作者:端木初初
东泽王朝。栗子小说 m.lizi.tw
云启三十一年末。
云启帝崩,天降大雪,天地间只白茫茫一片,仿佛上苍在为这国丧添上了浓重的悲哀,停灵、起经,斋戒,七日后入太庙。
翌日,皇宫内外,红灯红绸,琼楼玉宇改头换面,被浓浓的喜气所充盈,日升月落,新旧交替,在帝王家,那逝去的悲伤很快就将被新帝登基的喜庆所取代,历来如此,更何况一朝天子一朝臣,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打算未来,尤其在这重中之重的权势之地!
月影西斜,照在那屋顶未融的积雪上,倒是分外的清冷。
后宫。
禧善宫,朱门紧闭,只有两个太监提着昏黄的灯笼在院门外哆哆嗦嗦地巡视着,咯支吱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突然间两人的脚步停了:由远及近,有更急切零乱的脚步声传来……
屋内,炭炉已灭,屋室冰冷,一纤弱的女子围被而坐,瑟瑟发抖。
门砰地被撞开,冷风涌入,桌案上的那豆烛光猛烈地摇动几下,又亮了起来,女子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坐姿,动也未动,只是缓缓抬眸,待看清来人时,嘴角起了一丝冷笑。
“后天便是本王登基之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人的声音比这阵风还冷。
女子脸上的表情未变,良久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恭喜!”
“看在你助我一辈之力,帮助我登上九五至尊的宝座,只要你喝了这落子汤,打掉你肚子里野种,后天站在我身边的皇后,仍然可以是你!”他的声音淡淡如水,但是字字如刀。
床上的女子闻言,凝眸,眼神凌厉中带着不屑,银牙紧咬:“门在那里,王爷请自便!”
头扭过,一脸的傲然与不屑。
“安倾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男子脸上终于起了波澜,“你一个不守妇道之人,本王不嫌弃,你倒来劲了!”
“该说的,我已说尽,你信或不信,这孩子就是你的!”
“本王当然不信,你赶快喝了这汤药,我们夫妻三载,还是不要逼我动手吧!”男子手里的药碗里黑色的液体发着腥膻之气,他一步步地走近。
“东方夜,你如此绝情!”安倾然眼底是浓烈的哀伤与恨意。
“安倾然,你何必这样自寻难看……来人,将安妃给本王架起来,本王要亲自服侍安妃吃药!”随着他的声音,进来四五个宫人,上了前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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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敢?”安倾然的眼神扫过众人,傲然的表情倒让那些宫人的脚步一顿,康王东方夜此刻冷笑两声,那些宫人们立刻上前,左右地将安倾然给按住了。
虽然挣扎,苦涩的药仍大半落入了腹中,安倾然伏在床上,肚子一阵剧痛,她瞪着东方夜,眼神如刀,随之而来的剧痛让她说不出话来,血,很快流了下来,她心神俱裂,她的孩子……
片刻的意识迷离,竟然听到了孩童的哭声,她努力睁开了眼睛,却见屋内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华服彩衣的女子,那头上的嵌宝金钗晃痛了她的眼,不过,刺痛她心的却是她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婴孩,与身旁的男人仿佛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此刻他正哭着扯她的衣襟,但女子只看着她,脸上笑颜如花:“姐姐,是不是很痛呀?”
安倾然努力地聚焦:“安嫣然?你……”
“来,儿子,快叫阿姨,哟不对,该叫大娘?康王,你说咱们的儿子应该管我姐姐叫什么呢?”她的嘴角笑意直达眼底。
“你们……的儿子?”安倾然看着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妹妹,震撼中带着极大的心痛!
“当然,姐姐,难为你那么聪明,竟然不知道康王爱的是我吗?”安嫣然娇艳的脸上全是得意之色。
衣裙已被血浸湿,她觉得自己的生命正慢慢地抽离,眼见着安嫣然那张极美的脸笑得如花一般,她苦笑摇头:“你们……”
“看在你是我姐姐的份上,妹妹还是告诉你吧,你以为康王爱的人是你吗?我们早就在一起了,还有,我们的儿子,按理说可是长子,所以,王爷已经答应立我儿为太子,所以,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出生,明白吗?”说着,她又近前一步,将那粉团似的小孩子往安倾然眼前送了送,“姐姐,你是京城四大美人之首又如何,是将军府的嫡生女儿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没有男人爱,自己的孩子也保不住吗?”
安嫣然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早已不是那个成天跟在她身后姐姐长姐姐短的小丫头了。
安倾然心里悲凉,她看向身后那个长身而立的男子,他此刻竟然一脸的平静,或许,安嫣然所说,也正是他所想的吧?
绝望从心里漫延,很快吞噬了她,孩子已经没了,自己所爱的男人竟然是一个人渣,自己的妹妹如此狠毒,自己还真是失败!
看着安倾然绝望的眼神,安嫣然并没有放过,只是轻声地道:“还有一件事情你不知道,我和康王都清楚,你肚子里的不是野种……”
安倾然脑海里闪过康王‘捉奸’的事情,那天她不知怎么地睡得特别沉,而醒来后,身边就多了一个陌生男子,而康王就恰在这时赶到……
安倾然苦笑,自己曾经不慎落水,落下宫寒的毛病,一直不能有孕,为此也深觉对不起康王,好不容易有了,却……
“你们……卑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安倾然双眸喷火。
安嫣然似乎很满意她的表情,往后退了一步:“还有两件事情你不知道呢,我们的父亲大人几天前已经过世了,而现在管理将军府的是我的弟弟,安明轩……看来你这个嫡亲的长女,现在已成了孤儿了,真可怜!”
“你!”心仿佛被挖了出来,安倾然手指着屋地上的两个男女,喉咙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恨意就凝结在眼底,而手臂却垂了下去。
残留的意识让安倾然立誓,若重新活过,她定要以牙还牙,亲手手刃了这对狗男女,更要保护自己的亲人,不会让任何人踩在她的头上!
一缕香魂幽幽飘出,消散在了冰冷的北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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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梧院。
小姐的闺秀,温暖如春,珠帘垂缦层层复层层,温馨中透着奢华。
紫缦隔成的暖塌上,正躺一个少女,身上盖着杨妃色的丝蚕簇花锦被,一张白晰的睡颜,那长长的睫毛微微地抖着,粉嫩的唇紧紧地抿着,仿佛梦到了什么不痛快的事,突然眉头紧紧蹙起,无端地咬起了牙……
过了一会儿,床上的人儿长睫刷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双眸宛如一池秋水,恬静而纯美,她仿佛有些茫然,看着屋子里的一切,眉宇轻蹙,这里好熟悉,可是?
这时候,一个身穿粉色棉裙的小丫环走了上前,十四五的年龄,身形欣长,脸如满月,眼底带着笑,近前:“小姐,我的好小姐,眼瞧着灯会就要开始了,你倒是睡得香甜!”
床上的小女孩惊讶地道:“忍……忍冬?你怎么在这里?我这是在哪里?”
她说着,边环顾边下了地,脚一落地,却觉得所有的东西全变大了,连屋子都变高了!
“小姐,敢情是你睡觉睡糊涂了?我能去哪里,不是一直守着小姐等着小姐醒来呢,还有,小姐,这是你一直住着的闺房……”忍冬一面说一面笑,看着她脸上的迷惑之色只当她是睡毛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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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走到铜镜前,却看见里面一张熟悉的脸,那是自己!不过,小了点儿,她又伸手又低头,最后将脚抬了起来,是比三寸大不了多少的金莲!
安倾然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痛得直咧嘴,慢慢地,眼底的迷茫换成了惊喜,自己又活过来了?而且是又重新活过?
所有真实的触觉告诉她这是真的,但她仍不敢相信!
四处地查看,这里同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想起东方夜和安嫣然抱着孩子在自己面前的情景,她眼底闪过一道冷光,看来,老天可怜自己,让自己的梦想成真!
“忍冬,今年是什么年号?”安倾然的脸上激动中带着冷然,就算是声音,也是一种隐忍的恨意。
只是忍冬并没有听出来,见安倾然问她,她笑了:“小姐,这是灯谜吗?”
“忍冬,回答我就是。”安倾然转身,脸上换上了平静的表情,不要吓到她才是。
“小姐来考奴婢,奴婢记得可是很清楚呢,今年是云启二十二年,而且今天是元宵佳节,我的好小姐,你还想考奴婢什么?”忍冬扬着小姐喜冲冲地道。
云启二十二年!安倾然笑了,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十二岁!
十二岁!
她开心地扯着忍冬的手,在地上旋转了起来,忍冬一面喊着小姐,一面笑着道:“小姐,是不是刚才做什么好梦了?”
安倾然开口:“是呀,绝顶的好梦!”
声音里带着恨意与冰冷……
终于止了,安倾然拉着忍冬的手,看着她,眼底是情义:“忍冬,你受苦了……”
忍冬不解地看着她。
安倾然知道她不明白,其实她也不用明白,所有的这一切,自己明白就好。
上一世,忍冬处处护着自己,可是没有想到,她糊涂,竟然信了安嫣然的话,安嫣然说忍冬手脚不干净,还偷了她的镯子,在忍冬的被子下翻到那镯子的时候,忍冬惊讶的表情她现在都不能忘,忍受哭诉她是被冤枉的,自己竟然没有相信,真的把她赶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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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自己也曾得到过她的消息,说她过得很是落魄,成天给人家洗衣服过活,这一世,她要保护好她。
“小姐今天好奇怪!”忍冬喃喃地道。
“对了,你说今天是元宵节?”安倾然突然惊讶地跳了起来,“现在是什么时辰!”
“申末……”
安倾然的大惊:“忍冬,我娘亲现在在哪里?”
“夫人和将军都在秋水阁宴客,本来是要叫小姐一同去的,可是小姐一直在睡觉,怎么喊都喊不醒……”忍冬的话音还没有落,安倾然就推开门冲了同去!
忍冬在后面愣愣地看着她,她觉得今天这一切都非常的怪异,从小姐醒到现在,她像换了一个人,时而冷静,时而不冷静!
终于,她反应过来,也追了出去,等她出了房门,却已经看不到安倾然的身影了,不过,她肯定是去秋水阁的,她忙提裙又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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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心里无比焦急。
将军府里,处处都是灯笼,走马灯,嫦娥奔月灯,还有瓜果灯,密密的,将府内扮得仿佛瑶池仙境一般,与天上的星星交映成辉……
安倾然边跑边惊心,暗暗地祈祷自己一定要来得及,她怎么能忘记?就在下一个时辰,她的姨娘连瑾蓉,也就是安嫣然的娘亲,带着自己的父亲,将自己娘亲捉奸在床!
那个时候,她小,只恨她娘亲无耻,给父亲和自己脸上蒙羞,她仍记得当年娘亲眼底的愁色,从那次事件后,她就离她远远的,倒信起连瑾蓉的话来,现在想想,这一切一定都是她们捣的鬼!自己那个时候小,娘亲不能和自己说明白,只是她还记得娘亲的眼神里有多少的哀怨!
安倾然悔恨自己听信小人之人,连瑾蓉与娘亲是两姐妹,自从娘亲那件事情后,她待自己很好,一直说自己娘亲的坏话,结果倒使娘亲抑郁成疾,第二年就病逝了,那一年,她十三岁……
想到这里,她不禁心如刀绞,加快了脚步,她一定要在事情发生之前阻止,也不枉这一世的上天给自己的机会!
“小姐,您慢些跑!”忍冬远远地追过来,只看到她的身边,便关心喊道。
自己结果刚喊完,就摔了个大跟头,安倾然听到声音回头,她急急地道:“忍冬,你小心些,不用管我……”
她不能回去扶她,她还有更要紧的事做。
忍冬摔得七晕八素,爬起来,小姐又没影了。
她叹了口气,这个小姐,从醒来到现在都怪怪的,现在跑得象个兔子一样,她一直端庄无比,静得出了名的,说话连大声都没有!现在这样,莫不是当真一觉睡糊涂了?
但想归想,她仍是跟了上去。
安倾然脑袋飞快地转着,如果自己来不及,该怎么办?
安倾然自己跑得肺几乎炸了,路上遇到家丁,也是惊讶地看着她,安倾然根本顾不上,往事在脑海里不断闪现,她恨自己前一世白活,亲者痛,仇者快,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帮连瑾蓉一步步登上将军府正牌夫人之位的,当年娘亲死后,父亲悲伤,有一段时间谁也不理,她帮着二姨娘说好话,还说,除了她,谁来当安府的女主,她都不认!
终于,安倾然扶着一棵树,天旋地转中,往事纷沓而至,一齐涌入脑海,还有一个时辰,就在酉时,她的‘好’姨娘带着她的父亲一起进了娘亲的院子!
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娘亲的尊严踏在脚底,当然,这都是她的想象,当年她没有亲眼看见,当年的上元节第二天爹爹就将娘亲软禁在东暖院,不许她出来,也不许外人去看她,自己那个时候只在门缝里看到娘哭,娘在里面哭,她在外面哭!
后来是二娘亲口将娘亲的事情告诉她,她便连那个院子也不去了!
想到这里,她顾不得火烧火燎般的喉咙,又飞快地跑了起来,这会儿,她觉得宅子大,实在不是什么好事,鞋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风割在脸上,清晰地提醒着这一切的真实!
既然这一切是真实的,那么:
连瑾蓉!
安嫣然!
还有东方夜!
安倾然恨恨地在心里念着这几个人的名字,心里道:你们几个可是小心了!
前一世,我瞎了眼,被你们蒙骗得好惨,你们害死了我娘亲,更害死了我的孩儿!
想起孩子,安倾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
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汹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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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孩子的事情,结缡三年,一直未有,是她的憾事,她记得那次落水也是因为安嫣然,原来她一直以为只是不小心,早春的时候,和她一起喂鱼,安嫣然的鞋子不知怎么的就掉下去了,自己帮她捡,结果,偏偏的一滑,就落下了水,现在想起来,那岸边的湿泥显然值得怀疑!
如果不是自己那次落下宫寒的毛病,也不会难以怀孕,自己的孩子怕是早就很大了……
想到这里,她暗恨,那个康王,他不配拥有自己的孩子!
只顾着闷着往前跑,咣地,撞上了一个人!
她揉着额头,却看见一身黄袍修身玉面的东方锦,正捂着胸口,挑着眉头看她,惊讶地道:“安倾然?”
他身边则是连暮城,看着眼前的一切,眼里有疑惑:“倾然,你要做什么去?”
他可是从来没有看到她如此急切过。
“表哥?你怎么在这里?”
问完,安倾然就明白,事实上他应该在这里。
自从她醒来,所有的人都没有变,变的只是有她一个。
想来,那年十二岁她没有像现在这样乱跑,当然没看到她表哥在。
他是舅舅家的孩子,舅舅是连府的长子,和自己的娘亲是亲兄妹。所以,连暮城经常来府里,但以前,她可是没有碰到他和东方锦在一起,只是他们的关系,她倒是早有耳闻。
两个人一天游手好闲在京城里乱逛,名声好不到哪里去。
她看了一眼东方锦,他现在还是当今的太子,而且还是活着的太子!
还能看到活着的他,真好,安倾然猛然想起自己的任务,对着东方锦道:“太子,对不起,让开一下……”
说着,拨开他,自己又提起裙角就跑了起来,她没有记错的话,东方锦在二十岁的时候就死了,所以,才给康王留了机会,自己才助他得到了皇位,她跑得飞快,却不知道身后东方锦对她投来了怎样的目光!
更不知道他与连暮城有怎样的对话,更不知道这一撞,对她这一世的人生有什么样的改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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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望着风一样消失的身影,看着连暮城,眼底带着戏谑:“人人都知将军府的千金安倾然,闺秀之典范,端庄守礼,却不知,她这是怎么了?”
连暮城也是摇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表妹如此,许是有急事!”
东方锦的眼底现了兴趣,人影消失了,他仍看着那方向,心里在想,原来,传闻到底是传闻,这将军府的嫡女,这名门闺秀,并不符实!
连暮城推了他一下:“太子,我们还有正事呢,听闻城外万花舫里新来了几位名角,歌舞醉人,这上元节,定有节目……对了,昨天东郊那矮脚马却也是有趣,不过,骑起来不过瘾……”
东方锦闻言虽还青稚的面容上起了一丝坏笑:“那还不快些?”
东方锦和连暮城,两个人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风流少年,纨绔不覊至极,不过,两人却并非狗肉朋友,他们在对方的人生薄上,可是画上了浓墨重彩的笔!
安倾然急赶慢赶终于到了秋风阁,那二层小筑里灯火通明,门口两个丫环正挑着灯笼站岗,她一阵风一样,她们都没有来得及拦她,她已到了门口,就要往里冲,却正好迎面出来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安静慈祥地看着她:“大小姐,您怎么来了?”安倾然一看,正是娘亲的贴身近侍洪嬷嬷,忙扯着她的袖子急声道:“洪嬷嬷,我娘亲呢?!”
“你怎么这么急?你娘亲刚才身上溅了茶水,回房去换衣服了……”洪嬷嬷脸上挂着笑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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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谁泼的?”
“哦,是二夫人不小心碰洒的!”
“走了多久了?算了……”没等洪嬷嬷回话,安倾然转身就跑,她心急如焚,难道这一世注定无法帮到娘亲吗?
难道自己又来晚了?
她又转回身,压低声音问道:“洪嬷嬷,二娘和爹爹在里面吗?”
“二夫人刚才把老爷叫出去了,好像有话要说……”洪嬷嬷不解地道。
安倾然几乎昏倒,她立刻转身,咬紧牙关拼了命地往东暖阁跑去,她祈祷上苍,一定让自己先到!
就算娘亲真的有不堪的行为,也不要让他们捉到!
东暖院,高大的梧桐树上落满了积雪,红色的灯笼挂在枝间,映着树上的积雪也闪着轻柔的光,看着眼前的一切,安倾然的泪从眼角滑落……
自从娘亲去后,自己便几乎没有来过这个伤心地,眼前的一切都是梦中千百回的场景!
她虽然心中感慨,却不敢停留,急急推开了院门,奇怪,没有一个人影,那守夜的下人也不知跑哪里去了,如此她倒稍稍松了口气,眼见娘亲屋子里的灯光还亮着,那光是那样的温暖,安倾然用袖子抹了抹眼角,推开了房门,屋子里的气息带着一阵的甜香,是娘亲最爱的百合香……
“娘……”安倾然颤抖地喊出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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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
墨玉的修竹屏风隔住了内室,安倾然急步拐了进去,一眼看见娘亲躺在床上,衣衫零乱,而她旁边更躺着一个男子,衣服脱得只剩下一条月白水裤!其它的衣服散落一地,安倾然一看,正是自己的表舅夜痕!
当年,姨娘就是说娘亲与表舅夜痕通奸被捉,姨娘还告诉她,表舅当时态度极为嚣张,让爹爹将娘亲放走,要娘亲跟他一起离开,说她从来没有见过做贼还做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安倾然见两个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她喊了几声,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她心里了然,果真同想的一样!
这件事情分明是有内情!
她推了几下,娘亲仍然没有反应,不禁返身端起水盆,朝着床上的两人兜头泼了下去,水击到床缦又反了回来,溅了她一脸,安倾然不管不顾,摇着她娘亲,终于,连瑾瑜睁开了眼睛,迷惑地看着她:“然儿,你怎么来了?”
安倾然嘴里道:“娘亲,先别说这些……舅舅,你也快起来……”
隔着她娘亲,她将夜痕扯了起来:“舅舅,你醒醒……”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怎么回事?夜痕,你怎么在这里?”连瑾瑜边慌忙地整理自己的衣服,边疑惑地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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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快些……”安倾然将旁边的一套云纹锦缎棉袍直接裹在了她的身上,并将她推到屏风后面,转身过来,看着夜痕急声道:“舅舅你动作快点!”
夜痕何等人物,只一眼便知道中了暗算,他忙而不乱地穿好了衣服,眉头紧蹙,声音里带着冷意,看着安倾然:“好在你及时赶到……到底是谁背后下黑手?”
安倾然叹了口气:“这些事情以后再说,舅舅你快离开,从后门走……别让人撞见!”
夜痕知道事情紧急,也不多说话,只是临行前又回头瞧了瞧,将落在床上的玉带拾了起来,担心地看着安倾然,想说什么,终是叹了口气,急急地推开门,身形一闪,拐向了后门。
连瑾瑜在屏风后面道:“倾然,幸好你赶来,否则今天的事情可就说不清楚了……只是你怎么来了?”
安倾然转过屏风,拿起毛巾帮忙擦头发,擦着擦着,甩掉毛巾从身后搂着连瑾瑜的腰,嘴里幽幽地道:“女儿想娘亲了……所以就来看娘亲!”
安倾然心里一片感动,她的好娘亲,果真没有让她失望,这件事情,真的是一件冤案,她甚至想笑,但闻到娘亲的味道,鼻子就酸酸的了……
连瑾瑜拍了拍她的头,慈爱地道:“真是傻孩子……刚才娘亲只是回来换衣服,你见到的事情……娘亲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一个当娘亲的,真的不好向自己十二岁的孩子来讲这么复杂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悄悄地抹去眼角的泪,她点头道:“娘亲,你进屋子,觉察到了什么异样吗?”
“异样?对了,我进屋的时候,屋子里没有人,你表舅为什么会在这里?刚才你那么急地赶他走,我倒没有来得及问呢!还有,我回来的时候,院子里也没有人……不过,还没等换完衣服,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难道是屋子里有迷香?”连瑾瑜恍然大悟地样子,然后嘴角扯出冷笑,“我从来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家里还得防这些,倒是成天的打雁,今日被雁啄了眼了……”
“那表舅显然也不知道怎么躺在床上的!”安倾然开口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师兄倒说今天有事情来找我,好像商量一个方子,我本来想在秋水阁一并宴请他,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却哪里知道会这样……他也是的,怎么也着了道了?”连瑾瑜叹了口气,麻利地收拾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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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也觉得好笑,娘亲可是绝情谷神医夜沧海的嫡传弟子,怎么就这样轻易地被算计了!还有表舅夜痕,他可是夜沧海的独子,他与娘亲一起学医,至于当年发生了什么,她不清楚,但娘亲死后,她清楚地记得,表舅夜痕,失魂落魄,后来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连绝情谷也不回了,她想,表舅该是极爱娘亲的!
但她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她窃以为自己的娘亲还是蛮迟钝的,今天表舅来这里,怎么可能只是与她讨论方子?娘亲最近因为姨娘,备受爹爹冷落。没准,他得到了消息,是想来安慰娘亲的吧?不过,这都是她的想法。
安倾然看着她娘亲,她是一个美人,岁月在她的脸上并未留下太多痕迹,依自己看来,她仍像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这会儿,她真的想扑入她的怀里,告诉她,她有多想她,告诉她,自己有多后悔当初的轻信谗言,让娘亲终日抑郁……
不过,她倒是叹了口气:“看来,姨娘还是不肯放过你……”
连瑾瑜看着她,叹了口气:“然儿……”
“娘亲,这些事情,我虽然小,但也不是一点儿不明白,姨娘什么时候把你当成了她的姐姐?”安倾然恨恨地道。
“然儿,这是大人的事情,娘亲不想让你介入其中……”连瑾瑜伸手抚着安倾然的脸。
“娘亲,还是快穿好衣服!”安倾然边说边急急地帮忙,那衣带倒打了结,一急之下竟然解不开,而与此同时,安倾然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零乱地走了过来……
门被推开,一群人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妖娆的丽妇,三十多岁的,眉眼间顾盼生姿,正是连瑾蓉,而她的身边,则是一威严的中年男子,面色沉静中带着一丝迷惑:“你们在做什么?”
刚才的衣带没有解开,安倾然一急之下,扑到了连瑾瑜的怀里撒娇,趁机将打结的衣带转到了后面,这会儿,她仍是赖在娘亲的怀里不动,眼神投向安忠涛,嘴里道:“爹爹,您真年轻!”
安忠涛摇头苦笑:“大过节的,你们娘俩不去赏灯,倒藏在这里……”
“爹爹,你和姨娘怎么来了?莫不是那灯没有东暖院的好看?”安倾然笑着道,这么多年了,自从姨娘进了安府,爹爹很少来这里,以前小,她不懂,倒是觉得自己和娘亲相处的时间长了,反而欣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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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着她爹爹,她真是百感交集,还能看到他,一家人还能在一起,能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她虽是笑着的,鼻子却酸楚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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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娘亲让我们来的吗?”安忠涛愣了一下道,他今天怎么觉得女儿的语气和眼神有些不对劲,好像成熟了不少,他不明白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眼神怎么会那么的感慨?而且看着她,他心里不知为什么,泛起了酸意。
连瑾蓉突然笑着开口打断他的话:“姐姐的屋子里收拾得真大气,瞧这屏风就很好,这珠帘也真好看,怕这是南珠吧?”
她说话的时候,转过屏风,伸手撩起珠帘,在手里摆弄,而眼睛哪里是看珠帘,那眼神飘忽,四处地寻找!手里却将珠帘弄得哗哗作响
连瑾瑜见状,身体在微微地颤抖,安倾然抱着她娘亲,终于将打结的衣带弄好了,她站直,
别人没看见连瑾蓉,安倾然瞧得真切,突然开口道:“姨娘在找什么?”
“找野男人……”连瑾蓉本来边看边想,那个男人能藏到哪儿呢,这跟预想的有些不同,连瑾瑜应该同那个男人在床上,她是这样被告知的!其实她一进屋子看到连瑾瑜在那里站着,就有些蒙了,一切跟张嬷嬷说的不一样,但是她想,就算是连瑾瑜来得及穿衣服,那个男人也未必来得及逃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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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恍惚的空当,将自己的心思顺嘴说了出来,等她发觉的时候已经晚了,所有的人都看着她。
“你说什么?”安忠涛看着连瑾蓉。
连瑾蓉张了张嘴,一时间实在找不到托辞,脸上全是慌张。
安倾然立刻上前,笑盈盈地道:“姨娘,捉什么野男人?这是一个游戏吗?是姨娘安排给大家取乐的节目?还有,什么叫野男人?”
她的眼神无比地单纯无辜,仿佛真的不懂。
“然儿,过来!”连瑾瑜将安倾然扯回了自己的身边,脸上的表情无比的凛然,本就极为端庄的面容,此刻更是神圣不可侵犯,她看着安忠涛朗声道,“相公,妾身只听你一句话,是不是妾身哪里行的不端,丢了将军的脸?更想知道是不是有谁亲眼看到妾身行了丢人的事?只是想不到,竟轮到一个妾室带着这么多下人来捉奸,这倒是丢谁的脸呢?今天,若是说不清楚,我倒是请来明白人,来评评这个理,或者,将军直接给妾身休书便是,也无须生出这么多的事情来,倒让外人来瞧笑话!”
安倾然暗暗地点头,娘亲让姨娘欺负了这么久,爹爹也是被她们母女哄骗了这么久,该觉醒一下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娘亲这样犀利的样子,心里想,果真有人因为自己重新活过而发生了改变。
当然,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
安倾然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她‘亲爱’的姨娘,她肠子已是笑打了结:看她今天怎么收场。
“瑾瑜,你先不要生气……”安忠涛走到了连瑾瑜的身边,眼底是安慰,“我并不知情。”
连瑾蓉的脸上一时间变了几变,由红转白又转青,仿佛开了一个染料铺!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安忠涛不是傻子,本来好好的宴客,这连瑾蓉就说连瑾瑜找他们有事,结果到了这里,她竟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站在连瑾瑜的身边已是让她魂飞魄散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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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说现在安忠涛脸色黑沉,眼里全是狠色,在这一瞬间,连瑾蓉的脑海里已转过了无数的念头,然后她眉毛立了起来,手指着身边的张嬷嬷:“都是你,说什么夫人与野男人私会,我就说嘛,姐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问题,倒是不过来瞧瞧,又怕当真有什么坏人混进来,姐姐吃了亏……”
那张嬷嬷是连瑾蓉的亲信,看着她长大的,当自己的女儿一样,此刻,她心里明镜一样,她是把自己推出来当替死鬼,但也没有办法,忙跪在地上道:“二夫人,是小的错,老眼昏花的,没有看清就告诉了夫人,奴婢该死,还求将军夫人大人大量,饶过小人这一回吧……”
说着就不断地磕头。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忠涛的脸都气绿了,连瑾瑜眼底更是清冷一片,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她不说话,只是看着连瑾蓉,在她的目光下,连瑾蓉突然对她开口:“姐姐,是我治下不严,也是妹妹耳根子软,请姐姐责罚……”
“姐姐?不敢当,我没有资格当你的姐姐!”连瑾瑜说着,看向自己的女儿,她奇怪,这孩子怎么知道是她姨娘下的局?她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与她姨娘平日的关系也不错,还有,她刚才见到自己的时候,她的眼神让她心都碎了,仿佛她很久没有见到自己一样,那样的珍惜,到底这孩子是怎么了?
不过,随即释然,想必是她听到了什么,才会如此。
“相公……是我的错,你来责罚吧……”连瑾蓉很聪明,眼泪汪汪一副可怜的样子,看着安忠涛,那眼神但凡人见了,都不忍苛责。
她现在也不为自己辩解,看完安忠涛又低声下气地看连瑾瑜,那张嬷嬷也真给她争气,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而且最后将一切推到老眼昏花上,一个劲地在磕头,而身后所有的下人们都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安倾然瞧着自己姨娘的样子,想起了安嫣然,她的心底一阵的恶寒,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安忠涛终于冷哼一声:“来人,将这污蔑主母的恶奴拖出去,打死……”
“将军!饶命……”张嬷嬷吓得老脸失色,伏在地上磕头。
而连瑾蓉见状也是惊了。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将军。栗子小说 m.lizi.tw张嬷嬷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奶娘,望将军还是网开一面!”
安忠涛仍黑着脸,嘴角气得直哆嗦:“是你的奶娘?却越老越昏聩,就知道窜掇主子生事,有这样的奴才,我将军府成什么时候地方了?还有安宁吗?往日你们磨牙,我当小事,也不深究,今天,她竟然敢污蔑夫人,明天,是不是连本将军她都敢编排?”
安忠涛从来没有这样怒过,今天的他尤其生气。特别是他看过安倾然的眼神里,心里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欠了她们母女的,她时常见不到自己,所以,她眼神里才会如此吧?
安忠涛心里有些酸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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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蓉见他如此更不敢说话,额头上的汗滴了下来,她看着张嬷嬷,此刻那张嬷嬷听了安将军的话,魂早没了,先前她不过以为替主子挡灾也就打个几板子,皮肉受些苦,主子以后自会补偿她,可是没有想到,将军会如此震怒,真要她老命,她怎么不慌?
她本以为连瑾蓉会为她说话,拼死保下来,可是眼见着她又不说话了,好像真的要把她给牺牲了,她头脑冲血也顾不得了:“二夫人,您替奴才说句话呀!”
连瑾蓉回过神来,她看着安忠涛,刚喊了声将军,安忠涛立刻道:“你再敢说一个字,我就认为你是主谋……”
连瑾蓉喃喃地道:“妾身不敢,妾身怎么会害姐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张嬷嬷突然道:“二夫人,您不能让老身就这样没命了呀!”
“你自己糊涂,还有什么可说的,只恨我眼睛不够亮,才会受你的窜掇,难得姐姐和将军明白,你就不要说话了……”连瑾蓉嫌恶地道。栗子小说 m.lizi.tw
仿佛这嬷嬷真的做了让她失望的事情。
张嬷嬷见状,仰头笑了两声:“好啊,好!既然你不念旧情,亲手送我去死,我何必还念旧恩?将军,夫人,老奴说实话,说实话……”
张嬷嬷突然伏在地上磕头道。
连瑾蓉见状对旁边的人道:“你们还等什么?还让这个糊涂的东西恶心将军和夫人?你们还不快把她拖下去,打死?我再不认她这个嬷嬷,真是害人精!”
安忠涛和连瑾瑜没有开口,安倾然上前一步看着连瑾蓉道:“姨娘,刚才姨娘受了蒙蔽,来找什么男人,现在姨娘、知道是她在搞鬼,姨娘一定很恨她,是不是?”
“你想说什么?”连瑾蓉因为没有明白她的意思,直直地问道,语气非常不善,但随即想起她是谁,忙笑着道,“是呀,姨娘真后悔听了她的话!”
“嗯,一想这个恶奴就让人生气,她平日也不知怎样的巧舌如簧,我想听听她是怎么骗人的,也学习一下,免得以后遇到同样的恶奴分不出来……”安倾然脸上一直挂着浅笑,但随着她的话音,那连瑾蓉的脸色可就越发的难看了。
连瑾瑜对安倾然投去了惊讶的一瞥,她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凌厉了?她这一番话,让连瑾蓉无法反驳,她愣愣地看着安倾然,而这会儿得空,张嬷嬷已是开口道:“将军。这一切都是二夫人指使的,她将茶水泼到夫人的身上,趁着她回来换衣服,让人将夫人迷昏,然后,将早就打昏的……”
“你住口,你这个恶奴,这会儿还反咬一口,你认为将军和夫人会相信你的话?你这分明是想嫁祸给我,死前拉个做伴的?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般险恶的用心?”连瑾蓉几步上前,伸手去扯张嬷嬷的头发,“你这个老背晦,你自己的事情,扯我做什么?”
安倾然见着眼前的好戏,她心里在感叹,安嫣然的所有特点都遗传自她娘亲,现在以旁观者的身份来看这一切,她觉得以前的种种,都是自己太愚钝的缘故。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忠涛看着眼前的一切冷声道:“你住手,让她说!”
连瑾蓉闻言只得退到一旁,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将军,您不能听这个老奴才的,妾若是存了那心,天地良心!姐姐,你不能信她的话,她临死前还想破坏我们姐妹的关系,姐姐……”
“你闭嘴!”安忠涛被她吵着头疼,指着张嬷嬷道,“你说,怎么回事?”
张嬷嬷哭着道:“这一切都是二夫人示意,我们当奴才的又能怎么做,老奴没有说谎,不敢半字谎言……”
连瑾蓉见状她也不说话,只是站在将军的身边,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安忠涛见状脸色铁青:“好,将这个老奴押下去,先打二十板子关起来!”
张嬷嬷听这话是有活下去的希望了,忙跪在地上谢恩不止,被人给拖下去之后,她还喊着青天老爷之类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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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安静下来,屋子里静得可以听到人的呼吸,尤其安忠涛的,喘气声非常粗重,连瑾瑜的脸色也不好看,这屋子里唯一挂着笑的就是安倾然!
她在等着父亲的决断。
连瑾蓉见状,小心翼翼上前,她眼里全是委屈:“将军,妾做没做这样的事情,妾无法自辩,还请将军明察……”
“她怎么单指出你,而且句句均是有踪可寻,那衣上的茶水不是你泼的?”安忠涛尖锐地道。
“是,妾现在不想替自己分辨……”连瑾蓉眼里透着无奈和可怜,那个样子,若是不了解她的人真的会觉得她是受了委屈的。
安倾然暗暗点头她开口道:“我也不认为是姨娘做的!”
她说出这样的话,连瑾瑜并不奇怪,这个孩子,一直跟她姨娘的关系不错。
安忠涛闻言冷笑道:“孩子,你懂什么……”
“爹爹,我当然懂得,姨娘刚才不让那张嬷嬷说话,姨娘很有先见之明,知道张嬷嬷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来,所以,阻止她说话……”
安倾然绵里藏针地道。
“是呀,那张嬷嬷还没说话,你就阻止,不是你心虚,又是什么?”安忠涛怒声道。
连瑾蓉眼里含泪地摇头:“现在妾就算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明白了,将军既然认定这件事情与妾身有关,妾无话可说……”
说着,很悲愤地以袖拭泪,在袖间狠狠地瞪了安倾然一眼:今天晚上,这个小丫头不是成精了吧?没有她,自己今天晚上顶多是无功而返,结果现在可好,她的每一句话,好像都是偏向她,结果都把她弄得很狼狈,连扯谎的时间都不留。
“你别以为你不说,就以为这件事情完了……今天大过节的,也不与争辩,等再找到你证据的!来人,将二夫人禁足一个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她出来!”安忠涛恨恨地道。
连瑾蓉见状她泪眼涟涟地看着安忠涛,见他脸上的表情不好看,她又看向连瑾瑜,只叫了一声姐姐,连瑾瑜冷着脸道:“不敢当,我不敢有你这样的好妹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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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姐姐也是误会我了……妹妹在这里什么都不说了……”连瑾蓉喃喃地道。
“你还不回去好好反省?”安忠涛沉声道。
那些下人们个个人恨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生怕将军一个迁怒,大祸临头。
连瑾蓉哀怨地看了一眼,便下去了。
安忠涛看着连瑾瑜开口道:“这件事情我并不知情,还道是你找我!”
连瑾瑜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亲眼见证了妹妹对自己的陷害,她心情怎么可能好得了?她觉得自己往日待她不薄,怎么换来如此结果,她现在虽然被禁足了,但是不知什么时候,她又会耍手段重新出来,而自己怎么可能防得了她?
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她又能怎样?
她只是摇了摇头:“真是没有想到……”
她不说是不是连瑾蓉做的,而只是这样含糊地一句话,让它倾然眼底露出了惊喜,娘亲绝对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安倾然暗暗点头,虽然和自己想的不完全一样,爹爹没有立刻将姨娘赶出府,但是,绝对有进步,只要娘亲没被诬陷,她相信,早晚有一天,自己和娘亲能战胜那一种恶毒的母女!
因为她的再生,历史真的改变了,那么,从今往后,她安倾然的命运便可完全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看这一世,她如何扭转乾坤,活得漂亮!
安忠涛叹了口气:“让你受委屈了……”
连瑾瑜脸上的表情仍是淡淡的,这么久了,他几乎已经不来自己的房里了,她天天都能听到他与连瑾蓉欢歌笑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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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不常出去,但是每件不吐不快洪嬷嬷都会告诉自己,她还告诉自己也该争一争,可是依她的脾气,还有她的傲骨,不允许她做出那样的事情。
现在,他在自己面前说出这样一句,竟然生生地引出了自己的酸楚。
本来,她告诉自己,自己不去在意他们,只守着然儿过活,可是,当他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还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安忠涛是个硬汉子,也是她欣赏的男人,所以,这些年虽然她过得不开心,但是她并没有生出其它的想法来。
虽然师兄夜痕他明里暗里的暗示,但是,自己只当不明白。
安倾然见自己的娘亲没有回应父亲的话,她心里怕父亲掉头而去,那自己的苦心岂不是又白费了?可是,她又不能做得太明显,该怎么办呢?
果然,安忠涛的脸上现了讪讪的表情,他看着连瑾瑜端庄的眉眼,他的心里更是无趣,她太优秀了,有时候,男人不需要一个道德的楷模,反而需要在屋子里时不时地出现一个小妖精!
关于这方面,连瑾蓉就……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你们歇着吧……”
说完,转身要离开。
安倾然看了看她娘亲,却见她仍是一脸淡漠的样子,同这些年一样,这么多年了,她从记事起,就习惯了娘亲这个样子,现在想起来,实在是娘亲太倔强了些!
她忙转身跑过去,抱住了安忠涛:“爹爹……”
她本来是想阻止他的脚步,可是没有想到,她一抱住安忠涛,就想起前生的种种,他也是因为娘亲的去世,郁郁寡欢,所以,她心里知道,爹爹对娘亲是有感情的,更想到后来安明轩掌权,将家里搞得乌烟瘴气,气得父亲生了病,最后,她连面都没有见到……
“然儿,怎么哭了?”安忠涛奇怪地看着怀里哭成泪人的安倾然,奇怪地道,但语气中只有疼爱没有责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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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越想越伤心,想起前世的一切,她觉得都是自己太笨了,害得娘亲早逝,而父亲最后也落得大权旁落,那安嫣然只顾自己得到想要的,她从来没有把将军府的利益放在首位,甚至,她现在想起来,那安嫣然是不希望父亲得势的,她的兄弟得势,让她很是得意!
甚至,连父亲去世,她脸上一点悲伤的神情都没有,反倒象是在炫耀!
她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谁都可以牺牲?可是身为人女,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有了吗?
安倾然想起父亲临终前不知受了怎样的折磨,她心如刀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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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安忠涛哭得声音越来越大,安忠涛看着连瑾瑜,后者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今天一个晚上,她的女儿给了她无数的惊喜,还有疑惑,就象现在这样,她刚才还小大人一样搅局,现在,却哭得真象一个婴儿,弄得安忠涛一身的眼泪鼻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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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的泪越流越痛快,想起前生的失去,想起今生还有补救,她的心里慢慢地就充满了喜悦,第一仗,她虽非完胜,却也是看到了曙光,其实刚才父亲没有继续深究下去,她不认为父亲是舍不得姨娘,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再说姨娘的表姐是舒贵妃,也就是康王的娘亲慕容舒!慕容舒的娘亲与连瑾蓉的娘亲是同父同母的姐妹,她们的关系自然错不了,而且,因为连瑾蓉的娘亲是妾,在上一辈里就攒足了气要较劲吧?
这一世,连瑾蓉自己又做了妾,怎么可能心甘情愿?
还有安嫣然,她同她娘亲一样,使劲手段,先做妾,然后将目光瞄准了皇后的位置,她的理想看起来比她的娘亲和姥姥都要远大!
至于慕容舒,安倾然知道,这个女人在安嫣然顺利爬上康王床又夺了权的道路上,可是起了不小的作用,她现在还没有时间管这些事情,只是眼前的,她觉得自己该做得漂亮点。
终于松开了手,她抹着眼泪,看着安忠涛:“爹爹,女儿冒失了!可是想到许久不见爹爹,就控制不住……”
“怎么不成许久了?不见爹爹也没有几天……”安忠涛伸手宠爱的抚着她的发,同时心里止不住地自责,是自己平时太忽略了她吧,把孩子弄得这样伤心,“别哭,爹爹不是在这里吗?再说,整个将军府,你不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
“是呀,只是然儿看今天万家灯火,一时间感慨……”安倾然小脸哭得花了,东抹一下西抹一下,头发也掉了下来,有些狼狈。
安忠涛很是心疼,连瑾瑜不知道为什么,被她这一哭,弄得心里酸极了,她扶着安倾然的肩膀:“孩子,别哭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安倾然笑了一下,看了看美丽的娘亲,又看了眼威严的父亲,她的嘴咧了咧:“是呀,今天是上元节,是合家团圆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出了这些事情,然儿本来还想着去秋水阁和大家吃个团圆饭呢,却没有想到饭没有吃成……”
安忠涛脸色变了变:“都是你姨娘不长劲,不要提这件事情了!”
安倾然笑了一下:“也许姨娘真的是被冤枉的……”
“然儿,过来,让娘亲看看……”连瑾瑜恰当地拦住了女儿的话茬,她何尝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将军处理得有些轻描淡写了,可是连瑾蓉一直得宠,安忠涛岂能对她一点儿感情也没有?再说下去,大家都是尴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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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明白娘亲的意思,但是现在是个好时机,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揉着肚子:“爹娘,然儿饿了,肚子在叫。”
“那好,娘亲让人给你准备些饭菜……”连瑾瑜开口道。
“好啊,只是爹娘陪然儿一起吃,好不好?”安倾然开口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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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有些别扭,他看向连瑾瑜,后者倒是脸色如常,安倾然的眼泪又流出来:“爹娘……”
她哭得很是伤心。
那些下人们事实上都在外面等着,而其中更是有两个人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安忠涛点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然儿何必哭得求,倒象是你爹娘如何待你刻薄一样……”
连瑾瑜不知道安倾然今天怎么了,但是能满足她的这个小小的要求,她当然乐意,看见她哭,她心疼得不得了,别说是陪着吃饭,她再有什么要求她都会满足的,就算是过份的要求,她也会考虑。
闻言,安倾然的小脸立刻阴雨转晴,她跑跳着:“我出去让人准备,爹,娘,你们等会儿……”
她说着就往外跑,却一头又撞上一个身影,她止步,抬头脱口道:“又是你们?你们来了多久?”
面前的两个脸上挂着笑意的少年,一个是东方锦,一个是连暮寒,两个人本来要去城里看热闹,可是两个人刚走了不远,却发现连瑾蓉和安忠涛领着一大群人,忽拉拉地往前走,那阵势看起来不一般,仿佛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两个看热闹不怕乱子大的人岂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忙悄悄跟了上来,后来发生的事情,虽然他们没有全部目睹,但是声音大的还都是听到了,一联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觉得这场戏比什么戏都好看,后来,本以为该落幕的时候,安倾然却很突然地大哭起来,这哭声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他们搞不懂这个女孩儿要做什么,接下来的事情,如果是夫人和将军大吵一架更附合发展,因为东方锦和连暮寒都知道将军宠爱小妾,而冷淡正室,夫人完全可以就此事质问将军,彻底查办小妾。
却哪里想到,她竟然会大哭起来。
东方锦看着眼前语气不善的小女孩儿,嘴角挂起了一丝邪气的笑意:“我们可是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安倾然心里没底,他们看见夜痕表舅了?还是看见自己和娘亲收拾现场?
“怎么?有什么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东方锦看着她的表情,故意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深吸了口气,摆出了个明媚的笑脸:“在下不管太子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君子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只希望太子还知道这个礼字,若是刚才不小心忘记了,听到看到了一些事情,现在就该彻底什么都忘记了才好!”
“你是在威胁本太子?还是当真做了什么怕人知的事情?”东方锦越发的来了兴趣,看着安倾然,又近前一步,他想看看她的反应!
安倾然瞬间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了,便一笑:“太子自是天下最明白的人,我不过是说了一个笑话……”
说着绕过他往外走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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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看着连暮寒,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你刚才可是听到了?”
连暮寒点头,眼底现了笑意:“当然!”
“你觉得她是什么意思?”
“任何意思都有可能,不过,我想,她的意思大概还是她的家丑不让你往外扬!”连暮寒的语气里带着笑意。
东方锦挑了挑眉头:“我怎么听她好像是威胁的意思?”
“没有!”
“你没听出来?”东方锦看着自己的损友开口道。栗子小说 m.lizi.tw
“肯定没有!”连暮寒笑着道,“不过,太子若当真想看戏,那么,跟我来!”
安倾然并没有走太远,就在院门口,她听到了下面的对话,不禁摇了摇头,她还有事情安排,现在没有时间对付这对纨绔子弟,她很奇怪,他们两个怎么混到一处的,在前世,太子身体有病,当然,就算是现在,她相信,他的病还在,想到这里,她苦笑的摇摇头,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一堆乱烂线,他的事情,自己现在可没有功夫管。
安忠涛看着连瑾瑜,有些尴尬,两个人一般的情况下,都是在众人面前见面,偶尔一两句话,也是就事论事,大多数的时候,她只呆在这东暖阁,只有年节的时候,她才象征性地出现,大多数的时候,也是板着脸孔,让他想解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会儿,只剩下两个人,他轻咳了一声:“刚才的事情,委屈你了!”
连瑾瑜太久没有和他在一起,都有些别扭,本来只是看在安倾然的面子上,答应同他一起吃饭,再加上先前他的态度,让她的心里有些暖合,看来,他也不是绝情彻底的人。
不过,心里仍是过不去那道坎,十二年前,她怀上了倾然,那对她来说,简直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她喜悦中掺杂着忐忑,每天都是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不小心会连累到了腹中的小生命,所以,她承认那个时候有些紧张过度,所以……
所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连瑾瑜不愿意再想,只是微笑了一下,只算作礼貌。
安忠涛坐在了椅子上,连瑾瑜坐在另一张椅子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正好们进来摆桌子,她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两个下人因为刚才的事情,更是紧张小心得不得了,甚至都有些不会动作,其中一个不小心还踩到了另一个的脚,结果被踩的那个半天不敢吭声,竟生生地受了。
“姑父,姑母!”连暮寒走了进来,打破了这窒息的安静,连瑾瑜抬头,见是他,便笑了笑:“暮寒……”
后面进来的东方锦,让安忠涛和连瑾瑜都站起来,慌忙拜见,却被东方锦快他们一步扶了起来:“本太子节下来叨扰,还望将军和夫人不要多礼,反倒生了疏离……”
两人点头,忙上前看座又看茶,一阵忙乱,而正是在这时,安倾然欢快地声音在门口响起:“我回来了,马上摆餐,你们……”
她话没说完就看见连暮寒和东方锦,所以,停了下来:他们怎么进屋子里来了?
这两个人还真是会坏她的好事。栗子小说 m.lizi.tw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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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想给父母创造机会,可不想让别人来打扰,想到这里,不由地开口道:“表哥,今天晚上城里的花灯好看吗?”
连暮寒显然很明白她的意思,但就是不让她顺心,而是开口道:“我和太子这一夜逛得饿了,正好听到这里要摆餐,所以,就不请自来了,真是不好意思……”
他嘴里说着不好意思,而脸上的表情,这顿饭可是吃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表哥什么时候这样客气了……”安倾然无语。
“我还以为表妹不欢迎我们呢!”连暮寒仍旧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安倾然知道她表哥就是这个样子,但是,她更知道,谁若是被他这无害的外表给骗了,那么就太不幸了,他可是聪明绝顶的人,他能和东方锦对脾气,这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那个太子,说实话,她并不太了解东方锦,在前世,他二十岁就没了,她接触他的机会真的很少,而且在她十二岁的时候,她根本没有见过这个太子!
东方锦坐在那檀木椅上,虽然脸上挂着浅笑,但是安倾然突然发觉这个太子很不一般,他丝毫不容小覤,眼神看似柔和,但不时地闪出犀利之光,仿佛直达人的心底!
刚才只是那样看了自己一眼,她就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看透,更好像他知道自己重生的一般,当然,她知道这绝不可能,她是自己太多心了,也太紧张了,今天,他真的希望父母能合好,只是眼前这个两个预料之外的人,让她有些分心。
“然儿,还不快拜见太子?”连瑾瑜慈爱的开口道。
自己的女儿一向是个知礼守礼之人,今天怎么了?是不是被她姨娘的阵式吓到了?
安倾然上前刚要拜,东方锦却一笑,英俊的脸上现了一丝趣味:“安大小姐,不错!只是免礼吧,本太子并不在意这些虚礼……”
安倾然仍是拜了,她抬头,面对爹娘的时候,就换上了笑脸:“真好,我们一家人终于在一起吃饭了,不知厨房会给我们准备些什么……”
连瑾瑜伸手拉过女儿的手:“然儿,你歇歇吧,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劳碌的人了?倒象是将军府你在当家一样……”
安倾然也是笑了:“只是开心,真的开心,有什么能比一家人重新在一起更开心的事情呢!”
听到这句话,连瑾瑜和安忠涛的脸上都现了尴尬之色,安倾然知道自己的措辞有些问题,他们所有的人都无法体会她此刻的心情,她一手扯着娘亲,一手扯着爹爹,让他们坐在下首的位置,那上面的自然是太子来坐的,她就算是再开心,也不可能忘记这样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忠涛礼让太子,东方锦倒是开口道:“今天我只是来叨扰的俗客而已,千万别因为我在这里,耽误了你们叙天伦,就当我和暮寒不在,如何?”
他边说边自己坐在旁边的位置上,而连暮寒则坐在了他的旁边,趁大家落座的空当,安倾然狠狠地瞪了眼连暮寒,而后者则冲他挑了挑眉头,还眨了眨眼睛,一脸的诡异!
安倾然坐在娘亲的身边,丫环们先上了几道餐前汤,而安忠涛因为有太子在座,吩咐丫环们加菜,东方锦忙摆手:“将军,若当真再如此客气,我就现在离开,不打扰了……”
太子作势要走,安忠涛才算是稍稍放松了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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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倾然,她自己根本就没有紧张,对于东方锦和连暮寒,现在在她的眼里就是两个孩子。
活过一次的她,心境何止老了十岁?
连暮寒开口道:“姑母,今年将军府里的灯可真是漂亮……”
连瑾瑜开口道:“连府今年的灯不好吗?”
“好是好,只是仍是往年的样式,少了趣味……”
“你父亲知道你来这里吗?”
“父亲?嗯,并不知道,我只是告诉他我和太子到城里看灯!姑妈,今天可是上元节,我与姑妈一家团园,也算是团圆,对不对?”
“你这孩子!”连瑾瑜笑了,对于这个侄子,她还真的不太舍得说,从小看着这孩子长大的,她知道他心地纯良,只是贪玩些罢了,至于外面那些传言,她并不知晓,就算是知晓,她也觉得那些传言有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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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暮寒看着安倾然道:“表妹,今年怎么不同往年?你怎么没有带着嫣然出去玩花灯?”
安倾然看了他一眼,一笑道:“并不是所有的习惯都不会改变……”
“嗯,说的好!”东方锦看着她,眼底挂着笑意。
连瑾瑜忙道:“然儿,在太子面前不可放肆。”
“娘亲,刚才他自己说不要对他客气的,我想太子的意思是与民同乐……”安倾然调皮地笑了。
东方锦闻言,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来。
安倾然现在觉得这个太子确实不太一般,表哥这样聪明的家伙能和他混到一起,至少他们的禀性是相同的。
她冷眼旁观,确实深觉可惜,如果不是太子死的早,那东泽的天下也轮不到康王来做,那一对恶男女!
想到这里,她自己都不知道眼底现了怎样的恨意!
只是一瞥间,已是被东方锦尽收眼底,连暮寒倒是没有注意这些,他在关注姑母的表情,和姑父两个人也太怪异了些!
至于将军府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他清楚不是因为他多事,而是因为他没有瞎!
安倾然现在坐在父母的身边,她想让自己暂时放松一下,便笑盈盈地看着娘亲,也不说话,只是傻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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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地慈爱地抚了抚她的长发:“然儿,怎么了?”
“开心!”安倾然简单地道。
连暮寒还要说什么,菜上来了,有鱼有肉,还荤有素,看起来,很是丰盛,而且冒着热腾腾的热气,不过,看着那桌子上的菜,所有的人脸色都非常的怪异,尤其连瑾瑜和安忠涛,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没等说什么,安倾然开口道:“咦,这鱼怎么少了一半?还有这丸子竟然缺了半边?”
大家的眼神都放到那两盘菜上,安忠涛沉声问身边的人:“怎么回事?这是中午剩的菜,怎么可以端上来宴客?”
安忠涛的声音太过愠怒,吓得那些下人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回话,都是低着头,战战兢兢不知所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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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面无表情,她看着这一桌子的菜,心里暗惊,不过,她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拿起了筷子。
安倾然也一样,她开口道:“今天的菜还真丰富,平时可吃不到呢!”
说完,夹了一口近处的青菜,吃得很香甜的样子,仿佛平时受了无数的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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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把厨房的人带过来回话!”安忠涛又开口道,声音里都是压抑的怒气,太子还在这里,实在是太失礼了。
他还不敢太怒,只是对着太子笑了笑:“治家不严,太子不要怪罪才是……来人,立刻将这菜都撤下去,告诉厨房再做新的上来……然儿,若你饿了,等一会儿再吃……”
安忠涛看向安倾然的眼神里带着疼惜,他显然觉得自己的女儿太可怜了。
而且更觉得意外,今天的然儿举止太过奇怪。
正在这时,洪嬷嬷上前,悄声道:“这是二夫人的意思,一直都是二夫人在管家,她订下了许多规矩,奴才们觉得不妥也不敢进言……”
她低眉顺眼,更是让安忠涛心里生了怒气,他转过头来,看着桌上的人道:“瑾蓉治家节俭惯了,刚才让她回屋反省,这些奴才们也不知道变通,倒是让太子见笑了……还不快去重新做一桌来?”
安倾然闻言心里一惊,连瑾蓉合剩菜来招待客人,怎么倒成美德了。
她暗暗握拳,自己刚才吩咐洪嬷嬷故意这样做的,就想让父亲知道平时姨娘自己在别院里山珍海味,给其它各房的人可是很苛刻的,当然,她的儿女和父亲是不会享受这样待遇的!
所以父亲什么也不知道。
可是没有想到,倒是弄巧成拙,父亲真的会这么想吗?
她扭头间看见安忠涛铁青的脸孔,就知道,这样的场合,就算是普通的百姓家也会觉得很丢体面,更何况有太子在这里,他刚才不但见到了小妾算计主母的家丑,现在,又摆上了剩菜,他心里真是五味杂陈,不知如何是好。
东方锦见状倒是呵呵一笑:“二夫人节俭确实是美德,本太子倒是深有感触,回去可以和母后提议一下……”
连暮寒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了笑意:“敢情太子是想让皇后交出凤印?”
东方锦愣愣地看着他:‘你这是何意?好好的,我母后为何要交出那凤印?’
“哦,那是我听错了,还当太子要学将军府,由妾做主持家呢!”连暮寒脸上一副愣愣的傻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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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在心里暗笑,表面上却愣愣地:“难道别家不是这样的吗?从小我就习惯了……”
她弱弱地问道,心里却在想自己怎么将这水搅得更混。
连暮寒一听,立刻眉头扬了起来:“我说表妹,你不知别人的家的事情一点儿也不奇怪,你是大家闺秀,可我们太子对这些最熟悉了,让他说给你听,这自古尊卑嫡庶都是有别的,这可是关乎伦理纲常,治国治家之本……”
东方锦笑着接过话头道:“连兄也是夸张了些,将军治军有方,怎么可以治家无策?想必是有原因的,是不是,将军?”
被两个人夹枪带棒,亦褒亦贬的说了这么多,将军的脸上早放不住了,他看着连暮寒,他向着他姑母这是正常的,但是一个小辈他怎么该议论他的家事,他本想说点什么,可是太子又在身边,虽然这个太子平时根本不太过问政事,一天只是游手好闲,但到底是东宫,他敢怒不敢言,一时间沉声道:“把二夫人带来!”
听他的语气,安倾然心里乐了起来,她抬眼,却看见东方锦看着她,饶有兴趣地一笑,安倾然扯了扯嘴角,而连暮寒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看着桌子上的菜,突然开口道:“这新换的菜什么时候上来?我饿了……”
连瑾瑜心疼自己的侄子,她开口道:“我那里还剩下一些玫瑰糕,然儿,你去端过来!”
安倾然欢快地应了一声,转身进了里屋,她在屋子里找了找,却没有明白娘亲的意思,那糕点并没有在屋子里,她却一眼看到床上的水痕,刚才屋子里的灯光暗,那连瑾蓉也只是在找人,并没有细看,现在,外面的灯光照进来,可是很明显的,她忙伸手将床单扯了下去,又换了一床新的,屋外安瑾瑜已着急了,安倾然走了出来:“娘亲,我没有看到糕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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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哦了一声:“看来是我记错了……”
洪嬷嬷又看了一眼,忙走了进去,犹豫了一下,恭敬地道:“夫人倒没有记错,早上的那盘糕点送来的时候已是有些坏了,上面有霉点子,老奴让人又端了回去,看看能不能处理……”
“发霉了?那怎么处理!对了,可以送到后院,那里有猪鸡……”安倾然立刻接口道,她暗自向母亲道歉自己的不恭敬,可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用不是可惜了吗?
“啊?姑母,你……”连暮寒眼底象是有泪,“待回连府后,侄儿让人送它一车过来,姑母怎么可以吃那些发霉的东西?”
安倾然暗叹自己的母亲很聪明的,知道现在正是搬倒连瑾蓉的机会,所有的事情都挑明了才好,免得父亲一直被那个女人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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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忙开口道:“寒儿,不要放肆,这不过是厨房的一时疏忽,你还认真起来,倒让人以为将军慢待于我,回去,你父亲那脾气,也不容人,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父亲的脾气要说倒是好的,否则,他怎么可能让大姑母被小姑母给夺了风头……”连暮寒笑嘻嘻地开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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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接茬道:“你住口吧,将军不是去请你小姑母了?也许这里面有误会,再说,这些都是你姑母做的,将军怎么可能知道?我说的对吧,将军?”
他笑呵呵地回头问将军。
安忠涛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太子说的是,但到底是本将军纵容了妾室……”
话说,连瑾蓉正在自己的屋子里摔东西,那张嬷嬷是她最贴心的,没有想到关键时刻也把她给卖了,但这些都不是问题,主要是明明做实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来人!”连瑾蓉高声道,“快去请将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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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夫人,将军留在东暖阁,陪大夫人和大小姐在用餐!”丫环小翠上前弱弱地道。
“你说什么?”连瑾蓉拿起身边的瓷瓶就狠狠地砸了下去,那瓷器的碎片四溅,小翠没有躲得及,倒被扎到了脸上,立刻伏地叫了起来,连瑾蓉见状上前喘了她一脚:“你嚎什么丧,还不滚下去……”
小翠忍着疼,捂着脸退了下去,连瑾蓉看着一地的狼藉,更是恼怒:“都是死人,还不收拾?”
看着丫环们收拾屋子个个小心翼翼的样子,连瑾蓉的心情又好了一点:“你们倒是知道,现在还是谁在当家,若是你们也学那张嬷嬷,下场自己知道!”
那些丫环只得连声称不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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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蓉冷哼了一声:“晾你们也不敢……”
她眼底现了笑意,她相信,将军留在东暖阁里用餐,并不代表什么,他真正喜欢的还是自己!
她那些闺房的手段也不是白学的,现在想想,男人们外表道貌岸然,事实上,他们在床上还并不喜欢这些端庄……
连瑾蓉喝着茶,思绪飞回十二年前。
记得那个时候,她还是豆蔻年华,连瑾瑜刚出嫁不久,回连府省亲的时候,她脸上挂着幸福的神采彻底刺激到了她,也许连瑾瑜自己都忘记了,她曾经向她说安忠涛如何年青有为,如何得皇上信任,那个样子,能嫁给安忠涛是她最得意的事情。
她就不相信,哪个男人能象她说的那样好,她偷偷地跑到前堂,终于隔着屏风看到了安忠涛!只一眼,她的心就乱撞,安忠涛比连瑾瑜形容的还要英俊上几分,尤其那言谈举止,虽年轻,却不容小视,她当时的念头就是:这个男人自己想要!
她回去她想了种种办法,一时不得主意,正好,隔了两个月后,连瑾瑜怀孕害喜严重,饮食不调,让连府一直服侍她的洪嬷嬷过去照顾,她借机也向父亲请求过去照顾,起初,父亲不同意,因为她也到了待嫁的年龄,岂能随意住在别人的家里。
便让洪嬷嬷先去了将军府,她就跟洪嬷嬷说,她想念担心姐姐,后来,连瑾瑜就让她过去了。
她还记得初入将军府的那天,正是春光明媚,万紫千红,她一入府便被眼前一切吸引,她觉得同样的是桂树,长在将军府里就有气派多了,那花也一样,长在将军府里,就觉得不是那么软弱,个个带着英姿!
连瑾蓉想到这里,她脸上挂起了笑意,她第一次正面见安忠涛的时候,安忠涛不苟言笑,正真严肃得象个老学究,她心里忐忑,若当真如此,她倒如何下手?
她觉得自己应该先试试。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二天,她手里端着水盆经过他面前,身子一歪,故意要栽倒,安忠涛当时可能是没有想到,他不想扶,最后终于还是扶了,她的一盆水严实地扣在了两个人的身上,她伸手去给他擦拭,他转身走了,她觉得自己遇到了挑战。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样的男人如果真的如此,自己这样的试探可起不到什么好作用,做得明显了,倒引起他的反感,为此,她倒是伤了一番脑筋,好在连瑾瑜相信她,一直让她帮着处理的事情,甚至还让她来管东暖阁的支出收入,这样,她就有机会接近安忠涛,她每件事情都尽量处理得完美,安忠涛不时的还赞扬过她!
只是没过一个月,连瑾瑜害喜的情况好了,眼见着自己再没有借口留在这里,她心里就慌了起来:
十二年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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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暖阁。
连瑾瑜歪在床头,脸上的花容月貌因为这一个月的折腾变得憔悴了不少,但一双眸子却黑白分明,尤其地明亮。
连瑾蓉上前笑盈盈地道:“姐姐,今天可是好些了?一会儿,我扶你出去走走,外面阳光好着呢!”
连瑾瑜点头:“这些日子多亏了你……”
连瑾蓉心里暗笑,她若是知道她真实的想法就不会这么说了。
但她仍是客气着,两个人在花园里走了好一会儿,连瑾瑜有些累了,回到房里歇下了,这正是连瑾蓉想要的效果,她不睡着,自己还有什么机会?
连瑾蓉自己端着一杯茶,悄声掩上房门出去了,洪嬷嬷见状道:“姑娘去哪里?”
“哦,我回房!”连瑾蓉的房间就住在厢房,她回到房里后,将茶水里洒下了一些粉末,这些东西,可是娘亲偷偷给自己的,她的娘亲因为在连府里一直不得势,所以,不得不备些小玩意,来吸引父亲的注意。
对于这一点,她深得娘亲真传:认准了,就上手!
她理了理自己的妆容,看着镜中的娇美的容颜,她笑了,论容貌她虽然比不上连瑾瑜,但也差不了多少,如果不是因为嫡庶有别,自己在府内大小是个小姐,但却与丫环的地位差不了多少,在外人眼里,她怎么都是庶出的!就算是提亲,她连瑾瑜就可配得上将军,而给自己提亲的却都是一些小门小户的,她咽不下这口气,你连瑾瑜到底比我强到哪点?
她眼里露出了邪气,端起茶水到了书房,安忠涛正在看书,见她进来,不过是点点头:“瑾瑜怎么样了?”
“姐姐好多了!现在歇着呢,这是我新泡的茶,将军请尝尝!”
安忠涛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立刻喝,视线仍旧在他的兵书上,安瑾蓉见状眼底现了一丝恨意,还真是不解风情,但好在他看书看得入迷,不自禁地拿起杯子来,喝了几口!
连瑾蓉安静地站在旁边等着,安忠涛抬头见她还在,有些惊讶:“有事吗?”
连瑾蓉摇了摇头:“只是有些帐目和将军交待一下,姐姐马上就可以持家了,我也不能久住……”
说着从袖袋里掏出帐本来,她身子往前探一直递到他面前,衣服今天早上特意薰的百合香,那香味可是很持久的!
安忠涛的眉头蹙了蹙,但并没有说什么,这让她的心里有了几分把握,她又往前探了探,两个几乎鼻息相闻,他身上清爽的男子气让她失了神,安忠涛双郏慢慢泛起了红色,他暗暗咬牙,好像跟什么在较量,但终于,他放弃了,在她的手扶在了他肩上的时候,他没有开口,她整个白晰的脖颈都暴露在他面前时,他仍是没有开口,反倒是握住了她的手……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连瑾蓉用上了所有的招术,安忠涛禁了几个月的yu望一旦打开了缺口,就一发不可收拾……
连瑾蓉回忆到这里,脸上也是热了起来,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幸亏自己做足了准备,否则真的无法承受他的狂风暴雨,当然,第一次结束的时候,她没有忘记示弱,哭得很委屈,很内疚,安忠涛也有些慌乱,但他到底还算是一个有担当的人,当时就给了她承诺,让她放心,他会负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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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怎么负责,他当时并没有说,而且,在连瑾瑜的面前,一连过了五天,他都什么也没有说,她知道,这个男人无法开口,那么,她就来帮他一把吧!第二次,比第一次顺利得多,她没有用药,只是委屈地看着她,给他送去了点吃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避得过耳目,被来送东西的洪嬷嬷撞见了,然后连瑾瑜自然就知道了!
其实,那洪嬷嬷送东西,她是知道的!
连瑾蓉心里在得意,连瑾瑜知道后的反应之大,其实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眼瞧着将军没了主意,在他们面前,她哭着要自尽,不给他们惹麻烦,安忠涛才下了决心迎她入府!
当然,她知道,入府只是她的第一步,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得用些功夫才行。当然,她对这方面是相当有自信的,她偷偷的看了不少书,当然她娘亲也教了她不少……
“二夫人,将军让您去东暖阁!”丫环的话打断了连瑾蓉美好的回忆。
她一直对于入将军府这件事情而感到得意,却被打断了,她不由地生气:“什么?”
“将军让您去东暖阁!”丫环又重复了一遍。
连瑾蓉闻言笑着站了起来,她在想,到底将军还是舍不得她的,家宴怎么可以没有自己在场?
不过,当她一进屋子,就有些不好的预感,安忠涛的脸上表情不对,他从来没有这样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
连瑾蓉脸上挂起了笑意:“哟,今天真是贵客盈门,连太子都在,妾身这里给众位请安了!”
她脸上仍是带着笑意,她觉得就算是今天将军心情不好,也不会在太子面前不给自己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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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想错了。
将军开口沉声道:“把钥匙交出来!”
“什么?”连瑾蓉象是没有听清。
“交出你库房的钥匙,从今天起,你不用再管家了,所有的一切都由夫人来管理!”安忠涛忍着怒气道。
“只是因为张嬷嬷莫须有的陷害?”连瑾蓉一激动再也顾不得,她喊了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安忠涛沉声道。
连瑾蓉深吸了口气,她看着连瑾瑜,又看了看那个满脸全是狡猾的安倾然,今天真是邪了门了,这个小丫头,哪里都有她,自从自己见到她,就一直在倒霉,现在,她不是要说什么吧?
安倾然很聪明的没有开口。
连瑾蓉却开了口:“将军,给妾身一个理由,妾身不能这样莫名的交出钥匙,一直以来,都是妾身勤俭持家,将军府里的大事小事,哪个不是我在操心,如果没有我,大家能这样自在?”
“是呀,确实勤俭,瞧瞧你给客人吃的什么,还敢在这里当好事说!”安忠涛指着桌子上还未撤下去的菜开口道!
连瑾蓉看着那些饭菜,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你竟然让厨房用剩下的饭菜来招待客人,你说怎么了?”
“我被人关了起来,我怎么让厨房的人安排这些?”连瑾蓉开口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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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因为你平时管理不善,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安忠涛冷冷地道。
连瑾蓉举目四望,她见没有一个人替自己说话,大家都是在看热闹,尤其那个太子和连暮寒,他们两个简直就在这里看自己出丑,那个安倾然更甚,她眼底的笑意让她恨不得上前给她两耳光!
“将军,妾身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妾身要怎么样向你解释呢?将军。这件事情明天再说好不好?”连瑾蓉突然放低了语气,她看眼前的情形不妙,忙服起软来。
将军已是被东方锦来连暮寒撺掇地起了火气,这会儿哪里压得住,更不想被人说成宠妾废妻,所以,他已下定决心要施个威风了。
他摇头:“快些把钥匙交出来,然后回去好生反省,本将军现在正忙着……”
连瑾蓉见他软硬不吃,心里更是添了火气:“将军,妾身真的不明白,今天到底怎么了,先前张嬷嬷陷害我,而现在,又弄了一桌子剩菜,不知是谁要陷害我,将军不替妾身主持正义,现在,倒让妾身交出钥匙,如果妾身交出来,那就证明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妾身所为,妾身真不敢当!看来,这个将军府里,已没有人能替我主持公道了,那这天下还没有其它人替我主持公道不成?你们是不是欺负我一个庶出,没身份没地位,我现在就进宫找舒娘娘去,让她来评评这理……来人,给我备车,我也不怕丢人了,我现在就要进宫去!”
她的气势非常嚣张,安忠涛啪地拍了桌子:“住嘴!你这个样子跟泼妇有什么区别?还说是别人陷害你,瞧瞧你这个样子,哪个敢陷害你?倒是不被你陷害就不错了!”
“我也不说了,说不过你们满屋子的嘴,说我一个是庶出的,是外人,你们都是自己人……”连瑾蓉说完已是后悔自己的失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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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晚了,东方锦淡淡地开口道:“皇宫这样晚,已是宫禁了,若是去找舒贵妃,明日起早尚可!不过,别人的家事,我父皇一般是不建议管的,他常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安忠涛怒气冲天地看着连瑾蓉:“你去找舒贵妃又如何?娘娘哪有闲功夫理你……再说,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你不懂吗?”
“你们冤枉我,还不给我个说理的地方吗?”连瑾蓉立着眉毛高声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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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再受不了,明明的给了她台阶,她不下,倒一直叫嚣,还真当他做不了她的主?
“来人,将这不分尊卑,不理礼法的人给本将军拖下去,打二十大板!就在门外,我数着,看哪个敢徇私?”安忠涛的声音传得很远。
连瑾蓉被他的气势吓得失了声,成亲这么多年了,他可是头一次对她如此吼骂,还要打她?
连瑾蓉脸色瞬间苍白,她惊讶地道:“将军?你真的要打我?你真的?”
安忠涛扭过头去,根本不去看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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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蓉这会儿脸上才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她看着屋子里的人,那些人根本没有一个打算开口为她求情的,她索性咬牙冷冷地哼了一声,有两个婆子上来,有点害怕:“二夫人……您别让奴才们为难,走吧!”
连瑾蓉二话没说,往外走去。(")背影恨恨地。
接下来,大家就听到外面板子的声音,连瑾蓉竟然也是一个刚强的人,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一共打足了二十大板,连瑾蓉被两上婆子架回来,她嘴唇咬破了,虽然是没有气力,但眼神里的个倔强仍是刺激到了安忠涛:“怎么?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来人,将她带下去,禁足三个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连瑾蓉终于被带了下去,她身上的钥匙也被解了下来,安忠涛拿着那钥匙,叹了口气,他转身看着连瑾瑜,显然是想交给她,但这时正好新换的菜端了上来,安忠涛就顺势将钥匙入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招呼太子用餐。
安倾然松了口气,今天她没有想到事情这么顺利,聪明一世的连瑾蓉竟然不使用可怜那个招术,而改走强势,她怎么可能不挨打,尤其在太子的面前,她大吵大吼,已是让父亲没面子了,更何况她还拿出舒贵妃来压他,父亲虽然会忌惮,但更多的会是反感吧?
她看了眼娘亲,自始至终,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脸上一直是平静的表情,安倾然笑眯眯地往她身上靠了靠:“娘亲,这菜真好吃,爹,你尝尝……”
说着,她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在了将军的碗里,将军有些意外,以前,她是怕他多于爱他,想到这里他开口道:“然儿,你也多吃些!”
安倾然看着爹爹关心的眼神,鼻子一酸,这样幸福的时刻,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扭过头去,眼泪落了下来,她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是她一定要守住属于她的幸福!
终于吃完了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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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看着下人们在收拾东西,他坐在那里安静地喝茶,连瑾瑜也安静地坐在旁边,她喝着茶,脸上的表情貌似很平静,但是身边的安倾然清晰地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她看着两个别扭的人,心里暗笑,这两个人还当真别扭得可以,也对,爹爹这么多年了,几乎没有在东暖阁留宿过,她不知道娘亲是怎么熬过来的,以前她小不懂,现在,想起来,娘亲一定是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是那时,自己与娘亲并不是那么亲,尤其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她已经放弃娘亲了!
想到这里,她打了个呵欠,起身道:“爹娘,你们早些休息吧,我……我们先告退,”
说完,她看了眼不识趣的连暮寒和东方锦,两个人也跟着她一起起身,简直告别之后,三个人就走出了院子,安倾然提着自己厚厚的裙子,就往要回自己的房间,连暮寒突然道:“表妹,等一下!”
安倾然停了下来,现在表哥看起来那样年轻,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个大孩子,不过,这仍不耽误,看到他自己的开心,现在,看到谁她都开心!
当然,除了自己的那个仇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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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她转过身来,灯光下,眼前的两个少年看起来很是飘逸,不过,当她看到东方锦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后,她就不这么想了,眼前的两个是两个小魔鬼!
“表妹,你的计谋不错,厉害!”连暮寒开口道。
“你……什么意思?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安倾然脸上带着惊讶,故意道,其实,她心里惊讶不已,她觉得自己做得很隐蔽,连暮寒到底知道了什么?
“小姑母显然对那些剩菜真的不知情!”连暮寒贴近她的耳边,轻声地道。
安倾然挑了挑眉头:“谁知道呢?”
连暮寒站直身体,又笑着道:“不过,姑父认为是她,就真的只能是她!”
东方锦看着安倾然绝美的小脸,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安府的大小姐,果然是与众不同。”
安倾然看着他:“云启的太子也是与众不同的!”
“嗯,我同意!”东方锦一笑,然后看着连暮寒道,“你说那些姑娘还会不会等着我们?”
连暮寒闻言挑了挑眉头:“一定还在……”
“那还等什么?”东方锦说完转身就走,连暮寒最后看了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安倾然才长长地出了口气,这两个‘鬼东西’还真聪明!
看来自己以后可得小心些了。
安倾然回头又看了一眼东暖阁的灯光,她脸上露出了笑容,不管如何,她希望的事情正在发生,所以,她的脚步异常的欢快。
一进院子,忍冬就冲了上来,只是走路一为瘸一拐的,她脸上的表情却是欢快地:“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奴婢一直跟着您……”
“让我看看!”安倾然关心地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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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摇头:“没事,只是磕了一下,皮都没破……”
安倾然看着忍冬强忍疼痛的小脸儿,一阵的心疼,上一世自己真的对不起她,所以现在看着她,她心里有无数的话要说。
“小姐,你怎么了?奴婢脸上脏了?”忍冬疑惑地抹了抹自已的脸。
安倾然笑了:“能看到你真好!”
这话让忍冬更是糊涂了:“小姐,是奴婢做错了事情吗?是小姐要赶奴婢走?”
“怎么会?我永远也不会让你离开……当然,你出嫁是另一回事!”安倾然郑重地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忍冬扑哧笑了:“小姐,羞不羞,你才多大,还说出嫁的事情!对了,刚才我在东暖阁的外面听到声音很吵,好像是出了事情,后来,太子也去了,又听到传菜,便回来了……”
安倾然将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忍冬边听边睁大眼睛,最后听她说完,长叹了口气:“阿弥陀佛,老天有眼……”
安倾然看着她的笑颜,心里柔柔地,从回来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的事情,她觉得仿佛经历了很久,更觉得感慨不已,以前自己不曾在意的事情,现在回过头来重新审视,才知道自己曾经错得有多离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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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火上还热着你最爱喝的牛乳酪,要不要现在喝点?”
“好啊,我正好没有吃饱!”
确实这一顿饭吃得她百感交集,她根本没有心思吃饭,只是一会儿看眼娘亲,一会儿看眼爹爹这样,自己可以不断地提醒自已,确实又重新活过了,又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乳酪很甜,她要喂忍冬一口,忍冬吓了一跳,然后瘪着嘴看着她,眼底带着泪,那是激动。
安倾然皱着眉头:“我以前做得不够好……”
是呀,所以忍冬才会如此惊讶。
终于,在她的坚持下,忍冬尝了一口,安倾然笑着道:“这样就对了,以后我有吃的,哪半一口,也会有你半口……”
安倾然想起忍冬前世的凄苦,她的心就痛,现在终于有了补救的机会,老天真是太厚爱自己了!
忍冬呜呜地哭了起来,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小姐,奴婢……奴婢真是……!”
她话都说不全了。
“好了,别说了……”安倾然笑着止住了她的语无伦次。
安倾然今天很兴奋,若是往时,现在该就寝了,但此刻,她一点睡意都没有,反而眼睛亮晶晶的,她在享受这样的时刻。
突然门响。
忍冬跳起来,要去开门,安倾然拦住了她:“我去!”
没等她回答,她就去拉开了房门,不过,等她拉开房门,她才知道,眼前的这张脸,是她永远不会忘记,更永远不愿意再见的脸!
那张脸国色天香,虽然还有些青稚,但安倾然已经看过她成熟的风韵!
对,那样的迷人,尤其那张红艳的小嘴儿,里面吐出的每个字都是那样的让人舒服,熨帖人心,简直是一朵美丽的解语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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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眼前的这朵花又开口了,声音青嫩,带着委屈:“姐姐……”
她的眼底带着泪花!
安倾然定定地看着她,她清楚地记得所有的往事,前世的自己就是被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儿哄得团团转,当时的她是那样的相信她的话,觉得她是自己的妹妹,她成天跟在自己的身后一直姐姐姐姐的喊她,那样的依赖她,她觉得自己该照顾她。
所以,她照顾得很好,一直在照顾她,信任她,结果她却爬上了康王的床,在自己最无助最脆弱的时候……
“姐姐,你在想什么?”安嫣然的小手扯上了她的袖子,这让安倾然心里不由地恶心,她猛地甩开了她。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让安嫣然的小脸一下子变了,她惊讶地道:“姐姐,你嫌弃嫣儿了?”
安倾然闻言,才回过神来,她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过度了,现在她还是只有十一岁的小女孩儿,她想看看,这一世的她是不是有点变化。
不由地开口道:“嫣然,你为何如此说?”
“姐姐,我可以进去吗?”安嫣然的小脸儿上全是可怜的表情,看起来要哭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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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安倾然侧了侧,放她进来,安嫣然进了屋子局促地站在那里,她看着安倾然开口道:“姐姐,今天发生的事情,嫣儿才知道,心里有话,不知该跟谁说,爹爹现在正在和母亲在东暖阁,嫣然不敢打扰,只得来找姐姐!”
安倾然坐了下来,指了另一张椅子:“坐吧!”
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否则她怕自己忍不住抓狂,毕竟,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安嫣然叹了口气:“我听奴婢们议论姨娘的事情……但我想,姨娘平常管这么大的宅子,事情多如牛毛,她也有照顾不到的时候,再说,那些下人们,她们平时惫懒得不得了,一直认为母亲是慈爱之人,姨娘又不能顾全,便开始背地里作威作福,今天,她们连剩菜都敢给客从上去,显然不是惫懒的问题,而是蠢得可以了……姨娘绝不会要求他们这样做的,你想想,怎么可能让父亲在太子面前如此失礼?姐姐,你说我的话有道理吗?”
安倾然闻言心里明白,她是替她自己的姨娘来解释了,她不想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安嫣然立刻眉开眼笑:“我就知道姐姐是明白人……”
“你这样一说,倒说父亲是一个糊涂人了?”安倾然犀利地道。
闻言,安嫣然一怔:“姐姐,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
“姐姐是不是讨厌嫣然了,姐姐以前不会这样对嫣然讲话……”安嫣然眨着美丽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安倾然知道自己的语气不善,她笑了笑:“没事,我只是累了!”
安嫣然点头,又喃喃地道:“姐姐,你可以跟母亲解释一下吗?姨娘肯定没有故意克扣东暖阁的月例,也不会安排人送去发霉的糕点……
“哦?这件事情你也知道了?”安倾然惊讶地看着她,那会儿,她不记得有人跟连瑾蓉说这件事情,看来,她并没有任何变化,自己以前真的是很蠢,怎么就看不出来她如此有心计?她这么小,竟然将所有的一切都洞察清楚,甚至她知道自己是一个糊涂蛋,可以利用。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嫣然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她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但仍是被安倾然抓住了,她心里想,原来,她并不是那样的坚不可摧,天衣无缝!
看来,自己把敌人想象得太强大了!
想到这里,她笑了。
安嫣然想了想又开口道:“姐姐,求你了,可以母亲好好说说,姨娘被打了二十大板,她的伤很严重,她是一个要强的人,但是我知道,对于以往的疏忽,姨娘已经很后悔了,她很自责,她如果在院子里被关三个月,我怕她无法挨过去,小小惩罚一下,已足够了……姐姐,想想姨娘以前待我们多好……你忍心看她皮肉受苦,内心还受煎熬吗?”
安倾然知道,若是在以前,自己已经被她说动心了,肯定立刻会去找娘亲,替姨娘求情,可是现在,她很冷静,非常的冷静,她知道自己现在相当于看戏!
“嗯,你是让我去向爹娘求情,是吗?”安倾然淡淡地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嫣然脸上的表情是急切地:“是的,姨娘只是一时的疏忽,绝非有意为之,姐姐是最善良的人……”
“我知道!”安倾然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安嫣然绝美丽的面容,她心里的恨意在翻江倒海,她当然知道自己善良,不过,她的善良从今以后,只是用在自己所爱的人身上,而绝非自己的这个貌似无害的小女孩!
不但不会,她上世欠自己的,这一世都要还回来!
她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内心的真实想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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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会去求情吗?”
“当然……你是我的好妹妹,我怎么会看着你难过,对吗?”安倾然的脸上现了迷人的微笑。
安嫣然见状,不由地想了想,又转而道:“姐姐,现在天晚了,我就不打扰姐姐就寝了……”
安倾然点头:“好!”
安嫣然见状站了起来,她有些犹豫,但看安倾然的脸色太过怪异,她便笑了笑:“姐姐一定累了,我明天再来找姐姐……”
安倾然又说了个好字。
安嫣然终于走了。安倾然关上房门,她看着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她以为自己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但没有想到,她仍是无法冷静,不由地深吸了两口气,一回头,却吓了一跳,见忍冬正好奇地盯着她:“小姐,你今天有些不同……”
“我知道!当然会不同,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们一家团圆……”安倾然动情地道。
忍冬根本不懂,她想了想,便明白了,二夫人失事,自然由夫人来掌权!
却说安嫣然走到门外,回头看着安倾然的屋子,眼底射出一阵凶光,她小小的脸上,出现了一道与年龄不符的好成熟与狠辣,她握紧拳头,小鹿皮靴子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作响,响声已暴露了她的内心,安嫣然又飞快地跑回了岚晓阁,那是她娘亲居住的地方,也是她娘亲被禁足的地方,是的,在人前,她只能称她为姨娘,那个东暖阁的女人,根本没有生过她的女人,她却叫母亲!
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她是庶出的,她和娘亲还有姥姥都是庶出的命!
她这辈子一定要让自己的孩子摆脱这庶出的宿命!
她知道,一切都得靠自己,这是娘亲告诉自己的,她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只是没有想到,今天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刚才她已经看到她娘亲了,她告诉自己要忍,她今天就没忍住的后果!
好在,父亲没有把她禁足,她敲门,那门里的小丫环听到是她,半天才打开,她们还真听父亲的话!
不过,也蠢得够可以,父亲只是让自己的娘亲禁足,并没有不让别人进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一进门,就给了开门的丫环一个耳光,那个小丫环被她打得愣住了,哇地一声,只是刚哭出声,却被安嫣然的眼神吓得生生地憋了回去:“小姐……”
“怎么?你倒当成门神了?还知道我是小姐?这岚晓阁还没倒呢,你们倒是想投别的主子吗?”安嫣然厉声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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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丫环立刻跪在了地上,她摇头说不敢,安嫣然还想说什么,却听到她娘亲在屋子里喊她:“嫣然,不要跟这些没用的东西计较,娘亲有话要说……”
安嫣然跑进了屋子,她看着躺在床上的连瑾蓉眼底闪过一阵泪光,但随即笑了笑:“娘,我没事,刚才去了西梧院,安倾然她答应了我,看样子,她会替你求情,父亲已经留宿在东暖阁了,明天早上我再去找他……我想他会念在娘亲服侍他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而解除禁令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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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蓉的脸色很苍白,那二十大板,其实打在棉裙上,倒没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这口恶气却憋在心里造成了内伤!
回来到现在,胸口一直堵着,她想吐又吐不出来,想必是血!
“算了,今天你没在现场,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架式,你爹好像要和我们断绝关系一样,生怕我们这庶出的辱没了他的英明!嫣然,娘亲这辈子没有别的指望,只希望你和你明轩,能摆脱庶出的命运,娘亲拼命争的这些,还不是为了你们?现在,形势急转,娘亲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掌权,如果那个女人得势,我们娘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安嫣然点头:“我很清楚。”
她的语言简洁,神情肃穆。
连瑾蓉看着自己刚过十岁的女儿,她知道,将来的她会比自己厉害!
“对了,娘亲告诉过你,一定要忍,你要和安倾然搞好关系,没事少来娘亲这里,最好不要让别人看到你来,其实,你更不该替我求情,你应该和我撇清关系,明白吗?嫣然?娘亲这一次跌倒,未必会爬起来,所以,你不能跟娘亲一起倒霉,知道吗?”
“我明白!”安嫣然冷然道。
连瑾蓉伸手抚着安嫣然的小脸,眼底是欣慰:“嫣然,做我的女儿委屈你了,你这样的姿容,该是多少嫡出的小姐也比不了,娘亲现在不能做什么,你自己要争气,记得我说的话吗?以后不要过来,离岚晓阁远远的,明白吗?”
安嫣然眼底透着恨意:“娘亲,我明白,你安心地养伤,一切有我呢!”
连瑾蓉摇头:“让这么小的你来面对这些,娘亲不忍心,只是娘亲太笨了,竟然着了他们的道儿,你一定要小心安倾然,今天我总觉得她哪里不对劲!”
安嫣然闻言摇头:“我喜欢!我喜欢同那个女人和她的女儿较量……”
她嘴角起了一丝冷笑,眼底却是兴奋的神色,这样的神情出现在这张清纯绝美的小脸儿上,看起来那样的诡异,连瑾蓉看了都打了一个冷战!
翌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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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初晴,天空格外晴好,安倾然深吸了一口冷冷的空气,那清冷一直入肺腑,让她很舒服地打了一个喷嚏。
忍冬在旁边忙将紫貂裘的斗篷披在她的身上,安倾然却伸手挡一节:“我不冷,这样很好!”
她眼里带笑地重新打量起从小就生活的地方,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现在看起来,将军府并不大,至少没有记忆中的那么大。
这个宅子是皇上赏赐的,因为她父亲英勇善战,保护自己的国家,为东泽的安定立下了汗马功劳,只是她父亲当初英明神武的时候,怎么也想象不到,他自己的女儿最后有可能成为皇后却拒绝了,当然,他不止一个好女儿!
想到这里,她便叹了口气,昨晚她终于又见到了她,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控制不住,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面对着那张脸孔还能笑出来!
不但笑了,而且还答应了她的请求!
现在,她可就要去东暖阁了,至于为不为她求情?
她笑得更加地灿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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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嬷嬷在院门口指挥丫环们扫雪,看见她进来,忙笑着迎了上来:“大小姐,这么早来找夫人?”
安倾然指了指屋子,她还没有开口,洪嬷嬷道:“夫人早起了,将军已经上朝,你进去吧!”
安倾然推门,屋子里仍旧是她熟悉的百合香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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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然儿?”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
安倾然走了进去,看见娘亲正坐在镜前,刚放下手里的胭脂,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安倾然一笑近前,挑了上制的茉莉香粉:“这和娘亲的脸色配,再加上这奇珍斋的胭脂,娘亲就象十八岁……”
连瑾瑜皱着眉头:“你个小人精,没有你不知道……”
她说完笑了,伸手点在了她的额头上,眼底全是慈爱。
安倾然笑了,她看着娘亲妆台上那简单的几样,摇了摇头:“娘亲,你该再治办一些,这些太少了,还有,那百合花香真的很少,只是也该换个味道了,我记得爹爹喜欢的是桂花香气,不如让洪嬷嬷一会儿就出去采买,如何?”
安倾然一进来,就看见了桌子上的那大串钥匙,她心里明白,父亲到底决定,将管家权利交给了母亲,不过,看娘亲的样子,还没有真的打算接管,否则她也不会将钥匙丢在这里不收起来。不过看娘亲的脸色,虽没有十分原谅,但显然,心里的冰山已经开始融化了!
连瑾瑜开口道:“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你采买什么?”
看着娘亲青春依旧的容貌,她笑了:“娘亲,听我的,一会儿我跟洪嬷嬷说,还有,娘亲你该再做几套衣服,要鲜艳些的颜色,还有,首饰再打两套,最好也要奇珍斋的,他们的东西大气做工又好,又有新式样,而且成色也足……”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连瑾瑜看着她,眼底有惊讶,慢慢地便转成了笑意,她摇头道:“哦,是然儿长大了,你是在为嫁妆做准备?”
安倾然闻言,怔住了,嫁妆?嫁给谁?那个康王?
嫁给他,自己为他出谋划策,最后让他登上了权利的宝座,而他给自己的是什么?一个养在别处一直觊觎自己身份的女人?还是一碗打掉自己亲生孩子的落子汤?
她所有的记忆都只有屈辱,算计,欺骗,没有一点儿温暖,最疼爱她的人,最在意她的人,被她自己亲手推开了……
“然儿?你怎么了?”连瑾瑜看着她发白的脸孔惊讶地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安倾然回过神,笑了笑:“娘,我不要嫁人!”
连瑾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傻孩子,哪有女儿家不嫁人的,难道你要陪爹娘一辈子?”
“有何不可?我这辈子就陪着爹娘到老,哪里也不去,谁也不嫁!”安倾然郑重地道。栗子小说 m.lizi.tw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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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连瑾瑜却是笑得弯了腰:“真真还是一个小孩子,刚才看见你那副样子,还以为你长大了,有心事了,哪里知道,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笑着笑着,她眼底酸楚,“好孩子,你的心意,娘亲和你爹爹都领了,这话以后可不许再说……”
见状,安倾然笑了,开始撒娇,扯着娘亲的衣袖,脸上挂着笑意:“娘亲,昨天我做了一个梦……”
“哦?大清早地来这里,就是为了给娘亲说梦?那是什么梦,快说说看!”连瑾瑜笑着将她扯到怀里,摩挲着她的头发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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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想想,对了,是我们一家子很开心地在一起……娘亲教然儿刺绣,爹爹教弟弟射箭,弟弟很厉害,虽然只有一两岁,但都能拉动弓了……”安倾然本来是随便找一个话题劝她娘亲,没有想到,她说到这里,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极美的画面,确实是一家四口!
“你弟弟?是安明轩?”
“不是明轩,你娘亲你亲生的儿子,是我同父同母的弟弟!”安倾然狡黠一笑。(")
“胡说,那弟弟在哪里呢!”连瑾瑜笑嗔着道。
安倾然转身搂住了她的脖子,扎在她怀里:“娘亲,你快点给我生个弟弟出来吧!然儿等不及了……”
“胡说什么,这孩子,也不知羞!”
“娘,说真的,你真的该给我生个弟弟,你想想,昨天姨娘是把钥匙交了出来,可是姨娘还有一儿一女,保不准父亲以后会把权利交给安明轩,到时候,我们母子怕是再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娘亲,你想到没有,你真的应该做当家主母,你做主母,你不会欺负姨娘和她的儿女,可是他们就不同了,姨娘这些年在将军府里的所作所为,娘亲还不心寒吗?父亲是暂时生她的气,若哪天父亲心软了,再把她放出来,她惯会花言巧语,你不拿钥匙,父亲不交给她交给谁?”安倾然说这话的时候,将地串钥匙拿了起来,放在了她娘亲的手里。
连瑾瑜被她的一番话说得深思起来,脸上是不甘心。
安倾然继续道:“娘亲,我知道,因为姨娘的事情,你一直在埋怨爹爹,但现在的问题是,你埋怨只会给别人创造机会,会对我们非常不利,再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昨天看爹爹的样子,他心里是有娘亲的,而且是非常在意的,娘,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连瑾瑜脸上有些意思,但又不好意思,扭过头,看着别处道。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弟弟呀?”安倾然又收起来刚才脸上郑重的神情,笑嘻嘻地道。
“你这个孩子,瞧瞧,尽说些什么!再说,那也不是能说得准的事情!”连瑾瑜笑着道,同时将那串钥匙收到了自己的梳妆匣里。
闻言,安倾然知道母亲已经被自己说动了。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看自己的了。
“然儿,娘亲问你一个问题,昨天那菜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姨娘虽然为娘不耻她的为人,但是我也了解她,看那样子,倒真不是她所为!”连瑾瑜盯着安倾然,眼底带着审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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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笑了:“娘亲,这件事情,洪嬷嬷没有告诉你?”
连瑾瑜摇头。
安倾然便将事情跟她说了,连瑾瑜听完,脸上并没有开心的表情,她看着安倾然:“然儿,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
“娘亲,如果不是姨娘陷害你在先,我是不会这样做的!”
“可是娘亲不想让上一辈子的恩怨影响你的成长……”
“娘,你放心,女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何况,相比于姨娘的所为,女儿不过是小施惩戒罢了,娘亲的担心女儿明白,女儿不会变成恶毒之人……”
“哎……是娘亲无用,竟然让然儿去做这样的事情,以后,有什么事情和娘亲说,明白吗?”
“明白,绝对明白!”安倾然心里暗惊,看来自己做的还是不够细密,这么多人看出了破绽,自己以后的行动,还真得加万分的小心,尤其不能让那对母女看出来!
她正想着,院子里传来了安嫣然的声音,很快,一身粉色裙装的安嫣然走了进来,她脸上红扑扑的,进来笑眯眯地给连瑾瑜施了一礼:“母亲金安!”
“起来吧!难为你天天给我请安!”连瑾瑜笑着将她拉到身边,抚着她的手,一脸的慈爱,“瞧瞧这小手,冰凉的!我给你焐焐!”
安嫣然的小脸儿上全是灿烂的阳光,看着安倾然道:“姐姐,今天你的钗子好美……”
连瑾瑜开口道:“她那钗子你不是也有一个吗?还是去年你姐姐生日的时候,我送给你们姐妹一人一只……”
“母亲,我当然记得这些,只是觉得自己戴起来怎么也没有姐姐戴的好看^”安嫣然眼里全是真诚还有天真!
安倾然闻言也是笑了,很开心的样子,一如前世,只是现在,她心里澄明,不再那样傻傻地相信她的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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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笑眯眯地道:“母亲,我有件事情想和您商量呢!”
“嫣然有什么事情?”连瑾瑜对她说话的声音仿佛面对一个婴孩,不自觉地温柔起来。
在以前,安倾然也许会嫉妒,但现在,她真的很想将安嫣然的真面目揭露出来,让娘亲认清这张美人面具下面,是怎样的一副歹毒心肠!
安嫣然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贴子道:“娘亲,这是秦香凝小姐的贴子,邀请我和姐姐一起去小聚,娘亲可是同意?”
“是定远候府的秦香凝小姐?”连瑾瑜问道。
“是的,娘亲,正是定远候府的小姐,她两天后在府内举办聚会,很多人都去呢!”安嫣然笑眯眯地道。
安倾然坐在那里很安静,她当然知道这次聚会!
安倾然坐在那里很安静,她当然知道这次聚会!
她只是在观察着安嫣然,她越观察越是发现,自己以前真的很蠢,现在想想,安嫣然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自己都没有接到邀请,而她却接到了!
她还记得上世的自己,知道这个消息后,傻呵呵地打扮,还很期盼这样的聚会,在想着,那聚会上会有怎么样的人物去,会有什么样的新鲜事,而现在,她想的却是,自己到底有多蠢!
连瑾瑜闻言,笑着道:“这倒是好事情,那样的聚会可以长见识,只是,这件事情,得让你姐姐自己决定,你说是吗?”
“姐姐,你想去吗?”安嫣然看着安倾然,眼底全是期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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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想平静地面对这张脸,不过,她现在一时做不到,她脑海里全是上一世的事情,她现在还能想象她是怎么抱着她的儿子,在自己的面前告诉所有的‘真相’!
“姐姐!”安嫣然伸手来推她,安倾然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恍惚地看着她。
半晌道:“好!”
“姐姐你答应了?太好了!姐姐若是不去,便没趣了……”安嫣然笑眯眯地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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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真的是那样的纯良无害,安倾然此刻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了!
不过,很快她就清醒过来,那定远候的小姐的请贴还在桌子上,那杨妃色的信笺看起来那样的温馨!
是呀,她的请帖送给将军府的二小姐,而不是大小姐,显然外面的人都知道她在府内地位了!
所以,娘亲重新掌权很重要。
只是这次聚会,已经刻进了她的生命中,就是在这次聚会里,她见到了东方夜!也就是这次聚会,她对他一见倾心,也就是说,这次聚会是万恶之源了!
一想到这点,她的心就无法平静,往事一桩桩一件件地涌入脑海,她有些胆怯,不过,随即她仍是想去看看东方夜,这一世可是有什么变化,看他的脸孔,是不是还是那样的让自己憎恨!
“姐姐!”安嫣然瞪大眼睛看着她,脸上有疑惑,“姐姐在犹豫什么吗?”
安倾然略一沉思,开口道:“我在犹豫,那天穿什么衣服才好。”
安嫣然闻言坐在连瑾瑜的身边:“娘亲的眼光最好,不如让娘亲来选,如何”
连瑾瑜她抚着安嫣然的脸道;“你的小嘴儿最甜,总是哄得娘亲开心!”
“嫣然说的是实话……”
“是啊!”安倾然也开口道,“娘亲的眼光最好,娘亲也是世上最好的娘亲!”
她想着这些年,娘亲一直待嫣然如亲生,只是她不会想到,她自己被人算计了多少。
安嫣然脸上的表情一丝不变,这让安倾然的心里更警惕起来:这个小女孩儿,比自己想象的不知要厉害多少倍!
自己前世不是她的对手,这一次,自己知道结局,但会不会改写,她心里可是下了狠了,上一世,哪些人欠了自己,她要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安倾然在自己的屋子里,她还清楚地记得上一世她聚会穿的衣服,是一件水粉色的金线提花百蝶薄棉裙,上身是穿色的小袄,现在,她面前的就是这套衣服,她将之拎起又放下,她现在不喜欢这衣服的颜色,她的心境,无法再穿这样的嫩粉色,她觉得自己已经苍老了!
“姐姐!”一个清稚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安倾然看着推门而进的小女孩儿,今天她仍是一套粉色的衣裙,同刚才她翻看的衣服几乎相同的款式,她还记得前世,但凡做什么衣服,姨娘都会做相似样式的两套,那会儿,她还觉得很开心,现在她才明白,这恰恰是隐匿着她的野心!企图混淆嫡庶之别!
安嫣然手里拿着一卷画轴,眼底带着神秘:“姐姐,猜猜我得到了什么!”
她知道她手里的是什么!
这所有的事情,同前世一般无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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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区别的,怕只是自己的选择。
安倾然淡然道:“猜不到,是什么呢?”
安嫣然坐在她面前,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然后道:“姐姐可知东方若雪?”
“寿王府的宁安郡主,我怎能不知!”安倾然笑了笑,寿王东方博可是云启帝唯一的弟弟,不过是庶出的,可能是因为这样,东方博是一个低调内敛之人,平时几乎也听不到他什么传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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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的女儿东方若雪想低调却是不能的,她的画技为云启一绝,传闻她的百花图,若夏日挂在廊间,那蜂蝶便会扑于画上,迷茫辗转,而久久不离,绝对是前无古人天上人间绝无仅有的……
所以,便是平时练习之作也是京城富商贵胄争抢之物,每家有上她一幅画,都会在宴请贵宾的时候,炫耀一番,那足以让人艳羡的,东方若雪作画完全是福至心灵,若不想,便是一年半载也作不上一幅,而有时候,便是画了,不合她的心意,她也会撕毁重作,所以,近年来,越发的作品见少,但也更见精!
所以想得到一幅,却也更难了。
安嫣然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她看着忍冬:“忍冬,麻烦你收拾一下桌子,好生的将水拭干,再有厚的锦缎好生地铺上……”
忍冬上前,利落地收拾,笑着道:“二小姐倒是要颁圣旨不成?还要不要奴婢焚上松柏香,沐浴更衣了来接?”
这会儿,忍冬还没有认清安嫣然的真面目,只当她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所以,平时也并无真正的主仆之分,倒当成一个小妹妹了。
“忍冬,不用你说嘴,我也保证,这是你见都没见过的好东西!”安嫣然卖着关子。
安倾然当然知道她拿出来的是什么。
终于,安嫣然小心翼翼地将画轴打开,随着她的动作,一幅牡丹戏蝶图展现在眼前,虽然已是有了准备,但安倾然的心里仍不由地震憾:那画上的蝴蝶远远看去,仿佛在扇动翅膀,而那牡丹更是娇艳无比,站在画前,更是恍惚觉得扑面而来一阵香气……
安嫣然显然很满意她的表情,笑了笑:“这个,是我新得的,送给姐姐!”
“这,怎么好意思!”安倾然开口道,同时心里在暗想,上一世自己怎么就没有问她到底是怎么得来的呢?这一世,她一定要看她怎么说,想到这里不由地开口道“嫣然,这样的珍宝,你是怎么得来的?”
安嫣然闻言,倒象是有了准备,开口道:“还记得年前随姨娘出府上香,那天姐姐不舒服没有去,我倒是巧遇了宁安郡主,回来后,忙着过年,也没有想什么,没有想到,刚才,她差人赏了这个给我……”
她将那幅画往前一推:“妹妹有什么好东西,都属于姐姐的……”
她脸上竟然没有一丝不舍。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心里暗惊,看来,眼前的这个小女子,还真是干大事的人,她不知道用怎么样的手段,可以让宁安郡主将这幅画赏给她!
而且,看起来,她对别人够狠,对她自己也一样,她竟然可以将这样的宝贝送给自己,这样的心机,连一般的男子都做不到!
“妹妹给我这么好的东西,姐姐倒是无以为报,可怎么是好?”安倾然故意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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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送姐姐东西,怎么会要求姐姐回报?那可是大逆的事情了,妹妹只是送给姐姐,这幅画找到姐姐,也是它的福气,跟着我,倒是委屈它了!”安嫣然说得很真诚,无比的真诚!真诚得让安倾然有些恍惚,莫不是这一世,她变了?
“姐姐,可是向父亲提起姨娘的事情?”安嫣然终于开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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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回到现实,淡然道:“提了,只是父亲现在仍旧很生气,一时半会儿的,未必会改变主意!”
安嫣然听了,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开口道:“姨娘也是素日太过要强,行事过急,若说歹意,并没有半分,一直以来,为将军府操劳,无功却有过,实在是……”
“这件事情是父亲的主意,别人实在是心急也无用,妹妹还须放宽心才是!”安倾然淡然地道。
安嫣然闻言笑了:“姐姐说的对,到底还是姨娘平时用人不当,到头来,让贱婢反咬一口,又无处说理,失察之事,可大可小,只是这次,倒当真是大事……”
安倾然没有再说话。
只是淡笑地看着她。
安嫣然将画轴放下,又说了一会儿闲话,便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安倾然笑了,笑得得意,安嫣然再算计,她也无法算到,自己再不是原来的自己!
忍冬小心翼翼地将那副画拿了起来:“小姐,这么珍贵的画,是不是要奴婢好生收起来?”
“不,就挂起来吧!”安倾然指了指墙壁,“就在那里,这么好的画,怎么可以独自欣赏?”
忍冬倒是很怕自己一不小心弄坏了画,嘴里忙吩咐丫环们帮忙,又怕人家帮倒忙,倒是把她又忙又吓的弄出了一头的汗水。
安倾然坐在那里,看着这幅画,想起了京城三绝,其中这东方若雪的画绝,她算是见识到了,还有一绝便是定远候千金秦香凝的琴技一绝,如同东方若雪的画,传闻秦香凝抚琴的时候,百鸟朝凤一般,围绕周身,久久不散……
而丞相府的小姐楼挽月则是舞技一绝,传闻看过她舞蹈的人都如失魂一般,被她的舞技倒倾倒,更都说她是九天玄女转世,人间怕是看不到这样的舞蹈。
对于传闻,本来安倾然半信半疑,不过,看到东方若雪的画之后,她心里不再这么认为了,所以,她对这场聚会更是有所期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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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世所有的孽缘也都发生在这场聚会上,这让她忐忑之余,心里生了兴奋。
忍冬的声音传来:“小姐,您瞧,这幅图挂得可端正?”
她的声音拉回了安倾然的思绪,她看了一眼墙上的画,微笑点头,这京城三绝,事实上,容貌才是最绝的,每个人都是花妍月貌,都有稀世之姿,不过前世这几个女子的际遇可谓是天地差别,这一世,她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还要重复前世的姻缘,而自己对于她们会不会出手相救,这她还没有想清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至少现在没有想清楚。
她到现在仍在认为,自己这一世的重生,就是为了报仇,讨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当然,那个男人,这一世,她不会让他好过,要挫败他所有的阴谋!
正在想着,外面突然有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姐姐,姐姐……”
安倾然疑惑了一下,门开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脸上全是眼泪,他进了屋子,先是寻找,等看到安倾然,便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这是安明轩!
安倾然的心里一沉,好,只这一天,所有的主角都轮番上场了!
她倒要看看,他来做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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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里恨他前生的无良,但看着不过七八岁的小孩子,安倾然的心里仍是生了不忍,拉过他的手开口道:“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不成?”
“姐姐,明轩看不到姨娘,他们不让见……明轩想见姨娘!”安明轩抹着眼泪,开口道。
安倾然叹了口气:“一会儿,我带你去见,好不好?”
“好,姐姐最好了……姐姐,可不可以和母亲说,让她放过姨娘?”安明轩闪动着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她。
就在这一刻,她看到了他左脸颊上一道红痕,分明是巴掌印,不由地疑惑:“谁打你了?让我瞧瞧!”
安明轩瘪着嘴:“是二姐,她说我没用!”
说着,他又哭了起来。
安倾然闻言,嘴角现了冷笑,看来,这是安嫣然用的又一个招术,只是可惜,安明轩还小,并没有她的那样心机,倒将她给卖了。
想到这里,她扯出帕子递给了安明轩:“把眼泪擦了,男子汉,不要总哭鼻子,好不好?”
安明轩虽然还很想哭,但显然有些怕她,抽噎着将帕子接了过去,嘴里喃喃地道:“姐姐,姨娘会不会死呀?”
“啊?”安倾然愣了一下,“你听谁说了什么?”
“二姐说,姨娘会被我气死的……姐姐救救姨娘吧!”
“那是爹爹决定的,姐姐能做什么呢?不过,倒是可以把你送进岚晓阁见姨娘,如何?”安倾然并没有象自己想象的那般恨眼前的小男孩儿,毕竟他太小了,恶行还没有暴露呢!或者,自己这一世好好待他,让他改邪归正,也是一件好事,毕竟他是自己的弟弟,不是吗?
安明轩闻言点头,安倾然往外走,安明轩快走几步跟了上去,扯住了安倾然的手,安倾然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最后并没有甩掉他的手,而是两个人一起向岚晓阁走去!
很快,便到了地方,果然门口有两个家丁守着,安倾然说要见姨娘,那两个人有些犹豫,安倾然一笑道:“你们不用为难,也不会落责怪,因为我爹爹当初只说让姨娘禁足,并没有禁止外客来看她,是不是?”
她是在强词夺理,本来禁足就是断绝与外界的来往,自然不许见外人,但两个家丁见是大小姐说话,又有些为难,正在这时,安倾然又开口道:‘有事情我负责!’
终于,他们打开了锁,安倾然站在门口,有些犹豫,自己进去还是不进去!
安明轩却撒腿往里跑,也将她扯了进去!
连瑾蓉怎么也没有想到安倾然会来,安嫣然也没有想到,她正在同连瑾蓉说话,黑着脸在抱怨自己白白浪费了一张好画,却没有想到安倾然如此冷淡,不去讲情。栗子小说 m.lizi.tw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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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到安倾然的时候,她立刻笑容满面:“姐姐,没有想到姐姐会来瞧姨娘!”
安明轩扎到连瑾蓉的怀里,喊了声娘!
啪地一声。
安明轩捂着自己的脸孔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娘亲,瘪着嘴,竟然连哭都忘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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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一瞥间已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她没有想到连瑾蓉会打安明轩:她这唱的哪出呀?
安嫣然显然也没有想到,她愣在当场。
却见连瑾蓉盯着安明轩:“我都告诉你多少次了,我是你的姨娘,夫人才是你娘!听明白没有?怎么连尊卑都不分?下次若再犯错,我一样不饶。”
安倾然心里暗笑,原来这戏是唱给自己看的呀!
那她是应该欣赏呢,还是跟她来场对台?
正想着,连瑾蓉又开口道:“倾然,以后你的弟弟妹妹就多靠你照顾了,他们还小,不懂事,你担待些才是……”
安倾然笑了:“姨娘放心,姨娘这样说话,倒好像做足了准备,不再出去一样!”
她的笑容里全是天真,连瑾蓉看着她的笑容一僵:“这……我,就是这两个孩子不懂事,让你照顾一下他们!”
“姨娘放心,他们就算再不懂事,还有母亲父亲教导着……”安倾然心里在想,你们娘仨个,把我当成傻子吗?
连瑾蓉本来是想让安倾然趁机帮着她们说话,但没有想到,平时憨厚的她,现在怎么这么难缠,她不是在扮猪吃老虎吧?
想到这里,剩下的话就全咽到肚子里不想再说了。
安嫣然忙扯了扯安明轩:“你怎么又去麻烦姐姐了?我说过,姐姐还有事情要做呢,你真不懂事!”
安明轩最小,被当成球一样,东一脚西一脚的,他完全蒙了。
安倾然倒是觉得他有些可怜了。
还有,看着眼前这对妖艳的母女,她失了兴趣,开口道:“我先走了,不耽误你们了……”
“瞧这孩子说的,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背人的话,姨娘跟你这样说,打小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虽然这样说辱没了你,可姨娘我就是想表示我这份心,还有,孩子,你千万别听那张嬷嬷胡说,姨娘怎么可能会去陷害你娘?那可是我的亲姐姐,我从小到大都敬重的人……”
“是吗?”安倾然笑了,她还当她是以前的安倾然,对于大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一点儿不知道吗?
“是吗?”安倾然笑了,她还当她是以前的安倾然,对于大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一点儿不知道吗?
连瑾蓉却一脸真诚:“当然,没有比这更真的了,想当年,你娘亲怀你的时候,一直是我照顾的……”
“姨娘大概是太不放心我娘亲了,所以最后自己亲自嫁过来照顾,是吗?”安倾然的嘴角闪过一丝冷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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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讥讽之意,让连瑾蓉语窒,她看着安倾然,只讪笑了一下:“这孩子,说话真真的让人接不下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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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门前,两辆马车安静地停在那里,前面的一辆,车盖是大红的厚绸缎,车身围缦亦是同色的江南锦缎,而后面一辆,车身则小一号,车身也只是青色的棉布,看起来,略显寒酸。
安倾然一出府门就看见两辆马车,她将身上的紫貂裘镶边的棉斗篷扯了扯,脚上的鹿皮软靴踩在雪上,又暖又安全,车夫将小凳子放在地上,她刚要迈步上车,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急促地奔过来:“姐姐,等等!”
回头,却见安嫣然一身杨妃色的薄裙装,外面披着孔雀毛的大氅,头上的嵌宝凤衔珠步摇随着她的奔跑而摇曳生姿,阳光一映,光辉耀眼,再加上她绝世的容貌,更是让安倾然心里一凛:前世的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好好瞧过她,原来,她真的很美!也难怪康王会被她所迷惑!
只是她美是她的事,她完全可以当作武器,只是不该来算计自己!
“姐姐,你今天真美!”安嫣然巧笑生姿地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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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点了点头:“你也一样。只是你有什么事吗?”
说完,她又要转身。
安嫣然扯了扯她的衣袖:“姐姐,我想和你坐一辆马车,好不好?”
安倾然明白,在上一世的时候,她就提出这样的要求,自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一世,她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子,温柔地道;“为什么要跟我同乘一辆呢?”
“姐姐的车又大又暖和,不像我的车子,一看就是小家子气,还有,我喜欢和姐姐在一起!”安嫣然前面的话是顺嘴说出来的,后面又是谄媚一笑。
安倾然却缓慢而坚决地摇了摇头:“这样不好吧!”
安嫣然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突然被拒绝,她完全没有想到,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僵了:“姐姐,为什么?我们以前一向如此……”
“妹妹,你有所不知,最近皇上严查各府风纪,我们现在不能坐在一处,让人知道传出去,倒说是将军府的人嫡庶不分,给爹爹难堪就不好了,是吗?”安倾然让自己的声音尽量的温柔,一点儿也不要露出讥笑之意来。
安嫣然的脸色变了几变,她看着安倾然,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安倾然继续道:“我知道妹妹是最懂事的,绝不会在这件小事上计较,对吗?”
安嫣然终于点了点头:“那姐姐自己小心!”
说着转身上了后面的马车!
坐在车里,安倾然长长地出了口气,刚才她的心一直在扑通乱跳,现在,听着马蹄声声,仿佛踏碎了一切的宁静,所有的心绪不再宁静美好,前一世,她还记得她坐在马车上,幻想着遇到怎样有趣的名人雅士,而这一世,她却只想着,该如何再一次面对自己的宿世冤家!
他们再一次相遇,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定远候府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府前车马辚辚,却无半点吵杂之声,可见主雅客优。
安倾然和安嫣然在大门停下,换乘了一顶小轿,到了二进的时候,月亮门处有一群青秀的婢女候着,见到二人便接了贴子,往里引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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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候府亭台楼阁丝毫不比将军府逊色,更于细微处见小巧之心思,廊廊相接,经卵石小路,过青石桥,看远处隐隐花枝映来,更随风传过一缕清香,那是红梅在吐蕊!
小小的婢女身姿轻盈,走在前方,语声细细:“我家小姐,正在茗香小榭等着两位小姐,地上路滑,请两位小姐慢行……”
安倾然发现,可能是自己的拒绝让安嫣然心生不满,总之从下车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她的安静倒让安倾然有些无法适应。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便也没有说话。
青石桥,果真有些滑,安倾然小心翼翼,她恍惚间却猛地记起:正是这个地方!
上一世,自己所有的一切悲哀都从这里开始!
地上的雪还未融化,而定远候府不知道怎么地让这水活了起来,这桥下便有一个人工湖,现在已是开始融化了,里面有冰有水,泛着鳞鳞的波光,远远地看去,有风过就有浪起!
安倾然的心里一揪,自己上一世便是在这里落了水。(")
而自己的寒病便是从此而生!
正想着,安嫣然突然停住了脚步:“姐姐,你瞧,这里的冰竟然化了……”
同样的话语!
安倾然嘴角生了冷意。
但仍是点了点头:“是呀……”
“姐姐,你瞧那是鱼吗?这样冷的水里那鱼还能游动吗?”安嫣然的声音欢快,她往前凑了凑,手里指着湖水的一处。
那个小婢女本来已经在前方拐弯了,见她们停下来,她也不由地停在那里静静地等着。
安倾然往前移步,看着她指的方向点了点头:“是呀,那鱼真的在游……”
安嫣然慢慢地脚步往后退,眼底射出一道凶光,这一路,她忍得够久了,她一定要让眼前的人吃吃苦头!
自己的娘亲因为她的娘亲而被关了起来,她这两天言语诡异,又冷淡尖酸,没准,这主意都是她提醒的,娘亲都说了,当天如果不是她在场,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刚才自己要与她同车共乘,她倒拿皇上来压她。
安嫣然移至跟前:“这会儿,要是能喂这鱼,多好!”
“又不是在府内,哪里来的鱼食!”安倾然仍是说着上世的话语,却是心里生了提防。
安嫣然也是感叹一声,却一滑,那鞋子便滑落了,安倾然见状,有些失神,是啊,前一世,她替她去捡鞋,而就莫名地滑到了湖里,而正好路过的康王将她救起……
想到这里,她没有象上一世那样去捡鞋,而是回头,看是否康王就要路过,那安嫣然见一计不成,心里生了恶念,假装站立不稳,摇晃地来抓安倾然,事实 上,就在要接近她的时候,改抓为推了!
路上有陆续的婢女还有客人们,但并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这时已是觉得情势不对,她想飞快地躲开,但犹豫间,她更心生一计!
不由地站在那里,一动未动,安嫣然见状直直地扑了过去,用力很大,而就在她手要接触到安倾然的那一刻,安倾然哎呀一声,猛地往旁边一扑,安嫣然的手没有抓到她,自己的一只脚还跳着,重心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只听得扑通一声,她直直地栽入了冰冷入骨的湖水中……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那站在旁边的小婢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吓得呆住了,直到安倾然坐在那里,看着水面上只露着安嫣然的大氅,她才缓过神来,高喊着救人,接着她才感觉到脚踝一阵钻心的痛,让她眼前一黑,伏在地上大口地喘气:该死,刚才太过紧张,只想着提防安嫣然,却不想自己没有注意脚下,正好有一个坑,她躲闪间竟然崴了进去!
接下来便是乱糟的脚步声呼喊声,而眼见着一个身影扑通跳进了湖水里,那挺拔的身形让她心神一乱:上一世是她落水,而也正是这个身影入水相救,而正是这一次相救,让她对康王东方夜飘逸俊雅的身姿念念不忘,可谓是一见钟情!
康王也因为这一次的英雄救美,而名声大扬,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云启帝倒想成人之美,就给他们赐了婚,这一世,云启帝可找不到什么赐婚的理由了!
安倾然眼睛看着那湖面,终于,东方夜将安嫣然抱出了水面,岸上又有婢女等上前七手八脚地一起,安嫣然的咳嗽声传来,她没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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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的心里一松,刚才,她还真的怕她出事,如果这么轻易地就结束了,自己倒留下洗刷不掉的恶名不说,更没有机会好生品尝自己胜利的果实!
正想着,突然自己腾空而起,她抬头,看见东方锦狭长的凤眸正颇为深意地看着她,安倾然开口:“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哦,看来安大小姐并不知道自已受伤了?”东方锦幽幽地道。
安倾然脚踝火烧火燎,她仍是固执地挣扎,东方锦只得将她放了下来,他眉宇轻蹙,眼底含着愠色:“你到底在想什么?”
安倾然的眼睛一直关注着湖边的动静,眼见着东方夜浑身是水地走上岸来,他脸色苍白,只看向岸边的安嫣然,眼底全是担心,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安倾然一眼!
安倾然却冷然一笑,眼前的东方夜正是一个美少年,自己当初便是被他英俊的外表所吸引,却不知……
突然耳边一热,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你到底在恨什么?”
安倾然转头,对上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她才发现,东方锦与东方夜其实很像,东方锦此刻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少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倒见几分清冷森然,反而竟然比东方夜更加的清雅俊美,甚至那眉眼比他还要柔美上几分!
怎么回事?
此刻,他看着她的眼神,竟然让她的心里一动,该死,自己又不是头一次见到东方锦,而且自己不是真的只有十二岁,自己的心都已经老了,怎么可能还会如此?一定是因为他们东方家的人太像了,勾起了自己对东方夜的记忆!
安倾然片刻间,头脑里转过了几个念头,最后她皱着眉头道:“你说什么?”
“我?”东方锦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竟然在失神,她在自己的面前一直没有正眼瞧过他,想到这里,从来不在乎这些虚名礼节的东方锦脸上蕴了怒气,他盯着安倾然的眼睛道,“将军府的堂堂千金,竟然连最起码的礼节都没有了?或者,我不认识本太子?”
“啊?”安倾然愣愣地看着他,在前一世,她与他的交集并不多,上一世因为他身体有病,好像是十几岁不到二十岁就过世了,十几呢?十六十七?天,她竟然忘记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忘记了呢?也对,他的过世对她和康王来说只是扫清了一个障碍而已,谁会对一个障碍挂念不已呢?
安倾然的愣神让东方锦更加地恼火,不过,他竟然笑了,转怒为喜:“你在想什么?”
安倾然摇了摇头,却呀地一声叫了出来:她的脚不敢着地,疼得厉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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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瞧瞧!”东方锦说着蹲下来,手捏上了她的脚踝,其实,这完全不合礼法,但是安倾然现在心里很乱,她眼见着东方夜将安嫣然抱起来,急急地走了,她的一颗心还在他们的身上,连东方锦对她的动作她都不太在意。
“已经肿了!”东方锦隔着袜子触到了她的伤处,疼得安倾然又是跳了起来。
“你别碰我!”她叫着。
东方锦皱着眉头,眼底有恨色:“值得吗?”
“什么?”安倾然故意装傻道。
同时她心里不禁暗惊,这个东方锦和外表看起来的一点儿都不一样,为什么,她会觉得他很敏锐,还很聪明,他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让她不禁暗暗警惕,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她没有想到,只一走一过,那东方锦竟然看得出自己是有为之,而且发现了自己心底的恨意!
东方锦并没有揭穿她的装傻,只急切地四顾,正好这时候,婢女将主人引了过来,一行人忽拉拉地近前,安倾然一眼看见人群中的美丽清纯的女子,秦香凝,与传闻的果真不差,竟有花柳之姿,绝世之容!
还有定远候及夫人,总之一大群人,安倾然摇了摇身体,直接向后晕倒,而东方锦也是恰到好处地接住了她,她才不想这样狼狈的状态下还去应付这些人!
这一切,都让东方锦去处理好了。
她半闭着眼睛,就听东方锦道:“快去皇宫请太医,刚才将军府的二小姐不小心落水,大小姐想去救,却自己扭到了……你们府内的上房在哪里?快,前面带路!”
声音冷静中带着威严,那些人闻言立刻按照他说的去做了,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怀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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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个病太子并不是一无是处,还颇有点临危不乱的大将气度。
安倾然被东方锦抱了起来,她在他的怀里半睁开眸子,正好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吓得一下子闭了上,心里还在奇怪自己毕竟是重生的,怎么可能怕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
安倾然同时心里有点内疚,虽然她不知道上一世太子因为什么病而亡故,但是她隐约的觉得自己在欺负一个病人,不太好。栗子小说 m.lizi.tw
想到这里,她睁开眼睛道:“让我自己走吧!”
“如果你能走,本太子是闲的吗?”东方锦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听到。
安倾然咳了一声,脸有点热,不好随即转念,好在自己才十二岁的身体,应该没多重吧。
所以,她笑了一下:“太子殿下,那就有劳了!”
“少说些话吧!有些事情,等你好之后,咱们再谈!”东方锦的嘴角扯起了一丝笑容,略带邪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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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暗惊,自己上一世与他无怨无仇,这一世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只一个东方夜就够她对付的了,她不想将自己扯入他们皇族的争斗,更别说,自己若是欠了他什么人情,他英年早逝的,自己怎么还?
想到这里,她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不忍,现在,对于未卜先知,她觉得并不是完全是上天的赏赐,还有一丝沉重。
看见她突然暗下去的小脸,东方锦挑了挑眉头:“怎么?是不是觉得有点对不起我?”
“没有。”安倾然飞快地道。
“哦,那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太子也会参加这种聚会?不觉得无聊,到处都是小孩子!”
“你以为你多大?”东方锦突然近前,一张俊脸就在她的上方,刚想要说什么,身后的门响,秦香凝还有两个婢女走了进来。
秦香凝婉转上前一拜:“臣女见过太子……”
“非常时期,不用多礼!”东方锦淡淡地道。
那秦香凝立刻上前,看着安倾然面露难色:“安小姐,好好地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香凝想的不周!才会如此!”
看着她,安倾然不知她怎么和安嫣然结交上的,她们在背地里不知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不禁心里存了疑惑,这些大户的小姐,足不出户,却已是知道天下刮的风向是东南还是西北了,这会儿,却不知为何,她没有去看安嫣然,而是来到自已的g前!
难道是知道她娘亲被禁足的事情?
想想又不太可能,将军府的事情又不是天下大事,会传得这么快吗?
想到这里,她开口道:“秦小姐不要自责,是我们姐妹不小心才会如此,你若如此,我心里更加自责!”
“安小姐真是体恤,太医马上就会到了,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诉香凝,香凝给你准备!”
“我这里没事,不知嫣然怎么样了!”安倾然故作急急地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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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她是不会有事的,老天让自己回来,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了这桩公案?
秦香凝开口道:“到底姐妹情深,安小姐还想着妹妹,刚才有人回了,嫣然小姐已是清醒过来,倒只是有些咳,显然是因为呛了水,等会太医诊治后,希望没有其它的事情……真真的,没有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你们姐妹受苦了!”
原来,她真的没有去瞧安嫣然!
安倾然躺在床上看着她,笑了笑,突然不想说什么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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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东方锦好像明白她的心思一般,立刻转身道:“秦小姐也不必过于自责,此事纯属意外,你们在门外候着吧,有几个婢女服侍就成……”
东方锦下了逐客令,还在人家的家里,显然他不是太霸道,就是太不知礼了!更有一种可能,他是一个喜欢掌控局势的人。
然而,好像都不是,东方锦赶走人之后坐在椅子上,看着安倾然道:“人多真乱!现在你可以清静些了。”
安倾然没有说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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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道:“这不像你,怕话多必失?”
安倾然心里在想,他说的确实有道理,而且他已经开始注意到自己了,如果让他知道这一切都将会发生,他不知会怎样呢?
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死了,他还会不会是如此的表情,如此淡然处之?
或者,他自己早知道,所以才玩世不恭?
安倾然觉得自己没有那样的闲心去猜他如何,他不在自己的复仇名单里。
现在,隔壁的房间里很乱,安嫣然已经醒过来了,那东方夜不知道是什么感想!
她最‘关心’的两个人就在隔壁。
门被敲响,东方锦开口道:“除了太医,其它的人有事在外面说。”
“为什么?”
门外的声音传了进来,东方锦闻言眉头挑了挑,“既然是你,便可以进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门便被推开,一个锦衣少年带着一阵风就冲了进来,走到床前看着安倾然:“表妹,你怎么弄的?”
“表哥?你也来了?”安倾然看着连暮寒惊讶地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和太子一起入的府,我不过是有事耽搁了,听说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我立刻赶过来,你怎么样?”连暮寒关心地道。
东方锦却微笑摇头:“有事耽搁?说实话!”
连暮寒瞧了他一眼,笑了:“一直听闻京城三绝,未有幸谋面,心甚向往之……”
“好生说话!”东方锦打断了他的兴奋表情。
连暮寒最后叹了口气:“除了秦香凝,那二绝我还没有见到……”
一脸的遗憾。
安倾然见状一笑:“表哥,我这里没事,就不耽误你去见美人了!”
连暮寒眉头立了起来:“那哪成,姑母不在这里,我是长兄,你有事情我还能躲出去?那岂是我这大丈夫所为?”想了想,然后道,“你真的没事了?”
东方锦坐在那里轻咳一声,连暮寒忙道:“你没事我也不会走的!我现在就差人给姑父送信,说你们没事!”
“好好的特意去送信?还敢说没事?”安倾然真不知道这个表哥脑袋里在想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东方锦惊讶地看了安倾然一眼,然后对连暮寒道:“安排好车马,一会儿太医诊治后,若是无事,我们送她……她们回去!”
连暮寒见太子开口,点头道:“还是太子想的周全,只是这次聚会……”
看来表哥对这三绝还真是心生向往得不得了。
安倾然闻言道:“我没事,不影响大家的雅兴,我自会带着嫣然回府!”
“你这样还叫没事?”东方锦显然不同意她的说法,看着连暮寒道,“你去瞧瞧那些太医,是坐牛车来的吗?”
连暮寒笑了:“我的太子,就象是他们骑马来的,那进了府,也得些时间才能走到这里呢!”
“那不如我们把她带到府门口……”
“我不去,外面冷!”安倾然径直开口道,她才不想又被他抱着走来走去呢!
再说,他说这话,怎么那么象小孩子在过家家呢?
说实话,她压根就不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原因她想得很明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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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眼前的少年并不明白。栗子小说 m.lizi.tw
连暮寒突然看着太子,嘴角勾起一丝邪气的笑意来:“太子殿下,您平常并不是如此急躁之人,今天又是怎么了?”
安倾然不知道他平时是什么人,只是知道现在自己变得隐形人,她才不要他们的关注。
东方锦看了连暮寒一眼,淡淡地道:“连大公子平时也没有也不是如此多话,今天又是怎么了?”
连暮寒嘻嘻一笑:“还不是今天遇到的美人太多了,乱了眼了?太子也是吗?”
东方锦脸沉了下来,但随即展颜一笑:“是又如何?连大公子还是去瞧瞧太医吧!”
连暮寒闻言点头:“我去看看!”
说完回头又瞧了瞧床上的安倾然:“你不许惹太子生气!”
安倾然瞪了他一眼,她还从不知表哥如此多话!
连暮寒见状点了点头笑了:“还知道凶人,看来,并不严重!”
“废什么话,你又不是太医,看就能看出来?”东方锦不客气地道。
连暮寒也不生气,转身出去了。
安倾然没有说话,东方锦也一样,空气有些压抑,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东方锦眼神只放在门口,安倾然也不去看他,心里在盘算着自己下一步的计划,自己怎么对付东方夜,凭自己一已之力能办到吗?难道求助于父亲?可是平白无故的,如何跟他说呢?
她记得上一世,自己指婚给康王之后,太子病逝,自己便说服父亲暗中帮助康王,并让父亲将好友也拉到这个阵营,同时,她还让父亲设计,在朝堂上出难题,最后让东方夜解决难题,让他出尽了风头,在云启帝的心中他的位置也越来越重!
她当时还以为自己也是聪明的,竟然可以想到那么多的计策,可是现在想想,最聪明最狡猾的人一直藏在自己的身边,她轻而易举的就窃取了自己所有的果实!
真的是一点儿不费吹灰之力!
“你的眼里有恨意!”东方锦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的眼里有恨意!”东方锦的声音突然响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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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了安倾然一跳。
看着东方锦越来越近的身影,安倾然心里在盘算着自己要如何自圆其说!
她没有想到,他的表情还挺威严的,而且随着他走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她的心上,给了她威压!
眼瞧着他就要走到床前,敲门声响起,太医来了,安倾然松了口气,东方锦的脚步并没有停,而是近前将床缦放了下来,将她受伤的脚放在了锦枕上,他做这些的时候,很是不苟言笑,一副认真的样子,在他的脸上,今天看到了太多的表情,让安倾然有些迷惑,看来,前世她对太子的了解太少了!
他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只是一想到他的结局,她便不愿意再想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太医诊完脉又检查她的脚踝然后告诉他们,她的伤很重,至少要静养一个月。
闻言,东方锦的声音响起:“王太医,你确定吗?她只不过是扭了一下!”
“回太子爷,这位小姐的伤势真的很重,筋骨已扭,千万大意不得,否则会影响今后的起卧行走,老臣现在就想药方,这药一定要按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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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出去了,安倾然坐了起来,东方锦脸上带着怒气,在地上来回地踱着,见她坐起来,冷脸道:“没听太医说的话?让你静养!”
安倾然点了点头,有点莫名其妙,刚才他还好好的,这会儿生哪门子的气呢,不由地道:“让我静养,好像并没有让我静卧吧!”
“那你也得好生养着,听到没有?”东方锦的态度并没有好转。
连暮寒在旁边冲安倾然使了个眼色,安倾然根本不懂,但她仍是点了点头,眼前的少年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估计是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要不然,自己受伤,他这样暴怒做什么?
又不用他服侍。
却说隔壁房间。
安嫣然惊魂未定,一直扯着东方夜的手,她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表哥,只是最近大半年的时间未见,表哥竟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个子高了,小时候白白胖胖的脸颊消瘦了,脸上竟然现了棱角,而且非常分明,鼻子高挺着,如悬胆,眉眼清亮,竟然成了一个美丽的少年,而隐隐的还有一种威严,尤其在他皱眉的时候!
东方夜看着安嫣然苍白的小脸,不禁懊恼地道:“怎么会这样?”
安嫣然摇了摇头,眼底现了委屈和失落:“表哥有所不知,其实这件事情我不该说的……”
正在这时,秦香凝进了屋子:“康王爷,您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臣女已经让奴婢们将我父亲的衣服拿来,是新做的,还没有上身,希望康王不嫌弃先换上,免得遭了风寒!”
秦香凝温柔婉转地看着东方夜,笑语盈盈。
躺在床上的安嫣然见她的眼神亮亮地盯着东方夜,她的心里突然生了一股厌恶,但仍是笑了:“表哥,你快去后面换上了,别凉到……”
安嫣然自己的身上还是**的,东方夜见状点头:“还麻烦秦小姐为嫣儿准备换洗的衣物!”
秦香凝笑了:“康王费心,香凝已经将衣物拿来了……”
东方夜看着秦香凝的笑容,眼前一亮,笑了笑,拿起衣服转到了后堂,而此刻,秦香凝才将干衣物给安嫣然,嘴里道:“嫣然,你怎么没进屋就把湿衣服脱了?”
安嫣然闻言脸一热,一路上自从她清醒过来,表哥就一直抱着她,她的心如撞鹿,一直都没有觉得冷,现在她提起来,牙齿开始打战。栗子小说 m.lizi.tw
但嘴上怎么肯承认:“我外面因为有孔雀氅,并不全湿,是以不太冷!”
秦香凝上前帮忙,替她擦试头发,嘴里道:“那这头上还有孔雀翎不成?”
“你倒来打趣我!”安嫣然笑嗔着道:“还说呢,你怎么才过来,倒是先给表哥衣物……”
“你这个糊涂丫头,难道让康王站在这里瞧你先换衣服不成?”秦香凝伸手点了她额头一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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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凝其实此刻心里非常乱,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心惊,不止因为两姐妹落水差点出现大事故,而是因为她见到了一直不出府门的将军府大小姐安倾然,她的容貌让她都有些自卑,原本她以为安嫣然已是出芙蓉,容貌美丽无方,但没有想到,一直行事低调的安倾然竟然如此美丽!
而且看她的行事,竟然是一个极聪明的人,这还不算什么,主要是她怎么会得到东方锦的青眼?
她不是一直在府内不出门的吗?
否则自己怎么可能见不到她,倒是安嫣然,在外面的人看来,她是极聪明的,风头完全盖过了嫡出的大小姐。栗子小说 m.lizi.tw(")
再有,东方锦一直是风流不覊,纨绔之名人尽皆知,今天没有想到,在他的脸上还看到了紧张,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理上,让人无法反驳,也无法挑出毛病,东方锦可是未来的国君!
现在看起来,外界的传闻未必是真的。
但是康王亦是王爷,舒贵妃还是安嫣然的亲姨,这些关系她又不得不考虑,所以,行事起来,她存了心,又让人不知。
所以,是先到了安倾然那边,然后才过了这边来,她不想让人挑出什么毛病来!
好在,安嫣然并不知道这些。
安嫣然没有注意她的变化,她挡了床缦,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秦香凝又安排婢女将湿被褥换了下去,此刻都收拾完毕,东方夜也是走了出来,他一身白衣的衣装,整个人看起来更是飘逸出尘,安嫣然不禁心跳加快,她轻声地道:“表哥,没有想到,你也来参加这次聚会……”
东方夜并没有回答她,而是开口道:“我去瞧瞧太医什么时候到……你好生躺着不要乱动!”
说完他就离开了,只留给安嫣然一个迷人的背影。
最后连背影也消失了,安嫣然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她觉得有很多的话要对表哥说呢,他怎么就走了?不禁心里微微地失落,他一定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孩子了,却不知道自己只不过比安倾然也小不了多少嘛!
甚至,她现在已经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
秦香凝眼睛看着安嫣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但她到底没有说什么。
两个小姐终于回到了将军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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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心里有点遗憾,上一世聚会她没有参加到,这一世也一样,至于那三绝的姿容她以后也是有机会的,但却是年纪长大,不知与年幼时有了什么样的不同!
她坐在马车里,安嫣然仍是在后面的马车,她没有事情,只是冻了一下,太医说她只须吃几付药就没事了,这一世,仍是自己比较倒霉,不过,能避开皇上指婚的命运,自己就有机会翻身。
回到府内,自然是一番忙乱,安忠涛听说两个女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又少不得一番找大夫好生诊治,结果自然是一样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坐在自己的西梧院,心态倒是很平静,因为,毕竟事情发生了改变。
忍冬却是一阵的担忧,她生怕自己服侍的不好,会加重安倾然的病情,所以每天都得将医嘱自己念一遍,然后亲自给安倾然熬药,亲自监督她喝得干净,三天后,安倾然有些懊恼自己太笨了,躲闪还受了伤,真是时间长了,没有练功的原因。
其实,父亲因为是将军,对待女儿家也象男孩子一样养,他认为习武是必须的防身之技,更加上,他将军的女儿自然与别人家羸弱的大小姐要不同,从小就逼着她们练武,只是安倾然比较懒闲,加上娘亲又让她不缀女工,她练习大多的时候只是胡弄而过,所以,今天才会如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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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觉得这是自己失策的地方,前一世如此,这一世,她一定要改变自己,至少,她应该能保护自己,以前自己不理解爹爹为什么让女孩子舞枪弄棒的,现在,她有些理解了。
并觉得很对。
忍冬一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安倾然回来只说是一个意外,她觉得不太可能,自己的小姐又不是喜欢蹦跳之人,平时极端庄,这次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是小姐不想说的事情,她知道她不能多嘴。
看着忍冬满眼的心事,安倾然无奈地道:“忍冬,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想告诉你,只是以后你自己小心些……”
“小姐,奴婢小心什么呀?”
“小心……”安倾然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小心安嫣然,如果自己说了,会不会打草惊蛇。
正犹豫间。
外面的院门响,安嫣然的声音传来:“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这是自出事以后,她们第一次见面。
安嫣然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脸上带着招牌式的纯真笑容,她一进屋子就将手里的点心送到了安倾然的面前:“姐姐,妹妹这几天受凉了,父亲让人看着,不让出门,闷死了!”
安倾然点了点头:“那你应该多在屋子里休息才是。”
安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声音会如此温柔,仿佛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自己也学会了虚伪。
“可是我想姐姐了,也不知道姐姐的伤势,那些奴才们只会说没事没事的……”安嫣然嘟着小嘴,上前来查看。
安倾然看着她笑眯眯的样子,心里暗恨,她演的还真像呀!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咬了咬牙:“妹妹,你呢?那水寒,一定要好好看看,不要留下什么病根才好!”
安嫣然闻言摇头:“太医说我的体格壮,没有大碍的!现在想想真是后怕,若是换作姐姐落入水中,不知会落下什么毛病呢!”
落下什么毛病?
她当然知道!
安倾然脸色一冷:“妹妹也该小心些,还有,将那做鞋的奴才们打一顿才好,免得她们连双鞋都做不好,妹妹若不是鞋掉了,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不是?”
安嫣然闻言点头:“是呀……”
说完便沉默了一下,接着道:“姐姐,怎么会扭到脚?”
“地上有坑!”安倾然回视着她的目光,眼底澄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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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点头:“我料定姐姐也是如此,否则断不能不来送我!”
“怎么会,我心里急得不成!”安倾然脸不改色心不跳地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嫣然又说了一会儿话就走了。
安倾然知道她是来看她伤势的,以安嫣然的心计,别人说什么,她不会轻易相信,一定要自己见到才成。
连瑾蓉因为安倾然的伤势非常揪心,她天天的都会来西梧院,生怕安倾然哪里有个闪失。
对于娘亲的到来,起初安倾然很是开心,天天粘着她说东说西,可一连过了十天,她就有些不对劲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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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管理将军府是很忙很费心的,您怎么一直有空陪着然儿?”安倾然撒娇地道,“不要因为然儿耽误了正事才行!”
“胡说,现在娘亲来照顾你,便是第一等的大事!”连瑾瑜看着女儿躺在床上心疼不已,“这么大的孩子了,也不知道小心些,瞧瞧你们姐妹俩,好在嫣然没有出大事,否则让娘可怎么受得了……”
看来安嫣然也没有说自己什么,倒是很聪明,自己当然也不会将实情告诉娘亲,那会让她担心和不理解的。
娘亲待嫣然一直很好,如同已出也未必会相信!
“娘亲,我没事,只是扭伤而已……娘亲,你应该多关心关心爹地才是!”安倾然笑着道。
“你这个鬼精灵,人小鬼大!”连瑾瑜笑嗔着道。
“娘……”
“好啦,你倒比娘亲还唠叨,娘亲现在就出去做事,你小心给我养着,不许乱动!”
“知道了!”
终于送走了娘亲,安倾然算是松了口气,心里在盘算着如何让娘亲彻底得到将军府的大权,让姨娘彻底落势。
不知为什么,虽然连瑾蓉关在岚晓阁,但仍是让安倾然不放心。
那母女诡计多端,不知又会生出什么花样来,安嫣然竟然想淹死自己,小小的年龄如此狠毒,倒是深得她娘亲的真传!
她现在却不知道,那娘俩已经开始算计了,安嫣然回来将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倒说成是安倾然故意闪脚将她晃到水里,连瑾蓉一听更是咬牙切齿,却不知该怎么做。
岚晓阁。
安嫣然敲开了院门,径直走了进去,虽然将军要求对二人禁足,但是那两个家丁收了安嫣然的银子后,更加上她的威胁,连瑾蓉出不来,已是他们的底线了,至于谁进去,他们只当没有看见。
安嫣然的脚步很快,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仿佛有什么急事!
安嫣然进了屋子,脸上的气愤还没有消失,连瑾蓉见了自然要问,安嫣然叹了口气:“娘亲,说来你也是连府的小姐,我那舅舅怎么不派人来瞧瞧你?倒是因为安倾然的脚,这么几天,派了两拨人来,又是药材,又是吃用的,仿佛她生了什么不得了的重病一样……”
“为这事?”连瑾蓉叹了口气,“若是这个都值得生气,那这辈子气还不是没完没了?”
“娘亲……”安嫣然的语气弱了下来,“孩儿不该惹娘亲伤心,这等伤心的事情,显然娘亲在连府的时候,已是受够了!”
“是呀!在连府的时候,娘亲总是给人赔笑脸,否则,怎么活呀……娘亲更心疼你,小小的年龄,也学得娘亲这样隐忍,难为你了,都是娘亲没有本事……”连瑾蓉哀怨地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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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这样的泄气话我们要说几车都说不完,我们不能说!特别是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想办法自强自救,否则没有人来救我们!”安嫣然的脸上现了阴狠,这与她的年龄完全不符。
连瑾蓉丝毫不见怪,反而认为女儿如此,是完全正确的,这样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会受人欺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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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嫣儿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跟娘亲说说!”连瑾蓉笑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只是成天困在这里心里添好,很是郁闷,好在,安嫣然有办法,和她的弟弟时常进来瞧她,还带来各种消息,不过,倒是没有一件好消息。
安嫣然未说话先笑了:“娘亲,你有多久没有进宫瞧舒姨母去了?”
连瑾蓉想了想:“大概也有半年了吧,娘亲一直忙着府内的事情,只是嫣儿为什么这么问?”
“娘亲,爹爹说什么家丑不外扬,您就真的不打算向舒姨母求救?”安嫣然问道。
“嫣儿前一段时间不是也说先不让舒姨母知道我们的境况吗?大过年的,给人家添堵,再说,娘亲也不真想让你舒姨母来给你爹爹施压……若当真他只是因为你舒姨母而对我怎样,那终归不是好法子!”连瑾蓉思维清晰地道。
安嫣然很同意地表情:“娘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就算我们不让姨母帮我们,但亲戚之间也该常走动走动,还有,这次落水,若没有表哥,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他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有谢过他呢,不如娘亲给姨母递个贴子,女儿替你送出去,姨母不会来,但至少表哥可以常来,这样的话,可以让那对母女不敢轻视我们,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连瑾蓉闻言暗暗点头,心里想着自己的女儿到底是亲生的,处处都会自己着想,而且深合自己的心意,想来,长大定是自己的好帮手!
不由地道:“嫣儿说得很有道理,给娘亲准备纸笔,娘亲这就给你姨母写信,让你表哥常过来走走也是好地……”
安嫣然闻言非常开心,忙着准备去了,这个时候安明轩揉着眼睛走了进来:“娘亲!娘亲在做什么?”
安嫣然见状皱着眉头:“明轩,你怎么来了,二姐和娘亲有事情做,你晚些再过来,好不好?”
“不好,二姐不好,我去找大姐去!”说着,他转身往外就走,安嫣然闻言,眉毛立刻立了起来,她一把扯住安明轩的胳膊,“你刚才说什么?”
安明轩看着她的样子,吓得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连瑾蓉见状忙开口道:“明轩还小!”
安嫣然闻言,脸上僵硬的表情换了换,她笑了笑,开口道:“明轩,二姐刚才不该和你这样说,二姐只是怕你吵到大姐,大姐现在受着伤呢,所以,你不能去!”
安明轩闻言瘪了瘪嘴,将眼泪生生地憋了回去!
连瑾蓉见状叹了口气,自己的儿子与女儿相比,确实少了些灵光,不过,她想那是因为他还小,等他长大些,就会好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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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瑾蓉写完信后,交给了安嫣然,她揣着这请帖,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样,自己就不是无缘故地请表哥,那样太突兀了!
安明轩被安嫣然吼了一通,憋住没哭,眼见着娘亲和二姐说的热闹,他在心里羡慕,更是憋着一口气,现在二姐要走了,一直没有跟他说话,他终于抽噎了起来!
安嫣然瞧着他,叹着气,最后终于从旁边的食盒里挑出一块糖,递给了他:“你好生温习功课,长大后要有出息,你是爹爹的长子,明白吗?将来将军府的一切都是你的,只是你不要如此不长劲,动不动就哭,那怎么成?”
安明轩连点头,边抽泣,他实在止不住,不由地越哭越大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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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见状摇了摇头:“娘亲,你来哄他吧!”
连瑾蓉将安明轩抱在怀里,柔声软语,方好了些。
安嫣然看着她的亲弟弟,心里在想,自己到底该怎么和他说,他才能长些心,不往安倾然的身边凑?她不敢说实话,因为她怕自己被这个弟弟给卖了。
不过,她并不是太着急,毕竟现在他是安府唯一的男孩儿,只要连瑾瑜不再生养,他们就很有机会,只是等待时机罢了。
不过,阻止连瑾瑜再生养这件事情她还没有跟娘亲商量到底要怎么做。
这都是后话。
她得先做她最想做的事情。
****
两天后。
终于康王来了。
安嫣然很开心,她在大门口亲自迎接,看着一身紫袍贵气逼人的东方夜,安嫣然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她几步上前,笑着道:“表哥,你来了,姨母还好?”
东方夜将带来的礼物交到安嫣然的手上:“蓉姨母还好?”
“好,只是很思念舒王妃,不怕表哥笑话,我姨娘现在被禁足呢,出不了府,所以才放了请帖,请你过来……”
东方夜的表情并不太热衷,没有很多欣喜,边答应着边进了院子,安嫣然不敢让自己表现得太过热情,只是闲聊着家常:“表哥,姨母最近的身体可好?康王府的可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比如?”东方夜挑着眉头问她。
“比如聚会!”安嫣然笑着道。
“还说聚会,对了,上次你好像要跟我说落水的事情,只是说到一半,没有说完……”东方夜想了起来。
安嫣然的脸色立刻暗了起来:“说起来,你也不会相信,这也算是将军府的家丑吧……”安嫣然叹了口气接着道,“上次在湖边,我并不是失足落水,而是因为安倾然……”
“安倾然?是因为你要救她?还是其它的原因,总不会是她想把你推下水吧!”东方夜的语气里带着玩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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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忙道:“算了,不说了,若说出来,没有人会相信!”
东方夜闻言不对劲他低声道:“难道,真的是她想害你不成?”
“表哥,你现在也知道了,我娘亲被关了起来,原本掌握的大权也被剥夺了,你说,我们姐弟两个会有什么好日子过吗?”安嫣然故意含糊其辞地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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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夜见状,只是扯了扯嘴角,也不好往下接话。
安嫣然带着康王到了岚晓阁,康王进去简单地说了几句话,便告退,安嫣然一直陪着他,东方夜出来后,开口道:“安倾然住在哪里!”
安嫣然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起安倾然,但仍是指了一个方向:“西梧院!”
“我想过去瞧瞧她!”东方夜说完就走,安嫣然闻言心里一惊跟在了他的身后,“我陪着你去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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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夜竟然没有反对,安嫣然心里不由地一喜:“表哥,怎么想起去看安倾然?”
“礼数而已。”东方夜淡淡的。
事实上,他真的有些厌烦,来之前若不是娘亲特意嘱咐了又嘱咐,让他多接触安倾然,他才不会去看她,他甚至对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也不知道娘亲是怎么想的。
说到底,也是安嫣然与他们的关系近一些。
对于东方夜的来访,安倾然倒是完全没有想到,她被忍冬扶到了椅子上,坐好后,东方夜才进来,按理说,这女儿的闺房是不能让外姓男子进来的,但是将军向来行事大气,再加上他们之间有亲戚关系,而且十二岁的年龄,在大人的眼里来说,还只是一个孩子,禁忌自然少了些。
看见东方夜,安倾然虽然事先已经提醒自己要平静再平静,不过,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真的无法平静,就是眼前的男人,同自己记忆中没有半点变化,上一世,也是这样的年纪,她一颗芳心就给了他,他确实外表无比迷人,而且十分具有迷惑性,看起来无比的正直,哪里知道,他背后干了那么多无赖的事情!
“安小姐,好像不欢迎在下的来访!”东方夜感觉到了安倾然眼底的不屑,心里也有些不爽。
他本来不过是奉命来看看她,倒象是自己来巴结她一样。
现在想想,表妹说的一点儿也不夸张,眼前的小女孩儿眼神这样的不友善,真保不准她下一步会有什么荒唐的举动。
听了他的话,安倾然淡淡地道:“王爷真是冤枉了,臣女怎么敢!”
那声音已是拒人千里之外。
旁边的安嫣然见状心里十分矛盾,本来她是怕安倾然会夺了表哥的注意,更怕她趁机耍手段,再哄了表哥,她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很清楚,她知道这辈子自己对表哥是不会放手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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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她。
可是任是如此,见安倾然对东方夜冷冷的,她心里又禁不住地生气,因为这会让她觉得,安倾然没把表哥放在眼里,而且是瞧不上的!
她中意的人,她敢瞧不起!
想着,心里的怒气就渐长。
更何况自己的爹爹知道表哥要来,还吩咐人准备好了饭菜迎接呢,听她的语气,竟然觉得表哥的到来不是大事。(")
难道是因为东方锦?
她也有听说,当天东方锦救了安顷然,而且听起来,太子对于她的伤势很关心,还要主动送她们姐妹回来,当然,最后是连暮寒送她们回来的,对于连暮寒,虽然他也是自己的表哥,但在她的心里,连暮寒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就说那天吧,连暮寒跟太子在一起,只在安倾然的房间里,甚至都没有看她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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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次来府内看安倾然,倒是给自己也送来了一些东西,但她能分得清,什么是特意,什么是顺便而为。
送给她的东西不过是几块药锭子,还有小孩子玩的一些玩具,九连环等,她真的只把自己当成小孩子?
东方夜见安倾然淡淡地,开口道:“安小姐,看起来并不欢迎在下……”
“臣女已经说过了,怎么敢!”安倾然嘴角起了冷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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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问题他还要问两遍?看起来今生和前世一样,这个男人太自我了些!
而且还挺自恋,他当真以为,所有的人都该象安嫣然一样粘着他?
她已经从安嫣然的脸上看出了执著!
看来,今生也一样,安嫣然依然对眼前的男人起了兴趣。
想到这里,她又笑了:“妹妹,说起来,你该好生招待一下康王才是。”
“哦?为什么是我?”安嫣然脱口而出。
“别忘记了,是康王下湖救的你!”
“那倒是,我非常感谢表哥……”安嫣然眼瞧着东方夜,菀尔一笑,脸上露出了娇羞的表情。
安倾然又看向东方夜:“康王,以后嫣然怕是会经常麻烦你,还请康王不要介意才好。”
东方夜闻言,嘴角起了一丝笑意:“难道我该介意吗?”
安倾然摇了摇头,心里起了一丝恨意,他当然不会介意,自己这么说,话里的讽刺他听不出来吗?听不出来,也至少该看到她在打呵欠了吧?
安倾然又接连打了几个呵欠:“对不起,我困了……”
康王便是再迟钝也听出来了,便起了身,优雅一笑,转身离开了。
安嫣然也跟着他走了。
忍冬扶着安倾然回到床上,担心地道:“小姐,刚才您对康王的语气不太对劲,您不怕康王生气?”
“是吗?我久病之人,心绪难免焦躁……”安倾然淡淡地道。
第一次交锋,安倾然并没有胜利。
但是看见他吃瘪,她从心里往外地舒泰。
再说,她要的可不是这样口头上的胜利。
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康王来看自己?只是礼节上的?还是有其它的目的?
她在沉思着。
东方夜走得很快,脸色并不好,没有人愿意被人冷落,虽然他也不太想跟她热络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送走康王后,安嫣然阴着脸在府内行走,迎面走过来一个粗使的丫环,抱着一堆柴,看见施礼晚了,安嫣然站在她面前,脸上挂着诡异的笑,那个丫环见状一堆柴都丢到了地上,脸色苍白:“二小姐,奴婢下次不敢了!”
安嫣然脸上挂着笑意,越来越盛:“我也没说什么呀,你为什么怕我?”
“我……”那个丫环开口不知道说什么。
却很是慌张。
安嫣然见状扬起手就是一巴掌:“这是为你好,以后你便记得了,遇到我只是一巴掌,若是遇到大小姐还有将军和娘亲,你的皮肉受苦是免不了的,明白吗?”
那个丫环捂着脸,眼里是泪:“明白了,奴婢记住了……”
安嫣然一笑离开了,脚步也轻快起来,显然,她的心里是舒服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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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丫环看着她的背影,恨恨地瞪了一眼:“大小姐才不会……”
她的声音很低也只有她自己能听得到。
安倾然坐在自己的床上,送走了康王之后她心里一直在猜疑他的意思,难道真的只是礼节性地探望?他没存别的心思?
安倾然暂时还没有想到如何报复他,难道要入虎穴才能得虎子?还是借助其它的力量?
最后她选择了后者,毕竟这一世她想好好地为自己而活,除了报仇外,她还有她的人生!
两天后,康王又一次来访,特意给她带来了红伤药,说是皇宫内制的,这一次安嫣然没有陪他一起来,只有他一个人,安倾然觉得很是诧异:他这是玩的什么把戏?
安倾然脸上仍是淡淡的,看着此世的东方夜,她脑子里的念头转了几转,终于开口道:“让王爷费心了,倾然的病也不是什么大病,何劳王爷如此!”
东方夜心里是一万个的不愿意,如果不是因为娘亲的命令他怎么可能来瞧她的冷脸!若容貌,自己的表妹比她并不次,论性情,却比她好不知多少!
但是他仍然一笑道:“安小姐最近心情可是好?窝在屋子里养病,最忌烦闷,有时间可以常出去走走!”
安倾然现在连回答都懒得了,她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书看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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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姐不知看的什么书,可是很有趣?”东方夜搭话道。
“没什么,不过是女儿家看的东西,同治国齐家平天下没有半点关系,康王想必关心的是那些东西吧?”
“安小姐怎么知道在下关心的是这些?”东方夜本来是不愿意看见她,也不想对她的冷脸,不过,对于她的冷淡,他现在可是起了牛性,他一向自觉风流洒脱,所见的女孩无不以爱慕的眼神看他,恨不得贴到他的身上去,这安倾然是唯一一个对他不理睬的,甚至还嫌弃的,这让心里非常别扭。
甚至还带着一点恨意,如此,倒对她来了兴趣!
终于,不知道是康王回去说了什么,还是连瑾蓉的拜贴起到了作用,舒贵妃让连瑾蓉去觐见,安忠涛自然不敢阻拦,便只得让她去。这让被禁足的连瑾蓉兴奋异常,她收拾了再收拾,打扮得花枝招展,来到了康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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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祝亲们新年快乐,身体健康,阖家欢乐,马年大吉,万事如意。
舒贵妃容貌保养得甚是年轻,看起来竟象二十多岁的少妇,连瑾蓉将礼物呈上便羡慕地道:“表姐,你怎么如此年轻?看起来还象在闺中未嫁一般……”
舒贵妃笑了:“笑吧,你倒是会哄我开心!”
“我哪里是哄你开心,说的是实话,一说到闺中,不免想起我们以前在一起绣花谈心的日子,转眼间竟过了这么多年,表姐没有变化,我倒是老了……”连瑾蓉感叹地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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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她并不老,花容犹存。
舒贵妃闻言也是感慨地道:“是呀,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能不老吗?倒是听说,你前一阵子还同将军怄气,过了这么多年了,好好的,这会儿倒是为了什么?”
连瑾蓉正盼着她提这茬呢,忙扯出帕子拭了拭眼角:“表姐,论理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是表姐哪里是外人,我和表姐说,表姐自不会笑话我……”
“是呀,我们是姐妹,何来笑话之说?”
“说起姐妹来,我倒是觉得表姐比我那同父的姐姐不知要亲近几分呢,这一切,还不是因为连瑾瑜,说什么嫡庶有别,宠妾盖妻,还不是因为她以前不愿意管事,我才勉强接了这个烂摊子,管了这么多年的事,没落到半分好,她现在想收回大权自己管理,直说便是,还硬是给我按了许多罪名,还陷害我,说我吩咐人用剩菜剩饭招待客人,你说我便是真的存了苛刻之心,也断不会在太子面前打自己的脸,也打将军的脸吧?我能蠢成这样?”连瑾蓉一脸的仇恨,“还有我那侄子,倒只认他那嫡亲的姑母,发生那样的事情,他不说替我分辨两句,倒是在旁边扇风点火,我想通了,不就是因为他攀上了太子那个高枝吗?眼里就没别人了,更嫌我没有他的亲姑母能耐,太子都青眼有加,非得陪着一同用餐……”
连瑾蓉的这番话让舒贵妃的脸色变了几变,她终于道:“他们也太欺负了些!”
“是呀,表姐,将军被连瑾瑜迷惑了,竟然不念多年夫妻之情,还责打了我,若说出来,可真是无脸见人了……”说着,她就哭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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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贵妃叹了口气:“你哭有什么用?那安忠涛也太大胆了些,光知道他们连家的嫡女有太子撑腰,却不知道你还有我这个表姐吗?”
“将军脾气倔强,但是他心实,如果没有那连瑾瑜母女撺掇着,也不会如此!”。
闻言舒贵妃笑了:“你还真是心疼你家的将军。”
“让表姐见笑了……”连瑾蓉抹了抹眼睛,四处看了一眼,“夜儿那孩子在哪里?”
“他呀,去给他父皇请安去了!”
“夜儿这孩子真好!”连瑾蓉感叹道,“也奇怪,嫣然特别喜欢夜儿,打小就和他合得来,这会儿夜儿来将军府,他们相谈甚欢,看着两个孩子在一起,真是般配怕感觉……不知姐姐有没有给夜儿定亲?心里可有合适的人选?”
舒贵妃冰雪聪明的人,再加上她这么明显的暗示,她如何能听不懂呢,可是她心里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虽然同是将军府的女儿,但是嫡出和庶出地位当然不同,她若是为了她表妹,倒是没有问题,可是她得为自己的儿子着想,有将军做后盾对未来自然有大大的好处,她可是瞄着嫡出的安倾然,怎么也轮不到庶出的安嫣然,所以,她开口:“夜儿还好,他的婚事问题我还得同皇上商量,一切都是皇上拿主意才行!”
连瑾蓉闻言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舒贵妃说一切让皇上做主,她是不信的,她这个贵妃做得一直顺风顺水,皇上很是宠爱,大多数的事情都是她在拿主意,怎么的,提起嫣儿来,她倒推给了皇上?
难道她有别的想法?
连瑾蓉猜不透她有什么目的,舒贵妃又开口道:“你不用想太多,回去后,好好的想想,该如何跟你的将军服服软,让他放你出来,才是正式的!”
连瑾蓉闻言点头,不好再说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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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内后,她就想办法。
一连过了几天,府内安静无事,她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安嫣然来了,小脸儿上的表情带着明显的愤怒:“娘亲!”
“怎么了?嫣然,你怎么不陪你表哥?”
“还说表哥!他这几次来都去了西梧院,哪里有时间和我说话?”
“哦?他去了西梧院?”连瑾蓉的面色一紧,“他这几次来都去了西梧院?”
“是呀!”安嫣然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幽幽地叹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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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蓉闻言,眼底现了一丝慌乱,看来,她靠别人是不成的。得靠自己才行。
安嫣然立着眉头,心里在想,这几天,那西梧院可是热闹了,又是连暮寒,又是东方夜的,听说东方锦还送来了药物,那安倾然不知怎样的得意呢!
而事实上安倾然并不是她想的那样得意,反而对于东方夜的频繁到访感到一阵地无奈,还有厌恶,在没有想好如何对付他之前,她真的不想见他!
她不明白,她如此冷淡,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反而一天比一天的兴奋,找各种借口,给她带来各种礼物!
不过,她很快就不去想这些,她要改变自己。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她的脚伤,娘亲非常担心,给医术高明的表舅捎去了消息,其实,娘亲自己已经检查过了,也同意太医们的看法,可是一涉及到自己的女儿,她又拿不准了。夜痕的到来让安倾然非常开心,看着他认真的书写药方,看着他斟酌推敲,她觉得他这一刻太有魅力了,不由地开口道:“表舅,你收不收徒弟?”
夜痕冷峻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我不收徒弟!”
安倾然一点儿也没的气馁,反而笑了:“表舅,若是你不收我为徒弟,我可是会向娘亲告状,说你凶我,吼我,骂我!”
她边说,脸上边起了笑脸,笑得如一朵花,只是眼底带着一丝邪气……
其实安倾然当然明白夜痕一直未娶的原因,她自己也挺喜欢夜痕这个表舅的,从心里赞成他的观念,她想,如果表舅和娘亲在一起,他一定不会再娶别的女人,绝对不会象父亲又娶了姨娘的,如果只一夫一妻,就不会象现在这样家里不宁!
可是,她怎么也不可能让娘亲离开父亲跟表舅呀!
毕竟那才是自己的父母。还有,如果自己支持娘亲跟表舅在一起,那自己可真是大逆不道,人神皆愤了!
夜痕听到了她的威胁,浅然一笑:“好啊,你去说,瞧你娘亲会不会相信!”
安倾然见状,眼睛转了转,笑眯眯地道:“表舅,还记得上元节的事情吗?”
夜痕闻言,眼神一变,那次自己不小心着了道,他差点连累连瑾瑜,怎么可能忘记呢!好在眼前的这个丫头不知道收到了什么风声,赶在众人之前救了他们,后来发生的事情,连瑾瑜虽然只跟他提了只言片语,但他仍是觉得心惊肉跳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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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夜痕没有说话,安倾然又继续道:“表舅,其实你要了收我当徒弟的话,那可是好处多多!”
“有什么好处呀,你说来听听。”夜痕放下手里的草药,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带着慈爱。
安倾然掰着手指道:“第一,你的衣钵有人传承,你高超的医术流传于世,治病救人,也算功德一件……”
“嗯,第二呢?”夜痕的眼底现了一丝兴趣。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二,你以后再来将军府,就是我的师父,那样就不会再有人说闲话,我的父亲也不会心里不舒服了!”
“怎么?现在我来你父亲不舒服?”夜痕挑着眉头问了一句。
其实,安倾然也不知道她父亲是怎么想的,她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故意这样说的。话说出去了,也不好往回收,她便继续道:“就算我父亲相信你和娘亲,但是别的人难免会利用你们的关系生事呀,还是比如上元节的事情!如果不是那些人平常就存了心,怎么可能会想到利用你呢?”
一提到上元节,简直是戳到了夜痕的心尖了。栗子小说 m.lizi.tw他叹了口气:“怎么?你娘亲知道你的想法吗?”
“娘亲现在还不知道,但娘亲一定赞成!”
夜痕看着她:“你还真是人小鬼大!难得你倒是长劲,思进取!”
“那意思你同意了?师父?”安倾然一高兴,一下子跳到了地上,高兴地蹦了起来,夜痕看着她的脚踝微微点头。
看来她一直在装病,就是等着自己点头呢。
安倾然跳了两圈才停下来:“表舅,我不但想学医术,更想学武功!”
一提到武功,夜痕就摇了摇头:“你认为表舅的功夫还成?”
“当然,表舅的功夫多厉害呀,其实我觉得上元节那次,表舅你肯定是中了迷香之类的,否则什么人能放倒你呢,还搬动都不醒?”
夜痕微微点头:“那夜的烟火味太重,我倒没有觉察到有什么异样,说起来惭愧,你倒是不嫌表舅马失前蹄!”
“马都会失前蹄,老虎也会打盹,何况人乎!”安倾然因为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太开心了,所以她表情很调皮。
夜痕看着安倾然,总觉得她哪里有些不同,对,好像是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她的眼神偶尔会流露出一种忧伤,仿佛有什么事情让她郁结。
难道是因为最近将军府的事情?
现在,连瑾蓉陷害不成,自己反倒被禁足,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太好了,我这就告诉娘亲去!”安倾然说着往外就走,不过,走了两步后,她哎呀一声,又跳回了床铺:“表舅,我的伤还没有好全,实在不该出去乱走,是不是?”
“是吗?你的伤真的没好吗?还是你有什么小计谋?”夜痕声音低了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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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我只是呆的有些懒了,趁着这病,索性多养几天好了!”安倾然笑眯眯地道。事实上,她想着有些事情,还是暗中再观察几天,她伤着,那些人在外面做事的时候,就根本不会顾及她,那样,就会暴露真实目的,出马脚!
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她可以趁机象父亲说,学习一门医术有多重要,不能让爹爹反对表舅留下来,这才是真的。
安倾然先回了娘亲,连瑾瑜不明白安倾然为什么突然来兴趣又要学医又要学武的,以前,她不喜欢动,每天只安静地呆在屋子里看看书绣绣花,连出去聚会,都是安嫣然扯着她去!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她既然想学,她还是开心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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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安忠涛突然接到下人的报告:安瑾蓉在岚晓阁已茶饭不思三天了,整个人已不能起床,问他怎么办!
安忠涛对于连瑾蓉,本来安忠涛也在考虑要不要提前解禁,因为最近康王的来访,更因为舒贵妃来贴请她去了一趟康王府,安忠涛有些犹豫,但是他又不好无缘故地收回自己的话,现在听到报告,他心里一动,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道:“怎么才来汇报?”
那家丁愣了一下:“平时见不到二夫人,听丫环说,二夫人不想让自己的事情烦到将军,以为只是小事,却不想会拖成茶饭不思!”
安忠涛闻言脸色变了变:“还不去请大夫来?”
那家丁闻言飞快地跑了出去,安忠涛站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最后终于一甩袖子,急步走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岚晓阁。
连瑾蓉躺在床上,只穿着一件水粉的亵衣,发散着,人躺在锦枕上,看起来柔弱无力,安忠涛看到她如此模样,不比往日强势的样子,头发披着,更添了几分清纯的美,心里不由地生了一丝怜惜。
连瑾蓉睁开眼睛,强撑着要坐起来,有气无力地道:“将军,妾身又给将军添麻烦了……”
安忠涛上前一步扶住了她:“好生躺着吧!”
“将军……妾身不争气。”说到这里,她伏在枕上,虚弱地喘着气。
安忠涛见状皱着眉头:“你该早些声张,也好找太夫瞧瞧!”
“妾身觉得给将军丢了脸,将军信任妾身,妾身却管理不严,让恶奴借势不端,竟然连夫人都敢欺负……说起来,这都是妾身的错,而当天,妾身只觉得冤枉,却从来也没有想,将军在外人面前无颜,都是妾身惹的……”连瑾蓉的眼神楚楚动人,带着哀怨自责的语气,这让安忠涛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咳了一声:“你也不用太自责……”
“妾身怎么会不自责,这么多年蒙将军疼爱,却给将军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妾身真是又羞又愧,这些日子一直反省着,越发的觉得自己思虑不周,不足以担大任,所以将军做的对,让姐姐来管理咱们的将军府,是最妥帖不过的!”连瑾蓉说完这些,突然觉得自己露出了马脚,竟然一口气说完的,怎么行,不由地只伏在枕上一阵阵地喘气,也不抬头,伴着剧烈的咳嗽。
安忠涛伸过手来,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而伏在枕头上的连瑾蓉抬头柔弱地看着他,声音凄楚地道:“妾身不值得将军如此疼爱……”
说着,泪眼涟涟!
看着她如此梨花带雨,安忠涛的心就柔了,连瑾蓉余光见到他的表情,立刻哭声大了起来,往前一栽,便倒在了安忠涛的怀里哭得十二分的委屈,不可自抑,安忠涛的心都被她给哭碎了,不由地轻轻哄着:“我也知道你的委屈……”
连瑾蓉开口道:“妾身不委屈,将军现在能来看妾身,所有的一切都值得了……妾身受苦不怕,只怕将军不要妾身了!”
“傻话!”安忠涛安慰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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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蓉见状眼波流转,双臂环上了安忠涛的肩头,开始亲吻他的面颊,安忠涛的面色有些僵硬,仿佛不适应,但很快,他眸子就温柔起来,两个人正情意绵绵的时候,外面有人报告大夫找来了,连瑾蓉不好继续,又软软地倒回了软榻上,大夫诊治完之后说了些情专郁结,忧思过度所致,给开了一些药,他这样说,当然是连瑾蓉早有交待的,自然不能露馅。
安忠涛不再让连瑾蓉禁足。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东暖阁和西梧院,连瑾瑜闻言只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而安倾然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她脸色却是变了,心里暗想,这姨娘还真有些本事,竟然不足一月之期,就让父亲改变了主意,看来,她的任务还真的很重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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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不知道的,比这解禁还严重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安倾然被忍冬扶着来到了冬暖阁。
看见她进来,正坐在镜前失神的连瑾瑜回头看见她,立刻起身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你怎么来了,伤还没有好,淘气不是?”
安倾然双眸灵动,眼睛打量着屋子:“娘亲,父亲上朝去了?”
连瑾瑜脸上的表情有些僵,但随即摇了摇头:“我不太清楚……”
“哦。”安倾然没有明白,“父亲什么时候走的?难道今天没早朝?”
“你父亲……昨天在岚晓阁住的。”连瑾瑜说完还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中带着掩饰不住的苦涩。
安倾然闻言,心里一惊,还没等说话,洪嬷嬷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二夫人早!”
安倾然与娘亲对视一眼,这会儿连瑾蓉已走进了屋子,她穿着一身紫绡翠纹棉裙,外套金银丝线织就的华彩罩衣,那白狐裘的披风拿在手里正递给随行的丫环小翠,她整个人面含桃色,俏然而立:“见过姐姐……妹妹这么多天的在岚晓阁禁足,没有来给姐姐请安,还请姐姐不要怪罪!”
安倾然起身给她施了一礼,连瑾蓉忙上前扶住了她:“快坐下吧,知道你脚受了伤,我差人送去的红药,你用着可好?”
安倾然笑了:“姨娘,这几日未见,人瘦了许多。”
连瑾蓉点头叹了口气:“这些日子在家,天天的想着自己以前确实太霸道了些,行事考虑不周,让姐姐受了委屈,越想越自责,这不,刚出来,就想向姐姐请罪,还请姐姐大人大量,以前的事情,能翻过去!”
“坐吧!”连瑾瑜淡然地道。
“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连瑾蓉笑容可掬地道,然后坐在了那里,“姐姐,上次剩菜的事情,是妹妹失察……”
“过去的事情不用再提了!”连瑾瑜表情淡淡的,对于这个庶妹,她心里有那么大的心结,现在面对她,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安忠涛和她对自己的背叛,十二年前,就在自己最需要他在身边的时候,他给了自己什么?
安倾然的心里非常着急,自己的娘亲这样的表情,她从有记忆开始,这就是她最熟悉的表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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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娘亲的倔强与骄傲,可是她更明白姨娘的心计和手段,就象眼前,她的眼神是那样的真诚,看起来好像真的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忏悔,她知道娘亲不会相信,自己也不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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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她的表演也须一些心里承受能力。
好在,她很快告别了,临行的时候,还问她们喜欢吃什么,她今天会亲自下厨,以示歉意。
她走后,安倾然看着娘亲黯然的表情,她开口道:“娘亲,我要夜痕表舅做我的师父,娘亲觉得我这主意可好?”
“娘亲不是已经同意了吗?”连瑾瑜疑惑地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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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娘亲知道为什么表舅会答应收我为徒吗?”
“是呀,娘亲问过你表舅,他含糊其辞的,你倒是说,你怎么说动他的?”连瑾瑜好像才想到这点,惊讶地道。
安倾然苦笑:“娘亲难道不知道吗?我是说,为了保护娘亲,但凡对娘亲有益的,表舅怎么会不答应?”
闻言,连瑾瑜脸上有一点尴尬,但是她没有说话。
安倾然话说到这里,不好再说什么,她觉得她娘亲能听得懂,于是开口道:“将军是我的父亲,便是父亲有千般不好,孩子也喜欢爹娘在一起,欢欢乐乐的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你这孩子到底想说什么?”连瑾瑜的脸一红,“我和你表舅可是坦荡无私的!”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相信娘亲呢?只是娘亲,我问你一句,你对爹爹可是还有感情?”
“你这孩子,摔坏了腿,连脑子也摔坏了不成?成天你的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呢?”连瑾瑜皱着眉头道。
“娘,你如果真的对爹爹一点感情都没有,女儿也不说什么……”
连瑾瑜本来只当她是个孩子,不想和她说这些事情,可是看见她的眉眼特别的认真,眉宇间是郑重与大气,眼里还竟然有着让人不可拒绝的表情。
她叹了口气同时点了点头。
“娘亲,其实这些话不是做女儿的该和您说的,只是您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我不说,娘亲有事自己怄在心里,女儿看着心疼,又心急,就比如说,姨娘手段很高明,她又让爹爹回心转意了,而娘亲心里一定非常委屈,会与爹爹怄气,而不会象姨娘那样使手段,这就是娘亲吃亏的地方……”
连瑾瑜闻言看着她,有些吃惊:“然儿!你以前从来不关心这些事情,而还与你姨娘走得很近……还有,你好像分析得很透彻,这倒让娘亲刮目相看了!”
“以前是孩儿不懂事,从上次姨娘陷害娘亲开始,然儿的心里便认清了姨娘的真面目,时时留心,自然也知道一些道理,只是怕娘亲不愿意听孩儿说,怕娘亲只一昧地伤心,将所有的事情都彻底抛弃,那孩子儿怎么办?”安倾然故意凄楚地道。栗子小说 m.lizi.tw
连瑾瑜闻言心里大惊,她一直以来,只以自己的感受为中心,她觉得委屈,将军怕是已觉得她不够气度,天生受妒嫉,如此一来,倒把将军推得更远,而那下场她现在已经可以想象得到。
只是,让她委曲求全,哪里是她的性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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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手段,她不是不会而是不屑。
安倾然又继续道:“娘亲,父亲对您也是有感情的,否则也不会惩罚姨娘,他能提前将姨娘解禁,一定有他的考虑,也许事情不像娘亲想的那样,也许事实爹爹也着了姨娘的道儿,只是姨娘手段高明,爹爹没有察觉,而娘亲也不给爹爹出个主意!”
“你这孩子,说这些,是不是在怪娘亲没有你姨娘那样的手眼通天?”
“其实娘亲想做什么,自然能做成,只是娘亲不喜欢姨娘那样的手段……可是娘亲想想,如果娘亲现在不反击,又会恢复以前的那样,姨娘会重新掌权,安姨然和安明轩将成为未来将军府的主子!”安倾然叹了口气,“女儿到那个时候,只有终日陪在娘亲的身边保护娘亲了……”
“你的担忧娘知道,娘亲什么都知道……”连瑾瑜皱着眉头,只是叹了口气,这么多年的怨艾是那么容易就消除的吗?
对于安忠涛,她本想再给他一次机会,可是机会给了,他又做了些什么?
他实在伤到了她的心!
现在又反倒让她来去迎合他,她实在说服不了自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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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弟弟,虽然父亲已有明轩,但正是因为已有明轩,娘亲才须努力,我们不会欺压别人,而是为了自保!”安倾然瞧着娘亲的脸色,以她能接受的方式,开始谈她所想的事情。
她真的太替娘亲着急了。
她该怎么做?
连瑾瑜半晌没有作声,安倾然上前,半撒娇地推了她一下:“娘亲,当年你和父亲是怎么认识的?只是媒酌之言?”
“当年在月华寺……”连瑾瑜想起了往事,那样的记忆实在太美好,葱茏的青春,美好的往事,只提到月华寺三个字,连瑾瑜的眼神里便露出了光华,仿佛年轻了
许多,安倾然一见,眼底露出了笑意,果然,娘亲对爹爹还是有感情的,这就好办!
就算夜痕再好,她私心还是不愿意他和娘亲在一起的,这两天,他很是尽职尽责的教自己,没有再去东暖阁,对于他和娘亲的品行,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月华寺?娘亲你给孩儿讲讲,孩儿想听!”安倾然走到了她的身边,坐在,靠在她的肩头,“以前,女儿很后悔,没有多关心娘亲,没有尽到自己的力量……”
“让你担心,是娘亲的错!”连瑾瑜抚着她的头发,苦笑道,“是娘亲做的不好……”
安倾然头一次听到娘亲道歉,这代表娘亲已向她敞开心扉,不由地道:“娘亲,我们可以象朋友一样的交心,娘亲以为,刚才孩儿斗胆说的那些话,可是有道理?”
“其实,娘亲都知道!”
“是,孩儿知道,娘亲有着自己的坚持,如果娘亲当真对父亲没有一丝感情,那么孩儿也会支持娘亲进行新的选择……”安倾然乍着胆子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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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她的心里非常怕得到她不想要的答案。
连瑾瑜摇头:“怎么会有新的选择?女子的德行,娘亲怎么可能缺失?再说,你爹也是有优点的!”
“那当然,我爹英明神武,就是有点儿耳根子软,也是娘亲太过强势,将爹爹给推开的!”
“是,那总是你爹,孩子怎么会认为自己的爹娘不好?”连瑾瑜笑嗔着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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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娘亲,孩儿有一个提议!”安倾然眼神亮亮地道,“明天正好是初一,月华寺应该会有庙会,我想和娘亲一起去进香!然后顺便在那里住上几个月,为天启百姓还有将军府祈福,好不好?”
“然儿现在竟然心系天下苍生,真是让娘亲刮目相看了!”连瑾瑜被安倾然的话逗得清浅一笑,眼底明亮如水。
“那娘是答应了?”安倾然笑眼盈盈地道。
连瑾瑜转身拿起将军府的钥匙,若有所思地道:“然儿都这么说了,娘亲怎么可能不同意?”
安倾然跳了起来:“好,我回去准备一下行囊……”
“你的脚!”连瑾瑜担心地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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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好了,不过是偷懒想多歇几天罢了!”安倾然调皮一笑,脸上神采奕奕。
当连瑾蓉听到她们要去祈福的时候,有些莫名其妙。
难道是连瑾瑜彻底放弃了,要出家?
安嫣然坐在那里,脸上是得意的表情:“娘亲果真有一套,一会儿她们母女离开,我们一定得好好表现一下才成呀。”
“是呀,把娘亲做的新装拿过来,还有那两个你舒姨母赏的金线缠枝莲花的蒲团拿来,既然她们要去月华寺祈福,天寒地冻的,这个用得着!”连瑾蓉一笑道。
“娘亲,这些话,,您一会儿当着她们的面说岂不好?”
“不好,须当着你爹爹的面才行。”连瑾蓉反驳道。
安忠涛听到连瑾瑜的话后,心里一沉,他隐约的觉得她是在怪自己,她的脾气他怎么可能不了解?她是想离家出走吧!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安忠涛脸色有些沉郁。
“将军,还望将军在家多保重身体!”连瑾瑜将钥匙递给了安忠涛,“我自觉自己能力有限,不足以管理府宅,是以,虽是祈福,亦为自省。”
“寺里天寒地冻,哪里有府内舒适?”
“既为祈福,天寒地冻,更显心诚!”
“你当真决定了?只是什么时候回府?”安忠涛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提起月华寺,他想起了当年,她是豆蔻年华,那个在嫩柳下回眸一笑的女子,从此勾去了他的魂魄一般,虽然,他知道她不是对他笑,而是看到了空中掠过的燕子,不知想起了什么,那年,她穿着鹅黄的绣裙,春光里,人比花娇艳……
想到这里,他心里狠狠地痛了一下。
什么时候,他们好像变得陌生了?
有些话,他竟然犹豫着不敢说出口。
她的骄傲把自己拒之千里之外。
连瑾瑜听到他这么问,心里也是痛了一下,如果两个人一直如此,那么,她倒希望永远也不回来,不相见,便无烦恼,不是吗?
所以,她只是笑笑,并未说归期。
安倾然没有打扰他们的独处,只安静地等在外面,终于门开了,洪嬷嬷从偏房里也走了出来,手里挽着一个大包袱,看着连瑾瑜:“夫人,真的不用老奴服侍您吗?”
“没事,洪嬷嬷,我会服侍我娘亲的。栗子网
www.lizi.tw”旁边的安倾然开口道,“对了,洪嬷嬷,我娘最习惯用的手炉在哪里……”
“在屋子里,老奴这就去拿!”说着往偏房走去。
安倾然跟着她进了屋子,因为有些话,她想交待洪嬷嬷,在将军府内,能相信的只有她和忍冬,可是忍冬又小,有些事情,得需要洪嬷嬷来做。
她们很快离开了,在府门口时候,遇到了前来相送的连瑾蓉母子三人,安嫣然扯着安倾然的手,眼泪汪汪:“姐姐,你去月华寺了,嫣然怎么办?没有姐姐和母亲在,嫣然会吃不香睡不好,姐姐,母亲,你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那月华寺那么远,若是嫣然想念母亲和姐姐可怎么办呀?”
安嫣然的眼泪真的如珠子一般往下滚落,连瑾瑜扯过她的手:“我这个孩子,最是让我心疼呀,难得你这般孝顺,若是想念,那月华寺并没有多远,你可以去瞧我们就是!”
安倾然脸上带着僵硬的笑,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知道,她无法跟娘亲说什么,有些事情,还是再等一段时间再揭晓吧!
她答应了夜痕,会好好保护母亲,事实上,她正是她此生最大的愿望,现在安嫣然还没有能力伤害到娘亲,她暂且容她过足戏瘾就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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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连瑾蓉扯过安嫣然:“我知道你舍不得你母亲,可是孩子你还小,不懂,你母亲和姐姐要去做的是大事情,你姨娘我也不舍得她们,可是没有办法……”
她上前一步看着连瑾瑜:“姐姐,你身体一直不太好,此一去,早些回来才是,过几日,我让忠涛派人接你们回来可好?姐姐说个日期,也好让我们准备一下!”
连瑾瑜却一笑摇了摇头:“妹妹好生服侍将军吧,我们这一去,并未想到何时回来……”
话没说完,她拉起安倾然就上了马车,安倾然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将军府,那府匾上的大字闪着金光,而匾下,站立的却是她最不想见的人,不禁放下了帘子,心里想着,自己和娘亲这一去,不知会有什么样的福报与未来,她很期待。
连瑾蓉回到屋子里,没有去打扰安忠涛,而是疑惑地皱着眉头,好像在想着什么,安嫣然也是破天荒地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有安明轩吃着糕点,忙得一嘴一脸,因为平时他娘亲和二姐总是管他,让他少吃甜食,这会儿,他偷吃了一块竟然没有人说他,他还不趁机多吃几块?
安嫣然突然开口道:“娘亲,我们该怎么办?她们娘俩去月华寺肯定有问题,我想原因之一,可能是想引起爹爹的注意,也是对爹爹将您解禁的一种示威!”
连瑾蓉闻言点了点头,这也是她的想法:“是呀,她们开始行动了,只是不知道你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爹爹自然是有些不舒服。”安嫣然笑了,“所以,娘亲这些天便辛苦些,给爹爹多做些惊喜,府内的一切也该好生安排一下,娘拿手的菜嫣然已好久没吃了,嫣然不吃无所谓,主要是爹爹!”
“你个鬼灵精,这些娘亲还要你告诉?”连瑾蓉笑了一下,“娘亲只是怕她们还有什么阴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阴谋?”安嫣然冷笑了一下,“娘亲,她们就算有一万个阴谋,那也不过是要夺回她当家主母的地位,而安倾然,也不过是为了保证她将军府嫡小姐的尊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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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蓉闻言,不由地一惊:“她们不会暗地里使什么坏吧?明着说是去了月华寺,暗里派人来暗杀我们母女,可以将自己摘个一干二净!”
安嫣然也吓了一跳,不过,她脸上很快镇定下来,拳头握了握:“只要她敢来!”
月华寺并未像安倾然想的那样繁华热闹,她们赶到了的时候,正好是夕阳西下,反照之光打在寺院,禅房的金顶光耀之下,既庄重又威严不可侵犯,安倾然见状,不由地心生肃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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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殿供着几尊菩萨,后面是休息的禅房,有几株晚梅正吐着清香,安倾然一听心生欢喜,便捡了窗前是梅树的房间,月华寺的住持是一个老者,面容慈祥,将她们安顿好之后,安倾然坐在窗前,算是长长地吐了口气,娘亲脸上的神情自从到了月华寺就一直没舒展过,安倾然在想,现在已经见到效果了,娘亲如此,说明她心里还在乎!
她能同自己一同来此,就证明娘亲在努力。(")
连瑾蓉确实自己在惊讶,她以为自己将前尘往事埋得很深,这些年来,她对安忠涛的恨已完全取代了对他的感情,她没有过激的表现,只因为她失望了,她已经失去了再爱的力气,答应来月华寺都是为了女儿,哪里想到,远远的看到这月华寺的概貌,心就开始颤抖,往事仿佛昨天发生,历历在目!
那年,她不过十七岁,也是与娘亲来上香,本来连府上香,提前摒退了闲杂人,所以她上完香后,和丫环在月华寺的后山信步赏春景,那一年春天来得早,后山的山花已经盛开了,她们两个在在山上游玩忘返,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了月华寺的地界边缘,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只顾着欣赏满山的风景,却突然从林中窜出来一只小鹿……
“娘亲,你在想什么?”安倾然笑眯眯地开口,打断了连瑾瑜的回忆。栗子小说 m.lizi.tw
连瑾瑜将包袱放在床上,转过身来:“然儿……”
安倾然等着她往下说。
连瑾瑜却道:“娘真的不希望你如此成熟……”
安倾然闻言心里一惊,是呀,自己表现得太过着急了,所做所行,都与先前的自己有差距,所以她立刻一笑道:“是呀,娘亲,然儿是有些自私,生怕一家人……所以,就开始介入了爹娘的生活……”
说着,她眼底现了酸楚,如果娘亲知道自己上一世活得糊涂不计较,最后是什么下场,她一定也会心疼自己的!
可是,她不能说!
所以的一切都要自己来承担。因为她不再是那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儿,而是经历了那么多世态炎凉辛酸苦辣的重生女,她要用自己的能力来保护自己的亲人!
连瑾瑜见自己的女儿眼底闪着泪光,不禁心里一痛,更加自责起来,完全是自己的错,是自己让女儿陷入到这样的境地,她小小的年纪开始操心起大人的事情,显然她是经过了怎样的深思熟虑才会如此!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然儿,那《般若般罗密多心经》在你的包袱里?”
“是,女儿这就翻出来!”安倾然飞快地动作着,原本只是自己的一个主意,娘亲却当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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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一豆灯光仍亮着,安倾然起身:“娘亲,这经明天再抄写吧!”
连瑾瑜看了她一眼,脸上是虚弱的笑容:“然儿,你先睡吧,娘亲再抄写一会儿……”
安倾然见娘亲的脸色不太对劲,不由地道:“娘亲,我们刚来这里,您该先休息,这经不急于这一时……”
闻言,连瑾瑜叹了口气,扶着腰身站了起来,本来也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只这一动作让她显出了老态,安倾然心里一疼,娘亲这是因为心境才会如此。
安倾然安顿她坐在了床上,心里一阵的悲伤,但很快,她心里就生了豪情,不管如何,这一世,只要她还在,她绝对不允许别人欺负她的亲人!
她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
一连月余,原来柳树的鹅黄变成了翠绿,娘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白日她和娘亲会到后山上走走,她会问娘亲当年的事情,但是娘亲只说三两句便不再提了,显然,对于姨娘再一次得宠的她无法介怀,但是这些都是暂时的,安倾然在娘亲面前嬉嬉笑笑的,宛如一个小孩子,只为哄娘亲开心一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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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还偷偷地练习表舅教给的东西,那医书她也带了过来,大多的时候,她自己安静地看,不去打扰娘亲,当然有实在不懂的地方,她也会问娘亲,毕竟娘亲也是学医的出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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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事,就是她开始偷偷地练习武功,她觉得自己前世就坏在没有能力自保,这一世,一定要尽力弥补。
她做这些的时候是背着娘亲的,因为娘亲总是认为女孩子家学习女工才是最重要的。
晚上,她会和娘亲一起抄经文,她抄写的时候思绪起伏,不知飞哪里去了,倒是娘亲一直安静地抄写,也不说话,倒是表情认真至极,写了一篇又一篇,安倾然终于等不了,几次催她娘亲休息,连瑾瑜只是让她先睡,她再写一会儿。
安倾然看着娘亲倔强的背影,心里徒生感慨,自己前一世的倔强真真是同娘亲现在一般无二,不屑钻营,不屑奉承,但到最后,生生地败在了小人的手里,当真不值。
安倾然想到这里的时候,叹了口气,也许娘亲在抄经的时候有心得,想冷静一下也不一定,所以,还是让她再写会吧!
安倾然歪在床头,她在想着将军府里的那一对母女,自己和娘亲不在的时候,她们不知道怎样的折腾呢,她虽然在将军府内让洪嬷嬷注意观察母女两个,但她想,以连瑾蓉母女的心计,她们暗地里做什么,洪嬷嬷未必摸得到门路,除非在府内嚣张放肆。
若当真如此,倒让她小瞧了。
安倾然想到这里的时候,冷冷地笑了,却听得一声脆响,她眼见着自己的娘亲缓缓地坐椅子上栽倒下来,带翻的砚台碎裂成片,墨汁四溅……
安倾然见状大惊:“娘亲……”
她光着脚跳下地,到近前急急地扶住了她娘亲,却见娘亲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人已是昏了过去,她手放在她鼻翼,只有微弱的呼吸,她连拖再抱,算是将娘亲的弄到了床上,她自己一番检查诊断,断定娘亲是这些日子忧心加上休息不足而气血极度亏欠才致昏厥,她试了几种方法,暂时都无法将娘亲唤醒,也许娘亲是真的累了,安倾然无比自责,都是自己出的馊主意,都是自己平时对娘亲照顾不周,都是自已学艺不精,救不醒娘亲!
安倾然一边自责,一边写了封书信,让住持帮忙送到将军府,自己则坐在娘亲床前,时刻观察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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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娘亲苍白的脸,安倾然的泪落了下来,拉着她的手:“娘亲,你千万不要有事,否则然儿可怎么办呀?然儿不能再一次失去你……”
她喃喃自语,对于记忆中失去娘亲的恐惧,让她现在心乱如麻!
不知不觉,天光大亮,她一夜未睡,好在她娘亲的呼吸平稳,大概是太累了,多睡一会儿也好。
连瑾蓉身穿紫红色的小袄,配着一条葱心绿的裙子,整个人在地上忙来忙去,步态轻盈,仿佛不到二十的小姑娘,安忠涛坐在那里,看着她的样子,眼底带着笑意。
今天连瑾蓉不知从哪里弄到了两条鲟鱼,她亲自下的厨,又备了上好的女儿红,更做了十几样的小菜,要和他两个人对饮几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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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她的小女儿心态,安忠涛一直很欣赏也很喜欢,因为他觉得女子就该如此,以相公和儿女为中心,懂得如何心疼人,更懂得什么叫作温柔。
其实他对于连瑾瑜的离开,他心里还是有芥蒂的,他知道,她说什么抄经祈福不过是个由头,她心里的骄傲和赌气,他怎么能不明白?
起初两天,他心里还不好受,可是连瑾蓉就是懂他的心思,百般讨好,想着法子给他开心,她们走了那么久了,他竟然有些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她大概是想与自己就此分开吧!
安忠涛心里揪痛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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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连瑾蓉看到了他的表情,但很聪明的没有问,而是持着一杯酒浅笑近前,“外面的杏花都开了,将军还记得那年妾身怀嫣然的时候吗?也是这样的时节,将军带着妾身去看郊外的杏花,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羡慕我们……”
她一提起,安忠涛的眼底现了一丝笑意,是呀,那是大家都还年轻,年少自然轻狂些,他带着她豪气地包下了整个游船,在湖上泛舟,赏一岸的杏花,其实,那一次,他也想带着她连瑾瑜,让她们姐妹一同前往,可是却不想他被拒门外!
想到这里,他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嗯,记得……”
连瑾蓉眉眼弯弯:“将军待妾身的好,妾身全部记得,只是遗憾妾身怎么努力也还不过万分之一……”
安忠涛见她如此,开口道:“倒是你知热知冷,让人宽心……”
连瑾蓉见状倒是更加地媚眼如丝,那纤纤玉指轻轻地抚过安忠涛的嘴唇:“将军的话最暖人心……”
两个人眼见着四目相对,情意相通,突然门外丫环小翠的声音响起:“将军,安福说找您有急事!”
安福是安忠涛的亲信,人沉默寡言,但功夫不错,更是知深浅,一般的事情,他是不会这个时候找他的。
安忠涛闻言立刻站了起来,连瑾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她很聪明,反而道:“将军快让他进来,可别耽误了重要的事情。”
安福进来了,手里持着封信:“将军,这是月华寺送来的……”
一听月华寺,安忠涛和连瑾蓉的脸色都变了,前者是担心,后者是愤恨。
安忠涛信还没有看完,立刻大踏步往外就走:“快,安福,备马……”
话音未浇,人已是出了岚晓阁了,连瑾蓉见状又好奇又生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通报的小翠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连瑾蓉对她招了招手,小翠上前:“夫人……”
啪地一声脆响,小翠捂着脸眼里含着泪,想哭却不敢,连瑾蓉看着她:“知道为何打你吗?没个眉眼高低,这个时候管他什么人你都往里放……”
“夫人,安福是自己闯进来的……”
“还强犟嘴?打得轻了?”连瑾蓉斜着眼睛瞪了过去,将小翠嘴里的话都吓了回去。
“去,别在这死人桩子似的,把二小姐请过来……”连瑾蓉坐在那里,咬起了牙关!
天边微微现出一抹晨光,在通往月华古寺的小路上,一阵急驰的马蹄声敲碎了静谧,马上一身,身材挺拔,俊逸威严,只是眉眼间的凝重和担忧破坏了本该更加俊朗的面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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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安忠涛。他本以为自己很生连瑾瑜的气,但没有想到,一看到那封信,他的心仿佛被扯碎了一般,片刻都不想耽误,星夜兼程终于赶到了这里。
安倾然拉开房门看到爹爹满脸风霜地站在那里,眼底起了雾气:“爹爹……孩儿没用……”
边说边扯着安忠涛的衣袖来到了床前,安忠涛见床上连瑾瑜的面容苍白如纸,双眸紧闭,他立刻唤着她的名字坐到了床前,见她仍然没有醒来,不禁问安倾然:“找了大夫没有?”
“娘亲先前昏迷,倒是劳累所致……大夫给开了些药,正煎着呢!”安倾然抽泣着道,其实她心里有数,娘亲并无大碍“我去瞧瞧,药煎好了没有……”
说着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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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寺的清晨无比的静美,安倾然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嘴角起了笑意,看爹爹的表情,她就知道,他心里其实是有娘亲的,现在,就只看娘亲的了!
希望她可以放下以往的恩怨,给爹爹一个机会。
她呢,就了了心事了!
寺院晨钟已响起,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连瑾瑜睁开了眼睛,待她看清眼前的人时,眼底带着不敢相信:“忠涛,你怎么来了?”
安忠涛眼底动容,他一直握着她的手:“瑾瑜,你瘦了……”
他只这几个字,就让连瑾瑜的鼻翼一酸,心里的委屈又涌了上来,她何曾想来这里受苦,她何曾不愿意与在将军府内恩爱成双?
想到这里,她扭过头去,不去理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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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这一刻,心里只是心疼,没有半点责怪,就在他骑马来到月华寺的这一刻,往昔所有的美好都涌入脑海,那一年,他自己在后山与友人一起狩猎,追赶一只鹿的时候,正好碰到游山的连瑾瑜,她一脸的正义凛然,挡住了他们的马匹,指出春季万物萌发,不是打猎的季节,等他们下马的时候,那鹿早跑得不知去向了,而她倔强美丽的样子却抓住了他的心……
是啊,自己就是喜欢好这份对正义的坚持,也喜欢她性格中的强大,为什么,现在他全忘记了,倒因为她的倔强而迁怒,因为她的倔强而喜欢上了温柔?
现在回想,她仍然是那个正义直言敢于面对强悍的小姑娘,而变的人却是自己,越想越难过,不禁开口道:“瑾瑜,你何苦,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连瑾瑜眼神在寻找着自己的女儿,却见安倾然在安忠涛的背后冲她眨了眨眼睛,连瑾瑜才放下心来。
她看着安忠涛,发现他蓬头垢面的,与以往威严的形象很大的区别,不禁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爹爹昨天来的,已经服侍娘亲一天一夜了,娘亲若是再不醒过来,爹爹说要把人家大夫给杀了呢!”安倾然声音欢快。
连瑾瑜苦笑:“倒亏你想得出来!”
安忠涛也是松了口气:“倾然倒是夸张了,若是再不醒过来,我怕是想要人去请太医了……”
“哪就那么娇贵了!”连瑾瑜说着坐了起来,安忠涛忙拿着锦枕放在她身后,动作难得的温柔,连瑾瑜虽然未说什么,但到底有些动容。
安忠涛又转伸拿起帕子,伤势要给她擦脸,连瑾瑜脸一红接了过来:“你做什么,孩子在这里呢!”
“给你擦擦汗……怎么?怕我做不好吗?别忘记了,这一天一夜的,我可是不只给你擦过脸呢!”
“越发的胡说了!”连瑾瑜瞪了他一眼。
“是呀,爹爹还给娘亲擦手擦脚了呢!”安倾然在身后笑嘻嘻地插了一句,“对了,我还得去了空大师那里瞧瞧,看他在讲什么课……”
也不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安忠涛看着连瑾瑜一笑:“倾然这个孩子,越发的懂事了……”
“你怎么说话呢?当爹的,倒是怕她真的打扰你不成!”连瑾瑜说着,自己也是撑不住笑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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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笑,倒将前嫌尽释,安忠涛握着她的手:“瑾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
“还说呢,你倒是不放过那只小鹿!”
“怎么没放过,还不是让你放走了……”安忠涛眉眼舒展,脸上越发的神采奕奕。
连瑾瑜看着他,回想起当年来,一个俊美少年坐在马上,是那样的意气风发……
连瑾瑜想着脸上的表情也现了温柔:“将军不该为这点小事放下将军府的一切来月华寺,瑾瑜一条贱命……”
“不许胡说!若没了你,将军府的一切又有何用?”安忠涛开口道。
从他嘴里还能说出这样甜蜜的话来?
连瑾瑜惊讶地看着他:“倒是让我承受不住呢!”
“你若承受不住,便再没有人能承受得住了……你是将军夫人,我安忠涛的夫人,也是将军府的女主,什么都更改不了这个!”安忠涛想起不久前自己还沉浸在连瑾蓉的温柔中,心里就更是生了自责。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现在他知道了自己的内心,便也展颜欢笑,是呀,就算是有十个连瑾蓉,而连瑾瑜却只有一个,是他心底最重要的那个人!
这么多年,他忽略她,但从未真正从心底抹掉他们的美好,他只是气她不能原谅自己的一时糊涂!
而现在想想,自己当年倒是确实糊涂!
连瑾瑜握着安忠涛的手,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心早已软了下来,再有,这些日子在月华寺里,她心越发的不能平静,她知道,她心里还有将军,她离不开他,所以,更是对他的绝情生了愤恨,可是现在,她才发现,两个人之间感情依旧在,只是因为少了沟通的缘故!
两个倔强的人到了一起,这样的情况真是不可避免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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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想起安倾然安排的这一切,心底不由地感叹,自己还不如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她那么小,就能替自己来运营这一切,也是因为这些年自己与她爹爹不睦,才逼得她如此早熟,越想越是觉得心疼,不由地道:“倾然呢,别让她到处乱走,寺里乱……”
“她在寺里比我们还熟呢,我们的女儿就是有这个本事让人一见就喜欢。”安忠涛自豪地道。
连瑾瑜脸上也有自豪的笑容,她的女儿是极聪明的,只聪明还不只,她的女儿是最善良的。
她哪里知道,她的女儿负了怎样的血海深仇!
因为安忠涛细心照顾,连瑾瑜心情很好,按时吃药,只一天便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安忠涛没有半点想离开的意思,他不提,连瑾瑜也不提,在这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难得的安静和舒心,若是再回将军府,不知家里有什么样的乱子等着呢。
两个人的心思相通,安倾然更是乐得父母在一块,她也不提。
心里只想着,父亲来到了这里,姨娘在这里不知怎么样的焦躁呢,且让她们猜去!
见连瑾瑜行走自如,安忠涛开口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看他神秘的样子,连瑾瑜也不问,便一笑点头:“看到是什么地方,可是有趣!”
他拉着她的手,起初连瑾瑜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安忠涛不放手:“走山路,我扶你一下,哪个又会说什么?”
安倾然才不想打扰他们呢,找了一个借口又跑开了。
安忠涛最后带着连瑾瑜到一处山前:“还记得这里吗?”
连瑾瑜眼底感慨万千:“如何能不记得?”
这里就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点。
现在满山的野花开放,空气中都是醉人的香气,安忠涛执着她的手动情地道:“瑾瑜,以前是我的不对……”
连瑾瑜一笑打断了他的话:“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就当现在重新开始,不好吗?”
安忠涛感动,将她轻轻揽入怀里:“瑾瑜,等你这句话,我等了十二年了……”
连瑾瑜鼻子发酸,埋在他的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再说安倾然,闲得无聊,自己在月华寺里乱逛,因为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上香的人很少,偌大个月华寺只有几个扫地僧,月华寺的杏花开了,一树的粉红,安倾然信步欣赏着,不知不觉地走到月华寺的凉亭,眼见着了空大师有一个人正在下棋,安倾然没有上前打扰,拐了一个弯绕了过去,她因为心情好,步子也轻盈了起来,嫩绿的裙角随着步子摆着,仿佛一朵绿云,飘然而去……
那下棋的人,其中一个是华服少年,他的眼神被那朵绿云吸引,眼神里带着几分欣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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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俊美少年正是太子东方锦,他闻言脸色微赦:“大师棋艺精湛,我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
了空一笑也不语,刚才他们统共下了三盘棋,太子连胜三盘,丝毫没有费力,他们的棋艺相差可不是一半点的问题。栗子小说 m.lizi.tw
东方锦往想将心思收回来,但眼神却情不自禁地跟随着那绿衣少女,了空见状,一笑起身:“年纪大了,坐了这么一会儿,腰背发酸,恕老衲不能再陪太子……”
东方锦见状起身躬身:“大师走好……”
态度很是恭敬。
了空很快离开了。
东方锦想着刚才安倾然离开的方向,信步追了过去!
这个小丫头不知为什么,从上次落水后,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不为别的,只是她眼神中那种倔强和聪慧,着实吸引他。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小女孩象她这样淡定大气。
仿佛胸中有沟壑,有江山一样!
不过,他这次好奇的是,她来这里做什么?
他最近并没有见过连暮寒,所以将军府的事情并不清楚。
转过一个角门,却是侧殿通往山下的小路,东方锦还未踏出寺门,就听到声音不对,提步追了出去,却看见一群黑衣人围着安倾然,安倾然大声地斥责:“你们是谁,光天化日还想抢人不成?”
说话间她左冲右突,一拳一脚有模有样,只可惜力道太小那些黑衣人好像瞧热闹一样,并没有着急将她掳住,但没有想到,她舞起来,倒一时半会儿的不好捉她了!
其实安倾然的武功只学到皮毛,就算加上在月华寺里勤练习也不过一个多月,又能强到哪儿去,只不过她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只知道被他们捉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结果拼了命地连踢带打,倒一时也唬住了人!
她只希望山里的僧人能听到好来救她,结果却看见一个身影腾空掠起,向这边冲了过来,却是东方锦!
原来刚才在凉亭里的那个人是他!
“快救我!”狼狈不堪的安倾然大叫道。
东方锦眉眼清冷,看着那群黑衣人:“大胆!”
那群黑衣人本以为来了什么人,却见是一个少年,其中一人开口道:“这事情,你不该管!小子,算你今天倒霉,兄弟们,把他也一并绑了……”
东方锦扯了冷笑:“好,那倒要看看今天是谁倒霉!”
安倾然在包围圈里开口:“你们还聊天?要不要准备点酒,东方锦你个笨蛋,你自己来顶什么用!”
她压根没瞧得起眼前的少年,在她的心里,他就是一个可怜的病孩子,十六七就会病死的,她只是觉得他可怜,但是他病死是他的事情,没必要为了自己而把命搭上吧!
东方锦被安倾然骂得一笑,这个小丫头她能不能不这么犀利,还有,她瞧不起自己,能不能掩饰着点。
看见她笑,安倾然有些晕头了,她扯开嗓子喊救命。
东方锦开口道:“丫头,别慌,我是来救你的!”
“谢谢!”安倾然不客气地回敬道。
东方锦闻言一笑,眼瞧着两个黑衣人上手来扯他,东方锦身形一闪,也没有见他怎么动作,其中一人惨叫着飞了出去,而其它的人都吓得傻了,瞧准这个时机,安倾然几步跑到了东方锦的身侧,笑了起来:“没看出来,你还会法术!”
“丫头,就叫功夫,不叫法术!”东方锦淡然道,眉头一挑,俊美的脸上全是自信,神采飞扬,安倾然愣了一下,别说,这个东方锦近处瞧起来,还真的特别好看,比那个东方夜不知好看多少!
一提起东方夜,安倾然仿佛吃了苍蝇,正在这时,黑衣人也反应过来,他们将两个人围在了中间,眼瞧着包围圈里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他们刚才被吓傻的自信又回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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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只是躲在东方锦的身后,东方锦三拳两脚便放倒了四五个人,他看着剩下的那些黑衣人,笑了:“怎么样?今天到底是谁倒霉?”
安倾然暗笑,这个时候他还记得这事呢?
这样说起来,确实是这群黑衣人倒霉,不过更倒霉的是自己,她不过是出来散散步,又招到谁了?
这个世上这么想对自己下手的没有几个人,怕是只有将军府的那娘俩!
安倾然正想着,却被东方锦一扯躲过了一个黑衣人的刀身!
天,他们想杀了自己?
安倾然心里一紧,刚才她还没有那么害怕,只当是绑架,现在看起来,怕是她这条命顺便也要了!
好在东方锦这个大救星在此,上次自己扭脚也亏了他,这次遇袭他仍在,这真是好事。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心里想着,眼睛却不闲着,嘴也不闲着,不时地给东方锦喊个好,提个醒!
那群黑衣人眼瞧着东方锦的功夫奇高,现在他一边迎战一边护着这个小丫头,还轻松有余,若是他放开手脚,他们可是没半点胜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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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想到,一个不注意,被刀划到了胳膊,她哎呀了一声,那血就从指缝间流了出来,东方锦见状,仿佛换了一个人,脸色暴怒,声音嘶吼:“你们敢……”
安倾然只看着他身形闪动,那些黑衣人转眼间便被撂倒了大半,然后回到安倾然的身边盯着她的伤处:“让我瞧瞧!”
“又来了……”安倾然指着他的身后。
那些黑衣人怎么能容他空?
安倾然见他担心自己的伤忙开口道:“只破了点皮,没要紧的,你专心点……”
眼瞧着东方锦仿佛战神临世一般,那领头的开始考虑什么时候撤走。
却突然见东方锦停了下来,面色僵硬,一个趔趄,手捂着胸口脸色都变了,苍白如纸,安倾然只顾着在旁边跳却喊好,却见东方锦要摔倒她嘴里道:“你是不是在诱敌上钩……完,不好,被我给说破了!”
那只是安倾然转念之间的计谋,因为她心里有数,这太子从天生的弱,又有病,刚才一定是气血运行不畅!
那些黑衣人一听她的话,本来有点相信,可是见东方锦已是站不起来,又道:“别信那个小丫头的胡说,他不行了!”
“你才不行了,不行你上来试试!”安倾然反身站立,眉眼清冷拉足了架式,不管如何,她能撑一刻算一刻,一定不要让太子和自己一起涉险,最好这会儿有人过来!
她心里打好了算盘,那些黑衣人哪里怕她,眼见着全都抄起家伙冲了上来,半跪在地上的东方锦咬着牙,握住了安倾然的手站起身来:“别害怕!”
“什么?”安倾然看着他突然笑眯眯的眼睛没有明白。
却见他突然上前搂住了她腰,就在安倾然不明所以要挣扎的时候,东方锦脚一点底,两个人腾空而起,从那些黑衣人的头上跃了过去,然后东方锦足间点地,几个起落,就进了月华寺,那些黑衣人追到门口停了下来,进寺内拿人,他们可是没有把握,更不想将事情闹大,少不得恨恨地骂了两句自认倒霉,扶着抬着受伤的人很快地溜得不见了人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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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将惊魂未定的安倾然放了下来,看着她嘴角扯起一丝笑意:“我还当真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边说,边扯出自己随时的丝帕给她胳膊简单地包扎了一下:“疼不疼?”
“当然……疼!”安倾然胳膊疼得钻心,但随即开口道,“你还会飞!”
安倾然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高来高走的感觉,说实话,感觉很不错!
东方锦只一笑,动作笨拙的将她的伤口算是系上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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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怎么了?打得好好的……’安倾然的疑惑非常多。
东方锦没有回答她反而道:“走,我们快些离开这里!”
这里是偏殿,平时只有两个扫地的僧人,现在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事实上那两个扫地的僧人已经被这伙人绑起,正在旁边的树林里叫天天不不应,叫地地不灵呢!
本来东方锦体内先天带着胎毒,因她娘亲在怀他的时候被人下毒,所以虽然经过这么多年的调理,但仍是无效,上一世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早逝的,刚才那一番打斗牵动了他体内的毒,现在,他调息有些费力,但仍努力站直身体,但安倾然看着他脸色不对,也不再问了,扶着他的胳膊道:“我们去找了空!”
“不必麻烦大师,回我的房间,里面有药!”东方锦事实上走路倒是不费力的,只是安倾然的小手仿佛有魔力一般,他觉得很舒服,就由她扶着往回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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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的是小路,没有人发现,东方锦走得很慢:“那些黑衣人为什么要抓你?”
安倾然叹了口气:“我要是知道就好了!也许是看我好欺负,若是我有你这一身功夫,他们再不敢,看不打他个落花流水!”
安倾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象十二三岁的小孩子。
果然,东方锦并没有怀疑,而是道:“看来,你得罪了人尚不自知!”
“也许我的存在,对某些人来讲,就是一个得罪!”安倾然冷笑道。
东方锦脚步一顿:“听你这意思,你是有眉目了?”
安倾然摇头:“感慨,感慨而已!”
东方锦脸上现了一丝笑意,听她说话当真有趣。
两人说话间已是到了东厢房,安倾然惊讶地道:“原来你住这里,我和娘亲在这儿一月有余,就在墙那边,竟然没有碰见……”
“我今天才来!”东方锦苦笑着道。
“哇,那你是上天派来专门救我的?”安倾然拍手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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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还未等说话,突然眉头一皱,扯起她的手就跑:“快走!”
“原来你能跑……”安倾然皱着眉头瞧他,“不过你为什么要逃?”
逃字话音还没落,就从太子房间里窜出了几条黑影追了上来!
“我们去找我爹爹……”安倾然瞬间明白了过来,一定是东方锦察觉到了异样,好在他警觉!
东方锦闻言开心一笑:“原来将军在此,真是天不绝我!”
他带着安倾然跃过了高墙,却发现安倾然原来住的房间上了锁!
“他们定然出去了!”安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顿时有些慌了!
刚才东方锦是强撑着逃了出来,这会儿还哪有力气!
东方锦却没有犹豫,带着她捡了小路就往山上跑去,山上林叶繁茂,自然好隐藏行踪。
安倾然却不以为然:“为什么不去找了空大师?为什么不往人多的地方跑?”
“怎么?你不相信我能保护得了你?”东方锦回过头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跟这个没关系,你可是太子,有任何闪失谁来负责,再说,你的侍卫呢?你出来不带侍卫的吗?”安倾然操不到的心。
“你脑子里怎么能一下子想这么多事情,是你这么大的小孩子想的吗?”东方锦开口道。
他才不带侍卫,那些侍卫只会碍事。
他对自己的功夫很是自信,但他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今天真是邪了门了!
事实上,安倾然边跑边在想,这两拨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样子,一拨是对自己,另一批人则是对太子的。想来太子比较倒霉,如果不是先帮了自己,这会儿他也不必如此狼狈逃跑。
安倾然被他说的一愣,笑了:“好,我不说,只是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不往人多的地方跑?”
“这里不是顺道吗?”东方锦一笑道。
事实上,他对自己的很自信,他才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这般狼狈。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谁知道了空会不会功夫,别因为自己连累了别人。
安倾然回头却见身后追上来几条人影,忙低声提醒,东方锦扯着她,又顺着另一条道跑了下去,事实上,如果他们一直顺着这条路走,就在不远处就能看到将军他们,只是如果是如此情况,那事实就是另一条发展路线呢,所以,人生之中许多事情,大概都是冥冥中自有定数。
“这山上的景色还不错!”东方锦忙里偷闲地开口道。
看着他虽然在逃跑,但仍是气定神闲,安倾然心里微微地佩服,真可惜,上一世,他那么早就夭折了,要不然,他肯定会成长成为一个大人物!
两人在山里钻来钻去,衣服头上除了绿汁便是树叶,安倾然的伤口又扯出了血,而东方锦的脸色越发地苍白,他虽然不说,但从他紧握她的手可以体会到他现在正经历着痛苦!
安倾然从来没有跑过这么远的路,已是喘不上气来了,东方锦往身后瞧去,那些人影并没有追上来,他不敢冒然下去,正好前方有一个山洞,洞口很隐蔽,如果不是正好的方位是看不到的,他扯着她到了洞口,自己先到里面探了一下,这洞顶部有一个不大的洞,阳光直照射下来,洞内很是温暖干燥!
两个人进了山洞,安倾然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也不管是灰是土,只是不停地喘气:“见鬼!你得罪谁了?”
“也许我的存在,对某些人来讲,就是一个得罪!”东方锦悠然地道。
安倾然撇了撇嘴,这个太子,记性倒好,将她说的原封不动地又还了回来。不过想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他是太子,未来的国君,如果他存在,自然会挡了许多人的路,比如那个东方夜或者其它人也有可能。
虽然已活了一世,但没有想到,自己却能遇到比上一世更凶险的事情,安倾然有些胆寒,这以后的日子不知道又有如何的风浪呢!
“怎么?害怕了?”东方锦靠着安倾然坐了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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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只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东方锦看她神色有些恍惚只当她是害怕,开口道:“别害怕,那些人找不到这里的!就算找来,还有我,刚才的功夫你也看到了,只要我愿意打,任他们来多少人,都不在话下,是不是?”
看他象哄小孩子一样哄自己,安倾然扑哧笑了:“我没事,倒是你,可好些了?”
“你在关心我?”东方锦调皮地挑了挑眉头。
“当然,我还指着你保护呢!”安倾然也是调皮一笑。
对于这个太子,前世没有怎么接触过,没有想到,他还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有胆有识,跟外界传说的大不相同。
上一世,她只知道,太子花名在外,成天的游手好闲,只知道玩乐,却没有想到,他不但功夫高,人也聪明,显然传闻是真的,但也有可能是主人公刻意而为之。难道,他想故意让人误会?
安倾然猜想着,东方锦却突然头一歪,撞到了山壁上,脸上的汗起了一层,密密地,他嘴唇也苍白起来,只看了安倾然一眼,便一头栽倒在地……
安倾然大惊,她扶起了他,却发现呼吸还有,只是昏了过去,她立刻给他把脉,越把心越惊,虽然只和表舅学了不到两个月的医术,但安倾然也是察觉到了他身体的不同,非病非伤,脉时虚时实,让人琢磨不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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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别的不知,只知道他的身体非常糟糕,不只是糟糕这么简单,甚至让她摸不到头脑,难道是中毒?
她现在隐约地想起,前世就有传言,说皇后怀着太子的时候身中奇毒,好不容易母子保住,只是身体的余毒却清不掉!
难道是因为这毒发他才会如此吗?
前世她根本不关心太子这一脉,因为太子早逝,他们根本没有机会交手,所以,她皱着眉头在搜索记忆。
她很可惜地摇了摇头。
她真的不记得多少了。
眼前的情况怎么办?安倾然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拖是拖不动他的,如果把他丢到这里自己下山去找人,可能会遇到贼人不说,她回来未必找得到这个山洞,再说万一有野兽什么的进来,自己可是罪过大了!
安倾然知道自己的本事解不了毒,但是止痛还是成的,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痛得抽搐,便拔出头上的银针,这银针她一直随身携带,没有想到今天派上用场,捏出一根针,在石头上摩擦了几下消毒,然后瞧着眼了昏迷中仍在抽搐的东方锦,咬了咬牙,嘴里念着:“合谷,太冲,梁丘,公孙,阳谷,侠溪……”
表舅曾告诉过她,人体止痛的穴道共有二十五对,她捡着对症地扎下了银针,并不停了观察东方锦的情况,见他抽紧的四肢慢慢缓合,她才松了口气!
自己可是头一次对人用针,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太子,这么大的来头,自己若是一步踏错,可不是救人了!
东方锦紧咬牙关,他刚才抽搐得几乎昏厥,现在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的疼痛竟然慢慢缓合了,失去了所有力气的他心里带着疑惑,半昏睡了过去……
安倾然终于用完了最后一根银针,又把了一下他的脉,脉像并没有好转,但他症状看起来轻了不少,她才坐在他身边,安静地梳理发生的事情,同时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那些追兵也不知道在哪里,她现在根本没有办法通知山下的人,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去哪里了,应该是出去散步吧,因为他们若是离开的话,怎么也不可能把她给剩下!
不过,这会儿他们发现自己失踪了,不知怎样的担心呢!
安倾然左想右想的,却见洞底的阳光在慢慢减弱,大概是快黄昏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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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东方锦,眉头仍旧蹙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安倾然现在生怕他就此倒地不醒,上一世太子过世是什么时候?
她竟然想不起来了。但大约该是冬季,所以,她心里又松了口气,看着他安静地睡颜,她心里突然涌出了遗憾,还有一点儿悲伤……
她希望因为她的重生,奇迹会出现,不知道为什么,她倒替眼前的这个少年操心起来。
是呀,他救过自己的命!自已绝对不能离开,她将银针收了起来,插干净后都握在了手里,她眼睛盯着洞口的方向,耳朵听着声音,如果有人进来,她功夫不高,但是绝对不会让他们那么容易得手,表舅可是教过她,人体有哪几个穴位最脆弱,碰不得,她只须胆大心细就好!
可是听了半天,只听到外面鸟鸣婉转,还有风过树梢的声音!
并没有人接近。
但她仍坐得笔直,警惕着,直到天光隐去,安倾然不知不觉歪在那里睡着了……
午夜时分,夜莺的叫声很是恐怖,东方锦终于清醒过来,却觉全身酸痛,他放眼望去,从洞口泄下一道月光,正打在安倾然的身上,她小小的身形蜷成一团,姿势很是别扭,看着她手里的银针,再回想起自己毒发时的感觉,他心里不禁一怔:‘难道是她?’
她小小的银针帮自己解决了大痛苦!
她怎么还有这样的本事?看来自己真是小瞧她呢!
东方锦清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看着她熟悉的小脸,虽然有泥污,但难掩其天生丽质,她长得真美!
传闻京城三大美女,在他眼里,若论美人,她也该算一个,只是年龄有些小,不知再长几年,又是怎样的绝世风姿呢!
东方锦看着她别扭地睡姿,摇了摇头笑了,他坐到她身侧,轻轻地将她头扶正,正好靠在自己的肩上,他扶她的时候,她只是呢喃了一句什么,又酣酣睡去!
她实在太累了,白天在山上转了那么久,她才多大!
若换作别人家的大小姐,早坐在地上哭鼻子了,哪里还能这么镇定,到底是将军的女儿!
东方锦闻着安倾然头上天然的发香,心里一软,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温柔起来,他以前在外面疯玩疯闹,但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让自己心软,她是唯一的一个!
她睡着的时候,那样安祥,同白天那个张牙舞爪的小女孩完全不同,静美如水!
东方锦看着流泄下的月光,心里无比的平静,这是头一次毒发后,他没有头痛欲裂,也没有痛不欲生!
忽然地,云彩遮住了月光,隐隐地有雷声传来,难道是要下雨了吗?
东方锦起身抱起安倾然,如果真的下雨,他们这里倒是正好被浇到,他抱着她,到了角落里,然后安静地坐了下来,安倾然靠在他的前胸,睡得香甜,果真同他预想的一样,雷声又起,越来越近,雷声后,雨稀稀拉拉地落了下来,慢慢地变得密集起来,雨打在山崖上溅起细密的雨星,好在他们离得远,并没有被溅到,东方锦将安倾然搂在怀里,温暖她的同时也温暖了自己,雨一直下,东方锦眼睛雪亮,一夜未眠!
安倾然因为雨气,睡梦中不自觉地依恋他胸膛的温暖,不禁象个小猫一样往他的怀里偎了偎,东方锦被她的样子弄得清浅一笑,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她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尤其与外面雨的腥气相比,她变得非常甜美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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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回忆着白天她的表现,觉得她可是真的有趣,一会儿胸有成竹,一会儿又调皮淘气,她想起她在他身边跳脚加油的情景,那会儿如果自己不毒发,收拾了那群黑衣人,她还不知道要怎样的欢喜呢!
想到这里,他觉得有点遗憾。
以后定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他心里暗暗地道。
洞外的雨继续,山洞里静谧美好。
他们两个人仿佛与世界隔绝,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因为他们的失踪而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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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
皇后云碧落一直坐在床上,云启帝在旁边面色也阴郁着,三更的梆声敲响,皇后脸上的表情越发的焦急,不禁拍着床喊道:“暗影还没有消息吗?”
那地上的宫女吓得都花容失色,暗影是皇后派去找太子的人!
已经走了有一会儿,其实太子每天都在闭宫前就回来了,他每天出去游玩,都没有不回宫的时候,今天太子说去月华寺清修,所以,他不回来也正常,只是今天皇后有事找他,派去的人一直守在他住的房间,结果可好,根本没有看到太子的人,回来的人如此汇报,皇后自然心急,开始以为只是他贪玩,没有回来,可是在他房间里留了信,他看到后一定会回皇宫的!
可是眼瞧着外面快黑天了,还是没有太子的消息,皇后的心急如焚,再坐不住了,她站起身来吩咐人去找暗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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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是皇宫里的暗卫,他们个个武功高强,他们办起案子来,可以做到悄无声息地让一个人彻底消失,或者相反,给可以给一个人重新的活下来的身份。
但是这些人都是执行特别任务的,没有极特殊的情况,都不会动用他们。
宫女不敢耽误,立刻去喊人,皇后在屋子里走来走去,额头上开始冒下汗珠来!
好在今天她想见太子,否则他不在月华寺她还不知情呢!
这个孩子,是调皮出去玩耍不记得时间了?
如果是那样倒还好,她真的怕他出了什么事情。
但依她的了解,太子贪玩是贪玩,但从来都是一个有正事的孩子,她的儿子她怎么能不了解?太子聪明善良,有智慧,所以,她越发地担心。
很快,一个劲装男子来到凤宫,他看起来很普通,外表普通,装束普通,正是这些普通人散入人群中,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云碧落心里只担心自己的儿子,她没有功夫注意别个,急急地道“你立刻去月华寺,帮我查到太子的消息!”
暗影领命离开,皇后一直安静地等着,结果很快回来了,说只在月华寺的屋子外面发现了血迹,并没有看到太子,寺里的人也不知道!
皇后闻言,几乎昏倒,她捂着心口:“快,再派人去找!你们暗影的人有本事,快替本宫找回太子,一定要找回来了……”
暗影领命出去了,而皇后却扶着门框身体滑了下去,吓得小宫女们惊惶失措,七手八脚将皇后抬到了床上,而同时也派人去通知皇上通知太医,整个凤宫里的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云启帝这才知道太子失踪的事情,顿时又派了几个暗影出去,不止搜索月华寺,整个京城都要搜查!
皇上动怒,暗影行动起来,总是同太子在一起的连暮寒也得到了太子失踪的消息,他也跟着一起寻找,大多是他们平时去过的地方,游船戏院,一时间忙得人仰马翻,但是他们谁都没有声张!
那些暗影也警告了连暮寒,允许他找,但不允许他声张。
又一批暗影回来了,没有消息。
而皇后强打着精神,坐在床上一边喝着药一边等着消息,云启帝坐在旁边,听着外面的雨声越来越紧,他脸上的表情也不再镇定。
不禁起身在地上走来走去。
很快,敲门声响起,宫女在门外道:“皇上娘娘暗影回来了……”
皇后连鞋都没有穿,直接跳到了地上,拉开了房门,那暗影**地站在外面,看他脸上的表情,皇后的身体就直直往后仰去……
云启问过暗影之后,知道他们仍是没有找到太子的消息,不禁大怒,把人轰了出去,继续找。
皇后因为以前中过毒,虽然及时解毒,但因为身怀有孕,那毒已是入了胎,她生产的时候,那毒趁机入了她的五内,再清除不掉。
所以,她这一昏迷,云启帝也是慌了,果真太医诊断后的结论就是皇后忧急攻心,引发旧患,那毒又开始发作,皇后的生命垂危!
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来到了凤宫。
云启帝一直守在旁边一眼未合,他只看着云碧落慢慢变青的脸,心也跟着慢慢地沉落!
太子下落不明,她又生死未卜,云启帝的头开始晕了起来,但是他告诉自己不能倒下,这个时刻,他必须撑着!
若是他再倒下了,东泽怎么办?
可是现在他最担心的是皇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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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不能有事。
云启看着皇后美丽的容颜变得如此憔悴,他心都碎了,他遇到她那年,她还是一个小姑娘,花一样的年龄!
这么多年了,他觉得给她的太少,他真的希望把一切好的东西都给她,可是她性子恬淡,并不在乎那些荣华富贵,然后他到底不能不遵守祖宗的规矩,不能独宠她一个人!
所以,他觉得很是对不起她,他不能再失去她!
他想,他需要她,胜过她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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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连瑾瑜和安忠涛已是六魂无主了,他们不过是出去走了一圈,回来就找不到安倾然,问了几个人也不知道,最后安忠涛在偏殿外发现地上虽然处理过,但仍是留下了打斗的痕迹,地上的脚印显示,怕是有十几个人!
难道安倾然已被人绑了?
连瑾瑜几乎昏倒,安忠涛忙道:“你先回府,我要继续在这里找倾然!”
连瑾瑜摇头:“不,我们分头来找……”
安忠涛看着她失措的样子,心里一疼,连瑾瑜何况如此失魂过,她是急糊涂了,忙道:“瑾瑜,你听我说,你先回府,我保证将倾然找回来,若是我们分头找,那贼人若还没走远,你的安全怎么办?”
连瑾瑜也不说话,只是摇头欲哭,最后安忠涛没有办法,和她一起里里外外的找,好在安福那天随后跟了他过来,也一并寻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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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不知道太子同时也失踪了。
安忠涛没有敢声张,怕是安倾然只是调皮贪玩,若是他们大张旗鼓,传出去,还不知会有什么样的闲话呢!这女儿家的清白名声比什么都要紧!
日落西山,已是没有一点儿消息,连瑾瑜昏了过去!
安忠涛没有办法,带着连瑾瑜回了将军府,然后想着再和安福出去寻找。(")
连瑾蓉看见连瑾瑜如此落魄回来,心里早乐开了花,但表面上却是急得不得了:“姐姐是怎么了?身体还没有好吗?要不要去宫里请太医?”
安忠涛对连瑾蓉道:“你好好照顾她……”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没有看到倾然?”
“倾然?她呀,在月华寺里抄写经书呢?”安忠涛说出了和自己夫人商量好的借口。栗子小说 m.lizi.tw因为绝对不能将消息散出去。哪怕是连瑾蓉,他也不能让她知道,这是夫人嘱咐再三的。
连瑾蓉闻言脸色变了几变,然后看着连瑾瑜道:“那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可怎么是好,将军。妾身帮忙去照顾倾然吧,姐姐身体这样……”她说着开始抹眼泪!
“哭什么你这一哭让瑾瑜听到,只是添堵,她不过是累到罢了。”
“是,将军说的是,妾身只顾着担心姐姐……倒忘记了避讳,这可怎么是好,我立刻让大夫来瞧瞧!姐姐怎么还不醒……”连瑾蓉关心地抚上了连瑾瑜的额头,她眼底的担心之色让安忠涛的心里舒服了一下。
看来,她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她对连瑾瑜还算是姐妹情深。
安忠涛只是感慨一下告诉她有事要办,便立刻起身离开了。
看到他的背影离开,连瑾蓉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奸笑,她看着躺在床上还在半昏迷状态的瑾瑜,笑得灿烂。
同时还有些迷惑,这安倾然是真的在月华寺吗?
看将军的脸色不像,而且他现在又出去做什么了?连瑾瑜晕迷他都出去,显然是极重要的事情。
没有道理让安倾然自己在月华寺呀,她不过十二!越想越觉得这里面事情不简单。
想起安倾然,她心里还是有芥蒂的。那个丫头的性格,最近她越想越觉得有古怪,自从上元节后,她就对自己根本不像以前了,好像她知道那些事情是自己做的一样!
以前可不是这样,她跟自己的关系与跟她娘亲差不多,甚至有时候和嫣然一起玩,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比同她娘亲在一起的时间还长。现在可好,她觉得她很可怕!甚至她怀疑这次去月华寺的事情都是她在捣鬼!
明明的,连瑾瑜只会和安忠涛斗气,只恨不得不见他才好,怎么可能想出这迂回的法子呢?
外面下起了雨,她的心情却无比的明媚。
其实,就在他们回来之前,她还在岚晓阁里发脾气,因为那群人并没有完成她交给的任务,安忠涛绝对想象不到,她在背后做了什么!
她们母女两个开始行动了,她和嫣然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呢?
只是没有想到那群笨蛋没有完成任务,还说什么半路杀出个太子,那太子能有多厉害,显然是他们太笨了找托辞罢了。
所以,她想到了一个可能,就是安倾然失踪了!
虽然没有被自己的人抓到,她一定出了其它的事情,如果那些人说的是真的,那就很可能和太子在一起。
想到这里,她的表情更复杂起来,好好的,她怎么偏偏地惹上了太子呢?
若是太子对这个丫头起了念头,那自己可是如何是好?
那东方夜的心思看起来也不在自己女儿身上,而舒表姐只是嘴上答应,并没有见行动,也许她是嫌弃嫣然是庶出而不好明说吧!
连瑾蓉算是看出了世态炎凉,人情淡薄。
但不管怎么说,眼下的事情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本来安福把将军叫走之后,她就觉得不对劲,派人到月华寺打探到了连瑾瑜身体不适,还知道了安忠涛照顾她一天一夜衣不解带的事情,所以,她在府内是心如刀绞,安忠涛这个男人,到底对连瑾瑜的心还没有死,枉自己这么多年来对他的委曲求全!
她绝对不能让连瑾瑜这么轻松地与安忠涛重新修好。
上次夜痕的事情没有打击到她,反倒让她趁机上位,这一次,她换个方向 ,她要对付那个小丫头,如果那个丫头出事,她不信连瑾瑜不心灰意冷,到时候,她最好出家才解了她的气呢!
连瑾蓉站在连瑾瑜的床前,转念间脑子里转了无数的念头,却见连瑾瑜幽幽转醒,她蹙着眉头坐了起来,连瑾蓉忙上前扶住了她,往身后塞了个团花锦枕,嘴里道:“姐姐,可是好些了?”
连瑾瑜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是她,心里早堵了一半,便转头找安忠涛,连瑾蓉见状道:“姐姐可是找将军?将军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走得很急……”
说着,将茶端到了连瑾瑜的面前,眼底是担忧:“姐姐,倾然那孩子小,若是出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你在说什么?”连瑾瑜挑着眉头看她,同时心里在打鼓,难道她知道实情了?她最想防的人就是她,她若是知道了,那岂非传出去,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连瑾蓉看连瑾瑜的表情就知道安倾然一定出事了,她一笑道:“姐姐,我只是担心倾然呀!”
“倾然?她有什么好担心的……”连瑾瑜面无表情地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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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她一个人在月华寺也让人不放心,要不,我让嫣然过去陪她,再带几个丫环嬷嬷照顾^”
“不用!”连瑾瑜飞快地道,“我一会儿让忍冬过去服侍她……”
忍冬是可以相信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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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嫣然虽然小,但到底也算是和倾然姐妹情深 ,这几天还吵着见姐姐呢,让她去也算是一种锻炼不是!”连瑾蓉继续试探。
连瑾瑜看着她,面上的表情冷冷地道:“去月华寺本为祈福,若有诚心,嫣然若是也想如此,再选个日子吧,倾然抄写经文贵在心静心诚,人多倒只会碍事!”
连瑾蓉这个时候已经基本判断安倾然不在月华寺了,她脸上现了笑意:“姐姐说的是,妹妹到底年轻些,想的不周到,姐姐身体可也是要紧地,妹妹已经去请大夫了,也不知姐姐到底哪里不舒服……”
“我想自己闲一会儿!”连瑾瑜淡淡地开口道。
连瑾蓉见状笑了笑:“那妹妹就先退下了,只是不知道姐姐还需要什么吃的用的,妹妹去给你准备!”
看着她脸上单纯的表情,连瑾瑜心里暗笑,自己的这个妹妹真是一个高手,若不是她心里早防备了她,这会儿看起来,她真是天下最好的妹妹了。
连瑾蓉终于微笑着出去了。
只是一出东暖阁的大门,她脸上的表情就立刻收了起来,自己已是笑得够僵硬的了,正想着,安嫣然从远处走了过来,一身翠绿的衣裙,衬得明媚的小脸儿,走在春光里,仿佛蕊宫仙子一般,连瑾蓉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回是真心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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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听说爹爹已回府了?”安嫣然脸上挂着浅笑,仿佛一个小天使,全是光明的颜色。
连瑾蓉压低声音:“怎么又叫我娘亲了?还是说好在外面叫姨娘的吗?”
“这不是没有人吗?”安嫣然笑着道,“安倾然也回来了?”
连瑾蓉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很是诡异:“跟我来!娘亲有话跟你说。”
到了岚晓阁,连瑾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嫣然,安倾然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怎么会?娘亲不是说没有得手吗?”安嫣然疑惑地道。
找杀手的事情连瑾蓉并没有隐瞒自己的女儿。
“显然,还出了别的事情,不过你爹爹和你姨娘倒是瞒得我们呢,看来,我们果然是被人家防备着的!”连瑾蓉脸上露出了苦笑。
安嫣然不以为意:“如此倒也好,我们也不必心里内疚呢,不过,安倾然那个家伙挺走运的……”
安嫣然这么说是因为想起了上次发生的事情,她竟然没有得手,真是想不明白。
“走运?哼,我倒想着我的嫣然什么时候成为将军府唯一的小姐!”连瑾蓉笑得邪恶。
安嫣然闻言也笑了:“娘亲,如果当真是那样,娘亲也慢慢会成为将军府唯一的女主人,我想姨娘失去倾然,日子不会好过,她未必会有心思与爹爹纠缠,对不对?到时候娘亲可就有很多的机会了!”
连瑾蓉点头:“到时候我们娘们孩子的,就有出头的机会了,天知道,我盼那一天,盼了多久!”
连瑾蓉眼底有恨意,她想起在将军府里的这十多年,虽然有一段时间也算是如意,但想着这庶女的头衔如一座大山一样,压完自己还压自己的女儿,她心就绞绞的!
“就算她真是贪玩跑了出去,我们也让她好出不好回才是!”突然安嫣然开口道,眼睛里放出一道邪光。
连瑾蓉闻言来了兴趣:“女儿是何道理?”
“娘亲,你想呀,就算是将军家的女儿也该是出入有人陪,不能随便见人是不是?她这一离家出走,好听的是她发生了危险,不好听的,倒以为她出去见什么人了呢!保不齐去见男子?”
连瑾蓉闻言一惊,看向自己的女儿,她这么小,心里竟然比自己想的还多,还细密,这可了不得了。这若是长大了,倒有她想做做不成的吗?
想到这里,对于安嫣然的信任和疼爱又多了几分。
“所以,我们……”连瑾蓉与女儿眼神交流,双方顿时心领神会。相视一笑!
不说连瑾蓉母女,东暖阁。
洪嬷嬷在服侍着连瑾瑜:“夫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快,让忍冬快点去月华寺,你这么交待……”连瑾瑜说着声音变低了,洪嬷嬷在地上边听边点头,很快她就出去了。
连瑾瑜下了地,手交握着,在地上走来走去,她知道安忠涛一定是去找倾然了,只可惜她只能在家里等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打在窗上,窗纸很快湿了,连瑾瑜在想,然儿是被人绑架了,还是贪玩到山里迷路了?若是前种情况,现在怕是也该有消息了,可是要是后者呢,这雨这么大,山里若是下起雨来,她往哪里躲才好呢!
她哪里知道此刻安倾然在山洞里睡得正香,那雨声倒成了催眠的。
春夜里,没有什么比这雨声更引人入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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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非常晴。
仿佛昨天那场雨将天空清洗过了一样,分外的蓝,蓝得发亮。
而皇宫里的气氛却没有因为这晴好的天气而变得好转。那些大臣们都眼睛带着血丝,不知道为什么皇后娘娘突然病倒,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后娘娘病重,太子却不在身边服侍。而云启帝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只一夜间,大家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
但是谁也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
那些太医们也是守口如瓶,对于皇后的病讳莫如深。
但是越是如此,众人越是感觉到了不同。
清早,各路妃子就来凤宫晨省,大家在院子里知道了皇后的病,个个表现得都是痛不欲生。
甚至还有妃子在祈祷上苍,让皇后醒过来。
云启帝看着自己的那些女人们一阵心乱:“你们去下去吧,这里不用服侍。”
他心烦意乱。
舒贵妃这个时候开了口,她上前一步:“皇上,姐姐的病怎么会如此重?太子又怎么不在身边?”
“太子到现在人不知何处……”云启帝烦乱地道。
“怎么会这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昨天一切还好好的!”舒贵妃一脸的惊讶,颜妃闻听也上前来,脸上是担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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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启帝只将昨天影卫带回来的消息简单的说了一遍,这两个妃子俱是惊慌起来,全是关心的语气问这问那。
云启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两个妃子转身将其它的妃子打发了,然后舒妃开口道:“皇上,现在找到太子是头等大事,但是太子失踪的事情不能让其它的人知道!”
“其它的人?”云启帝瞧着她们皱着眉头道。
舒贵妃低声道:“皇上,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其它的人知道,您想,如果是其它的小国知道了这个消息,趁机联合起来,作乱可不是小事!”
云启帝一边担心皇后的病情,一边担心太子,心里根本没有想到这方面,乍一听,倒是愣住了,皱起了眉头,心里想着,还好昨天晚上让影卫们出去寻找,没有声张!
他看着舒贵妃:“还是爱妃想的周到……”
舒贵妃脸上现了一丝温柔之色,将眼底的得意掩了:“皇上,妾身不能为皇上分忧国家大事,只是想到点什么,绝不敢瞒着皇上……”
颜妃在旁边也是开口道:“是呀,舒妃娘娘说的对,既然我们想得到了,哪里有不 说的道理……”
颜妃不论什么时候都同舒贵妃一个阵线,因为她们是亲的表姐妹,利益自然捆绑到一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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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启帝此刻也是同意他们的看法,他叹了口气,那舒贵妃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轻声道:“皇上,妾身有一个想法,既不用大动干戈,又可以放开手查找太子的下落……”
闻言,云启帝随后让两个人跟他进了屋子,将屋子里的宫人都赶了出去,然后舒贵妃道:“皇上,皇后娘娘这病是需要祈福的,让东方夜和东方炎……”
接着,她说了自己的看法,东方夜是她的儿子,东方炎是颜妃的儿子,这两个兄弟因为他们娘亲的原因,平时来往也很密切。
这个时候,舒贵妃当然要把这两个孩子推上位,正是该表现的时候不是吗?
她将自己的计划说完后,皇上倒是想了想,虽然觉得连暗影都查不到的事情,他们查到的可能性不大,但也许保不准他们会给他带来奇迹,这个时候,他已经觉得需要有些奇迹了。
云启叹了口气:“你们安排吧,只是需要严密些!”
舒妃领了命和颜妃交换了个眼神,两个人下去研究了。
太医们一直在忙碌着,云启帝坐回皇后的床前,握起了她的手:“落儿,我无能,还没有找回我们的孩子……”
云碧落已是昏迷,根本无知无觉,云启帝除了让太医打起精神,再没有别的办法。
舒颜二妃边走边在商讨如何处理这次突发事件。
那些闲散的妃子也打听一些消息,等在外面,舒颜二妃哪里会让她们掺上一脚?只是告诉她们皇后的身体不见好,大家还是为她祈福才是。
翌日。
太子仍然没有半点消息。
皇宫里仿佛笼罩着阴云。
只是很快,京城里热闹起来。
康王东方夜与宁王东方炎带着三品以上官员的公子和千金忽拉拉地一大队人马往月华寺进发。
这些人是因为打着为皇后祈福的幌子,所以那仪仗阵式是一点儿不差的,宫人开道,执事分列两行,最前面是康王的马车,然后是宁王的,接下来便是各官员的公子千金,都是锦衣华服,便是那马都是一溜地雪白,所有的百姓都在道旁艳羡的看着,不时地低声议论。
安嫣然坐在马车里,眼底是得意的笑。
这次祈福事情本来没有她的份,可是娘亲正好得知舒妃娘娘要去月华寺,便想让她趁机去找安倾然,将安倾然失踪的消息捅出来,而最震撼的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那她的名声可就‘大振了’!
安嫣然在自己的马车里笑得阴暗,昨天嫡母又借口身体恢复差不多回了月华寺,一并离开的还有爹爹,娘亲昨天因此一夜未睡,娘亲只是心恨爹爹的心又一次被嫡母抢走,而自己则是非常开心,她认为父母如此来往月华寺,一定是因为安倾然的事情,以前只是猜测,现在则是十分肯定:她出事了!
安嫣然想象不到她会出什么事情,但只要她失踪,所有的好处都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就象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女都为皇后祈福,她做为庶女就没有资格去,以后,只要她不在了,这样的活动自己是当仁不让的!
将军若只有一位千金,谁还会分嫡庶?
她并不知道太子也失踪的消息,否则依她的心性,定会将此联系到一处,而生了更大更坏的念头。
月华寺。
安忠涛和连瑾瑜心急如焚,这已是过了一天了,怎么还没有消息,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也是活不成了!
看到她垂泪,安忠涛走到她身边,握起了她的手:“瑾瑜,倾然一定不会有事,那孩子是有造化的,岂能如此轻易出事……”
安忠涛声音低沉,却分外的有份量,连瑾瑜虽然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但仍是心里有了希望,是的,倾然是有造化的孩子!
忍冬一直默默地守在安倾然的房间,她没有想到这么大的事情将军和夫人是相信自己的,她不禁更是责任重大,她一定要保护好小姐的名声,不让任何人进到这个房间里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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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山洞里的两个人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下山!
说回当天。
两个人躲到山洞里,夜半东方锦醒来,将安倾然抱到角落里,两人相拥,东方锦听着夜雨,而安倾然睡得安然。
终于,天光大亮,安倾然睁开了眼睛,却有些恍惚,发现自己伏在东方锦的怀里,而此刻,他看见她醒来,脸上的表情清朗纯净,安倾然想着昨天睡在他的怀里,心里微微一动,但看他的表情,又释然:看来,他还算是一个君子。
“如何?”东方锦开口道。
“什么如何?”安倾然未解。
“我这个枕头如何?”东方锦笑容里露出了一丝调皮,并无邪气。栗子小说 m.lizi.tw
“勉强!”安倾然坐了起来,自己可是头一次在野外睡觉,这肩膀有些酸,腿也有些疼,“下雨了?”
她看着地上的雨水惊讶地道,雨后山中,空气很清新,这对于前世几乎没有出游过的安倾然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她站了起来,从洞口往外看,那树叶上还有晶莹的水珠未落,晨光笼罩山林,清香的林木花草气息,仿佛直达人肺腑!
东方锦站在她的身边,也望出去,却见林中星星点点的野花,皇宫里的御花园根本无法与此相比,他心中的抑郁一时尽散,眼底露出笑意:“如何?是不是从未见过如此景致?”
安倾然点头,这山里的景致对她来说还有另一层的意思,爹娘当年在此相遇,现在又在此重新修好,所以,她对这山这树,已有了别样的感情。
“我们还是快些下山吧!爹娘不知如何着急!”安倾然突然想了起来。
东方锦也是点头,昨天他也是一夜未归,不知父皇母后发现没有,若是发现,也定然担心。
他们刚要下山,东方锦却突然将安倾然拉回了山洞,面色凝重,正在侧耳倾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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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被他这样禁锢在胸前,连喘气都有些困难,她不由地挣扎,东方锦嘘了一声没有放开她,她同时也听到了声音。
“继续找!”一个男人阴沉的声音响起。
“他们一夜未下山,定然还在这山上,仔细给我搜!”
天!那些贼人竟然还未死心。
安倾然看着东方锦,却见他脸色平静,并未显露担心,显然,他现在的功夫大概是恢复了,人也有自信了吧。
可是,天知道他什么时候犯病,若是打到半道……
所以,还是能避就避吧!
安倾然大气都不敢喘,她耳朵听得外面的动静,但听到地却是东方锦的心脏,强健有力,同那会儿完全不一样,已是丝毫感觉不出来病态,显然要么就是他的身体太奇怪,要么就是自己的功夫不到家。
终于她什么都听不见了,自已的姿势太难受,她挣扎了一下,东方锦这回松开了她,脸上没有任何尴尬的表情,倒是皱着眉头:“看来,我的命还要,他们终不死心……”
“那又如何?你不能自己将命送上去吧?”安倾然撇了撇嘴走到里面干爽的地方坐了下来,“我们还是等等吧,等他们死心了才好!”
“同意!”东方锦挑了挑眉头,“只是你难免要忍饥挨饿了!”
“你难道有吃的?不用饿?”安倾然笑着道。
东方锦摇头:“你这个小丫头,一点儿也不饶人,太过聪明了!”
“我当你夸我!”安倾然一笑道,“对了,你的伤好奇怪,太医怎么说?”
闻言东方锦沉默了一下,然后俊美的脸上展露了笑容:“太医们?不过混口饭吃,我何必难为他们呢?”
安倾然闻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黯然神伤了一下,若是太医们没有办法,她不知道自己能帮到他什么,本来对于太子的死生,她觉得这是命运使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可是通过这半天加上一夜的相处,她觉得太子并不像外面传言那样讨人厌,相反的,他身上的优点是东方夜所没有的,显然以前是自己看走了眼!
所以,他不该英年早逝。
看见她突然黯淡下来的小脸,东方锦倒是一笑:“怎么?开始担心我了?”
安倾然笑了笑:“没事,吉人天相这个词可不是乱说的,你也会有的!”
“谢谢,你安慰人的本事虽然不怎么样,但也算是真心的,所以,谢谢!”东方锦坐在了她的旁边,看着山洞口的枝藤,有些出神。
安倾然担心自己的爹娘,也没有开口,一时山洞里静悄悄地,只听到风过树梢的声音不断清晰地传进来,看着东方锦静美的侧影,安倾然刚才还焦急的心情竟然很奇怪地平静了下来,只要他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其实,她知道他不会有事的,毕竟她是过来人!
两个人享受着这春日的山景,却不知山下的人为了他们都做着怎么样的各自钻营。
且不说安嫣然如何兴奋,她将要亲手揭开将军府嫡女端庄娴静的面纱,外面都传她有德有行,却哪里知道,她背后是一副什么鬼样子。
东方炎更为兴奋,他和东方夜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无限,接受着两边百姓艳羡的目光,更是得意得不得了,他看着东方夜移马过去悄声道:“康王,我们此行可是身负重任……”
他话没说完,康王便横了一眼过来,英俊的脸上是无奈:“宁王,我们是为皇后祈福,国母现在身染重病,我们还是快些动作,早到月华寺才好!明白吗?”
宁王见他脸色前所未有的不经,不禁点了点头,但心里却不以为意。
他没有想到这康王装腔作势的功夫还挺厉害,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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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对康王多了一分心思。
前头的执事先到了月华寺,将闲杂人等全都清走了,很快,后面的大队人马也到了,本来还算宽敞的山路上,这一下子变得分外的拥挤,人语马嘶,很是热闹。
安嫣然让随行的奴婢小翠扶着她一路进寺,她并没有象别家小姐那样,左瞧右看,倒是分外的端庄安静,她也悄声嘱咐小翠不要说话,不要丢人,小翠已经被她们母女几乎吓傻了,哪里还敢不安静,倒是让她说,她都不知道说什么。
康王早派人打点好了一切,东西厢房都安排满了人,那些千金小姐们这会儿各自提步找自己的房间,很快,安嫣然就找到了自己在东厢的住处,他们一行人已是安排好了行程,要祈福三天,白日众人须到指定大殿诵经,当然,男女是分开的,而夜晚便各自在自己的住处修行。
安嫣然哪里等到夜晚,她刚放下包袱,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走到门口,突然嘤嘤地哭了起来,本来大家都是隔壁,一墙之隔,还有人没有进屋,就站在门口往外望,她这一哭,可是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尚书府的女儿沈涴迟疑了一下,便快步走了过来:“嫣然,你怎么了?”
安嫣然从手帕中扬起小脸儿,睫毛上还带着一颗晶莹的泪珠儿,她小鼻子红红的,摇了摇头:“真是失礼了,我只是看到这青灯古佛的,想起我姐姐的辛苦,不免心里心疼,感念她为将军府祈福,将自己困在这里月余,也不知道人熬成什么样子了……”
她边说边带着哭腔,她这边动静这么大,又引来了不少小姐,她们听闻安嫣然的话,不由地感慨她们真是姐妹情深,沈涴见状道:“你瞧瞧你这个傻丫头,你姐姐不就在这月华寺里吗?想她去见她就是,怎么还在这里哭上了,到底是小孩子!”
“我只是想着替皇后祈福,怎么可以有私心!”安嫣然抹着眼角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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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情深,哪里算得上是私心,再说,为皇后祈福仪式,现在还没开始呢……”
安嫣然闻言,看着围着她一圈的人,喃喃地道:“是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你们愿意陪我去吗?”
“好啊,我们也正想瞧瞧安府的大小姐呢!”沈涴开口道,“这点小事,还把你难为得如此,快擦干你的眼泪,去见你姐姐吧!”
安嫣然闻言让小翠带路,实则,她一进月华寺就已经知道安倾然的房间了,但仍然假装不知道,问了一个小沙弥,才奔安倾然的房间逶迤而去!
刚拐过月亮门,安嫣然就看见一身粉装的忍冬站在一处门前,看到忽拉拉地来了一群人,脸上现了一丝慌乱,看在安嫣然的眼里,更是多了几分把握,显然,安倾然如同娘亲料想的一样,已经失踪了!
忍冬看见过来一群娇花嫩柳般的女子,除了头的安嫣然和小翠,剩下的全不认识,不禁有些愕然,脚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靠在了门板上,方回过神,对着安嫣然和众人微微一拜。栗子小说 m.lizi.tw
看到忍冬这样的动作,安嫣然更是心里有数,不禁一笑道“忍冬,姐姐可在屋子里,麻烦你通知一下,说我们来看望她来了!”
忍冬脸上闪过一丝惊疑:“这……大小姐有吩咐,她今天虔心抄经,不见客!”
“我们也不是客人,只是月余没见到姐姐,担心得很!”安嫣然喃喃地道。
“是呀,你们二小姐,刚才因为思念,都哭鼻子了!”沈涴在旁边笑着道。
忍冬脸上闪过为难:“大小姐一切安好,二小姐尽可以放心,待晚饭时候,奴婢可以转告二小姐的问候!”
安嫣然听她一推再推,心里更有数,不由地大喜,但面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姐姐虽然如此吩咐过你,但不通知直接拒绝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径可以进去禀报,若是姐姐说不见,我自当放心,这见不到姐姐,只听你一面之辞,我越发地不敢相信,怕是姐姐不知熬到什么样子了,你们当奴婢的不知心疼……”
忍冬若一思忖:“二小姐 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当奴婢的并不是不知心疼小姐,小姐的身体还好,只是今天正是二月廿一普贤菩萨圣诞,大小姐已许了愿,要抄诵经文一百篇,怕是一整天还不够呢,所以,才闭门谢客的!是以,还请二小姐先回吧,待明日再来,小姐经也抄完了,二小姐也能看见大小姐了,岂不两全,姐妹相思,也不差这一日,是不是?”
安嫣然闻言,心里倒是惊了一惊,忍冬说得如此头头是道,她只是一个奴婢,各菩萨的圣诞她没有道理张嘴就来,难道真的是安倾然说的,她就在里面?
可是怎么可能?若是她在里面,嫡母和父亲怎么会表现得那么怪异,他们没有道理先回府的呀,而且只回了一日便又返回了月华寺!
自己当真这样回去,岂不是所有的心思都白废了?
安嫣然一咬牙,决定,今天无论怎样一定要进去,她进去,探望安倾然,她就算是在,自己也是因为姐妹情深,不会落下诟病,而安倾然真的不在,那事情可就得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了。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你说的也很好道理,这样,你只悄悄放我进去,我远远地看一眼姐姐,若是她的身体还好,我也不劝她,倒帮着她一起祈福抄经,总好过她一个人苦行吧!就这样,好不好?”
说着,她绕过忍冬想去推门。
忍冬忙挡在安嫣然面前,脸色惊慌:“二小姐,您千万不可,大小姐说了,这抄经许愿之事,贵在心诚,也贵在专注,忌人打扰的,若您真的闯了进去,那菩萨若是降罪,二小姐,您可是……”
“你在诅咒我吗?”安嫣然闻言眼睛立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那些陪同来的女宾们,本来没有觉得什么,妹妹想念姐姐来看看,最自然不过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这不由地让人联想起安嫣然在将军府内的地位,连一个丫环都敢对她一阻再阻,让人心生怜惜!
所以,沈涴不禁开口道:“嫣然,这丫头说的也有些道理,若不然,我们回吧,明日再见也妨!”
安嫣然早被忍冬的左挡右挡弄得心里火大,而且这更是让她在众人面前没有面子,所以,今天便是不为找安倾然的麻烦,眼前的小丫头已是惹到她了,她岂能如此善罢甘休?
她回头对沈涴笑了笑:“家里丫环没有规矩,倒是让众位见笑了,倒是姐姐平时只做好人,当菩萨呢,连丫环们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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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回过头来瞧着忍冬,眼里露出了冷笑:“我真怀疑,你平时怎么服侍姐姐的,问你什么你都推三阻四的,我真担心你有没有照顾姐姐,如此,我还非见不可了!”
说着将忍冬往旁边一扯,手就碰到了门上,忍冬一个趔趄,但仍是上前来扯安嫣然的袖子,满脸哀求:“二小姐,您就饶过奴婢吧,大小姐吩咐的事情,奴婢怎么敢不照做……”
安嫣然看着她冷起了脸:“你这个奴婢,真是眼里不分尊卑,竟然敢拉扯起我来了,你是不是还想打我?”
安嫣然掐着腰瞪着忍冬:“真是不知好歹的奴婢,倒将自己看成小姐了不成,我还要听你的吗?倒要真心降服起我来了,今天我不教训教训你,还真当我们将军府的不分长幼尊卑,无礼无法……”
说着她的手就高高的扬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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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她管自家的奴婢也不好开口,而且大家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唱的哪出,只是看戏罢了!
那忍冬见她的巴掌扬了起来,却仍旧扯着她的衣袖不放手,就在这时,屋门从里面打开了……
话说,正在安嫣然高举着巴掌要打忍冬的那一刻,房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身白衣清美出尘的安倾然站在那里,面色沉静地看着安嫣然高举的右手,樱唇轻扯:“妹妹说的果真好听,既然妹妹知道长幼尊卑,礼法教法,那么你也该知道,忍冬是我的奴婢,听我的吩咐做事,并没有任何错,就算她有错,也该我来教导,而轮不到妹妹在这里废心废神吧?”
她的这一席话,说得安嫣然脸色变了几变,更让她心惊的是安倾然怎么会真的在里面?怎么可能!
看着她如见鬼的眼神,安倾然心里暗笑,她如此坚持来见自己,她怎么可能相信是姐妹情深 ,她们之间到底情深不深,别人不知,她怎么会不知?
安嫣然高举的手就僵在那里,她眼瞧着众人的眼神里都带着看笑话的神情,心里不禁又羞又气,回头道:“姐姐倒是真的沉得住气,妹妹一直在这里和忍冬强调要来看姐姐,妹妹一直担心姐姐的身体,可是没有想到,忍冬连通报都不肯,现在姐姐出来了,想必也不是真的一点时间都没有,倒教妹妹在这里心急如焚,不知姐姐是什么心思!”
安倾然听着她话里带刺,知道她已是憋不住火气了,不禁笑着道:“是吗?那是我吩咐忍冬如此做的,妹妹知道是我的吩咐竟然一再坚持要进屋子,连半天也不等,真真的让我感觉到意外,莫不是妹妹听到了什么消息,觉得我会出什么事情不成?”
“姐姐怎么会如此想?妹妹不过是真的担心姐姐,而且大家也看到了,忍冬这个丫头,对于我的话只当耳旁风,各种推诿,而且一幅目中无人的样子,我不过是说说丫环,姐姐当真觉得这丫环给你的妹妹还强,妹妹倒连一个丫环都不如了,是吗?”
“妹妹怎么会和丫环一般计较呢,倒好端端的失了小姐的身份,虽然妹妹是庶出的,但也不至于将自己贬到如此地步吧?”安倾然嘴角仍扯着微微的笑意,“更何况,今天是菩萨的圣诞,我许了愿了,倒是为将军府祈福,也不为我一人,妹妹若当真担心我的身体,自会等到晚饭的时候来见我,何必跟一个丫环在此计较,自己失了身份,还怪在我的身上,我真是担当不起呢!”
安嫣然被她的话弄得几乎抓狂,她还真的没有发现安倾然如此犀利呢,让她怎么接下话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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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念一想开口道:“姐姐教训得是,不管怎么说也是妹妹太担心姐姐了,如果因为此而让姐姐心烦,那真是我的错了,妹妹在这里陪罪就是,姐姐以后再发生什么事情,妹妹只是暗暗担心就够了……”
“妹妹的担心我心里领情,只是妹妹的作派太过强势,倒与身份不符,这里都是千金公子,若是传将出去,对妹妹的名声不好,说得好听的,是妹妹在教导奴婢,气势强些,说得不好听的,倒说妹妹是悍妇,哪里还有人敢和妹妹相处?”
“我悍妇?”安嫣然眉毛立了起来,因为这些事情一件件地同她想的都不一样,已是打乱了她心里的计划,她又是这样步步紧逼,一步不留,已是将她心里的怒气全部勾起来了,完全忘记了她该冷静,“安倾然,你欺人太甚了……”
她指着安倾然的鼻子眉头皱了起来,头脑里热血上涌,脸涨着通红:“你好,你不是悍妇,你护着奴婢,欺负妹妹,是何道理!”
安嫣然大声吼道。
安倾然的余光看到自己的爹娘从旁边的屋子里走出来,她身子一软,靠在了忍冬的身上,闭上了眼睛!
吓得忍冬忙大声呼唤小姐,一脸的惊慌失措:“小姐昏过去了,二小姐,快去找大夫……”
安嫣然明明的看着她刚才还一副生龙活虎的,怎么可能突然昏倒,正在这时,嫡母的声音响起来:“倾然……倾然你怎么了!”
说着冲上了前,而安忠涛也是近前将安倾然抱了起来,大步走进了屋子里!
安嫣然心里了然,安倾然晕得如此合时机,怪不得,她冷笑着道:“爹娘,你根本就是装晕,刚才还精神着呢,她是装的,安倾然,你何必如此耍心眼儿……”
说着,她冲进了屋子里去摇晃安倾然,安忠涛横了一眼她:“住手,嫣然!”
“爹娘!你们不知道,刚才她好得很,她是一看见你们就故意晕倒的!”安嫣然气得脸通红,指着安倾然激动地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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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嫣然,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该在家里呆着的吗?”连瑾瑜奇怪地道。
“哦,我是跟随大家来这里给皇后祈福的,因为心里惦记姐姐就来看望她,可是没有想到,先是忍冬百般阻拦不让我进来,我怕姐姐出事情,一直坚持,结果姐姐出来了,没有任何事情,倒是怪我和奴婢一般见识,这也就罢了,她明明好好的站在那里,是看到你们来了,她才一下子晕倒的,我不知道姐姐在搞什么鬼,但是爹娘,你们不要被她的外表骗了……”
安嫣然边说边想摇晃安倾然,被安忠涛给推开了:“嫣然,不许胡闹,你来给皇后祈福就好好的,怎么能在这里诬陷你姐姐呢?成什么样子!”
外面还站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她们虽然没有明着看,好像站在那里说什么,但是所有人的耳朵可都是听着屋子里的一切,毕竟这将军府里的事情,大家并不太了解,外面一直传言二小姐聪明漂亮,大方得体,显然,同她今天的表现完全不符!
这可算得上是新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再说安嫣然听到父亲用从来没有的责怪语气同她说话,她已是委屈万分,更恨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安倾然,而且,就在刚才,爹娘对着她说话的时候,她真切地看到她睁开眼睛还冲她眨了眨,把她的心火勾得越来越旺,不由地跳脚道:“爹娘,刚才她还睁开眼了呢,你们不要被她骗了,她这样做,就是想……想什么,鬼才知道!就是没有好事就对了!”
安忠涛看着安嫣然,脸上明显的失望:“不许你这样说你姐姐,平时里看着你也不是这样,倒是懂事的孩子,没想到,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如此不知礼,让我怎么说你?难道让所有人笑话去才好吗?”
“爹爹!”安嫣然几乎要被气得哭出来,“我若是有半句和假话,让我天打雷劈好了!”
“胡闹!好好的起什么毒誓?”安忠涛怒目而视,“你既然这样说,那去把了空大师找来,听闻他医术高明,瞧瞧,他是如何说的!”
“好,我这就去找!”安嫣然飞快地转身跑了出去,这是她唯一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她岂能放过,再说,了空大师可是得道高僧,总不至于会骗人的!
今天的事情太过诡异,各种迹象表明她都出事了,尤其刚才她看到爹娘的那一眼,已是总得不对劲,他们显然对于平安见到她的事情很是欣慰和惊讶,只是没说罢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其实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也是安忠涛和连瑾瑜想知道的,他们在这之前还在发愁安倾然到底在哪里,没想到听到声音出来,却发现她就在自己厢房的门口,这件事情真是怪到不能再怪了,本想好好问问她,可她现在正昏迷着,一定是这两天发生了不少事情!
安忠涛在地上踱着步,忍冬也是一脸的奇怪,明明的小姐就不在房里,夫人和将军吩咐她一定把好门,她本来看着二小姐要进屋子已是快吓傻了,甚至想着,自己不惜以头撞墙来拖住她,哪怕一时片刻也是好的,只要夫人出来了,一定会将她劝回去,可是千想万想,也想不到会是如此情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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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一头雾水。
屋子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但有些话又不能说出口。
沈涴和众千金看见安倾然晕倒了,也是关心,都在屋子里呢!
连瑾瑜只握着安倾然的手,有千言万语,只盼着她快醒过来,她不懂为什么安嫣然要说她假装晕倒,她为什么要假装昏倒?
现在安倾然躺在床上,心里也是一阵阵地担心,她没有想到安嫣然会如此破釜沉舟的指出她假装昏倒,她该怎么办?是现在就清醒过来,还是等了空大师进了屋子再清醒?
她本来就是想引得安嫣然生乱,她心里明白,她这个架式就是来拆台的,所以,索性她将计就计,让她自乱阵脚好了!
同时也暗道好险,自己若是再晚回来一会儿,怕是真的出大乱子了。
其实,明明的昨天就可以回来,只是担心那些贼人会躲在暗处,而且她不知道东方锦是怎么想的,倒是兴致十足的在山洞里,脸上的表情无比的自得,下午的时候,其实已经确定没有什么人了,因为这期间东方锦还出去猎了一只野鸡,他将野鸡在火上烤得喷香,虽然没有盐巴,但仍是吃得两个口饱腹饱,无限满足。
说实话,她没有想到,他还会如此本事,看着他利落的动作,她知道这不是一日两日就能练会的,显然,他以前也经常这么干!
现在,她隐约的从月华寺里这么大的动静可以得知东方锦当时的想法,他一定是让那暗处的人以为得逞,而放松警惕,从中可以察觉出什么来!
不过,他这样做可苦了自己,同他在山洞中又睡了一夜,她的胳膊腿几乎都僵了,好在今天上午他决定下山,那会儿,正好月华寺门口车水马龙的仿佛开了庙会一般,热闹非凡,东方锦把她悄悄地从后窗送了进去,让她不要出声,甚至连门口的忍冬都不要打扰,让她一头雾水,现在才明白,也许东方锦早就想到了会有这样一幕!
那他可真是半仙了!
其实她想的也差不多,东方锦看到宫车鳞鳞,是想到那些人是为他而来,只是让安倾然先避过这一阵,他会将所有的事情摸清之后再来通知她,毕竟他很想查出来,那些刺杀他和她的人是谁!
那背后的主使又是谁。
毕竟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千金小姐,她说过她的存在对某些人来讲都是一种威胁,所以,若是她的对手选时机,现在正是大做文章的好时候!
安倾然想着东方锦的种种,不由地更是感叹,他这样的年纪,心思已是如此缜密,当真了不得,若是他来当一国之君,那些背后的屑小之辈,怕是无所遁形了吧!
可是一想到他身体中的毒,她的心里就有了遗憾,还隐约的觉得有些酸楚!
这个东方锦!
安倾然想到东方锦的时候,倒一时将自己何时清醒的事情给忘记了,她还想着那山上的花都开了,自己的爹娘也不知道看到没有,而且还有一个好地方,这一场雨后,那里竟然形成了一个小瀑布,潭水周围还有着星星散散的野花,也不知道他们知道不知道!
要不要醒来后告诉他们?
这个时候,却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响起,接着是众人移步让路的声音,就听见了空大师念了声佛号,安倾然大惊!
完了,自己没有准时清醒,这会儿若是睁开眼睛,安嫣然一定更加得意,不知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呢!
接着安倾然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垫上了轻纱,了空大师开始给她诊脉,然后周围一片安静,大家都在等待着了空大师的结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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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心里大惊,额头上也是细密地出了汗珠,如果了空大师真的宣布自己假晕,那么今天的优势完全转化成了劣势,不知众人会怎么传她呢!
安倾然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在等着了空宣布这个结果!
她该怎么说呢?
说自己无法忍受安嫣然的喋喋不休才出此下策?那样她不知会怎么样的尖酸反击,如果这样倒好,她不怕她露出真面目,就怕她一副乖巧的样子示人。
这时却听了空叹了口气道:“这孩子气血虚得很,想是因为诚心抄经,顾不上吃饭所至,但也无碍,有燕窝什么尽可以给她熬些来,老衲给她扎银针,这针下去,她必会醒过来!”
安倾然无比震惊,了空大师查不出她假晕的可能性为零,那么,他为什么要替自己隐瞒?
唯一的可能就是太子!
突然虎口处一疼,是了空大师在下针,她咳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了空了解的眼神,她笑了笑:“谢谢大师!”
“看来老衲的针法进步了!”了空慈祥的笑了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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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一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看着安倾然脸上得意的表情,不由地开口道:“原来了空大师早与你串通一气了,我还请他来瞧病,你装晕是何道理?”
“放肆!”安忠涛的声音冷了下来,“象什么话,刚才你诬蔑你姐姐,现在连了空大师你都敢诟言,真真是丢人!来人,将二小姐送回府内,不许让她再出府!”
安忠涛的声音里隐忍的怒气,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这里,他真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他不明白为什么一直都乖巧的女儿,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不懂事理?难道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
安嫣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气得直跺脚,手指着安倾然只瞪着眼睛,却不敢再说什么,安倾然微微一笑:“妹妹,怎么了?刚才我昏倒了,什么都不知道,父亲,妹妹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她年纪小……”
“倾然,你不必替她求情!”安忠涛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相比之下,差距何等之大!
虽然好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安倾然失踪了一天两夜,但他想一定是有理由的。
他相信自已的女儿。
那些千金小姐们见人家在处理家事,便都相约告辞了。
安嫣然虽然有一万句话要说,有一万个不情愿,但仍是被福全送了回去。
屋子里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连瑾瑜忙问安倾然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倾然将发生的事情跟他们讲了一遍,两个人听完后脸色都变了,连瑾瑜将她抱在身前,一个劲地感叹大难不死,而安忠涛的脸色越发的黑沉,他在地上走来走去,不明白到底谁要害自己的女儿。
他脑海里将与自己有仇怨的人都过了一遍,也是把握不准。
他再怎么也是想不到连瑾蓉的身上去。
不过,对于安嫣然的印象连带着对连瑾蓉的印象也不好起来,想必安嫣然如此霸道,定非一日养成,在府内自己的背后这对母女不知怎么地霸道呢!
又想起上次在东暖阁吃剩菜的情景,他心里对于她们越发地凉了起来。
看着安忠涛凝重的表情,连瑾瑜不由地叹了口气:“将军可是想得出来,是什么人对我们倾然下手?”
安忠涛摇头:“实在想不出!不过,倾然,以后出门千万要小心……”
“不能随便出门才是!”连瑾瑜接话道。
安倾然乖乖地点头:“是,爹娘放心,我会加强练习功夫,保护自己不让爹娘操心……”
安忠涛闻言欣慰地笑了:“到底是我的女儿,有志气!”
安倾然看着爹娘的笑容,心里涌过一阵甜蜜,这样的生活就是自己要的,不论是谁,如果想破坏,她绝对不会饶恕!
话说安嫣然被安忠涛赶出来之后,她眼里几乎充了血,边走边恨恨地咬牙,今天自己真是马失前蹄,怎么会被她搞得乱了分寸,忘记娘亲教过的话了呢!
她明明可以更冷静些!
只是一看到她那装腔作势的样子,她就禁不住地心里恶心,外人都道将军府的大小姐端庄娴淑,文静好学,他们就不知道她居心叵测,就想将自己和娘亲逼到绝路上去,若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差点落水淹死,自己的娘亲也不会被关禁闭!
她完全忘记了,那始作俑者是谁了!
但凡阴险小人,总会把责任捡到别人的身上。
安嫣然绝对是其中一个!
她越想越气,同时也恨自己为什么是庶出!
福全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走在她身后。
正往外走着,突然抬头看见凉亭处两个锦衣华服的少年长身而立,那正是康王和宁王!
安嫣然想起自己的表哥这些日子也没有来府内瞧自己,更是不由地心烦,前段日子,安倾然脚扭到了,他几乎两天一去,每次都去西梧院,难道表哥看上她了?
不可能!
安嫣然不愿意往那个方面想,因为那样比剜她的心还难受!
她认定的男人,这辈子一定是她的!
正好康王看过来,见安嫣然的小脸上少有的落寞,倒楚楚可怜起来,不禁移步近前:“表妹,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我要回府!”安嫣然喃喃地道,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仿佛有无数的话要说,保是福全就在身后跟着呢,让她怎么说?
“这为皇后祈福的仪式还没有开始,你为何先离开?可是府内有什么急事?”东方夜俊美的脸上现了一丝疑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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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叹了口气:“一言难尽!表哥,等你有空去将军府,我再与你细说!”
说完,安嫣然转身离开了,脚步有些深重,她悲愤又无助的小脸给东方夜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表情,她在他的印象里,就是一个整天嘻嘻哈哈象小麻雀一样吵闹的小姑娘,所以,她这样,倒让他的心里有些酸酸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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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炎走了过来,看着安嫣然消失的方向,嘴角扯过一丝笑意:“她虽然小,但也是一个美人胚子!”
东方夜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他这样的语气来谈论安嫣然,便开口道:“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东方炎立刻压低了声音:“我们刚才不是在说怎么样才能巧妙地将东方锦失踪的消息传出去吗?”
“是呀,你有什么好的想法?”东方夜开口道。
东方炎眼睛盯着东方夜笑了:“我不相信皇兄心里没有主意,是在考臣弟吧,那臣弟可就说了!我们只须派人到市井里一说,再弄个瞎眼的算命先生,言紫微星落之类的,保准万无一失!”
东方夜微微点头:“虽然不是高招却是有用的招术!”
东方炎也是笑了:“只要有用,就是高招!”
东方夜抬头看着太子曾经住过的房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走,我们还得先拜访一下了空大师,看他对太子失踪的事情知道多少,你说呢?”
“当然!”东方炎跟上了他的脚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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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华衣少年一路行得不快不慢,仿佛万事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东方夜的脸上一直挂着笑意,这笑容配在他俊美的容颜上,看起来更是让人感叹出尘脱俗,早不知吸引了多少千金小姐的目光,他只当不知,从容走过!
了空大师的房间在厢房。
门前只清冷的两株玉兰,开出紫色的花朵,隐隐地散发着幽香,其它的并无花草,佛门净地,分外的清幽。
一个小和僧守在门口,见到两位皇子,便双手合什,念了个佛号,两个也是谦虚有礼的样子:“小师父,我们来拜见了空大师,还请通传!”
闻言,小和僧还没等开口,屋子门被拉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一边伸着懒腰嘴里道:“原来都到下午了……”
两个皇子看着眼前的人,两眼大睁,仿佛见鬼。
“哦,原来是两位皇弟,你们怎么来这里了?”东方锦仿佛才看到他们,故作惊讶地道。
事实上,他带着安倾然赶到月华寺的时候,看见这些人在门口非常惊讶,好在一个暗影发现了他,将这两天的情况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他,东方锦听闻娘亲因为着急而昏迷不醒,不禁心如刀搅,恨不得马上飞回皇宫,可是,他知道,因为自己的失踪,不知多少人准备着看好戏呢,更不知那背后的黑手是谁,他与娘亲终是不安全!
就算查不出来,他至少得看看风向才成。
知道哪个是朋友,哪个是敌人,绝对不是坏事。
他安排好安倾然之后,就找到了空大师,和他商量发生的事情怎么应付,了空是他相信的人之一,了空大师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后,也是深思不语,正好这个时候,安嫣然亲自来找了空大师,她在门外说明理由的时候,东方锦听得清楚,他在屋子里笑了,这个安倾然,不知又在做什么,不过,不管她做什么,他都相信她是有原因的,所以,在了空答应安嫣然之前,太子已悄声告诉了空大师,如果安倾然是装晕,一定不要揭穿她,如果她是真的晕倒,还麻烦大师快些回来告诉他原因,他可以为她安排太医诊治!
了空回来后,就对他笑道:“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那个小丫头确实在装晕……出家人不打诳语,为你们,我可是一打再打!”
“大师,更有一句话叫救人一命,胜在七级浮屠,您这是在救人!”
“是,我更是天下苍生着想!”了空看着东方锦的眼神带着慈爱和信任。
东方锦闻言脸上亦是动容,对于这份信任与支持,东方锦心里既觉得温暖,又觉得沉重!
他得能担得起这份沉甸甸的担子才是!
“谢谢大师!”唯一谢虽不足以表达感激,却再无其它话可说。
了空念了句佛号:“此番皇宫皇子与朝中大臣的子女都来到了月华寺,说为皇后祈福,老衲瞧事情不太对路,太子刚被人追杀,下落不明,这会儿,他们又来这里祈福……”
说到这里,了空大师一笑:“我这出家人,看来也空不得了,竟然参合到这红尘事中来,只是太子须老自为之,加小心才是!”
正在这时,听到外面康王的声音传来,东方锦心里一动,低声道:“看来我这个皇弟,是极担心我的,来寺里第一件事,就来瞧我,我得好生应应才是!”
了空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声地感叹了一下。
东方锦看着脸上虽然带着些许疲惫,但仍算得上是丰神俊逸,尤其那笑容,竟然是耀人眼睛!
但东方夜只是一愣之下,就缓过神来,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东方锦还活着,而且貌似活得很好,这让他不禁大失所望!
“原来太子在寺内,但这却是奇怪了,太子竟不知皇后娘娘发了病,现在昏迷不醒吗?我们这些人都是来寺里替皇后祈福的……还有,听说,皇后娘娘是因为太子才病了,不知太子这两天到哪里去了,让娘娘担心,颜妃和我娘亲也是一样的担心呢……”
在宫内,若说太子失踪的事情不知道,那才是奇怪呢,所以康王只是略一犹豫,就‘关心’地问了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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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生病了?”东方锦闻言急急地道,“那我立刻回宫……”
说着急急地往自己原来住的厢房走。
东方夜见状跟了上去,嘴里道:“皇兄,你当真只是在这寺里呆着了,那这些侍卫真是办事不利,竟然没有找到皇兄,回去后,臣弟去找父皇,治他们的罪!”
东方锦只嗯了一声,脚步飞快,并没有进屋,而是拐了一个弯,东厢外的马厩里正栓着他的宝马,他解开了缰绳,看着仍然跟着他的两个人开口道:“你们有心了,是本太子的错,我现在立刻回宫,瞧娘亲的病有无起色……”
东方夜也跟着急急地道:“皇兄,我们陪你一起回宫!”
太子看着他:“你们还有正事要做,这为母后祈福,岂可儿戏,宫里的事情有我,你们不必担心!月华寺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说着,上马扬鞭,绝尘而去!
东方夜与东方炎看着太子消失的方向,两人互视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本来是要将太子失踪的消息散出去,却见活生生的他突然出现了,他这两天去哪里了?为什么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娘亲得到的消息是父皇亲口告诉的,父皇的影卫那样厉害,没有道理他在月华寺里,他们却找不到!
所以,他在撒谎!
这个太子在对他们两个撒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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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夜嘴角露出冷笑:“这件事情岂能这么轻易就结束的!我一定要向父皇揭露……”
说到揭露,他又不知道该揭露什么了!
太子失踪,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件事情真正发生。
可是他们大老远地巴巴来到这里,还要在这里住上几天,还得做样子诵经,岂不被闷死?
正在这时,他们看到刚才站在住持门外的小沙弥,后里拎了桶水,打他们面前经过。
东方夜上前一步拦住了他:“请问小师父,这太子这两天一直住在寺里吗?”
小沙弥看着他,有些愣:“皇子何故有此一问?”
“我是关心皇兄的身体,他以前身体就不好……”说到这里,觉得这个借口实在太驴唇不对马嘴了,便改口道,“我们想知道皇兄喜欢做什么,因为他的生辰马上到了,却不知该送何礼物……”
说完后,自己觉得没面子,他一个堂堂的皇子,有必要向一个小和尚解释这些吗?
小和尚点头:“太子喜欢下棋,这两三天,一直和住持下棋来着!”
“一直都在下棋?连觉都不睡吗?”
小和尚摇了摇头,然后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东方夜和东方炎觉得可笑,他们肯定不会相信太子就在这月华寺里呆了两三天,所以,这个月华寺里的人都在维护太子,都是他的人了!
这一点,两个非常肯定。
再说安倾然,她听着父亲对安嫣然的训斥,心里非常舒服!
这个虚伪的人也该得到教训了!
上一世她加上自己身上的痛苦,自己还没有还到百分之一。
她们母女两个就等着接招吧!
连瑾瑜一直看着安倾然,眼神里全是欣慰:“倾然呀,快告诉娘亲,你想吃什么,娘亲给你弄去,这两天在山上可是饿坏了吧!”
“嗯,在山上太子倒是弄了一只野鸡,烤着吃了,又怕烟引来贼人,倒是烤得半生不熟的……在月华寺里不该提杀生之事的!”
安倾然吐了吐舌头,调皮地笑了。
“是呀,不该提这些,我们回府去,娘亲给你做!”
安忠涛在旁边也是笑着道:“是呀,在这里你们娘俩为祈福之事,病的病,伤的伤,这分诚心也该感动佛祖了,所以,我们该早些回府!”
安倾然道:“这件事情太子有救命之恩,所以,我想去谢谢太子!”
“这个使得!”安忠涛点头,“你先过去,那救命之恩,改日我会特意登门铭谢!”
安倾然闻言立刻下了地,她心里火急火燎的,皇后得病的事情已经惊动朝野,这么多人来月华寺为她祈福,显然她的病情很严重。
她边走边想,上一世这皇后是什么时候薨的?
她努力地想着,好像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也就是说,太子要失去他娘亲了!
本来与太子交往之前,对于他们的命运,她根本不太关心,再说上一次,这两个人对于她和康王的大业根本没有什么阻碍,也不必费心思虑!
她该怎么办?
那皇后是老毛病,她的医术不过是皮毛,难道让师父出马?
这些日子她带着娘亲来月华寺抄经,师父已经回家去了,她该和娘亲商量一下吗?
若是师父都治不了,怕是真的回天无术了!
安倾然边走,脑子里边闪着念头,却忽然地想起,在山洞里东方锦忍受剧痛却一声不哼的情景,他绝对是一个男子汉,只可惜英年……
她不愿意想下去,只想着自己尽可能地帮助他。
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她有仇报仇,有恩怎么会不服呢?
安倾然看见了空大师正迎头走过来,她谦恭一笑:“刚才倾然无奈装晕,倒累得大师为我圆谎,真是罪过,倾然在这里向大师陪罪了!”
“嗯,不管如何,假晕总比真晕好,是不是?”了空一笑道。
安倾然也笑了:“多谢大师承全!”
了空看着她,也是微笑:“老衲入地狱自无挂碍,还望施主,善恶一念间,以天下百姓为重……”
他看着她的眼神中有深意。
有那么一刻,安倾然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等她回过神来,了空大师已飘然而去了!
果真是有道的大师!
安倾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和自己说这些话做什么,难道自己善恶的念头关系着天下苍生?
这顶帽子有点大!
安倾然心绪翻滚,前尘往事与现在发生的一切交织在一起,让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这一世,她不管如何,只是保护该保护的!至于天下苍生的事情,自己是一个女人家,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再说,自己不会嫁给东方夜,自然就不会入宫,也就不会关系天下苍生,对不对?
也许是大师多虑了,可能是看自己不断惹麻烦,警告了下罢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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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东厢房,看到小和尚,才知道太子走了!
对呀,他一定是挂念皇后,若是自己也恨不得立刻插翅回去,而他在回宫之前,还为自己圆了谎……
想到这里,本一颗平静的心里起了波澜!
“是安家大小姐!”东方夜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太过熟悉,以至于安倾然有一瞬间以为自己仍是在前世。
却看见他和东方炎从后院刚走出来,东方夜走近前,盯着她的脸细细地道:“听闻安大小姐为父祈福,累得昏倒了,倒真是孝心可嘉!”
安倾然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说实话,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
自己脚受伤的那段时间里,他不断地来将军府骚扰,她一概不理,却不想他的脸皮与他的无耻几乎一样,让人不敢恭维!
安倾然淡然地道:“原来康王和宁王也来了!”
“自然来了,你可以为父祈福,我们为皇后祈福,也是应该的!所以,我们打算做三天道场!却不知安小姐为将军府做了几场?”东方夜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越来越觉得她哪里特别,光是长相甜美中带着英气不说,有时候,光听她说话,就觉得‘有意思’!
她总会轻易地勾起他内心的邪火!
她却是对他爱搭不理,他却是觉得她与众不同!
“嗯,祈福一事讲究心诚,跟到场无关吧!”安倾然不客气地道
东方夜闻言,脸色变了几变,由白转红又转青,虽然他不是太子,但大小也是皇子,所有的人见到他巴结还来不及,她敢这样?
她不过是一个将军的女儿!
她凭的是什么?
难道是因为太子?
对了,嫣然落水那次,是太子东方锦将她抱到了内室,然后这个小丫头对东方锦产生了好感?
想到这里,心里越发的不舒服起来,旁边的东方炎见康王吃瘪开口道:“安大小姐的脾气果然够辣,倒不愧是将军之女,可是同为将军之女的安嫣然,听闻温柔娴淑,倒是难得的恬静,大概是娘亲不同的缘故,这自古以来,总分嫡庶,却不知这嫡庶之说最为害人!”
因为他知道康王与连瑾蓉的关系,是表亲,更因为他和康王相比于东方锦,当然也是庶出,所以,才有此一说
安倾然没有想到自己出来一趟,遇到这两个混世的魔头,上一世这东方炎就与东方夜交好,那个时候,自己一心帮助东方夜上位,倒不觉得东方炎如何,反而觉得他很会说话,很会哄人,现在听他如此说话,不禁一笑:“宁王此言对我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让人听见,倒以为宁王是指自己这庶出的当不了太子才出此言……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不知最重嫡庶有别,前些日子还颁布了禁嫡庶不分之令的皇上会做何感想,这天地有正气,人亦一样,若嫡庶不分,无异于宾主不分,那上推朝堂,倒是让人觉得也该君臣不分了,是不是?这于礼于法都不合的话,宁王怎么会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却不如给我解释一下,民女可是愚钝不懂呢!”
东方炎本来觉得自己说得还不差,没有想到被眼前的女子一阵抢白,倒让他接不上来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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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夜看着她清明的小脸上全是严肃之色,又听她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来,不禁更是对她刮目相看,心里想着,这个小丫头年龄这么小,就有这份气势,倒不知长大后又如何!
如果有她在自己的身边帮助,或许,自己有些事情做起来就方便多了!
他不怒反笑:“好,不愧是将军嫡女,有气势,有气魄!”
安倾然看着他的笑容明媚灿烂,很是动人,东方夜就有这样的本事,他能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信任,安倾然若不是知道他的为人,怕看见这笑容还得认为这个男人多很谦虚有礼呢!
“若二位王爷无事,请恕小女告辞!”说着一行礼,施施然地从他们的身边经过,离开了。
安倾然心里着急,哪有心情和他们在这里磨牙,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帮到太子,她更想知道皇后的身体怎么样了,还有,那害她的人没有找到,但是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的,得罪的也只有连瑾蓉母女俩!
安嫣然还小,再说,她也没有这样的路子去找劫匪,怕做出这事的只能是连瑾蓉了。
再说安嫣然回到了将军府上,样子灰溜溜的,连瑾蓉一瞧就急了:“嫣然,发生什么事情了?”
“娘亲,那个安倾然好好地呆在月华寺呢,她欺负女儿!”说着,又急又气地将发生的事情跟连瑾蓉说了一遍,然后道,“娘亲,她装死,现在女儿的名声都被她弄臭了,这样一闹下去,她倒是得了一个好名声不说,还得了便宜,爹爹非常相信她,自然也跟着相信她娘亲,这对娘亲您很不利呀!我们该怎么办?”
安嫣然到底是一个小孩子,以前处处顺的时候,气度脾气还控制得好,没有想到,现在在安倾然这里一再失败,气得她什么都忘记了。
安明轩却正好进来,不知轻重地走上前:“二姐,大姐怎么没回来,爹娘怎么没回来?”
安嫣然一听高高扬起了手,眼见着那巴掌就打了下来,只是被连瑾蓉给拦了下来:“嫣然,明轩还小,他懂什么!”
安明轩没有想到二姐如此阴晴不定,以前待自己好的时候,好得不得了,现在有气就象自己来撒,自己倒成了她撒气的,不禁心里生了一丝恨意,自己该快些长大,那个时候,自己想做什么,自然能做,还有,自己长大了,长了本事,看谁还瞧不起自己。
安嫣然没有想到自己的无意之举,倒让安明轩飞快地成熟起来,他那阴毒的性格也就从这个时候开始酝酿养成了……
安明轩郁郁地走了出去,连瑾蓉心里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不中用,倒是自已的小女儿,还能指望些。栗子小说 m.lizi.tw
所以,她软语地哄嫣然:“我们还有机会,你不要灰心,不过是一时得失,以前我们不是也将她们踩在脚下吗?只要时机对,只要点子好,没有办不成的,对不对?”
安嫣然闻言泄了气:“娘亲,你没有觉得那个安倾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吗?以前可是老好人,我们说什么她都信,甚至跟您比跟她自己的娘亲还要亲,可是现在,你瞧瞧她那双眼睛,都能吃人一样!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真是见了鬼了……我们倒是做事更得不露痕迹,现在我不担心别的,只是担心没准她会逮到什么,反咬我们一口!就象今天的事情!”
“孩子,你想多了,她才多大,得势也不过是一时的事情,只要我们以后行的小心,不给他们留下把柄,看她还能顾到顾不到!”
好说歹说,安嫣然这口气算是顺了许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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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想起月华寺里遇到表哥的情景,想着,若不是因为安倾然,自己与表哥不知有多少机会亲近呢!
而安倾然在那里,可别对表哥生什么意思。
她只是以为这东方夜入了她的眼,也一样会入别人的眼,怕是全天下的女人都会惦记着,不禁无故的起了疑,发起愁来。
事实上,她惦记地倒也不差,只是反了,东方夜自从被安倾然抢白冷淡一顿后,心里就痒痒的,晚课时,男女眷分列两个大殿,一起为皇后诵经,他的心思却不知跑哪里去了,人在那里,嘴动着,一会儿想到东方锦,一会儿又想到安倾然,一会儿突然想到,这两个人怎么会这么巧,都来这月华寺,莫不是里面有什么名堂?
想到这里,越发的难以静心,连那经文看得也不甚清楚了!
总算混到了晚课结束,各自回房,而东方夜看着安倾然厢房的位置有些犹豫。
东方炎不知他的心思,只是有些抱怨,这个太子好不好的玩什么失踪,害得他们这会儿集体挤在这个寺庙里吃斋念佛,虽然是抱怨,但到底没敢高声。
东方夜却开口道:“有时候,逆境是机会,只看你自己如何想的!”
东方炎顺着他的目光,什么都没有看到:“皇兄,你在看你的机会?”
东方夜一笑:“是呀,这一趟,我们该自己找些收获不是吗?太子没有失踪,这该算是一件喜事,对不对?”
东方炎不知何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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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怔地看着他。
东方夜一笑:“说了你也不懂,这么晚了,明天我们再谈吧……今天晚上,该睡个好觉才!没有道理自己处罚自己,你说呢?”
最后一句东方炎懂了。
虽然说很快回府,但是安忠涛有事临时走了,连瑾瑜决定将一个月之期服满,她的心里确实是为将军府祈福的,安倾然觉得自己再着急,也不差这两天,毕竟这也是关系到将军府福运的事情!
所以,她倒是安下心来,开始抄写经文。
连瑾瑜见女儿大难之后,仍有镇定自若不禁暗暗自豪,这气魄,不愧是将军的女儿!
安忠涛回来后带回了消息,皇后的病略微有些起色,皇上的心情她好了一些。
闻言,安倾然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若是以前,她对于皇上皇后的事情可是一点儿都不关心的,只是这一次与太子的相处,对于太子和皇后的命运,她觉得甚是感慨,不知谁人在背后下黑手,害得这一对母子生离死别的!
其实,她现在非常不愿意再去回忆太子是什么时候过世的!
白日,她在院子里,周围虽非喧哗,但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月华寺里从来还来过这么多权贵家属,用的东西都是细挑百选,就连那些陪同的丫环宫人,都是难得一见的沉稳恬静,来来往往的,很少发出噪音。
就在这时,突然有脚步声近,却见明媚可人的楼挽月由丫环陪着走了上前:“倾然,看起来你气色很好,昨天听闻你昏倒,我来瞧过你,但没敢打扰……”
她笑容清浅,眉眼间是正气,安倾然一见心里喜欢。
便道:“原来是楼小姐!昨天真是失礼,竟然一点儿也不知!快屋子里请!”
楼挽月竟然也不虚套,只是随她进了屋子,忍冬忙端来清茶,安倾然开口道:“在寺中也无甚好茶待客,楼小姐还不要嫌弃!”
楼挽月持杯细缀两口放下来:“人在这寺中,心无杂念,倒觉这清茶也有了味道,虽非浓烈,却也入脾,也算得上是好茶了,再者,饮茶本为清心,若说此,这倒是好得不能再好的茶了!”
“瞧瞧楼小姐,说的这些话,真是有道理听着舒心呢,若我,便说不出来……”安倾然看着眼前的美人,心里感慨。
说起来,她们之间还是不渊源的。
楼挽月却抿嘴笑了:“倒说我说话好听,你说话我就是愿意听,只是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安倾然开口道,上一世跟楼挽月并无深交,她是太子妃,守着东方锦,嫁过去一年后,东方锦就没了,而她亦无所出,一年后也过世了,现在看着她美丽恬静的样子,怎么也无法想象佳人化尘土,不由地有些黯然。
楼挽月见她不愿意说话的样子,便站起身来:“看样子,你还乏得很,我就不叨扰了!”
安倾然才知道是自己怠慢了,忙起身扯着她:“刚才,我在想上一次在定远府的时候,因为扭到了脚,没有见到你,甚感遗憾,此次终于见到了,不知怎样欢叙才好,我在想着,若不是在寺里,我们倒该饮些酒了!”
闻言,楼挽月笑了:“果真是将军的女儿,不作做有魅力,如此说来,我若是现在离开,倒是让你误会我小家子气了……”
“对了,你知道不知道,我们论起来,还是表姐妹呢,我祖母可是你娘亲的亲姨呢!这层关系,我还是最近才知道的,以前亲戚走动,都是大人的事情,我们女孩子间不爱走动是一,家里管的严又是一,竟然连亲戚都冷落了,这会儿可是有时间,托皇后娘娘的福气,所以,昨天未能与你说话,今天我早起就作了决定,不与你好好谈谈,我是不罢休的!”
这层亲戚,安倾然当然了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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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就已经知道了。
只是可惜当时自己与她并不交好,而且太子相对于她来说,还是必除的人!
那时候,是两个阵营的,这一世,她心疼太子,倒也心疼眼前的可人儿,只这几句,倒真真的觉得她与自己投缘,人有时候不用久处,只一个眼神,一句话,就知道是不是可以做朋友!
楼挽月绝对是可以相交的朋友!
更别说她们亲上加亲的关系了!
所以,她又扯着她的手:“那论起来,我该是叫你姐姐了?”
楼挽月比她大两岁。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从我这待你的心意上,这声姐姐倒是生受得起!”楼挽月笑着道。
安倾然也愿意如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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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天南地北的说了许多,后来因为诵经的事情,楼挽月便告辞了。
看着她的背影,安倾然竟然抑制不住的心酸!
她觉得自己重活这一世,是老天让自己来弥补遗憾,自己的,或者是别人的!
她应该可以做到的!
她可以改写楼姐姐的命运,她改还是不改呢?
若如此红口白牙的告诉人家太子嫁不得,倒会被人误会成什么意思呢!
她痴痴地发呆,忍冬却笑了:“小姐,楼小姐是好人,以后多走动就是,怎么地发起呆来了……”
看着眼前的小丫环,安倾然笑了,至少她的命运,自己一定要改变,而且已经是改变了。
不由地开口道“忍冬,谢谢你!”
忍冬被谢的不好意思了:“平白无故的,奴婢只是斗胆说了这么两句,怎么值得谢呢!”
安倾然笑了:“是谢在以前你为我做的所有事情,这样值得了吧!”
忍冬还想说什么,突然看见面朝外的安倾然脸色变了,不禁也回头,却见一身白衫风流倜傥的康王走进了院子,正朝这个屋子走了过来!
安倾然想着自己若此刻关门,倒显然心里有鬼着了痕迹,更何况自己只是不想见他,又何曾怕了他?
果真近前,笑着一揖道:“姑娘今天气色看起来不错,小王从家里带了一些补品过来,送给姑娘……”
说着将东西递给了忍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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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忍冬看着安倾然。
安倾然却一笑道:“多谢康王关系,只是民女的身体还过得去,这补品可不敢受!”
“看来,你倒是嫌弃才是。”他脸上挂着邪气地笑。
安倾然看着他的样子就觉得一阵地恶心,她不明白自己上一世哪根筋错了,竟然喜欢看他的笑容,那个时候,她觉得他什么都是好的,根本看不到他邪恶的本性!
现在知道了,她岂能被他所迷惑,不由地开口道“康王那是怪罪民女了,民女可真不敢当,古人曾说过,天将降大任,必苦其心志,饿其体肤,我不敢自认担什么大任,但是为将军府祈福一事,却丝毫不敢大意,窃以为这之于我也算是大任,那饿苦就觉得是上苍的考验,也便不觉得是苦,所以,还请康王承全!”
东方夜闻言,呆愣片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拒人千里之外,还能让人说不出话来!
她这样的本事可是跟谁学的?
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出自十二岁之口,莫不是她成了精?
可是自认自己并没有得罪她,她哪里来的这样的嫌恶?
以前数次去见她,她也是冷淡的,偶尔从她的眼中还能看出恨意来,他百思不得其解,想明着问她,却又想着她不承认也没有办法,现在倒是这一番话让他心服口服了:她绝非等闲之辈!
康王见状讪讪一笑:“既然安小姐如此说了,我倒不当那废力不讨好的罪人,只是若安小姐的行为确实感动了小王,有什么用得着小王的,支会一声,小王必定不会让安小姐失望!”
“民女记住了……”安倾然说完脸上挂着浅浅的笑,骄傲而自信。
却是不让他进去。
康王明白,说了两句场面话就转身离开了。
走出了院子,康王将手里的东西甩了出去,那燕窝便碎了一地,他看着那雪白的碎片,仿佛一地落英,倒是愣了片刻,左右瞧瞧,好在没有人瞧见,他感叹,自己真是被她气疯了!却将那王的气度都忘到脑后了!
不过,这越发的让他心里生了主意,他在邪恶地想着,等他把她弄到手里,就不信治不了她!
翌日。
这东方夜又来了,他明着是问祈福的细节,说自己为皇后祈福,私下里也想为自己的娘亲抄些经文。
这样的借口实在算是好借口。
安倾然也无法,便转身进了屋子,她本想将自己抄的心经送给他一份,他照着抄写就是了,结果没有想到,东方夜竟然不请自入:“这屋子有些简陋,缺什么,我明天差人送过来……”
安倾然转身见他已经自来熟地坐在椅子上了,也不好生生地翻脸,倒丢了她的名声,而且,对康王不敬,这个罪名也不是小的,毕竟她是将军的女儿而已,若是他想到了什么坏水对付爹爹就不好了。
现在,他的恶行还都没有发迹,自己平白的也扳不倒他,所以,她一笑,让忍冬看茶。
东方夜喝了一口皱着眉头:“来人,去把我的雨前龙井拿来……”
有侍卫应着离开了。
他又开口道:“不是我嫌这茶味道淡,只是这茶配不上安小姐才是正理!”
安倾然一笑,也坐了下来,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倒是头一次听说茶不配人的……不过,民女听闻那雨前龙井都是觐上的,想必王爷手里的也是皇上赏的吧?那拿这种孝敬圣上的茶来配民女,王爷觉得这若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王爷?”
她声音不高不低,却让东方夜出了一身冷汗!
她声音不高不低,却让东方夜出了一身冷汗!
她真是给他惊喜不断呀!
什么东西经她这嘴一说,就要了人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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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开口道:“打个比方而已,看来安小姐倒是个极认真的人!”
“如此甚好,好在民女也不是一个爱传闲话之人,王爷哪说哪了就是了……”
“还是安小姐深明大义!所以,小王喜欢和安小姐说话!”东方夜趁机道。
“嗯,民女也愿意跟王爷说话,总能听到新鲜的事儿!以前王爷也常去将军府,想来,我们是有亲戚的,只是王爷与嫣然的关系也该更近些,嫣然平时也总念叨王爷的好,不知最近王爷可是去瞧嫣然了,上次因为我的事情让她受委屈了,她年龄小,不知回去后怎样的窝火,我也劝过父亲了,可是父亲的脾气我可是劝不得的,如此,倒只能难为嫣然了……”安倾然提起安嫣然不是偶然,上一世的事情证明那安嫣然对眼前的男人确实死心踏地,他们合起伙来害人更是有一手,这一世,她若是不把这一对凑到一起,她可是找谁报仇去呢?
东方夜不知真假,但听得欢喜,心想这算不算自己心诚则灵?终于得到她正面和自己交谈了!不过提的倒是嫣然。栗子小说 m.lizi.tw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是自己平日去和嫣然熟悉相见,她有些挑理?
便开口道“你不要提她,她到底比你小,还不懂事,那天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她竟然对嫡亲的姐姐口出狂言,想必也是鬼迷心窍了,看她往日倒不是这样的……”
果然,他们是一条藤的,现在,就开始替她说起话来。想着自己亲世那未来到人世的孩子,再想想今生,所有的纷争刚刚的拉开了帷幕,不由地打足精神,与他周旋:“康王素日行事是稳重的,在月华寺里现在又是全权掌事,有那么多的公主小姐,现在一天该有忙不完的事情吧!在下就敢多留了,若是他们找寻了来,那可是民女的罪过!”
她又开始赶自己了!
东方夜觉得气大,这个丫头果然不是好惹的,并没有任何与自己交好的迹象,倒是那么多的女孩子围着自己转,自己都不愿意理,她还如此不识抬举!
心里生了气!
脸色微变,站了起来,扬长而去。
他离开后,忍冬悄悄地走上前:“小姐,您现在可是得罪他了……”
“你当我怕他不成?他愿意来就来好了,我照得罪不误!瞧瞧他有什么本事!”安倾然嘴角一抿,轻松地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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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深深地佩服起小姐来了,这样的事情她想都不敢想,小姐却举重若轻地处理了,而且还让那个康王发不出火来!
跟着小姐,想必是有造化的!
东方夜回去后暗自憋气,这个安倾然已经逗出了他的真气。
连瑾瑜并不知道发生了这些事情,她虔诚地抄写完最后的心经,来找安倾然,却见她也是在收拾笔墨呢,那心经高高的一撂,就放在旁边,这是要送到佛前供着的!
“娘亲!”安倾然转身看着娘亲慈爱地看着她,也笑着打了招呼。(")
“倾然,我来瞧瞧你经写的怎么样了,若是写完了,我们明后天就可以回府了,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我还不有点不舍呢,习惯了,这里清静!”连瑾瑜开口道。
安倾然笑了:“那是因为我们一家三口一直呆在一起的原因吧!所以,才不舍!”
“你这个孩子!”连瑾瑜笑嗔道。
“我们回到府内也会如此的!”安倾然坚定地道。
“哪里就那么容易!”其实,一说到回去,连瑾瑜真的有些不舒服,想起以前的种种,她觉得心里就一阵阵地发紧,十二年了,她的心里就没有痛快过,只是这段月华寺的时间,她才是最为舒服的。
甚至有时候把连瑾蓉都忘记了,安忠涛每日陪她去后山,寻找当年的记忆!现在,她觉得很是幸福。
若一世都能如此,还有什么奢望?
安倾然见娘亲脸色黯然,便笑了:“那将军府我们可不能让,那是爹爹打下来的,我们母女俩个可都是有份的,不是我小气,也不是我心眼儿坏总算计人,是没有办法,我们必须反击是不是?”
连瑾瑜笑了:“瞧你说的,倒比你爹爹上战争还玄乎,好啦,娘亲当然不想让倾然陪娘亲在月华寺呆一辈子,对不对?那和你爹爹商量一下,我们明天就动身!”
“好啊!”安倾然也盼着早日回府查清是谁对自己下毒手。
不过,她就是想在这里再呆些时间也是不可能了,因为正说着,安福送来了一封信,不是给将军,竟然给是夫人的!
母女两个都吃了一惊,却见信是洪嬷嬷写的,只是几行字,说安老夫人带着安忠远入京,将住在将军府。二夫人正在府内大张旗鼓地准备为他们迎风洗尘,将军府内现已累得人仰马翻!
连瑾瑜与安倾然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是诧异:“洪嬷嬷倒是有心的!”
安倾然扯动嘴角,娘亲不知道,这可是临行前她特意安排的,让洪嬷嬷密切关注连瑾蓉母女的动静,其实她也知道,就算是自己不嘱咐,洪嬷嬷也一样会这么做的,毕竟她是看着娘亲长大的,娘亲受的委屈,她心里怎么没有数?
安倾然看完信后笑了:“祖母来的真是时候,我们正好也赶回去为她老人家接风洗尘,娘亲,你说对不对?”
连瑾瑜点了点头:“当然,这也实在是巧了,正好我们商量着明天回去,这若是再住几天,怕人姨娘也不会通知我们,倒不知怎么的讨好老夫人呢!”
对于这个老夫人,连瑾瑜心里打怵,因为不知为什么,自己做什么都讨不到她的喜欢,自己见到她的大多数时候都屏气凝神,现在想想,自己见太后也没有如此过。
许是住得远不够亲密,所以才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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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远是安忠涛的弟弟,因为安忠涛是长子,所以世袭了将军府,而安忠远一直在家乡的祖宅,也有自己的营生,安忠涛也不时地接济,在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望!
只是不知道他们此次来算是投亲还是有别的念头?
其实,本来老夫人应该跟安忠涛这长子住的,但她就是喜欢小儿子,离不开,所以老将军过世后,她就搬到了祖宅,一直住到今天。栗子小说 m.lizi.tw
连瑾瑜不知道怎么回事,而安倾然也不知道。
上一世,娘亲离世后,她一直同连瑾蓉在一个阵营,帮她处理一切事务,想扶她成为将军的嫡妻,当时想着,她毕竟是自己的亲姨,父亲若是娶了别的女人,脾性什么的又不清楚,若是同自己合不来,自己岂不是郁闷,而且姨娘也会不开心!
但是自己的这个奶奶可是百般阻挠,一直不允!说什么姨娘是庶出的,配不上将军,后来,还是自己求了父亲,说如果他娶别的女人,她就离家出走!(这是上一世,她能想到最狠的招式了!)
后来父亲同意了,现在想想自己那个时候怎么傻成那样,那对母女利用完她之后,不知在背后怎么地开心呢!
虽然她顺利地达到了自己的愿望,从此对这个奶奶心里存了成见,关系便越来越疏远了!
后来长大些,有一段时间,她以为奶奶是因为喜欢娘亲的原因,不愿意让其它的女人当她的长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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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来看看又不太象,奶奶来将军府的时候,看哪里都不顺眼,连丫环家丁都惹她老人家生气,总说父亲糊涂,让这些奴才们给蒙蔽了,还说他把将军府给弄得现了败势了,一代不如一代之类的话。
父亲总是听完一笑就过了,奶奶见此倒越发的生气,后来就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安倾然也没有什么想念,仍旧过自己的日子,因为那个时候,皇上已经给她指婚了康王东方夜,她的心里欢喜,日子过得也格外的快,每天只盼着什么时候过门,府内的事情本来她就不过问,后来越发的什么都听姨娘的,也算是安稳,就算是偶尔有什么事情发生,她也从来没有在意过。
就象是家中有时候进了贼了,失了盗了,还有一次一个贼进了她的院子,好在那个时候她不在院子里,偷偷去东暖阁祭拜娘亲了,那次后,安嫣然就说是忍冬招了贼来,忍冬当然解释,后来姨娘问她,要给她换个奴婢可是愿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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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愿意了。
所以害得忍冬受了无尽的苦。
现在想想,那贼人怕是这对母女安排的,目的为了什么她就不知道了,总之不会是好的,或者杀了她,或者抹黑她的名声!
好在自己那时候傻,什么都不知道,否则被她们气也气死了。
这一次她听说奶奶带着叔叔来将军府,心里闪过不好的念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不知道这对母女会借着这件事情做什么文章,上一世,奶奶倒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来的,那时候,娘亲被禁足在东暖阁,名声不好,她和姨娘一起办的宴会,上一世的事情,虽然并不太清楚,但细细地回忆,却也有印象!
主要是那次的宴会很是隆重,她头一次见到府内来了那么多的王孙贵族,而且她还见到了康王,自然欢喜。
记得上一世奶奶来府里后,知道了娘亲的事情,很是不屑,支持父亲的行为,恨不得让父亲休了娘亲,当时她也是觉得娘亲给她丢了脸,恨不得永远不见才好,但仍是不放心,偷偷地去见娘亲,却发现奶奶正劈头盖脸的训斥娘亲呢,娘亲有口莫辩的最后几乎气得昏了过去,一想到这里,安倾然的心就一阵的疼,这一世,她一定保护好娘亲!
替娘亲讨回公道,只要有她在,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娘亲!
连瑾瑜看着自己的女儿在发呆,不由地道:“倾然,怎么了?难道有问题?”
安倾然回过神笑着道:“奶奶来可是好事,我都想她老人家了……这次叔叔也来了,不知道婶婶跟来了没有……”
一听她提起婶婶,连瑾瑜才愣了一下:“是呀,若是他们都来了,大概会住得很久……”
一般情况下,安忠远两三年会来一次,带些土产来看他们,但也是小住几日便离开了,连瑾瑜总会给他带回去无数的东西,绫蜀绸缎自不必说,便是吃的用的,除了年年孝敬老太太的份例外,还有几大车子!
安忠涛因为世袭了将军府,心里过意不去,不知道怎么地对他的母亲和弟弟好了,只是他总感觉有一种无力感!
娘亲对他要求很严,从小就一样,他从记事起就不记得娘亲对他有过笑脸,总是要求他这样要求他那样,但最后他做的所有事情都好像达不到她的要求一样,他当了将军之后,仍是这种感觉。
一家三口打道回府各怀心事。
安忠涛和安福骑在马上,后面的红绸马车里坐着母女两个,连瑾瑜却有些心神不宁,因为她不知道这安老夫人和小叔的到来,到底意味着什么,总是隐隐地觉得哪里不对劲。
安倾然脸上一直挂着浅笑,因为她知道,这对于自己和娘亲来说,倒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上一世搞不清的事情,这一次,她终于有时间也有能力来搞清它,就象奶奶为什么不喜欢将军府里的一切,她非常不理解。
难道她就是为了指责将军一家才来的吗?
真是不理解。
对于叔叔,她没有太多印象,上一世父亲去世,将军府由安明轩当了家,这些她都不知情!
她被那对男女给幽禁了起来!
安倾然想到这里的时候,她脸上的浅笑消失了!
一想到最后那段日子,所有的恨都涌上心头,她便是再宽阔的脸膛也无法疏解这口恶气!
皇宫内。
太子坐在皇后的床头,手里端着药,嘴角带着笑意:‘母后,快吃完药,吃完药,儿臣带你去花园逛逛……’
他的声音温柔,仿佛在哄一个小孩子。
皇后笑了:“我哪里用得着你这样哄我。你这个孩子呀,少让我操心些,比逛什么都好。”
皇后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那天太子进宫,母子连心,她就醒了过来,这两天,太子衣不解带的,让她既欣慰又心疼,总是让他去休息,他却是伏在床上每天就睡一小会儿,好在他自己的病没有犯,否则她还不知怎么的心疼呢!
皇后本以为孩子打小身子就弱,还有胎毒未清,怕他活不大,却没有想到,这个小生命非常顽强,一天天长大了,还出息得如此俊雅孝顺,她心里是感谢老天的,她总是祈祷上苍,把所有的磨难都转到自己身上,让太子可以健康地成长,成为一国明君,她便是立刻死了又何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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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总不顺人愿,她这一下子就病倒,太子的病根还没除呢,她就不相信,天下最好的大夫都在宫里,却为何不能治好太子的病?
皇上为此也甚是恼火!
只是苦了那些太医,想尽了办法!
现在皇后转危为安。
在月华寺祈福的人受到了皇上的奖赏!
每位公子小姐都有赏赐,宁王和康王也回了皇宫,皇上见到了他们,脸色很好,夸奖他们办事得利,孝心可嘉!
能得到皇上的夸奖可不是易事,他们欢天喜地回到各自的府氐,那舒贵妃见儿子回来了,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喜色,康王将他父皇赏的东西让他娘亲过了目,舒贵妃却叹了口气:“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没见过的……你过来,我问你,太子怎么会突然就回来了?”
听她这样问,康王也是眉头拧了起来:“这件事情肯定有问题,如果太子当真在月华寺,岂有不回宫探视皇后的道理,可是偏偏的寺里的人都说他与住持下棋来着,再调查不清……”
舒贵妃眼底露出冷意:“太子还算命大,这皇后也是命不该决,少不得我们再等就是了,儿子,你记得,这件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以后遇事,切记要小心,而且那太子看起来比我们想象的聪明,并未象外面传的那般荒诞……”
这一点康王深有感触,他已是领教过了!
宁王回来后,颜贤妃倒是没有说什么,还夸儿子有进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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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内。
连瑾蓉和安嫣然母女两个人忙得热火朝天,一会儿指挥人订菜谱,一会儿让人布置院子,还得拟贵宾名单,那有头有脸的,若是见不到她们母女得脸,怎么能行?
连瑾蓉无比开心,让他们三口人在月华寺里乐呵去吧,她决定了,宴会当天再派人去请将军回来,到时候,他便是意外,也不会因为自己准备得隆重好看而说自已的,而世人从此却知道自己的能力了!
看看将军府现在谁当家?
“娘亲,这名单您再过下目!”安嫣然将信笺递给连瑾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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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连瑾蓉相信女儿可以做好这件事情,因为有时候,她的心思比自己还细密,她看了两眼“恩,不错,这你名单拟的好,我们相熟的要请,和连瑾瑜相好的,我们自然也要请……这连氏一族请的好,还有楼家,嗯,只是不知他们会不会赏脸!”
“娘亲,以将军的名义发出的邀请,他们自然会给几分面子,再说,他们的人只来一两个就好,来多了总是没脸……”安嫣然语带深意地道。
连瑾蓉闻言笑了,她抚了抚安嫣然的小脸蛋:“我的儿呀,你不该这么聪明的,倒也该装装憨,积些福才是!”
安嫣然摇头:“若一定被她压了风头,我这一世还哪里来的福气?娘亲,我只知道有些东西你不抢,是不会自己落在你头上的,所以,这将军府才有了我,是不是?”
“臭丫头,没大没小,连你娘亲你都打趣,仔细被你爹爹听到扒了你的皮!”连瑾蓉佯怒道。
“爹爹这会儿自然没空理我们,他一定不知道我们给他准备了什么样的好戏!”安嫣然眼底含冰,冷得吓人。
连瑾蓉叹了口气:“若说起来,谁愿意这样,谁不愿意生来就风光无限……”
可是人来就为庶女,这不是她能选择得了的!
现在,她有了机会为自己的女儿做些事情,她怎么可能还遗余力?
“二夫人,管家差奴婢来问,那隔屏用哪扇?是用御赐的墨玉的,还是丞相府送来的双纱的五福图?”小翠近前,声音弱弱地道。
连瑾蓉闻言脸色冷了下来,她扬手就给了小翠一个耳光:“带说一遍说什么呢,我怎么没有听清?”
“二夫人……”
小翠刚说到这里,连瑾蓉的眼神就横了过去,她吓得忙道:“夫人,管家差……”
“用御赐的,没有道理不用御赐用丞相府的!”连瑾蓉冷冷地道。
小丫环抚着脸下去了,直到出了门口,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谁让自己不会说话,那有脸有头的丫头们早齐心地喊她为夫人了,只要大夫人不在,下面的奴婢都这样称呼,自己怎么的就忘记了?
也是该打!
不过,她眼底却不是这么想的,恨得瞧没有人的时候,啐了一口,方急急地走了。
小翠挨打的次数最多,心里自然不平。
“娘亲,何必和小丫头生气,现在可是我们大好的日子,还有空理她们去?”安嫣然倒是非常想得开,对于娘亲的行为不以为然。
连瑾蓉却笑了:“等她们母女回来,我不知又会受什么气呢,索性在得势的时候用用这权力,过期就作废了不是?”
“任她们回来如何行事,我们小心些就是,正好奶奶过来,我们趁她们不在,好生拉笼一番,倒不知道谁敢和老太太作对,那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过,毕竟奶奶不与我们常来往,倒是和叔叔在一起住,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疼我们?”安嫣然叹了口气。
“任她如何,没有疼孙女不疼孙子的道理!明轩,你过来!”连瑾蓉将一直在门口玩耍的安明轩叫了进来,“我嘱咐你的,你可是记住了?”
安明轩点头:“明天见到奶奶,要讨她欢心……”
“嗯,你明白就好,记得,你是将军府的长子,明白吗?”安嫣然开口道。
安明轩点头:“我懂,我会尽力做得好!”
安嫣然惊讶地看着他:“你……”
她挑了挑眉头,心里有一种感觉,这个让她一直操心的弟弟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她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但是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心慌,她怕局面无法控制,主要是不由她控制,这才是她害怕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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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蓉倒没有觉得什么,只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听话了,很让他开心。
连瑾蓉又前后院子走了一圈,大到花圃小到盆景她都看了一遍,终于相信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天衣无缝,任谁见了,都是称赞这将军府内有一个极称职的女主人!
这个女主人不但美丽无敌,还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不知道将军回来后会如何想?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了,自从连瑾瑜病了之后,他的心就没有一刻在府内吧!男人还真是的,他们需要你的时候,你怎么样都成,在他们不需要你伯时候,你就是一个影子,根本无举轻重!
她就相信连瑾瑜那么假正经的女人,在床上的功夫会比她好,她可是为了捉住男人的心做了很多工作,她学的那些本事确实很有作用,将军一度很喜欢,几乎天天到房里去,把那个东暖阁忘得一干二净,那个时候,她以为他可能会和她天长地久,只要除了连瑾瑜那个女人自己就能登上将军府女主人的座位,然后自己的子女都会摆脱那庶女的阴影……天,这个念头不是一次两次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而是时时刻刻,她是怕自己忘记了这个使命,每天都时不时地提醒自己一下!
就象现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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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忙完一切,她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发呆,她在回忆那天在月华寺里的情景,一遍又一遍,她这是为了让自己记住,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再面对她时,自己一定打起十万分的精神,不给她任何反击的机会。
她现在变得如此聪明,自己还真得加些小心!
看来,不是自己以前小看她,就是她突然开窍了!
以前,她认她是姐姐,只是很恼她为什么生下来就比自己优越,自己哪里也不比她差,凭什么,别人请客,也只是请她这个嫡女,而自己则从来没有这个荣誉,若不是自己长袖善舞,这会儿,怕是世人还当将军府只有她安倾然一个后代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东方夜,她这个表哥,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原本她脚受伤的时候,她就非常生气表哥总往她的院子里跑,后来听闻丫环们说,她对表哥倒是没有什么兴趣,总是冷淡的,甚至有时候还恶声恶气的,开始她很生气她那样待康王,不过,后来倒开心,她待他不好自已才开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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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她又有了别的想法,这个丫头这么狡猾,她不是留了什么后手,玩欲擒故纵的游戏,那自己在这里岂不是当了傻子?
不管她玩什么游戏,她想,一定不会让她得逞的!
安嫣然心里在打着主意,这次自己在宴会上应该想个什么妙招让她出丑呢?
她现在变得很机灵,而且她不确定自己哪些事情上可以压过她的风头,所以比试之类的问题,自己还是避而远之吧。
那么让她的衣服在众人面前脱落如何?
这真是一个好主意!
她不禁为自己的想法而叫绝!
她不相信一个女孩子受了这样的侮辱还能不能活下去!
所以,她跳了起来,一脸的享受,现在,他该去找几个小丫环,不,一个就够了,一个对自己绝对忠心的小丫环……
安倾然没来由地在马车里打了一个冷战,连瑾瑜看着她:“倾然,你冷了?”
安倾然愣了愣:“倒是没有,天如此热了,真没想到,我们刚来的时候,桃花才开……”
连瑾瑜听她如此说,倒是笑了:“你这个孩子,一天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娘亲现在觉得你长大了……”
她却不知道安倾然并不想长大。
终于进了皇城,繁华热闹依旧!
安倾然心里有些兴奋。
但不免有一些紧张,那想劫杀自己的人到底是谁派的,爹爹也在查,但她想,爹爹最可能是从他自己的仇人查起,不太可能会想到姨娘,而怀疑姨娘这件事情,她还不能露,在没有证据之前,自己可不能让爹爹对自己的印象不好,那以后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会让他怀疑了。
就象是安嫣然,已在他心里留了不好的印象。
不知道这次回家,安嫣然如何反击。
这是她很想知道的。
她哪里知道家里已经有人给她准备了天罗地网。
正在屋子里用餐的连瑾蓉突然听到家人传报将军回府,愣住了,急急地问:“将军一个人回来的?”
结果让她很失望。
怎么可能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回来?
他们是得到了消息还是怎么的?
安嫣然也是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她放下手里的碗筷:“娘亲,我们一起去迎他们回府!”
连瑾蓉才回过神,匆匆到了门口,正好将军他们也到了!
连瑾蓉看着高头大马上的威武的身影,眼底露出了笑意,上前道:“将军,您回府来,怎么不通知一声,多派些家丁去接您!”
安忠涛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甩蹬下马,而连瑾蓉上前来扶他,他却是绕过了她,转身到后面马车处,撩开了车帘,眼底带着笑意:“瑾瑜,我们到家了!”
连瑾蓉见此情景仿佛狼在掏她的心一般,他对自己柔情蜜意的时候只限在屋子里,更确切的说只限在床上,他何曾在外人面前如此给过自己脸?
而且她都很久没有听到他这么温柔的声音了!
她脸上的表情将她的内心暴露无遗,身边的安嫣然却是看得清楚,忙扯了扯她的衣衫,给她递了一个眼神,她才回过神来,自己便是天大的委屈也不能让下人们看笑话,更不能让这刚回府的母女看笑话!
连瑾瑜扶着安忠涛的手下了车,她心里从来没有如此舒泰过,他多久没有这样过了,还记得最初嫁过来时,他的眼里只有自己,每天下朝第一件事便是满院子的找自己,直到找到为止,那个时候她嫌被下人们笑话,曾经婉转地告诉过他,不要在人前如此亲昵,倒显得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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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来这么多年,她每每想到自己当初的劝诫,就觉得是一种讽刺,以后,自己也求他那样亲昵,都是得不到了,倒时常听人说起,岚晓阁里倒是欢声一片,笑声不断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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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看着娇妻脸上的红晕。想起了她新嫁过来的时候,不由地开口道:“可是累了,我立刻差人抬辇来!”
连瑾瑜扑哧笑了:“我倒不是七老八十,还用什么辇,倒不怕被人笑话,再说,正好坐车坐得腿有些酸了,也活动一下!”
“那你小心些!”安忠涛仍旧扶着她的胳膊,连瑾瑜这会儿觉得,这种相濡以沫的感觉真好,不再是少小儿女的狎昵,而更象是能共同经历风雨的依靠!
安倾然见爹娘如此,已是笑得合不拢嘴,本来美丽的小脸上更添了明媚,这让安嫣然的心里大恨,怎么的,这一个多月没见,她还变水灵了?莫非那月华寺的水养人不成?
不知道她们怎么想到的鬼主意,离家出走不说离家出走,还祈福,也就自己的爹爹相信她们母女罢了!
自己可是一点儿都不相信的,果然按照自己的话来了,她们这一圈折腾回来,可是完全变了样了,娘亲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挽回爹爹的心呢!
看样子,不太容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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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是这样想,面上却挂着笑容上前亲昵地道:“母亲,姐姐,你们回来了,真好,母亲,我一直都在担心你们,心里想着你们在外面吃斋祈福,耐着清苦,心里就非常不好受!”
连瑾蓉此刻也上前道:“姐姐这回来也不通知妹妹一声,妹妹好准备一下来迎接姐姐!”
连瑾瑜不是刻薄之人,虽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但她仍是点了点头:“接什么,不过回自家,再说我也没有那么多的说处……”
她倒是说的心里话,可是听在有心人的耳朵里却是字字如针,刺得人心疼了!
安倾然暗笑。
娘亲算是有进步。
连瑾蓉脸色变了几变,仍挤出笑容:“但到底也算是离家这么些个日子,姐姐可是受苦了,再加上前些天还生了病,妹妹这心里可是真不好受……”
“是呀,我姨娘在家里总是念叨着母亲和姐姐,你们不在家,这家就没有家的意思可冷清了,我也觉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安嫣然跟在他们身边也是开口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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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安明轩,只是上前施了礼,便安静地跟在大队伍的后面,一声不哼!
因为他觉得自己不说话还说,只要一说话,就会引来二姐的一阵嘲讽!
“是呀,在月华寺的时候我也想着妹妹呢!”安倾然淡然地道,“妹妹在家里一切可好?”
“姐姐原来不曾记恨,原本以为姐姐装昏被妹妹指出来,姐姐一定会恼怒的!妹妹当真是糊涂得不得了,被鬼迷心窍了,竟然会那样做,妹妹回到将军府一直自责得不得了,心里想姐姐辛苦在外都是为了我们,没有道理我不领情倒拆台呢……到底姐姐年长些,比妹妹懂事,如果相反,姐姐遇到此事,定不会如此慌张……”安嫣然说了一大堆,又象道歉,又象是在解释,总之她话没有闲着,大概是为了说些话,打破尴尬气氛,也企图让她忘记她前些天的行为罢了。
安倾然开口道:“这是我该做的,倒是谈不上为将军府做了什么,若说做什么,倒不是我们这些女儿家能做的,是能建功还是立业,只是求别给将军府丢人抹黑就是,你说呢,妹妹?”
安嫣然语一窒,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给自己温柔一刀子,时时刻刻地提醒想要别人不能忘记自已做的事情一样。
她真的很生气,本来是想让她看看自己在府内很好,爹爹并没有怎么责罚她,更想找个机会气气她,板回一次脸面,却不想,她根本就是在记仇,她什么时候学会如此?
不由地开口道:“姐姐在月华寺里这一个月,妹妹觉得姐姐越发地进步了,倒是让妹妹追不上脚踪了,以后还得多请姐姐帮助妹妹才是……”
安倾然突然笑了:“是呀,其实不想说,我们也想着姨娘和妹妹呢,我在月华寺的时候,还没好好同妹妹说说话,但一醒过来,就听忍冬说,妹妹被爹爹给送回将军府禁足,我担心得不得了,不知道妹妹被关在屋子里,怎么的难过呢,妹妹以前可是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这下子若是窝出了火,可怎么是好!”
安嫣然心里一惊,她好不好地偏偏提起自己被禁足的事情来,自己和姨娘在家怎么可能她会被禁足,每天过得不知道有多开心,这回又因为奶奶要来,她们母女有些高兴过了头了,早把这件事情忘到脑后了!
安倾然提这个可是存心的!
果然安忠涛冷冷地目光射了过来:“是呀,你怎么跑出来了?”
安嫣然一慌张,还没待说话,连瑾蓉忙道:“嫣然回来后可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也一直让她禁足来着,每天训她不知礼教,敢顶撞姐姐,就算姐姐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也该以将军府为重,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嫣然现在后悔了,刚才听闻倾然回来,倒是急急地来接见,我也便让她出来了……”
安倾然才不信她说的话。姨娘不可能真的把她关起来禁足。
她自然帮助自己的女儿,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若是自己的娘亲也一样。
可是爹爹竟然没有听出来她在哄骗他吗?
她真是替爹爹担心。
怪不得最后将军府完全被这母子三人给算计到了手!最后弄得晚景凄凉……
她想到这里,心里生了恨意不由地道:“是呀,姨娘在家里这段日子真是费心了,能把将军府打理得这么好,真的很辛苦。”
连瑾蓉笑着道:“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能为将军府受得了清苦,我做些事情又怕什么,到底还是在家里,一切都应手的很!”
“姨娘说的也是,姨娘以前管理将军府那么久,自然一切都是轻车熟路,这次,姨娘又代母亲来管理,总之,我觉得姨娘还真的很辛苦……现在我娘亲回府了,管理府内的事务未必会有姨娘那般顺手呢!”
她这一言惊醒梦中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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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蓉母女只觉得当头一棒,原来她说了这么多,只在这里等着她们呢!
怪不得一点儿不生气的样子,原来她心里一直计较的是这件事情。
而安忠涛却突然被女儿点醒:“是呀,夫人回来了,你将钥匙都交给夫人吧……”
“将军,姐姐身体不太好,而且刚回府,妾身刚刚准备了一个宴会,准备请王公贵族来迎接老夫人的到来,这个时候,没有谁比妾身更了解一切……”连瑾蓉笑着道,“大可以宴会结束后,由姐姐来接手……”
“你还在聒噪什么?让你交出来,你怎么地就舍不得,还说那么一大堆地话做什么?”安忠涛没有想到自己的命令在她这里不能直接执行下去,就有了火气。
再加上刚才安倾然指出的安嫣然没有被禁足一事,显然是她娘亲在这里面捣鬼,好好的孩子都被她给教坏了,以前她还是一个懂事的孩子,现在那脾气越发地随她了,她还在这里不觉得,说的话都让人笑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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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妾身只是实话实说……”连瑾蓉开口道,她看着将军今天的脸色很好,便以为自己还有机会,至少在交出钥匙之前,她可以领些功劳,“妾身一直以将军府的利益为重,我刚才还在想,要不要将宴会的细节告诉你,那名单您还得过一下目,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妾身准备得再充分,怕还是有些事情想不到……”
“我说的话你没有听清吗?这些事情夫人会做的,我和夫人会一起审核,若你当真不交钥匙,倒是让人怀疑你的动机,还有,你有什么权力让安嫣然解禁?我明确告诉她回来禁足!你倒是将我的话也当成了耳边风了呢?现在我还时运强着呢,你就来当我的家了,真不知道若是我落了势,你会如何?既然你如此倔强不思悔改,更累得安嫣然小小年纪,泼辣异常,你们娘俩好好思过!”
连瑾瑜看着连瑾蓉失势的脸色,心里很是痛快,她没有想到,自己一到家,将军就送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个礼物!
不过,当她看到她眼底闪过的恨意,又有瞬间的无奈,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军府,而且与她还是亲姐妹,便如此地争斗,真不知道皇宫里的妃子们是怎么样的为得宠而殚精竭虑呢!
这一世,绝对不要让自己的女儿去后宫!
却不知,她女儿的命运之轮,早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运转了,她是阻止不了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嫣然这会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知道,此刻父亲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无礼教的恶劣丫头,自己若再分辨只会让事情更难堪,还不如老实认罪的好呢!
这一次,她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合作,态度非常之好。
安倾然不禁对安嫣然更加提高了警惕,她进步的很快!
连瑾瑜和安倾然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洪嬷嬷上前欣喜地道:“夫人,您可回来了,这一个月来您不在府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上次您养病一走,二夫人就行为异常,去宫里找舒贵妃,又让二小姐跟着去月华寺,当时老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着急,只是苦于无法传递消息……现在你们回来了,太好了,我这老眼晕花的,有时候看什么都可疑,有时候,又觉得该是正常不过了,又没有什么问题,现在我知道有什么问题了,二夫人在府内又开始作威作福,经常有小丫环偷偷地哭,被她打的,你们猜是因为什么?”
安倾然笑了,这洪嬷嬷还真是离开她们太久,甚是想念吧,这一口气就说了这么多,不过她仍是好像还有许多话要说,神情激动。
“因为什么挨罚?”安倾然也想知道。
“因为那些奴婢叫她二夫人,而不是夫人……”
连瑾瑜与安倾然对视了一眼,前者叹了口气,后者嘴角扯出笑意,果然,自己这招一石二鸟,她在家里可真是露出了直面目。
不过,这样的消息怎么巧妙地传到父亲的耳朵里呢?
安倾然的脑子在飞快地转着,很快,她脸上露出了笑意:“娘亲,我们今天刚回府,我们该请姨娘还有妹妹一起吃个饭,她们在府内也是辛苦一个月了,是不是?”
连瑾瑜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回府一家人吃个团圆饭倒是应该的,于是她笑着道“好,今天厨房的菜谱娘亲亲自来安排,洪嬷嬷,少不得你还得帮忙张罗,我这一回来,又要你们开忙了,倒真是的……”
“夫人,您跟老奴还客气什么,能看到你们开心地回府,老奴不知道怎样高兴呢……”说着,她抹了抹眼角,这一个多月里,她一直看连瑾蓉的脸色过日子,现在总算是真正的主子回来了,受的委屈哪里好讲,她当真是高兴得哭呢。
安倾然说自己要回去洗漱一下,便离开了东暖阁,她悄悄地拉住了洪嬷嬷,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到底哪些人受到了欺负,哪些是连瑾蓉的忠仆,她要调查得清楚。
洪嬷嬷接受了她的任务之后,自然处处留心,所以,她说了几个名字,安倾然听了之后,微微点头:“今天晚上,我们就为二夫人和二小姐准备一场盛宴,她们在府内这个月也实在是太辛苦了……”
看着她脸上笃定还带着霸气的表情,洪嬷嬷愣了愣,她对于大小姐的变化,有些忐忑,既欣慰,又有些难过,这样大的孩子,根本不该参与到这么复杂的关系中去!
她该是个天真的孩子才对。
可是一想到二小姐,她把这个念头打消了,若大小姐还是一个天真的孩子,怕到最后吃了亏还不知道怎么吃的呢,有些事情,她真是无能为力,所以,只是叹了口气,便去准备了。
安倾然这一世下定决心要报仇,谁也拦不住她的脚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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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开始了正式复仇的第一步!
连瑾蓉和安嫣然没有想到她们会被邀请参加东暖阁的家宴。
下午的时候,本以为挨到了父亲的责骂,她们母子两个再没有希望出头露面,却没有想到,是安福亲自来通知他们的,那可是将军的亲信。
想必,父亲还念着她们的好。
连瑾蓉更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一套水蓝的衣裙穿在她的身上,她年轻了不只一两岁,看着镜中犹在的花容月貌,下午沮丧的情绪一闪而光!
安嫣然看着自己的娘亲比母亲还要娇美,心里替娘亲不平,自己比那安倾然也不差分毫,没有道理,自己这对母女就一直在她们之下!
其实,她现在明白,只要得到父亲的关注,才会有机会板倒她们。
可是,如何得到父亲的关注,她有些为难,自己先前在月华寺的时候落败了,给父亲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该怎么做呢?
晚宴如期。
东暖阁里灯火通明,孩儿臂粗的蜡烛正发着耀眼的光,还有那明瓦的灯罩,将屋子里照得没有一处不亮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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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蓉到的很早,将军还没有来,她看着连瑾瑜道:“姐姐,可有什么要妹妹做的?”
连瑾瑜看着她明媚的样子,不由地感叹,她也算是一个美人,只是心狠了些!
若不是她挤进了将军府,自己也许与她不至于如此交恶。
她没有开口,连瑾蓉的脸上有尴尬之色:“或许是妹妹来早了……”
“嗯,你来的正好,我这里有个经文,是了空大师给的,最可以静心养性,你有时间,也该抄上一抄才是!”连瑾瑜让人翻找经文。
连瑾蓉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姐姐是说妹妹心性不足,需要休养是吗?”
“你也不用多想,这个是修福之事,多做少做,都是个人得了,我倒不能分你的半分……”连瑾瑜半开玩笑地道。
因为她收回了将军府的管理权,又得到了将军的全部注意,她心情大好,看着连瑾蓉也不觉得那么刺眼了。
连瑾蓉嘴角僵硬了一下,然后笑了:“倒是姐姐想的周到,妹妹这点就不如了,所以,将军不让妹妹来管家也是有道理的,只是姐姐此后就辛苦了,姐姐不知道,那些家人们,背后耍奸躲滑的,你若没有火眼金睛,一错神,就被他们给骗了……”
“谢谢你提醒,我会注意的!”
正在这里,安嫣然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四处地找着,竟然没有看到安倾然的影了了,她觉得有些奇怪。栗子小说 m.lizi.tw
很快就正式入席,安嫣然先举起酒杯敬了大家一杯,说得很是冠冕堂皇。
安忠涛倒没有说什么,只是举起杯子喝了,脸上的表情缓合了些,安倾然明白,毕竟安嫣然也是他的女儿,叹了口气,喝下了酒。
安嫣然脸上露出了笑意。
安倾然也是笑着道:“妹妹最近越来越乖了……”
“如果姐姐能不时的提点,妹妹愿意聆听,只是姐姐现在忙得很,妹妹都见不到姐姐的人影呢……”安嫣然开口道。
安倾然知道她是想让爹爹问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她也知道她去自己的院子里找自己了,但是她不知道还有一件事情,也就是自己正在做的,足以让她一会儿瞠目结舌了。
连瑾蓉也是举起了杯,笑盈盈地道:“姐姐这些日子辛苦了,妹妹当敬的。”
连瑾瑜开口道:“妹妹真是客气,在家里也是挨的累不比我少,你也辛苦!”
安倾然心里还在想,娘亲真是好人一个,明明知道人家在背后捣什么鬼,只要说好话,她就不好意思当面驳人家。
安忠涛一时间虽然有些对连瑾蓉母女不满,但到底也算是团圆饭,自然不能太较真难看了,但心里的疙瘩到底仍是没有解开。
那安嫣然实在丢人丢大发了,现在满京城的人谁不知道他这个小女儿妒嫉大女儿,在众人面前出言诬蔑!
正在这时,洪嬷嬷进来,手里持着盘子,给众人填菜,桌子上才摆上来六菜,按理说,早应该全部上齐。
连瑾蓉今天没有敢开口,反正是连瑾瑜安排的宴会,她享受着就是,最好她出笑话才好呢。
连瑾瑜开了口:“洪嬷嬷,怎么如此慢?催厨房的人快些!”
安忠涛在旁边开口道:“怎么?这几日你没有在家,那厨房的人又生了事不成?”
这话明显是说给连瑾蓉听的。
连瑾蓉听着不像,却不又敢乱接话,正在郁闷,心里暗恨,怕是这宴无好宴吧。
自己该怎么扳回这一局呢?
她还没等说话,洪嬷嬷开口道:“因为府内的丫环一直都在忙碌打扫的事情,刚才夫人吩咐她做那灯笼,她们没有忙完,不如让翠儿等人帮忙,却不知二夫人意下如何?”
连瑾蓉点了点头:“原来姐姐屋子里的丫头们不够使,只要说一声,妹妹来帮忙都成,这算什么!翠儿,你去吧!”
“是,夫人!”小翠对着连瑾蓉一拜就往外走。
安倾然突然开口道:“娘亲,这丫环真奇怪,怎么对着姨娘叫夫人,敢情她眼神不好用了!”
闻言,连瑾蓉的脸一下子变色了,她看着安倾然道:“倾然,想必看错了,她怎么会叫我夫人呢,该是叫你娘亲呢……”
“我听着就是这样!”安倾然挑了挑眉头,笑得甜美,“或者我听错了!”
安忠涛也听清了,不过他没有在意,现在安倾然这样一说,他一下子也觉得不对劲,便道:“这丫环是你屋子里的?怎么如此没有规矩?”
连瑾蓉回头喝着翠儿道:“你怎么回事?怎么如此没有规矩?平时我是怎么教你们的?”
翠儿立刻跪在了地上:“夫人,翠儿就是按照您平时教的,不敢不遵从呀,您不是让奴婢们都喊夫人的吗?”
连瑾蓉一听眉毛立了起来:“蠢东西,还不快滚出去,我什么教你这样喊的?难道你笨,倒是我连尊卑都不懂了吗?”
安忠涛冷眼看着她,那小翠吓得脸都白了,立刻磕头道:“是奴婢的错,奴婢应该记得,喊您夫人,得将军和夫人不在府内的时候,若在了,您便是二夫人……”
这句话不说还说,一语未完,已如同油锅里进了水,安嫣然跳了起来:“你还在这里胡说,你以为我爹娘会相信你的话吗?你在这里血口喷人,真是不想活了,爹爹,这样的奴婢不要也罢,您下令打死她算了!”
安忠涛看着安嫣然,眼底现了惊讶和失望:“住嘴,你小小的年龄怎么如此的狠心,她只说错了一句话并没有什么,或者口误也是有的,可是你们母女两个人如此反应,看来她说的倒一点儿不错了!”
闻言,安嫣然倒是一愣,她知道自己又办了一件蠢事,她一瞥间看见安倾然嘴角现的那一丝得意之色不由地道:“哦,今天这件事情看来是你安排的,爹,你别相信这小翠的话,你细细问她,看看今天这件事情是不是安倾然搞的鬼!”
安倾然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安忠涛,眼底全是惊讶。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觉得自己演的一定很像,因为在月华寺的时候已经演过一遍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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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见她在这里装无辜,自己走到小翠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说,到底是谁让你这样说的?怎么的,平时是不是亏待过你,你又择高枝栖了?”
安嫣然却不知道自己一着急就胡言乱语,已经吃过亏的人却没有长记性。
“你住手!我将军府什么时候这样对待过下人,便他们是下人,也是人,也是爹娘养的,岂容你这般虐待?”安忠涛简直气糊涂了,是自己以前瞎了眼了吗?
连瑾蓉忙伸手扯住了安嫣然,嘴里道:“老爷,嫣然这孩子就是鲁莽些,但她也是因为心急才会如此,不能由着这奴婢在这里如此胡说栽赃,若是一个奴婢连主子都敢陷害,那倒是无法无天了,传将出去,知道的,是我们将军府宽待下人,才让他们如此放肆,不知道的,还当将军治府无方,会怀疑将军治军的能力……”
“你胡说什么!”安忠涛眉毛立了起来,“看来,是真的本将军治府无方,竟然容你在府内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在本将军面前,你们母女都如此,更别说背着我的时候了……来人,将她们母子关回岚晓阁,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们出来,还有,伙食标准按奴婢的来,就看看她们欺负的人是怎么过活的,还有,奴婢全撤出来,所有的吃用,让她们自己动手做!”
“将军,是妾身错了,罚妾身一个就好,不要罚嫣然,她还小,不懂事,经过这次事情自然会长教训,是不是嫣然,快给你爹爹赔罪!”
“我不要她为我赔什么罪?”将军气得脸色铁青,“她真是无法无天了,刚才还说得好听,却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虚的,倒不知你那好吃的话在哄谁呢?你小小的年龄心怎么如此恶毒?”
安嫣然被骂得脸红了起来,她更是气得直喘粗气,明明的是安倾然在搞鬼为什么爹爹不相信她,倒相信那个丫头?
她做了什么?
就是在月华寺里装腔作势,没有自己揭穿她,她才得以施展,想到这里,她开口道:‘爹爹,只是女儿太着急了,不想让丫环在这里胡说八道抹黑我姨娘,姨娘一天在家很是辛苦,大家没有看到她的辛苦,却任由丫环们在这里诬她……’
“你不要说话了,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安忠涛看着洪嬷嬷,“你们还等什么?把她们带下去,看好了,院子里一个丫环都不许留,看她们如何生事,如何作践别人!”
连瑾蓉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本来,以前将军发火的时候,她只要说几句软语就可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而现在他说话说得这样狠,想必他是冷了心了。
安倾然这个时候开了口:“爹爹,想必妹妹和姨娘也不是有心的,再说夫人和二夫人都是夫人,一字之差,也没有什么的。”
“你不要替她们求情了,刚才她还那么说你!”安忠涛指了指安嫣然,气哼哼地道。
连瑾瑜也是开口道:今天一家团圆,还是让她们留下吃完这顿饭吧。
“谁也不许替她们求情,她们太过份了,再不教训一下都要反了天了!”
终于两个人被带了下去。
安倾然算是松了口气,一回来见安嫣然在院子里自由自在的,她就已经有了气了,没有想到,她们母女两个在家里做得那样过分,举家被闹得鸡犬不宁,还企图当什么夫人,连瑾蓉可真是太失算了。
这顿饭吃得并不痛快,不过,安倾然根本不在乎这顿饭的质量,现在看来,她已经达到目的了。
夜里,她躺在床上,想着安嫣然先前的表情,不禁心里痛快。
忍冬叹了口气,安倾然不解地看她:“怎么了?”
“小姐,奴婢只是替小翠担心,她够可怜的,这回她说错了话,若是再回到二夫人的身边,以后肯定没有好日子过了!”
原来她在担心这个,其实,自己今天下午找到小翠的时候,就已经替她安排好了,但她这会儿不能说,因为一说就惹人怀疑了。
这件事情连她娘亲都不知道,因为她怕她娘亲会心软。
相比于这对母女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伤害,自己这可真是九牛一毛的。
想到这里,她开口道:“也许我爹爹会想到这件事情,大不了,明天我去求我娘亲,瞧瞧她有什么安排,总不能我要了小翠来吧,本来安嫣然就认为是我指使小翠做的……”
“二小姐也不想想,她们母女俩个做的事情还能瞒过天去?整个将军府的人谁不知道她想当夫人呢,小姐,您以后可真得注意安全,多加小心才是。”
“没事,我命大。”安倾然笑了笑,今天晚上注定会有一个好梦。
第二天早上,刚起来,忍冬就告诉她说老夫人的车队已到了城外了,将军亲自去迎接,让府内的人都做准备呢。
安倾然打足了精神,前一世,她的祖母可是让她吃了不少的苦头,这一世再相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有改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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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
连瑾瑜有些紧张,已经有两年余没有见到老夫人了,以前她不喜欢自己,不知道这回来又如何。
安倾然站在娘亲身边,身后一大群的家丁丫环,都是屏息凝神的,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有家丁跑回来报:“老夫人就在街口了,一柱香的时间就会到此!”
安倾然不禁开始心跳加速,她开始怪自己没出息,还不见人就开始紧张了。
终于几挂马车依次而入,安忠涛在最前面骑在马上,他身边的正是安忠远。
连瑾瑜立刻上前替老夫人打帘,安倾然跟在身边,安静而端庄。
老夫人并不太老,六十多岁,很富态,下了车,看着连瑾瑜道:“嗯,你倒是还没有变……”
又瞧着安倾然,她拜过后,她扯起她的手,细细地端祥了两眼,微笑地点头:“倒也还算标致……”
她的语气慈爱的成份少,倒象是在评价一件花瓶之类的。
安倾然笑着道:“祖母两年未见,倒越发年轻了……”
“哟,这孩子小嘴儿真甜!”老夫人笑了笑,“染月在家的时候也象你这般哄我……你去见见你妹妹吧,还有你明博哥哥也来了,在后面的马车里,和你婶子在一起呢……”
安倾然又转到后面,众人厮认完毕,婶子握着她的手往院子里走:“倾然变成大姑娘了,你染月妹妹在家里时常提起你来,今天一见,倒将你妹妹比下去了……”
她笑着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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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小姑娘开口道:“娘亲,我比姐姐不过小一个月,您是说个子比下去了吗?”
说着往安倾然的身边一跳,眼睛看着她的头发。
两个人其实个子几乎一样高。
这个带着酒窝的小姑娘就是安染月,比安倾然小一个月,上次见面的时候,她们已是很熟了,她也是一个话多的丫头。
显然,她娘亲的话她不认同,只认为个子比她矮,并不觉得其它的有什么被比了下去。
“倾然妹妹不要见怪,染月就是这样的脾气,见不得别人比她好!”旁边的少年开了口,看起来很象叔叔,其实他不过十四岁,还没有连暮寒大,但他的举动却比较老成,在家里一定受了严格的教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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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在说什么?谁的脾气不好了?”安染月霸道地冲他喊道。
安明博只笑笑,并未和她计较,安倾然对他的印象好了起来,因为上一世对他没有过多的接触,所以两个人也基本没有什么恩怨。
这一家子里,她对他的印象是最好的了。
至于身边这个粘着自己的小丫头,她心里闪过一丝冷笑,她和她的帐在前世根本没有算得清,这一世,她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她倒是瞧瞧,她可是有长劲。
“倾然,你别跟你妹妹一般计较,她可是让我惯坏了……”婶子笑着道。
安倾然心里想,她不是惯坏那么简单,她是品质问题。
“姐姐,你不是在生我气吧,我在家里的时候想着要见你,我都兴奋得睡不着觉呢,我特意给你绣了一个香囊……在这里呢!”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香囊,看起来很是精致,上面绣着荷花,还有蜻蜓,看起来倒还不错。
安倾然收了下来:“妹妹真是有心……”
“姐姐,这将军府可真大呀,记得小时候来,就觉得这府走不到头的感觉,现在大了,仍是觉得这将军府大……”安染月一边四处看着一边感叹地道。
将军府内,装饰一新,自然又气派又奢华,她不惊讶才怪呢。
“嗯,这哪里算大,皇宫比这大不知多少呢,你一见,不知要感叹成什么样子呢!”安倾然一笑道。
“那有机会姐姐带我进宫瞧瞧好不好?”安染月立刻来了精神。
安倾然知道,有好事好东西她是不会放过的。
“我哪里能进得去宫,再说,我们不被宣就进宫,可是会出大事的。”
“哦,这样呀……”她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眼神不够用地四处瞧着,终于开口道,“嫣然妹妹呢?她怎么不来接我们?”
“她呀,她有事,一会儿会来的!”
“嫣然小时候最粘着我,我都想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什么样儿了……”
安明博安静地仿佛不存在。
安染月的话让走在前面的老夫人听到了,她对连瑾瑜道:“是呀,怎么没有看到瑾蓉和嫣然,她们是躲着我们,还是有什么惊喜?”
安忠涛开口道:“她们在楚足,昨天儿子把她们关起来了!”
“这倒是为了什么,倒是犯了什么大天的错误了,赶着我来,倒是把她们关起来了,我相信你,是认为你治府严厉,不相信你的,还倒是你对于我们娘们孩子的有意见呢!”老夫人本来看着将军府内隆重的迎接仪式,还有那明显是为了欢迎他们而进行的摆设和装饰,心里很高兴,想着这个儿子到底还算有自己,自己这一趟心里打着主意呢,他若是顺了她的心一切都好说,若不顺,她倒是要说道说道。
安忠涛一听立刻站在一身,低头伏首道:“儿子哪里敢,母亲教导得对,儿子现在就让她们出来给娘亲进孝,这治府的事情也该有时有晌。”
老夫人嘴角扯出了笑意:“这还算是明理的话,我说呢,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将军,遇事唯有一个理字服人,这有老人在,连教育孩子都得背着,你还让我知道训她们,这哪成!放出来才是正理!”
安倾然心里暗恨,这昨天刚把她们关起来,这今天又出来了。
早知如此,自己何必这样辛苦。
不过有什么办法。
好在老夫人接着道:“我最知道你和瑾瑜是孝顺的,瞧瞧这气派,看着就舒心,也难为你们了,准备得这样周到!”
“哪里,为娘亲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安忠涛开口道。
老夫人脸上又恢复和言悦色:“嗯,这才是最道理……”
安染月闻言笑了笑:“大伯倒是真严厉,姐姐倒不会犯错误吧,若是我,吓也吓到了……”
“倒是你,猴一样的性格,若是在将军府,不知被惩多少次呢!”她娘亲叹了口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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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想大伯断不会罚我的!哪有罚亲戚的道理?”安染月笑呵呵地道。
她看起来,就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任谁也不会想到她有那么恶的心肠!
安倾然走到她的身边,一阵的恶寒,她知道自己不能露出对她的讨厌,否则,大家认为是自己的问题,再说,报仇嘛,并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
所有的人都被安排了后苑,那个院子被连瑾蓉打扫得既雅又静,满院的花开得正艳,一进院子就是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老夫人深吸了口气:“这院子,倒还勉强,收拾得也算干净,只是这屋子有些少了,我们带过来的丫环也不知有没有地方住。”
安倾然暗叹,他们不是把家都搬来了吧,光是丫环就带了十多个,比将军府都差不多了,还有几个婆子,更有家丁帮忙搬东西,安忠涛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带这么多人来,也不知道是何意思,难道家里去年的粮食绝收了?可是单单的年前的时候,他送过去百十担的粮食够多少人吃的了!
连瑾瑜也是愣了,但随即开口道:“丫环们可以住在旁边的院子,那院子也是打扫干净备下了,只一墙之隔,我马上让人把这墙之间打通就好,分两院住,既住得下,又不至于太吵杂,母亲认为可以?”
“恩,我瞧这样最好,我每天午睡,若是太吵了,倒心烦,记得,这门要用月亮似的,盘花的,看着也雅一些,我们不比破落户,该气派些就得气派些!”
安倾然不知道那个盘花的月亮门气派到哪儿去,不过既然她是老人家,众人自然捧着说,所以大家七嘴八舌的倒是哄得她高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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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吃午饭之前,安倾然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躺在床上一阵的伸懒腰,这陪走陪笑的,可是让她累坏了。
忍冬忙着准备午饭呢,将军府本来一些提畅节俭,就算是连瑾蓉管家的时候,也并不是铺张浪费,所以,丫环加起来还没有安忠远带来的多,服侍他们自然有些忙不过来,忍冬是西梧院的大丫头,这样的场合不把她调去帮娘亲怎么办?
总不能她亲自下厨吧,再说她也不会。
正在床上躺着的时候,突然院子里现了笑声,门打开,却是安嫣然与安染月,两个次笑呵呵地走出进来,安嫣然笑着道:“姐姐是累了吗?倒在这里让我们好找!”
她们两个还真是脾气相投,这么快又混到一块去了,安倾然心里暗叹,但面上未露,而是客气地让她们坐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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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因为才被禁足一天就被放出来,她认为是她和她娘亲的胜利。
这是一个机会。
她手里摆弄着一串手钏,嘴里道:“姐姐帮我瞧瞧,这是什么材质的,可是珊瑚的?”
安倾然看了一眼:“倒是珊瑚的,看起来象是东海的珊瑚,别处的没有这纯净颜色正。”
“哦,姐姐果真识货,这件手钏祖母一直留着,没有想到,会给嫣然妹妹,倒是祖母与妹妹投缘!”安染月也接了过来细细地看,还故意叹了口气。
原来这是祖母给她的,看起来她们还真是投缘,安嫣然小嘴儿哄人倒是极会哄的,所以上一世自己栽在了她的手里,现在祖母得意她,倒是让自己没有想到。
上一世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对啊,因为自己的重生,而让事情改变了发展方向。
安嫣然却道:“姐姐喜欢吗?姐姐若是喜欢,妹妹送给姐姐好了!这些天,妹妹不知中了什么邪了,不只一次地忤逆姐姐,倒真该死了,就当是妹妹赔罪的吧。”
她笑笑道:“祖母给你的,你好生留着就是,否则让她老人家知道了,倒以为是我强取豪夺呢!”
这种借花献佛的事情安嫣然最会做了。
不过,这也是安倾然佩服她的地方,她无论自己多喜欢的东西,只要有用,都舍得送人。
换成自己未必做得到呢。
安染月在旁边也是笑着道:“就是呀,若是让祖母知道,她老人家可是会生气的哦。”
安嫣然脸微微一赦:“这倒是我想的不周,以前有个习惯,有什么好的,都可着姐姐,所以,我也忘记了!”
“真的,真羡慕你们姐妹,很可惜,我只有一个哥哥,这哥哥是最无趣的,他总是管着我……”安染月嘟着嘴道,“在家里也没有人陪我玩,好在来这里了……”
安嫣然开口道:“我也是盼着你们来呢,只是千万别住几天就离开,倒把我们闪一下!”
“不会的,这次是爹爹调回京城任职,我们全家都搬了过来,以后我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姐姐开心吗?”安染月笑呵呵地道。
安倾然心里暗想,这下子可热闹了。
午饭的时候,摆了两大桌。
老夫人坐在上首,两个儿子三个媳妇陪着,服侍的丫环坐了一圈,而这边的小桌,安染月和安明博因为是客,坐在上首,安倾然坐在左下首,安嫣然坐在右下首,而安明轩则坐在最下面。
安明博不爱说话,安明轩也是个心里没数的,这个桌子上,倒只听见安嫣然和安染月小声地嘀咕,老夫人的眼神掠向了这一边,她显然听到了她不想听的声音,老人家总有些怪脾气,安倾然很是理解。
可是没有想到,她开了口:“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这么热闹,若是说出来不可笑,我可是不依的!”
安嫣然闻言款款站了起来:“祖母,刚才染月和我说祖母在家里的事情,说祖母曾经有一次被人认为是染月的娘亲,祖母可真是年轻呀!”
老夫人闻言笑了笑:“这孩子,这种话也好意思往外说……你们坐下吧,这小姐妹们到一起,别尽聊我老太婆……”
她嘴里这么说着,但是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个意思,挂着笑意。
安倾然知道安嫣然这一招很管用。
不禁暗暗摇头,看来,自己以后的日子又不能太好过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安倾然就觉得特别的热闹,院门口来来往往地都有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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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怎么这么热闹?”安倾然心里明白府内多了人,自然热闹,但也不会这么早地就开始热闹吧,往常她都是听着鸟叫醒过来的,这回可是听见人声才醒过来的。
问完她才想起来,今天将军府大宴宾客,为老夫人洗尘。
那些名单昨天晚上娘亲和她研究过了,觉得连瑾蓉的人比较阴狠,但做事还是有一定能力的,她之前所有的安排都极妥当。
所以,她们母女才得以享受这现成的。
安倾然飞快地收拾打扮,不过等她打扮利落,那安嫣然和安染月已经在正厅了,她们围着自己的娘亲正在说着什么,安嫣然一脸眉飞色舞,而且丝毫看不出来,她刚刚被解禁,一点愧意都没有。
她看见安倾然过来,亲热地道:“姐姐,你晚了!再过一会儿,你若不来,染月和我打算到姐姐的院子里去闹呢!”
“嗯,娘亲,还有什么未准备的?”安倾然看向自己的娘亲。
今天她打扮得分外华贵得体,一几明黄的料子,丝滑垂坠,倒是少见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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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可真美。
安倾然由衷地道。
“倾然,你带着嫣然在这里等着各府的小姐千金,来人都带到旁边的听雨阁休息,那里我已差丫环们备足了茶品,还有琴棋书画!”
“是!”安倾然领了命,自己往听雨阁走去,想查看一下准备得如何。
安嫣然与安染月跟了上来,安染月道:“姐姐,听雨阁是平常待客的地方?”
“倒不全是,待客的正厅在将军府的东侧,而平常来的访客,大多在前堂接见,后院是起居地,很少接待客人的,妹妹问这些做什么,可是想着要接待贵客?”
“是呀,我想着,若是呆得久了,也许能认识几位贴心的呢!”安染月笑呵呵地道。
安嫣然也道:“染月姐姐冰雪聪明,一会儿那些千金小姐,一定会巴不得认识你呢,倒是我,也是庶出的,她们个个的都是长着富贵心的,看上不看下……”
安倾然难得听她真情流露,看了她一眼,但并没有接话,不管她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她先前的所作所为,都比她这个嫡出的还要霸道许多,是现在悔改了?还是和安染月套近乎?
安染月开口道:“姐姐何必妄自菲薄呢?看姐姐通身的气派,若不说,我就看不出来,再说二婶娘和婶娘又是亲姐妹,还有什么说的!”
不知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太过天真,反正没有避着安倾然,安倾然也不愿意开口给她们脸上贴金。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些对话,上一世也是一样的,后来仍是没有阻止她们做恶的脚步。
听雨阁一向都是接待女宾的地方,所以很温馨。
安倾然到的时候,香炉里已经开始焚上了百合香,这是皇上御赐的,娘亲只得到一小点,父亲都给姨娘了,显然,她奉献出来了。
而且此刻她正站在那里指挥:“这花摆在这里显眼了,搬到那边去,还有玉石的屏风怎么还没有运过来,这若是小姐们避人换个装补个胭脂的,难道还得当着大家的面不成?还有,你的手脚麻利些,那果子摆在那个桌子上,那糕点盘子太丑,换那皇上赐的掐金缠枝玉盘……”
她说到这里,正好看到她们过来,不由地笑了:“你们怎么来了?”
安倾然开口道:“娘亲让我和嫣然接待千金们,我们便先过来这里看看有什么好帮忙的。”
“哦,这里哪用得着你们插手,有我就成,只是姐姐这样的安排真的有心,你们姐妹一定要好好表现才是!”连瑾蓉笑得如花一般,只是心里恨得痒痒的。
刚才她在前头帮忙,结果安忠涛说她不必在前面迎接宾客,到后面准备去,让迎宾的事情给夫人,老夫人当时也在场,知道了她不受她儿子待见,什么话都没说,到底是她的儿子,自己这房妾可有可无就是了!
而且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安忠涛看连瑾瑜的眼神,那里面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温柔和信任都让她心里又气又恨,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先前的恩情全忘了?
他不待见自己可以,为什么连嫣然都不待见了,刚才她还说让嫣然也帮忙迎宾,结果他说不用,她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
好在连瑾瑜是个没心的,这会儿倒给嫣然安排了活计。
连瑾蓉心里千回百转,面上却是如花一般,对安染月也是亲切的很,安染月觉得眼前的婶娘真是太好了。
连瑾蓉在扩大自己的阵营,只是她没有想到,这阵营的事情,她并没有弄得太清楚,人人心里都有着各自的算盘,谁能替她来打呢?
这都是后话。
安倾然见没有什么能帮上的,便找个借口离开了,她听不得连瑾蓉虚伪的声音,面对前世的三个敌人在一起欢天喜地,她怕控制不住自己。
因为宾客还没来,她便先回了自己的院子。
安染月倒是跟了上来,她在后面道:“姐姐等我!”
安倾然按下心里所有的不耐烦,回头道:“怎么跟我来了?瞧你和姨娘说得热闹。”
“我偷会懒,这一天不知怎样的累呢!”安染月叹了口气。
安倾然只是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西梧院只剩下两个小丫环,沏了茶就下去了。
安染月坐在椅子上有话没话的,想跟安倾然套近乎,安倾然便有一搭没一搭地接她的话,今天早上起来没有练功,她觉得自己的通身有些紧,便活动了一下,顺手将头上的白玉钗子拔下来放到了桌子上面,安染月一眼瞧见了,眼里放起光来,她捡在手里道:“好漂亮的钗子,这白玉现在也不多见了!”
安倾然只嗯了一声,那白玉自然是好的。
安染月竟然往自己的头上比了比:“以前不觉得白玉钗子好看,现在才发现,这样才显得人典雅婉约……”
她对着镜子左试右试,安倾然心里已隐约地知道她的意思,不由地心里更是生了怒气,前一世便如此,这个安染月绝对看不得别人好,但凡别人有的,她都要有,别人有好东西,她都想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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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位,权力,尊荣,等等。
安倾然不禁回想起上一世的事情来,上一世安染月嫁给了宁王东方炎,她表面与自己交好,当然,上一世自己并没有发现她的险恶用心,只当她与安嫣然一样都是自己的妹妹,自己有好处怎么不想着她们呢?
而且在康王成为一国之君的道路上,她们也是出了力,帮了忙的,只是自己并不知道她与安嫣然背地里一直在利用自己,那会儿的自己傻得现在都不理解,原本只以为她爱占些小便宜,并没有大毛病,却不知贪一个字,不管大小,只要开始,便无法收手……
她想到这里,面上的表情就不好看起来。
而安染月仍对着镜子照着,她觉得自己如花的容颜若是配上这白玉钗是最好不过的了。
于是开口道:“姐姐,妹妹有个不情之请,还希望姐姐成全才是!”
“什么事?”安倾然仍旧陷在自己的回忆中,心情不太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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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可否将这白玉钗送给妹妹,妹妹非常喜欢!”安染月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期盼。
而且她是笃定她一开口,安倾然一定会答应的。
事实上,上一世,她确实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她,只到她和安嫣然一起陷害自己的那一天,她仍在她的头上看到了这只白玉钗,想想,怎么觉得那样的讽刺?
她们狼狈为奸多久了自己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这个安染月从一开始就存了不善之心,但凡有一点儿善良,她也不会头上戴着她送的钗子,将她送入地狱的,试想,自己从来没有对不起过她们,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们这样待自己呢?
是自己做人太失败了?
安倾然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定,安染月又笑着喊了一声:“姐姐在想什么呢?妹妹想要这只白玉钗,不知姐姐可否同意?”
安倾然回过神来,笑了一下:“真不好意思,若是别的东西,妹妹尽管拿去,这白玉钗是我娘亲送我的生日礼物,若是送人了,怕是不好!”
安染月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直接拒绝,脸色变了几变后,强扯出一丝笑意:“这倒是,姐姐娘亲送的,自然不能转送他们才是!姐姐先歇着,妹妹出去看看,那宾客来了没有……”
安染月说完就告辞了,安倾然并没有挽留她,这一刻,她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想起前世,她心如刀搅,眼瞧着自己的敌人们都聚在了自己的面前,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应对,岂不烦恼?
却不想,安染月出了院子并没有到前院,而是直接回了北苑,她娘亲楚氏正在指挥人收拾屋子,而她自己也正在换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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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染月怒气冲冲地走了进去,也不说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娘亲看情形不对便道:“谁又惹到你了?”
安染月怒气冲冲地道:“还不是安倾然,什么破东西,还当好玩意,我不稀得要呢!”
“到底什么呀?”楚氏看到自己的女儿脸都白了,哪里还是什么破东西,一定是极好的东西。
“安倾然有一只白玉钗,我见着可爱,便从她开口要,那本不值钱的东西,她竟然不给我,还说是她娘亲送的,那又如何,便是大娘送的,我要大娘怕是也会给的,她却说三说四的,娘亲,她真是气到我了!”安染月瞪着眼睛气哼哼地道。
“你倒是小声些,你这个孩子,真让人操心,我们现在是客人,倒是也该收敛些,不比家里,对不对?”
“收敛些?我够收敛的了,正因为我们现在是客人,她都待我们如此,连根破钗子都不舍,我们在这里还能得到其它的好处不成?没准呀,呆不几日,就得看人家脸色了,我可不要过那种日子!”
“你安心些,你知道的,你爹爹这回可下子调回京里了,我们不是一时半会儿就离开的,倒别第一天就让人家讨厌我们……”楚氏叹了口气道。
“娘亲,孩儿生气都不许吗?”安染月低下了头。
楚氏让丫环们都退了出去,然后细声细语地道:“染月,这将军府是你大伯的,但说到底是你祖上传下来的,知道吗?我们想在这里呆多久,就可以呆多久,只是现在时机未到,什么都不许说,不许做!”
安染月头一次听她娘亲这样讲话,而且听语气不太对劲,不由地开口道:“娘亲,您的意思……”
楚氏的声音更低了:“因为你是孩子,有些话不好跟你讲,怕你说露了,事情不成,倒先让人家防备上了,你知道我们此次进京,几乎所有的家当都搬来了,你爹爹进京任职是一回事,我们不打算回去,更是另一回事,你奶奶也有那意思,这将军府是你爷爷传来的,没有道理只你大伯一个人占着,对不对?”
“哦,那这将军府未来也有我一份子了?”安染月眼睛瞪得雪亮,她几乎要跳起来了。
“你低声些,那白玉钗子又是什么好东西,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没有,别那么低气,你也是安府的女儿,你也是姓安的后世,这将军府别说是一份子,全归我们也未可呢,只是今天我告诉你了,你切不可泄露出去,明白吗?”
“明白,这等好事,我若是泄露出去,我岂不傻?”安染月一扫脸上的阴霾,站起来兴奋地道,“那今天我们见宾客,也得长些心计,因为未来,他们都可能对我们有用,是不是?”
“你能想到这点,才是聪明的孩子,切不可只被眼前的利益给诱惑了,那岂不是太小家子气了?”楚氏眼底现了一丝狠色。
这些做娘亲的,也都够狠的。
这个狠,却不如另一个毒。
连瑾蓉从早上起来肚子里就憋的全是气,眼见着自己的辛苦劳动被别人窃了成果不说,将军对她们母子还没有一点儿好脸色,现在她倒不觉得连瑾瑜怎么样,她看着安倾然可是非常的不顺眼,她就觉得这孩子的眼神象狠一样,能看透你的内心!
跟她说话的时候,还得防着她,她真的觉得她可以看透她的内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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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现在受了气,她知道自己这两次被禁足都是因为安倾然,都是被她算计的,安倾然她就在那里阴阴地坐着,看起来好像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这更是气人,尤其在关键的时候,她只消一两句话,就令事态发展得不可收拾,自己以前真是小看她了,现在看来,她真是自己最大的敌人,嫡庶是一方面,那康王又是另一方面,她可是知道她在月华寺的时候,她近水楼台,没少勾引康王。
连瑾蓉悄声地叫了安嫣然,给了她一包东西,又交待了一番,安嫣然拿着那包东西,笑得邪恶。
她安嫣然就让安倾然她今天在所有的宾客面前再没有脸活下去!
她终于开心了,欢快地去了后苑。栗子小说 m.lizi.tw
而安嫣然也在前面招呼陆续而来的客人,说实话,上一世的自己很不喜欢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结交公子千金的事情,她也懒得做,只是在将军府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的,倒是在外面博了个端庄之名。
楼挽月也来了,同她娘亲楼何氏,还有自己的舅舅与舅母并连暮寒一起,将军府很少举办这样的大型聚会,所以,得到消息的自然捧场。
楼挽月因为上一次与安倾然在月华寺一见如故,这次相见,两人都是分外的高兴,楼挽月挽着她的手道:“倾然,我们以后当真是需要多走动走动,在府内我还想着我们下一次什么时候相见,没有想到,当天就接到了将军府的请帖,我就想,若是其它人家,我是不会去的,只将军府,是必须得来。”
“是呀,我还在想,若是你不来,倒没趣了,走,我们去听雨阁,先小坐片刻,我祖母这会儿也没有空见我们,还有许多人都先到了,倒是你,有些迟了!”
“我是想着,这样的机会,我穿什么得体,娘亲要我穿得鲜艳些,我就觉得还是素雅些,我可不想招风头!”楼挽月贴着安倾然的耳朵低声地道,她仿佛在跟她分享什么秘密,她能这样跟她说实话,安倾然心里感动。栗子小说 m.lizi.tw
显然,楼挽月是信任她的。
而此刻,一想到楼挽月将要有的凄凉结局,她的心里就一痛,想着自己以后也许该做点什么,帮帮这位可爱的表姐!
进了屋子,那些小姐们自然有许多话要说,有些人相熟,有些人不熟,但三言两语的也就熟了,起初还矜持着,没有多久就叽叽喳喳聊了起来,有人聊画,有人聊刺绣,还有人聊新鲜的见闻,安倾然看着她们,心里暗想,若大家都向表面看起来的这样单纯就好了,尤其安嫣然,她就在其中,拉着这个说一句,又拉着那个聊一会儿,她看起来还真是活泼可爱,心地单纯呢……
将军府内繁花似锦,宾客如云,门前的大街上车轿络绎不绝,让旁边的百姓不禁感叹,出入皆贵客,往来无白丁。
宾客都是为了老夫人而来,自然去拜见老夫人。
老夫人只坐在高堂上,有女宾方可入内,男宾都在门外遥遥行礼便走开了。
安嫣然和安倾然在屋子里帮忙招呼,忙得团团转,将军府内的所有丫环家丁此刻都分身无术。
老夫人看着这些富贵宾客,脸上露出了笑意,心里不禁感叹,若是自己的男人还活着,她这会儿怕是觉得洪福齐天了,再无半点遗憾的。
连瑾瑜今天分外的精神,连瑾蓉也在人前笑脸如花,总之,眼前的一切当真是锦上添花,热闹至极。
老夫人坐在那里跟着几个府上的贵妇聊天,这个时候太子东方锦也来了,他的到来让老夫人着实惊喜了一番,这是太有面子的事情了,也不敢坐着受礼,起身道:“哪里有给我行礼的道理,快快地起来!”
太子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直身而立,眼神掠过所有的身影,看向了安倾然,安倾然也是看到了他,人多不好打招呼,只是微微一笑,太子也是略微颌首,便被一直等在旁边的连暮寒叫走了。
两人眼神交流不过短短一瞬间,却被旁边的安嫣然尽收眼底,对于东方锦对安倾然的另眼相看,她心里非常不爽,虽然她知道如果东方锦当真对安倾然感兴趣,那么康王就铁定是自己的了,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她若是当真与太子怎样,那岂不是又居在了自已的头上?
安嫣然左想右想的,倒想得自己生了气,不免有些动容,她娘亲看在眼里,瞧瞧地道:“嫣然,还不快去招待一下御史千金,她在那里好像很无聊呢!”
安倾然也听到了,她见姨娘想让自己的女儿出头,自己也不便动。
只是没有想到东方锦会来,她知道他娘亲的病无碍了,还替他高兴了好一阵子,只是心里想着他身体内藏的毒,不禁又有些沉重,夜痕表舅这段时间没来,她自己也没有主意,实在他教她的都是皮毛,她已经很用功的消化了,却仍是差远了。
好在武功她一直偷偷地坚持练习。
正在这时,大家都坐定,康王和宁王也来了,他们也是拜见了老夫人,这老夫人已是笑得不拢嘴了,安染月正跟在众人的身后胡思乱想,突然一转眸间看见了风流倜傥的两个少年就立在门外,都是水灵的俊秀人物,不禁已是痴了,只听得人介绍这是康王和宁王,心里不由地一阵激荡:还是皇宫里的男孩子好看呀,这样一比起来,自己原来地方的什么这个公子那个公子的,都如泥猪土狗一般没法儿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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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自己可以长住在京城,想着肯定有机会再见到他们,她的心里就开了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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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前的种种烦恼都没有了,什么白玉钗,什么将军府,现在看起来那些都不是重要的,如果自己是王妃,这将军府她还用放在眼里吗?
所以,人的目标应该定得再高一些!
安染月的心情大好,她只想着自已的事情,而此刻老夫人看着地上的三个孙女,一个比一个的水灵,不禁心情更是大好:“倾然,嫣然,染月,你们也歇会儿,来人,给三个小姐送杯茶,让她们也润润喉……”
安嫣然闻言扯着安倾然的手道:“姐姐,祖母赐茶呢,我们那边去……”
后面有一桌子空着,没有坐人。
安染月闻言也跟了过来,现在,她觉得自己俨然已是皇妃了,美滋滋的,安倾然可是很惊讶,她怎么了?
难道见到了宁王?
是呀,刚才自己没看到她,但不代表她不在这里,这两个冤孽仍是相遇了!
自己便是重生,自己的事情可以控制改变,却改不了其它人的。
她们的喜好前世今生都是一样的。
是呀,变的只是自己一个!
丫环端来三杯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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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老夫人带来的丫环敏儿,她是服侍老夫人的!
安倾然看见她与安嫣然眼神交流了一下,心里觉得不对,不由地暗想,她来不过一天的功夫,安嫣然就与她混熟了?
敏儿将荆花骨瓷的茶杯一人面前放了一杯,然后悄然退去了。
安嫣然笑着将茶递给了安倾然:“姐姐请!”
安倾然接了过来,放到嘴里,心里一惊,但只笑笑便将茶放了下来:“妹妹今天可是辛苦了。”
安嫣然没有理解她的话,倒是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姐姐也是辛苦!喝杯茶吧,是祖母赏给我们的,也算是我们姐妹得脸!”
安倾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她点头:“好呀,妹妹真是体贴……咦,那人可是舒王妃?”
她手一指,眼见着连瑾蓉迎了一个女子进来,正是舒王妃,连瑾蓉见是自己的表姐,这样露脸的时刻怎么能退后?忙上前道:“王妃,您来了,快来见见我的婆婆……”
说着,挽着她的手上前却见老夫人,老夫人欠了欠身儿笑着道:“这王妃都来了,老身真是担当不起!”
她们在说话的空当,安倾然将面前的两杯茶飞快地的一个位置,然后坐在那里,看着众生欢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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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回过神,端起茶杯:“姐姐,请!”
安倾然这回没有再说话,而是轻轻吹了口气,一饮而尽;“这茶回味真甘甜,少有的好茶……”
“是呀,祖母从家乡带过来的……”安嫣然丝毫没有觉察出异样,而貌似天真地道。
不过,她心里已是乐开了花,一会儿就等着好戏上场吧!
她可是花了重金买下这敏儿的,并警告她看清形势。
现在,她只等着时机了。
安嫣然嘴角的笑一直挂着,安倾然也一样,她甚至笑得更是甜美,眼睛看着安嫣然道:“妹妹,怎么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了,祖母来了,还有将军府来了这么多贵宾,我们往来的都是权贵,虽然我是庶出的,但仍是觉得脸上有光,难道姐姐不以此为荣吗?”安嫣然言语间已带上了犀利。
安倾然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想怎么样,在她的茶水里下药,难道是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她还会自解衣服,将自己扒光不成?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正在这时,突然有一个丫环上前悄悄地递给了安倾然一封信,说是太子送给她的。
安倾然闻言心里一惊,太子何事找她?
她背过身去展开,却是简单的几个字:东厢望风楼,我等你。东方锦!
安倾然有片刻的怔忡,东方锦找她?何故弄得如此暧昧?
他直接来便是了?
两个人之间坦荡的,也没有什么该避人的?
突然,安倾然冷笑,自己怎么这么笨,这还用得着想半天吗?
如果不是这杯茶水,她还不会想起来,倒当成真的了!
怎么说呢,这个局布置得倒还可以,虽非精妙,却够阴毒。
安倾然将那纸揣进了怀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安嫣然的余光一直在注意着她,将她所有的动作都尽收眼底,见她这样表情,她也是笑了,伸手将茶杯端里,一饮而尽!
接下来,就等着收官了!
安嫣然向连瑾蓉使了一个眼色,那眼神中的内容只有娘俩能明白!
安倾然扬长而去。
那望风楼正是将军府最偏僻的地方。
它与望月楼仅一墙之隔,两座建筑都是将军府最偏僻的,平时少人居住,只偶尔的会打扫一下,当初建这两座楼的时候,大概是想着留给二少爷的,只是安忠远被外放,便用不着了,这次回来,连瑾蓉并没有收拾这里,只是将繁华的北苑又拾掇一遍,那里确实比这里繁华,风景也好。
安倾然看着眼前二层小楼,精致典雅,倒也是她喜欢的,她正看着发呆,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怎么?躲清闲来了?”
回头,正是一身黄袍的太子东方锦,他眼神清雅,嘴角带着一抹浅笑,这样的太子与平常的纨绔的样子极为不同,倒显得有几分飘逸,还有一份天生的优雅,安倾然知道,他这样的表情平常人可是未必有眼福的,倒是自已与他机缘巧合的,他最糟糕的样子都被自己瞧过了,所以,他就在自己面前露出真性情。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呢?太子是不是也一样躲了出来?”安倾然温婉一笑。
“嗯,刚才接到大小姐的留言,不知何意,急忙赶了过来!”东方锦将手里字条拿了出来。
安倾然伸手接了过来:“真是的,这样的东西还留着做什么!”
说着,她将那字条团成一团,塞进了自己的袖袋。她做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终是笑了:“皇后娘娘的身体无碍了吧?回来几天了,也没有机会进宫,只是听爹爹说些情况,也不是很清楚。”
“嗯,原来你让我出来,是问这个,我母后身体好多了!你呢?胳膊上的伤可是好了?”
“我?我很好,你看我的样子就知道了!”安倾然伸展双臂旋了一圈,那飞舞的裙子如荷叶一般,带着一阵凉风,东方锦的眼底有惊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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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
“对了,上次的事情幸亏有你,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空大师呢!说起来倒是不好意思,让大师为难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
“现在你这样问,就证明是你了!”安倾然调皮一笑,看到东方锦,说实话,她的心情还是很好的,象见到老朋友,毕竟两个人共同患过难呢!
只是这会儿,她突然想起了楼挽月,那是一个性情很好的女孩子,配眼前的太子也正合适,只是他们最后的际遇实在太惨了,想到这里,她神情有些黯然。
东方锦见状不解:‘怎么了?因为了空大师而自责?’
“是呀,你怎么能想得这么周到,你才不到十六七岁,一个小孩子呢!”
“我?”东方锦被她的话逗得笑了出来,“倒好像你比我大一样,真是搞不懂你,我还是想问呢,你一个小丫头,遇到危险怎么能面不改色?”
“是被吓傻了!所以,忘记改色了!”安倾然自嘲地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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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心里一阵的温柔,她在他面前能如此轻松,这实非易事,而更奇怪的是,自己在她的面前,也是完全的放松,不必演戏,不怕被人看破内心。
所以,他喜欢和她在一起,就象这样随便扯着闲话,也觉得很舒服。
“你却吓傻了,我却是不认可,若是你能被吓傻,我也会被吓傻的!”东方锦摇头,“今天将军府的场面这么大,你怎么不出头,倒显得将军府的大小姐实在是偷懒的高手!”
“将军府哪里能显得大小姐,众人怕是只识二小姐呢!所以,这抛头露面的事情,我不做也罢,再说,太子不会因为我不会招待客人而嫌弃我,不想做我的朋友吧?”安倾然看了看那望月楼,“太子,我们不如进楼里聊天,站着腿都酸了!”
东方锦闻言点头,这会儿能躲开那些千金们的眼神,他是愿意的。
连暮寒那个家伙,让他自己去应承好了,谁让他见到美人便忘了他这兄弟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望风楼……
躲在暗处的丫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安嫣然,安嫣然倒是松了口气,看来,她平常模仿安倾然的笔迹,确实没有白模仿,这会儿真的派上了用场!
想到这里,她长长地出了口气,站起身来往外走,走到她娘亲身边的时候,悄声道:“望风楼!”
连瑾蓉点了点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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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走了出去,外面的院子里也是人来人往的,分外热闹,天气晴好,红男绿女的在眼前走来走去,她觉得有些热!
却一展眼间,看见了风姿俊逸的东方夜,在人群中,他如龙凤,很是显眼!
见她看过来,他给她一个笑颜,安嫣然也笑了,自己的表哥真的太优秀了,一定不能让安倾然得到他!
她怎么能配得上这么优秀的表哥呢?她觉得这天下没有人能配得上,除了自己!
她越想越开心,脸郏飞上了红云,心跳也开始加速!
她娇羞地笑了,东方夜眼睛追随着她的步子,嘴角扯出一丝邪气,甩开了东方炎,跟上了安嫣然的脚步!
望风楼里。
安倾然倚窗而立,人面桃花。
东方锦没有了脸上的玩世不恭,更是出尘离世般的脱俗,安倾然瞧着眼前的太子,不由地幽幽地叹了口气。
“怎么?到这里来,却是让我听你叹气?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安倾然无法说。
她能告诉他,他英所早夭?还是告诉他,他的母后就在这一半年就会永远离他而去?还是告诉他,他的太子妃楼挽月也是一样的悲惨?
她什么都不能说。
所以,才叹气。
见她没有回答,东方锦近前一步:“怎么?看你不是吞吐小气之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没事,我只是告诉你一个秘密!”安倾然眉眼里突然充满了笑意。
“秘密?”东方锦疑惑地又近前一步。
他目光灼灼,双眸亮如星辰。
安倾然抬头看着他,心里突然一动,这个东方锦怎么越看越顺眼,比那个东方夜强多了,东方夜再俊美,眼底总有一种邪气,而东方锦的邪气是装出来的,他便是再邪气,眼神却是纯净的!
至少在她面前是这样。
“怎么不说了?”东方锦眼眸微眯,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很是惑人。
安倾然菀尔:“秘密就是,太子你演砸了!”
东方锦一愣:“什么意思?”
“你可不像传言的那样哦,至少我看出来了!”安倾然眼底是含意颇深的笑。
东方锦闻言也笑了:“我压根就没有打算在你面前演戏,不过,你说的倒是提醒我了,谢谢!”
“嗯,相比于你救了我好几次,这点儿不算什么,只是太子该知道,身居此位,难免会遭人妒嫉,但不管怎样,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安倾然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替他着急。现在夜痕表舅一直没有来,而这几天她也是忙,没有腾开空和娘亲说这件事情,她希望太子能找到名医,将他的身体治好。
如果当真如此,那她可是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
听她这样说,东方锦眼中有了一点儿感动:“我明白!”
但是岂是说得这般简单,如果真是这样,他岂不是早解决这件事情了?
安倾然也知道,只是这会儿,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在前面的连瑾蓉突然开口道:“倾然,我带你去认识几位夫人……倾然?”
连瑾蓉的声音很大,大家都四处地找安倾然的身影,连瑾瑜这会儿正在别的院子里忙活着,若是她听到了,定会觉得奇怪,不过,她没有在!
“怎么了?倾然去哪儿了?”老夫人耳朵还好使,她也开口询问。
“想必是出去玩了吧这里难得有这么多的姐妹!”连成氏开口道。
她是倾然的舅母,自然替倾然开辩几句。
“这孩子,平常是极稳妥的,定不会擅自离开,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吧!”连瑾蓉脸色不好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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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一说,大家也紧张起来,因为实在别人不敢保证真的不会出事!
楼挽月闻言脸上是紧张:“倾然在自己的家里,会出什么事?”
她虽然这样说,但心里也是没底。
她刚结识倾然,对她的所有习惯并不太了解,而连瑾蓉此刻面色无比严肃:“倾然这孩子,虽然不是我生的,但是我绝对了解,她是一个绝对稳妥的,不可能谁也不告诉便出去了……这可怎么办?”
老夫人闻言开口道:“有什么怎么办的,你去找找看吧,也许她是遇到哪位姐妹,聊得开心忘记回来了也不一定!你出去找找,也当是陪着你的这些妯娌们转转,逛逛府里,我瞧那后院的牡丹开得就好,比我见过的都好,你领着她们也瞧瞧去!”
连瑾蓉赔着笑脸:“母亲说的是,是儿媳小题大做了,前几日我还瞧那牡丹开得好,想着带大家去瞧瞧去,不为显摆,只是那花竟然开出了黑色的,我倒是觉得奇怪……”
“这也不算什么奇怪,自古黑牡丹就比较尊贵,但并不是没有……”舒贵妃开了口,“你们去瞧瞧吧,我就不去了,皇宫里也有几株,前几天我还瞧了呢!”
众人一听,都心里生了兴趣。栗子小说 m.lizi.tw
连瑾蓉看着跟自己出来的一大群女子,心里暗自高兴,这幸亏老夫人提了一提这牡丹的事情,要不然,还显得自己太突兀了!那下了药的茶水安倾然也喝了,太子也接到了她的条子,两个人都去了望风楼了,她可不能再等了,再等人家好事成了撤离了。
楼挽月只想着安倾然,倒没有心思赏什么花,她本来也觉得她消失一会儿有什么,可是她姨娘如此重视,显然不一样!她并不知道府内的情况,但那天安嫣然演的那出,实在让她心里生了疑惑。
这些人中不是皇亲贵戚,就是达官显贵,她们的女儿也个个的娇贵,她们倒也不是为了那黑牡丹,只是跟着走就是了,要不就得坐在屋子里陪老夫人,比较一下,显然前者受欢迎!
连瑾蓉一路带着往望风楼走去。
路上的风景也是很好,只是离那牡丹却越来越远。
众人也不知道,一路还有说有笑的,连瑾蓉在前面开口道:“人人都知道嫣然是我生的,但是却不知道,我对倾然的感情比这亲生的还要亲,倾然也懂事,最和我对脾气,所以,我关注她也多些,倒是这一点儿嫣然有时候还生我的气呢!”
她这一番话说出来,众人都赔着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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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道:“从小这孩子,有一半的时间是跟着我的,也是我宠着她宠得太厉害了,只是她的身体从小不大好,所以我才担心……”
“真是难得……”楼何氏开口道。
连成氏也点了点头,只是她眼底是不屑的,因为将军府的事情她都是知道得很清楚,有的是自己看到的,有的是暮寒回去跟她讲的,她当然知道这个小姑子虽然是庶出的,但很不好惹,而另一个小姑子,倒是一个好人,只是性子倔强些,好在但却与她比较对脾气,所以,她心里也是向着连瑾瑜的,只是她不怎么回娘家,亲戚间走动得不勤,幸亏有孩子们,他们的关系很好。
暮寒回去后,总提起倾然,说她心地善良,而且很聪明!
她刚才见到她了,出落成大姑娘了,这让她很是开心。
但是她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为什么这连瑾蓉在这样的日子里会这么关心一个非亲生的?
她有什么目的不成?
她静观其变。
连瑾蓉转眼前就走到望风楼前,但去望风楼得从望月楼前经过,她看着眼前的小楼,脸上露出了笑意:“将军府内,其它的地方都热闹,她出了什么事情自然会有人知道,只是这两处偏僻,我平时也让人将这个院子封上,虽然现在府内人很多,但仍是用不着这里……就怕她躲清静到了这里,出了点事情大家都不知道呢。”
她边说边往前走。
突然脚步顿了一下,因为从屋子里传出了叫声!
那声音过来人一听就明白。而那些千金大小姐们哪里明白,还有人开口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受伤了?”
说着便往前走。
楼氏拦了楼挽月一下,没让她近前,而这会儿屋子里的声音又大了起来,那是一种变了调的不知道是痛苦还是痛快的声音!
这下子所有的夫人脸上挂不住了,立刻回身让自己的女儿出去。
楼挽月好像明白了什么,她脸上一红,也是走了出去。
但这些大小姐们出了望月楼并没有离开太远,只是在门口站着,大家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太突然,很多人推走了自己的女儿才抚着心口道:“怎么回事?”
连瑾蓉的脸上现了一丝惊慌:“这没有什么事……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她知道安倾然在里面,若不做出些样子给人看,还以为她这个做姨娘的人领着人捉奸,那成什么了,便是连瑾瑜放过她,安忠涛也会恨她的。
楼何氏因为时常听到楼挽月跟她提起安倾然,觉得这孩子不错,所以,她不想让大家误会,也不想让大家就认为里面的人是她,便开口道:“瞧瞧将军府的这些奴婢们,也太大胆了些,大白天也知道避避……”
连瑾蓉点头赔着笑:“是呀,这些丫头们真该好生教训一下,她们也不分个时间……
“她们哪里料到二夫人会带着人来这里?”连成氏开口道,“若是知道,定然不敢,我们还是走吧……”
“是呀,我们还是走吧,只是倾然这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真是让人担心!”连瑾蓉叹了口气道。
她的脚步走得并不快,她在想,怎么将事情挑明了才好。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姨娘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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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祝亲们元宵快乐,情人节快乐。
众人回头,却见安倾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她一脸惊讶地道:“大家怎么都到这里来了?”
她说话的时候,屋子里那翻云覆雨的声音仍然未停,而且越来越大声,连瑾蓉的脸都绿了,她瞪大眼睛看着安倾然,她在这里,那么屋子里的那个人是谁?
大家也都被眼前的一幕弄糊涂了,虽然刚才楼何氏故意用奴婢一词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但是大家心里都有数,哪个奴婢如此大胆,在这么重大的日子敢来行这样的好事,更何况,连瑾蓉一直在找安倾然,大家心照不宣的都以为屋子里的人是安倾然呢,只是不好点破罢了!
可是没有想到,安倾然就这样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连瑾蓉心跳开始加速,按理说,这会儿她应该立刻带着大家离开,可是她被突然出现的安倾然完全弄得糊涂了!
她不是喝了那杯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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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里了?我担心你出事,让妾一通好找!”连瑾蓉终于开口道,声音也恢复了温柔,“没有事情就好,姨娘我就是担心你的身体,外面这么热,怕你中了暑气,今天客人多,又怕耽误了你!”
“真真谢谢姨娘关心,刚才确实头有些晕,我便回院子自已躺了会儿,又喝了几杯酸梅汤解暑,现在好多了,只是看见这么多人,不知道有什么好事情,便跟着来了,却不想是姨娘在找我!”
“哦,没事就好!”连瑾蓉笑容很是亲切,这若是不了解的一切会被她脸上的笑容所迷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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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安倾然心里明镜一样,更恨得牙痒痒的,她们母女两个想害自己,一会儿有她好笑的!
只是有些话不能自己说出来,否则太着痕迹。
她该怎么办呢?
正好这个时候楼何氏开了口:“二夫人,我一向听闻你掌家,更听嫣然说,这个宴会都是你一手操办的,却想不到,管家这么严的你,竟然容许这样的情况存在?刚才我们的女儿都在,我不好意思说什么,现在她们出去了,你却是想任这件事情不了了之吗?那我可是长见识了!”
安倾然看着她,心里真是感激得无以复加!
连瑾蓉没有想到刚才还想替她掩饰的楼何氏突然施了压,倒是让她有些下不来台,更何况给她扣了个当家夫人的帽子,她心里即美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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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被激得上前一步踢开了房门,众夫人不好意思跟着进去了,就站在门口,但是也没有人离开,其实大家的心里也都挺阴暗的,都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这将军府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这传出去,对将军府来说,简直是个灾难。
不过,眼前的情形是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的:屋地上衣服洒落着,那地上的椅子也倒了,一扇屏风也半歪在地上,那本被遮着的内室一览无余,此刻床正疯狂的摇摆着,那床缦也未遮,那两条光溜溜的身子就一下子被众人瞧个无余,上面的正是东方夜,而身下的女子,虽然身材平平比较稚嫩,但她一个劲地往康王的身上贴,嘴里胡言乱语着,便是这股子劲,让这些有了孩子的妇人都觉得不如,脸早飞得通红了!
“嫣然?!”连瑾蓉脱口而出,随着她的声音,床上的小脸扭了过来,却正是安嫣然,安嫣然看着众人都在盯着她,而她自己此刻发昏的头脑也清醒下来,恨不得立刻撞死,只是她看着在自己身上的东方夜,虽然有些狼狈,但俊美不改,自己现在终于成了他的女人了,也算是得偿所愿,她不能死!
而且今天这件事情没完,一定有人捣鬼,所以,她只是尖叫一声,便昏了过去!
此刻东方夜也发现这一大群人!
饶他脸皮再厚也是挂不住了,一甩手将床缦扯了下来,而众人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不约而同地撤了出去。
就连刚才出言相激的楼何氏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她若是知道,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将军府的小姐丢人,而且还有一个是康王。
众人在门口,被那些千金们拦住了,有天真烂漫的还问呢:“是不是进贼了?有没有受伤?”
“咦,倾然小姐不是在这里吗?夫人在屋子里找到你的?”
“娘亲,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众夫人不好说,只是叹了口气。
“好啦,没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吧!”楼何氏开口道。
定远候府的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也是感慨地叹了口气,幸亏自己的女儿争气,否则丢这样的人,她可是不活了!
众人忽拉拉地退了出去。
安倾然也跟着离开了,这样的场面大家既然已经看到了,她没有理由继续在这里,她才不想看他们的丑态呢!
安倾然心里一阵的痛快。
至于康王和安嫣然怎么会在这里,还得从头说起。
本来,安倾然接到东方锦的字条就知道其中有诈,再加上那杯加了春药的茶水,她还不明白,那她就太蠢了!
所以她就将计就计。
到了望风楼,果然太子也被一张假字条逛了来,所以,她便带着太子进了楼里,只聊了一会儿,便从后门走了出来,而她也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按照安嫣然给自己的计谋,她也照葫芦画瓢,给她送了张康王的字条,然后又给康王也送了张字条,康王不知道何意,便来到了望月楼。
好在这望月楼与望风楼只一墙之隔,连瑾蓉不会怀疑到其它的。听到声音,一定会认为是自己。
再者,她怎么也不会认为自己的女儿在里面。
再说那安嫣然,她喝了那杯茶水后,就觉得有些热,本来以为是天气的原因,她出了屋子,走到了树阴里,却没有半点好转,越发地热了,就在这时,有一个小丫环给她塞了张字条,她也没有瞧真切,那个小丫环就跑远了,她打开一看,却正是她表哥约她!
她心里狂喜,今天本来她还怨自己没有时间和表哥好生呆会儿呢,这么多双眼睛,她知道不能让人说闲话,所以,便强忍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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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会儿,表哥竟然主动约她,她怎么能不开心?
只是有些慌乱,不知表哥约她何事,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就避过众人,悄悄地往望月楼走去。
她是先到的,进了房间,她仍是觉得心里乱乱的,如揣了只兔子,她认为这是激动,一定是自已太想念表哥了!
等了不一会儿,康王就来了,他推开房门,看到是安嫣然奇怪地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手里的字条明明是安倾然约的他,在这里相见,他本以为安倾然转了性呢!
结果却看见是安嫣然。
他心里觉得不对劲。
或者是自己看错了落款,还没待他再细看,安嫣然已经扑了上来。
其实,如果这会儿安嫣然若是清醒,一定会怀疑的 ,可是没有想到,她的药性已是发作,听到了康王的声音,她双郏飞红,口齿不清地道:“表哥,你怎么才来?”
她皱着眉头,扯着康王的衣衫,头就靠了上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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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了?”
安嫣然不说话,只是对着他笑,笑得很是妩媚,本来,她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小丫头,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她看起来竟然风姿万种的,虽然动作还有些稚嫩,但有些事情是无师自通的,她媚眼如丝的看着东方夜,东方夜心里有些悸动,但仍是挡着她的手道:“表妹,你怎么了?”
安嫣然嘟哝着,对于他的动作显然很不满意,不由地扯着他的手道:“表哥~~~”
这一声表哥真是千回百转,情意旖旎,东方夜看出了她的不同,手覆在了她的脸上,滚汤的温度让他心里生了怀疑:“表妹,你到底怎么了?让我瞧瞧!”
“我不!”安嫣然扭来扭去,身上的衣服也扭了下来,露出了香肩,那肩纤若无骨,肌肤玉一般,还泛着健康的粉嫩,这让东方夜的心停跳了一拍,他一时间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好,那手却被安嫣然捉住,她嘴里道,“表哥,我这里热,这里也热,快……”
她嘴里说着快,事实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毕竟虽然通晓,却并未经历过,她只是本能般地扭成了一股糖,腿不住地摩挲着东方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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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康王东方夜也不是一个老实的,他十三岁府里就给他安排了通房的丫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眼前她的表现到底是为了什么,本来他还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安嫣然火炭一般,也不给他机会,只是三两下的,就将他的外衫扯了下来!
东方夜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表哥,我热!”安嫣然声音呢喃,别具风情。
东方夜知道她素日对自己有心,几次的试探,他只是没有给她明确的答复,他心里其实对于她也是有些想法的,她长得真的很美,比他见过所有的女孩子都美,当然,除了那个安倾然,只是他心里对安倾然憋着一股劲呢,这几次的示好,都被她泼了冷水,弄得他心灰意冷,连对着安嫣然的心都没有了!
他想着,这一次,她大概是下了决心了,想到这里,他嘴角露出一丝邪笑,手指轻柔地划过了她的脸,只是这一点点的小动作,已是让安嫣然承受不来,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声音低回,“表哥,我好想你……你好久也不来看我,是不是把我给忘记了?”
“怎么会?”东方夜的声音也温柔起来,他轻轻地解开了安嫣然的衣襟,安嫣然见此早是笑得如花一般,急急地去扯东方夜的衣服,那玉带不知什么机关,她扯了几下没有扯开,不由地恼了,恨恨发一跺脚,对着东方夜道:“讨厌,我生气了……”
一张小脸上全是幽怨,再加上粉唇微嘟,仿佛是在邀请,东方夜残存的理智轰了一下子散开了,再顾不得,直接将她按到了床上……
安倾然自然不知道细节,但她知道好事已成,不禁嘴角起了冷意,上一世,这对人偷三偷四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到了一处,将自己害得好惨,连安嫣然有了孩子,自己都不知道,可见自己的一颗心都在东方夜的身上,但也是安嫣然她做得太隐蔽,丝毫没露口风,否则生孩子这样的大事,自己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她的肚子并不是很挺,有一段时间自己还以为她发福。
结果她告诉自己,吃得多了,还特意请教她有没有控制发福的药方,她还好心地问了太医,太医开了几个方子,她亲手交给安嫣然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又生了恨意,恨自己也恨这一对男女,总之百感交集,这一世,她才不想要他们背地里勾结,若想在一起,就来明的,而且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岂不更好?
她回到了院子里,那些贵夫人们脸色都不太好,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是发生了,但是让她们怎么开口?
老夫人还不知道呢,她看着她们回来,却没有见到连瑾蓉,不由地开口道:“那黑牡丹你们可是见到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众人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见如此,连氏开口道:“这牡丹我们没有看到……”
下面的话就没有说。
老夫人知道肯定事情有异。
她很聪明,一位见多识广又上了年岁的人,连这点都听不出来,那哪成,所以,她笑着道:“来人,快给夫人们上茶,外面怪热的,把那冰着的乌梅汤拿来……”
众人便打着哈哈,喝了几口汤,找个借口告辞了。
原本这样的聚会不喝到半夜是不会散场的,可是现在倒好,连太阳还没落山呢。
因为这些人知道,将军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定需要时间,也需要冷静,他们不好在这里打扰。
这时,安忠涛和连瑾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见客人们要告辞,便再三挽留,最后实在留不住才送客。
安倾然给了洪嬷嬷一个提醒,洪嬷嬷趁着没有人的空当,悄声道:“夫人,知道为什么这些客人离开吧?可是出了丢人的事了!”
安忠涛正好听到,他转过身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洪嬷嬷也是故意让他听见的,所以她拍了大腿一下,一脸的感慨:“二小姐和康王,在望月楼里……在望月楼里幽会,做了丢人的事情……这还不算什么,他们却被大家给撞破了,看得一清二楚,所以这些贵客人才赶着离开,可能是怕尴尬吧……”
安忠涛闻言眉毛都立了起来,二话不说,抬腿就往望月楼走去,连瑾瑜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看着洪嬷嬷:“怎么会这样?”
洪嬷嬷摇头:“老奴实在不清楚,今天人这么多,也没有看见二小姐怎么离开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的二夫人带着人赶到了望月楼,若是她不去,大家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情,就算做下了,也不至于传将出去,这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连瑾瑜不敢相信地道:“她才多大……”
洪嬷嬷也怀疑,她这么大点儿,怎么就存了那样的心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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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们赶到望月楼的时候,康王已穿得利落,只是他那条玉带被安嫣然扯碎了,一时间扣不上。栗子小说 m.lizi.tw
而连瑾蓉几乎疯了一样,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事情,她捡起衣服,给她女儿往身上套,而床上的狼藉让她明白,自己的女儿已不是完壁了,而且这么丢人,她死的心也都有了,又怕安嫣然受不了这委屈,她相信自己的女儿一定不会这样糊涂,明明的是设计好的了,那害安倾然,怎么会变成了她?
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嫣然与康王成就了好事,她这个康王府算是能进去了,可是这种没有明媒正娶的苟合只能做妾,做不了正室的!
就算是安嫣然她不同意,这事情已经发生了,还会有哪家人上门迎娶她呢?她这一辈子就别想抬头了,天哪,自己算计来算计去,就想让她的女儿摆脱庶出的阴影,让她光明正在的坐上正室的位置,她这妾室的苦算是吃得够了,不想让悲剧在女儿身上重演,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人算不如天算,难道她们母女是被诅咒的吗?
而女儿嫁过去后,她的孩子也一样是庶出,再摆脱不了这样的命运,该如何?
连瑾蓉现在一会儿恨得想死,一会儿又是咬着牙,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安倾然早不出来晚不出来,最后关头出来了,而且看她那个样子,阴阳怪气的,肯定没憋什么好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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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边穿给安嫣然套衣服边恨恨地想今天这件事情怎么收场。
“你们怎么会……”连瑾蓉看着东方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明明的知道这件事情怪不得康王,可是说不怪,他那么大了,而安嫣然这么小,他不需要负责吗?
康王终于系好了这腰带,他看着连瑾蓉,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倒是有了愠色,嘴里道:“姨娘好计谋!”
连瑾蓉没有听明白,她还当是他知道了她们母女对付安倾然的事情呢,不由地道:“什么好计谋?”
东方夜只是冷哼一声,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走了。
他当然生气,起初见到安嫣然那样状态就知道不对,但他只是以为她对自己爱慕已久,所以并没有想太多,结果现在可好,他倒是臭名远扬了,他本来很是爱惜自己的名声,与太子东方锦正好相反,他做什么事情都是偷偷的,不让人知道,这下子可好,他的名声一下子毁在了她们的手里,他本来不明白,现在彻底明白了,从他姨娘亲自带着人捉奸,他什么都明白了!
自己算是栽到了她们母女的手里!
东方夜只当自己被算计,对着连瑾蓉口出埋怨,连瑾蓉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了屋子才明白过来,不由地开口道:“夜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此刻,东方夜心里又怒又羞,哪里还能听得去人说话,所以,快步离开,就在院子门口的时候,遇到安忠涛和连瑾瑜等人,他连招呼都没打,径直气哼哼地走了。
安忠涛这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康王走过去,他都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等他的身影消失了,他才想起来洪嬷嬷说的事情,这康王可是事主,他怎么不交待就跑了?
再想喊已是来不及了。
他快步进了屋子,看着屋内的一切,冷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连瑾蓉正在忙活她的女儿,冷不丁的听到安忠涛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立刻站起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嫣然现在昏了过去,而夜儿也跑掉了,真是的,怎么会这样?”
她强忍着怒火,装着无限的委屈,“忠涛我们的女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说可如何是好,她还如何见人哪!”
“她见人?她还想见人?我安忠涛没有这样的女儿!”安忠涛怒目圆睁。
连瑾蓉见状立刻柔声道:“将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也许嫣然也是受了委屈呢,我们再这样说,还让不让她活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来人,去请大夫来,反正这人也是丢了,我倒问问她,她一天都存了什么心思,这么小小的年纪,不学好,除了陷害她姐姐,就是和人家……”
下面的话,他到底没有说出来,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他的女儿,正因为如此,他却更气。
安嫣然本是在装晕,一听父亲还要找大夫,看来怎么都躲不过去了,她立刻咳嗽了几声幽幽地醒了过来,一看见她的娘亲她就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只是越哭声音越大,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还有脸哭,你自己做下了什么不知道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安忠涛怒气冲天地道。
连瑾瑜终于开了口:“忠涛,事情还没有查明,嫣然是个懂事的孩子,断不会如此糊涂,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连瑾瑜再不会想到这里面有多曲折,如果她知道了真相,怕不会如此心平气和地去劝解别人了,怕是自己早被她们母女给气死!
“嫣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这里?”连瑾蓉也是急死了,但有些话在这些人面前不能明说,她真的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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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这会儿也跟了过来,她悄悄地站在人后,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一片清冷。
相比于他们前一世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痛,这点真的不算什么!
说起来,她不过对肯定发生的事情加了一把力道而已。
安嫣然摇头:“娘亲,我只是迷糊得很,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会不知道?莫不是让我用家法!”安忠涛是真的气糊涂了!
连瑾瑜叹了口气:“这事情发生已经发生了,将军不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我这脸都没了,还要身子何用?”
连瑾瑜无语。
这将军最是好脸之人,却不想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何以见人!
就连着自己也跟着脸上没光。
哎……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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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直直地坐在那里,只是干哭,哭得快昏过去,连瑾蓉软语相询,她只是摇头,正在这时,老太太派来人让他们全都过去。
安忠涛一听有些傻眼了,但无奈也得让人都过去。
原来老夫人看见宾客都离开,她就心里生疑,让人悄悄地出去打听,才听到望月楼的事情,回去丫环们一学,那老夫人气得几乎背过气去,今天的一切都那么风光,完满,怎么的偏偏地生了这样的事情?这让她这张老脸往哪里放,还在这里人模人样的说嘴呢!还夸自己的这三个孙女都是一等一的人,不知道将来配什么人家,这下子可好,真是现世报了!
众人过来的时候,老太太正在那里咳嗽得不停,敏儿在身后捶着背,但是心里却慌乱不已,这件事情不是和自己有关系吧?那二小姐不会把自己供出来吧!若是供出来了,自己可是如何是好?
想着,她分神,一拳砸得偏了,老太太气得道:“你也失了魂了,笨手笨脚的,养你们有什么用?”
安忠远的夫人楚氏一直陪着老太太,见状忙上前:“娘亲,我给您揉揉背……”
说着,轻轻地抚弄着,很快老太太的气喘得顺了,她便坐直了身体,彼时,安染月也在,本来,她是去了院子里,偷偷地看东方炎,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好,不由地在那里已是痴了,但是又怕人看到端倪,她故意装作看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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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方炎在皇宫里不起眼,但是在民间的聚会,他怎么说也是一个王爷,自然有人愿意捧他,所以,他看起来谈性很好,眉飞色舞的,在安染月的眼里,那是意气风发,她怎么看怎么好,所以这边发生的什么事情她都不知道。
这刚回来,就听到,她几乎吓到,心里狂乱地跳,想着安嫣然可真是胆大,但随即又联想到东方炎,若是他,自己愿意不愿意呢?
怕也是肯定的,所以,她就对安嫣然的事情有些不以为然。
但是见到祖母发这么大的火,她心里倒是要等着看好戏的。
她们刚来这将军府,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显然,平时他们也未必治府有多严,名声都是给不知情的人传的吧!
随即想到娘亲说的,这将军府迟早是他们的,好心里更加地得意起来,他们闹的动静越大越好呢!
安嫣然哭得脸花成一团,看起来倒是分外的可怜,老太太看着她,眼睛怒气压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想给我接风洗尘,还是想让我早点死啊……”
安忠涛闻言一下子跪在地上:“都是儿子的错,是儿子教女不严,母亲千万别生气了,若是气坏了身子,儿子更是万死不能了……”
见他跪下了,连瑾瑜连瑾蓉还有安倾然安嫣然都跪了下来,安倾然等着看好戏,她只是没有想到会连累自己的爹娘,但想着,就算这样连累,也总比他们被人害了还不知道的好。
老夫人见他们跪了一下,这气方顺了点,她喝了口茶,楚氏本来想退下去,她觉得这大伯子一家跪了一地,自己在这里怎么着都不好。
但是好像她的拳头捶得舒服,老太太让她继续,她便站在她身后,看着地上那一家子,心里也是偷偷地在乐。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太太盯着安嫣然,“你一个小姑娘家,怎么就那么着急,是嫁不出去了还是怎么着?”
安嫣然闻言,脸色涨红,她是一个极要脸的人,想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祖母又这样说她,所以,她泪一下子又流了出来,刚才走这一路,她左思右想的,已是想出了大概,心里明白,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自己若不是喝了药,怎么会那样不受控制不知羞?
安嫣然越想越委屈,眼泪一个劲地流:“祖母,您听孙女说,我不是那不知羞耻的人,若我当真有什么不轨的事情,也不至于选在这样的日子,这么多人,知道哪双眼睛会瞧见……呜呜,祖母,您老人家心明眼亮,今天孙女是被人陷害了,还请祖母为我做主……”
边说边哭,伏在地上,后背急剧地起伏,那样子可真是一点儿也假不了的。
连瑾蓉也开口道:“母亲,嫣然这孩子我最了解,她便是再糊涂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退一万步讲,那康王一直喜欢嫣然,嫣然还小,她怎么也不会急于这一时,这样没有明媒,她是做不了正室的,她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连瑾瑜没有开口,因为她实在不好说,这康王是连瑾蓉的亲外甥,深了浅了,她们是自己人,自己却是外人。
安忠涛当然希望安嫣然能说出让他信服的话来,便等着。
老夫人闻言惊讶地道:“陷害?谁陷害你的?怎么陷害的,你给我说说,我给你做主,这还真的了不得了,是什么样的人敢这样在将军府里横行霸道,还把不把王法放在眼里!
她本来是想说,不把她放在眼里,后来又改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嫣然开口道:“祖母,孙女起先也猜不出到底是谁,也想不出是什么手段,刚才仔细一想,孙女喝了杯茶,浑身躁热,头脑不受自己控制,开始以为中了暑,就想着就近歇着,可是不知道就怎么走到望月楼去了,只是休息并不见好,越发的热,后来康王来了,再之后……”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老夫人想了想:“依你的意思,你是被人下了药了?你可知道那是谁做的手脚?”
别人没怎样,那背后的敏儿却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老夫人回头:“没用的东西,是你做的不成?你吓成这样?”
敏儿摇头:“老夫人,奴婢怎么敢?而且奴婢哪里有什么药,奴婢只知道尽心地服侍老夫人,刚才不过是觉得头晕,想必出去的时候,着了暑气……”
老夫人冷冷地盯着她,敏儿的腿开始发抖……
安嫣然一见老夫人开始怀疑上敏儿,这若是她嘴不严一吓不得什么都说了?
想到这里,安嫣然高声道:“祖母,您一定替嫣然做主,只是敏儿与我并不熟,也无怨仇,她再怎么样也不会下药害孩儿……”
“那你认为是谁?”老夫人放过了敏儿,来了兴趣。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嫣然反身一指:“安倾然,是她,是她害我的!我喝的茶水只有她接触过,我说呢,今天怎么这么好心,还带着我四处的认识人,原来,她一直不离我的身,就为了这一步……”
她吼的时候几乎用尽了全知的力气,声嘶力竭!
她的这席话让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她的话完事,所有人的表情都不一样,安忠涛看着安倾然,他是不敢相信的,连瑾瑜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而连瑾蓉也是非常同意安嫣然的,所以她开口道:“嫣然,你不是气糊涂了吧?安倾然可是你的姐姐,她没有必要做这些,她为什么要陷害你呀?”
安嫣然摇头:“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陷害我,在月华寺的时候,她就是装昏,让众人以为是我气的,只有我知道,她就是装的,结果回来后,她又如此,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难道是我在将军府里呆着碍着她的眼了?难道我这个庶出的,不配做将军府的小姐?”
她这句话让老夫人脸上变了颜色,看向安倾然的眼神就犀利起来:“一直看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话不多,却还知道礼法,这你说说,却是为何?你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妹妹?”
安倾然并不慌,因为她早已想到了安嫣然会这样说,这样做,但是没有想到,她只是这样一说,老夫人就相信了,她真是对这个祖母有些看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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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这个时候忙开口道:“倾然,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不说话?难道嫣然说的是真的?”
连瑾瑜是不相信的,只是最近自己的女儿变化很大,让她的心里也没有了底。
但她仍是不相信她的女儿会做这样的事情,她的女儿在她的心里是极善良的。
安忠涛的眼神也冷酷起来。
连瑾蓉更是开口道:“倾然,姨娘平日待你并不错,如果你有什么怨言,对姨娘说,嫣然她还小,你这样做,可是毁了她的一生呀……女儿家,若是没有了清白,还怎么做人呀!”
安倾然见状笑了笑:“姨娘,祖母,我也不知道妹妹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我害的她,这些天,妹妹好像对我有意见,我做什么,她都能挑出错来,便是我为将军府祈福累得晕倒,她还说我是装的,若我当真是装的,那月华寺了空大师难道也会撒谎不成?所以,我想妹妹一定是对我误会,还有今天的这件事情,祖母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只是回去休息一会儿,姨娘竟然带了那么多的人忽拉拉的去找我,按理说,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若是姨娘当真担心我,让一个丫环随便一找,就找到了,何必大张旗鼓呢,若不是姨娘如此让人费解地行事,便是嫣然做了什么糊涂事,也不会传到外人的耳朵里,对不对?现在我更不理解,为什么姨娘倒来指责我?我也是糊涂得很,妹妹平日里做事是极稳妥的,怎么会在今天这样的失仪?”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却是字字清晰,让人分辨不得。
连瑾蓉听她这样一说,脸立刻涨得通红:“倾然,你这话说的,我是担心你,才去找你的,到头来,却是我做得不对了!”
“是呀,我好好的,姨娘怎么就担心我了呢?就算是真的担心我,怕我身体出问题也好,怕我做丑事也好,也不该带着那么多的人呀,若我当真有什么不堪的事情,姨娘这样一找,全京城的人马上就全知道了,是不是?难道姨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安倾然的声音不大,她没有必要大声。
有理不大声高,不是吗?
连瑾蓉被她这样一抢白,急得瞪着眼睛道:“你这个孩子怎么地血口喷人,我好心好意的找你,却落得我是有心的了?你怎么能这样说?”
“我不过就是问问,再说,嫣然妹妹也说了茶水的事情,一,那茶水是祖母赏的,二,那茶杯却是妹妹递给我的,另一个,便是茶水放了什么东西,妹妹怎么的不回自己的房子休息,倒跑到了望月楼,而且姨娘怎么就那巧,哪里不找,偏偏找我,却找到了望月楼,这真是的,若嫣然不是姨娘亲生的,我倒是要怀疑,姨娘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呢!”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倒成了害人的了……母亲,您要明察,我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如果关心安倾然也算是过分的话,那我真无话可说了……”连瑾蓉的脸苍白如纸。
她一听安倾然这样的语气,就直接这件事情一定是她在背后捣的鬼!
再跑不了的。
老夫人闻言,看着连瑾蓉,眼底有冷意,她就算是再笨也听得明白了,怕是这连瑾蓉才是幕后的黑手,她安排了这一切,然后又安排人抓奸,结果没有想到,把自己的女儿捉了去!
她也真是够笨的了!
想着,她又看向安倾然,后者脸上的表情根本不像一个孩子应该有的,非常的镇定,甚至比将军都要镇定,这件事情她相信安倾然一定全部了解,而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就不解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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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你做的好事,你还污辱我娘亲,告诉你,你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我就是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我娘再不会带着人去捉我和康王……”
“那是因为她不知道屋子里的人是你吧?姨娘也说了,她带着那样一大帮人,是为了找我,看看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天知道我的身体这样好,能出什么事情?或者姨娘觉得我也会像你那般约了什么人吧!”安倾然索性将话挑明了!
安嫣然张口结舌,她没有想到安倾然会如此直接。
“好了,你别红口白齿的乱指人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若是再说有人陷害你,想必你娘亲也逃不脱……”老夫人冷冷地道。
她心里想得明白,今天这件事情怎么的都得有个结果。
安忠涛也是开口道:“若再胡说八道,老太太饶你,我也不饶你!”
连瑾瑜这会儿什么都不能说,因为她说的任何话都会认为是包庇倾然,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心里心疼这个孩子,她一直在一个人承担这一切,她想想都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而且明显的连瑾蓉目的不单纯,如果是以前,她还会想这里面有什么误会,现在她了解了她的真面目后,再不心存侥幸!
安嫣然一听老太太这样说,她心里一惊,若是自己咬定是安倾然陷害,她又没有十足的证据,自己岂不是最后落得个又是陷害嫡女之罪?再看看老太太身边的小敏,她已是自乱阵脚了,再等一会儿,她没准就自己招待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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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开了口:“我……是,是表哥约我出去的,我头有些晕,稀里糊涂的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我的力气也不够大,所以就……”
“你的意思是康王强迫你的?”安忠涛闻言开了口。
安嫣然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连瑾蓉闻言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一次算是又便宜了那安倾然,自已和女儿吃了哑巴亏也没有办法,只能如此了。
想到这里她开了口:“我的儿呀,你怎么这么傻,你表哥约你,你也该带着丫环陪着你呀,要不然,你这么小,哪里来的力气?”
依她们母女的意思,已经把康王强迫的事情做实了,因为就算是别人再怎么瞧不上她们,事情也发生了,再说这样可以撇清她们陷害安倾然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再说,是康王主动约她,她也不至于落下诟病!
连瑾蓉心里这个恨呀,一转眸间看到安倾然跪在那里面色如常,不喜不怒的,她心里的火简直要压不住了,本来,跪在这里丢人的应该是她,现在倒好!
怎么出的事情,她竟然不知道!
是不是她们做事情的时候漏了?
安忠涛被安嫣然母女哭得心焦,又担心老太太被气坏了身子,他只是咬着牙硬忍着,而连瑾瑜这个时候却幽幽地开了口:“原来是这么回事,只是嫣然,刚才你为什么口口声声说是你姐姐陷害你呢?怎么你会这样说?”
安倾然暗暗地点头,娘亲不提这茬,她也是要说话的。
看她安嫣然怎么回答。
老太太在上面,也不像是一个糊涂的人。
果然安嫣然一愣,但是她随即哭得大声起来:“母亲,孩儿丢了这么大的脸,给将军府抹黑了,孩儿都不想活了,对不起爹爹也对不起母亲……”
说着,越哭越大声,就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安倾然心里明白,今天的事情怕是只能到这里收场了,她哭成这样,自己又没有完全证据,这个时候如果自己提出来,那在别人看起来,可是非常不厚道。
于是她开口道:“娘亲,许是嫣然一时着急,糊涂了,精神恍惚,胡言乱语的情况也是有的!我不介意的!”
安嫣然恨恨地瞪了一眼安倾然,只是她做得很隐蔽,没有人注意。
老太太一瞧问到了这个地步,基本事情也已经明白了,她乐得做个好人,现在就算是真的责罚安嫣然也没有用,而是怎么把这件事情圆了,别让将军府成为别人的笑柄。
当然,怕是笑柄已成定局,只是怎么挽回。
她叹了口气:“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哭也没有用,这样,你和倾然下去吧,我和你们的父母有事情要商量!”
安嫣然和安倾然退了下去。
一出院子,安嫣然收了泪,看着安倾然道:“姐姐好计谋!”
安倾然也停下了脚步,木木地看着她:“妹妹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安嫣然咬着牙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那康王和我手里字条就是证据,还有那碗茶水,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明人不做暗事,敢做就得敢当!”
安倾然心里愣了一下,是呀,这字条!
但转念一想笑了,字条又如何,是他们两个相互给对方传的,再说,那字迹又不是自己的,她当然不用害怕。
“妹妹说的话,我越发的不明白,难道妹妹的意思是指这一切是我陷害你的?是我约了你和康王见面,难道我又让姨娘带着人去捉……哦,这样说不对,是姨娘带着人去找我?可是姨娘若是见到我了,何必去找我,想必姨娘是担心你的吧?”
安嫣然被她绕着火气大涨:“安倾然,别以为你做的好事我不知道,你和我的心里都明白,就得了!”
“是呀,明白就好!只是我当真是糊涂了,妹妹越说我越糊涂!”安倾然笑得灿烂。
两个人正站在这里僵持,突然的过来一群人,细看却是秋笛和半夏,两个妖刀地走了过来,安倾然看到她们叹了口气,这两个人,自己几乎将她们给忘记了,她们本来住在别院里,和将军府的正宅只隔着一道墙,因为连瑾蓉当家,她们连见到父亲的面都不太容易。
对,她们也是父亲的妾!
这两个妾室安倾然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们是皇上赏的,所以不能赶,一直住在别院里,还有两个,春红和冬菊,很普通的名字,因为是连瑾蓉起的,她不可能给她们好的名字,若是换成自己,怕也是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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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母亲只是顾着对付姨娘了,她们自己竟然出来了,真是奇怪,百年不遇的。
秋笛近前一笑:“哟,两位小姐敢情是在这里逗嘴呢?姐妹两个有什么解不开的?”
安嫣然正气不顺,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道:“哟,真是百年不遇的,姨娘也到这个院子里来了?可是来拜见我祖母的?只是劝你们最好不要现在进去,她老人家可是气不顺!”
“气不顺?这又是为什么呢,我们同样是做媳妇的,人多的时候,不敢露面,怕给将军府丢脸,现在想着人都走了,也该来瞧瞧才是!”
安嫣然冷哼了一声:“哼,随你们的便!”
说着她转身走了。
安倾然对两个妾身笑了笑,也转身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爹爹怎么想的,但是说起来,这也怪不到他,皇上赏的他当然不能不要,可是这么久了,她们的存在对于所有的人都是一种伤害,父亲就没有想到吗?就算是对这些妾也是不公平的,姨娘怎么还能容着她们存在呢?
她笑了,一定是这些人没有危及她的地位。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有些郁郁地回到了院子里,忍冬迎了上来:“小姐,你算是回来了,奴婢吓死了,到底怎么回事?”
安倾然看着她笑了:“我们成功了!”
忍冬也是笑了:“到底叫自作孽不可活!”
安倾然本来也没有打算瞒忍冬,主要是上一世的过失,让她心里非常内疚,所以,这一世她决定,给她足够的信任,也给她,她所能做到的最好的。
忍冬笑了笑:“这下子可好了,二小姐算是丢人丢大发了,只是这件事情该如何结局呢?”
安倾然其实已经知道结局了,但是她不能说,只是开口道:“长辈们,正在研究呢……”
是的,这个时候,老太太正余怒未消,她看着地上跪着的那些人,叹了口气:“都起来吧!”
安忠涛起来小心地上前:“母亲,您还是先顺口气,孩子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您别气坏了身子,那可是儿子的罪过了!”
“你还知道,我一直以为你在京里,来往的都是富贵一族,那子女也该教育得得得知礼守法的,却哪里想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倒比小家子的人都不如,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具体的事情我了不追究了,就像你说的,反正也是发生了,可是我们该想想,不能让孩子名誉就这样完了,那康王那边也得有个交待不是?”老太太说着看向安忠涛,“你明天去那康王府里一趟,将事情和舒贵妃研究一下,然后该进宫请示皇上的,你自已去做吧……”
“母亲教训得极是,儿子明白了,这件事情最次的结果也是嫣然入住康王府,所以,说到底也不是坏到不行的事情了……”
“别说了,她这样的行为传出去,哪家的人会娶她,除了康王府吧,那康王府也不会迎她为正室,只有做个妾的命了!”老太太一边说一边叹气,“这若是你父亲还在,定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想想吧,你成天的在外面,这家里的事情就不管了吗?你们都是怎么治家的,真是让我操心!”
连瑾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毕竟安嫣然可是她生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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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的脸上也不大好看,现在正好是她持家。
反正这件事情的发生,让全府上下都是不安宁,倒是楚氏的心里很开心,她非常激动,这样下去,将军府再犯些丢人的错误,他们就有机会了!
就算没有机会,他们丢人,她看着也是高兴。
安染月大气不敢出,她没有想到安嫣然会这样,倒是让她觉得莫名其妙的有些兴奋,又有些不耻,总之,她的心情倒是很复杂。
岚晓阁。
连瑾蓉看着安嫣然,既生气又心疼,安嫣然已经不哭了,这会儿她哭给谁看?
她只是坐在那里咬着牙。
“到底怎么回事?”连瑾蓉隐约的有些猜到安倾然换了茶杯,可是仍旧问了出来。
安嫣然叹了口气道:“之前一切都正常,只是喝茶的时候,她大概是换了茶杯,我没有发觉,倒被她给算计了!”
“一想便是如此,只是她怎么发现的?”连瑾蓉皱着眉头道,“难道是那个丫环泄了密?”
“小敏应该不敢,怕是她察觉到了什么,她最近可是变得异常狡猾,我们真是不小心着了她的道……”安嫣然无奈地道。
连瑾蓉苦着脸:“我的儿,现在已经发生了,所以,你也想开些,那康王的事情我们再议,只是他不能再娶你为正室,这是一定的,你到底要受苦了……”
连瑾蓉不敢深说她,自己又怄着火,所以,很是憋着一口气,胸口不舒服起来。
安嫣然见她娘亲如此,她自己更是窝火又憋气的,怎么可能舒服得起来,母女两个人对着,一阵的叹气接着叹气。
突然地,安嫣然坐直了身体:“娘亲,我们不能就此让安倾然好过,她既然这么聪明,我们对付不了,这天下还有人能对付她的吧?”
“怎么?”连瑾蓉坐了起来。
安嫣然抿着嘴道:“祖母很是爱生气,她是老人家了,我想老人家总得有些怪脾,只是等着我们发现,我去问问那丫环,看看祖母最忌讳什么……”
安嫣然说到这里的时候,情绪又缓合了些,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扳得倒她,但是这仇算是结下了,安倾然她心里也该有数的吧!
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手下败将,怎么说怎么是的人,突然换了一个人似的,现在,面对安倾然,她有一点儿地无力感,但她不能被她击败,这一世,她都不会让她好过!
她发下了重誓!
只是却不知最终的结局如何!
安倾然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说实话,不太满意,这件事情没有扯出连瑾蓉和安嫣然的背后所做的那些阴毒的事情,也没有让她们从将军府里彻底落势,而且安嫣然也会嫁入康王府,她知道,这件事情,只要父亲出面,肯定会有结果的,皇上不可能不给镇国将军的面子,但是,好在一点,这一世,安嫣然不会成为康王妃,最多只是侧妃!
那么她的孩子也只能庶出,她们想到康王府上位,也不是那么容易,她的翻身仗都够她打的了,看她还有没有精力和自己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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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贵妃坐在凤榻上,愁眉不展,更隐隐地带着怒气,康王站在地上,也是满脸的怒气。
舒贵妃那天随着众人一起离开,虽然她也跟着大伙在一起,但一直回到皇宫,她竟然也不知道康王出的事情,因为根本没有人跟她说。
等康王回来后,她也得到了消息,直接让康王来见她。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半晌终于开口道:“传言是真的?”
东方夜点头,他脸上也是一阵红一阵白,说实话,从将军府里出来,他都不知道怎么回来了,这一路上,他在细细回忆,得出的最后结论就是自己的姨母和表妹竟然算计自已,让他在众人面前名誉扫地,他本来对安嫣然的印象还不错,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有心计!
他也恨自己,怎么没有看出来她们是在用计?
他怎么这么蠢?
舒贵妃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又羞又气,这件事情在京城来说,都将是一件丑闻,让她怎么在宫里抬起头来,皇上现在还不知道,若是知道了,她该怎么交待?
“到底是怎么回事?”舒贵妃急急地道,“我与你说过多少回,要是娶,也要娶安倾然,虽然安嫣然是你的亲表妹,但是她到底是庶出,在将军府的地位不算,就算是在亲戚势力里也不及安倾然母女,你知道连府,还有楼府,那都是与安倾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换成安嫣然,她有这么大的面子吗?”
“母妃,这件事情有点诡异,安嫣然约儿子去的望月楼,而后姨娘竟然带着一大群人,找到了那里,若不是她们早有安排,这件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康王现在极其上火,但是对于他自己的娘,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说什么?你把具体的经过跟娘说说!”舒贵妃一听气就上来了,硬是压着,她怎么可以被人算计,而且还是连瑾蓉?
她觉得自己从未亏待过她,她何以至此?
康王就将发生的一切都说了,舒贵妃这会儿也回忆起,连瑾蓉突然要寻找安倾然的事情,当时,她还很奇怪呢,连瑾蓉什么时候对安倾然这么关心了?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这件事情说起来,倒是她们的计谋,再没有别的可能了!
想到这里,舒贵妃有些坐不住了:“我应该立刻让连瑾蓉进宫,我倒是要好生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又想起了上次她来自己面前,拐弯抹角要自己的儿子娶她的女儿,自己并没有答应,显然她是太着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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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敢!
就不怕自己拼命阻拦?
舒贵妃气得要命:“这件事情是她们母女的错,我去回了你父皇,让他为你做主!”
康王叹了口气:“父皇会相信我吗?”
“怎么?你跟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完全是实话,只是儿子刚刚收到消息,听说安嫣然已经跟将军府的人说,这件事情是我强迫她,是我约她的,是她力气小?”康王说到这里的时候,简直要抓狂。
“什么?”舒贵妃怒极反笑,“厉害,小小的年龄竟然有这个手腕,真是了不得!”
她说的是反话。
她简直要气疯了:“我现在立刻要见到连瑾蓉母女!”
“母妃,我们岂非太主动了?她们做错了事情,外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吗?她们如此不给出一个交待,我们岂是这么容易做冤大头的?”
“她们会给我们一个交待?”舒贵妃想了想,叹了口气,“儿子,你想得太简单了,若是我们不做出什么举动,这流言我们受不了,这唾沫就会把我们淹死,你父皇更不喜欢没有责任心的人,所以,气归气,怕是该娶她还得娶!”
“我不会娶她!”康王赌气地道。
舒贵妃看着自己的儿子,她心里乱得一团麻,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可不是儿戏,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她完全可以阻止她进门,可是正因为他们这是天家王者,行事不能落人诟病,这错事已是做下了,只得求怎么好好弥补,做得好,还能挽回一局,否则,在皇宫里,她和康王的地位可就是让人发愁了,本来康王在皇上的眼里,还算是一个乖孩子,他至少比太子要乖许多,太子花名在外,风流不覇,皇上有时候拿他也是没有办法。
而康王,却从来没有给皇家惹过事,他一直都是积极向上的,而且皇上对他还是挺赞赏的,这会儿,却不知皇上是怎么想呢。
她能告诉皇上,康王是被人陷害的?
皇上怎么可能相信?一个小女孩子就把他给俘获了?而且当时他完全可以离开,那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
所以,说来说去,怎么都是难听!
看着康王的样子,舒贵妃笑了:“娶她就是了,一个侧妃而已,若你不想看到她,只放在屋子里,又哪个会知道?”
“她?她这么小就这样阴损,儿子放她在院子里,心里都得提防着!”
“怎么?她一个小丫头,就把你吓到了?你将来面对的可是什么,你知道吗?”舒贵妃非常有深意地道。
康王闻言愣了一下,然后道:“母妃,难道我真得娶她?”
舒贵妃叹了口气,她皱着眉头:“好吧,先放一放这件事情,让她们也得提心吊胆一番,也尝尝我们闹心的滋味!”
康王不置可否。
对于必须娶安嫣然的事情,他觉得非常不爽。若是以前,倒还可以,可是现在,他非常的讨厌她,也讨厌她娘亲!
他康王难道就这样被她们所挟制?
一连三天,将军府内寂静无声。栗子小说 m.lizi.tw安嫣然足不出户。
连瑾蓉因为大权已交,只是按例给老夫人和连瑾瑜请安,并没有其它的举动。
大家都知道。
她们在等着康王的消息。
是呀,安忠涛本该立刻回皇上的,但顾及康王素日与将军府的交情,他觉得这件事情还得先和他们商量一下才行。
安忠涛不好直接去找舒贵妃,而这件事情,因为涉及到连瑾蓉的表姐,连瑾瑜并不想出面!
所以,才一直耽误着。
安嫣然在自己的院子里,心急如焚,安染月来探视她,一进屋子便将糕点放在桌子上:“嫣然,你怎么不出屋子了?让我说,这个时候,你自己不能自轻……”
“谁说我自轻来着?”安嫣然一笑坐直了身子,“我只是在养养神,再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说起来,也算是好坏参半,并不算全是坏事吧,还有,我也是被人算计了,又不是我不知羞耻,我怎么会自轻自贱呢?”
安染月被堵得哑口无言,她觉得自己真是活该,怎么跑到这里来看她的臭脸,听她的屁话呢!
她不过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罢了!
安染月只是笑了一下:“那是我担心过度了,嫣然既然想得开,那我倒是等着你的喜讯呢!”
安嫣然一笑道:“想得开?呵呵,怎么会想不开?按理说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确实会难过,只是,你不想想,我是谁,我才不会做那些傻事呢,我要好好地,被人陷害不知反击已是够窝火的了,我岂能让那背后之人再得意?”
“你的说法……难道,那天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的茶水被人给换掉了?”安染月惊讶地道,“难道真的是安倾然?她怎么会如此恶毒?”
安嫣然也不否认,好只是冷笑一声:“自古招人嫉妒之人,又岂是我一个,只是我单纯相信人,所以才会出如此祸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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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信任别人若也是一种错,这世人倒不知该怎么办呀,至少我不知道了,两天前,我还与她聊天,并未见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待人够冷的,让我不自觉地与姐姐你亲近,看来,我们到底还算是一同类人……那将军府的长子嫡女我们是高攀不起的。”安染月叹了口气。
安嫣然倒是对她这句话,比较满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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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说去,说了一大堆,她就是来看自己的笑话的,好在,她知道,便是自己出再大的事情,与她也没有什么好处,大家永远都躲在那嫡女的光环之后。
再说东方锦。
他在皇宫里听说了康王的事情,觉得甚是奇怪,那天他与安倾然在望风楼聊天,只说了几句话,安倾然又突然说有别的事情,便走了。
他当时看着她的背影,还发了一会儿呆,让自己来的人是她,现在,将自己丢下的也是她,她到底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但是对于安倾然,他总觉得这个小丫环很有深度,也许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他只是疑惑了一下便提前离开了。
所以后面的好戏,他都没有看到。
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件事情他总觉得不对劲,对于康王,他更觉得不可思议,他又不是饥饿得不择食之人,在他的印象里,他虽然不是太低调,但也算是很谨慎之人,他怎么可能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出错?
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
所以,这让他来了兴趣,暗暗派出人去调查始末。
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原来,那一天,自己和安倾然差点被人算计!
如果不是安倾然早早发现了,当天被连瑾蓉捉奸的很可能是自己和安倾然!
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若是自己与安倾然被捉,那么,自己这个太子之位,怕是会被诟病,若是群臣上言,父皇也会难堪,没准就会对自己生出厌恶,当然,以前自己也是风流之名在外,但是父皇明白自己,况且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父皇不只一次地反驳了那些言官,可是这一次,若是被人捉到,父皇便是想替自己分辨也是无能为力……
父皇虽然知道自己未出世便被人所害,更理解自己这样做只是表面的,他只是 让人放松警惕,自己在暗处一直在排查,上次刺杀的事情,更是让父皇对他另眼相看,知道他做的很是得体,也让他对自己的心疼又多了几分,所以,想这样就毁损了他,绝对是个危险且有效的损招!
东方锦越想越生气,也越心惊,他不知道定这计谋的人是谁,现在看来和康王是脱不了干系的,可能是哪个环节出了什么错误,否则,他和安嫣然怎么可能被捉?
是安嫣然还是康王?
不管是谁,现在安嫣然一定会被康王所娶,他们可是他的共同敌人了!
他相信康王绝对不会是无辜的,在月华寺自己回宫后,他数次对安倾然献殷勤,别以为他不知道,当时他只是没睱理他便是!
东方锦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情自己不会就这么算了,动他也就算了,还敢动安倾然!
想到这里,他自己愣了一下,安倾然真的比自己还重要吗?
想起那个倔强的小丫头,他嘴角上扯,笑得好看。
安府终于迎来了皇上的圣旨,因为康王的请求,皇上将安嫣然赐给了他为侧妃,只等及笄后,她便和康王完婚。
安嫣然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变了几变,她确实心里已有了准备,无法成为康王的正室,可是没有想到,当她真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仍是禁不住地抓狂,她恨康王的无情,敢恨安倾然的狡猾,她现在一定是顺了意了,自己落得这样的下场,只是怨天尤人也没有办法!
康王府送来了聘礼,不算丰厚,安忠涛心里明知吃亏却只恨自己的妻女,他并不笨,再加上连瑾瑜分析的事实,让他觉察到了连瑾蓉母女两个的阴谋,但他也是没有证据,再加上,这也算得上家丑,没有办法罢了,但是对她们母女的心,算是凉了下来。
安老夫人得知这个消息,也是只冷笑了两声,并没有说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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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整个安府上下,一直都是暗流涌动,但表面上还算是风平浪静,没有人愿意再提这件事情。
连瑾蓉与安嫣然相对而坐,母女两个半晌无声,终于,安嫣然开口道:“送聘礼表哥都没有亲自来,想来是生我们的气了,大概我的说辞也传到了康王府……”
连瑾蓉一听才醒悟过来:“怪不得,怪我,应该亲自上门和他们说清楚这件事情的,夜儿临走前,对我的误会,我不知道能不能澄清,信里我觉得我是写明白了……”
“你给舒贵妃发的信,可是提到了事情的真相?”
“当然,这件事情本来都是安倾然搞的鬼,我当然实话实说了!”连瑾蓉气得脸都白了。
发生那件事情之后,她直接给舒贵妃写了书信,信里说,安嫣然也是被害的,康王是误会了她们母女,那天,安嫣然本来与安倾然一起接待女宾,两个人喝茶的时候,安嫣然着了安倾然的道儿,然后就收到了康王写的字条,约她在望风楼相见,她在书信里将那纸字条也附了回去,并说,安嫣然绝对没有约东方夜,他收到的字条是别人写的,笔迹上就可以看得出来,要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安嫣然只是年龄小害怕了,才会把事情推到康王的头上,她早后悔了,不要怪她们母女等等……
舒贵妃接到了那封信,看得很是仔细,又让康王将他收到了字条拿出来,哪里料到,康王早将字条给扯碎了丢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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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并不能证明她们说的话。
但是到底也算是一个交待。
舒贵妃收到那封信后,想了很多,对于她们所说的安倾然的事情,她半信半疑,若是连瑾蓉说这件事情是连瑾瑜的过错,她倒是能完全相信,毕竟安倾然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她能有多大的本事?
她怎么可能有这样细密的心思?
在将军府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见到她,看起来,只是一个端庄的大家闺秀,当时她看她,越发的觉得她稳重可爱,做自己的儿媳妇正好。
可是谁知道突然地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她怎么的就能陷害安嫣然?
她为什么要陷害自己的妹妹?
显然,若当真这件事情是她做的,那就证明她对康王没有一点儿意思!
不管她喜欢不喜欢康王,千万别喜欢太子就好!
之前发生的事情,她都有所耳闻,在月华寺的时候,她与太子共处了那么久,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过接触,若是有了,那她此举是何意思?难道是太子的意思?
舒贵妃越想越多,倒是对于连瑾蓉母女两个的事情不那么上心了,安嫣然想入康王府便入是了,对于安倾然,她还有点别的想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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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宣安倾然入宫。
连瑾蓉听到这件事情后,心里复杂得很,她在和安嫣然说,大概是舒贵妃相信了她们的话,所以,替她们报仇也说不定。
而安倾然突然听到舒贵妃请她去,她也是吓了一跳。
这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连瑾瑜也是奇怪,那康王给安嫣然下了聘礼,为何来请安倾然?
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她心里存了怀疑,要陪同她一起去皇宫。
安倾然想了想:“娘亲,我未做什么违心事,她叫我,我去就是,倒要看看,她到底想说什么,想来,也不会因为别的,大概就是康王和安嫣然的事情,安嫣然诬陷我,定然舒贵妃也知道了……”
“这还不是大事,你一个人怎么成?”
“一个人才好!”安倾然笑了,“倒是让她们瞧瞧,我这么大的小孩子,能做得了什么大事?”
她自嘲地道。
连瑾瑜到底不放心,一路陪着到了皇城外,等在那里,任安倾然自己进去了。
安倾然见到舒贵妃的时候,她正在喝茶,桌子上摆了几样小糕点,很是精致。
见她进来,她笑着招招手:“快过来坐吧,不必施礼了……”
安倾然仍是施了礼之后才起身,只挨着椅子边坐了下来:“娘娘不知招臣女进宫有何吩咐?”
舒贵妃也不说话,先是将东西往她面前移了移,笑着道:“来,尝尝!”
安倾然象征性了捏了一块放进了嘴里。
舒贵妃懒懒地歪在贵妃榻上,脸上挂着一丝笑意,看起来,既贵气,又和善。
简直是个很善良的大美人。
终于她开了口:“大家都知道将军府的大小姐端庄娴静,这样一看,简直越发的气质出众,常人不及呢!”
安倾然闻言,倒是愣了一下,这算什么?
不禁道:“那是大家抬爱……”
“我倒觉得大家说的很有道理,私下里,我还想着,若是你能进我们康王府,那真是夜儿的福气呢!”舒贵妃笑得特别真诚,仿佛她真的极喜欢安倾然一样。
安倾然闻言心里一颤!
她进康王府?
是啊,她也不是没有进过,那也确实是东方夜的福气,于自己而言,是灾难罢了!
看着舒贵妃熟悉的面容,她心里刻意压制的怒气又不断地往上涌,她前一世,在自己的面前装成好人,背地里也和连瑾蓉母女两个拧成了一投绳,还当自己不知道吗?
所以,她笑了笑转移话题:“康王要迎娶嫣然妹妹,这是好事,还未恭喜呢!”
听她说起嫣然,舒贵妃脸上的表情就不大好看了,她叹了口气:“说起这件事情,大家也都是知道了,自然不怕你笑话,嫣然虽也是相貌不错,但说到底,她和夜儿的事情,被众人传成了笑谈,让我们的脸上也没有光,我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是她不义,我们康王府不能不讲道理,该夜儿负的责任,我们也得负!但是,我和夜儿私下里也谈过,倾然你才是我们的最佳人选,不知你意下如何?”
安倾然惊讶至极,她怎么也没有料到舒贵妃直接和她谈这件事情,而且就在选定安嫣然不久!
他们哪里是真的看自己不错,他们只是觉得镇国将军府对于他们来说才不错!
自己的父亲对他们比自己还有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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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婉转地道:“这样的事情,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轮得到我自己来做主?”
“嗯,这才是知礼识礼的好孩子!”舒贵妃一笑道,“说起来,你与嫣然是姐妹,而我是她的亲姨,我们的关系并不远,是不是?否则,这定亲之事,当然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于你,我们不想委屈了,所以,我才巴巴地叫你来,若是你同意,那才是好事呢……”
安倾然见她竟然一直在提这个问题,真是让她发晕,她刚才不是已经婉转拒绝了吗?难道真的让她直直的说出来,虽然上一世的恩怨还没有解决,她倒是很废然快意恩仇一样,可是到底现在时机不成熟,而且自己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她不想将父母置于危险之地!
所以,笑了笑道:“这个……”
舒贵妃其实一瞧她的表情就明白,她是不喜欢夜儿。
这才更让她心里生了气。
她其实以前还在想,她多大?能办那样的事情,现在看着她,她的眼神让她心里生了警惕,这个女孩子为什么让她觉得阴嗖嗖的,她仿佛能看透人的内心一样!
想到这里 ,她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情,我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传言是真是假……”
说到这里,安倾然惊讶地发现眼前的舒贵妃刚才还笑眯眯的,这会儿她隐隐地透出一口狠劲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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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不知说的是什么传言?”安倾然的心里也在打鼓。
“这外面有人传,夜儿和你妹妹嫣然的事情很蹊跷,两个孩子都不是轻浮的,怎么会行那样无耻的事情?更有人传,这件事情,两人是被陷害了,那传字条的若是能找到,便解决了所有的猜测,我请你来,就是想让你帮忙回忆一下,当天,你离开正殿后去了哪里?可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还有,传言说这件事情与你有关,我不信,就叫你来亲自问问,或者,你可以回去帮我一个忙,把嫣然的字偷出来让我瞧瞧,说起字呀,我素日听闻,你的字写得很是不错,一会儿我让人备纸墨,你给我写一幅对联如何……”舒贵妃本来没有打算这件事情就这样没有把握地问出来,毕竟这要是传出去,对她和夜儿都不好听,再说,与将军府的关系怕是更僵了!
可是不知为什么,看着她的样子,自己竟然沉不住气来!
她也不知道,安倾然听到这个话题心里也是一惊,她没有想到舒贵妃竟然开城布公了,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她又不傻,她愣了一下,心里才明白,她刚开始不过都是在使用软刀子,现在可是真的想收拾自己了!
写字?
自己若是当真写了,便是字体写得不像,她也会生出其它的想法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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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现在若是不写,便是更让她怀疑,倒是彻底与她为敌了。
舒贵妃说完一直看着安倾然的表情,她只等着她的回答 !
现在她沉默了,她心里倒生了几分肯定,这件事情真的与她有关系。
安倾然突然一笑:“娘娘要臣女的丑字,真是让臣女受宠若惊了,只是若是臣女不写,娘娘不会以为臣女就是那传字条之人吧?”
她笑得灿烂,眼底清澈,她就算是写,也不会让舒贵妃那么容易就得偿所愿。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我不过是要你帮忙写幅字,倒勾起了你别的心思……”舒贵妃并没有松口,脸上挂着诡异的笑,一直看着她。
安倾然这个时候已是准备开写了,她不写,怕是今天都出不了这个皇宫了吧?
正在这时,突然间有个小宫女进来:“娘娘,皇后娘娘知道安小姐入宫,现在请她去凤宫一趟!”
舒贵妃和安倾然都愣住了,两个人谁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安倾然却是松了口气。
既然是皇后娘娘请,舒贵妃便是心里再不舒服,也不敢耽误,便对安倾然道:“看来,今天我看不到你的墨宝了,等哪天有空,我再请你进宫,我们好生聊聊。”
“是,臣女遵命!”安倾然倒是觉得自己以前高看了这舒贵妃,想来,她也是一个没有什么权谋的,竟然直接来找自己了。
想拿自己的字迹,何止一两种方法呢?
再说,自己写字的时候,这一点岂能没想到?
那字迹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认不出来的。
安倾然边走边想,不过,到底也是感谢皇后娘娘这会儿把自己从虎口里救出来,但是她却觉得奇怪,自己与皇后娘娘从来没有接触过,她怎么知道自己来了皇宫?她找自己又是什么意思?
她一直跟在小宫女的身后,安静地走着。
只转过了一个弯,在凤宫的宫侧院墙处,看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正在吩咐人做什么,见她过来,转过身来,却是太子东方锦。
安倾然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希望见到他了。
说起来,在皇宫里,只有他是自己的救星。
他与自己是不是一伙的先不说,他们可是有老交情的!
她像见到老朋友一样笑了。
东方锦走过来,面色淡淡地:“原来是安小姐!”
“见过太子!”安倾然知道他这样冷淡的外表下,有一颗脆弱却正直的心。
所以,他什么态度跟她说话,她都不介意,正何况在皇宫中,人人都藏起了真实的想法,更别说是太子了,人人都盯着他的位置呢!
“安小姐慢走,本太子还有事情要做!”东方锦说完就离开了,安倾然站在那里愣了一下,便笑了!
这才是东方锦。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与她交往过密!
自从她从月华寺里回来,东方锦就没有来过将军府,以前和连暮寒偶尔的还来拜访,她如果不是多心,就是他在刻意躲着自己。
至于为什么,她心里虽然不太清楚,但绝对不会是坏事。
她想到这里便自嘲地苦笑,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东方锦的知已了?
她又继续跟着小宫女往前走,她却不知道,她刚离开,东方锦就回过身来,看着她的背影,这个小丫环还不知道吧?那舒贵妃母子已经盯上她了。
他能为她做的,也就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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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母子还会想出什么阴谋来,到时候,希望他能事先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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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见到了云皇后,安倾然拜见之后,就坐在了一旁的绣墩上,她只一见面,就喜欢这云皇后,因为她脸上的慈祥和善不是假装出来的,与舒贵妃的完全不一样,她看自己的眼神,有几分像娘亲的眼神。
一看就知道她喜欢自己!
这让安倾然的心里一暖,同时想起了她的身体,更是转为一酸,可惜了,这样好的皇后,她的身体中了可恶的毒!
她真恨自己帮不上忙。
云皇后看着端庄的安倾然,越瞧越喜欢,这样美丽的女子本就不多,像她这般大气恬静的更少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开口道:“知道你进宫来了,本宫就想看看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倒来过宫里,那个时候,你才不过这么高……”
她笑着伸手比了比,安倾然笑了,自己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我还抱过你呢,倒是长大了,倒不往宫里走动了!”云皇后笑着道。
安倾然也是一笑:“到底是小门小户的,难免就小家子气了,到了哪里,别人不说什么,自己倒是介意,这是倾然的错!”
“你这孩子,倒也不必如此自谦,也是本宫常年累月的有病,要不然,时常地让你和你娘亲进宫来坐坐,有何不可?”云皇后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喜欢热闹的,时常让皇上举行宫宴,大家伙在一起,也容易走得亲近,以后,你什么时候愿意来,递个贴子就是了,有什么麻烦的,除非你不愿意见我这个老太婆!”
安倾然扑哧笑了:“皇后娘娘如此年轻,怎么还称老太婆!”
说真的,皇后常年有病,脸上虽然带着病态,但并不影响她的花容,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哪里就成老太婆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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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只这几句话,就喜欢上了皇后,她觉得她没有一点儿架子不说,更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她怎么知道自己有难的呢?
难道是太子?
刚才太子就在门外,见了一面就离开了,可惜没有机会好好问问。
因为太子一直在帮忙自己,所以,安倾然一有人帮忙,自然就想到了东方锦。
她怕自己养成这个习惯了,到时候,他英年早逝,自己也许会伤心的!
“嗯,你喝点酸梅子汤,大夏天的,那舒贵妃也不知道有多大的事情,非得在太阳底下让你进宫!”云皇后说着,让人将酸梅汤递给了安倾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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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也没有太客气,喝了几口,确实暑气全消,神清气爽。
她想,也可能是逃离了舒贵妃院子的缘故吧!
安倾然放下杯子笑着道:“舒贵妃说了些话,我也听不太明白,可能是愚笨的缘故,不过,我真是喜欢皇后娘娘这里,跟皇后说话我就觉得很舒服……”
她一笑,露出了小女孩子的天真。
皇后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暗暗地道,她虽然看起来笑得天真,但她心里明白,如果不是聪明又镇定,怎么可能在舒贵妃那里安然无恙?
她心里对于安倾然的喜欢不禁又多了几分。
其实,她一开始还很奇怪,为什么儿子对于这个女孩儿这么特别关注,竟然急匆匆地让她去请她过来,说是怕舒贵妃让她为难,再细问,他又不说了。
若不是看他十万火急的样子,她还真得细细地问一下呢。
不过,当她看到安倾然,好像一切的疑问都有了答案,这个小姑娘,灵气十足,配自己的儿子倒也能配得上!
她笑着道:“你同锦儿是怎么认识的?”
“嗯,说起来话长……”安倾然不知道从何说起,便简单的将月华寺的事情说了一遍,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情东方锦已经和皇后说过了,所以,她可以说的。
她说得很简单,只是三言两语,但是皇后能听得出来,她的表达中是很欣赏东方锦的,不由地很是欣慰。
她笑了:“锦儿这个孩子,很调皮,但是他做什么,心里都是很有数的!若是他太乖觉了,欺负你了,你来找我,我会替你出气的!”
安倾然突然听到皇后这样说,不禁诧异了一下,但是心里的距离却一下子拉近了,她仿佛是一个要替自己出气的长辈,不由地道:“太子很聪明,知道皇后娘娘对我好,怕是他不太敢欺负我的吧。”
“那就好,以后他有什么事情,烦到你了,你不要客气,如果他有什么毛病,你尽管告诉我,或者你直接跟他说,他虽然是一个骄傲的孩子,但是也是能听得进去意见的……”皇后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是母性的光辉,但隐隐的还有一种幽怨。
安倾然以为自己的眼睛看错了,为什么她有一种幽伤?
很快地便明了,她的儿子很优秀,没有什么让她可担心的,但是,他的身体和她的身体,都是目前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
这也是安倾然担心的。
她在想,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将表舅留下来的医书再好好找的,看看有没有能救他们的办法,如果有,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是愿意去试的。
安倾然出了皇宫,连瑾瑜急急地迎了上来,还未说话,只是担心地上下打量,最后松了口气:“舒贵妃找你何事?”
安倾然笑了笑:“也没有什么,就是想知道我愿意不愿意做她的儿媳妇!”
听她这样说,连瑾瑜觉得她又不像开玩笑,便冷冷地道:“怎么?我们镇国将军府有多少女孩儿都是要送进她的康王府不成?再说,她怎么可以直接跟你一个孩子家说这样的问题,哪有这个道理?难道她是皇妃就可以如此胡来吗?”
安倾然一笑道:“好在皇后娘娘临时解了我的围,我也没有答应她什么,但是我想,她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我们回家吧……”
她挽起了连瑾瑜的手臂,笑着上了马车。
坐在车里连瑾瑜细细地将事情理了一遍,她才觉得这舒贵妃真是够阴狠,她哪里是问女儿同意不同意地问题,分明是想将这件事情推给安倾然。
事实上她也很想问,终于想了想:“倾然,娘亲问你一件事情,嫣然的这件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
安倾然心里感叹,娘亲还真是问了出来,若是在以往,她想都不用想,一定觉得不是自己做的,可是现在,她能问得出来,显然是自己最近的一些行为,让娘亲也生了疑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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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娘亲,她不想撒谎,可是又不想让娘亲知道这件事情,于是,她一笑道:“娘亲以为呢?”
连瑾瑜看着她,突然笑了:“娘亲相信你……”
安倾然松了口气,她不明白娘亲话里的相信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们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是最好的。
她们回到府内,安倾然一脸的平淡如水。
连瑾蓉的母女两个,看了半天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倒是直接来问又不好意思,只是闷在院子里在猜测。
安嫣然去找了安染月,老太太正在屋子里和大家一起聊天,那秋笛和半夏也在陪着她,安嫣然见到她们也是依礼一拜,同私下里见面的时候根本不一样,那两个小妾也是知道这个二小姐不是等闲人物,不敢得罪,但也不想搭理。
安染月见到她来,忙上前道:“你怎么来了?”
“嗯,来给祖母请安,也顺便找你有事情!”
老太太对于这个孙女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她也是笑着道:“来了就好,听说康王的聘礼也送过来了,你自己好生养着,别再出事,才是最好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谢谢祖母,嫣然已经汲取了教训,自然不会轻易出门……倒比不得倾然姐姐,皇宫里有人请!”安嫣然笑着道。
听声音很是单纯无害。
仿佛她根本不介意。
老太太倒不知道,她愣了一下:“什么人请她去?”
“舒贵妃!”安嫣然开口道。
老太太的表情很是疑惑。怎么会是舒贵妃?
这件事情竟然没有人来告诉她,她脸上的表情就不大好看了。
安染月和安嫣然走了出去,安染月疑惑地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在将军府里,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找你,又找谁去?”安嫣然脸上现了一丝苦笑。
“对啦,你刚才说安倾然进宫了,可是怎么回事?”
安嫣然眼底现了一丝狡猾:“当然是康王和我被陷害的事情,你想,那舒贵妃怎么会容忍自已的儿子受委屈,像我,没有证据,心里明明地知道,也只能吃哑巴亏了……”
安染月挑着眉头笑了:“那意思是,舒贵妃查到了什么?”
“这个我可不敢说,不过,我听到有人议论,安倾然好像以东方炎有些兴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安嫣然好像不经意地道,然后捂着嘴,“瞧我,说这些做什么,不过是捕风捉影的事情……”
安染月闻言,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她最后终于开口道:“她不是与太子走得很近吗?怎么又会喜欢东方炎?”
“都说了是传言,也许我听错了!”安嫣然说完叹了口气,“她是将军府的嫡女,任她喜欢谁,都不会费力就能得到吧!”
“是吗?但是天下的事情到底也有一个理字在那里,我就不相信,没有人发现她的所作所为,没有人管不了她的!”
“谁管呀?现在爹娘很是宠她,祖母也一样相信她却不相信我,你说,将军府里还有谁能管得了她?”
安染月闻言沉默片刻:“就算是没有人能管得了她,那东方炎若是不喜欢,她还能主动向男人提婚不成?或者,她还想学你,生米煮成熟饭不成?”
安染月顺嘴一说,却见安嫣然的表情不对,不由地讪然:“我不是说你……”
安嫣然笑了:“我当然明白,姐姐是最疼我的,比亲生的姐姐还亲,怎么可能会这样说我?”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安嫣然便离开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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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染月却气哼哼地回到了屋子里,楚氏正在陪着老太太喝茶,那两个妾已经离开了,老太太看着安染月的表情道:“怎么?嫣然欺负你了?”
安染月摇头:“嫣然是最好的,怎么会欺负我?”
“是安倾然,我瞧这整件事情肯定是她搞的鬼,一定是她陷害了嫣然!”安染月气冲冲地道。
楚氏立刻喝断她道:“这种话怎么可以乱说?我们不过是暂时在将军府,说的做的,不能让人诟病,明白吗?”
老太太摆了摆手:“让她说出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安染月嘟着嘴道:“安倾然进皇宫是舒贵妃请的,是因为舒贵妃知道了她陷害的事情,还有,安倾然陷害安嫣然,是因为她喜欢东方炎……”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老太太听得糊涂了。
安染月道:“当然有关系,她弄臭了康王和安嫣然,那宁王就有机会得到皇上的注意,这不是她的目的吗?”
老太太听了皱了皱眉头:“这有些牵强了,染月,不管如何,你要沉得住气,明白吗?”
安染月摇头:“我最讨厌安倾然,瞧她那眼神就贼兮兮的,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总之很讨厌,上次从她要一只白玉钗,她都不肯给我,亏我还给她带来了礼物呢,连礼尚往来都不知道吗?”
对于这个孙女,老太太是最疼爱的,所以,她也不是忍苛责,只是今天很奇怪她怎么说出这么没谱的话来,这可不是她平时的性格。
所以,她叹了口气:“染月,这话当我和你娘亲说说也就可以了,可千万别出去胡说,让人听到不好!”
安染月还想说什么,见她祖母这样说,终于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祖母,我是实在看她不顺眼……”
正说着,安倾然走了进来,她恬静一笑给老夫人和楚氏都施了礼,便是对安染月也是问候了一声,丝毫让人挑不出毛病来,最后走到安老夫人面前道:“祖母找我,可是有事?”
“听说你进了皇宫,这一行可是有什么委屈?”老太太和善无比地问道。
安倾然笑了笑:“倒只是进宫和贵妃拉拉家常,也没有什么……”
“哦,那就好,我一直担心你,既然回来了,想必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晚上过来陪我一起吃饭,好不好?”
“我可是非常愿意呢!”安倾然笑着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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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安倾然想不出,祖母巴巴地叫她去,就是说了两句话就回来了,难道晚上这顿饭有什么名堂不成?
她不由地担心起来。
而安染月也不明白为什么贵妃这么容易就放过她了。
她想说却没有说。
很快,到了晚宴的时候。
安倾然发现一家子除了那些小妾们都在,连瑾蓉和安嫣然来的早,分别坐在老太太的附近,而安忠远也与妻女等坐定,安忠涛来的晚些,终于,一家子都坐定,老太太先是笑了笑:“来了这几天,大家跟着忙碌,一直为了我这个老太婆忙前忙后,今天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个团圆饭……”
众人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一起举杯先饮了。
大家虽然有些拘紧,但仍是慢慢地热络起来,连瑾蓉母女表情一般,安嫣然此刻当然便是表现也得表现得低落些,否则倒真让人连可怜都不能了,而连瑾蓉则一直在怀疑此番舒贵妃让安倾然进宫的目的,连瑾瑜则想着,事情越快消停下来越好,她也省些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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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则仍是一如往常,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但是她时刻警惕着,防止任何人的攻击。
大家在席间只是随意聊着老太太爱听的话题,并寻问原来在家乡的时候一些乡绅贵族们的奇闻异趣,终于老太太停了下来,开口道:“现在嫣然的亲事也算是定下来的,但向来,这府内没有先嫁幼而不嫁长的道理,所以,你们对于倾然的婚事可有打算?”
安倾然和安嫣然都是一愣,安倾然想着,终于是提到自己了,而安嫣然则是脸上一热,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丢人的。
虽然她想得开,但是也在乎别人的眼神。
安忠涛和连瑾瑜都是停下了手里的筷子,安忠涛开口道:“倾然的婚事并没有定下来,说起来嫣然的婚事虽然定了,但也得及笄才成,所以,倾然的并不急。”
“怎么不急?这女孩子家,还是应该早些定下来,也省得她自己动歪心思,到时候,再出了什么丢人的事情,我们将军府的脸还要不要了?”老太太叹了口气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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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安倾然一定会做出丢人的事情一样。
“倾然是个知礼的孩子!她断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这点还请母亲放心!”安忠涛开口道。
连瑾瑜在忍着一口怒气。
安倾然也一样,但是这种场合真的不该她开口,若是她忍不住开口了,老太太怕是更认定她不知礼耻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会这样说自己,连带着也并不喜欢安嫣然。
安嫣然心里更是憋气,她本是给安染月透话,让她对付安倾然,或者让她在老太太面前吹吹风,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倒也跟着吃瘪,早知道,自己也不生这事了,也少受些闲气!
老太太听到安忠涛这样一说,脸色倒总算是好了些:“我不在这里的时候,你们折腾到天上去,我眼不见心不烦,现在看到了,我却不能不管,这个心怎么都得操,我这样说,你们别不愿意,未雨绸缪总不会有错的,明白吗?”
安忠涛心里压抑也没有办法,他只是陪着小心道:“母亲教训得是,儿子记得了,会找合适的机会考虑她的亲事,只是我们这样的人家,不能草草地将女儿嫁了,所以,什么时候选得到是一个问题,母亲还不要着急才是。”
老太太闻言看了眼安倾然:“倾然,别怪祖母说话不好听,祖母也是为你考虑,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能不能有人上门提亲还是一个问题,倒是嫣然的事情怎么的也会影响到你,大家不会分什么嫡庶,还只当将军府的教育成问题,门风不严的缘故,说起来,瑾瑜和瑾蓉你们都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在这里你们好好想想吧!”
安倾然一听怒了,这说自己可以,竟然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还连累了母亲,真是让她有些忍不住了。
上一世,她与祖母的关系就非常紧张,她到现在也弄不懂,为什么祖母特别的偏疼叔叔,
原本以为安嫣然会哄人开心,能拿得下老太太,现在发现,那是她高估了安嫣然,或者,自己低估了老太太。
连瑾瑜大概也听不下去了:“母亲,倾然一向知礼守教,她再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母亲放心就是!”
老太太笑了笑:“我呀,只是爱之深,恨之切呀,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镇国将军府的人,荣辱与共的,所以,我才是如此担心,好在,有染月在,她倒是还能让我省些心,你们也该学学!”
安嫣然就差从鼻眼出气了,她怎么也没在想到自己真是偷鸡不成,不但米没了,人也丢没有了。
这个安染月也不知道给这老太太下什么猛药了,让她如此怒气冲天的,一捧子扫倒一大片。
安忠涛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能好看得了吗?
家里外头的都不让人省心。
他都不知道怎么能哄自己的母亲开心,若是母亲一直如此不开心,可真是他的罪过了。
连瑾蓉这个时候一声未有,这毕竟不是她该露脸的时候。
安倾然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说,今天舒贵妃的事情让她的心里起了警惕,她知道,以前的一切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这一世,因为她的重生而发生了改变,有些事情可能还会发生,但有可能很多事情,都是突发情况,那她也一样是没有准备,是以,她该多担心才是。
不过,今天见到了云皇后,总算是有所收获,这是让她觉得开心的地方。
而且那个东方锦,越发的深不可测,比看起来聪明得多。
她希望他们母子这一世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当然,她也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帮助他们。
比如,昨天晚上,她已经给表舅发出了一封信笺,将东方锦的情况都同他讲了,她倒是希望他能亲自来瞧瞧东方锦,她相信表舅一定有办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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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太医们拘泥于很多,不敢拿东方锦练手也有一方面的原因,而表舅则不一样,他可能会发散地思考,也许有奇招也说不定呢!
安嫣然坐在桌子对面一直观察着安倾然,发现她的表情很是镇定,这让她心里起了无数的怀疑,到底舒贵妃怎么同她谈的,她怎么一点儿表情都没有露?
而且瞧她被祖母说了这些话,竟然都不反驳,真是让她意外。
也对,那祖母今天只是针对自己来说的,她心里仍然在偷着乐吧?
这顿饭吃的,只有安染月是最开心的。
但是她心里也是不落地的,自己的奶奶只是点了点,并没有不让安倾然中意宁王!
对呀,这件事情自己总不能明说吧!
她又有些闹心了。
闹心的不只她一个。
夜。
如期而至。
连瑾瑜坐在铜镜前将头上的钗子往下卸,却不小心扯到了一络头发,和钗子夹缠到了一处,有些纠缠,正在看书的安忠涛见状起身,走到她的身后,轻轻地把她理着,连瑾瑜从镜中看着丈夫虽然不年轻但依旧魅力十足的脸,她感慨万千,自己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一天!
安忠涛在镜中对上了她的眼神,自己的妻子却与新入府时没有多大的变化,依然美丽,只是眼神中的倔强慢慢地敛了,脸上却出一种威严。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是不怒自威的威严。
他看着,心里一动,这威严为她的美丽增添了几分神圣,他情不自禁地俯身亲吻了一下她浓黑的秀发,眼底带着一丝沉醉。
连瑾瑜在想自已的事情,倒被安忠涛的柔情吓了一跳,笑着道:“忠涛,有件事情我正好要跟你说!”
安忠涛有些心不在焉地,手轻轻地抚着连瑾瑜细白的脖颈,那指尖的温柔渐渐地热了起来,连瑾瑜心神一荡:“将军,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安忠涛声音低沉:“说啊,我听着呢,而且听得很仔细。”
“今天母亲说的话虽然有些刺耳,但道理却有的,嫣然的事情我们已是别无选择,不管怎么样,也得进入康王府,将军想过没有,我们将嫣然嫁进了康王府,不管是不是自愿,但都是代表我们做出了选择,现在太子的身体很弱,大家都知道不知太子能……能活多久,这话也就是我们私下里说,但是大家心里明镜一样,所以,各路的皇子才努力表现,康王那孩子不地道,但是在嫣然这件事情之前,我们可是不知道的,对不对?倒只是听说太子的花名在外,事实上,他救了我们的倾然,而且将事情处理得天衣无缝,其它的人并不知情,倾然的名声得以保全,现在我对太子的印象倒是好了起来,将军以为呢?”
安忠涛本来心思不在聊天上,听了连瑾瑜说了这么多,他竟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开口道:“你说太子?难道你想将倾然嫁给太子?”
连瑾瑜叹了口气:“将军,太子身体不好,我怎么会想让倾然嫁给太子呢?我是在分析朝庭的情况,现在大家都在暗处攒足了劲,就等着出事,各路力量都在暗处,而我们现在在外人的眼里,就是选择了康王府,对不对?”
安忠涛听她这样一说,神情也凝重起来,其实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他想的,是康王府能娶嫣然就不错了,虽然做的是侧室,但到底也算是解决了这件,现在一听连瑾瑜说到这个方面,他不禁心惊,同是也感叹,她想的倒是周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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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的也有道理。
“可是事已至此,我们难道还毁婚不成?”
“不,不能毁婚,若毁了婚,也毁了嫣然一辈子,现在,她嫁入康王府,毕竟舒贵妃是她的姨母,应该不会难为她,若是毁了婚,得罪了康王府不说,嫣然也会恨我们一辈子的,我说的是倾然的事情,我们绝对不能让倾然再嫁入皇族,我们阻止不了康王卷入皇室之争,但至少可以让她们姐妹不为敌,也可以保护倾然受到伤害,对不对?”
安忠涛终于弄懂了连瑾瑜的意思,她原来是担心安倾然的归宿问题,她不想让她嫁进皇室。
这一点安忠涛同意。
“其实,倾然不必如此着急,她毕竟才十二岁,至于母亲说的嫁长嫁幼的问题,我们心里有数,未必就真的这么着急,再说,嫣然及笄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所以,倾然的亲事,可不能仓促,也不能大意!”
闻言,连瑾瑜笑了:“是呀,我也是这个意思!”
“是吗?夫人还有其它的吩咐吗?”安忠涛的声音里带着戏谑。
眼神里温柔在流动,他看着连瑾瑜,眸子里的柔情越来越浓。
连瑾瑜含笑地瞥了他一眼:“我哪里敢吩咐?说起来,倒是想的多些,能想到的,若是不告诉你,倒是我的错了,对不对?”
“夫人怎么会有错,便是想不到,也不算是错!”安忠涛揽着她的肩膀,镜中,两人四目痴缠,仿佛有无数的衷肠要诉……
西梧院,安倾然坐在那里发呆,忍冬小心翼翼地将茶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小姐,夜深了,您睡吧!”
安倾然并没有入睡,这几天府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她有些心烦意乱,所以,推开窗子,看着外面的夜色,一弯残月挂在天上,只洒落点点清辉,夜色浓得很!
突然地一点轻轻地叩门声,让安倾然回过神来,她不知道谁这么晚了还来敲她的门!
忍冬在外间打开房间,一声惊呼,安倾然身形一闪,飞快地掠了出去,手里持着一根掸子当作武器,当她看清来的时候,却不由地也是一声惊呼:“太子?”
来人正是东方锦,他也不管忍冬,径直走进了屋子,看着安倾然,身体晃了几晃,一下子栽倒在地,痛苦地翻滚起来,他脸色苍白,那额头上的汗出如水,却咬着牙一没哼。
这个时候,安倾然才发现,他肩头受了伤!
眼前的情况将忍冬吓得毛了起来:“小姐,这可怎么办?我去找将军?”
“等等!帮我把他扶到椅子上!”
安倾然很是镇定,因为这样的情况她不是第一次见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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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虽然惊异,但仍是按照安倾然说的做了,两个小姑娘努力地将东方锦扶到了椅子上,此刻他已经是彻底疼晕了。
安倾然立刻转身拿出了自己的针炙包,她吩咐忍冬准备酒,忍冬有些为难,大晚上的,她若是出去寻酒,定有人问。
安倾然想了想,将针放在了蜡烛上烧了烧,然后回忆着上次给他行针的穴道,上一次有点效果,希望这一次也一样。
她稳稳地下了针,只是刚扎两针,东方锦突然地抓住了她的手,力道非常大,安倾然忍住了痛没有出声,慢慢地将他的手指掰开,忍冬看着安倾然悄声道:“小姐,他可是太子,若出了什么事情,整个将军府陪葬都陪不起的,我们应该立刻通知将军,让他想办法才是!”
安倾然低声道:“你以为他为什么来找我?你瞧他肩头的伤,他若是还有其它的去处,会到这里来吗?如果我们现在吵出去,就算是将军府不想跟他扯上关系,也是不能的了,明白吗?”
忍冬点头,她不明白,小姐明明的比她还小呢,为什么见地这么独到,一眼就能看到问题所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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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自己只帮忙好了。
她让做什么便做什么。
安倾然见她冷静了下来开口道:“将细棉布取干净的拿过来,再打些清水,该死,我的药今天都用光了,只剩下一些朱砂……我瞧他还算是冷静,不用安神了,只是清水就好,把她的袖子剪开了……”
正在这时,外面的敲门声又起,主仆两个大眼瞪小眼的,都惊慌起来。
安倾然扬声道:“谁呀?”
“小姐,刚才我们听到好像这个附近有声音,您没事吧?”
是小丫环娟子的声音。
忍冬是她的贴身大丫环,剩下的六个小丫环一般情况下不进她的屋子,都睡在偏房里,只负责打扫等事务,今天晚上是听到动静了,其实也是东方锦的动静小,否则还有守夜的,早发现坠子了。
安倾然想到这里扬声道:“没事,只是晚些睡,你们不会管……”
终于娟子没有说什么,退了回去。
忍冬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拿着剪刀愣了一下,慢慢地剪开了他肩头的衣服,那肩头上的伤口不大,却非常深,直达骨头,忍冬几乎呕了出来,但看着安倾然冷静的面孔,她也是跟着冷静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姐,太子怎么会受伤?他没有人保护吗?”忍冬奇怪地道。
“这个,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有人保护……”安倾然想了想道。这也是她想问的,为什么他偏偏地四处乱走,难道是把自己当作了活靶子吗?他就不能小心一些吗?
这如果是在大街上毒发,随便三岁的小孩子都会要了他的命!
但是她相信他是一个聪明的人,他一定知道他在做什么,她现在能做的只是替他止痛,却也是治标不治本的!
肩头留出来的血是鲜红的,忍冬一不小心蹭了自己一手,就在她要崩溃的时候,安倾然将穴道封好,接过了忍冬手里的东西,她利落地包扎了起来,她虽然在忍冬面前貌似镇定,但手仍是颤抖的,虽然她学了医术,但是这种演练只在东方锦的身上试过,倒好像自己的医术是专给他学的一样,竟然糊里糊涂地救了他两次!
但想想,自己这也不算是救,顶多算是帮了一个小忙。
她处理完一切,总算是喘了口气,坐在了他对面。
却看,虽然他是受了伤,脸色苍白,但近来发现,他越发的英俊了,只是眉头纠结着,仿佛有什么不解的愁事,而一张嘴却抿着严峻,隐隐的透着威严。
他这样的年龄,身上已是有了一种霸气,若是假以时日,前途不可估量呀!
只是可惜,他的前途到底能走多远?
她心里起了酸楚,这样的太子,让她越来越觉得可惜。
她正想着,突然东方锦睁开了眼睛,一对星眸,亮得逼人,他看见对方是安倾然,眼中的戒备才消失。
安倾然看她醒了过来,忙递上了水杯:“喝口水吧,你失血过多,我这里没有药,只是暂时帮你包扎,回去后,你且不可大意,刀伤药要记得上……”
东方锦嘴角上勾:“你看起来像个大夫了!”
安倾然伸手开始拔他身上的针嘴里道:“这也不是办法,我的针只能止痛,再大的作用就起不到了……”
东方锦起身,扶着她的肩膀,眼底是笑意:“我走了,改日再聊……”
说着也不等她回话,转身就离开了。
安倾然追上去,将最后一根针拔了出来:“你倒是急的,若是这针不拔出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东方锦走到门口,回身瞧着她:“我的事情,不要透露出去,明白吗?”
“还要你说?”安倾然反问道。
听她这样一说,东方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仿佛她说了一个极好玩的笑话,终是一句话没说,便离开了。
安倾然看着夜色下,他的身影非常利落,显然,他只这片刻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种毒可真是奇怪。
忍冬在她的身后悄声道:“小姐,您还是关上门吧,莫叫人看到了……”
安倾然回过头来,看着屋子里的狼藉:“忍冬,今晚的事情谁也不能知道,明白吗?”
“小姐,这奴婢还能不明白吗?”忍冬一边收拾一边悄声道。
安倾然点了点头,突然道:“明天,你出去,买两只兔子回来!”
忍冬虽然惊讶,仍是什么也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
至于兔子,她可不是用来玩的。
又过了几日。
府内还算是风平浪静。
让安倾然欢喜的是表舅回信了,在信在他说虽然不完全明了东方锦的病情,而且中的什么毒他无法具体得知,又可恨他现在谷内有事,脱不开身,所以,只教她一套逼毒的针灸方法,不管什么毒,若是施对了,也能逼出来,若是中毒太深,容他再想别的法子。
安倾然看信大喜,她这几日正用兔子在练习针灸,昨天,还买了一只猴子回来,只是那猴儿太调皮,和她还戏耍了半天,弄得她手忙脚乱的,但到底用针法将它治服了,有时候她就想,也许就针灸不只可以治病,这若是发展到一门功夫,倒是不错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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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功夫,她觉得这几天也没有什么进步,仿佛到了一个瓶颈处,想再进一步确实有点难。
但她觉得自己比几个月前,可是进步很大,不过,这练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速成的,她有信心一直坚持下去。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向着她心里所想的一方面发展,她还是比较知足的。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又该如何发展,已经历过一世的她竟然没有太多的把握。
因为这一世,与上一世,很多事情都不同了。
安倾然放下表舅的回信,她发了一会儿呆,表舅的信里竟然没有问父母一个字,显然他不是不在乎,而是相反地极在乎。
她去信的时候,把家里的情况简单的交待了一句,但聪明如表舅,他当然明白那些代表着什么,自己的娘亲重新成为将军府正牌的女主人,而月华寺的事情,她也简单地说了几句,只说自己的爹爹听到娘亲有病,急速赶到一直相陪,月华寺这个地方,表舅也该知道的吧?
虽然她很喜欢表舅,但到底还是最在意自己的亲爹!
安倾然想到这里,立刻跳了起来,走到了那两只可怜的兔子面前,那两只兔子看到她,先是上窜下跳,随即便委顿于地,只是哀伤的看着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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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皱着眉头,用针呀,难道自己的针法还不够熟练?把它们扎出了心理阴影?
其实兔子身上的穴道实在不太好找,想了想,她决定今天放过它们了,转向了那只猴子!
猴子立刻警惕地冲她吱牙咧嘴,在笼子使劲地叫着,安倾然瞧着它道:“你叫也是一样的后果,不叫也一样,所以,你不如消停些?”
猴子唾了一口口水直奔安倾然的脸,安倾然闪身躲过,冷眼瞧着这只猴子,其实并不是它的错,是自己的错,无论人和猴子,被伤害后,都会如此!
安倾然眼底露出了清冷,上一世的伤痛,何止于此?
她稳稳地抓住了猴子看着它道:“向你保证,做完实验,我找准了所有的穴道,我就放你离开……嗯,对了,我还得先喂你一些东西!”
她准备了不太毒的毒药,给猴子灌了下去……
她做这些的时候,忍冬都在外面守着,这是西梧院的偏房,也是安倾然的实验室,主仆两个默契十足,一个在屋子里,一个在院子里闲逛,忍冬实在见不得那样的场面,她不明白小姐一个秀气的女孩子家,什么时候突然地对这个感了兴趣,她更庆幸,她只是用猴子和兔子练手,而不是自己!
安嫣然这两天很是安静,现在大家都撕破脸皮,她也没有必要非得再去讨好她,自己也没有这个心情,再说,现在那个家伙不是两句好话就能哄得回来的!
倒是安染月还和她聊聊天,一幅不知是关心还是凑趣的表情,她本也不想理她,但通过她能了解到奶奶的想法,还有,她可以利用她,不是吗?
只是这会儿,她不敢轻易出手了,上次的教训还是挺大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连瑾瑜也觉得这些日子过得很清静,连瑾蓉终于没有再生事,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安忠涛每天都在东暖阁,这让连瑾瑜非常开心,只是又生了恐惧,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不会一直持续,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总之,这样静美的岁月,让她幸福得有些担忧起来……
连瑾蓉不生事,是因为这段时间她没有心情生事,关于嫣然怪康王强迫的事情,舒贵妃看样子并没有原谅她。
她上一次虽然递了书信解释了一番,可是舒贵妃一直没有给她们母女回信,倒是将安倾然叫进了宫里,这让她越发地坐立不安,如果自己连表姐这层关系都把握不住,那更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再说,嫣然是要嫁过去的,现在这么僵,以后,嫣然还会有好日子吗?
想了很久,终于她决定亲自进宫,先是曾上了拜贴安静地等待,终于舒贵妃安排了日子,她带了许多礼物进了皇宫。
见到表姐,她装可怜歉疚:“表姐,这些天我吃不好睡不着,只是担心表姐仍旧误会这件事情……”
舒贵妃笑了笑:“按你说的情况,是安倾然在陷害两个孩子,可是你们实说也就是了,更或者,找到证据,倒怎么的一开始说是她,后来又说不是,反倒成了夜儿的不是,你知道,你们这样会让夜儿受到什么样的影响吗?”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
连瑾蓉小心地道:“也是嫣然当时吓得怕了,顺嘴就说了出来,我也说她到底是一个小孩子,只管胡说乱说,也不想想,她现在知道错了,在家里火着呢!”
舒贵妃点了点头:“算了,这件事情到底算是解决了,你不知道吧,皇上当时知道这件事情倒是将夜儿好好地训了一顿,夜儿什么也没说,都自己抗了下来,真是的,安倾然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你就没有想到,她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支持她?你该多想想才是。”
“表姐,我何尝不想,我现在只是人家的二夫人,原本是我管理将军府里的一切,现在将军的心完全被她们母女给勾去了,嫣然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怕是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连瑾蓉哀叹道。
她本想利用自己的可怜让表姐对她心存不忍,却不料,皇宫呆得久了,攀交皆上位,她这样一说,更显然她没有用了,舒贵妃的脸色不好看起来。
连瑾蓉也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忙又道:“不管如何,安倾然和连瑾瑜也是不得老太太喜欢,那老太太倒是喜欢嫣然多些,在将军府里,将军特别孝顺他的母亲,所以,我刚想到的,若是哄住了老太太,不愁得不到将军的心。”
“这点才是真的,做人总不能太认命,该争取的时候就得争取,你来了,我正好要跟你说说,上一次,安倾然来到我这里,我跟她说了没几句话,但却有了深刻的体会,这个小丫头绝非等闲,所以,你不可被她蒙骗了!”
连瑾蓉没有想到舒贵妃也是这样的想法,倒是让她不得不佩服,到底在皇贵妃,比旁人可是敏锐得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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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了将军府,不禁又增了信心,自己带着安嫣然走到了并苑,老太太正在院子里逗那只鹦哥,看到她们进来,倒是抬眼看着,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连瑾蓉火盆一样:“母亲,可是吃过了饭?”
“当然吃过了,怎么,中午你没吃吗?”老太太语气并不太好。
连瑾蓉一愣下笑着道:“母亲,我刚从皇宫里回来,我舒贵妃给我些东西,我特意拿来孝敬您……”
说着将手里的东西递到她眼前,一匹宫纱,莹白的颜色,看起来很是地道。
老太太的眼神一亮:“这宫纱瞧着倒不错,到底是皇宫里的东西。”
说着,给了旁边丫环个眼色。
旁边的小敏将宫纱接了过来。
连瑾蓉又看着安嫣然手里的东西道:“这是宫里的宁魂香,我表姐给了我两锭子,我自己又用不着,想着母亲夜里若是走了困,点上一点儿,很有效果的!”
老太太脸上终于露出了和善的表情:“我说你呀,我哪里用得着这样的好东西,你自己留着,或者给忠涛!”
“忠涛睡下就起鼾,哪里用得着这样的东西……”
连瑾蓉说着,将药一并也交给了敏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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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道:“正好,我刚才让丫头们冰着酸汤,你们既然来了,就陪着我坐会吧!”
连瑾蓉和安嫣然随着她一起走进了屋子,丫环们立刻端上来果子,还有凉饮,老太太其实年岁并不大,只是身体发福,更有气派些。
她坐下来后,看着连瑾蓉道:“倒是你是个有心的,还记挂着我!”
连瑾蓉笑了:“孝敬母亲是应该的,以前母亲在乡下,我们只是年节的送些东西过去,人也不跟跟前尽孝,现在托老天的福,我们有这样的机会,怎么会错过?”
“嗯,说的好,这若是不尽孝的,不尊老的,也是被人难容的……”老太太叹了口气道。
安嫣然一直很安静地坐在一边,她脸上的表情是谁也看不出来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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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她还想着讨好这个祖母会有好处,可是她发现,事情好像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那顿饭她算是吃明白了,只是娘亲既然认为这样有效果,那自己就陪着她好了!
老太太看着嫣然道:“这几天,不见你来找染月玩,可是还没有走出来?我想着,事情发生就发生了,再想也没有用,倒自己想出事情来,不知道谁偷着笑呢!”
安嫣然闻言心里刺得慌,但仍是一笑道:“祖母说的是……”
老太太又接着道:“倒是你娘亲还算是懂事的,你好好孝敬她才是真的!”
安嫣然这回连话都没说,只是点头。
老太太又叹了口气:“明轩那孩子,还真是一个孩子,一天到晚的玩,也不知道长些心计,毕竟,他现在可是将军府的长子,说起来,那将军这将军府很可能是他的,不知你们平时教育他这个没有?”
连瑾蓉闻言脸上露出了一点儿喜色,若说是什么可以让她宽心的,也就是自己的儿子了,不管如何,他也是将军府的长子,虽不是嫡出的。
听到老太太这样一说,她忙道:“明轩虽然还小,但是他的学问功课却是不敢耽误的,将军一向喜欢武力谋略,所以,兵书是早早的读了,只是到底还小,看不出什么来!”
老太太面上的表情变了几变,然后笑着道:“忠涛一向好武,这我是知道的,只是别太勒啃他了,小孩子还小,别起了火,我可是看他象心尖似的……他是将军府将来的希望”
安嫣然对于祖母这样的评价,有些意外,她只见过明轩几次,就对他这样上心,但也可以理解,因为毕竟明轩是父亲的唯一一个儿子。
不管如何,将军府都会有弟弟来继承的。
安嫣然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正是这个问题,让她苦笑了一下,现在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同着不好的一面发展,根本无法控制,更别提她了!
或者眼前的老太太会有些办法?
连瑾蓉听到老太太夸自己的儿子,自己欢喜万分,笑着道:“我记得母亲的话,我会好好的教导他,也会时常让他来母亲面前,您教导一下他才好!”
老太太点了点头:“也好,只是说起来,我说这样的话可能是早了点……我只是才想起来,若是连瑾瑜再生了儿子,长子嫡孙才是正经的继承人,对不对?”
连瑾蓉听了,脸色慢慢地变得苍白:“难道我姐姐有孕了?”
老太太笑了笑:“怎么?这么大喜事你不知道?”
连瑾蓉不知道,安嫣然也不知道,但这不能怪她们,是今天上午她们进宫的时候才验出来的。
安倾然是最最开心的那个!
她连手里的试验都不做了,只跑到了娘亲的面前,傻呵呵地笑着。
连瑾瑜倒被她笑得不好意思起来:“你这个丫头,竟是鬼主意!”
“娘亲,这一个一定是个弟弟!”安倾然笑着道。
“哪里就来的一定,倒像是这能自己做主似的!”连瑾瑜笑嗔着道。
“呵呵,倒也是,如果这一次不是弟弟,那下一次一定给我要个弟弟哦!”安倾然只是咧着嘴笑,一边笑一边说。
连瑾瑜越发的皱着眉头:“越说越不像话了,倒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让外人听到可怎么是好?”
“哪里有外人,这里不就是我们娘俩?真好!”安倾然最后坐在床头看着自己的娘亲,满眼的都是感慨。
“你这个孩子,有时候娘都看不懂你,你怎么那么多怪想法!”连瑾瑜站了起来,安倾然立刻跳下去。
她很紧张地跟在身后:“娘亲你小心些!”
这个时候洪嬷嬷走了进来,低声道:“夫人,外面的如夫人们听说夫人有喜,送来了很多东西,要不要请她们进来?”
连瑾瑜坐回了软榻上:“让她们进来吧!”
为首的竟然是连瑾蓉,她手里端着糕点,脸上挂着笑容:“姐姐,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倒是罪过了!”
她的身侧是另外四个妾,半夏手里捧着一包东西上前道:“姐姐,这是新摘的甜瓜,是妾身亲自下地选的,今年的瓜尤其的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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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笛等人也是拿来了稀罕物,自不必细说。
大家面上都挂着喜色,不管是真是假,看起来很真诚,也很喜庆。
连瑾瑜虽然不想看到这些女人,但这都是她丈夫的人,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连瑾蓉笑得最开心,安倾然知道她心里最苦,怕是有一千把刀在搅着她吧。
正在这时,洪嬷嬷又进来,身后跟着的是老太太屋子里的丫环铅华,她手里捧着托盘,笑着道:“夫人,这是老夫人赏的!”
连瑾瑜立刻站起身来,恭敬地端了过来:“你先替我回老夫人,待一会儿我亲自去叩谢!”
“老夫人说了,不必特意来拜谢,只好好的养着就是……”
铅华说完就告辞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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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才坐了下来。
安倾然见那托盘里都是补品,燕窝阿胶什么的不少。
看来老太太还算是关心娘亲。
连瑾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随即嘴角扯出了冷笑,她了然。
大家也不敢太闹,只是象征性地说了两句话,便离开了。
安倾然一一地查看礼物,连瑾蓉送的是一些银耳还有宫里的花纱,其它的妾送来的也都是吃食,安倾然看着这些东西,笑了;“娘亲,你现在吃不吃得下?”
“怎么?你倒是馋了不成?”连瑾瑜开着玩笑道。
安倾然想了想:“若是不想吃,便少吃些,还有这些大热的补品,我觉得不太好!”
“你忘记了,你娘亲我也是学医的,什么好不好的,我难道不知道?”连瑾瑜开口道。
安倾然笑了,她真的忘了,也是因为担心的缘故。
这样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娘亲自己就知道了,多好。
“不过,你是学医的,我昏倒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找住持来给我瞧病?而且听说,你在家里有病的时候也请大夫哦!”安倾然顺嘴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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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笑了笑,她能承认自己学艺不精吗?
而且,她只是学了两个月?
这些事情她不想告诉倾然,怕她担心自己。
所以,开口道:“找住持是因为若是我说你有事情,那嫣然以为我偏袒,还有,我有病也请大夫是因为你听说过谁的刀能削自己的柄吗?”
安倾然闻言愣了一下,娘亲讲理的时候够威严,不讲理的时候还真可爱。
她笑了:“好,娘亲怎么说都是有道理的,好不好?”
安倾然见她娘亲没事,回去继续拿兔子们练手,她发现,表舅果然不是盖的,娘亲跟表舅比起来可是差得远了,只是自己学医这么入迷的事情,娘亲并不知道,她不是不想让娘亲知道,事实上,她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也许会成为她的杀手锏之类的。
就像是学武功也一样,大家都以为她不过是一个身体瘦弱的小丫头,这个样子,所有的人都会对她放弃警惕,想来,这不是一件坏事情。
确实,这不是一件坏事情,有时候,安倾然以为自己可以改变命运,有时候却腾地觉得,命运一直都在那里等着自己,也许自己的重生,不过是上天开的一个玩笑罢了!
是夜。
她终于觉得自己的手法差不多了,才疲惫地回到屋子里,外面的月色很好,但是她已经没有心情赏月,忍冬也已经困顿不堪了,她在外面收拾床铺,而安倾然自己则去关窗子,她刚走到窗前,突然地一个身影冲了过来,安倾然的惊呼声还没来及逸出口,那黑影看到安倾然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然后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又是东方锦!
难道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神医不成?每一次见到自己都会昏倒?
安倾然见他这一次受的伤好像更为严重,身上好几处伤口,而脸色更为苍白,不禁暗自皱眉,这个倒霉的太子呀,未出世之前,就被人算计,中得胎毒,勉强活了这么大,可那暗处的人仍旧不肯放过他,真是气死人了!
安倾然想到这里,心中的正义不禁泛滥,替他咬起了牙。
忍冬也算是见过了世面,至少,对于这个太子,她是熟悉了,现在连惊呼都没有,而是直接上前帮忙,嘴里道:“小姐,太子这回好像比上一次伤的还重,他不去找别人,是不是待小姐……”
她下面的话没有问出来,安倾然开口道:“快去,上一次我配了药,在首饰那盒子里,你知道的,再准备清水,看好门户,别让人撞进来……”
安倾然吩咐的有点多,忍冬缕了一下顺序,然后忙乱起来,她虽然对于这件事情非常担心,但对于太子夜闯西梧院的事情,还抱有几分幻想,为何太子不找别人,只找(zhao)小姐,小姐的医术是她眼瞧着学的,这会儿竟然越发的熟悉,她看着也高兴,总之,虽然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但是每一件事情,都让她对小姐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东方锦已是彻底昏了过去,两郏诡异的酡红,一触烫手,安倾然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这个太子每一次的情况都有所不同,但是她只知道一件事情:他中了毒!
体内一直有余毒!
而自己恰好会一套针法,只要现在她正确地使出来!
她开始解东方锦的衣服,忍冬看着她,只疑惑了一下,便帮忙,终于,东方锦的外衣被解了下来,他绸白的里衣上一块块的血迹,安倾然看着忍冬道:“把剪刀拿来,还有金创药,还有药棉,还有蜡烛……”
她现在已经象一个圣手了,镇定自若,忍冬点头:“小姐,太子这么重,您能治好他吗?”
这是她最关心也最担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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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是王道!
安倾然动作麻利地剪开太子的衣服,清洗、上药、包扎,纤细的手指飞快地动着,嘴里道:“若是还有人能救他,他也不会来我这里,所以,忍冬,我们就做我们能做的……”
安倾然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如果什么都想,她根本没有办法给他治疗,反正上一世,这个太子是死在皇宫里的,这一世,他断不会害自己死在这里才是。栗子小说 m.lizi.tw
终于,安倾然开始下银针,这些日子在猴子身上她已经练习得闭上眼睛都能扎得准备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不知道起不起作用。
终于,安倾然将二十七个穴道上都扎上了针,而东方锦的脸色也由刚才的酡红慢慢地恢复,身上的热度也慢慢地退了下来,安倾然算是松了口气,她知道逼毒最重要的一步便是将毒提到针上,只等半个时辰后,看针有没有变色了!
同时,她让忍冬再给其它的针消毒,练习这个驱毒术她备了好多针,所以,也不必担心不够用。
她自己也同忍冬一起,一根一根地清理,炙烤,她心里在焦灼着,这是头一次在人身上用针,怎么可能不紧张?
终于熬到了时辰,安倾然拔下了天池的第一棵针,看着针上的黑色,她脸上露出了笑容:“忍冬,将这针仍旧用火烤过,再扔掉,象以前一样深埋处理……”
忍冬是个很好的助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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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托盘里的针又烤了一遍,然后转身出去了。
安倾然又把了一下脉,太子的脉像仍旧很乱,但好歹比刚才强了许多,安倾然又静静地感受着,知道,他体内的毒仍旧有很大的残余,今天算是不行了,明天再继续用针,她真的希望能救了他!
“小姐,您先去休息一下,奴婢在这里看着就好!”忍冬回来劝道。
安倾然想了想,也罢,他的伤反正也不是一天就能好的。
她走到了外间的榻上,忍冬就地铺了一床被子,坐在那里,很快,安倾然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她听到一阵大乱,是忍冬呼救的声音,她一下子跳了起来,看见东方锦双目赤红,看着忍冬,仿佛看着仇人,随时要扑上来的样子,安倾然见状忙道:“太子,这是忍冬,我的丫环,您别乱动,扯到伤口……”
东方锦呼呼地喘着粗气,他好像没有听到安倾然的声音,眼神里全是狂乱,更似疯癫,忍冬吓得绕到安倾然的身侧:“小姐,太子怎么会这样?”
“他的毒入了心脉,现在还没有清醒,怕是他的眼里,我们已不是我们本来的样子,你别怕……”
安倾然边观察边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心里暗想,他的毒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虽然帮他排了不少,但显然仍然残余很多,她记得上一世,他死于毒发,显然,如果不是遇到自己,这样下去,再发作两三次,也就没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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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自己的重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老天想补救一下自己犯过的错?想让自己救了这太子?
东方锦这回看着安倾然,浑身绷紧,鼻翼依旧猛烈地翕动着,安倾然声音柔了下来:“太子,你别怕,你现在的伤已经没有问题了……”
“忍冬,太子醒了,你把熬的药端过来!”安倾然吩咐道。
忍冬见东方锦果真安静了不少,她便走了出去,安倾然笑着近前,刚要说话,哪料东方锦突然发动,一下子将她扯到了怀里,手臂环上了她的脖子,显然,他没有认出她来,把她当成了敌人,安倾然想喊却不出声来,突然,东方锦的手臂松开了,他闻到了一阵熟悉安全的香气,那是安倾然身上传来的,他的记忆深处,这种香气代表的是安全,是温暖,所以,他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安倾然吓得够呛,她转过身子,还没等开口,被东方锦又是一下子搂住了,这回,没有刚才的凶狠,而是一下子亲了上来,安倾然被吓得张嘴刚要惊呼,却一下子被他的温热堵住,东方锦身上的味道直入鼻端,除了药香,还有一种让她心跳的味道,东方锦的吻有些霸道,象是在掠夺,慢慢地,仿佛尝出了她的美好,不可自禁,动作越发的轻柔,安倾然头脑里一片空白,她没有想到,这一世的初吻就这样被他给夺了去,她本该挣开的,却不知为什么,手脚发软,若不是东方锦的臂膀有力,她几乎要软在地上了,东方锦的呼吸炙热,动作温柔中带着霸道……
“小姐,药端来了!”忍冬走了进来。
看见小姐出神地站在床边,而太子又回到了床上,看样子又一次昏迷了。
“好了,药放在这里吧!”安倾然道。
忍冬觉得小姐哪里不对劲,她关心地道:“小姐,太子可是伤到你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安倾然觉得自己不但是脸在发热,她浑身都躁热难当,这个太子,她以为他进来的时候认出自己了呢,结果刚才醒来又不认识一样,或者也可能是他毒发的原因,可是这一吻算什么呢!
好在忍冬出去了,要不可真是丢人了!
现在他倒好,没事人一样,又昏了过去!
如果他不昏,自己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有些出神。
对于刚才忍冬的问话,她都听到一样。
忍冬虽然觉得怪异,但以为小姐只是在考虑他的病情,便也没有往深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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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鸟鸣声响起,就在窗檐处欢快极了。
东方锦睁开了眼睛,看着满室温柔乡一样,他想了想,竟然没有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看到床边沉睡的美人,他才隐约地记起,昨天晚上自己受到了袭击,他想都没想,就跑到了将军府,他感觉到了今天的身体还真是很轻松,又看看身上的繃带,就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了!
想是在山洞里的时候,自己毒发,因为她的银针而轻松,所以,他的内心深处,便将她当作了救命的神医!
天知道,她才多大,自己怎么可以对她产生依赖?
不,不该是依赖吧,她给自己的应该是安全感,和信任!
是的,自己能够信任的人不多,而她恰恰的就是其中之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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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 ,他嘴角露出了笑意,正好这会儿安倾然醒了过来,她这一觉睡得腰酸背痛的,昨天晚上,她心很乱,本想坐在这里静一静,却不料睡了过去。
“你醒了?”东方锦的声音响起。
安倾然见他眼眸清亮,没有了昨夜的赤红,便一笑道:“你终于是醒了!”
“你又救了我一次!”东方锦道。
“嗯,不救又如何?总不能让人发现太子的尸体在我的院子里吧,那个时候,我可就是凶手了!”安倾然故意说得不在意。
东方锦皱着眉头道:“你还真是不顾及,还说我的尸体!”
安倾然哦了一声:“失礼了,不过,你不会杀了你的救命恩人吧!”
两个人大清早的就真假地开始拌嘴。
忍冬在外屋忙着准备药,但是她觉得很新鲜,自己的小姐对太子还真是不客气呢!
东方锦看着安倾然笑颜如花的样子,他有些诧异,她这样不客气,是把自己当成朋友了吗?
“我怎么会恩将仇报?”东方锦淡然道。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就好,不过,我告诉你,你身体里的毒排出去了两三成!下次毒发的时候,应该不会这么痛苦,当然,下次毒发,你也得及时赶到这里,我好再替你清理剩下的毒!”安倾然站起身来,将药端到了他的面前,“这些药,你得喝掉,对你的毒没有好处,对外伤有利!”
东方锦惊讶地看着她:“你会解毒?我以为你只会止痛!”
安倾然脸上现了自豪:“怎么?我会解毒有什么奇怪,就许男人会医术,女子不许有能耐?”
“瞧你,只是寻常问问,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调皮……”东方锦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管她调皮不调皮,他现在觉得她都是一个有趣的小丫头。
安倾然也知道自己的话有点多,可是不让她说点什么,她就会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那样可是会让她心烦意乱的!
“好吧,你既然会解毒,今天再替我解一些可好?还用什么毒发痛苦不痛苦?”东方锦想起了正事。
“不行,只有毒发的时候,我才能行针,因为平时那毒隐藏于五脏六腑,未显形,捉不到!”
“你倒不是在解毒,倒似在捉鬼!”东方锦笑了一下,却咧了咧嘴,身上的伤被扯到了,他又躺回了床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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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看着他现在虚弱的样子,不禁想起昨天晚上,他哪里来的那些力气,后来幸亏他昏倒了,否则自己还不知道怎么脱身呢,也许根本脱不了。
瞧他今天的样子,倒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莫名其妙的生了一股怨气,将药放在他手里,便转身出去了。
她看着忍冬道:“太子的伤很重,今天怕是走不了,所以,你一定小心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异常,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便是小姐不说,奴婢也知道。奴婢已经将所用所吃的都备齐了,只要太子不出屋子,就好办!”
“他也知道轻重缓急,再说,就是他现在想出,也不成了,天亮了,他轻功也使不了……总之,小心再小心吧!”安倾然其实心里也提着,东方锦上次没有给她惹到什么麻烦,这一次希望也如此。
屋子里的东方锦听到了她的话,不由地暗暗点头。
她的心思还真是细密,看问题也是一针见血,确实,错过了晚上,他没有办法不被发现地离开这里。
安倾然向厨房点了很多东西,几样的清粥小菜,还有面食腌菜,她不知道太子的味,却没有想到,太子竟然根本不择食,清粥也吃得很香。
安倾然尽量不让自己今天有什么特别,所以,她吩咐了忍冬按时给太子熬药后,便去了北苑,给祖母和叔婶施了礼后,就到了东暖阁。
是时,她娘亲正在看布料,见她进来道:“你快帮娘亲挑挑,这几匹布料哪个颜色好……”
“娘亲要做什么?”
“给你祖母还有叔叔一家人做衣服,眼瞧着要到秋天了,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
“娘亲,您想的真周到,只是现在才七月,离秋天还很远呢!”
“先备着,只怕以后脑子一时糊涂再忘了,不好!”
安倾然瞧着那布料,是上等的丝绸,娘亲自己都不太舍得用这个料子呢,倒是一下子给了人家,但是她也没有说什么,挑颜色浅的给婶子,挑一款紫红色的给祖母,然后又挑了一款靛青的给叔叔,剩下的,她帮娘亲又收了起来。
终于做完这些,连瑾瑜扶着腰身坐了下来:“昨天夜里没睡好?”
安倾然摇头:“没有呀,睡得很好呀,娘亲怎么这么问?”
“瞧你的眼睛,还红着……还有,你是不是有心事?”
“?娘亲,为何这样说?”
“你是我生的,你什么样子我还没有数?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连瑾瑜目光犀利地道。
“你真是我的亲娘呀!”安倾然笑着道,“真是什么也瞒不过您,好吧,昨天晚上……我失眠了,窗户关的晚了,进了不少蚊子,那驱蚊香也没有用,所以,今天想让总管帮我多买一些驱文草!”
“只是这件事情呀,又有什么,娘亲外屋还有几盆草,你端去就是了!”
“娘亲不能被蚊子咬到呀,所以,我还是去找管家吧!”安倾然说这些的时候,在心里向娘亲暗暗道歉,她不是有意相瞒,只是这件事情,连娘亲都不能知道的,否则以后若当真自己有什么不是,自己的娘亲也连累了。
这还是小事,就是娘亲若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让太子留在这里。
而太子身上的伤,若是再扯到,很危险。
总之,安倾然觉得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只有忍冬一个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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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陪着她娘亲说了一会儿话,洪嬷嬷就说有人拜访,是冬菊,抱了一大盆的南天竹,她笑着道:“姐姐,这盆竹子摆在这外室正好,前两天到姐姐这屋子里来,就见这一处少了一盆摆设花,所以,今天送来了!希望姐姐能喜欢!”
安倾然看着那盆竹子,油绿的叶子仿佛刚刚淋过了雨,摇曳欲滴的样子,她不禁也是喜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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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虽然心里不喜欢这些妾室们,但是人家的好意,她总不忍驳回的,便点了点头:“还不错,放在这里吧,我挺喜欢的!”
冬菊闻言脸上是欢喜的表情:“姐姐喜欢就好,眼瞧着我们将军府又添丁了,真是喜事呀!”
安倾然见状也没有说别的,便告辞了。
对于父亲的女人们,她无话可说。
回到了西梧院,才想起,院子里有那么一尊神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进去,发现东方锦正坐在椅子上看书。
那书是安倾然。
他看着她道:“没有想到,你还读史书?”
“史书?我为何不能读史书,不知在太子的心中,我这样的女子该读什么?只是女志,女贞之类的?”安倾然笑在了他面前,笑语中带着傲气。栗子小说 m.lizi.tw
“嗯,原是我说错了!”太子东方锦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笑着道,“现在你读什么,我都不会奇怪呢,甚至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还是一个会医术的!”
“嗯,这些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会些医术而已,与太医院的人是无法比的!”安倾然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心里一动,是呀,她不相信这世上表舅的医术是最高明的,那太医院里能人辈出,怎么就没有一个人能解太子的毒呢?
太子中毒,当然是宫里人所为,难道那下毒之人与太医有联系?
否则,这么多年,太子只是续命,却无法解毒,实在是难以解释。
还有,皇后岂能不为自己的儿子担心,她为何不遍访能人异士?
或者她是访了,却没有人能治?
还是没有人敢治?
没有道理呀,皇后是一国之母,深得皇上宠爱,还有谁在后宫里弄权,而强过皇后吗?
安倾然觉得自己想不明白。
更或者,这世上的医者真的没有人能强过绝情谷的了!
东方锦见她发呆,自己便又继续读那史书,两个人在屋子里各想各的,竟然谁了没有再开口,少有的安静,这静寂让东方锦很舒服!
他喜欢这样安静的时候没有人打扰,而身边的这个女子,却也是让人省心的,宜静宜动,宛如一幅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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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安倾然已经很小心了,她午饭的时候并没有叫太多,只是寻常的量,而她则所有的饭菜都放到了太子的面前。
太子看了看那饭菜道:“怎么?你不吃吗?”
安倾然一笑:“我一会儿要去陪我娘亲用餐,现在我就不吃了!”
太子倒不疑有它,用了餐,安倾然说去陪娘亲,但她根本没有去,因为这个时候娘亲都是会午睡的,她只在府内随意走着,心里还在想,幸亏太子不用在这里呆很久,否则她还真是会饿出个好歹的。
突然迎面的看见安染月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喜气,见到安倾然,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单纯的样子。
安倾然心里有数,两个人自从上次的白玉钗事件后,就不咸不淡的。
安倾然知道安染月记了仇,她根本不在乎!
这一世不知如何,上一世的仇她不会忘记的!
上一世,她与安嫣然在一起给了自己怎样的羞辱,如果这一世,她依旧那样行事,自己是不会客气的。
“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安染月上前一笑道。
“只是随意走走,妹妹呢?要去哪里?”
“嗯,我去找嫣然,这些日子她不开心,我瞧瞧去!对了,姐姐,上一次祖母说了,让伯父给姐姐选亲要选好家世的,不知姐姐自己心里可是有人选?”
安倾然闻言心里暗笑,这也是一个有毒心没脑子的,便道:“妹妹这话说得可真是让我不能理解了,这女子的婚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媒酌之言吗?哪里要自己来选,或者,妹妹一直在给自己选心仪的夫婿?”
安染月暗恨,是自己一时忘情,一心想着东方炎才顺嘴说了出来,却不料被她一阵抢白脸上现了羞恨之色,开口道:“倒是妹妹的错,想不到私下里姐妹聊天,姐姐也摆出那副道学家的样子,真是让妹妹受教了!”
安倾然开口道:“非道学家,也不关私下不私下的事情,倒是古人有云,慎独,便是一人个呆着的时候,也不该有那歪门歪道的想法,苍天有眼的,妹妹可是听说过?当然,我理解妹妹的好意,想是嫣然身上发生的事情,让所有的人都起了戒心吧,所以妹妹也怕遇人不淑,才会替自己打算?如果真是这样,那是我错了!”
安染月被安倾然这样一说,倒不知道该说什么,脸赦赦的道:“姐姐在这里慎独好了,妹妹就不打扰了。”
“那妹妹好走!”安倾然说着,并没有给她让道。
安染月见状从她的身边绕了过去。
恨恨地不知骂了句什么,当然是极小声的。
安倾然嘴角扯出了一丝笑意,她觉得很是痛快。
虽然她也告诫过自己,不要露出什么行藏,可是看见这熟悉的面孔,想起自己那可怜的孩子,她的心却一刻也不能平静。
安倾然虽然加足了小心,但是她却不知道,她的院子里早被人家安排进了眼线!
岚晓阁。
连瑾蓉看着眼前的小丫环,又问了一遍:“你确定?”
那个小丫环压低了声音道:“大小姐虽然好像与往常无异,但是她的屋子不让我们这些人进,只让忍冬一个进去,便有问题,再者,我瞧见忍冬在悄悄地熬药,奴婢昨天晚上睡得晚,隐约的听到上房有男子的声音,今天早上,怕听错,想再听听,却刚近台阶,便被忍冬给骂了回来,说小姐在屋子里要静修,谁也不许进屋子……再有,忍冬偷偷地院子里埋了东西,是染了血的东西,难道是小姐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连瑾蓉听到这里的时候,脸上露出了邪恶的表情,她看着那个小丫头道:“再说说,看看她还有什么异常的表现!我可不想弄错了,你也不想是不是?”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今天早上的时候,小姐要了许多粥食,她早上平时不吃面食,今天还让厨房做了饼和糕点,她一个人根本也吃不完那些东西,可是端出来的碗盘子却是空的,刚才,她叫了午饭的时候,倒是一个人的份,不过,饭送到屋子里,她就出来了,看样子根本没吃嘛!这是疑点一,疑点二,忍冬的表情也太过小心了,像是做贼的样子,有一个小丫环因为忘记了想进屋子回话,被她给吼了出来,说屋子谁也不能进去,骂她是不是没长脑子。栗子网
www.lizi.tw”小丫环说完又想了想道,“今天天气这么热,她屋子的窗户都没有打开,这算不算是奇怪的?”
她邀功一样,眼神亮亮的,仿佛自己终于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连瑾蓉闻言道:“来人,赏。”
那个小丫环接了赏钱就离开了。
连瑾蓉与旁边的安嫣然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安嫣然跳了起来:“我叫你个安倾然,一幅贞洁烈女的样子,原来背地里竟然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让你陷害我,这次若不是让你身败名裂,真是无法让我解恨!”
连瑾蓉开口道:“你小声些,别走露出了风声,我们得细细地想想,这次别再让她躲过了,还有,他屋子里的男人能是谁呢?”
“太子!”安嫣然突然道,“除了太子再没有别人,她在月华寺的时候,我虽然没有瞧见,但是太子那个时候也失踪了,我们是知道的,对不对?她正好也失踪,当然,她是不承认,就算是她没有失踪,太子与她住的院子不过是一墙之隔,他们一定有机会见到,而上次,我们给太子传的字条,怕是也让太子警觉起来,不管怎么说,她若是真的同太子有了什么,那可是太糟糕了,娘亲,你再想想,我们这样做好不好?若真的将她与太子的事情做实了,岂不是便宜了她?”
连瑾蓉想了想道:“也不一定就是太子,再说了,将她的事情做实了,她便成不了太子正妃,做个侧妃,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再说太子的花名在外,到时候,也未必会娶她呢!”
说到这里的时候,安嫣然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是呀,她也是一个侧妃!
这让她想起了和康王的事情,不由地更是生了恨意,自己本就钟情于表哥,现在倒好,虽然成了他的侧妃,但到底他还没有原谅自己!
娘俩在这里商量着如何去捉奸,还得故意将事情闹大。栗子小说 m.lizi.tw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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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安染月来了。
她嘟着嘴,很是生气,昨天中午的时候遇到安倾就被教训了一顿慎独不慎独的问题,害得她后来根本没有心情找安嫣然,自己又气鼓鼓地回到了北苑,也不好跟别人说这件事情,毕竟是她自己说话无状被安倾然逮到了,这今天,她倒是想开了,安嫣然不喜欢安倾然是一定的,有些话同她说正好。
一进屋子就觉得气氛不对,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便笑着道:“婶娘,怎么了?莫不是谁又惹婶娘生气了?”
连瑾蓉看着她,叹了口气:“你说倾然这个孩子,我一直待她如已出,她怎么会这么寒人家的心呢!”
没想到她这句话正好捅到了安染月的心坎上,她立刻开口道:“是呀,她这个人小气不说,说话还不给人留情面,想起上次她陷害嫣然的事情,我就替嫣然报不平,谁让我们没有证据,只能干咽下这口气。”
“那件事情我们吃了这么大的亏我也不提了,也该我们自己倒霉,本想着,以后防着这孩子也就算了,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连瑾蓉说着,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怎么?出了什么事情了?我怎么没有听说?”安染月最是好奇的。
“娘亲,我们就当不知道好了,何必再提,不管怎么说,她到底是我的姐姐,许她无情,不许我们无义呀!”安嫣然装模作样的劝她娘亲。
安染月更加地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急死我了。”
“跟你说吧,我们听到了仆人们言论,说西梧院里进了男人!”
“啊?进了男人?谁呀?”
“我们哪里知道,只是若当真是她的相好,倒也罢了,现在想想,又怕她年龄小,被人家给骗了,到时候自己白白的吃亏,你说是不是?”连瑾蓉道。
安染月闻言眼睛亮了,笑了两声:“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婶娘你在等什么?怎么不去瞧瞧?对了,让我告诉祖母,让她老人家也来看看,还相信她呢,她害了嫣然,这下子就算找不到证据,也算是扯平了!”
“别,先别惊动她老人家,这件事情毕竟还没有确定!”
“那我们一起去瞧瞧?”安染月敛起了自己脸上的笑意,她装作关心的样子,“是呀,别让她吃了亏!”
连瑾蓉的目的达到了,如果这件事情出来,连瑾瑜和安倾然想瞒着,老夫人也会知道的!
三个人一行气冲冲地往西梧院里来。
身后还跟着一群嬷嬷丫环的,倒象是一个队伍。
忍冬正在院门口帮忙处理针,看见一大群人走了过来,她没有来得及通知安倾然,连瑾蓉已是近前:“你们小姐呢?”
“二夫人,我们小姐在屋子里呢,二夫人若是找她,奴婢这就进去通知小姐!”忍冬惊讶地看着她们见她们脸上的气色,心里暗惊,来者不善呀!
连瑾蓉见状也不说话,只是将忍冬往旁边一扯,自己便往里面走。
忍冬见状又跑过去道:“二夫人,是不是小姐做错了什么?您有事可以让奴婢去做,自己别气坏了身子!”
她的声音很大,是给安倾然送信的意思。
安倾然闻言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随后将房门又带上,脸上闪过一阵慌乱,上前道:“姨娘大驾光临,不知有何事?”
连瑾蓉看着她们主仆的表情,便知道这事情以前若是有七分可信,现在便是九分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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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道:“怎么?姨娘来瞧你,也不请姨娘屋子里坐会吗?”
“哦……姨娘看起来脸色不好,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呀?”安倾然顾左右言其它。
她同时给忍冬使了一个眼色。
忍冬要进屋。
连瑾蓉开口道:“你们主仆的,在我面前打什么马虎眼,有话直说便是!真的不让我们进去坐?”
“嗯,其实该请姨娘屋子里坐的,只是屋子里没有收拾,姨娘还是这边请!”安倾然指着偏屋的邀请道。
连瑾蓉站在那里,看着安倾然美丽的小脸,她越看越恨,按理说,女儿的长相并不比她次,只是因为自己的出身,自己的女儿就受了这么多的苦,而且还被她给陷害得名誉扫地,今天她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岂能被她给胡弄过去?
安嫣然这个时候开口道:“我们母女可不嫌弃姐姐的屋子,若姐姐因为觉得我们的身份配不上进正房,倒也是无话可说!”
安倾然闻言眼底一阵的慌乱,她咬着嘴唇站在那里:“说实话,真是屋子太乱,不方便姨娘和妹妹做客……”
说着,她也不邀请了她们去偏房了,自己只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额头还冒出汗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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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安嫣然笑得如花一样:“看来,姐姐是没有意见了,那我们就进去了!”
“等等!”安倾然喊停了她们开口,语气弱了下来,“今天真的不方便,改日再请姨娘来做客可好?”
“这一家人,哪里还用得着这样的客气,若我说,选日子不如撞日子……”
“一般的客随主便,我怎么觉得你们倒是要绑架我的意思!”安倾然挡在了她们的面前,“今天我算是看出来了,姨娘和妹妹这不是来做客的意思,倒好像是问罪了!莫不是我屋子里有什么让姨娘和妹妹感兴趣的东西?”
她站在那里,手搅着帕子,说话的时候,也不时地想回头又不敢的样子。
她这样的表情实在是让连瑾蓉太开心了,她冷冷地道:“说来也是的,倒听人说,你的院子里来了客人,我们也来瞧瞧,是什么贵客!”
“这……谁说的?”安倾然语气急急地道,看样子,倒似要打人一样。
连瑾蓉摇头:“你管谁说的,这老话说的好,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在这里阻三阻四的,莫不是想拖延时间?”
“听姨娘这话,我即使是真的有客人,也该是个男人吧,若是哪家的大户小姐,姨娘也不至于带着这么多的人来这里吵闹,传出去,可是以为我们将军府连个客人都容不得,像吃人一样!”安倾然冷冷地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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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再说也没有用,不是想让我把祖母叫过来吧?她老人家眼里最容不得沙子,到时候,姐姐有得好解释了!”
安染月突然开了口。
安倾然看了她一眼浅笑道:“解释什么?难道我屋子里来了客人祖母知道了,会不高兴吗?”
“那可得看那客人是什么样的身份了?昨天姐姐还装模作样的说什么慎独,敢情你就这样慎独的?对了,说到底还不知道姐姐怎样慎独的,让我们见识见识也好!”安染月说着就往前走。
她本来还告诉自己只看热闹,没有想到安倾然在这里说三说四的就是在拖延,她可等不得了,连瑾蓉趁机也往前走嘴里道:“到底是什么贵客呀,还真是见不得人吗?”
安倾然闪到了一边,三个人都进了屋子,而那些嬷嬷丫环的面面相觑,倒是没有人敢跟进去,连瑾蓉打头的,直奔她的卧房,一进屋子,她看见那紫色的厚床缦在垂着,里面隐约的身影让她眼底的笑意更甚,她嘴里道:“是新姑父不好意思吗?”
说着上前一把将床缦扯开,后面的安嫣然和安染月紧紧地跟了上去,不过,等床缦撩开,三人都愣在了那里:床上根本没有人,那隐约的身影不过是她的被子和枕头!
安倾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原来姨娘竟然是来捉//奸的!姨娘怎么会想到我的屋子里藏男人?是倾然平时的行为放//荡才会引起姨娘如此的担心吗?那真是倾然大大的罪过了……”
说到这里,安倾然开始抹着眼角,也带着浓重的鼻音:“这好在府内没有客人,倾然只是懒了一会儿,身体不舒服,没有来得及收拾屋子,姨娘竟然给倾然安了个这么大的罪名,这若是传出去,满京城的都知道,倾然小小的年龄就在自己的屋子里藏男人,这可是让不让倾然活了?”
越说,她的哭声越大。
忍冬见状忙在身边劝道,刚才她已经得到了小姐的眼神,让人去请将军和夫人了。
而正在这个时候,安忠涛和连瑾瑜走了进去。
而此刻因为惊讶,连瑾蓉手里的床缦还没有放下,一看见这两个人来了,她立刻松开了手,一脸的慌乱。
“怎么了?倾然你怎么哭了?”连瑾瑜看着安倾然在哭,忙心疼地道。
安忠涛看着连瑾蓉声音冷冷地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们就是来坐坐!”连瑾蓉开口道。
安嫣然此刻已是完全没有了主意。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安染月偷偷地想藏起来,不过屋子统共这么大,她能藏到哪里去?
“过来坐坐?那你揭人家的床缦做什么?还带了那么一大群人,你到底想干什么?”安忠涛的声音里全是怒气。
其实他又不傻,一进屋子就觉得不对劲。
连瑾蓉不知道该说什么。
忍冬这个时候开口道:“刚才二夫人进来说小姐在屋子里藏了人,还要我们大家见见什么新姑爷……”
安倾然暗暗高兴,自己不能说什么,忍冬在这个时候说话最合适。
果真,安忠涛瞧着连瑾蓉眼里都快喷火了:“我是不是还嫌家里的事情不够乱的?你是不是还嫌将军府的名声好了?”
这安嫣然做出的事情已经够上他的脸上没面子的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连瑾蓉竟然还想往安倾然的身上泼脏水。
连瑾蓉心里这个恨呀,那个小丫环断然不敢骗她的,一定是那个男人走了,安倾然才会如此镇定。栗子小说 m.lizi.tw不对,刚才她若是一直都镇定,自己还真的不敢肯定她屋子里藏了人呢,显然,她刚才是故意的,就算她现在的眼泪也是装的!
可是自己该怎么说?
竟然让将军给捉了个现形。
“怎么不说话?”安忠涛大声喝道。
连瑾蓉一下子软了下来:“将军。妾身也是因为太关心倾然了,怕她太小被人骗了,听到有人议论,才到这里来的!将军,若是没有传闻,妾身怎么会想到这一点儿……”
安忠涛摇头“什么议论?我不想听你说,还记得上一次,你们还怪倾然下什么药,显然,你们对她是有成见的,现在又闹出这一出来……我再不容你在府内胡乱来!”
“将军,您怎么不想想,妾身是冤枉的,妾身若没有眉目,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到这里来,那不是明着授人以柄吗?”连瑾蓉还企图跟他讲理。
安忠涛只是摇头:“现在,你说的任何一个字,我都不想听,而且我也不会听得进去,你立刻回去,给我闭门思过!”
连瑾蓉见状眼泪也流了出来:“将军我们是十多年的夫妻了,你还不相信我吗?以前我做过什么样让你失望的事情,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安忠涛一记冷厉的眼神过去,连瑾蓉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因为她知道,他现在是极讨厌她了,以前从来没有用过这种眼神来看她,她只记得他在她身上欢悦的样子,温柔的样子,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怒的样子.
她的心灰了起来,今天算是栽到那个小丫头的手里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她不能将那暗中的小丫环交出来,若是说了,倒不知道往她的身上按什么罪名呢,没准会怪她安插奸细之类的!
她颓然地离开了。
安倾然一直哭着,见她走到了门口,她哭声停了下来,瞧着要偷偷离开的安染月道:“妹妹,你在哪里听到的,我屋子里藏人的?”
安染月突然被叫住,也是一慌嘴里道:“是婶娘说的,她说你屋子里有男人,我们来……”
说到这里,看到连瑾蓉的眼神,她忙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安忠涛盯着连瑾蓉一字一顿地道:“还不快滚?”
连瑾蓉突然道:“有了,有人看到她偷偷的埋东西,那可以证明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刚才她就应该说的,怎么给忘记了!
闻言,安忠涛看了眼安倾然:“怎么回事?你埋什么东西了?”
安倾然摇了摇头:“父亲,我听不懂姨娘在说什么,我埋东西?我倒是栽了两棵花……”
“是带血的东西!”连瑾蓉仿佛得到了圣旨般,跟刚才完全两样,反正她的恶名已经出来了,把话就说得明白才好。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带血的东西?姨娘您怎么能这样说,当着……”安倾然说着恍然的样子,“莫姨娘不是指……”
说着她一脸的羞意。
安忠涛怎么不明白,他闻言看着连瑾蓉更是生气:“你一个当娘的,也不是没有女儿,这点儿事情还不明白,还至于当着这么多人说?”
连瑾蓉这个时候,她自己才明白过来,她忙道:“未必就是那个吧,应该找个稳婆来,看看她是不是还是完璧……”
安忠涛扬起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你还想怎样?从今天起,你的二夫人身份不要再用了,降一级,为侍妾,月例减半,丫环嬷嬷减半!”
连瑾蓉还想说什么,她觉得自己真是太蠢了,竟然斗不过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想来,也没有什么委屈的!
连瑾蓉走后,安倾然仍旧一副委屈的样子,安忠涛觉得自己在这里不方便,便让连瑾瑜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好生陪陪安倾然。
他们一走,安倾然就不哭了,她看着连瑾瑜担心的眼神笑了笑;“娘亲,你不要替我担心,我想得开的,因为上次安嫣然的事情,她们一直记恨我,觉得那件事情都怪我,所以,这样陷害我,也正常,只是我不明白,她们怎么这么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来捉奸要是什么都捉不到,可是她们自己丢脸!”
“许是她们疯了!”连瑾瑜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这个连瑾蓉带着人到自己的屋子里捉奸未成,就带人来到安倾然的麻烦,想到这里,她开口道:“是不是她安排了什么人,没有完成任务?或者,女儿你福大,给冲散了也不一定!”
娘亲能这样想,让安倾然很开心,至少,她没有怀疑自己为什么被连瑾蓉而怀疑。
她不知道爹爹过后想通了这个问题后,会不会怀疑自己!
好在今天的事情算是无惊无险地应付过去了。
其实她还真的怕连瑾蓉去挖那所藏的东西呢,所以,她急中生智地说成是自己的月信之类的,想必连瑾蓉没有料到这一点!
终于,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安倾然坐在屋子里,看着忍冬道:“我们院子里有奸细,你私下调查一下,这两天谁借帮对我的屋子感兴趣,等等!我有个主意!”
说着,她眼底露出了笑意。
连瑾瑜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看着帐本,安忠涛下朝回来后,看着她:“快别这样劳神了,这些帐有管家不是吗?”
“我的身体还成,也不至于那么娇气,现在若是什么都不做,倒是让人笑话了!”连瑾瑜笑着道。
安忠涛近前,将她的帐本拿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挑了挑眉头:“哪个敢笑话将军府的当家主母?”
“瞧你,又得意忘形了!”
“我当然得意……”说着,他的大手覆在了她的小腹上,一脸的幸福,“这一次,你一定要给我生个儿子,那他就是将军府的嫡子嫡孙!”
连瑾瑜皱起了眉头:“你这个任务也太难了吧,我怎么也无法保证一定就生个男孩子呀,是不是我生个女儿,你就不喜欢了?”
她故意嗔怪道。
“怎么会?无论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是我安忠涛的孩子,我会不喜欢?”安忠涛笑着道,“只是,我希望我有一个儿子,是你生的,他可以得到我们两个的遗传,不知道会有多优秀!”
连瑾瑜笑了:“你倒是会哄人!”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低,说些什么,外人也听不到了……
连瑾蓉如何愤慨自不必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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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西梧院,安倾然站在台阶上喊着忍冬:“我在忙什么呢?还不快过来!”
忍冬从偏厦里出来,手里拿了一把锹,嘴里道:“小姐,奴婢在这儿呢!”
“快,我们快点,别真的让姨娘将东西挖出来,到时候可就热闹了!”说话的时候,她左顾右盼,然后两个人往后院走去。
“你是埋到这棵树下的吗?”安倾然问忍冬。
忍冬点头:“虽然是夜间,但奴婢可是没有记错!”
两个人开始挖,果真没几下子便挖出了一堆东西,然后两个人小心翼翼又将这东西换到了墙根处埋了起来,并且还在上面堆上了一堆杂物,做好这些后,安倾然算是长出了口气:“忍冬,现在就是姨娘再想起什么,她也是找不到这里,你说呢!”
“小姐说的对!”忍冬笑着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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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回到了屋子里,安倾然躺在了床上,半眯着眼睛养神,她心里也在后怕,若是东方锦没有提前离开,那可是真的被连瑾蓉给捉了个现行,其实,第二天晚上,东方锦就离开了,她也没有挽留,毕竟自己这里不是他养伤的最好地点。
所以,第三天连瑾蓉带着一大群人,仿佛得了上方宝剑一样,她一见就明白了,才故意装成害怕,果真那些人都上当了!
正想到这里,忍冬进来悄声道:“小姐,奴婢有线索了,刚才奴婢一直在观察,发现西竹一直跟在我们的身后,一直到我们埋完东西,然后,刚才她悄悄地离开了,去了岚晓阁的方向,到了门口,没有进去,就又回来了!”
“把她叫来。”安倾然她开口道。
西竹进来,是一个跟忍冬同样大小的姑娘,只是长得眼睛上挑,一看就不是一个老实的主儿,她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
看来,自己上一世太糊涂了,这一世,也并不完全精明。
还有她注意不到的死角。
“小姐!”西竹一进屋子就低着头,“有何事吩咐奴婢?”
看她的表情还很镇定呢。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她从头到脚地细细看,发现她的打扮比一般的小丫环更注重些,眉眼都描画过的样子,而且头上还戴着一只钗子,看价值不菲,至少她这样的小丫环是不该戴得起的。
西竹被她看着有些发毛,终于开口道:“小姐,奴婢有哪里做错了吗?”
“你来了多久了?”
“奴婢十岁入府,三年前服侍小姐,到今年,已是六年了!”西竹回答道。
“六年了,在服侍我之前,你在哪里?”
“嗯,奴婢服侍过二夫人……哦,现在应该是侍妾!”西竹开口道。
“从那个时候开始,你给她提供消息的?三年前,还是最近?”安倾然突然冷言道。
那个西竹闻言吓得大乱:“小姐,奴婢不明白小姐在说什么。”
“那你也不知道我和忍冬刚才故意演戏给你看,将一些没用的东西挖出来又埋起来,这活其实也不太好做,忍冬!”安倾然唤道。
忍冬进来了,她看着西竹气得脸都红了:“你这个丫头,悄没声的,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吗?若是你现在招了,或者可以免你一顿打,若你还不说,那你可是想想,同小姐做对是什么下场,二夫人现在已经保不了你了!”
忍冬这样一吓,那个西竹已经脸都黄了,但是她仍是不侥幸,她们抓不到证据,所以并不开口。
忍冬将一直藏在身后的包袱丢到了她面前,看着包袱里滚出来的银子和珠宝,西竹一下子瘫倒在地:“小姐,饶命,小姐,奴婢该死……”
西竹一边磕头一边将连瑾蓉如何找到她又如何让她给消息的事情都交待了,安倾然看着她吓得发白的脸,她在考虑怎么处理她。
“小姐奴婢该说的都说了,小姐饶了奴婢吧!”
安倾然点了点头:“好的,一会儿你自己去跟管家说,你家人生病,过来求你回去照顾,我让忍冬陪你一起去说,以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西竹一听,眼里露出了感激之情:“小姐真是宽厚仁德,奴婢感激不尽……”
“你知道得有点晚了,所以,再宽厚再仁德,也没有你的好处了!”忍冬气得想打她。
安倾然阻止了她:“把她的东西都收拾好,这不义的银财也给她拿着,一会儿就打发了,别让我瞧见。”
打发走了西竹,忍冬不甘心地道“小姐,就这样轻易放了她?为什么不把她交给将军?”
“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也许是我平时做的不够好,所以没有换来她的忠心,再者,若是把她交给父亲,她再说出些别的有的没的,我们也闹心!”
忍冬暗自佩服小姐想的周到,除了这个奸细,安倾然算是心里舒服了许多,不过她不知道连瑾蓉在她的身边是不是就安排这一个人,便让忍冬平时小心些。
**********************
北苑。
老夫人让人再准备些礼品给连瑾瑜。
她准备的时候,正好楚氏进来了,她笑着道:“母亲想的可真是周到,只是这天气这么热,若是补得太厉害了,未免上火……”
她说出来后有些后悔。
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却没怎么变化,而是道:“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将军府的嫡子嫡孙,谁不重视,谁就是傻子!”
她突然这样说,倒让楚氏愣了一下,她脸热了起来,倒好像自己做了错事一样。
片刻后开口道:“是呀,现在全府上下的,连大气都不敢喘,这个孩子来得很是时候,大家都很开心。”
老太太脸上也露出了喜色:“是呀,也该开心一下了,这当家主母有孕,将军府所有的人都该开心一下,若是得了孙儿,我也不知道该给他什么贺礼才好呢?”
不过,将军府都是他的了,我想,这是祖宗留给他最大的贺礼了吧!”
楚氏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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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老夫人,也看不出她心中的想法,又说了几句话,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适时正好安忠远午睡醒来,见她脸上带着气,开口道:“又有谁惹到你了?”
“哪里惹到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这长子府内要添了嫡孙,母亲也跟着高兴呢,我们不高兴,岂不惹了是非,倒好像我们不欢迎这个孩子似的?”
安忠远坐了起来:“怎么就一定是儿子了!”
“怎么就不可能是儿子呢?再说,这一胎不是,保不齐还有下一胎,倒不知你心里怎么想的,平时哄得我很开心,这若是人家得了男丁,皇上再下圣旨,这将军府我们就是客人了,你还睡得着!”楚氏的声音有点大。
安忠远闻言脸色也是变了几变,他立刻起身穿好了衣服就往外走,楚氏在后面道:“你去哪里?”
“我去给母亲请个字!”他的话音未落,人已是出了屋子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闻言,楚氏脸上的不平方减了些。
安忠远来到老夫人房里的时候,老夫人已是备好了补品,正让人给连瑾瑜送过去见他进来道:“怎么?刚才你媳妇走了,你这么快就来了,有事不成?”
“母亲……”他说话的时候让丫环们退了出去,然后道,“母亲可是想到了什么办法?”
“你在说什么!”老太太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将军府嫡子嫡孙的事情呀!”安忠远脸上全是焦急,“如果这孩子生下来……”
“你急什么呀,慌脚猫一样,你知道她虽然怀孕了,但生不生得下来,那得瞧天意瞧她的本事的!”老太太脸上闪过了一丝阴狠,同刚才的表情完全不同。
安忠远见状也是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这样一说,她身边那么多侍妾,哪个都不是老实的,还用得着我们担心什么吗?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看着她们争斗,对,就是看戏才好!”老太太喝了口茶,“还有你自己的事情弄得怎么样了?只是一个五品,怎么着都不成呀!”
“这个,儿子正在运作,但是京城里的路子并不熟,倒不知道去哪里找门路!”
安忠远叹了口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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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在这将军府里,还用得着去外面找门路吗?这件事情,过些日子再说!”老太太阴阴地道。
安忠远本来很是惊慌,没有想到她三言两语的,他完全不担心了。
******
安染月这两天最心惊肉跳的,生怕安倾然来找她的麻烦。
上一次自己跟风地去了西梧院,回来让娘亲说了一顿,因为她们要收敛,不能让她们产生警惕,可是自己竟然以为那件事情是真的呢,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反被人拿了一道。
她很是奇怪,安嫣然平时看着很聪明的,她们怎么竟做蠢事,这样的事情若没有确切的消息,怎么好乱来?
真是的。
也难怪她们会吃瘪,被罚。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她又想,连瑾蓉未必没有收到消息,而她们明显的被安倾然给算计了,当时的自己也是以为她屋子里肯定藏人了,否则她慌个什么劲呀!
越想她越觉得安倾然了不得。
自己以后绕着她走好了,别哪天让她给自己算计了。
她还怕安忠涛和连瑾瑜因为这件事情而迁怒她,但好像这两天风平浪静的,竟然没有动静,显然自己是个小角色,那些人怎么可能放在眼里。
这样一想,又极度地不平衡。
自己想让人家算计都不可能吗?
而岚晓阁中,连瑾蓉几乎要疯了一样,她一腔子的怒气也找不到一个地方撒,只好在自己还在这个院子里,捉奸不成这件事情她也不追究了,可能只是那个小丫捕风捉影没有确定,自己倒信以为真的,现在她在想,安倾然不管如何,她总是要嫁人的,嫁的好坏她且不管,总会嫁的,如果连瑾瑜生了男丁,自己别说当一个侍妾了,怕是再没有立足的机会了。
现在将军还念着自己生了轩儿,如果再嫡子出世,她的轩儿哪里还有半点机会?
安嫣然已经有了一定了,她有没有什么机会在康王府内施展,也得是嫁过后之后的事情了,现在她能指望的只剩下这个儿子了!而连瑾瑜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留吗?
她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
连瑾蓉的心里已被斗出了真火,这么多年了,她从生下来的那一天就注定今天的悲剧结局了吗?
她是庶出,就一辈子注定抬不起头?
她起了牛性,却不知道,有时候庶出不庶出的不是问题的关键,人若是只生了害人之心,天理便不容了……
连瑾蓉这会儿什么都不想了,只一门心思地要除掉连瑾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不惜拼个鱼死网破的。
也不能让这个小孽种来这个人世间。
*************
晚饭。
大家在一起。
老太太慈眉善目,见连瑾瑜进来立刻吩咐人道:“快给夫人搬个软椅来,这样吧,从明个开始,你就不要走动到北苑陪我这个老太婆用餐了……”
连瑾瑜笑着道:“母亲,我哪里有那么娇气,不是头一胎,我有经验了!”
“尽胡说,虽然不是头一胎,但到底你年数不是从前了,也该小心些,告诉你,这一胎我老太婆可是觉得是孙儿,你可不许将我的孙儿闪到,吓到!”老太太的脸上挂着笑意,嗔怪地道。
连瑾瑜看着在座的众人,她脸上越发的**起来,笑着道:“母亲不必担心,再说,这一胎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未必是男儿呀!”
“总之,我告诉你,现在我老太婆就宣布一个事情,你们都听着!”
老太太又看了看站在地上服侍的侍妾们一眼,“我现在宣布,如果夫人肚子里的是男孩儿,等他生下来,这将军府的一切就全部由他来接管!”
听她这样一说,连瑾瑜也是惊讶了:“母亲,现在宣布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过早……”
“早什么早?忠涛是长子,你的若是生出嫡子来,就是嫡子嫡孙,符合东泽律法,于礼于法都合的事情,我老太婆不过是提前说了出来,有什么不妥!”老太太嗔着道,“你善良我老太婆知道,但也该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来,不要一味的善良过了头,听到没有,那些调皮捣蛋的,你该收拾也得收拾,还有连侍妾,我听说,前些日子你还到倾然的院子里捉什么男人,我瞧你是糊涂大发了,现在你出来了,就省些事吧!”
连瑾蓉现在同那四个妾一同站在旁边服侍着,老夫人突然说到她,她脸上一阵的**,也不敢说什么,只是道:“妾身知错了!”
老太太看着她道:“你知错不好,不要一天到晚竟想那些没用的,挺大的人了,做点正事好不好?好好教导一下明轩!现在夫人没有时间管教他,你自己生的,也该尽些心才是!”
连瑾蓉听完老太太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脸上还露出了一些笑意,她好像突然明白了点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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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坐在桌子上,安明轩就在自己的身边,他现在看起来,仍是一个不解事的小孩子,他只是在恭敬地坐着,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盘,她替他叹了口气。
安忠涛开口道:‘母亲,是儿子无能,您无须和她生气,儿子会管教她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对了,刚才我宣布的事情大家都记住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做数了!”
连瑾瑜想说什么,只是笑着摇摇头,没有说。
安倾然倒是心里感觉有点不舒服,事实上祖母做的没有错,她说的也没有错,可为什么自己会不舒服呢?
她想不到。
不过,看着那些侍妾站在身后,她突然觉得这些饭菜也没有了味道,以前祖母没来的时候,她一年也见不到她们几次,这下子可好,每天晚上大家都得碰一面,也不知道父亲会怎么想。
那四个妾可都是年轻娇嫩的,而母亲现在正有孕不能服侍父亲,祖母将她们天天地也叫来,可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她自己的儿子,当然与媳妇的想法不一样!
安倾然想着自己可能是理解了祖母的心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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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想到,她想的和老太太想的,完全差了十万八千里。
席上,但凡有点特别的,老太太总是让人盛出一小碗放在连瑾瑜的面前,怕她够不到,连瑾瑜弄得不一顿饭下来,一直在吃,倒是最后撑到了的样子。
回到了屋子里,连瑾瑜在地上来回地溜达,安倾然坐在那里,突然开口道:“今天祖母也太热情了吧?你又不是今天才查出来怀孕的。”
连瑾瑜想了想道:“许是今天老太太开心吧!”
“我瞧着不大像……”安倾然幽幽地道。
“你这个孩子,就是心思重!”连瑾瑜笑着道,这有了孕让她的心情大好,虽然发生了连瑾蓉的事情,但她仍是觉得现在府内的一切算是步入了正轨,她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能让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出世。
她倒是没有大家那样的期盼这是一个男孩!
安倾然笑了:“是呀,是我想多了,现在一切都好!”
她也不想让娘亲太担心。
有什么事情交给自已就好!
她不知道那个连瑾蓉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连瑾蓉回到自己的屋子竟然气得笑了:“我还真是笨!没有想到老太太用这招!”
安嫣然在旁边道:‘娘亲认为祖母有问题?’
“你没听出来吗?你祖母的意思有多明显,她先是说要让嫡子嫡孙继承将军府,然后给我话让我好好教育明轩,我听着就是,她让我自己想办法,让明轩掌管将军府!”
安嫣然倒是没有听出来,但是她觉得她娘亲说的是对的,若是嫡孙出世,她们怕是再没有什么地位了。
所以,她叹了口气道:“只是明轩还小,也不知道争口气,我瞧着他和安倾然的关系还挺好的呢!倒好过我这亲生的姐姐!”
“也是你平时不太理他的缘故,他不是问题,安倾然再怎样也不至于利用他来做什么吧,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求着老天给她一个亲弟弟,明轩这个孩子也是可怜的,明明是长子,却不是嫡亲的,便受如此的委屈……”
连瑾蓉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反正她的恨就一直没有断过。
安倾然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后,除了继续练习那套针法,她就开始研究各种妇科的医术,她觉得她一定要未雨绸缪的知道这些,防止自己的娘亲出现什么症状,虽然她也是学医的,安倾然实在没有在她的身上看到高明的医术!
还是自己来吧!
反正表舅将他的秘密医书都留给她了。
她需要的只是实际的经验。
安倾然的院子里开始自己种植起了草药,那些简单的细辛,枸杞,红花什么的,她都开始摸索着种了起来,和忍冬两个,挖坑,浇水,每天去查看一遍成活没有,总之,这些日子她过得很是充实。
不过,工作之余,偶尔会想起东方锦,想起他的那个吻!
他醒来之后就跟没有发生过一样,他没提,她当然也不方便提,总不能上前问他,你为什么亲我?又打算怎么处理吧?
听着,倒象是要他来负责的样子。
这一世,她可不想与皇室的人扯上任何关系,就算是东方锦偶尔来治病,她也只是希望他们是朋友。
她救他,只是因为看到了他金贵的品质,当然还有,上一世东方锦的太子妃可是楼挽月,自己的表姐,她当然得为她着想,这一世,不希望她早早地守寡,还有,她还想利用太子来对付东方夜。东方锦也几次救过她。
总之,她觉得她救太子有无数个理由。
忍冬倒是对太子还念念不忘:“小姐,太子应该来了!”
“你是希望他再一次受伤吗?”安倾然笑着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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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奴婢只是觉得太子受了伤就来(找)zhao小姐,伤好后怎么也得感谢一下吧!”忍冬可是对太子抱有很大的幻想,当然是替她家小姐抱的。
“他来了,我不是不打自招了?”安倾然笑着道。
“总有别的方式吧?”忍冬叹了口气。
“算了,我们不过举手之劳,也不必求回报!”安倾然说着,将那细辛放到了坑里,“还不快埋土?”
“可是……”忍冬皱着眉头,“奴婢总觉得不该就这样没了消息……”
“跟我说说也就成了,千万别露了口风,太子不来,对将军府可是有利的,毕竟现在暗自的人占了上风,他数次受伤,如果让人知道将军府内有人救他,怕那暗处的人也把我们都当成了敌人,到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得罪了谁!”
忍冬一听,吓得不敢再说了。
事实上,将军府的敌人到底是谁的问题,让安忠涛也很困惑。
上次在月华寺安倾然被劫的事情,到现在他也没有眉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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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他行事耿直,得罪了不少屑小,哪个随便对付他,他都想象不到。
树敌太多了。
连瑾瑜天天的在屋子里,也不太往外面走,天太热不说,她倒是真的怕有个什么闪失!
老太太也不让她每天晚上到北苑陪着吃饭了,大家吃什么,都给她相同的做一份,安倾然在北苑吃完,留着肚子就会陪着她再吃一顿。
这天,她正在吃饭的时候,闻到了一阵甜香,又不是饭菜的香味,她发现正是窗台上一盆花发出来的,奇怪地道:“娘亲,这花以前没有,谁送你的?”
“也不知是哪个妾,统共那些人你来我往的,天天往我这里送东西,不是补品,就是好玩的东西,哄着我开心……”
安倾然闻着那花香,开口道:“这是夜来香呢,我们将军府里都不常见的,倒是难为了她们……等等!娘亲,你记得夜来香在医书上怎么说的吗?”
连瑾瑜看她的表情不对,但只是皱着眉头什么都想不起来:“怎么说的?你来考娘亲医术不成?你表舅不是教了你许多吗?你倒是说说看!”
安倾然皱着眉头道:“只夜来香香味浓烈,闻久则心情欢愉,不利成眠,只单它倒没有什么,只离得远些,倒也不太影响,可是这南天竹的味道与夜来香混在一起便成毒,虽然可以驱蚊虫,但于身体不利……来人,快将这两盆花搬到外面去!”
安倾然说到这里,立刻吩咐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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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连瑾瑜太担心,没有说得太严重,事实上这两种花香分开对人无害,但放在一起,便能产生一种迷幻性的毒,让人渐渐地生了幻觉,夜里走困,白日恍惚,时间一长别说是保住胎儿,便是大人也有危险。
连瑾瑜想了想:“是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可见你比我用心。”
“是呀,我可是很用心地在学呢,好在这花香闻的不久,对身体也没有什么大碍,我再瞧瞧这盆箭兰,怎么叶子见黄呢,这是谁送来的?”安倾然开始对屋子里所有的花都留意起来。
“统共就是这将军府里的人,有时候我不在,送来了,那洪嬷嬷也分不太清了,都收了下来。不过这盆,倒象是本来就有的。怎么了?”
安倾然看着那花,突然眉头一皱,伏在花叶上细细地闻,嘴里道:“这并未有花开,怎么来的怪异香气!”
她拿起旁边的铲子将那土铲了起来,随着她的动作,空气里的香气越来越浓,她心里越来越惊,直到挖出了一个黑黑的石头蛋子一样的东西,她大惊,立刻拿到了外面:“洪嬷嬷,将这个丢得越远越好!还有这盆花,扔到外面去吧。”
洪嬷嬷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只是发现安倾然脸上少有的怒气冲天,便吓得包了起来,便走出了院子。
在身后的连瑾瑜开口道:“竟然是麝香!”
她不管怎样也是学过医的,这麝香她当然认得。
也是学医必须认得的一味药。
安倾然转身:“娘亲,这花是谁送的,能不能查出来?”
“你瞧!”连瑾瑜指了指阶前满院子的花,开口道,“这么多的花,谁也记不得,再说,这盆真的像原本就有的,那谁什么时候埋在了这里,怎么能查得出来?这件事情,真不好办,若是处理不好,倒让人觉得我在生事,故意不容人!”
安倾然倒没有想到这一点,以她的意思,那四五个妾室谁都逃不掉这责任,应该全部将她们遣送回家去!
不过。细想一下娘亲说的话,她知道这样做,外面的人一定会传,正室孕了嫡子,就不容人了。
可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安倾然已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幸亏自己今天多了一个心眼儿,若不是那夜来香的味道太重,她也想不到什么,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去闻这般剑兰,那若是在屋子里久了,自己的弟弟妹妹就不会来到这个世上了!
她吩咐将院子里所有的花花草草全部清理掉,然后又将那些人送来的补品还有布料,统统地送进了将军府的仓库,这东暖阁里一有动静,整个将军府都知道了,那暗处使坏的人也是吃惊不小,没有想到,不过是刚刚动了点手脚,就被人发现了,不过,她想的可是怕她们发现自己!
连瑾瑜等安忠涛回来后,犹豫了半天,要不要和他说。
但看见他一脸的疲惫她便咽了回去,是呀,最近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还是让他省些心吧。
以后,自己真的该小心些,若不是倾然,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现呢!
这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教训。
安忠涛坐在椅子上喝了一杯茶后,心情好了起来,他开口道:“怎么样?今天的身体可是不舒适?”
安忠涛坐在椅子上喝了一杯茶后,心情好了起来,他开口道:“怎么样?今天的身体可是不舒适?”
“今天一切都很好!”
“我回来的时候瞧着人在搬花,闻着不舒服?”
“是呀,有时候花太香了,反而觉得不好,都搬走了,也省得招蚊虫!”
“也好,我还想着,若是你喜欢,我也再给你买些来呢!”
“还是不用了,对了,将军可是查到了倾然被劫的背后之人?”连瑾瑜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情,更加上今天她花盆里的东西,让她坚信,那敌人未必是外面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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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摇了摇头:“并没有眉目,估计是查不出来了!”
连瑾瑜想让他查侍妾的话就要说出来,安忠涛却眼底露出了神采,他起身环着连瑾瑜的腰身,附在她的耳边道:“我这一天,总想着你,怕你有事情发生,见到你,终是放心了……”
“我已经很小心了……”连瑾瑜苦笑着道,“只是再小心,也没有倾然这个孩子细心。”
她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忠涛疑惑地道。
“今天倾然在一盆花里挖出了麝香……”
“什么?”安忠涛闻言眉头都立了起来,“是谁做的?”
“那花我问过洪嬷嬷了,是我们原本就有的,至于什么时候埋的,是谁埋的,怎么能查得到呢?我这个屋子里一直不断人,不但有府里的人,就连上次宴会,也来了不少人,说起来,还有小叔一家子,怎么能查得清呢?”
“那来的客人断不会放这东西的,因为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孕,其它的人……”安忠涛皱起了眉头,“难道是连瑾蓉?”
“倒也说不好是谁!”连瑾瑜开口道,“这段时间,不少人往我的屋子里送东西,也没有一一地记得,但是她倒是没有送过花……”
说着,她又将两盆花正好混成毒气的事情也一并告诉了安忠涛。栗子小说 m.lizi.tw
反正说都说了,他有什么办法,或者能查到谁,不如一起查了才好。
安忠涛闻言道:“你还想替她们瞒着不成?一回来还告诉我花草招蚊子!”
“我也是不想让你操心,这个家怎么会乱成这样,想来,也是我的问题,招人妒嫉!”
“这个家,看来该整顿一下了!只是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我发现倾然这个孩子,不但镇定,也有些主意,你让她常来这里才好!”
“是!”连瑾瑜说着抚着自己的小腹,脸上起了忧色,这孩子还没有出世,就惹了多少妒恨呀,刀不禁担心起来,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足不足够坚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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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对于发生的事情很是恼火,这成天的将军府内一直生事,他都怪在了连瑾蓉的身上。
一想起她,真是让他心里纠结不已。
她绝对是个尤物,尤其在床上,这点让他一直不能忘怀,更何况她还替自己养育了一双儿女,总算是有点功劳和苦劳的,否则,他早就将她休回连府去!
那连府还真未必会收留她。
所以,他一切事物上也留了心。
可是那些侍妾妒嫉连瑾瑜是一回事,对他却是真心的,从眼神里便能看得出来,这又让他犹疑了,根本查不出来。才知道连瑾瑜的决定是正确的。
便也任事情这样算了。
只是对连瑾瑜更加关心起来。
只可惜她有孕,这让他一直忍着渴望,很辛苦。
安倾然对于母亲屋子里的东西,这回全是留了心,便是她吃的饭菜,她也是先过了目,好在,过了几天后,母亲又到了北苑和大家一起用餐了。
老夫人本来也是让她不必来的,但她既然来了,她也没有硬命令她再回去。
反正,她做的只是面上给别人看的,做足了,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她自然有说嘴的。
这天,连瑾瑜觉得有些不舒服,安忠涛请了太医来,诊过之后,并没有什么,孩子大人都很健康,只是正常的反应罢了。
她这一不舒服,满院子的人都反应起来,老太太不但给她送去了补品,那些妾也送去了东西,一屋子的人,安倾然只是帮忙照应着,连瑾瑜躺在床上,看着这些人,她脸上的表情不喜不怒的,很是平静。
虽然她知道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那暗中对她下手的,又有什么办法!
最后,连瑾蓉来了,手里扯着安明轩,那安明轩小小的年龄,样子长得还不错,只是行为有些怯弱,怕是被他姐姐给长期压抑的下场。
连瑾蓉近前,让安明轩给他母亲请安,安明轩近前,恭敬地跪下,磕了一个头,然后道:“母亲金安!”
连瑾瑜虽然对连瑾蓉和安嫣然有意见,但对于这个安明轩,她心里还是没有什么的,便道:“快起来吧,磕什么头呀!”
她顺手扯起了安明轩,让他坐在床沿,握着他的小手道:“最近可是读书了?我都没有时间管你!”
“回母亲,读了一些,有不懂的地方,老师也讲了!”安明轩恭敬地答道。
“那就好,再不懂,过来问你父亲,或者你姐姐,他们都能给你讲解些的,倒是娘亲我,只是认得几个字,道理上懂一些,但换成书上的话,就讲不通了!”连瑾瑜谦虚地道。
安明轩便点头。
连瑾蓉在身后道:“姐姐若说不通,那妹妹便是连字也该不识得了,只是最近,妹妹的身体不好,也少照顾明轩,一直都是教习嬷嬷教导他,好在他很安静,也不生事,少给人惹麻烦,这点儿倒是可取的!”
“嗯,等他再大些,让他跟着他父亲多学学骑射之类的,将军府的男儿文的倒还好说,若是武的不通,他父亲怕是不开心的!”连瑾瑜顺嘴道。
安倾然心里觉得娘亲说得很对,爹爹一向好武轻文,所以,她和安嫣然才学了功夫。
娘亲能这样说,显然没有把明轩当成外人。
安明轩这时候突然开口道:“母亲是有小弟弟了吗?”
他仰着头,眼神亮亮地看着连瑾瑜。
连瑾瑜暗笑,到底是小孩子,这自己有身孕都这么久了,府里吃饭的时候老太太还明着提了出来,他还问!
但也没有想其它,便点头道:“是呀,母亲生个弟弟给明轩做伴好不好?”
安明轩闻言愣了一下,没有回答。栗子小说 m.lizi.tw
连瑾瑜看他的表情是不爽的样子,便皱着眉头道:“怎么?明轩不喜欢小弟弟?”
安明轩点头:“是,不喜欢小弟弟,明轩喜欢小妹妹!”
连瑾瑜闻言笑了:“这个孩子,是不是有两个姐姐,想有妹妹了?”
安明轩摇头:“我就是不喜欢小弟弟有了小弟弟,我不吃香了,没有人会疼我了……”
说着,他可怜巴巴地扯着连瑾瑜的袖子,“娘亲,你是不是不想要明轩了?”
“胡说!”连瑾瑜蹙着眉头道,“谁在这里胡说的,谁说我就不想要你了?”
“没有胡说,娘亲会喜欢小弟弟的,不喜欢明轩的,到时候就没有人管明轩了,我不想要小弟弟,母亲,你不要小弟弟了,好不好?”说着,安明轩便哭了起来,他小脸挤成了一团,又可怜又可气的。
至少安倾然觉得他很可气。
母亲有身孕这么久了,他才这样后知后觉的,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教唆的,那人不是连瑾蓉又能是谁?
可是这会儿,连瑾蓉她也装模作样地道:“明轩,不许胡缠,你母亲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你怎么可以缠着你母亲!”
说着,她上前来扯安明轩,安明轩一甩她的手道:“你又不是我母亲,管我做什么,我只认母亲的话……”
他此言一出,连瑾蓉的眼神变了几变,只是演戏而已,这孩子也太入戏了吧!
安明轩这样闹,自然是她教的,她和安嫣然在屋子里教了他好几遍,又加上吓唬他,他才意识到了事情的紧急,他平时就是一个愚钝的,安嫣然讲了好多可怕的后果,他才真的着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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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吓他,若是母亲有了小弟弟,他就会被关到别的地方去,永远也见不到爹娘,还有,他天天地挨饿,只能吃猪食。
别的倒没所谓,这猪食算是真的把他吓到了,他才答应配合她们演戏。
连瑾蓉还怕他出错,没有想到,他演得这样象,真是她的儿子!
连瑾瑜看着哭闹的安明轩,嘴里道:“不得胡说,至少她是你姨娘,她可是生了你的,你怎么可以同她这样讲话?”
安明轩摇头,哭得越发大声:“我不管,我只认母亲一个,我是母亲的儿子,母亲你不要弟弟了,好不好?”
他只是反复地重复不让连瑾瑜要弟弟,连瑾蓉在旁边叹气,没有办法的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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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看着母亲被他缠的直皱眉头,她笑着走了出来,扯开了安明轩的手道:“来,姐姐给你拿些糖吃,这件事情呢,可以慢慢商量,好不好?”
安明轩看着安倾然摇了摇头:“姐姐,我想要妹妹!”
“嗯,母亲会给你生个妹妹的,谁说这肚子里是弟弟,明明是妹妹的,好不好?”安倾然可不想让母亲这个时候为这件事情烦心。
听着安倾然的话,安明轩瞪着眼睛,半疑惑地道:“真的吗?真的不是小弟弟,难道是小妹妹?”
安倾然点了点头:“是呀,谁告诉你的,一定是小弟弟呢?”
安明轩想了想,刚要说,这个时候连瑾蓉突然开口道:“瞧这个小孩子,满嘴的玩话,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就当真的,这下子可好,连我这个姨娘他也不认了,只怕自己会冷落了,想来,大人小孩子都一样呢……都是自私的,是不是?”
听到从她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安倾然还很是惊讶呢,她这是什么意思,想撇清自己吗?
她既然这样说了,安倾然怎么好红口白牙的就指责她呢,所以也是一笑道:“所以,才叫小孩子呢!”
安明轩抽噎着,听到别人这样议论他,他也不好意思起来,到底止住了哭声。
连瑾蓉这个恨呀,她一开始就告诉他了,至少要哭上一柱香的时间才行,只是他的头脑太简单,那安倾然如此鬼主意,只是三言两语的就给化解了,真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看来,自己和嫣然以前真是太小瞧她了。
瞧她那个眼神,跟个妖精似的。
还有,她长得还真是越来越勾人了!
她不知道她把谁藏在了屋子里,只是可恨自己没有捉到她现形,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她不是一个老实的!
安倾然扯着安明轩的手,将糕点和糖给他装了一些,安明轩破涕为笑,乐滋滋地吃了起来,对于刚才他自己的那番闹腾,他竟然本人没有什么感觉。
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连瑾瑜叹了口气。
众妾见状也没有什么戏好看,便相继告辞了,连瑾蓉也是领着安明轩离开了。
她们都走后,安倾然让洪嬷嬷把这些东西悄悄处理了,看着没有问题的,让丫环们都分了,不要声张。免得让人觉得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实在轻狂,而且拒绝妾室的好意,容不得她人。
安倾然做完这些的时候,停了下来,最后叹了口气,看着娘亲倒笑了:“这一天天的,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
“是呀,幸亏有你,若你不在这里,他不知又缠着我胡闹多久呢!”连瑾瑜道。
对于今天的事情,她不想愿意细想,反正这个府内,人多,事情自然杂,别说孩子还没有出世,她想,就算是生出来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着她呢。
安倾然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她脸上一直挂着浅笑,重生以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一直处理得很好,这给她增加了自信,她觉得,自己这一世,可以完全按照自已的意愿活着,而且会活得更好。
所以,她几乎是哼着小曲儿在做实验了,那只猴子见到她仍是敌意得很,这回儿,除了吐口水之后,它又学到了新的招术,比如扔东西,只要在它的周围有东西,它都会抓起来丢向她,有一次甚至还飞出来一把刀,安倾然庆幸自己练的功夫,否则还真是被它给丢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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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庆幸自己练的功夫,否则还真是被它给丢中了!
所以,以后她就特别注意,在它笼子的周围不再放东西,不过香蕉皮和果核后来也成了它的暗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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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越来越仔细,越来越小心,最后觉得应该提醒一下小姐,把它放了算了。
那几只兔子不是已经放了吗?还关这只猴子吗?
再说,小姐已经很久没有练习扎银针了。
其实安倾然已经很熟练了,不过,东方锦这一段时间没有来找她,她觉得是他还没有毒发过,这不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因为只有毒发她才可以替他排毒,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引起他毒发,上一次,他们没有谈这个问题,她还在想,如果以后见到了,一定得好好问。
正想着,那只猴子又跳了起来,在笼子里对她吱牙,安倾然觉得她不能随便在将军府里就将这只可怜的猴子给放了,因为她觉得它会报仇的,而且会盯着她,她可不想被一只猴子成天盯着……
所以,这只可怜的猴子即使再瞪着她,她也不能放了她。
晚饭时间。
虽然安倾然一点儿也不期待,但仍是到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规矩能改一改,她不想在晚饭的时候面对那么多她不想见到的人,那样会影响她的食欲。
好在,她还有一个伟大的任务,就是保护她的娘亲。
晚饭仍如往常一样,大家都就绪之后,老太太的脸沉了起来,这可是同以往不同。
大家没有敢动筷子,只等着她发表言论。
终于老太太开口道:“瑾瑜,我一向认为你是一个得体的慈爱的人,你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你自然公正……”
听她说到这里,安倾然的心里一紧。
这不知道又要往自已的娘亲头上栽什么赃了。
所以,她警惕起来。
果然那老太太继续道:“今天我听人说,明轩在你的房间里大哭特哭,你可是给他受了什么委屈?做人不能这样,虽然我们知道你这一胎可能是男孩,可是他到底也喊你母亲,你当视为已出,这就是你做的不对了,是不是?”
她的声音很严厉,表情也一样。
原来是这件事情。
安倾然就觉得早上的事情不会那么轻易结束,果然!
安忠涛闻言看着连瑾瑜,严肃地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对安明轩的?”
连瑾瑜没有想到安忠涛会这么严肃地问她,他问她,她不介意,可是他问的这个意思,确是他直接认为她苛待了安明轩。栗子小说 m.lizi.tw
是呀,安明轩不管是谁生的,都是他的儿子。
所以,他是真的心疼了。
可是,他即使再心疼,也不该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更主要不该如此想自己。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一酸,表情上也现了委屈,反倒一时说不出话来。
安倾然知道母亲心里的委屈。
她若是不开口,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替自己娘亲说话的。
父亲就算是心里相信娘亲,这会儿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祖母又有话说,说他为亲生父亲,也苛待庶子,到时候不知又要生出多少事情来。
所以,安倾然扑哧笑了:“祖母,我还当什么事情呢,这件事情我娘亲不好开口替自己辩解,但是说起来可是很好笑呢,我说给您听,安明轩不知道听到了谁的碎语,说我娘亲肚子里的一定是小弟弟,还说有了小弟弟我娘亲就喜欢他了,所以,他哭着吵着,非得让我娘亲给他生个小妹妹,大家说着笑不着笑!”
她笑着说出来,此刻安明轩听到说他,也是笑着道,“是呀,生个小妹妹!”
大家伙扑哧笑了。
连安忠涛也笑了:“何苦,小孩子不懂事,倒连累了连瑾瑜的名声,这若是传出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倒当真以为将军府的主母是个恶心肠的人!”
那老夫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道:“这是哪个人胡乱地嚼舌头,害得我误会了瑾瑜,这可怎么说的,倾然,好在你这会儿说出来……还有你们这些做妾的,当时是不是都在屋子里,怎么不说话,任由我误会你们的姐姐……”
连瑾蓉见状开口道:“母亲,这事涉及到明轩,儿媳想开口,倒也不能,说出来,倒会被人误以为是我教唆的呢,怎么说这件事情都该倾然说出来才是,恰巧这孩子就是懂事,她说了出来,也好母亲冤枉了姐姐!”
老夫人闻言点了点头:“这话倒说的也有点道理,忠涛,你不查查,到底是谁挑拨明轩这个孩子,他自己是想不到这点的,一定有人!”
她不说,安忠涛也要找出这个人来。
刚才他看到了连瑾瑜脸上的表情,知道自己又委屈了她,心里正自责得无以为加,当然不能就这样作罢,再加上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他更是气大:“来人,把那教习嬷嬷……算了,也不用带来了,直接卖了!明轩的身边不能留这样的人,母亲以为如何?”
老太太想了想点头:“如此甚好,刚才我说的话都是委屈媳妇了,媳妇不会生我这个老太婆的气吧?”
“哪里,母亲也是因为心疼孙子,才会如此着急!”连瑾瑜一笑道。
要不,她还能说什么。
安倾然听到父亲卖了教习嬷嬷,她倒是替她们难过,不过到底是连瑾蓉的人,她们定然平时也为虎作伥做了不少坏事吧!
不管怎么说,她们离开,她没有意见。
连瑾蓉没有想到安忠涛会这样做,她本以为他会迁怒到自己的身上,却没有想到倒连累了教习嬷嬷,那可是她从家里带过来的,从小看着她长大一样,她相信她们,她们也非常忠诚于她,这让连瑾蓉的心都疼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替嬷嬷们求情,可是看见安忠涛的表情,再加上上一次自己带人去了安倾然的院子,他一直都对自己不理不睬的,他没有把自己休了,是因为他还图着自己床上的那点功夫。
是的,连瑾瑜因为有孕,他的正常需要得有所解决,而在将军府内,她不相信有人的功夫能高过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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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现在仅能抓住的。
晚饭后。
安忠涛挽着连瑾瑜的手一起走的,这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道歉吧。
不管怎样,在父亲的心里,母亲还是有地位的。
安倾然知道,只要这点存在,那就是好的。
连瑾蓉回到了岚晓阁后,她这一肚子的气也不知道往谁的身上洒了,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极蠢的事情,偷鸡不成,又被蚀了一把米,好在,安忠涛没有继续往下深究,否则,他如果较真,真的问了那教习嬷嬷,再问问明轩,就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主使的。
想来,老天还留了她一条活路。
她找来张嬷嬷,那嬷嬷哭丧着脸:“夫人呀,这老奴犯了什么事情了,这么大年龄了,还落得被卖的下场……”
说到这里,她老泪流了下来。
这被人卖于市可是她想不到的结局,也是最让人担心的,她一个老太婆子,不知道有没有人买,又不知被谁家买走,买走后又不知做什么,这可让她死的心都有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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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蓉也是真心动容:“对不起,是我没有用,留不下嬷嬷,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你放心就是,那人牙子我自会打点好,你们毕竟是把我从小养到这么大的,我再怎么样,这恩情也忘不了……”
张嬷嬷点头:“是,我相信小姐是念旧情的,这件事情发生就发生了,只是以后不能在小姐的身边服侍,小姐还须万事小心,我瞧着那大小姐挺厉害,不让份的,怕是以后嫣然小姐也要吃些亏了……”
“还是嬷嬷理解我,知道我们母女的日子不好过……”连瑾蓉连声叹气。
“小姐,老奴离开后,还有一事放心不下,还望小姐多多照顾巧姐……”张嬷嬷眼泪一直在流。
“巧姐这个孩子我也喜欢,你放心,等你出府后,我给你寻个好点的地方,再过几年,我会替巧姐寻个人家,到时候,她接你去养老,你这一世也算有是有个指望有个寄托了不是?倒强过给人当奴使……反正我说,这倒也是好事!”
巧姐是张嬷嬷的女儿。
也是一个机灵的小丫头。
连瑾蓉本来想一起将她们母女都放走的,可是想着,若是巧姐离开了自己这里,这两个嬷嬷更无所忌惮的,再把自己给卖了!
她们若是说出来实情,自己可是无法辩驳。栗子小说 m.lizi.tw
事实上,她是想多了。
但现在也容不得她不多想,一步都不敢踏错。
张嬷嬷好说歹说,是被连瑾蓉打发走了。
她临走前自然一番哭泣不舍,自不必细说。
安倾然通过这件事情发现,自己的父亲对于这个姨娘并没有完全寒心。
他竟然没有联想到姨娘的身上,这让她分外的惊讶,所以只是拿两个嬷嬷出气,这倒是让母亲心里多少不平衡,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她来到母亲的房里,陪着她聊天,顺便提起这件事情,她开口道:“若不是祖母多管嫌事,我们还什么好处都得不到,不是也一样会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现在谁说什么都意味着她们妒嫉,而我们只须保证自己的安全就好!”
现在,安倾然知道母亲不能受惊吓也不能生气,至于怎么收拾那对母女就交给自己好了。
连瑾瑜看着她也是笑了:“怎么倒轮到你一个小孩子来劝我了?”
“我看着年龄小,却感觉像活了几辈子一样,所以,不要小瞧我呀!”
“是吗?是娘亲没有用,才让你提早成熟起来,为我操心,是不是?”
“不是,是我自己愿意操心,不管如何,我们一家人能开心的在一起,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安倾然说到这里的时候,非常的感慨。
是呀,谁有她这样的经历,一定也会有她这样的感慨。
这就不奇怪了。
连瑾瑜虽然奇怪,但是一个孕妇有时候比较懒,可以原谅,她很快便倒到床上,歇着。
安倾然又例行的将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一遍才放心。
连瑾瑜看着她的动作,不由地感叹道:“你只要定下婆家,娘亲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安倾然疑惑地看着她道:“怎么了?是不是我惹你烦心,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
她开起了玩笑。
“傻丫头,哪个女子不出嫁,娘亲再没用,也不能让你照顾一辈子呀!”
“不说这些了,我给弟弟做了一件小衣服,明天我拿过来,您瞧瞧!”安倾然转移话题道。
“你还会做小衣服?”连瑾瑜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她现在觉得她什么都能做到,还有她不行的吗
这么优秀的女儿是自己生出来的?
她真是又心酸又骄傲。
她未来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命运,这样能干的她,倒让她担心起来。
安倾然的小衣服确实还做得有模有样,连瑾瑜一边看一边欣赏:“没有想到,不喜欢女工的你,倒还有这样的手艺,什么时候练的?”
安倾然心里一酸,事实上,自己上一世确实不愿意学习女工,也不愿意练习武功,可是,她也是几乎要当娘的人,当她得知自己有了身孕之后,竟然无师自通地做了许多小衣服,那是她最幸福的日子。她在幻想着这个孩子出生之后,会像自己还是像康王,哪里料到,康王知道了消息后,倒是一直阴沉着脸,她原本以为他是为了登基的事情而烦恼,却不料,他是在算计着如何最后利用她。
直到确定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了,将军府已成了安明轩的,而安嫣然也给他生了儿子,那将是未来的太子,他嘴里所说的,只要打断野种,就可以仍然让她做他的女人,那不过是戏耍罢了,她和他都知道,只要自己活着一天,安嫣然都不会让自己好过,她怎么可能再沾到康王的边,安嫣然顺理成章会成为皇后,她的儿子也会成为太子,她之所以与他这样商量,让自己打胎后活着,也是料定自己活不多久!
当然,她也可能是真心让自己活着,因为如果自己死了,她的得意没有人欣赏,那胜利的喜悦可能会减半的!
“你这个孩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连瑾瑜看到了她眼底的酸楚,忙开口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的表情真是太奇怪了,不能不引起连瑾瑜的怀疑。
安倾然笑了笑:“我只是在想,若是当真有一天嫁了,若是嫁得远,一年也不能回省一次,我该怎么办?”
“只这事?”
“是呀,要不,娘亲认为我会有什么事情!”安倾然笑得单纯。
连瑾瑜看着她想了想,心里暗道,也许是自己眼花了,她那么小的孩子,眼神里怎么可能有沧桑?
母女两个正感叹着,却不知,在另一个院子里,同样是母女,却对她们咬牙切齿地起着誓。
连瑾蓉的心里明白,她若是只害连瑾瑜流产,她年轻力壮的,下一次还会再怀,而能一劳永逸的法子便一尸两命!
她不但要让她与孩子一起死!
她开始想着雇佣刺客。
当然,最好把这件事情做成意外。就是她挺着大肚子撞上了贼才好。
可是将军府府的守卫很强,一般有点小功夫的毛贼可不足以偷偷进来再偷偷出去而不被人发现,如果被捉,把她卖了是一定的,这让她为难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嫣然想到的主意,也不过是一些小孩子的把戏,连瑾蓉觉得自己这个女儿,自从与康王之间出了事情之后,她的灵气仿佛也没了。
每天与往前不一样,现在她恨安倾然也是恨得要死,不过,她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想不出好主意来。
这让连瑾蓉有些气力不足。
少了这么大的一个帮手,她当然会感觉到吃力。
老太太在北苑。
她暗自生气,这将军府里这么些个女人,都是死的吗?她能做的已经都做了,总不能让她一个老太太亲自出手吧?
她们怪不得一直在府内当妾室,这样笨也是活该。
想什么法子没有?
主要是连瑾蓉太笨。
其它的妾室都是没有孩子的,心里当然想着,谁有都是有,她们看热闹就是了,就是连瑾蓉才该为自己打算。
这老太太觉得连瑾蓉可能是被发生的事情吓怕了,自己也多多少少的批评过她,但那不过是面上的活儿,她难道看不出来?
想到这里,老太太便让人请连瑾蓉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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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蓉收到老太太的邀请有点受宠若惊,她坐在那里笑着道:“母亲让儿媳妇来有何吩咐?”
老太太指着桌子上的糕点道:“你尝尝,这可是我让人特意做的,只是让你来尝尝,我不能给连瑾瑜送去,因为我实在不知道一个孕妇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我只记得我怀忠远那会儿,可是什么口都没有忌,不像现在的人,什么都大惊小怪的,仿佛怀一个孩子,是个龙种一样!”
连瑾蓉惊讶地瞪大眼睛,这话从老太太的嘴里说出来听着可真是奇怪,当时不是她又给送补品,又吩咐连瑾瑜不许亏待了她孙儿的吗?转眼间怎么会这样的论调?是自己想错了吗?还是听错了?
而且很奇怪,为什么老太太只提怀忠远而不提她的大儿子,这个将军的大儿子不值得她骄傲吗?
“是呀,我怀明轩的时候,还同丫环们一起做活来着,只是姐姐的年龄大了些,娇贵些也没有什么,只是为了小心嘛!”连瑾蓉笑着道。
她可不想让这个老太太捉到自己的把柄。
她的把柄已经够多了。
随便再有一个什么,她都是怕没有命了。
老太太却摇了摇头:“我就觉得你还像我年轻的时候,做事情也利落,所以只找你来聊天,其它的人,我老太太虽然老了,却不服她们哟,说起来也不怕你笑话!”
这下子连瑾蓉可更是受惊了,她忙笑着道:“母亲这样评价儿媳,儿媳可真是受之有亏,儿媳若是真的能干,也不至于只是一个侍妾了!”
“不对啊,我在来之前,可听说你在将军府掌家呢,我们这所有的装饰,所有的准备,以至于那些宾客的名单,都是你和嫣然拟的,是不是?”
“这些……原来母亲已经知道了!”这可是连瑾蓉没有想到的。
她发现这个老太太果真是个厉害的老太太。
“是呀,你做的这一切,我怎么能不领情,只是有些事情我不能开口,比如忠涛对你的处罚,我一个当娘亲的,若是管的太多了,难免会被人议论,倒说我公平不公平的,我老太婆这么大的岁数了,你们都是我的儿媳,说实话,儿子是我的,孙子是我的,哪个哄得我儿子开心,我就得意哪个儿媳……我这里有些脂粉,虽然你出入皇宫,好的坏的也见到过,可是你未必知道这种香粉,这可是我一个老友自己做出来的,那可是混了十几种名花的花蕊,细细地磨了,没有一点儿铅粉……”
她说这些的时候,敏儿已经将花粉拿了出来,连瑾蓉接圣旨一样的接了过来,那是用雕花的银盒装起来的,打开,只闻了一下,就省得异香扑鼻,让人心动不已。
她知道这绝对是上等的好胭脂,怕是连皇宫里都没有这样好的东西。
不禁双眼放光地道:“母亲这样想着儿媳,儿媳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说什么呀,当家主母现在身怀有孕,我自然是关心我的儿子,你得把我儿子服侍好了,这我才高兴,其实呀,我觉得女人们都有一个误会,争来斗去的,却不知道,谁真正抓住了男人的心,自然就什么都有了!”
连瑾蓉算是明白了老太太要说什么。
老太太送走了她之后,叹了口气:“真是的,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不在男人身上下功夫,竟扯些没用的,不知道怎么这么笨。安忠涛,也活该你有这样笨的媳妇。”
好在屋子里没有人。
她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语重心长,而是一脸的阴狠。
如果这会儿有人看见,一定会非常奇怪,为什么一样的儿子,她独独地如此疼安忠远,安忠涛却怎么做都不入她的眼呢?
如果这会儿有人看见,一定会非常奇怪,为什么一样的儿子,她独独地如此疼安忠远,安忠涛却怎么做都不入她的眼呢?
她不明白,其它的人也不明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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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蓉都不明白。
不过,她只知道老太太说的话很有道理。
于是,她开始打扮起来。
早上,趁着将军在东暖阁,她去请安。
安忠涛和连瑾瑜正在用早餐,连瑾瑜瞧着安忠涛的额头和鼻尖上起了火疖子,不由地半开玩笑半心疼地道:“最近火这么大,你也该去她们房里了……”
安忠涛闻言,看着连瑾瑜眼底露出了笑意:“你倒是够大度呢!”
“你心在我这里便好,我还让你为了我守节而伤了身体不成?”连瑾瑜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虽然是酸酸的,但到底也是因为心疼自己的男人。
再说,那些妾迎进门来本就为此的。
安忠涛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妾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如此,只是连瑾蓉有些特别,他在她的身上得到过许多的快乐,可是这会儿,让他去她的房里,他是不同意的。
那样,在他的心里可是对连瑾瑜的背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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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
连瑾瑜还想跟他说,结果正在这时,连瑾蓉来请安,她一进来,连瑾瑜的心就咯噔一下,她这样花枝招展的,想怎样,不明眼的都能看得出来。
她这样的年龄竟然穿了一套水粉的裙装,头上双宝镶嵌的龙凤钗,如果连瑾瑜没有记错,她这个钗子正是她初入将军府时,将军赏给她的!
她走得摇曳生姿,一进屋子依礼一拜:“给将军和姐姐请安!”
她进来的那一刻,连瑾瑜闻到了一阵香气,那香气却是她以往都没有闻过的,很特别,也很好闻,让人心生愉悦。
安忠涛板着脸孔,没有说话。
看着她半跪在地上,连瑾瑜终于开口道:“起来吧,都说无须早晚请安了!”
她不要她请安,不想见她才是真的。
连瑾蓉也不介意的样子:“这是一个侍妾应该做的,以前我笨,受人挑唆,不辩真相的做了许多出格的事情,惹了将军和姐姐生气,现在想起来,真是大错特错,是以,决定好生服侍姐姐和将军,以消自己的罪责。”
她说话的时候,楚楚可怜,眼底更是一片真诚。
连瑾瑜偷眼看向安忠涛,却见他仍旧一副冷厉的样子,仿佛连看都不愿意看连瑾蓉一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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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蓉自觉没趣,便讪讪地又说了几句话便告辞了。
连瑾瑜叹了口气:“她的心思,将军可懂?”
安忠涛摇头:“我只知道,她做了太多让人齿寒的事情,不要再提她吧,今天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特特的给你做来,还有晚上,若是不想去北苑,我替你说一声,母亲不会责怪的,再说,她之前也提起过,让你不必过去的!”
“我不想让母亲以为我太轻狂了!”连瑾瑜笑着道,“好了,不必担心我,我真的没事,瞧我的身体壮得很,……”
两个人不再议论这件事情,安忠涛吃过饭后就上朝去了。
连瑾瑜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看着安倾然做的小衣服,脸上露出了欢喜的表情。
安倾然这个孩子,越来越让她心疼,但也是放心。
***********
是夜。
安忠涛仍旧来到了东暖阁,连瑾瑜推着他道:“你还是去别院吧,我这里用不着你陪,你倒是别让我心疼了!”
“你就这样急着把我推给别的女人吗?”安忠涛眼底带着嗔怪。
连瑾瑜也是故意皱着眉头道:“我是当家主母,不是得做出些样子来才成吗?难道让人在背后议论,将军家里妻妾成群,最后倒弄得一身火?”
说到这里,她扑哧笑了:“都说过了,我要你的心,其它的,可以酌情考虑!”
安忠涛被她推得走了几步,最后叹了口气:“那我去别院了,你自己小心些。”
“嗯,没事的!”连瑾瑜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安忠涛终于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连瑾瑜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终是叹了口气,眼底的笑意终于敛了,哪个女人会硬将自己的丈夫推出去呢,只是她真的心疼他,更想平衡一下将军府的关系,现在太乱了,她只想消停一下,也算是给自己的儿子积福。
只要孩子没事,她别的心思也都淡了。
**********
第二天早上。
连瑾蓉早起就发现,院子里的气氛不太一样了,她一出门遇到了冬菊,见那冬菊彩衣华服地走了过来,见到她,一拜,脸上还挂着掩饰不住的喜气,其实她不必拜她的,大家都是平等的身份,也可能是冬菊习惯了。
连瑾蓉对于她们,有只当没有,大多数的时候,连敷衍都懒得。
可是今天看冬菊的表情不对,她不由地起了好奇:“什么事情这么开心,而且这么早!”
冬菊笑了一下:“那个……我来找将军的!”
“你找将军做什么!”连瑾蓉没有好气地道。
冬菊这个时候不像往常那样低声下气,而是开口道:“我找将军不为别的,只是今天早上他离开之后,我才发现,他的玉带扣拉在我床上了,所以,才急急地赶过来,怕耽误他上朝。”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将手里的扣子拿出来还给她瞧了瞧。
连瑾蓉听到这里,她显然没有消化听到的内容,不由地扬声道:“你说什么?将军怎么可能把这东西拉到你的床、、上?”
“有什么不可能?可能是昨天晚上太过着急,解玉带的时候,扣子掉了都不知道,我现在还在想,将军早上是扯着玉带回来的吗?”说着菀尔一笑,倒显得有了几分姿色。
连瑾蓉瞧着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她终于明白了过来,心里不由地纠了起来,仿佛有谁在扯着她的心,紧一下松一下的,连瑾蓉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体晃了几晃,这个消息比她听到连瑾瑜有孩子还打击人!
冬菊一见她的情况不对,立刻抽身走了。
连瑾蓉半晌终于回过了神,不过,她又乐了,这证明了一件事情,将军没有专宠连瑾瑜,她有了身孕,这真是大好的机会,就像老太太说的一样,这个机会就看谁能捉住了,显然,她没有,难道是将军故意冷淡自己,只因为上次自己去安倾然屋子里捉//奸?
这件事情换作自己也会生气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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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转眼间就原谅了安忠涛,而且她看到了希望,眼前一片光明!
午后。
安忠涛在自己的书房里闭目养神,他没有去东暖阁只是因为怕打忧到连瑾瑜,她每天这个时候都与安倾然聊天,然后小憩一会儿。
有人敲门。
却是连瑾蓉走了进来,仍带着那股奇异的香气,闻起来比昨天要淡许多,但确实很好闻。
安忠涛睁开眼睛,看着她手里端着一碗东西,他没有开口。
连瑾蓉倒是一笑道:“将军,天气溽热,妾身熬了梅子汤,解暑气最好,将军尝尝!”
她巧笑嫣然地道。
安忠涛接过她递过来的酸梅汤,并没有喝,而是放在了案上,瞧着她:“还有别的事情吗?”
连瑾蓉的笑容有点僵。
就这样吗?
“嗯,妾身一直关心将军的身体……现在看到将军身体无碍,妾身就回去了!”连瑾蓉脸上也没有露出委屈,笑盈盈地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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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再加上今天她的香气,让安忠涛的心神一荡,不过,他随即回想起她十二年前给自己送汤水的事情,他立刻敛了心神,如果那个时候自己也可以分辨,便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将军府的一切纷争,现在他只算在她一个人的头上。
看着他突然黑沉的表情,连瑾蓉便退了出去,带上房门她的脸色立刻变了,她没有想到,将军现在这么嫌恶自己,可是不管怎么说,他怎么嫌恶,也没有把自己赶出去,这就是希望!
她一定要让他回忆起以前的美好日子。
她不相信,在这个将军府里,能有人比自己的功夫还好,瞧他刚才的样子,就知道在冬菊的身上并没有得到他想得到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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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她看她娘亲的表情没有什么,便也觉得这件事情娘亲也算是做对了。
虽然她也知道娘亲的心里一定不好受。
女人真的很不容易,她多希望有一天,每个家里,只有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夫一妻这样多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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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染月的心里很浮躁,她最近越发地觉得东方炎好,怎么想怎么好,可是根本没有机会再见到他,她就盼着家里再办宴会,可是最近也没有什么喜事,连瑾瑜的肚子怎么也得七个月之后呢,奶奶的生日也得些时候,唯一可能的就是父亲的升迁。
父亲由外地五品平调入京,五品的京官在这都城里,可算得上是个芝麻官了,京中一品二品大员,才算得上是京官呢!
所以,父亲一直在想办法,往上走一级二级的。
但是过了这么久了,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娘亲着急,奶奶也跟着着急,所以大家都在发愁,哪里有人能体会到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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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分。
大家又聚在了一起,老太太脸上的表情还挺好的,看起来心情不错。
连瑾蓉态度超级好,她在后面一直热络地张罗布菜,指挥人拿东拿西的,脸上挂着浅笑,这让安倾然的心不禁提了起来。
不过,她倒没有发难,而是老太太吃了几口菜后,对着安忠涛道:“忠涛呀,有一件事情,你弟弟一直不愿意麻烦你,但我想着,你是兄长,这件事情若不求你,求了旁人,你也让人笑话!”
安忠涛隐约的知道她要说什么,但仍是道:“不知母亲所指何事?”
“这不,你弟弟也来了这么久了,调进了京里,给了个五品的闲职,倒不如在地方自在呢,你一直在京里,还是镇国将军,你弟弟能力绝对有,就着机会,你也帮着活动一下!怎么样?”
安忠涛闻言点头:“这件事情自然应该做的,倒是前些日子,弟弟也没有提,我倒以为弟弟没有什么想法呢!”
“你瞧你,忠远,不是我说你,你自己的哥哥不求,你还只是自己闷着,真是让娘操心!”老太太说安忠远。
安忠远只一笑,举起杯敬安忠涛:“那就在这里多谢哥哥了!”
“事情还没有一定,现在谢我还为时过早……”安忠涛客气道。
安忠远却非得敬,老太太开口道:“你是哥哥,这酒你有何受不起的!”
安忠涛便喝了。
这一餐吃的很是少有的融洽。
安倾然心里不以为然,她总是觉得这融洽都是外表的,在这其乐融融之下,不知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上一世,她为了帮姨娘当家,得罪了祖母,本来祖母对她就不太好,后来几乎见面如同仇人一样,这一世,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延续了上一世的感觉,总之,对祖母,她敬而远之,只求她不找自己的麻烦就好了。
连瑾瑜有些烦躁。
一连几天了,都没有见到安忠涛的影子,每每的,她晚上等他回来,安福会回来告诉她不用等了,将军和别人在应酬,他回来晚就在别处睡了,说是在为二爷的事情奔走呢。
连瑾瑜担心他的身体,让人备了醒酒汤,又备了粥食等,知道他若是饮酒,很少吃东西,怕他的胃再坏了。
安忠涛为自己的事情也没有这样尽心过。
安倾然不管那许多,她忙着种自己的药,同时,也练习武功医术,每天还得去东暖阁巡视一圈,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好在最近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连瑾蓉都安静了下来,这样的平静让她感觉到了异常的压力,很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但她又找不到哪里不对,所以,只是警惕着。
可是安忠远在地方的时候实在政绩平平,再加上京里五品上一时没有闲职,是以,并未办成。
安忠涛和老太太说了之后,老太太倒也没有什么反应,只说尽心就好。
而安忠远和她背后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安忠远报怨阵阵:“一个一品的将军,这点事情都办不了,不知道是不是不想给我办!”
“嗯,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说都该给你办成的,莫不是我这张老脸没有面子?”老太太脸上没有了谦和,只是怨怒,“养他这么大,将军府也让他继承了,所有的官爵让他世袭,而现在可好,他当上了将军,就不管你这个弟弟了,将军府你得不到,你的子孙都将得不到……”
老太太说到这里的时候,气得捶了一下桌子,再也说不下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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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远见状忙道:“娘亲你不要生气,这件事情也是儿子没用,我们再想办法,或者再等时机就是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时机?想想,若是你仍旧当一个小官,你什么时候能结交大员,想得到皇上的恩赐又得几时,等皇上赐你世袭那是立大功的,如果没有立功,想夺得这个将军府,我们还不知怎样计划!”
说着,她眼底露出了一丝狠光!
按理说,如果将军死了,长子世袭,如果他没有儿子,安忠远这个弟弟倒还是有一点儿机会的,皇上若是感念镇国将军的功勋,也许会给这个弟弟来加官世袭,可是安明轩已经这么大了,她难道要活生生的将他杀死?再说了,连瑾瑜这还一个劲地在生呢,让她杀人,现在还是有点犹豫的,因为她没有办法做到不留痕迹。栗子小说 m.lizi.tw
总之,第一步没有办成,让老太太深为生气,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这与她的计划差得太远了,所以深受打击。
而安染月则对于这件事情更是气得上气下跳,她所有美好的幻想都破灭了,更是气得和自己的娘亲总是磨叽这点事,楚氏本来也以为愿望很快就实现,没有想到,她想的种种都不如意,得到将军府没有希望不说,这连瑾瑜还有孩子了,这孩子可是事关重大,若是女孩儿倒也罢了,若是男丁,那不是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楚氏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丈夫:“你也想想办法,如何能解决掉她的孩子?”
安忠远皱着眉头道:“这样的话你怎么可以随便乱说?”
他的怒气让楚氏愣了一下:“这话……也不只我一个人说,为何你单单地对我吼?”
“别人说是别人的事情,哎,其实我觉得我们得到将军府的希望不大!”安忠远坐在那里,按他的意思,得不得到将军府倒也无所谓,只要他官做得大些,想要什么没有呀?
到时候自己另立一个府宅不是也可以吗?
只是娘亲的梦想一直很大,得到将军府是她的心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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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不是长子,没有世袭也正常不过了。
楚氏一听丈夫说起了丧气话,她不由地也是愁云满脸:“我瞧,安忠涛就存了这心了,生怕你官升起来,盖了他的风头罢了!”
楚氏的脸上一会儿恨意一会儿气愤,倒是让她看起来,很是狰狞了。
倒是安明博是最安静的一个,他什么也不说,按理说,大家争这将军府也都是为他而争,可是他跟不关自己的事情一样,安静得总是让人忽视他这个人的存在。
这个将军府,看起来便是阴盛阳衰。
安嫣然也是每天优哉地除了绣花便是和安染月聊天,这回儿她也是学得聪明了,不再说什么,反正她感觉到奶奶不喜欢她!
她讨好也没有用。
这么些年了,她一直在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这回儿,她也该做回自己了。
安染月却是烦躁起来,她看着安嫣然绣花嘴里道:“你是在给自己备嫁妆吗?”
安嫣然抬头看她:“这话怎么说的,我便是备也是爹娘准备!”
“爹娘?你的母亲现在哪里还有空管你们呀!”安染月故作不经心地道,“安明轩上次哭成那样,也不是不了了之了吗?现在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也没见她对他好多少!”
“这话你说说就好了,别让人听到吧!”安嫣然淡淡地道。
她现在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关心。
主要是她自己的事情已经这样无法挽回了,她还有什么心思管别人。
当然,该报的仇她得报,等待时机而已。
“别人听到又如何,倒也是,我们两个加一起,也赶不上安倾然会说话!”安染月不平地道。
安嫣然嘶了口冷气,将手指放进了嘴里吮着,她瞧着安染月道:“说点让人开心的吧,叔叔的官职仍旧是五品,父亲怎么运作都没有效果,要我说呀,还不如你们自己走些门路,备些厚礼,我父亲是个刚正的,让他走门路,他自己倒先不好意思了,生怕麻烦别人!”
是呀,官场上确实有一种人不善长专营。
安染月闻言点了点头:“这倒是一个主意!嫣然,一般什么情况下我们将军府会举办宴会?”
“怎么?你嫌呆的闷了?”
“是呀,来了这么久,只参加那一次宴会,连人都没有认全呢……嫣然,等你有机会出去聚会,带着我可好?”安染月眼神亮亮的。
“我?”安嫣然闻言脸色黯淡了许多,“我不过是一个庶出的,人家办宴会,请不请我还是一个问题呢,你却不用担心,若是有人请,怕也会有你一份吧!毕竟你是嫡生女儿。”
安染月闻言乐得眼睛眯起来:“真的吗?真的会请我吗?”
她在这里欢乐,却没有注意到安嫣然什么样的表情。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嫡生的。
安染月在那里开心,安嫣然的小丫环却突然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喜色:“小姐,楼丞相五天后为楼老夫人办七十大寿,送来了请贴,听说楼小姐那天还要办及笄礼……”
安染月听到这个消息却是眼神一亮,她怎么盼什么来什么。
安嫣然瞧着小丫环淡然开口:“你欢喜个什么劲?”
小丫环的笑就僵在了脸上:“奴婢想,小姐终于有机会可以出去走走,这当然是好事情!”
“是吗?”安嫣然冷哼了一声,她出了那么大的丑事,她若是还想出去走走,首先得把脸放家里,否则,她死得过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小丫环觉得不对劲,喃喃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在这时,安染月开了口:“妹妹,这确实是个好机会,你可以出去散散心,还可以认识很多人,更顺便能见到你的康王……”
“姐姐还是不要打趣妹妹了,康王倒把上次的事情当成了我的算计,见我的面还不知会如何呢,现在我哪里还想着去见他!”安嫣然自嘲地道。
她嘴里虽然这样说,但确实盼着与康王再一次见面,到时候,她可以好好解释一下当时的事情,再有,她反正人也丢了,她若是从此闭门不出,倒是便宜了某人,她一定要去,而且毫不在乎地去。
楼挽月的生辰与自己的曾祖母是同一天。
楼老太太本来就极喜欢这个孙女,再加上楼挽月本身有才有貌,又是极孝顺的,是以,更得老太太的青眼。
老太太主动提出来,自己的七十大寿与楼挽月的及笄并重。
她还特意督办,所有的礼物她都过了目。
更有宾客的名单。
老太太这一次寿辰比哪一次都开心,眼瞧着自己的孙女长成了大姑娘,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她是世上第一等的,再没有人能比得上她。栗子小说 m.lizi.tw
寿宴这天,天气晴好,碧空如洗。
天气并不极度灼热,倒还带着一缕清风,这老太太越发地觉得是好兆头,是她的福气,也是自己孙女的福气。
这一想着,更是春风满面,喜不胜喜了。
丞相门前,华盖相接,车马相接,倒是水泄不通一般,好在早有安排,那车马都被送进了后面的巷子,那是一条正街,倒为了办宴,而特意地止了行人,专门停车了。
这让他妒嫉的,羡慕的,议论的,什么都有。
本该是连瑾瑜带着安倾然一起去的,却因为她身子的问题,不方便出行,所以,便是安倾然与安嫣然安染月姐妹一同前去,但是安倾然自己坐一辆马车,那姐妹两个坐一辆马车,安嫣然上前车连招呼都没有同安倾然打,安倾然也不介意,只是想着自己的礼物楼挽月会不会喜欢。
她拜过老寿星之后,就去找楼挽月,适时她正在旁边的院子里接受大家的祝福,今天的楼挽月因为精心打扮,本就如花的容貌,更如天女下凡一般,安倾然扯着她手,笑着道:“比不得了,这个样子,蕊宫仙子似的,倒不知哪个人敢来求姐姐,倒是什么样的人家能配得上你!”
她的话引得旁边的人一阵笑声,都随声附喝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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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挽月娇容一羞,笑嗔着道:“还说我,你比我差哪样,我是那蕊宫的仙子,就就是九天的仙女,比我还高几层呢……”
安倾然今天倒没有特别经意打扮,只是一身粉白的衣裙,越发衬得她肤如凝脂,眉眼如画,整个人干净清风的仿佛一阵风,让人一见就心身愉悦,确实,她并没有让楼挽月将她的风头压下去,与她倒是站在一起,各有特色,美得不同而已。
这宴会上出彩的不只她们两个,京城三绝都在这里,郡主东方若雪,也是肌肤胜雪,不沾凡尘,她走上前,送给了楼挽月她的画,同时也跟安倾然打了招呼,在上一世,她们之间并不熟,这一世也一样,统共见这一面,但是对于她的身世,安倾然还是了解的,她贵为郡主,但命运却极不好,本该花玉一般的女儿,却和了亲,最后只一年,便香消玉殒了,看着她清雅的样子,安倾然心里生了好感,所以,她更是感叹,也替她不公,她不知道这一世自己能不能帮到她。
安倾然觉得自己象是救世主一样,一直在悲天悯人。
东方若雪看出了安倾然眼底的神情不对,不由地开口道:“倾然,我们头一次见面,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我只想说,虽然我们头一次见面,在我心里,神交已久。”安倾然真诚地道。
东方若雪嘴角扯起浅笑:“我也在想,上一次聚会的时候你扭伤了脚,我们没有见到,这一次,一定好好聊聊,一直听闻你的事迹,现在得以见面,一句话,我是惊为天人的!”
安倾然笑了:“这怎么敢当,我哪里有什么事迹。”
“怎么没有?为父母祈福,累得病倒……”
“这件事情还不要提了,倒是东方郡主,最近又有什么新画作?”安倾然真的特别喜欢她的话,当然,她想,她的画世人都喜欢吧!
“别只你们两个聊天,倒把我晾到了一边!”楼挽月嗔着道。
“好啦,你都是快嫁人的了,还这样妒嫉,可是不好哦!”安倾然打趣道。
楼挽月不依了:“我怎么就是快嫁人的了!你倒是竟说这混话,倒是你说,我嫁给谁!”
“今天行过了及笄礼,不就是可以嫁人喽,至于嫁谁,我怎么知道!”安倾然笑着,同东方若雪递了个眼神。
东方若雪也是菀尔:“是呀,及笄是大事,也是喜事,倾然虽然有些心急,但她说的也是在理。”
楼挽月被她们两个打趣得脸红了起来,正要开口,听着身后道:“恭喜楼小姐!”
众人回头,却是定远候小姐秦香凝,她一身粉装,人如浴水芙蓉,见之生怜,她此刻手里捧着红漆檀香木盒,递了上来,“一点心意,不要嫌弃才是!”
楼挽月接了过来,打开盒子,却是一只白玉钗,那成色雕花一见便知脱俗的好东西,楼挽月惊喜地接过来,说了谢谢。
秦香凝借机也同东方若雪和安倾然打了招呼,她们四个站在一起,却不知宾客们生了怎样的感慨,京城三绝也就罢了,众人早知,却不知这安府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出落如此清丽,与三绝并肩而立,一点儿也不逊色,那脸上的大气淡定,倒让她有一种特别的韵味!
隐隐的有压群芳之势。
秦香凝和东方若雪热络地聊起来,她们之间好像很熟悉,说的话题都是两个人共同经历的,楼挽月又站在一旁迎其它的夫人小姐,安倾然站在她的身边,嘴里道:“你怎么不去瞧我?”
秦香凝和东方若雪热络地聊起来,她们之间好像很熟悉,说的话题都是两个人共同经历的,楼挽月又站在一旁迎其它的夫人小姐,安倾然站在她的身边,嘴里道:“你怎么不去瞧我?”
“还说,你又没来瞧我不是?”
“你知道的,我娘亲身体有喜,我得照顾呢!”
“说到这个,我倒是有愧,不知我送给伯母的礼物,她可是收到了?”楼挽月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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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了,那白玉骨扇,还真是稀罕物,我娘亲用它可是消了不少的暑气……”
“伯母喜欢就好……”
正说话间,安倾然发现了安嫣然的身影,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秦香凝的身边,安倾然知道,她与秦香凝交好!
这一世,她们的关系仍旧比自己好。
对于秦香凝,说实话,她的感情很是复杂,这京城三绝里,她最熟悉的人就是秦香凝,不是现在熟悉,而是前一世。
她记得前一世,自己嫁给东方夜之后,就一心都扑在了他的身上,每天都只为了他而活的,只要他不开心,她就不开心,她只想着他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而且现在她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是一个白痴,他不开心的时候,她还想着,别的男人三妻四妾,许是自己哄不好,别的女人会有办法?
所以,她还四处张罗着给他纳妾,那妾又得是人貌俱佳的,可是配得上他的,最后,她选了秦香凝做了康王的侧妃,娶进王府后,秦香凝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对自己也算是恭敬有加,现在想想,她背后同安嫣然不知道都搞了什么鬼!
她不喜欢自己,那是一种天生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上一世,确实,自己真是活该。
那秦香凝本来是打算嫁给太子的,是因为她在里面起了很大的作用,才让她嫁进了康王府。
就像现在,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仍有戒备。
是因为刚才安嫣然在她的身边说了什么?
她不明白,安嫣然到底会跟她说什么呢?自己与秦香凝说实话,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所以,她的戒备与警惕来自哪里呢!
她现在一定也是喜欢太子的,难道,她认为自己和太子关系压倒了她?
但也只是一闪念。
安倾然知道,这秦香凝无论如何,自己算是争取不到了,所以,她只须防着就是。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愿意嫁给太子是她的事情,如果楼挽月不介意,自己瞎操什么心。
现在对于楼挽月要嫁太子的事情,她心里也有几分赞成了,因为太子的毒,她虽然不是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清除个五七八成的,不成问题,到时候,剩最后一点余毒,她大不了去求表舅,医好他,也算是自己报答了他几次相救之情,当然这里面也有替楼挽月打算的成分。
不管如何,若他好了,表姐不是也幸福了吗?
丞相府园子很大,男宾女宾分开招待,但也是遥遥可望。
太子东方锦也来了,他身边连暮寒一直没有住嘴,跟他说东说西,又说最近京城里有了什么新鲜玩意,又哪家的菜比较好吃,哪里的风景又有了变化,半晌道:“太子,你最近怎么不出宫了?我跟你说的这些地方,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看?”
“什么?”东方锦疑惑地问他。
“刚才的话,我不是白说了吧?”连暮寒无奈地道。
东方锦眼神掠过花树,投在安倾然的身上,他嘴里道:“最近你有没有去安府?”
“去过一两次,只是安家的老太太来了,便无趣多了……太子想知道什么事情?”他眼底带着贼笑,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
“没有什么,不过问问而已!”东方锦脸上露出了一丝浅笑。
顺着他的目光,连暮寒看到了安倾然不知和楼挽月在说什么,脸上挂着笑意,她表妹这会儿看起来,还真的不输给任何一位美人,想想,太子这样的表情也情有可原。
“嗯,听说我表妹在家里练习什么医术,很有进步!”连暮寒瞧着太子道。
东方锦闻言,脸上现了一丝异样,是呀,她的医术是很有进步,自己受了伤之后竟然能跑到她那里去,而不是去找太医!
而且她竟然可以解自己的毒。
等自己毒发的时候,还少不得去找她。
上一次离开后,他知道给她惹了什么样的麻烦,好在自己及时离开,否则又会被人拿这件事情做了文章。
他发现,她真的很聪明。
完全不像只有十二岁。
“她就是脾气倔强些,别的还好,不过,女红该是差点劲……”连暮寒有意无意地道。
“嗯,她那双手若是拿剑还可以!”东方锦顺嘴接道。
“太子怎么知道?莫不是太子看过她的手?”连暮寒低声道。
东方锦没有理他,而是走开了。
老夫人的寿礼他也送了,是奉父皇之命来的,事实上,就算父皇没有指示,他也会来的,丞相有一成关系,那老太太还是连府的亲戚,在连暮寒这方面,他也会来的。
再说,他知道安倾然一定会来,他只想看看,她最近过得如何,却不想,只这么短的时间,她又出息得越发像大姑娘了。
这是楼挽月的及笄礼,她及笄还有两年呢!
想到这里,他皱起了眉头,心里有点乱,也不知道为什么。
连暮寒见他的表情不对,也不敢再说下去,自己溜到一边看美人去了。
康王也来了,丞相府办事,他当然要出现。
不过,他心里很是堵的慌。
刚才看到安嫣然了,她抽空找到了自己,一副可怜的样子,跟他说,上一次那件事情完全是安倾然弄的。
这并没有让他的心里好受些。
毕竟两个人一起丢了人,不管是因为谁的原因,也挽不回这个局面了,上一次娘亲还决定娶了安倾然,只是试探一下,便被皇后给调走了,这件事情对他的刺激很大,他觉得这是皇后在发出一种信号,那个丫头不让康王府碰!
这让他十分恼火。
尤其今天,当他看到她丝毫不次于京城三绝的时候,心里更是火大,再看看安嫣然,打扮得很是花枝招展,小小的年龄没有一点清新,倒象是哪个青楼的头牌,容貌她也不差,只是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更别提她那一副可怜相,更是让她象一个奴婢,也活该她当了侧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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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可是不想扶她上正位的。
安染月来到了这个府内,一切都极是新鲜,因为她和安嫣然一起走,大多数人她都认得了,安嫣然也给她介绍了,但是安嫣然正宗将军府的小姐因为庶出,都是让人低瞧一等,更别提她这个府里的亲戚了。
她觉得无趣。
眼神一直在搜着,终于一眼看到了同康王站在一起的东方炎,她就呆在了那里,东方炎怎么瞧怎么风流婉转,不比康王差,而且个子还比康王高一点,这让她的心里可是开了锅,不知该怎样和自己的爹娘说,又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身份能不能进到宁王府里,就算进去了,是不是也同安嫣然一样只是一个侧的,现在正的侧的,她倒是不十分介意,只要能在他的身边就好。
安嫣然见她发呆,她岂能不知道她的心意,便将她丢到一边,而跟秦香凝走在了一起,秦香凝虽然对安嫣然的名声不耻,但到底她现在也算是康王府的人了,以后一定能有用得着她的地方,所以,她还算是客气,热络。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嫣然悄声道:“看到我的姐姐没有,以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的安家大小姐,现在可是不一样呢!”
“是呀,最近她的传闻多了很多,都说她极聪明的,也得体!”秦香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平静。
“不过是掩饰得好罢了,我却觉得她这样也不是无缘无故,以前我想带她出来,她都窝在家里哪也不去,自从月华寺之后,她就完全变了一个人,看样子可是很有野心呢!”安嫣然叹了口气。
“野心?她已是安家大小姐了,还有什么野心?”秦香凝不解地道。
“刚才我想跟你说,你走开了,我告诉你,上次我们一起去月华寺的时候,她不是也在,你知道谁还在?”
“谁呀?”
“太子呀,只是我们没有见到罢了!”安嫣然眼底带着邪气,“他们两个都在月华寺,呆了半个多月,你自己想想吧!”
秦香凝闻言,眼底的神情一愣,然后冷笑道:“我明白了,怪不得你说她有野心,若如果说来,她的野心还真是太大了呢!”
“是呀,上一次我们家办宴会的时候,你也知道我出了那么丢人的事情,我若是不说,真是冤死了,是她偷偷的给我下了药,否则我若是存了那心,什么时候约康王不成?还偏得人多的时候……”
“是呀,我也觉得奇怪,你是一个聪明人,怎么会办那糊涂事呢!”
“别说了,一说我都快火死了,那件事情不说,她在府内最近越发地连主都做起来了,她帮我母亲处理事务,颇是要当这个家呢,而且,上一次,我和娘亲得到消息,她的屋子里藏了男人,可是等我们到的时候,那男人已经离开了,想来想去,那男人不是别人,该是太子!”安嫣然的声音极低,所以秦香凝的身体倾向她,两个人看起来极为亲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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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听到了秦香凝呼吸都变了,开始喘粗气。
秦香凝喜欢太子,这件事情只有她知道,不是秦香凝说的,而是她自已感觉出来的,秦香凝每每提起太子的事情都特别上心,而且看她脸上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所以,她才会如此说。
秦香凝听她这样说了之后,半晌未开口,终于,她道:“怎么的,便没有人能管得了她了,任她在你家里逞强?”
“她做得很隐蔽,她非常狡猾,只是捕风捉影的,我也没有办法向父亲回话,再加上,我母亲又有了身孕,所以便是她真的有事,能瞒则瞒,也不想让父亲添堵了……”安嫣然一副孝顺女儿的样子。
秦香凝点头:“也就你好脾气能忍着她吧,真真的让她欺负你!”
安嫣然叹了口气:“要不能怎么样哟?我比不得小姐你,我只是一个庶出的,能自保便成了,哪里还敢涉望别个?”
秦香凝与安嫣然在一边交谈,安嫣然对安倾然一句好话都没说,尤其对太子的问题上,她添油加醋的,又说上次宴会的时候,家里的丫环明明的看到她和太子在偏院里,至于做了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秦香凝自此便与安倾然交了恶。
当然,只是现在未发迹而已。
安倾然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她与东方若雪和楼挽月三个人聊得很是投机,才知道,上一世的自己太过闭塞了,错过了相交她们的机会,这一世,她一定会珍惜的。
她们正聊天的时候,楼挽月的小丫环近前轻声地道:“小姐,老夫人让各位小姐都到前庭去,刚才不知是谁的建议,要各千金们斗艺,大家都已经过去了,只等着瞧好好戏呢!”
“这倒是谁的提议呀!”楼挽月皱起了眉头,“倒不知那些小姐们会不会介意……”
东方若雪本就是书画一绝,关于斗艺之事,她泰然自若。
楼挽月看着安倾然:“你觉得呢?这件事情是不是太失礼了?要不要我回了祖母,让她取消才好,她是寿星,想必没有人能驳她的面子。”
“难道祖母开心,何必呢,这些小姐们,哪个没有些本事,也许就想着趁机露脸也说不定呢!”东方若雪开口道。
安倾然也是点了点头:“其实也没有什么,谁觉得自己的才艺可以,登台便是,若不想的,想必老夫人也不会强求!”
楼挽月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然后招呼着大家往前庭去。
那里已聚集了许多宾客,很是热闹。
老夫人看见楼挽月将千金们都带了过来,笑着招手道:“你们这些丫头,都出落得这么好看,今天我老太婆的生日,就托大让你们表演才艺,你们不介意吧!”
自然有人回答不介意之类的。
谁能说不呢。
安倾然看着大家围着的那个凉亭,比别处的地略高些,正好适合众人的眼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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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所有的才艺都是在这里表演的。
老太太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孙女,知道她定是极出色的,她答应让千金们斗艺也是因为对自己的孙女有信心,她的舞技一绝早传遍京城,自是无人能敌,在这个场面上让她露露脸当然是好事,再说,她的年龄也到了,也该选婿了,这次比试之后,定然有多家求娶,那个时候,她们也可以好好选选了。
第一位上台的是京兆尹的千金,她之所以第一个上台,是老夫人亲点的,大家都非常谦虚,谁也不想第一个上去,再者,什么叫压轴?最后出场的才有份量,才叫压轴!
她唱了一曲,声音也是婉转动人的,赢得了一片掌声。
接下来,又有兵部尚书的女儿上去弹了一曲,也是不错。
其实这些大家闺秀们,从小便琴棋书画的,谁还没有一手?
最次也是会抚琴了。
很快,有人嚷着要看东方若雪的画。
安倾然也想看。
东方若雪也没有太推辞,大方地走上了台,早有人备好了纸墨,只见她轻挽水袖,露出了盈盈素手,持着画笔,如走龙蛇,便是不看她画的是什么,只是看着她作画,如行云流水一般,都是一种享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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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一直嘴角挂着浅笑,看着东方若雪。
而东方锦此刻就站在离她不远处,他在想,眼前的这个倔强的丫头,她会什么才艺呢?她若是上台,是给大家表演扎针不成?
那样也得有人当她的靶子才成。
想到这里,他浅笑出声。
连暮寒不解地道:“怎么?东方若雪的画很着笑?”
“嗯,我这个妹妹,说什么都可以,但就是不着笑,她可是极正经的人,不许你胡说!”东方锦比较护短。
连暮寒闻言倒起了兴趣,他眼睛看着台上的小姑娘,嘴角勾起:“当真极正经吗?”
“你不许打她的主意!”东方锦说这话的时候无比的严肃。
连暮寒挑了挑眉头:“怎么?我是极差的人吗?”
连暮寒心里不服,自己就是玩得疯了点,到底也不差什么呀。这个太子,让自己陪他胡闹的时候成,一涉及到真格的,就这样严肃露出本色来了。
这世上,知道他是一个极认真的人,不多,自己是其中一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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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东方若雪的画完了,是仙翁祝寿图,那画技自不必说,所有的人都是感叹,到底这一绝不是白封的。
老太太甚是开心,手拿着那画笑得合不拢嘴。
接下来她提议让楼挽月舞一曲,也算是替自己向大家致谢。
楼挽月的舞是京城一绝,安倾然无比期待。
她俏生生地走上台,人群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完全被她的美所惊呆了,楼挽月施了一礼,给了乐师一个手势,乐声起,淙淙如流水,而此刻楼挽月则如天边的一片云,安倾然头一次见到她的舞蹈,她倒不像是舞,而是如洛神一般,行于水上,浩波万里,她凌波微步……
楼挽月一舞后,众人皆沉醉其中,半晌才回过味来,掌声响起,一直未息。
老夫人脸上挂得慈爱的笑,这就是她的孙女,这个孙女真是让她骄傲得不得了。
楼挽月一舞毕来到安倾然的身边,她低声道:“如何?你想上去吗?”
安倾然摇头:“我可是不成,就不去丢丑了。”
她的话传到了秦香凝的耳朵里,她脸上露了一丝得意的笑。
她的心里在谋划着如何让安倾然上场,不过,这样的机会她自己该露的脸也得露才是。
她上了场,有人立刻捧出了琴,秦香凝的琴技一绝,倒也是让人期待。
虽然安倾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自己有敌意,但是她仍是极认真地看着她的表演。
秦香凝琴声起的时候,仿佛有风拂过,安倾然不禁微微点头。
很快,她一曲结束,大家对于这三绝的表演没有半点失望,的确同传说中的一样,今日得以一见,都分外的知足。
大家都想着,这三人表演结束后,剩下的千金们怕是再也不敢出场了吧,在这三个人有的阴影下,所有的光辉都会失去,倒显得技拙才是。
所以,一时间大家都很是安静。
秦香凝站在凉亭里,看着安倾然道:“久闻安府大小姐聪明无比,更是才貌一绝,今天我们可是有幸看到您的表演呢?”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安倾然。
安倾然一笑道:“三绝后,我就不上场献丑了吧,现在结束,倒让大家回味无穷,多好。”
“话不能这样说,虽然我们被人谬赞为三绝,但到底没有人见识过安大小姐的表现,这三绝也就不作数了,至少,我是非常期待安小姐的才艺,若人太谦虚了,便是骄傲了,或者在你的心里,我们没有资格也说不定!”
她话咄咄逼人。
安倾然瞧着她笑了:“秦大小姐看来是极想我出丑的!”
秦香凝也笑了:“我可是赌你会出彩而非出丑呢!”
她嘴里这样说,心里却是极得意的,自己这三绝表演完毕之后,谁上台都是出丑,这是定下来的,她不相信这安倾然会有什么绝佳的表现。
再说,看她的样子也不是一个能行的。
安嫣然也没有见过她露过什么,所以,她更是有底气。
安倾然无奈被推上来,她站得高些,所以一眼看见了人群中的东方锦,此刻他也看着她,目光里有期待,看着他的眼神,让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吻,心里扑通一下,本来还挺镇定的,脸突然泛了红。
秦香凝看在眼里,嘴角是得意。
她与安嫣然对视了一眼,后者也是一样看热闹的表情。
楼挽月有些担心,所以,借着给她准备纸笔的机会,她走到安倾然身边悄声道:“若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安倾然对她笑笑:“我没事,反正也是献丑,脸大点就无妨。”
楼挽月被她给逗得笑了,这一笑倒是对她充满了信心。
安倾然将一张绢布裱到了刚才东方若雪作画用的框上,然后立在了地上,众人疑惑地看着她,难道她不在案子上画画?倒是立着作画?
这可是又一层功夫了,却不知道她的画功如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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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看着她摆弄,不屑地道:“这人就是会装神弄鬼。瞧她一会儿怎么收场。”
声音不大,只有秦香凝能听得到。
不过,后者可没有那么乐观。
她看着安倾然自若的样子,她心里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在东方若雪的面前敢作画,只是这分勇气便可嘉了,但愿她有的只是勇气而已。
安倾然走到琴师身边,轻轻地说出了一个曲子,那琴师们愣了一下,脸上现了佩服的表情。
安倾然先给大家施了一视,然后乐声起,她只一个后空翻起式,让大家呀地惊讶了一声,看着她文弱得很,却不料这起式就震到大家了,接着,安倾然旋身而起,腾空舞了一个飞天的姿势,她知道,在楼挽月的面前,与她比不得轻盈飘逸,她能比的就是绮丽,魅惑,就在大家惊讶不已的时候,安倾然拿起了画笔,随着乐音的加骤,她下笔如飞,偶尔一个转身,长袖如水拂过画布,留下了浓重的一笔,大家初时并看不明白她画的是什么,只是在布上留下了点点的或浓或淡的点或线,即便这样安嫣然已被她的舞姿吓到了,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偷偷地练会了这飞天舞,便是自己练了很久,也达不到她的身姿,而且她还敢动笔画,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
她心里已不似刚才那般不屑与轻松了,便是安倾然什么都画不成,只这舞也能过得去了,比楼挽月各有千秋,大家一定会买帐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秦香凝也是暗恨,自己若知道她会舞,何必给她这个露脸的机会?
就在大家或妒嫉或者惊叹的目光中,安倾然已完成了自己的画作,而她的舞蹈仍旧在攀登新的高峰,身影鬼魅,宛若仙子临凡,万人朝拜,又似精灵出尘,举世皆惊,终于她一个收式,乐声止,画也完成。
大家再细看,她却是画得一幅松鹤延年图,苍松遒劲,仙鹤空灵,更难得的是,有画有诗,字迹竟然不像出自女子之手,仿佛一个书法大家,写的是:七十阳春岂等闲,几多辛苦化甘甜,如今但祝朝朝舞,当信人生二百年!
便不论这画这舞,只这诗,这急智已是无人能敌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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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看着台上那美丽的女子,他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他只知道她的调皮,却不知道她可以如此大方,他只知道她的细心,却不知道,却也可以如此大气令人回肠,他只知道她是一个小丫头,跳着脚在他身边助威,却不知道,有一天,她站在她的面前,仿佛转世重生一般,更能艳压群芳!
这一刻,他的心仿佛被谁扯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感觉,只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他想将她藏起来,这笑为她绝世的容貌更添了一抹亲善,她不该让人觉得她可以亲近,那些跃跃欲试的目光都该死!
东方锦不知生了谁的气。
连暮寒在旁边感叹地道:“哇,我这个表妹竟然如此厉害,不逊于那三绝,我瞧着,她每一样拿出去,都可以算得一绝了,天哪,以前她可是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出头,也不知道她会这样,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正好让东方锦听到,他笑了笑:“这就惊讶了,若是你知道她的厉害,你就不只如此惊讶了。”
“怎么?太子知道了我表妹还有其它的厉害不成?”连暮寒抓住了他话语中的漏洞,东方锦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连暮寒扯了扯嘴角,对着台上高喊好。
众人的掌声一直没有歇,对她的喜爱完全高过了三绝。
老太太的脸上有一刻是郁闷的,她本来是让她的孙女出彩,却哪里料到安倾然会夺着头筹,好在,自己还算是喜欢这个丫头,看着她的眉眼,也招人喜欢,所以,她脸上也露出了喜色:“这可怎么说的,难为你了,你小小的年纪竟然能有如此的造诣,这诗是极好的,我喜欢,不过让我活二百年,那可是难为我了……”
她的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
随后她又道:“这画得好好收着,若我当真能活二百年,那可是托你的吉言,到时候,我得谢谢你呢!来人呀,我真是开心,把我那玉的如意赏给倾然,真是难为你了。”
安倾然笑着道谢。
安嫣然在下面几乎红了脸,她没有想到,这安倾然打不死毁不灭的,这下子可好了,她这一舞,不知有多少人会上门来提亲呢!
她想对了,这下面宾客中有几个人看安倾然的眼神分明不对,康王东方夜自不必说,是爱恨交加的,只是他有了安嫣然,名声也坏了,显然他无法同眼前这个骄傲的女子成为夫妻,她一向对自己不咸不淡,更别说以后了,只是她真的比安嫣然可爱得太多了,一瞧着就让人心里痒痒的。
就在他不远处,有一个脸上带着一丝邪气的华服公子,他此刻看着安倾然的眼神,分明是把她扒光一下,那邪气的眸子上下的打量,从安倾然的纤腰到胸前,他不知在幻想着什么,只是要流出口水的样子,他是秦香凝的哥哥秦建仁。
而还有一个湿润如玉的公子,看着安倾然,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浅笑,他就是很少在人前露出在的寿王府的世子东方润!
安染月也是被安倾然的表现给惊到了,不过她还有比看她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她的心上心,一瞥间,却发现东方炎看安倾然的眼神里透着灼热,那表情她太懂了,所以她的心里咯噔一声,原来,这东方炎对安倾然也起了念头。
更原来,自己从来都没有落在人家的眼里过。
想着,不由地一阵悲从中来,不过,随即被妒火烧得心里难受,怪不得安嫣然说安倾然对东方炎有意思。
不过,她觉得她说错了,是东方炎对安倾然有意思吧,瞧他的表情,恨不得立刻将安倾然揽进怀里一样,安染月恨恨地转身去找安嫣然,后者脸色也不太好看,站在秦香凝的身边不知在说着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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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挽月对于安倾然的出色表现没有半点妒嫉,而是扯着她的手臂惊喜地道:“你真是太谦虚了,我差点被你骗过了,结果你的舞比我的还好,你是怎么练的,教教我呗!”
“我只不过是取了巧,说起舞蹈,不如你的轻灵,是不是?”安倾然开口道。
“各有特色吧!”楼挽月不藏拙也不妄自菲薄,她的坦诚更是让安倾然喜欢。
两个人叽叽喳喳一时间聊得很是热络,东方若雪也走过来,和她们一起聊天,她也是大气地赞美安倾然,安倾然心里很温暖,她觉得自己这一趟非虚此行了,更感叹前一世自己怎么那么愚蠢和狭窄,没有结交这两个好朋友,两个好女孩子!
倒是同秦香凝走到了一处,不过,现在一切都来得及。
安倾然对于今天的聚会非常满意。
她决定回去后和娘亲好好聊聊,她以后很可能交际变得多了起来。
比如丞相府,比如寿王府!
终于,热闹的聚会结束了,众人告辞,忍冬陪着她找自己的马车,那马车在丞相府的后巷子里,因为前面排着队,所以两个人走得并不急,忍冬跟在安倾然的身边兴奋地道:“小姐,奴婢觉得您今天最厉害,我觉得谁都比不过你!”
“忍冬,这样的话怎么能随便说出来呢!”安倾然皱着眉头,“我虽然有些小才能,但天外有天,那三绝我可是佩服得不得了呢!”
忍冬被说了,但仍是笑眯眯地道:“小姐,老夫人还说让你随时来相府呢,您意思如何?”
“回去后再说吧,今天还没走,就想着下一次了?”安倾然嗔笑了看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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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最近活泼了许多。
那是因为自己的信任。
安倾然知道忍冬很开心,更忠心,所以她待她倒如亲妹妹一般,忍冬在她面前也是无拘束的。
忍冬突然开口道:“小姐,我看到太子了!”
安倾然也看到了,只是那么多的宾客,她真的不她上前和他打招呼,但是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温暖,仿佛两个老朋友相见一样,不必有言语,心意到了就成。栗子小说 m.lizi.tw
听到忍冬这样提,她就知道忍冬想多了,她肯定在编排自己和太子,便道:“那又如何,相府有事,太子前来,很正常呀!”
“是很正常,只是我瞧着太子比谁都顺眼!”
“小丫头,你不是思春了吧!”安倾然笑着道。
忍冬忙道:“天地良心,小姐我想的什么,您都该知道的,我若是有半点自己的私心,我真是……”
“好啦,你小心声,不这么激动,还怕别人不知道?”
“是呀,是奴婢太操之过急了,奴婢只是觉得小姐应该和太子在一起的,那太子就是总有病,不过,小姐会医,这不是天意吗?”
“得,忍冬,我现在年龄还小,什么都没想呢,你别说这件事情了。”安倾然严肃地道,“再说,那深宫大院的,想想都吓人,我才不去呢!”
她都打定主意了这一世嫁给什么人都好,绝对不再入皇宫了。
那高高的宫墙自己想想都心生压抑,更别说那些自己熟悉的院子了,他信仿佛都在告诉自己,曾经发生的一切。
背叛,失去,还有自己的孩子!
这一切的一切,让她心有余悸。
报仇是报仇,但入宫又是另一码事。
忍冬见她不像是在开玩笑,她也不再提这个话题。
只想着快点回家,这有家里的草药还没有浇水呢,那只猴子不知道饿得怎么样了,别的小丫环都不敢喂它,只有她和小姐能喂。
两个人眼瞧着就要到马车那里了,突然地从旁边的石头狮子旁边钻出来一个人影,吓了主仆两个一跳,细瞧却是康王。
安倾然稳住心神,没有说话。
那康王却是直奔她们而来的,瞧着面色不善的样子,忍冬一步拦在了小姐的面前,谁也没有说话。
安倾然将忍冬拉到一边,直视着康王淡淡一笑:“康王有事?”
东方夜脸上的怒气中带着邪气:“上次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有与你关?”
“不知康王所指何事?”安倾然明知道是指他与安嫣然成就好事的那次,但是她故意满眼迷茫。
康王又凑近前两步,安倾然并未动,只是直视着他,眼底全是淡定。
康王的嘴角扯动了两下,然后道:“你心里明白,告诉你,本王不会轻易放弃!”
安倾然的脚步未动,心里却在着急,这会儿怎么也没有别人过来冲一冲,这个家伙若是动起强来,自己的那些招式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他,倒不为别的,只怕自己再和他传来什么难听的话来,那自己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她立刻道:“康王的话小民真是不懂,若是康王想找舍妹,就在后面的马车里!”
她一句话提醒了康王,他的女人该是安嫣然,他不该与自己扯上什么关系。
这句话在康王听来,却是另一番意思,那是拒他千里之外的骄傲。
看着安倾然绝美的小脸儿,他真心地想将她扯进自已的怀里,不过,远远地听到有人声过来,康王急急地道:“安倾然,你休想躲开本王!”
那眼神里竟然是灼热。
这让安倾然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他还对自己有兴趣不成?
自己上一世是很主动的粘着他,也没有得到他的心,这一世爱搭不理的,刺激到他了不成?
不像,他提的是望风楼的事情,所以,他在怀疑自己吧。
看着他的背影,安倾然有片刻的呆愣,忍冬开口道:“小姐,这康王是二小姐的姑爷,怎么会对您说这样的话。”
“他话里有别的意思吧!”安倾然叹了口气,“难道他是自己命里避不过的瘟神?”若是这般,那她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嘴角露出了冷笑,这一世,本想着破坏他们两个人的名声,也就罢了,饶过他们了,可是眼见着康王并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安倾然的心里不由地生了狠意,既然你不肯放过我,那就别怪我无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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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仍是担心地左顾右看,生怕再从暗处钻出什么人来。
主仆两个快步走到了自己的马车前,那马车夫并不知道发生的事情。
安倾然最后看了一眼四周,今天这聚会一切都好,只是这康王最后给她留了一个悬念,让她心又提了起来。
看来,自己仍是任重而道远呀。
她揭开绣帘,刚踏上车,便惊讶地要尖叫,却被一张大手将嘴给捂了上,耳边的声音温柔:“嘘,别怕,是我!”
声音很熟悉,味道也熟悉,其实,刚才惊讶之后,她已经看清了他是谁!
只是没有想到,他怎么会在自己的车上。
终于东方锦的手松了开,他有些恋恋不舍。她的唇很有温度,让他的心里一紧,仿佛触动了什么记忆,但他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记忆遗忘了。
所以,他坐了回去,看着安倾然眼底带着笑意,嘴角扯起,轻声道:“你身上的香气,本太子喜欢。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被他吓了一跳,心里满满的带着怒气,再者,她被他夺去了这一世的初吻,再见他,总感觉怪怪的,这也是她不想再面对他的原因,可是他竟然在她的车里!
他做的事情她还真是想不到!
他做的很多事情都让他意外。
又听他这样说,她扯了扯嘴角:“太子不觉得刚才的话轻浮了些吗?”
东方锦同以往不太一样,他看着安倾然,眼神里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火辣。
安倾然觉得自己看错了。
这让安倾然觉得有点无措,他的眼神比康王的还讨厌,当然,她并不是真的讨厌,只是面对这样的眼神,她这个重生的女人,见过世面的女人,看开过生死的女人,竟然有些无措了。
怎么可能?
她于是深吸了口气,放松了一下自己,身体往后靠了靠:“太子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吗?为什么在这里?或者是太子自己的马跑丢了?”
“对了,就是本太子的马跑丢了,所以,本太子做个顺风车,安小姐不会太小气了吧?”东方锦笑得邪气。
这个样子的东方锦让安倾然不太熟悉,但也增加了她的兴趣,她不明白,东方锦到底哪个是真的,他这副样子,到底是在掩饰什么,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他借着不好的名声,让暗处的敌人放松警惕,只知道他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太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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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还真是在自己的面前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也太不小心了。
安倾然突然道:“哪个是真实的你?”
她目光灼灼。
东方锦闻言脸色只一变,便摇头:“你说呢?我倒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我一个小女子什么都不知道,但就是我一个小女子还看出了你的异样,所以,太子所做的,并不如想象的高明吧”安倾然淡淡地道。
两个人的声音都很低,外面的车轮滚滚地,完全盖过了他们的声音。
所以,不必担心。
太子东方锦看着眼前美丽的丫头,不禁笑颜越来越灿烂:“你?你太谦虚了些吧?就比如今天,你真是让本太子刮目相看。”
“一点小技艺,也不算什么。”
“嗯,确实越发的谦虚了……”东方锦说完的时候,伸手要去抚她的脸颊,却被安倾然一甩头躲了过去,她看着他,开口道:“太子还是请自重些吧!”
东方锦收回了自己的手,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情不自禁,这让他都有些意外了,但随即开口道:“本太子一向都不自重,你说可怎么办呢?”
说着,他的身体又往前倾,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美眸半眯:“让我猜猜,这身上的味道是茉莉……”
“原来太子并不是一个识花高手!”安倾然出言相讥,“这香气,是米兰,比茉莉浅了香,却持久……”
“原来你才是爱花之人,怎么想着用米兰?以后本太子府内也多种些这米兰好了,到时候,让人制成香,多送与你,可好?”
看着他的痞气,安倾然很是无奈,她现在倒是怀念那个一见她就昏倒的人了,至少比现在好相处些,也省事。
“将军府虽然小,人手少,但这种活计还不劳太子了。”安倾然本想着不理他吧,但不自觉地又开始和他斗上了嘴。
东方锦点头:“好啊,那你喜欢什么,本太子要送给你!”
“这是什么意思,好不好送我东西做什么!”安倾然飞快地还口道。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呀,本太子现在身上还有伤,那伤口都是你包扎的,手法越来越好了,本太子送些东西也正常,所以,你告诉我,明天我送到你的院子里!”
“不行!”安倾然瞪了他一眼,“你若是想害我,换个法子吧。”
“怎么?你害怕本太子与你交往?”东方锦好像在欣赏安倾然脸上的细微慌乱。
安倾然叹了口气:“若你嫌我的名声太好了,尽管送吧!”
“真真伤心,看样子,在你的心里,跟本太子挨上边,就意味着名声不好,是吗?”
安倾然没有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就是这个意思。
没有想到,东方锦根本不在乎的样子,一直轻松着。
安倾然终于开口道:“太子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说了,我的马丢了!”
“我不是两岁。”
“那你今年多大?什么时候生辰?你什么时候及笄?”东方锦一连抛出了好几个问题,让安倾然更是火大,他这个样子完全就是登徒子,哪里还有她认识的半点东方锦的样子。
但是她知道他这样做该是有原因的,可是在自己的面前,这里又没有别人,他至于这样做吗?
所以,她索性不开口了,任他在那里装疯卖傻的。
东方锦见状沉寂了片刻突然开口道:“你还会什么?”
“做什么?”
“只是问一下,有个准备。”
“还会吃!”安倾然没好气地道。
东方锦扑哧笑了:“你真的这样讨厌我吗?”
东方锦扑哧笑了:“你真的这样讨厌我吗?”
说话的时候,他又凑近,与安倾然相距不过一尺远,他的呼吸甚至打在了她的脸上,有些热度,还有一丝清香。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往后退了退,可是身后是车厢板,她无处可退,便盯着他的眼睛,这一盯,倒发现他真的很好看,她每与他相处一次,就发现他身上的优点多了几分,今天他的德性不说,只这眼神,在不亮的车厢里,仿佛两颗星辰,闪着光,他的唇是蜜色的,不说话的时候,常常抿着,一说话,嘴角总带着若无若有的笑意,让人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样子比东方夜多了几分神秘,更多了几分魅惑,让她的心跳几乎偷停了一拍。
东方锦看着安倾然突然安静下来的面孔,娇美的脸上多了几分审视和困惑,更有几丝迷醉,他的心也是狂跳了起来,该死,他以前对任何女人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却对眼前的这个小姑娘起了心思,这可不是好现象。
他自己也在怀疑,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在他的眼里,她已经不在是一个小女孩儿了,她的所有处事,让他感觉到了成熟,干练,大气,就是不相信她是一个小丫头。
他身体撤了回来,靠在厢板上,仍旧瞧着安倾然,两个人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车厢里安静了下来,这片刻的安静倒让安倾然备感压力,她倒觉得还不如让他没完没了地说话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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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不过,他好像很享受她的慌张。
这样他有一种可以把握的喜悦。
这样的她让他在她的面前恢复了自信,而不是靠着他的嬉笑来掩饰他惊讶于她的优秀。
两个人静默了一段时间,安倾然突然有点喜欢这种安静,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他不说话,就不是那样讨厌的纨绔子弟样子,而是少有的静美,天,以前没有发现他长的这样好看,就是因为他有了那讨厌的外表,将他应有的美都破坏了。
对了,前一世他娶了楼挽月。
所以,她突然开口道:“京城三绝,你最……最喜欢哪一个?”
“喜欢?”东方锦没有想到她问出这样的问题,他脸上的表情很怪异,一边眉毛挑着很高,另一边竟然没动。
安倾然看着他的样子,扑哧笑了出来,但是她仍然在等着他的回答。
东方锦终于开口道:“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而且很奇怪为什么我要喜欢她们之中的一个?”
“因为……”安倾然突然说不下去了,她难道告诉他,他上一世的太子妃是楼挽月?
“说呀,你是关心我?”东方锦突然又恢复了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神亮亮地看着安倾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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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你不说就算了,人人都知道,楼小姐及笄之后就该找婆家了!”
“你在暗示我什么吗?”东方锦开口道。
“我没有,只是小小的问一下,不说便算了……”安倾然高深地道。
东方锦想了想,倒是摇了摇头:“三绝?今天我好像没有注意到她们,倒是只看到一个丫头在台上出够了风头,又舞又画,对了,你别告诉我,你还会唱歌……”
安倾然扯了扯嘴角:“唱歌又如何?算一项才艺?又不是歌女……”
“看来,我想的还不够大胆……”
东方锦的眼神开始发亮了。
看着他恶狼一样的眼神,安倾然在想,也许自己错了话,显然,跟他说话,她从来没有特意在意过。
她觉得很轻松。
但她不喜欢他现在这个样子。
这让她有些不是反感,是一种心里发慌的感觉。
“太子是想回将军府还是皇宫!”安倾然突然开口道,因为听着外面的声音,该是快到将军府了。
他的顺风车也搭得太扯了吧。
“好了,我走了!”东方锦说走就走,走得很是干净利落,安倾然回头,只是车帘在动,而她揭开车帘,那东方锦早没了影儿……
他的轻功还真不一般的厉害。
安倾然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只是这一路,有他插科打诨的,倒过得意外的快。
东方锦看着马车进了将军府的大门,他才从隐蔽处走了出来,脸上再没有刚才的嬉笑,而是非常认真,他不会告诉这个傻丫头,他搭车只是为了安全地将她送回家。
安倾然回到将军府后,将发生的事情同娘亲说了,娘亲很是高兴,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出色的。
但同时也隐隐的担心,自己这样出风头,会不会惹来什么麻烦。
好在一时间京城里只是传着安倾然是京城第四绝,其它的事情没有。
安忠涛因为安倾然为他争了光,所以,这几天脸上也见了笑模样,而安忠远一家,却是正好相反,安染月将那天在丞相府里的事情跟家里说过了,他们更觉得这是一种危机。
对他们来说,不是好事。
一连过了很多天,都是平安无事。
将军府里少有的安静。
这天早上,安倾然还没有起床,就听到忍冬急急地声音唤她,这是少有的事情,自己便是睡得再晚,她也不喊自己。
今天是怎么了?
她睁开眼睛,仍是一阵困意:“昨天晚上我可是很晚睡的,忍冬到底怎么回事……”
“小姐,若没有事情奴婢也不会吵醒您的,奴婢刚刚早起去厨房要燕窝,就听到巧姐在岚晓阁外面哭,她哭的可大声了,真是吓到奴婢了!”
“也没有什么,她娘亲被卖了,所以,她想娘也是有的!”安倾然道。
“小姐,不是这样的,是她在哭二夫人,哦不对,现在是连侍妾。”忍冬眼底有隐着的笑意,显然这件事情让她很得意,至少是很开心。
“怎么回事,你把话说完,听得我都糊涂了,难道她……”安倾然脸上起了异色,这大清早上的哭,一定是出了大事了。
“倒不是,她在哭连侍妾,说连侍妾可怜的天天晚上做恶梦,梦到有鬼魅围着她打转,半夜的喊着她们起来,让她们去屋里屋外地找,自然找不到,所以,今天早上起来,连侍妾坐在床上念叨自己做恶事了,在找报应呢!”
“这有什么……不过做恶梦而已,至于大惊小怪的吗?”安倾然觉得忍冬有点小题大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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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一个呵欠还要睡回去。
“可是巧姐说连侍妾要满院子的找恶鬼呢,那意思可是我们的院子是首选!”忍冬接着道。
安倾然终于被她成功地折腾精神了,叹了口气坐起来:“找恶鬼嘛又不找恶人,让她找好了,真不知道她折腾到什么时候!”
忍冬也是点头:“她最近几个月一直很安静,怎么地突然又做起恶梦来了,小姐,你说这恶梦是真是假?”
“我说呀……人心正而外邪不侵!”安倾然笑着道。
忍冬闻言也是笑了:“我也同意小姐说的话!”
本来以为不过是一个恶梦,已经让奴婢们担惊受怕了,她还能作到哪里去!
可是没有想到,当天晚上,安倾然睡得正香,突然的院门被拍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小丫环的尖叫声,随即吵闹声起,安倾然披衣而起,忍冬正好推开门,就听到院子里尖声起:“你站住……”
“我就不信,我杀不了你……”
还要杀人?
安倾然顺手将一细脖子花瓶抄在手里,忍冬忙转身关上了房门又上了插:“小姐,您快躲到屋子里去,那连侍妾拿着把刀在院子里乱舞呢!”
“连侍妾?让我出去看看,别让她真的伤了人^”
“小姐,您可不能出去呀,一会儿自然有侍卫过来,那刀若是飞了出来,谁能保证它不伤人呀!”忍冬将安倾然给抱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笑着道:“忍冬,你是不是以为我只是一个小孩子,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屋子里主仆两个在争来争去,外面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让你晚上折腾我,我现在和你拼了!”
“观音娘娘,快来救我!”
“阿弥陀佛,杀了那妖孽……”
安倾然苦笑:“这到底得多少路神仙能忙活过来……”
就在这时,院子里又出现了男人的声音,该是将军府内巡逻的侍卫,他们沉声道:“连侍妾,您小声些,这整个府里都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你们知道什么?刚才我追着一个红胡子绿眼睛的妖精到了这个院子,再晚点,它就跑了,大小姐也会受惊的……瞧,它就在那里!”说着,那侍着奔一个墙头就将刀丢了过去,最后那刀扎到了树上,而连瑾蓉才安静下来,“终于跑了,你们告诉大小姐当心些,那门窗不要打开……”
边说声音边小了下来,最后彻底安静了下来,安倾然坐回床头,她心里有些郁闷,这个连瑾蓉不管真假的,若是一天来闹她一次,她怕是连觉都睡不好了!
忍冬这回可真是信了连瑾蓉的话,将窗子门都关了起来,结果这屋子里跟蒸笼似的,安倾然根本睡不着,到了早上,她又懒在床上,忍冬这回倒是没有叫她,可是院子里乱了起来,将安倾然惊起。栗子小说 m.lizi.tw
忍冬见她醒了,但低声回道:“昨天夜里安少爷大哭不已,吵着有一个小孩子要带他走……”
“什么呀”安倾然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
“安少爷昨天夜里做了恶梦,今天早起就发了高烧,那院子里的丫环小子们都不得消停,有人捉鸡,有人打狗,连侍妾说不得让这些东西近前,听安少爷的描述,那个小孩子象是鸡妖!”忍冬道。
“什么妖?哪里有妖!”安倾然跳了起来,这真按照她想的来了,这样闹腾,不知道爹爹怎么说。
连瑾瑜知道安明轩发高烧,便和安倾然一起去了岚晓阁,因为教习嬷嬷被卖了,安明轩暂时就住在这里,由连瑾蓉照顾。
他们进去的时候,连瑾蓉黑着两个眼圈迎了出来,一脸的苦色。
连瑾瑜道:“到底怎么回事,可是请了大夫没有?什么时候就闹起来了,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连瑾蓉苦着脸道:“姐姐,这大半夜的轩儿就喊着去不去的,妹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当他是做了恶梦,却不料,他满屋子的乱跑,最后好歹地按回了床上,却一直高烧,大夫刚才来瞧过了,也没有说出什么来,只留下了方子,丫头们正煎着药呢……”
连瑾瑜走得飞快,一进屋子,看见床上躺着的小人儿,脸颊红得诡异,双目紧闭,在昏睡……
安倾然瞧着屋子里,窗帘半掩,光线很暗,她走到窗前,顺手将窗帘拉开了,光线照到了床上,正在昏睡的安明轩突然尖叫着:“不要,不要!”
连瑾蓉忙将窗帘扯上了:“他怕光!”
怕光?怎么会这样?
安倾然不解地看着自己这个可怜的弟弟,上一世虽然他做了不少的恶事,但到底他是一个小孩子,看他现在的样子,她心里生了一丝柔意,便道:“是不是明轩被什么害到了?”
连瑾蓉摇头:“这我就说不好了,这几天,我倒是天天做恶梦,一睁开眼睛,屋地上就有大大小小的人影,也看不清楚,但瞧着可是吓人,这我只以为我是气弱,招些不干净的东西,却不想明轩怎么也会这样,他可是安府正宗的男丁,有着将军的正气呢!”
安倾然觉得她说说话就不像,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来了。
她没有说什么,正在这时,又来了一个大夫,是安忠涛请的,原来他上朝去的时候,听说安明轩闹了病,来不及过来瞧,直接让太医来家里了。
那太医听了连瑾蓉的描述后,给安明轩开了些安神静气的药,连瑾瑜又问了具体的情况,太医说无大碍,两副药的事情!
听他这样说,连瑾瑜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早上,安倾然听说安明轩并没有好,病情反倒重了起来,这让连瑾蓉惊慌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就找老夫人,帮她想办法,因为年令大的人见识得多。
老夫人看着她:“小孩子吓到了,叫叫魂,就会好的,谁小时候没被吓到!”
连瑾蓉哭丧着脸:“已经叫过了,却还不见效,昨天晚上他自己一个人直直地跑到了院子里,那守夜的小丫环只是打一个盹的功夫,若是发现不了,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哟!”
“自己跑到院子里,是不是起夜呀,这么大惊小怪?”老太太嗔怪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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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自己站在院子里眼睛比什么时候都亮,只看着一个方向傻笑,嘴里还说,等等他……这莫不是府内闹了什么邪物?”
“莫要胡说,将军府是最有正气的地方,若是这里闹了什么邪物,那京城也就皇宫里还能呆!”
“可是母亲,明轩眼瞧着两天一点儿东西没吃,连药都喝不下去了……”连瑾蓉捂着脸抽泣了起来。
楚氏在旁边劝解道:“太医不是瞧了吗?太医怎么说?”
“太医睁着眼说瞎话,他说明轩没事,两副药就好,可是现在吃了四副,也没有见起色,倒是越吃越重,谁还信他的话呢!”连瑾蓉控诉道。
“那一会儿让忠涛将京城里的名医都请来,瞧瞧他们怎么说……你也不用这么慌,小孩子难免有个病,便是皇子洪福齐天的,也会有个小毛病,更别说我们平民百姓的娃了,你回去好好的,别自个先倒下,瞧瞧你的身子,弱成什么样子了……”老太太叹着气道。
“还是母亲心疼我,我这几天也是一个劲地做恶梦,看到怪东西,想睡个好觉都不能呢……”连瑾蓉说起来就唉声叹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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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陪她说了几句,脸上也不耐烦起来,连瑾蓉见状也识趣地退了出去,回到院子里她又打骂起奴婢,说她们平时不知道小心做梦,不知谁招了什么回来,让她们都说自己都跑哪儿去了,那些丫环们苦不堪言。
安倾然也没有想到安明轩这一病,三天都不好,起色都没有,心里也不禁起了疑惑,到底是什么病,太医都瞧不准吗?
安忠涛从宫里回来的时候,也去了岚晓阁瞧安明轩,安明轩只是一个劲地哭,嚷着胡话,说有人要抓他,说有鬼,等等,安忠涛最是不信这种东西,本来想喝断他的胡说,可是一瞧他的小脸儿都瘪下去了,也不由心疼,软声哄他,这倒是让安明轩不由地更加上样,哭闹得很,安忠涛心里烦躁不已,又心疼不知所措!
连瑾蓉此刻尤其可怜,一副弱弱的样子,脸了不擦粉了,只是本来的白,头发也失去光泽了,松松的挽了一个髻,眼圈都是红的,说话的声音也是带着一分的可怜,这让安忠涛对她的脸色缓合了些:“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好歹还有我呢!”
听他这样一说,连瑾蓉的眼底露出了哀怨和委屈:“将军,妾身一直以来做了很多的错事,现在只日日吃斋,企盼所有的灾难都落在我的身上,让我们的轩儿快点好起来……”
安忠涛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连瑾蓉慢靠近床头,安忠涛坐在那里,连瑾蓉离他不过尺余,安忠涛闻到了一阵熟悉的幽香入鼻,他愣了一下,这是最近她身上的香味,听说是老夫人送她的香粉,看来,她并非完全没有打扮,只是他看不出来吧,细瞧了两眼,果真那粉极淡极淡,这让他的心里生了反感,便一拂袖子站了起来,“你好生照顾他,有事再找我吧!”
说着便走了出去。
连瑾蓉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现了恨意,冷冷地道:“是不是要有了嫡子,连自己亲生的儿子都不关心了……明轩,别怪娘亲,你父亲如此待你,你自己也看到了吧……”
安明轩安静了下来,小脸儿仍旧烧得通红,他看着连瑾蓉连嗓子都哑了:“娘亲,我要吃冰梅子……”
“你再忍忍,那东西不能随便吃的……”连瑾蓉说话的时候,声音极是温柔。
连瑾瑜看着对面的安忠涛,见他的脸上有愁容,不由地宽解道:“明轩到底如何?怎么的就一直拖着不好呢?”
安忠涛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带孩子的,原来教习嬷嬷虽然粗鄙些,但好在没有出大格,现在倒好!”
“也不能全怪连侍妾,这孩子夏日有火也是正常的……”连瑾瑜很想跟安忠涛说,让自己的师兄来,可是想着师兄未必有空不说,师兄对她的感情她心里明白却无法回应,再叫他来帮忙,对他来说是一种残酷。
再者,还怕安忠涛误会,所以,就没有说出来。
安倾然仍旧在种草药,不断地复习那套针法,同时也在研究如何用针来弥补自己功夫上力量的不足,但配合着力道与穴道,有点难,她将一个小木头人摆在自己的床头,上面全是穴位,忍冬一看头都晕了,所以,安倾然练习的时候,忍冬都躲得远远,她知道小姐在做正事,而且是非常大的正事,不是她能理解的,这让她既佩服又敬仰!
所以,其它的事情,她都主动替小姐做了,比如伺候那只猴子,更比如打探消息,她总觉得将军府内事情不断,小姐一不留神,就会吃亏的。
安倾然一天过得很是充实,除了连瑾蓉母子两个人的事情不断地传到她的耳朵里!
她不知道安明轩到底怎么了,但她总觉得连瑾蓉的恶梦之说有古怪,莫不是她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静静地等待,这事情总有露出端倪的那一刻。
对于安明轩的病情,她倒是没怎么当回事,父亲将宫里的太医都请过来了,自然比自己的三脚猫的水平强得多,所以,她都没有上前去试。
连瑾瑜最近也被连瑾蓉母子的事情闹得心焦,本来这两个多月将军府内很安静,连瑾蓉都变得乖了,她以为是腹中孩儿的福气,可是现在,她听到洪嬷嬷说,那连瑾蓉每到半夜就不断地呼喝,那院子里的灯都是通宵点着的。这闹得将军府上下不得安宁,那北苑的老太太,听到了前院如此闹腾,她倒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连楚氏都奇怪的发现,她的心情怎么这么好,什么都打扰不了?
安染月这空儿与安嫣然走得很近,但也时不时地去看看安明轩,回来跟她娘亲汇报情况,本来,这些日子她因为没有靠近东方炎,正郁闷着,突然间这府内出了这档子新鲜事。
安染月倒是有了营生,每天都去找安嫣然,探听最新的情况,比谁都关心,安嫣然也没有心思去分析她是真情还是假意,只是一天到晚的帮着忙活,她告诉安染月,说她娘亲在弟弟的房间里不止一刻看到小孩子的影子,就连她也听到了小孩子的笑声,是那种很小很小的小孩子,所以,她非常担心弟弟。栗子小说 m.lizi.tw
安染月听到她的话之后,也是毛骨悚然的感觉。
所以她回去后大张旗鼓地跟她祖母说了这件事情,。
她祖母看着她惊慌的样子,笑了:“孩子,记住,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有是有原因的,你看到的只是表面,你何须替人担忧……”
安染月有点听不懂,老太太见状又道:“记得祖母的话,没事去走走可以,若是将自己吓到了,你便别去了!”
安染月似懂非懂的摇头,她知道自己的祖母是偏疼父亲和自已的,她却不知道根本原因,难道只是因为祖母和自己的家人住得时间长了些?
安倾然和她娘亲正在吃午饭,突然的洪嬷嬷进来,脸上的表情很是惊慌:“夫人,明轩公子病危了……”
连瑾瑜惊得几乎拿不住筷子:“有什么病这么严重,那太医也没有说什么……有人去请将军吗?”
洪嬷嬷摇头:“连侍妾说那太医不中用,所有的大夫都是废物,所以,她现在站在院子里挨个的骂呢,自己差人去请了神仙来……”
“请神仙?”安倾然没听明白,她若是能请来神仙,倒当真是让她长见识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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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嬷嬷见状解释道:“就是京城里最有名的活神仙,赛仙翁……”
“原来是神棍,她也是当真病急乱投医了,这医都医不好的,偏偏地让神棍来……”连瑾瑜叹了口气。
“夫人是要阻止吗?”洪嬷嬷开口道。
“算啦,都是当娘的,怕是她也是急得疯了才会想此招子,请就请吧,希望能帮上点忙!”连瑾瑜没有拦着。
“也许真的会有用,传说当年这个赛仙翁遇到还是小姑娘的舒贵妃,他在街上就拦下她,直接断言,她将来富贵逼人,还说她必为人上人,就差直接说进宫当妃……还有这京城里许多大户人家都信他的话,让他给掐算!”洪嬷嬷道。
安倾然听了也觉得稀罕,以前都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上一世对这个活神仙也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她觉得这些市井传言也不用尽信,反正是哄着人开心,骗些钱罢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没有把这当回事儿,却不知道,这个赛仙翁可是闹腾出不小的事情!几乎将将军府已揭了底朝天。
安倾然在自己的院子里,就听得一阵的怪异音乐响起,忍冬说是岚晓阁在请神驱魔,安倾然本想去看看,但忍冬说那个院子门被封上了,怕有人妨碍作法。
安倾然想问父亲知道这件事情不,后来想想也罢了,便是父亲知道,也不能眼瞧着安明轩病危而不管,那些太医父亲可归花了血本,也一样不起色,他心里也一定在担心吧!
晚饭的时候,大家仍在北苑用餐,连瑾蓉是最后才去的,老夫人看着她道:“明轩怎么样?”
“回母亲,明轩的病很是问题,太医治不好却越治越严重,媳妇斗胆请了一位仙家,他只说这病不好……”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哭了起来,不断地用帕子试着眼泪。
“他说不好就不好吗?这些人不可全信!”老夫人开了口。
安忠涛也是板着脸孔,她这样请仙请神的,他不是没有阻止,只是看着她一个劲地哭着求他,说儿子也是他的,闹得他也是没有办法,最后只得默许了。
现在在人家提这件事情,他总觉得脸上无光,又怕母亲说出些什么来。她老人家若是反对,这府里的人又都是没脸。
连瑾蓉点头:‘母亲说的也是,起初有人给媳妇介绍这活神仙,媳妇也不信,可是他一进门就说出一件事情,由不得儿媳不信,他说府内有位老神君坐镇着,否则这恶煞不知要闹出什么事情来,倒不只是岚晓阁里人生恶病那么简单,儿媳窃以为,那老神君不是指的您吗?原是你有福的,还替我们挡挡灾,否则这会儿媳妇怕是也没了,那活神仙看了宅府之后,脸上变色,倒不敢说不敢瞧的意思,连钱都不要就走了,儿媳觉得他若是骗人的,没有道理连银子都不要吧,他说只有老神君开口,他方敢治,否则,借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来了,因为这恶煞实在是太厉害,更有人在其背后撑着腰呢……’
安倾然暗想不好,她私自请都请了,这会儿在这儿向老太太要尚方宝剑呢?
只是觉得不妙,但并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这安明轩的病是大家都亲眼见的,她不会借机生事吧?
那老太太听着连瑾蓉说了这么一大车子里的话,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这话怎么说的,明轩可是我孙子呢,别说让我说句话,便是他能好,要了我这条命去都成,那个活神仙怎么说?老神君确实是指我吗?如果真的是,你告诉他,我同意了,让他好好瞧瞧,只要能把我的孙子瞧好,多少钱都成,他要什么都成!”
安忠涛这会开了口:“母亲,那不过是神棍说的话……”
“忠涛,你知道什么,如果你当他是神棍,那你从宫里请的那些神医们怎么不起作用?虽然这种事情我不赞成全信,但病急乱投医的心情你得理解,连瑾蓉也是救子心切,这个活神仙没准真的把病鼓捣好了,到时候,你瞧你还说嘴不?”老太太嗔怪地道。
“儿子不敢,母亲做主就是!”安忠涛无碍地道。
连瑾瑜也开口道:“你若是需要什么,吱声就是,也别自己撑着。”
她的话是对连瑾蓉说的。
后者感恩的样子:“谢谢姐姐关心,有用着姐姐的地方,妹妹自然会去找姐姐。”
安倾然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句场面话,却没有想到,她真的说到做到。
第二天,那活神仙又来了,捣了一通鬼之后,看着将军府的上空道:“宅生黑云,妖孽临世,如若不除,祸及子孙……公子的病,由小人所克,此人不除,公子命不保……”
他的话一字一句的都传了出来,而他嘴里所说小人,不是君子小人的小人,而是比安明轩还小的小孩子!
全府上下算起来,比安明轩小的就是连瑾瑜肚子里的那个!
安倾然终于明白她打的什么主意了,娘亲怀孕已经五个月了,这孩子若是不让生下来,别说其它的,自己娘亲的命都未必保得住!
连瑾蓉,你够狠!
她恨得咬牙。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一定得想办法。
她用这半仙的话来代替她的嘴,那老太太又很相信的样子,只是让自己的娘亲打掉五个月的孩子,父亲会允许吗?
连瑾蓉送走了半仙后,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眼底慢慢露出了笑意,她知道,自己还只差一步,半仙下一次来的时候,她选好了日子,五天后,安忠涛要随同大臣们视察兵营,回来得晚上,这一天的时间可是够她发挥的了,只是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她自己离胜利也就一步之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来到了东暖阁,她娘亲正在那里绣花,见她来了放下手里的东西,也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悦。
显然,她也听到了这件事情。
“你可是听说了那半仙的话?他的意思指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吗?”连瑾瑜径直开口道。
“显然是!”安倾然并没有遮掩,大家都是聪明人。
连瑾瑜苦笑道:“我们本是姐妹,她怎么会恨我如此?”
“想必人和人不一样!只一个贪心,就什么都能解释了……”
人心总是不足,若贪婪,再加上妒嫉,就不得了了。
连瑾瑜点了点头:“只希望这件事情快点过去!”
“娘亲,你不用担心,我们吉人自有天相,何必戚然……”
安倾然劝解道。
“别的倒没什么,只是可怜安明轩那样小的孩子……跟了这样的娘亲,将来可不知怎么办呢?”连瑾瑜感叹道。
“看来,娘亲认为明轩的病有的救了,而且还提到了将来?”安倾然笑着道。
“不管如何,我还不希望明轩有事,他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长大了可不得了呢!”安倾然想起了安明轩气死父亲,夺得将军府的大权,心里又生了恨意,虽然她告诉自己,这会儿的安明轩还是一个小孩子,但是仍止不住的一阵阵地生怒气。栗子小说 m.lizi.tw
连瑾瑜听她这话意思不对,不由地看着她道:“你怎么能断定一个人的未来了?倒是比那半仙还厉害?”
她在打趣她。
安倾然笑了:“这人的未来都是有迹可寻的,我也许真的能预测哦……”
“那你倒是预测一下,这件事情什么时候能过去,你弟弟什么时候能好?”连瑾瑜无奈地道。
“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娘亲你放心就是!”安倾然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全是笃定,连瑾瑜看着她的样子,倒是心里惊讶,瞧她真不是只是说说而已,看起来,她好像真的有办法。
但想想,她不过才十二岁,这么小的孩子能有什么样的办法,就算是自己,现在还没有想出主意来呢,顶多同将军说一下,她可不能任这种流言继续在府内乱窜了,时间久了,不信的也信了,更何况他们折腾了这么多的日子,又鬼又神的,这些东西大家就算不信,也是敬畏的,更何况安明轩真的病得这么严重。
她也同那大夫谈过了,说小孩子有点惊吓是可能的,只吃两副安神的,或者不吃也成,只是大人晚上睡觉的时候陪着就是了。
可是怎么着,就会这样了呢!
安倾然看出了娘亲的担心,她心里不由地生起了怒火,连瑾蓉你确实太过份了,自己本想着这一世放过你,只要你安静些,别害人,可是没有想到,你尽量还要一尸两命!这岂能容你?
安倾然写了一封信,然后静静地等待。
是夜。
窗户未关,她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星辰满眼,只一弯月牙挂在空中,她的心情有些忐忑,但自信也是有的。
忍冬不解小姐为什么还不睡,结果安倾然将内室的门关了上,让她早些休息,忍冬刚出去,屋内衣袂轻响,她回身,却见太子东方锦一身黑衣,干净清爽地站在她的身后,她只笑笑:“你总算来了!”
东方锦脸上现了一丝邪笑:“怎么就这样想念我?”
忍冬的声音响起:“小姐,怎么回事?”
“没事,你不要管,我自会和你说!”安倾然压低声音道。
忍冬终于安静下来。
安倾然回身关上了窗子,将灯往外移了移,别把太子的影子射到窗上才是。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头看着太子道:“是呀,我等你一天了,这件事情非得你帮我才行,其它的人可不成……”
东方锦闻言敛了嬉笑的表情:“到底怎么回事?还有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吗?”
安倾然笑了:“你这是恭维吗?”
“当然!”东方锦脸上是认真。
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柔情,这让安倾然心里一动,但随即认为是自己眼花了,要不然就是这个太子的邪性又发作。
她以前还觉得自己有点了解他了,但是随着接触越来越多,她才发现,自己不是了解他了,而是越来越困惑了。
“好,我们说正事吧!”安倾然递上了一杯茶。
太子接了过来,嘴里道:“我以为我一直说的都是正事!”
安倾然苦笑:“你觉得对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来施展你的魅力,是不是一种浪费?”
“你这是恭维?”太子反问道,眼里现了一抹神采,让他的双眸瞬间点亮的感觉,不由地让人心尖颤了一下。
安倾然有时候告诉自己,现在将活过一世的年龄加起来,自己比他还大一两岁呢,自己可以占些主动的吧,可是往往的,她却被他的眼神弄得心里慌乱起来。
这不象她。
她深思了口气,告诉自己还是别被他牵着鼻子走了,便道:“太子听过活神仙没有?”
“你指的真神仙还是假神仙?”东方锦一严肃起来的时候,倒是更有一种隐隐的大气在眉宇间流动,让人不敢小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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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仙翁,他这两天一直出入将军府,安明轩有病,太医说无事,可是眼瞧着病不好,这个半仙被我姨娘请了进来,他说这府内有小人克安明轩,就是指我娘亲肚子里的孩子!我以为发生了之前的那么多事情,我的姨娘会安分下来,没有想到,她连未出世的孩子都想杀,更主要的,她就是想害我的娘亲,现在安明轩不过就是一个幌子,她却请来了城里的半仙,那半仙的话,多少总会有人相信的,若再继续下去,你知道后果吗?我娘亲和未世出的弟弟都会没命的,然后便是我,现在他们没有时间算计我呢,等腾开空儿,我就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还不知道想把我做成什么菜呢!”安倾然本不想和他说的这么详细,可是看着他,觉得终于遇到了一个可以聊天的人,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这些话,在府内她谁也不能跟谁说,她只相信一个忍冬,可是到底她是一个小丫环,再吓到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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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听她说完这些,半晌未语,眉头轻轻地蹙起,安倾然看着他,很感谢他没有在这个时候开玩笑,没有打趣自己!
终于他开口道:“这是一件小事,很好解决,你是不是和我想到了一块?”
安倾然点头:“不如我们一起说出来,如何?”
东方锦浅笑:“好……”
接下来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若是出马,别说是半仙,神仙也得让几分吧!
“我就说吧,你有什么不能解决的,若是你自己去请,怕是也能请得动……”东方锦开口道。
“太子是不想帮忙?”
“不是,我是在恭维你,这件事情交给我就好,毕竟你出府不方便”
听他这样一说,安倾然也是笑了,在他的心里,自己当真那样有本事,连了空大师也能请得来?
了空大师的话比半仙的话要可信得多,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前,他的话连皇上都信几分,更别说那些达官贵人们,都以能请到大师为荣,大师的先天演卦,极准!
至少现在京城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大师几乎不出月华寺,所以,刚才东方锦说她也能请来了空大师,这还真的可以算得上是恭维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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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太子能请来了空,那一切就都解决了,看看在这个事情上大家会相信谁!
东方锦说完这话,便起身但想了想又转身道:“虽然你自己也很厉害,但是一切小心!”
听见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安倾然几乎想笑,但是心中涌上了一股暖流,她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在这时,太子推窗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安倾然不由地叹了口气,自己这一世幸亏认识了太子,否则只眼前的这件事情就解决不了,至少,不会很信服地解决。
她送走了太子,身体一软,坐回了床上,刚才她一口气同他抱怨了那么多,现在倒是有点心力憔悴的感觉,她该和他说这些吗?
她也不知道。
终于忍冬见没有声音了,才敲门进来:“小姐,太子走了?”
“是的……”
忍冬没有说话,看脸色竟然 有些失望。
安倾然笑了:‘你怎么了?倒是想留太子不成?’
“是呀,能见面的机会这么好,见面后为什么不多聊聊!”
“你个傻丫头,在说什么呢!”安倾然笑嗔着道。
忍冬笑了:“太子来过了,那意思是眼前的危机解决了,那连侍妾不会伤到夫人?”
“是呀,你什么都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小姐,什么都知道,问与不问也不一样,问了,心里更有底了!”忍冬笑着道,“就比如,奴婢还想问小姐,明天早上要不要去岚晓阁瞧瞧?”
“去!”安倾然干脆利落地道。
岚晓阁整个院子里都古古怪怪的,到处还挂着红布条,甚至连灯上都绑了一个,也不怕燎着了,安倾然进来的时候,连瑾瑜正坐在安明轩的床上发呆,安明轩整张小脸儿腊黄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乍眼一看,确实让人心惊。
安倾然近前,拉起了他的手,手倒还温热,她的食指中指顺便搭在了他的腕上,连瑾蓉立刻上前扯开了她的手道:“倾然,到底你心疼姨娘,你替姨娘想个法子,瞧你弟弟眼见着不好了,你说姨娘该怎么办?”
安倾然刚刚地就在要诊出来的这一刻被她扯开了,她的心里犯起了疑惑,本就有无数的疑惑,她正想着解开呢。
所以她开口道:“让我瞧瞧明轩的脉像,怎么地就如此了呢!”
她说着挣开了连瑾蓉的手,就要去摸安明轩的手腕,而连瑾蓉又顺势挡了回来:“那些太医都没有办法,你怎么就成了?再说,也不知道他得的什么病,小心传染才是真的,你的心意,姨娘领了,你真是一个好孩子!”说着,扯着她的手就哭了起来。
安倾然心里在想,也难为她的眼泪怎么如此便宜?
她也不必再去号这脉了,只她这两番挡着她,她再傻也明白了,再看看他脸上的腊黄,竟然闻到了一点儿姜花的味道,显然是胭脂抹的,所以,安倾然觉得自己这次算是来对了,她还在想,如果自己早知道如此,便是那了空大师也不必请了。
不过,她怀疑自己若是知道了,这姨娘会不会为了达到目的,真的给安明轩下药!
所以,她没有动声色。
只说了一些让她宽心之类的话,这世上虚情假意的不只连瑾蓉一个,她安倾然也学会了,虽然有些不耻!
接着,她去了上院,将这件事情同娘亲说了,娘亲听完后看着安倾然:“你想的倒是挺多,我就没有想到这孩子的病是假的,哪有娘亲会咒自己孩子病危的?我今天倒是真的见到了!”
安倾然也见到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这让她的心疼了一下,虽然孩子的父亲是自己最讨厌的人,但是失去孩子的那一刻,她也跟着孩子去了!
看着安倾然脸色不对,连瑾瑜开口劝道:“既然我们发现了这件事情,等她再生事的时候,便揭露她好了!”
“娘亲,不要急着揭露,既然这是她精心准备的一场戏,我们得捧场才是,对不对?”安倾然笑得邪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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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说实话,心里一惊,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变得邪恶。
可是这劝的话,她没有办法说出口,若不是倾然,她不知道这将军府会变成什么样子,自己怕是也活不得了!
所以,她只是希望这些事情都结束后,和安倾然好好谈谈。
第二天,那个半仙又来了,他手里持着一把七星桃木剑,身上披着道袍,很神叨地在将军府内大步走来走去,后面跟着一行人,那巧姐告诉大家说这半仙在找妖气的来源,他前两天没有直接找出来,是因为那妖气有人罩着,他看不清楚。
安倾然站在自己的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半仙持着木剑走了过来,半仙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那持剑的手抖了抖:“小姑娘,请你让一让!”
安倾然若不让,怕是连瑾蓉会跑到老太太面前告状了,所以,她笑了笑:“还请老神仙多卖些力气,我弟弟可是不能有三长两短的,只是老神仙可是想好了,看准了?”
那个半仙半眼着眼睛看着安倾然,手里的剑就在空中划着圈,安倾然在等着他发怒,只要他将事情扯到自己的身上,那一切都好办了,不过,半仙只是一笑:“小姑娘,你身上带着富贵气,没有半点妖气,显然,这个院子里没有我要找的东西,你让开些,这些尊贵的小姐,还是不要碰这些事情才好!”
说着,他挥剑从她的身边经过,眼瞧着奔东暖阁的方向去了,他边走边道:“妖孽我看到你了,本仙尊在此,还不快快现形……”
后面一群人也跟着忽拉拉地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忍冬看着那架式替安倾然着急:“小姐,你怎么不过去,一会儿他们若是进了夫人的院子,可如何是好?”
安倾然这会儿有些着急,她在想着,自己此刻若是将事情都挑明了,而父亲不在家里,她的胜算有几分?
不管如何,她也得去东暖阁!
正在这时,小丫环跑了过来:“小姐,了空大师来了,和将军一起回来的……这是不是稀奇事,传说了空大师才是真正的神仙呢,怎么的,今天也来到了府上,是不是奔这妖孽之事来的?”
安倾然看着小丫环笑着拍拍她的脸:“你今天这消息送的正是时候……”
说着,她告诉忍冬几句话,然后自己向前庭的方向走去,她要去迎接了空大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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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连瑾瑜在自己的院子里正午休,突然的洪嬷嬷有些慌张地跑进来:“夫人,不好了,那连侍妾和半仙正拿着剑捉妖呢,已经转了大半个将军府,眼瞧着往这里来了!”
“嬷嬷不必慌,她捉她的妖就是了,如果那妖在这个院子里我倒是想瞧瞧,妖长得什么样!”连瑾瑜仍坐在那里,脸板着,很是严肃。
洪嬷嬷见状并没有松口气,因为实在现在大家都是比较相信这些东西的,这几天,越传越邪乎,本来没有什么,以为是连侍妾大惊小怪,担心儿子过度了,可是没有想到,老太太竟然也支持她的说法,这让整个将军府的人,都开始议论起来,或者那半仙真的有些本事,更或者,老太太不是被他称为老神君的吗?是不是她也感觉到了什么。
所以,大家都在传,这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就是恶魔,妖孽。
这让洪嬷嬷非常担心,也非常生气,她才不相信这样鬼话呢!
正想着,外面的声音传了进来,竟然有老太太的声音,这让连瑾瑜没有想到,她慌忙起身到了外面,却见一大堆的人在她的院子里,为首的是那半仙还有连瑾蓉,旁边是老太太和楚氏,老太太脸色有些激动,她看着连瑾瑜道:“儿媳呀,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这样的事情!”
“什么事情?”连瑾瑜问道。
“姐姐,现在明轩的生死都系在你身上了……”连瑾蓉哭着上前两步,看着连瑾瑜弱弱地道。
那半信此刻开口:“施主,你身上的这一胎是恶煞,他会克到大公子,如果恶煞不除,大公子的生命难保……”
连瑾瑜心里冷笑,终于,她等了他们这么久,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但是也没有给她太多的‘惊喜’,还真的是对自己来的,想要自己的孩子的命!
她凭什么。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她看着半仙冷冷地道。
“孽障啊孽障,他蒙蔽了你的双眼,却只当他是贵子……我只能说这些了,我看出了问题,却解决不了,只有你们自己解决了!”半仙将剑收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
老太太叹了口气:“按理说,这都是我的孙子孙女,我不敢偏疼哪个,不要另一个,可是说到底,安明轩也长了这么大了,他还是将军府的长子,是忠涛唯一的儿子,还要承宗桃呢,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明轩那孩子没呀……否则我怎么对得起安家的列祖列宗呀,瑾蓉跟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多么希望这是假的呀,可是眼瞧着明轩在床上现在瘦得干一样儿了,你也别怪我心狠呀,这个见到面的,总比那没见面的孩子亲些……再说,你这个是魔胎,对你和对将军府都不利,你还年轻,没有了这个孩子,还有机会,是不是?”
连瑾瑜被老太太的一番话惊呆了,她竟然忘记了反驳,只是心里想着怎么可能,她怎么会信那半仙的话?
那连瑾蓉扑通一下子跪在了连瑾瑜的面前:“姐姐,按理说,妹妹若是提出让姐姐打掉孩子的要求来,那真是该死,可是妹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只求姐姐给妹妹做主,明轩的生死全交到姐姐的手里了,还请姐姐三思!”
连瑾瑜被气得几乎昏厥,她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会儿再说什么安明轩是假装的,谁会相信,倒是会觉得她是不顾庶子的性命,而一味胡说,所以,她也没有提,只是摇头:“娘亲,您真的这样认为吗?想让我将孩子做掉吗?”
老太太叹气道:“我倒希望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我的孙子哟,奶奶对不起你,可是你体会奶奶的苦衷,奶奶也是没有办法,你听到没有,你的哥哥生命垂危……”
“凭什么?”
连瑾瑜只说出三个字,连瑾蓉就开口道:“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苦,只求姐姐为明轩想想,姐姐也是他的母亲,他也是姐姐的儿子,姐姐若是救了明轩,以后明轩会感激姐姐的,明轩也会将姐姐当成亲生的娘亲……”
忍冬悄悄地走进来,她趁人不注意站到了连瑾瑜的身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众人正乱着,也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露出了笑意,她相信小姐会有办法处理这一切的。
只要等她来了,一切妖魔鬼怪的都该归队了。
连瑾瑜往后退了一步,她看着连瑾蓉道:“都是当娘的人,这样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呢?”
老太太在旁边直接开口道:“是呀,都是当娘的人,所以你也会理解她,也会理解我的,是不是?再说你这一胎是魔胎,便是生出来,也不会对将军府有利,对你自己也没有好处,到时候,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情来呢,所以,娘劝你想开些吧,养好身体才是重要的……”
连瑾瑜摇头笑了起来:“我不想说什么,你们还是走吧,这孩子我是不会打掉的……”
连瑾蓉闻言上前扯连瑾瑜:“姐姐,妹妹只求你救救明轩……”
连瑾蓉心里暗恨,知道她不可能为自己的儿子而打掉她肚子里孽种,她做了这些,只是要现在的这个乱,她想趁虚乱假装无意地推倒她,让她小产罢了!
所以她本是来拉连瑾瑜,就在她的躲地那一刻,她手换了力道。栗子网
www.lizi.tw连瑾瑜本被她们气得七窃生烟,大热的天底下,头就有些晕了,再躲连瑾蓉的手,她身体的力量就往后,在连瑾蓉又送了她一把的情况下,她的身体直直地往后倒去,忍冬一下子扶住,与此同时,一个身影一闪,另一双手也扶住了连瑾瑜,她回头一看,正是自己的女儿,她很想问她去哪里了怎么才来,却发现她的身后跟着安忠涛,而此刻一声佛号也响:“阿弥陀佛……”
了空大师走进了众人的视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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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看到了空大师还没有做何反应,倒是那半仙,脸色变了。
了空径直走到连瑾蓉的身前,开口道:“阿弥陀佛,善战善战!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何必如此!有损阴德!”
“大师,您在说什么,我只是让姐姐救我的孩子!”连瑾蓉开口道。
而安忠涛刚才只看见连瑾蓉在和连瑾瑜拉扯,然后连瑾瑜就往后倒去,那显然是她推的,而现在她还在表示无辜,他的脸沉了下来,:“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想害夫人?”
连瑾蓉哭着道:“相公,你可回来了,明轩的病已没的救了,神仙指路,就是姐姐肚子里的孩子是妖孽,妾身只想求姐姐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你是要她不要孩子了?”安忠涛没有想到自己只半天不在,家里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看着连瑾瑜委屈的面孔,他的火在燃烧,恨不得将眼前的混蛋女人给休了!
连瑾蓉一看安忠涛的脸色都变了,她忙道:“妾身不是跟姐姐在研究吗?那明轩也是姐姐的儿子,没有道理她只爱肚子里这个,而不管明轩的死活!”
“你还嘴硬?”安忠涛厉声喝断,“再多说一个字,本将军立刻让你……”
他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但是那语气和神态已是让连瑾蓉毛骨悚然了。
他恨恨地一跺脚,走到连瑾瑜的身边,叹了口气:“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没事吧!”
连瑾瑜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忍冬和安倾然及时扶住了她,她若是跌倒,那事情就大了,所以,她惊魂未定的并没有说话。
安忠涛不由地心疼起来,他的眼神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竟然发现自己的母亲也在这群人中,此刻面色很难看,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并没有表示。
而此时,了空大师看着要转身的半仙道:“你还是留下吧!老衲也想瞧瞧,到底是什么妖孽把你引到这里来了!”
那半仙变了几变,然后开口道:“遵命!”
安倾然有一种感觉,觉得了空大师与半仙好像认识一样。
但这会儿太乱了,她没有问出来,得解决眼前的事情才是。
所以,她开口道:“了空大师,半仙说我娘亲肚子里的孩子是妖孽,这可是真的吗?”
既然了空大师是太子请来的,事先一定知道这些情况,她问出来,他演戏就好了。
只是不知道太子到底怎么请求他的,会让他怎么做!
了空大师近前两步,便是老太太也往后退了退,这了空大师就算她刚来京城不久,也是知道名号的。
了空大师并未举卦,只是替连瑾瑜把了把脉,然后伸出手指,手指轻轻地掐算着,最后他说了声佛号,然后道:“好在平安无事,至于小公子,那是贵不可言,日后必定位极人臣……还望施主宽心,这是错不了的!”
安倾然闻言拍手笑着道:“果真如此,娘亲,我的这个弟弟倒是保不住了,再不会有人算计,是不是?”
了空看着她笑了笑,又道了声佛号,安忠涛闻言也是欣喜异常,他一直盼着这个嫡子,现在大师已说话了,那定是儿子无疑,这样他的心情平复了些。
安倾然见状算是长长的出了口气,有了空大师的这句话,任何想打自己娘亲主意的人都该退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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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大师是不是演得有点过了,这肚子里的孩子若是生出来是女孩,今天的这谎言可如何来圆?
不过,她不担心这个,至少她娘亲能平安到生产,这就足够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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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见大师还会把脉惊喜地道:“大师,在下有不情之请,小犬一直病倒在床,查不出什么病症,还望大师帮着瞧瞧,看有没有什么法子!”
了空大师微微点头。
众人都往岚晓阁走去,那个半仙脸色一直很难看,但到底没有偷偷溜走。
安倾然心里明白会查到什么,安明轩也许是有点小毛病,但绝对不至于到病危,不知道查到真实情况后,自己的父亲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连瑾蓉此刻已是如木偶一般,呆滞地前行,她心里这个恨哪,不知道又是哪个环节出了毛病,她算好的将军不会这么早就回来,而且谁告诉她,到底这个了空大师因为什么来到了将军府?
难道是将军请回来的?为了安明轩?
若如此,那真真是无语了,是老天想灭她吧!跟她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
这个了空大师凭什么直接说连瑾瑜肚子里是个位极人臣的小公子?凭什么他就这么断定那是一个男孩儿?
凭什么就位极人臣?
那意思,他定会接手将军府了?那自己的轩儿呢?
她这一路走得腿都软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今天的这场戏会如何收场,她心里没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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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扶着安忠涛的手,她算是平稳了自己的心情,她看着连瑾蓉的表情,心里明白,她今天怕是不会那么容易过关的。
终于来到了安明轩的床前,了空大师坐下来,脸上是很平和的表情,片刻后,他开口道:“嗯,只是有点肝火,吃些药就好了,还有,不要让他一直躺在床上,走动一下才好!”
“大师是说,他不会病危?”安忠涛疑惑地道。
“只是有点小火,不吃药也会好,怎么会病危?”大师淡淡地道。
安忠涛看向连瑾蓉的眼神就不再是那么良善了,连瑾蓉立刻脸上现了喜色:“大师说的是真的?轩儿,我的轩儿……你快醒醒,别吓娘亲了……”
她扑到了床前,狠狠地亲着安明轩,这下子她避过了安忠涛冷厉的眼神,也成功地让人对她产生了怜悯,她犯下什么错,都是因为她太爱这个儿子了,没有人会因为一个娘亲太爱自己的儿子而怪罪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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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此刻大师却开口道:“此子需远离生母,否则横祸不断,更甚可能危及性命!”
他的表情很严肃。
这让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不过,安倾然却是喜不自禁!
这下子好了,这不用她想法,连瑾蓉就被卸下了另一只臂膀,没有了儿子的庇护,
她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吗?她还能用什么来生事?
还可以用谁来当借口。
她吗?
父亲现在还会在乎她吗?
连瑾蓉听到了空大师的这句话,吓得魂都飞了:“大师?大师为什么会这样说?到底我哪里做的不对,会伤到我的儿子吗?”
了空大师一脸慈祥:“施主,刚才我已说过了,希望以后,施主可以慈悲为怀,方能消除祸端,施主本已有了荣华富贵,却知,这人心不足蛇吞象,终没有尽头……”
连瑾蓉摇头:“难道大师没有别的法子可保明轩无恙,可保我们母子在一起?”
了空摇头:“施主罪孽太深,还望好自为之……”
这一句点醒连瑾蓉的话,在她的耳朵里无疑于官老爷的判词,她已经是一个恶人了,再问下去,不知这个什么大师会说出什么话来!
真真的自己流年不利,不但犯太岁,还不易见僧侣。
看见她失了血色的脸,安倾然的心里更是舒坦。
这回儿,看她如此狡辩?
安忠涛对于了空的话可是没有一点儿的怀疑,他又想起大师说的安明轩只是得了一点儿小病,他看向那地上要离开的半仙:“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儿子只是有一点儿肝火,怎么就要病危了?怎么的就有黑云,而且黑云还是我那将会位极人臣的儿子身上发出来的?”
半仙本有一车子的话来应付安忠涛,可是他只看了一眼了空大师,他脸上奸滑的表情就消失了,想了想,竟然没有说话。
安忠涛见状冷笑道:“你这坑人害人的勾当,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家,看来,我不把你交到官里去,你自然不愿意老实交待,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想害我断子不成?今日若饶了你,天理不容!”
安忠涛越想越生气,如果不是这个半仙在背后挑唆,怎么会生出这档子事来,若不是自己回来的及时,这后果真不堪设想。
安忠涛身上的怒气让半仙的表情不自在起来,更加上了空大师的眼神,终于让他开口道:“本仙……小人本早已看出,小公子并没有什么大碍,吃些药也就无碍了,可是尊夫人拿小人拿了百两的银子,告诉小人,一定按她的吩咐行事,是她让小人诬陷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妖孽……”
他话没说完,连瑾蓉已是跑了过来,尖声道:“你休胡说,是我告诉你的吗?”
半仙瞪着眼睛道:“怎么不是你说的,我还有证人,这还能赖得掉吗?那恶梦之说也是夫人自己杜撰出来的……”
连瑾蓉见自己已被供了出来,她想否认,可是安忠涛看着她,那脸上的表情已是不容再说了。
可是她仍然不死心:“将军,您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说一个字,既然你会妨碍明轩的健康成长,从明天起,你就不要照顾他了,我会让他母亲来照顾!”安忠涛开了口。
“将军!”连瑾蓉没有想到安忠涛一点儿不念夫妻之情,竟然就在这么多人前下了命令,她摇头,“将军,妾身知道错了,还请将军念在我服侍你多年的份上……”
“如此说来,你是承认了?”安忠涛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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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蓉气一窒,这会儿她已是方寸大乱,哪里还想到安忠涛在这里等着她认供呢,她愣了一下,还没有等她开口,安倾然在旁边道:“父亲,现在我娘亲身怀有孕,自顾不暇,怕是会照顾不好明轩,家里还有四位姨娘,不如让她们来照顾明轩,她们一定愿意!”
那四位姨娘此刻就在人群中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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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闻言看向连瑾瑜,见她挺着肚子,汗流满脸,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不由地开口道:“半夏,此后明轩跟着你,你可得尽心才是!”
那半夏正求没有露脸的事情,这突然地点到她的名,她喜不自禁地上前:“将军放心,妾身自会好好照顾明轩,当成自已的孩子!不会辜负将军和夫人的信任。”
连瑾蓉眼瞧着自己的儿子被别人给夺了去,这孩子谁养谁亲不说,她一个小贱妾,都无所出,凭什么抢自己的孩子?
她带走了明轩后,那将军肯定会时常去瞧她,那自己以后怎么办?
所以,她哭叫着:“将军,您不能这样呀,明轩可是我的命……”
“你的命?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想诅咒你的儿子没命?这有何资格为人母,连侍妾,对,你从今天起不再是侍妾,本将军贬你为贱妾,在本将军开口之前,你不得出这个院子一步……看来以前是本将军太过仁慈!”
贱妾?
还不得出这个院子?
她也见不到她的儿子了,那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她头脑开始嗡嗡作响,看着连瑾瑜的大肚子,再看着半夏得意的脸孔,再看见安忠涛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她只觉得天地都在转,自己仿佛置身于炼狱,一时间不知道是被烈火烧着,还是被油锅给炸了,终于承受不住这打击,她昏了过去……安忠涛见状让两个嬷嬷将她抬了下去,安倾然总算是松了口气,她就怕自己的父亲一时间心软又被她的表现给骗了过去,父亲什么都好,就是看不清这个人的真实脸孔,总是被她给蒙骗,这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会翻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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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她翻身之前,自己会时不时地提醒父亲发生过的事情,
终于连瑾蓉的声音没了,大家谁也没有敢出声,所以,一时间屋子里安静极了,安忠涛的眼里仍旧是蕴着怒气,这连瑾蓉真是让太失望了,他一直容忍她到现在,这三个月来看着她很安静,以为之前那个善解人意,温柔的女人又回来了,却哪里想到,她在背后酝酿出了这么大的阴谋,若不是了空及时赶到,自己好好的一个家都会毁在这个女人手里!
他这么多年,在她的身上得到了很多快乐,也就是这些快乐让他一直犹豫着对她的处罚,总以为她会吸取教训,却哪里料到,有的人就是永不悔改!
就在这时,了空大师开口:“施主家中之事已解决,老衲这就告辞了!老衲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这赛仙翁,老衲与他有些宿缘,便带他离开,将军可否放人?”
安忠涛闻言一笑:“这样的人,也就大师能点化,让他别再四处害人,又是大师的功德了……”
“老衲不为功德……”了空笑着道,然后看着半仙,“你跟我走吧,我们之间的事情还得算一算!这业障若消除,别人是帮不到……”
说着,飘然离去,而那半仙乖乖地跟了上去,安倾然嘴里道:“我来送送大师!”
也跟着他们的身后走了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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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院子,站在将军府门口,安倾然开口低声道:“大师,我母亲怀的真是男孩儿?而且还位极人臣?”
了空回身站住,看着安倾然:“施主何有此一问,可知出家人不打诳语!”
安倾然本想问他是不是太子告诉他这样说的,可是看着大师澄明的眼神,又听他这样一说,就觉得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可是她心里仍是不信,这大师为了自己也说过假话,这次是太子让他如此说的?那太子还真的有一套,她都没有想到,太子还会让连瑾蓉失去安明轩,这招釜底抽薪真的不错!
安倾然心里怀疑是怀疑,她觉得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该多好,岂不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所以,她一笑道:“多谢大师前来解救,倾然不知该如何感谢!”
了空看着她叹了口气:“老衲送给小姐一句话,施主日后必定万人之上,一人之下。只是记得,当收手处且收手,勿忘记了良善!”
他的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了安倾然的脑袋上,嗡地一声,他说的万人之上一个之下是什么意思,自己若是一个男人,倒是可能当宰相,可自己就是一个小女子,难道是皇后?
想想,怕是再没有别的了,皇后?自己这辈子才不想入宫,而且那当皇上的还不知道是谁,自己怎么就成了皇后?
而他后面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为什么劝自己该收手的时候就收手,是他发现自己在报仇?还说勿忘记了良善!
是呀,自己本是一个善良的小姑娘,难道是自已只看见仇恨,而将善良遗忘了吗?她站在那里只回忆着发生的种种,想想自己的手段,她心里有了感叹,是呀,自己是有点不择手段,如果如此以后,她们不再侵犯自己,那么她会考虑放他们一条生路,比如连瑾蓉,比如安嫣然,更比如康王!
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了空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得没影了,忍冬站在她的身边轻声地道:“小姐,我们回去吗?”
“啊?”安倾然愣了一下,然后道,“刚才,我父亲都说什么了?”
“刚才呀,老夫人说她自己老糊涂了,一个劲地道歉,说怎么会相信连瑾蓉的话,怎么就信了那半仙的,被安明轩给吓得连是非都不辩了,差点害到了夫人,所以老夫人向将军请罪,将军仍是好言好语地劝她,让她放宽心,说安明轩肯定没事了,那了空大师才是活神仙,他说的事情没有不准的,但是老夫人仍旧自责,后来,她说她自己罚自己,回到北苑去闭门思过,还去供菩萨,保佑夫人和孩子都平安,更要吃斋念佛……”
安倾然笑了:“到底是供菩萨,还是供佛呀!”
“总之,老太太很难过的样子,将军很紧张夫人,怕她受到什么惊吓,在张罗着要不要给她找大夫,还有半夏姨娘正要将安少爷带到她的院子里去,正找人帮忙呢,将军也给她又配了三个嬷嬷,先前服侍安少爷的小丫环也都跟了过去,这样算起来,半夏姨娘的下人倒比东暖阁的还多……”忍冬叽叽喳喳地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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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人多少倒无所谓,这件事情总算是解决了,这才是重要的……好在有惊无险,幸亏你在旁边照顾我娘!”安倾然道。
忍冬听到这里,小声道:“太子办事还真是厉害,他竟然请动了了空大师,还让了空说出那样的话来,比我们说出来有力道多了!”
安倾然摇了摇头:“了空大师说,这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太子告诉他的!”
忍冬啊了一声,然后笑了:“那可真是大好事呀。我们回去庆贺一下!”
安倾然叹了口气:“我有些累了,我回去休息了……”
忍冬看到这么大的胜利并没有让小姐开心,有些不解,她却哪里知道了空与她的小姐说的那番话?
了空大师亲自临门给将军府送上一卦,这可是一件不小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他们更听闻将军府未来的小公子位极人臣,可是大富大贵之命,不由地纷纷传闻哪家生个女儿若是嫁到了将军府,这一世荣华就有了保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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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京城与将军府交好的几家就憋足了劲要生个女儿,好嫁入将军府内。
这都是后话。
再说,因为这件事情,老太太弄得没脸,她在北苑里真的足不出户,自我惩罚,安染月可是吓得够呛,幸亏自己没有参和进去,那安嫣然也没有搅进去,当天,她只是在人群中,并没有替自己的姨娘说话,因为她看见了空进来后半仙的脸色,她就明白,她们大势已去,无回天之力了,所以,她能做到的就是自保,然后伺机再救出娘亲来。
连瑾蓉算是憋气窝火,彻底病倒了,她病得糊涂一会儿明白一会儿,但是不管糊涂还是明白,都没有人来瞧她,除了她的女儿!
安嫣然看着自己娘亲的美丽的面容一天天地憔悴下去,心疼也没有办法,她们越来越处于下风,她都想不到如何反击。
好在她还有自由,每日给连瑾蓉请医问药的,都是她在过问,那些下人也因为她娘亲变成了贱妾而作践起她来,好在她还是厉害的,遇到看不过眼的,还能拿出小姐的款来,那些人到底还不敢对她怎样,她毕竟是小姐,又是康王的侧妃,所以,连瑾蓉的日子还算是好过,不过,困在那个院子里,同坐牢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她整个人的精神也有些恍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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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安倾然,她很是欢喜,毕竟目前所有的障碍算是清除了,而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好了!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情得做,了空大师亲自下山来解救他们,按照规矩,他们也得去月华寺添香道谢才是,连瑾瑜因为身怀六甲,而安忠涛又有国事缠身,安倾然主动请缨,自愿前往。
实在也是因为上次了空在师的话,让她心里生了疑惑,想细细地问问,看他还能看出些什么来。
忍冬自然跟着,前三两天就开始准备,除了香烛香油,还有还有很多香火钱,以及捐给寺庙的东西。
早上起来,是个晴好的天气,安倾然推开门,却见忍冬在拿着一根竹杆打树枝,嘴里道:“远点叫去……”
“怎么了?你在赶什么?”安倾然疑惑地道,这个忍冬平时可不是喜欢打猫打狗的人,怎么可能一大早的在那里捅鸟窝吗?
忍冬笑了一下:“没有什么,想让小姐多睡会儿,这鸟叫得欢,我便赶走了……小姐,您醒了,奴婢服侍您洗漱吧!今天我们去月华寺吗?”
“怎么不去?这不是昨天就定好的吗?”安倾然看着忍冬,今天她怎么这么奇怪?
忍冬也没有说什么,便进了屋子,她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小姐,今天大清早的,乌鸦就在房前的树上叫!
可是看小姐欣欣然的样子,她便没有说,心里想着,不过就是一只乌鸦,小姐洪福齐天之人,还怕什么?
却不知,她们这一去,遇上的可是天大的事情!
主仆两个上了马车,忍冬看着车前车后跟着那么多丫环和家丁,她的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再加上,他们可是将军府的人,谁敢动?
这个京城里,怕是还不存在这样的人吧!
定远候府,后花院。
秦建仁一身宝石蓝的锦缎衣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他斜坐在藤椅上,手里持着酒杯,眼神里带着邪气:“你们都给本公子退下……”
那身旁的侍妾丫环美婢十几个如得了圣旨,安静地退了下去,秦建仁看着那些丫环们的身影,扯了扯嘴角,那走的慢的经过了他的身边,他扯着,又狠亲了一口那丫环的脸,害得那个丫环惊声叫了起来,他手一甩:“本公子给你脸,你倒不知抬举,什么东西……”
那个小丫环被摔到了地上,她再也不敢出声,只默默地爬了起来,飞快地走了!
秦建仁看着她们的身影终于没了,眼神才恋恋不舍的收了回来,嘴角仍旧挂着奸笑:“等会儿再收拾你们……”
说着,放下了手里的琥珀杯,看着眼前的站立的侍卫:“怎么?东街那个傅姑娘可是回话了?”
好个侍卫脸色变了变:“傅姑娘将少爷送去的珠玉都丢到了大街上,她还骂我们,说我们是狗腿子,我们的主子就是一只不知好歹的狗……”
“什么?”秦建仁声音奸邪地跳了起来,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浑身的乱都却了起来,但随即眼子一转,又笑了,“嗯,够味,本公子喜欢,等晚上的时候,本公子再去会会她,要她亲口跟本公子说,本公子到底象什么,嘿嘿,本公子倒想看看她在本公子身下象什么,到时候求饶,本公子也不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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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侍卫早见习惯了他这个样子,所以,并不惊讶,只是开口道:“那公子,我们怎么办?”
“你们先退下,本公子用到你们的时候自然会说……等等,那傅姑娘的邻居小姑娘也算清秀的美人,你们给本公子盯着,等傅姑娘到了本公子的怀里后,本公子便去宠宠她,这会儿不得让他们家里的人给她送走,订亲,等等,你们知道的!”秦建仁说到这里的时候,两眼冒光,仿佛那两个美人已经入怀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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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建仁好色成痴,府内但凡有些姿色的都已经被他搜罗到手里了,光是侍妾就十多人,更不算丫环等,府内的人都知道他这个毛病,但定远候就这一个儿子,认为儿子喜欢女色,这不算大毛病,至少秦府开枝散叶的事情不用担心了,他的孙子孙女已经一堆了,再有多少他也养得起,只是他苦口婆心地劝着,让儿子收敛些,他这样不愁侍妾,但是若被人知道了,京城里还有谁家的女儿愿意嫁给他?那他娶不到正室,这可算是丢人的了。
其实这都是小事,秦建仁做的事情也传到了一些言官的耳朵里,皇上已经给定远候脸色看了,让他管好自己的儿子,只是那些言官没有证据,所以他抵赖了,回来后,教训了一顿秦建仁后,秦建仁倒是老实一阵子,可是他禀性如此,怎么可能浪子回头?
秦建仁根本不悔改,只是做事的时候更谨慎些罢了,他手下养了一群侍卫,背地里就帮着他搜罗美人的消息,见到好的,都抢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家的姑娘给祸害了,然后用钱摆平,用钱摆不平的,他又用恶势欺压,被害的姑娘家有冤也无处伸!不叫他建仁,都叫他‘贱人’!
他自已还觉得活得很滋润,一天到晚的只是寻欢作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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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侍卫们得了命令又下去忙活了,他又重新坐下来,那个傅姑娘的所作所为一点儿也没有影响他的心情,他仿佛看到了她臣服的情景,不由地脸上一阵阵地邪气!
“大哥!”秦香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面前,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秦香凝知道他想的准没有好事,这个哥哥的行径让她不耻,却是劝过几次,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不由地也任他去了,父亲都管不了,她一个当妹妹的,又能做什么?
秦建仁也很奇怪,自己的这个妹妹平时懒得理自己,今天怎么主动来找他?不由地道:“妹妹,是不是有事求我?”
秦香凝美丽的脸上现了一丝无奈:“是呀,这你都知道?”
“当然,否则你怎么肯见我这个不争气的大哥?”秦建仁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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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略一思索道:“大哥还记得安府大小姐安倾然吗?”
“安倾然?”一提起这个名字,秦建仁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自从上次楼府一见,他简直想立刻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只是考虑到她是将军的女儿,他不敢造次,更加上没有机会,所以,暂且先放下,这妹妹一提起,他的心就痒了:“为何提她?可是有什么新鲜事?”
秦香凝点头:“听闻她明天去月华寺上香……”
“然后呢?”秦建仁又接着问了一句。
秦香凝转身走了,半晌声音传了过来:“然后,就看大哥的了……”
秦建仁听完,脸上的表情由惊愕慢慢地变成了邪佞,扬声道:“谢谢妹妹了,到底有好事想着大哥……”
秦香凝闻言,脸上现了一丝冷笑,她大哥一定想像不到这是为了什么,她怎么可能是为了他,安倾然!谁让你那么出风头,还勾引太子,若是放过你,那真是对不起我自己了!
想着大哥将会如何对待安倾然,她的心跳就开始加速,这件事情,希望大哥能办得利落,当然,最好不要将定远候府牵进去,她想,他大家别的聪明没有,这点坏水还是有的。
秦建仁立刻起身开始准备,且不提。
再说,安嫣然坐在屋子里,看着巧姐道:“信送出去了?”
巧姐点头,巧姐现在对连瑾蓉母女两个倒是很忠诚,她虽然恨连瑾蓉没有替自己的娘亲说话,害得娘亲被卖,但到底她还算是有良心,最后将自己的娘亲偷偷地买了下来,安顿得很是妥当,所以,她将仇恨的心转到了连瑾瑜的母女两个的身上,认为这将军府原本一切都很好,大家都顺风顺水的,一从连瑾瑜当上家,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她们没有了地位不说,那安倾然还那么坏,不但害了二小姐,还害了夫人,所以,总之她和安嫣然是一颗心的,安嫣然的言语也影响到了她,让她真的以为这一切都是安倾然做的,所以,安嫣然现在不方便做的事情,都交给了这个巧姐,巧姐人不大,但是却也是一个极有主意的,所以,她办事安嫣然还是挺放心的。
听到安嫣然问她,她点了点头:“送出去了,而且没有任何人怀疑……”
她一个小丫环出去采买什么的,又不是宫里,一个将军府自然没有那样严,来回有人盘查,只是看看表面就得了。
安嫣然听到她这样说,脸上的表情很是欣慰:“到底你还是中用的……”
巧姐闻言道:“小姐的事情就是奴婢的事情,小姐如果用得着,奴婢万死不辞……”
“没有那么严重,你平时长些心就是了,对了,大小姐院子里还有什么动静?”安嫣然问道。
“她们不过是在准备着明天去月华寺的事情,商量着带谁去呢,很多小丫环都想跟着……”
“让她们跟着吧,她们总有后悔的时候!”安嫣然冷笑着道,“那东暖阁呢?”
“夫人仍旧如常,也没有什么,想来身体无大碍,将军昨天夜里去了半夏小姨娘的屋子里,今天早上才出来,便去了东暖阁,夫人的脸色也是平常,并没有生气!”
“她倒是大度起来了,真是难得,她能容那些妾室,为何单单地容不下我们母女两个?”安嫣然恨恨地道。
“她倒是大度起来了,真是难得,她能容那些妾室,为何单单地容不下我们母女两个?”安嫣然恨恨地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嫣然心里的恨意瞬间涌遍全身,将自己的脸都气得红了起来,不过,很快,她就平静了许多,这次她出府,出去容易又风光,就怕她回不来了!
就算是能回得来,却不知是什么狼狈样子。
其实说起来,定远候配将军府倒是也能配得上,但是秦建仁的名声不太好,将军一定不会把这安倾然嫁到那里去,所以,安嫣然想着,自己助她一臂之力,到时候好事做成,就像自己这样,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就没的选择了。
不管如何,嫁入定远候府,到底比自己这个康王妃低一等,虽然自己是侧妃,到底是皇家的人,到时候看这安倾然还与自己怎么比。
安嫣然的算盘打得很好,再加上秦建仁不是什么好东西,安倾然嫁过去后,一定是又气又恨,到时候,她再想些别的办法,就看她的命硬不硬了!
她越想越开心,最后竟然笑了起来。
巧姐不知道她在想打什么主意,只是见她如此,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
安倾然此刻正坐在车上,笼子里的猴子有些躁动不安,不知道是不是兴奋,因为练完了针,这猴子的使命算是完成了,所以,她决定将他放生,没有在将军府内放,就是的这个猴子报复她,因为她太了解它的眼神了,它很是恨自己呢,正好,此番出府去月华寺,也算是又做了一件善事吧!
在车里,忍冬也不敢给猴子吃的,因为它仍然会把吃剩下的东西都丢出来,丢的还奇准,忍冬发现那只猴子一直在瞪着她,她也不去看它,只是道:“小姐,我们在月华寺要住一日的,是吗?”
“是呀,按计划如此的!”安倾然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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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上一次在月华寺的时候我都没有好好逛逛,这回一定要到底瞧瞧!”
“你当我们是来游历吗?”安倾然笑着道。
提起上一次,她自己也是没有好好地逛呢,倒是爹娘在月华寺的后山一直游玩,不过,上一次与太子在山洞里也算是一种奇怪的经历,现在想想,虽然有后怕,但也算得上有趣!
她想起太子,不由地摇头苦笑,这个家伙简直是太奇怪了,病那样重不说,还一直有人想要他的命,可是看他的样子,他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活得仍旧潇洒乐观,自己也许应该向他学习。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将军府内一片太平景象,自己也该放心了!
前一世的恩怨到此就结束了吗?
那个康王还没有受到处罚,只是名声受点损,不足于让她心安。
至于怎么办,她现在还没有想好,只是但愿他自己有福,别撞在自己的手里。
看着安倾然深思,忍冬也安静下来,主仆两个靠在车厢上,只听得外面的马蹄声声,还有小丫环们窃窃私语的声音,马车走得很慢,偶尔还能听到路边的路人话语声,安倾然慢慢地有了困意,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地听到呼喝声,接下来便是惨叫声起!
安倾然一下子惊醒,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却见忍冬道:“不好了,有强盗!”
安倾然撩开车帘一看,外面是山路,有一群黑衣蒙面的正在追杀她的丫环和家丁们,听着那一声声惨叫,安倾然怒气加上心疼,眼前黑了一黑,就要下去,却被忍冬一下子扯住了,“小姐,他们人太多,您一个人不能对付得过来!”
安倾然恨恨地道:“这又是谁?他们连将军府的车都敢劫吗?”
“小姐,看来他们正是针对将军府才来的,显然,他们想劫的人是你!若是劫财,也不必上来就动手!”忍冬分析得很对。
这些黑衣人看见人就下死手,可怜那些无辜的小丫环,好在那些家丁都会功夫,只是这黑衣人越聚越多,每个家丁以一挡二已算是好的了,谁能以一挡十?
转眼间,那些家丁也在慢慢倒下,忍冬看着愤怒得要冲下去的安倾然,忙道:“小姐,您千万别出去,奴婢有一个办法,小姐,您和奴婢把衣服换了,头上的钗子都摘下来,奴婢扮做你,把他们引开……”
“不可以,那样你太危险……”安倾然开口道。
“小姐,求你了,奴婢被他们抓住也未必会死,便是有什么事情也不过是这名声不要了,可是小姐不成,小姐的名声不能损,小姐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忍冬便是这条命不要了,也换不回来,所以,小姐还不如现在成全了忍冬,只是以后忍冬再回来,小姐不要嫌弃奴婢的名声不好就行了……”
“忍冬?”安倾然的眼底有泪,“我们还有其它的办法!”
“没有了,小姐,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没有人会救我们的,再也不要等了,就这么办吧……”说着,她扯下了安倾然的衣服,自己换上,又将她头上的钗子戴到自己的头上,这样冷眼一看,倒是忍冬也像她几分,安倾然鼻子发酸,她知道忍冬这样做凶多吉少,可是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阻止她,忍冬脸上的表情很是坚决。
还没等安倾然想出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忍冬已跳下了车,听着家丁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她也不敢看那血腥的战场,只是拔出头上的钗子,照着马腿用力地扎了下去……
那马嘶鸣着往山上跑去,车夫早被人软杀在地了,只两匹马驾着车一路狂奔,忍冬见马往山上跑,她转身就往山下急奔,那些黑衣人正缠斗着家丁,没有防备马车突然跑了起来,却见一个人影,穿着华丽的裙装,直往山下跑去,那黑衣人看着马车又看着身影,知道里面有一个小姐一个丫环,却犹豫一下,便挥手却是向山下的方向,那缠斗中的黑衣人立刻追着忍冬跑了开去!
黑衣人正是秦建仁派出来的,他也在其中,因为深知这次一定不能露了马脚,是以他才亲自上阵。
秦建仁本来还想着追那马车,但想想,那安倾然诡计多端,一定是让马车吸引自已的注意力,而她趁机逃跑,自己偏偏不中计,所以,他一路指挥人去动忍冬,忍冬是拼了命了,她肺子里着了火一样,但是仍旧咬着往前奔,直接进了树林里,她在想,自己多撑一会儿,小姐就可以多跑一会儿,就多增加一分安全,她的命都可以没,只是求小姐安然才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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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她还不知道,此刻安倾然正面临着生死关头,她以为有车夫赶车,却觉得不对,揭开车帘,发现马以极快的速度在山上奔跑,没有车夫,她却钩不到缰绳,而就在这一刻,她发现前面就是悬崖!
而缰绳还没有钩到,她跳车却已来不及了,她眼睁睁地看着那马往悬崖边上奔跑,心里在这一刻生了绝望,她甚至什么都没有来得及想,整个人如木头一样,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眼前一花,而马被勒住了缰绳,那马嘶鸣着终于停了下来,才看见东方锦手里扯着绳子,而马再往前踏两步便是绝境!
安倾然仿佛不敢相信的样子,她看着东方锦,他是从天而降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自已还真是命不该绝,这死里逃生的感觉让她几乎昏厥,虽然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但就眼前的这一件,是她无法控制的!
她颓然地跌坐在车上,整个人如木鸡一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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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看着她笑着打趣:“怎么?小然然见到本太子也不用这样激动吧,竟然泪流满面了……”
自己流泪了?
安倾然闻言手抹过了脸郏,果真有泪水,这是劫手余生激动的泪,她刚才的绝望还留在心里未完全褪去,看着东方锦只咧了咧嘴,一时间竟然没有发出声音来。
东方锦将马头调转,然后看着安倾然道:“你怎么了?不认得本太子了?”
东方锦美服华冠,更衬得人面如玉,英俊无比。
安倾然终于回过神来,却突然道:“快,快追……,快去救忍冬,她穿着我的衣服,引开了黑衣人……”
安倾然心急如火。
东方锦却闲庭信步:“救一个丫环吗?你好好求求本太子,否则我不救!”
他的话让安倾然皱起了眉头,这是自己认识的太子吗?为什么一脸的邪气?
救人不是天大的事情吗?
安倾然赌气地跳下了马车,她现在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刚才就不该让忍冬代替自己受罪,她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落到那群人的手里了,而东方锦却是这样无赖的样子,让安倾然心里起了怒气,虽然她承认刚才他从死神的手里将她抢了回来,但是仍然在生他的气!
安倾然看着他,眼底是失望:“太子不救忍冬,是不是?”
“你在质问我?”东方锦愣了一下,然后嬉皮笑脸地道,“谁说我不救了,我都说了,你求我,我才救,怎么?你开不了口?你从来没有求过人?还是在你的心中,忍冬比你的面子要轻?”
他一连甩出了这么多的问题,让安倾然既生气又委屈,她终于深吸了口气:“太子殿下,求你帮我救出忍冬,好不好?”
“好啊!”东方锦飞快地答道,“那你要如何谢我?”
他目前的样子,跟一个登徒子没有什么区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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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扭头就走,她也不管山路全是石子,飞快地跑起来,刚才让忍冬这样来救自己,她心里已是羞愧得无法自处了,这回她想好了,就算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牺牲忍冬,上一世,自己就欠她的,这一世,她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出事?
她刚跑了两步,胳膊被东方锦扯住,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仿佛刚才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
“干什么?我去救我人的丫环不行吗?”安倾然吼道。
“瞧你,还真是一个急脾气,而且这么倔强!”东方锦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刚才我不过逗你玩,我救你的时候,让我的暗卫直接去救忍冬了……”
听他这样解释,安倾然的脸色稍缓和了些,但仍旧又惊又吓的,再加上被他这样一逗,她内心别提是什么心情了,五味陈杂的,几乎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看着她闷闷的样子,东方锦安慰道:“别担心,我的那些侍卫倒是厉害的角色,你无须担心!”
“谢谢!”终于安倾然开了口。
却不知太子东方锦也想说这两个字呢,他真感谢老天自己来的及时,天知道,当他看到那马一路冲上悬崖的时候,心都要碎了,那一刻,她的马车若冲下去,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不受控制地也冲下去……
劫后余生本想逗逗她,没有想到,她如此担心她的丫环,竟然给自己的脸色看,当然这件事情也怪自己。
两个人这一刻可是自怀心思,都是千回百转的,安倾然突然道:“太子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怀疑那蒙面人是我安排的,然后我再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东方锦思维敏捷地道。
安倾然疑惑地瞧着他:“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我?”
太子发现她现在真的不适合开玩笑,便道:“我正好在月华寺……”
安倾然也觉得自己太过紧张了,毕竟是太子救下了自己的命,想到自己可能因为这一次的事情而将这一世又交待了,她不禁黯然心酸,原来自己真的没有想象的那般坚强,她站在那里,因为太子说派人去救忍冬,她也算是稍稍放下了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控制不住地一直往下流,她抹了又抹,仍旧泪流满面,她在这一刻,很奇怪地想起了上一世的委屈,自己全身心地付出,最后得到了那样的结局,而这一世,自己步步小心为营,却并不比前一世走得轻松,这蒙面人不知道是谁,是康王还是连瑾蓉?或者都不是?
她无从得知。
只是觉得好累好累,她仿佛再撑不下去了!
东方锦见安倾然一直在落泪,他叹了口气上前,将袖子递给了她,安倾然也不客气地扯过来便抹眼角,东方锦顺手揽过了她的肩膀嘴里道:“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你放心……”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肩,犹如在哄一个孩子,安倾然很奇怪自己竟然没有戒备也没有反感,这真是不可思议,她叹了口气,半倚在他怀里,安倾然感觉到了头一阵的晕眩,身体也是虚脱了,是因为刚才太紧张,现在放松下来,整个人都站不住了,她靠在了东方锦的肩头,嘴里道:“我先歇会儿……”
东方锦眼底闪过一阵心疼,他揽着她的腰身道:“好,反正我也不急!”
安倾然边哭边想前因后果,自已难道生下来就是为了受苦的?还有了空大师,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提醒她会有此劫?还说自己以后是什么成人上人,今天几乎连命都没了,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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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他只是哄自己的。
安倾然脑子里时而一片空白,时而满是前世今生的画面,她觉得自己倒是一世辛苦,不知为谁而忙,争来争去,却无法抗争过命,她觉得自己要扛不住了,她真的太辛苦了,却又不知这些委屈跟谁来说,忍冬她只能告诉她想告诉的,而那些压力与原因,她怎么可能告诉她?
还有自己的娘亲,她现在怀着身孕,自己只怕她会委屈,会害怕,哪里还敢告诉她别的东西,就算她真的想说,可是谁信?
谁信她是活了一世的人?
可是活了一世加起来,自己也仍是一个大孩子!
为什么老天这样的不公?
安倾然连哭边想,边想边哭,竟然忘记了自己仍旧身处山顶,怕是将东方锦正抱着自己都忘记了,只是觉得从他的身体上传来一阵阵温暖,那是一种安全感……
再说太子东方锦,本来他是在月华寺与大师在一起讨经论道,便是下棋,大师三言两语,也是能悟出一番更独特的道理来,突然听到山下动静不一般,也算是秦建仁点背,时下正刮南风的季节,突然刮起了北风来,所以,山下隐约的动静却传了上来,东方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听闻安倾然会上山来添香油,便心里一动,怕是安倾然出事,所以,连招呼都没有跟了空大师打,带着人飞快地掠了出了寺门,了空大师眉头蹙起,但随即掐指一算,脸上的表情慢慢地缓合了,露出了些许的笑意,微微点头……
这些事情太子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心里发慌,所以更是加快了脚步,随着他的接近那惨叫声也不断地涌入了耳中,空气中更有浓浓的血气,他更是担心,等转过山,看到了半山腰处的情景,他简直要抓狂了,那马车是将军府的没错,他还坐过呢,而再看那些家丁和丫环的打扮,也是将军府的无疑,而就在这时,他看到马车里跳出来一个身影,打扮隐约是安倾然的样子,见她扎惊马匹后直直地往山下跑,他就往山下追去,但追了几步,又看见那群黑衣人也都追了过去,却没有人管马车,他再看那跑动的身影,虽然衣着很象,但动作却不同,不由地有了不好的预感,直奔马车追去,那马跑得实在太快,他眼瞧着追上,前方却是山崖,他只得将功力提到最高,咬紧牙关,才在最危急的时候救下了安倾然,而这个小姑娘却着实被吓坏了……
她自己吓得那样,还记挂着她的丫环,也不知道那个小丫环此刻怎么样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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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忍冬,她跳下马车没命的跑,也不管前方是土是石子,更被树枝划伤了脸,她也顾不得了,只听得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几乎要吐血了,但仍是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自己一回头,那些人就知道上当了,那小姐就有危险了。
但不论她怎么努力,仍是听到黑衣人声音越来越近,终于几个人飞掠过到了她的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那黑衣人倒不认得忍冬,而是亮出了兵器“哪里逃!”
忍冬躲无处可躲,藏无处可藏,她倒是镇定了下来,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她很想问他们是谁,但她只是喘成了一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黑衣人等着身后的秦建仁,那秦建仁上前,看着忍冬愣了一下:“你是什么东西?”
忍冬气得直瞪眼睛,自己怎么就成了东西了?
但是她也没有开口,反正自己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那秦建仁立刻醒悟过来,那马车里的人才是真正的安倾然,立刻道:“给我杀了……”
那忍冬听见这句话,倒是笑了,娇俏脸上有了不一般的风采,倒是看起来也是美人一个了,秦建仁愣了一下:“等等!你这个小丫头长得还不赖,给大爷留着,你们把她绑起来……剩下两个人带她回老地方,其余的人跟我一起回去追,我就不信,你还能插上翅膀!”
忍冬被两个黑衣人给绑了上,而秦建仁也没有停留,立刻往回头跑,就在这时,突然间一个白衣人影一闪,而那两个押着忍冬的黑衣人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已被打倒在地,而忍冬只觉得身体一轻,被人挟了起来,如风般掠过了林子,将那些黑衣人甩在了身后,她扭头,看见抱着她的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玉面修容,再加上一身白衫,更不染凡尘的样子,只这一眼,让忍冬的心情不自禁地比刚才跳动的还厉害:这位公子是谁呀,简直是仙人下凡一样!
忍冬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了出来,嘴角却咧开了,看来,自己真是命不该绝!
她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后,已被放了下来,忍冬看清了眼前的人,欣喜地开口道:“谢谢东方郡主救命之恩!”
东方润救出她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救错了,但没有道理再扔到半道,所以,将他带到了自己的马车前,从车里走下来一个肤白如雪的女子,看见她也是愣了一下:“你不是安倾然?”
忍冬点头,她确实不是安倾然,但是眼前的东方润和东方若雪怎么会来这里呢?
但她知道自己就算是有万千的疑问也不可能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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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东方若雪急急地道:“那哥你快去救安倾然!”
其实没有等她开口,东方润已掠了出去,而东方若雪看着忍冬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家的小姐在哪里?”
忍冬回答了,那东方若雪让忍冬让了她的马车,她们随后也一起追了上去,忍冬不知道东方若雪怎么会在这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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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东方若雪也是想来月华寺上香,她是听闻安倾然要来的,才有了点心思,事实上自从楼府一见,她觉得与安倾然一见如故,所以,也想借着这个机会正好和她好好相处一下!
但是她有一点不解,哥哥平时淡泊名利,对什么事情都不太上心,没有想到,他这一次竟然主动要求来送她到月华寺,结果他们就在将军府的马车后面不急不缓地走着,却没有料到,竟然会遇到这档子事。
说起来,她竟然觉得有点天意了。
但是,有一点遗憾就是,安倾然现在怎么样了?
她以为忍冬是安倾然,怕是哥哥也以为是吧,还没等她开口,哥哥人就箭一样的掠了出去,结果却救下的是忍冬。
而此刻那黑衣人同另一伙人斗得正凶,主要是黑衣人一直在挨打,他们刚才的凶狠劲早没有了,哭爹喊娘的,那另一伙人正是太子东方锦派来的暗卫,他们与东方润脚前脚后的到了现场,发现那被东方润救走的并不是安倾然,才转过身来,一边打一边问安倾然的下落,那秦建仁一个劲地叫苦,他还想知道那安倾然跑到哪里去了呢,可是谁知道呢,他真是后悔没有去追那马车,若是追了,也遇不到这些莫名其妙的人!
秦建仁一直被他的侍卫保护着,那暗卫发现了他是头头,蒙着面也不知道是谁,立刻是一阵的暴拳!
秦建仁真是恨自己为什么刚才没有逃掉,从小到大也没有吃过这样的亏,头脑一片空白,终于被打得惨了,开口叫道:“别打了,是我,是我……”
太子的暗卫听他这样喊,哪里管得他是谁,又是一通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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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教训得够了,秦建仁被拉了起来,暗卫的人已经将其它的黑衣人都收拾了,只留下他一个,秦建仁腿早就吓得筛糠了,眼见着那刀奔他的头上砍了下来,他忙喊道:“我是秦建仁!不要杀我!”
那暗卫上去就两脚:“看你就是一个贱人,自己还好意思喊出来……”
暗卫踢了两脚后,边气哼哼地往外走,但实际上,他是吩咐另一个暗卫,遇到秦建仁,太子是不是也要杀!
那个暗卫领命便去找太子,而此刻太子东方锦正看着怀里的小姑娘摇头苦笑,在他的怀里还能睡得着的她是第一个!
看着她还带着泪痕的小脸儿,东方锦的嘴角扯起了一丝笑意,那笑是那样的温柔,他想唤醒她,但随即一弯身,将她横抱在了怀里,往山下走去,刚走了几步,却见一白衣人影飞快地掠了上来,近前却是东方润,两人四目相对,东方润的眼神落在了他怀里的身影上面,脸色变了变但也是松了口气,随即弯身下拜:“见过太子殿下!”
“你来了?!”东方锦眼神里有些疑惑,他眼见着东方润的神情便明白了他从山上奔上来,就是奔着安倾然来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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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东方润说什么,东方若雪的马车也奔到了跟前,车还未停稳,忍冬就冲了下来,此刻的她衣衫也撕破了,头上的钗子也不知道落到哪里,很是狼狈,不过她脸上的神情若是极惊喜的:“小姐,小姐!”
她喊了两声,见小姐睡着了,才松了口气,她也不说别的,看着天,直喊了几声佛号……
安倾然只觉得这一觉睡了很久的样子,醒来的时候,浑身的骨头有点酸,但却是神清气爽!
她一睁开眼就看见忍冬俏丽的小脸儿,脸上还挂着喜悦:“小姐,您可算是醒了,”
“忍冬!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安倾然激动地跳起来扯着忍冬上下的打量,发现她是完整无缺的,便更是高兴起来,“是太子的人救了你,是吗?”
忍冬想了想:“确切地说,是东方世子直接救了我!”
“东方世子?”安倾然想了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快,告诉我,我真是没出息,竟然吓得睡昏了……”
“小姐,你不知道你睡昏过去,可是错过了很多的事情,奴婢跳下马车后,一直拼命地跑,后来到底被那些黑衣人给追了上,奴婢以为没命了,可是转眼间,那黑衣人就倒地了,而奴婢就飞了起来……”
“你成仙了吗?还飞了起来!”安倾然听到这里扑哧笑了。
“小姐!是东方世子救走了奴婢,他的轻功可真好,奴婢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体这样的轻,东方世子的功夫也好……”
说到这里,忍冬的脸红了起来。
安倾然只关注着事情的发展,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情况,她继续问道:“你说的东方世子,是东方润吗?”
寿王府的东方润?
君子一样的人物,在上一世自己与他并没有过多的接触,但是他君子的美名却传遍京城,这样的人物极是恬淡的,没有想到,在这个月华寺偏僻的山坡上竟然能遇到,还真是意外。
她哪里知道,那不是意外,是某人就为了她而来。
忍冬一听安倾然这样问,立刻点头:“是呀,是东方世子,还有郡主也来了,他们就在旁边的院子里,小姐睡了很长的时间……”
安倾然很是纳闷自己怎么会睡着,这样紧张刺激的事情,自己一昏了事吗?真是太不负责了。
怎么就睡着了?东方锦给自己迷倒的不成?想想,好像不是,自己哭昏了,然后就不知道了。
“太子呢?”安倾然问忍冬道。
“太子回宫了……小姐,您怎么?”忍冬问到这里又停了下来,显然,她是想问小姐怎么会睡在太子的怀里,可是觉得这样问话又太过唐突,倒累了小姐的名声,便道,“小姐,您饿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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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有敲门声响起打开却是东方若雪,她手里托着糕点,看到安倾然之后笑道:“想是你也该睡醒了,带了些东西给你……”
“忍冬,快,请若雪郡主坐!”安倾然一边接了糕点,一边让忍冬搬来椅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忍冬将软锦的垫子铺在了椅子上,方让东方若雪坐。
东方若雪倒不在乎这些,她顺势坐在笑着看安倾然:“还好,你无事!”
“多谢郡主关心,只是没有想到,郡主会来这里,倒是救下了忍冬,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才好!”安倾然真诚地道。
她现在都不敢相信,若是忍冬被害,自已会怎样。
“若说谢,倒是我哥哥救的忍冬!”
“哦,东方世子倒是好功夫,之前都没有听人说起过,想是东方世子太过低调了!”
安倾然感慨地道。
对于救人的东方公子,她竟然没有什么印象,这简直是一种罪过了。
“哥哥确实如此,闲云野鹤一般!”东方若雪笑了笑,有这样的哥哥,其实也是她的骄傲。
安倾然还想说什么,东方若雪倒是开口道:“知道这劫你的是什么人吗?统共两伙人,打得激烈,倒没有敢上去,后来,一伙都带另一伙带走了……”
其实,是一伙被另一伙灭了,尸体带走才是,只是东方若雪没有看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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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摇头:“并没有头绪,一伙人是太子的暗卫,那蒙面的人便不知道了,许是我什么时候得罪人不自知吧!”
安倾然苦笑地自嘲。
“若说你得罪人,倒是那些屑小之辈,得罪他们,倒也不算是得罪!”东方若雪冷笑了一下。
安倾然心里感动,显然她也是一个仗义的人。
“谢谢郡主,若是寻常人得见,倒以为倾然我做了多少恶事呢!”安倾然开着玩笑道。
“说起来,将军也太放心了,倒是只带这么点家丁来……”东方若雪后怕地道,“若是没有遇到太子,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真真的想都不敢想。”
“是呀,是我大意了!也怪不得父亲。我真羡慕郡主的好哥哥,东方世子亲自护送郡主。”安倾然开口道。
谁能想到,一个随便的进香,会遇到如此悍匪呢。
“确实呀,你没有一个哥哥,不知道有哥哥的好处,他比我父王还紧张我,对了,你表哥倒不时常与将军府走动吗?怎么他没有送你来?”东方若雪换了话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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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郡主指的是哪个表哥?”安倾然道。
“自然是连暮寒!”东方若雪道,“总不是康王吧?他人哪里得闲,再说,你们倒是拐弯的表哥!”
安倾然突然听东方若雪提起连暮寒,也没有往心里去,只是笑着道:“我这个表哥,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想见却也不易!”
东方若雪点了点头:“是呀,连公子……我看见太子,倒以为连公子也会跟其左右呢!”
东方若雪若不解释,安倾然倒想不到什么,他的这一解释,倒让安倾然心里有了眉目,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能随便提别的男子的名字?
难道是她对自己那个不怎么着调的表哥有意?
表哥虽然说吊儿啷当的,但自己了解他,他只是同太子一个路数,两个人混在一起,没个正经的,但正经的时候,这个表哥却是极有才华的!而且人也正直,她有时候就不解,这两个人为什么将自己的绝世风华敛起,宁可让世人泼一身污水?
或者这是韬略?
只是她看不懂。
安倾然见东方若雪主动提到连暮寒的名字,便开口道:“表哥大概有正事要忙,平日里看他笑嘻嘻的,可是他人可是一点不含糊,他大事小事心里有数!”
安倾然冰雪聪明的,听见东方若雪这样说,她自然要说表哥的好话,东方若雪闻言脸一热:“嗯……你还是先吃饭吧,睡了这么久,天又这么晚了,一定饿着了!”
看着东方若雪脸上的慌乱,安倾然不再往下说,见好就收。
只是她心里在隐隐的担忧,东方若雪是寿王的郡主,而连府顶多是一个富庶之家,就算是舅舅是四品的员外郎,但与东方若雪的差距也实在太大了,两家门户不相当,还真是问题重重呀。
上一世东方若雪被和送去和亲,苦寒之地,虽是王妃,却也只是一个小部族的妃子罢了,部族落后,有失教化,所以,她才郁郁而终,自不必细说。
她很心疼她,安倾然这才发现,自己前一世的悲剧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的原因,她上一世可没有结交到楼挽月,东方若雪这样好的女孩儿,倒是将秦香凝弄到了自已的身边,看来自己是良莠不分,眼光很成问题。
这一世,重生后,她决定帮帮这些好人们!
让那些奸恶之徒不要得逞!
当然,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那要劫杀自己的人是谁?
太子说派了暗卫,东方若雪也说一伙把另一伙打败,自然是太子得胜,否则这里哪还有平静,那么,他一定知道那些蒙面人是谁!
她得找个机会问问。
上一世的仇家自己的清楚,这一世,又新结下了多少梁子,她还真不知道。
东方若雪告辞后,安倾然开始用斋饭,她心里百感交集,这劫后余生的滋味不好受呀,自己可真的没有那么坚强。
翌日,见到了了空大师,大师一脸慈祥,看着安倾然道:“施主当有此劫,福祸相倚,这劫也就不算是劫了!”
安倾然听不懂,自己差点被人杀了,倒不是祸是福不成?
她真的想象不出这哪里象是福!
安倾然将福田箱添满了银子,又上了几十斤的灯油,在菩萨面前替娘亲许了愿,还有整个将军府的善良人们,最后起身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给自己许愿了,也许今生自已的一切都靠自己来争取,别人帮不得的。
安倾然本该第二天就回府,但是东方若雪与她甚是投缘,两人一起游了后山,山中已有了秋的意思,不断有落叶纷纷掉落,但亦有果子的香气,安倾然想起自己与太子遇劫的时候那山才现春意,而现在竟然已到了秋天了,这时间过得真快。
只是每一次遇到太子,怎么不是他有劫就是自己有劫?难道命中注定,自己和他互为贵人吗?
想到这里,她不禁摇头苦笑。栗子小说 m.lizi.tw
东方若雪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带着笑意:“这山入画,倒是少有的美景!”
“是呀,这山在你的画都能活过来……”安倾然笑着道。
“你这是在笑话我不成?”
“哪里?京城里的人为了得到你的画,不知道背后里求多少人呢,打多少官司呢!”安倾然认真地道。
“好,改日我送你一幅就是,不知你想画什么?”东方若雪眼底含着笑意。
“嗯,我想呢,就画一个双姝登山怀秋图!”
“你的画真真的好怄人啊……”东方若雪蹙着烟眉道,“但倒也合意,只是这山若是冬天来,白雪皑皑,雪里赏梅,倒是更有意境!”
“好啊,等我们冬天的时候再来,那个时候最好多叫上几个人,雪里寻完梅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围猎……”
“阿弥陀佛,在佛门净地,你倒是好敢说!”东方若雪苦笑着道。
“那倒无妨,我是将军的女儿,将军府里出来的人,哪个还怕血腥不成?就算是有阿鼻地狱,将军之流的,为民而战,死后还入地狱不成?那真真没有天理了。小说站
www.xsz.tw还有一个原因,我主要是想着表哥连暮寒的箭射得最好,若是他也来了,岂不是更有趣些?”
东方若雪听她这样说,倒是没有说话,半晌道:“到时候,又不知会怎么样呢,我们现在说什么都好,时间太快,总怕会物是人非……”
“怎么突发如此悲感?”安倾然惊讶地道,难道现在有了和亲的意向吗?
东方若雪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安倾然觉得有些难过,如果是真的,那她岂不是要离开这京城了?那她对连暮寒的心思也只能藏在心里了,而自己这一世岂不是没有帮上她?
她忧思的时候没有注意脚下,正好踩到一块石头上,那石头又松了,结果踩空,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危急时刻她反应倒很快,身子一拧,本该能平衡的结果这个地方土松,倒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向后栽去,东方若雪伸手来扯她哪里还来得及,忍冬和丫环们为了不打扰两位小姐说话,只远远地跟着,这会儿想过来,长膀都来不及!
但是安倾然并没有栽到地上,倒是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惊魂未定地抬眼,却看见一张俊雅至极的脸孔,整个人的脸上散发着一种恬淡的气息,双眸如水,微起波澜!
她看着这个白衣少年,怎么的如此眼熟?
听到东方若雪叫哥,她才明白,他就是京城第一公子东方润!
不过,还没有等她说谢谢,东方润开口道:‘你没事吧!’
安倾然点头:“多谢公子……”
“小事而已……”说完,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很快便消失在了林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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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在这里?”安倾然感慨地道,她还没有道谢呢,上次的事件,幸亏他救了忍冬!
其实她不知道,东方润想救的人是她。
东方润是一个淡薄之人,这样的人别动情,一动情便天昏地暗了。
上一次楼府一见,东方润惊为天人,他的一颗心再平静不下来,这一次,所以他才在得知安倾然会来月华寺的消息后,支会了东方若雪,而他保护妹妹为由,自然也可以不落痕迹,却没有想到,被东方锦先一步救下了安倾然,他看着东方锦的眼神就明白,他的宠爱与霸气,他怕是没有什么希望了吧!
和太子争?
昨天夜里,他迟迟不能入睡,后来到了院子里,只看着厢房的方向,心里有无数的情绪在涌动,但终是一动未动……
“哥哥大概怕我们有危险,一直暗中保护吧!”东方若雪这个时候笑着道,“也幸亏有他在,否则你吓一吓也是不好的!”
经过这一番有惊无险的小事件后,两个人又游玩了一番,安倾然心里想着,指不定东方润在哪个暗处守着她们呢,这就有了一种不自在的感觉,便很快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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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终于回到了将军府,就在门前,她娘亲一脸焦急地等着她,直到看见她,才松了口气:“倾然,见到你祖母后立刻来我房里!”
连瑾瑜少有的严肃表情让安倾然心里起了疑惑,娘亲怎么了?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到了北苑,老夫人看到她脸色也是阴晴不定的:“此番前去月华寺,可是顺利?”
“发生了一点小事,好在无碍!”安倾然笑着道。
她不想生事,如果这件事情没有人知道才好呢。
否则不知道该怎么传了。
那样捕风捉影的人,还不得传她被劫受辱之类的?
老太太竟然没有深问,她慈祥地道:“你是最最聪明的丫头,可千万别生出点什么事情来,那倒是让我寒心了……”
安倾然不太懂她话里的意思,自己怎么就让她心寒了?
可是她又思又困的,也没有细想,再说自己的娘亲还等着呢,便敷衍的点头,老太太叹了口气:“快些回去歇着吧,难为你这么大,就担起么重的重任来,倒是我在佛前一直在祈祷,保佑这一家子平安……”
安倾然终于辞别了老太太,一直东暖阁,那些丫环们都小心翼翼地,仿佛当家主母的心情不好。
安倾然忙进去:“娘亲,您有什么事情找我?”
连瑾瑜板着脸孔:“安倾然,你知错吗?”
那声音很是冷!
从小到大,娘亲一句大话都没有说过自己,今天怎么了?
安倾然愣愣地近前:“娘亲,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孩儿犯了什么错?”
“还说,你只出去三四天的时间,京城里将你和太子的事情都传遍了,说你借着上香之名,实是与太子约会,你告诉我,你有没有见到太子?”
“见到了……”安倾然的脑袋里嗡嗡地乱成了一团,娘亲的脸色这样,又提到了太子,可见她对自己真的失望了。
“好,你倒敢承认!我真是没有想到,你会背着你娘亲行这等事情,你与安嫣然有什么区别?你还让你爹娘活不活了?这脸面还要它做什么,一个女儿如此,两个女儿都如此,倒是不是将军府的门风不正,才生出了这样的女儿来?”
安倾然心里想,这到底是谁在背后造谣?
看见连瑾瑜真的生气了,安倾然既是生气又是心疼,还有委屈,自己差点被人杀了,怎么没有人谴责那凶手,却来诬蔑自己?
她忙道:“娘亲可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什么事情?不就是你们私相约会?”连瑾瑜恨恨地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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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娘亲还有所不知,我们还没到月华寺,就遇到了黑衣人的伏击,我们的家丁和丫环死伤大半……对了,娘亲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情吗?那家丁的尸体他们没有送回来?”安倾然疑惑地道。
她在月华寺的时候,安排了家丁将尸体运回来,她在月华寺还替亡灵烧香祈福,做了道场,连瑾瑜一听愣了:“怎么没有人告诉我?洪嬷嬷,你知道不知道?”
洪嬷嬷立刻进来:“夫人,老奴知道这件事情,只是将军有吩咐,不让夫人知道,怕夫人担心,还请夫人恕罪……”
“这是真的?”连瑾瑜的脸色变了几变,她立刻看着安倾然,“倾然,你可是哪里受伤了,那劫杀你们的人是谁?你怎么逃出来的?可是报官了没有?”
连瑾瑜说着近前上下的抚索,安倾然一委屈眼里的泪就落了下来:“孩儿没事,幸亏遇到太子,他出手相救,赶走了黑衣人,救下了孩儿,否则,倾然再也见不到娘亲了……”
一提起这茬,那劫后余生的感觉又跑了回来,她是真的害怕了,所以,眼泪便不由自主地往下落!
连瑾瑜这个心疼,直拍巴掌:“你这孩子,怎么回来的时候不说,我倒是以为你去做坏事了,快细细地告诉娘亲,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子是去月华寺与大师聊天下棋吧,他去做什么我并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他救了我之后就回宫了,我们只不过见了一面,之间并没有什么越礼之处……”
说到这里安倾然停了下来,然后在心里告诉自己,那哭昏了,他抱着自己的事情应该不算数的,虽然忍冬告诉她时,一脸的诡异,但是她并不觉得有什么,至少在她的心里是坦荡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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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安倾然这样一说,连瑾瑜算是松了口气,这太子一直与女儿之间有联系,这件事情洪嬷嬷跟她提过一次,但是她并不觉得如何,现在外面流传他们的丑话,可是让她真的入了心,自己的女儿一旦名声坏了,可是如何嫁人?
那太子的花名在外,人也有病,不知道什么寿数,她怎么会将女儿往火坑里推,再说,她早就决定了,一定不让自己的女儿进宫!
但她听完安倾然的话之后,倒是放下心来了。
她更担心的是那些刺客。
上一次也好,这一次也好,一次比一次厉害,自己的女儿再出府,她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答应!
然后安倾然将发生的事情和她说了,不知道的,忍冬都告诉了她,总之,连瑾瑜听完后直念佛,安倾然最后奇怪地道:“娘亲,我在月华寺还没有回来,而和太子不过打一个照面,这流言怎么就出来了,您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个事情?”
“市井都传遍了,是买菜的林伯回来跟我说的,我当时就又气又急,又没敢告诉你父亲,想着亲自去月华寺接你,又怕被人说三道四,好在,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是呀,这背后给你们泼污水的人又是哪个呢?”连瑾瑜担心地道,“显然,有人想拿这件事情做文章。”
“东方兄妹该不是会做这样的事情,了空大师更不会传出去,难道暗处还有别的人?”安倾然分析道。
“不管是谁,我们以后行的端坐的正,也不怕人说闲话……”连瑾瑜叹了口气道。
安倾然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她坐在那里兀自生着气,自己这出去一趟,怎么会惹到那么多的是非!
这暗处到底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
那害自己的人又是谁?
总之,这重重的疑问让安倾然觉得自己先前认为的天下太平,还没有真正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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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候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开口道:“大公子呢?这两天怎么没有看到他的人?”
他在问自己的侍卫。
那侍卫开口道:“大公子已经两天没有回府了,候爷让属下去查吗?”
定远候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他不知又哪里乐着呢,先由着他好了,最近老夫也没有心情去管他的事情……”
是的,这几天朝里有事情,害得他焦头烂额,再说这个儿子也不是让他省心的,倒不如眼不见为净!
好在,最近朝中进言的人对他儿子的‘恶行’少了些,显然他在外面长了些记性。
事实上,这次秦建仁没有回府,而是没脸回去,是真的没脸!
因为他的脸被人打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猪头’,恨得一甩手,将镜子扫到了地上,地上的两个娇生生的小丫环,忙将地上的镜子捡了起来,又不敢近前,刚要怯生生的要走,那秦建仁突然地站起身,将一个小丫环扯进了自己的怀里,阴笑道:“怎么?怕爷了?爷不过是受了点小伤,你们就这样子要躲开?真是白了本公子平时对你的心了,你难道忘记了本公子的好处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露出了邪笑只是那眼睛已经肿成了一条缝,所以,他阴笑的时候,那邪气倒是不太多,不过,他的样子更恶心,所以那个小丫环只看了一眼,就再也没有敢看他,头扭到了一边,这让秦建仁分外的恼火,他一把将小丫环扯进了自己怀里,狠狠地亲了起来,也不管头还是脖子,害得那个小丫环一顿尖叫,却更刺激了秦建仁的兽yu,他转眼间将小丫环的衣服都扯了下来,直接按倒在了地上……
秦建仁是躲在这远候府的别院,他被揍成这样,哪里还有脸敢回去,若是父亲问起来,少不得还得编瞎话,可是在京城里敢打他秦建仁的人还真是很少,若是问起来,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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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更不能让父亲知道自己劫了安倾然的马车,那会让他发怒的,毕竟将军可不是谁都能惹得起的,该死!
他本来想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尝过那个小丫头的滋味后,就把她再丢回月华寺去,或者随便哪里,最好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如果她的滋味好呢,他就可以让自己的父亲去府上提亲,如果不合自己的口味,那她可是倒霉了。
不管怎么说,他得先尝尝再说。
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有人救她,搅了自己的好事不说,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还把自己的手下都给杀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看来,他还算是知道自己的名号,否则,可能自己这条命也不会留下来了!
当然,他不会就此作罢,他得知道,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然,他自己也去调查过了,在他打劫的那个时间前后,一共有两拨人到月华寺去,一拨是太子而另一拨竟然是寿王府,这两伙人自己可是哪个都惹不起,当然,这不算是重点,那些跟自己打斗的人,显然都是高手,难道是这两个府内的人?
那个小丫头怎么可能得到这些人的帮助?
这可是让秦建仁又迷惑又恼火。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不知道如果是他们,自己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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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建仁这个避难的小院并不是没有人知道!
所以,当康王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一点儿都不惊讶。
他们结交已久,只是外表上没有露出来。
这是两个人不约同的默契。
因为谁也不能露出征兆来。
康王看着秦建仁的样子,他皱着眉头:“看来,你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没有成功!”
秦建仁叹了口气,然后对旁边的人道:“来人,去备些酒菜!”
两个人很快对坐,秦建仁一脸的沮丧,东方夜开口道:“你知道,那些给你脸上留下记号的人是谁吗?”
“是谁?”秦建仁正因为这件事情而焦头烂额的呢,突然听到他说起这个,不由地眼神立了起来,“是谁?难道康王你知道?”
康王东方夜微微点了点头:“也许我真的知道!”
“是谁!”秦建仁急急地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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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东方夜开口笃定地道,“是太子的人!”
“王爷怎么知道的?”秦建仁疑惑地道。
东方夜事实上并不知道,只是他知道这几天太子没有在宫里,大概又去月华寺了,所以,他查了一下,他确实是在月华寺住了几天,所以,就算他不在那里住过,他也会将此事安在太子的头上!
本来他还不知道如何打击太子,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浪费掉!
康王一听倒信以为真,他恨恨地砸了一下桌子:“我就觉得,那些人功夫很高,一般的人家训练不出来那样的打手……”
他指的是他自己,他这样的人家训练出来的侍卫竟然一个都没有逃出来。
东方夜见他确信不疑,心里不由地得意,看来自己的计划很成功,自己的阵营中又多了一个人。
只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力量有多大,用处有多大。
看着他愤怒的样子,东方夜心里想,也许会有点用,毕竟他是未来定远候府的继承人。
秦建仁与东方夜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最后两个人都喝多了,秦建仁看着自己屋子里的丫环奴婢们,越看越觉得丑,幻想着安倾然就在这里,他的心情才好了一些,脑子里对安倾然的渴望更加强烈……
关于这次遇刺的事件,在将军府内掀起了很大的波澜,安忠涛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又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而且还几波的力量一起出现,安忠涛心疼的同时,不禁暗中开始查找黑衣人。
连瑾瑜本来对于太子和安倾然的传闻非常恼火,但看到安倾然在她面前哭泣,她心不禁软了,但这件事情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过去,她与安忠涛至于怎么商量的,别人并不知道,但是将军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消息当然会传得满天飞,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安倾然有惊无险,这让传言出了好几个版本,有说她福大命大的,有说她本领高强的,有说她暗中有贵人相助,其中还有一个,就是连瑾瑜说的那个,她和太子之间关系暧昧的。
安倾然这一次真的被吓到了,她这是重生以来,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金钢不败。
再去东暖阁用午餐的时候,她仍旧没有恢复以前的神采,这让连瑾瑜很是心疼:“倾然,这件事情娘亲知道,完全不是你的责任,所以,娘亲说错了,也不该那样认为你……”
“这不是娘亲的错,女儿惊魂未定,这消息就传了出去,看来,这暗中之人,还真的怕我不死!”安倾然冷笑着道。
连瑾瑜叹了口气:“昨天,娘亲也想过了,这暗处使坏的人,一定是将军府里的人!你去月华寺外人并不知道,怎么可能在路上设好了埋伏,所以,我想,该是逃不脱那母女两个……只是可惜没有证据!但我已经派人盯着她们了,再有什么风吹草动,咱新仇旧恨的一起算!”
安倾然闻言,倒是心里一喜,自己的娘亲真是进步多了,她能想到这点,不错。
就算以后自己离开了将军府,嫁给了别人,自己的娘亲也足够处理这些事务了,也不会随便让谁来算计!
自己嫁人?
安倾然苦笑,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上一世的伤仍旧在流血,这一世,她又会遇到什么样的良人?
她有些不敢想这个问题。
那上一世的恶魔还没有除尽,她才不要想!
安忠涛也分析到了将军府内鬼的事情,安福将这些日子府内所有人的动向都告诉了安忠涛,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连瑾蓉,安忠涛脸上的表情阴郁得很,他径直去了岚晓阁。
这一夜,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他去过后,连瑾蓉就不再出院子,连按例的晚宴她都不再参加,也没有人敢问这件事情……
自此后,将军府内就消停多了,安明轩也好了起来,对于他跟着半夏姨娘一起过活的事情,本人也没有什么反应,安倾然并不关心。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他是她的弟弟!
她现在只是期望着娘亲腹中的孩儿平安出世,若是一个男孩儿,那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反正这京城里都是传言,这位公子贵不可言!
平静的日子过得很快。
转眼间,东泽上下一片秋色。
秋天来了!
皇宫内。
云启帝看着脸色苍白却仍旧风华绝代的云皇后,心里一阵的揪痛,她的身体是好了些,但是因为陈苛已久,病入骨髓,所有的办法都用了,仍不见效。
他无法想象她若是离开了自己,那样的日子他怎么承受。
云皇后坐在窗前,身上披着云锦仍觉得一阵阵地凉风,秋风起了,自己这病也不知道能撑多久,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更何况她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便是看太医们的脸色就知道**了。
“十天后,是你的生辰,朕想在碧心湖为你庆生,你意下如何?”云启帝是商量的语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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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绝对尊重他的这位皇后。
云皇后本来没有体力也没有心情办什么庆生,但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体如此,在闭上眼之前,她希望自己可以处理好太子的选妃事情,那样就算是撒手,也能合眼了!
所以,温婉一笑:“那皇上准备如何为臣妾办这庆生宴?”
皇上一听她有兴趣,也来了心情:“朕打算宴请五品以上官员,如何?”
云皇后微笑点头:“不如这样,索性也是热闹一回,让众官员带家眷,如何?”
云启帝听她这样说,他岂能不允,也是笑了:“云儿是想热闹一下,这样最好,等一下,朕就让总理太监把名单拟一下,那内务府的人也是闲够了,这下子让他们也是忙一忙……”
皇后点头:“也好,大家都忙起来,为这皇宫也添些喜气,我这一病呀,大家都不敢玩乐了,倒是罪过!”
云启帝闻言上前,轻轻地扶着她的香肩,手碰上了,心更疼起来,她清减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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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
天高气爽,碧空如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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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花团锦簇,绿草如织,云皇后三十六岁寿辰,却仿佛是皇宫里最大的喜事,所有的宫女来去勿勿面带欢颜,锦衣飘飘,仿佛九天的仙女,她们之所以脚步欢快,是因为皇上特别开心,皇后也一样,这是皇宫阴郁了这么久,第一次有喜庆的气氛在流动!
皇宫一角,秦建仁和一个人身影在低语,那人却是东方夜。
两个人自从上一次的事情后,关系明显近了很多。
秦建仁低声道:“康王,在下有事情请康王行个方便。”
“你说就是,但凡我能做到的!”东方夜倒不是有多仗义,只是秦建仁有事求他,在宫里,他怎么可能让对方看扁?
“在下想借用碧心湖上一个小偏殿用一下!”
“你做什么?”东方夜奇怪地道,这皇后寿辰的日子,他怎么跑宫里来借房子了?
却见秦建仁脸上的表情异常的兴奋:“康王,在下看中了一位千金,想找个地儿……”
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他对表情那语气,东方夜笑了,“你呀,就好这一口!”
‘康王,那窈窕淑女哪个不爱?’秦建仁边说边笑了起来。
“到底是哪家的千金?”东方夜好奇地道。
“这个……还是先保密才是!”秦建仁带着几分神秘。
“好,不说就不说,这件事情我给你办就是了!”东方夜答应得很痛快。
秦建仁非常满意地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东方夜眼底的表情是轻蔑,他虽然不耻他的人品,但到底定远候的身份地位还是有一定份量的,也许这样的人更有特别的用处也不一定啊。
所以,他且不得罪他。
只不过,他却不知道,自己这一帮忙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安倾然下了轿子辇,由引领太监持仪仗一路引到群芳亭,这里是各官员女眷的处所,安倾然一眼看到楼挽月亭亭玉立在那里,她同时也看到了她,走下亭子迎到近前:“你倒是来晚了……”
安倾然微笑着道:“是呀,表姐好早……”
她说着,心里在想,她起的并不晚,只是早起的时候,安染月因为一条裙子,左右的不满意,安嫣然倒是没有耽误时间,早早地在门口等着,自己的父亲和叔叔先走了,而她也坐上了车子,安染月和安嫣然本来可以两个人坐在一个车子里,但是安染月不坐,非得自己坐一辆,结果又折腾了半天才出发,安倾然的心里想,那安染月看来也是一个不省心的,上一世与安嫣然非常交好,一现在怎么地又突然这样?还不和她一个车了!
也不知道闹哪样?两个人崩了吗?
等她转身,发现那两个人又携着手,有说有笑地走过来,当然,她们没有到自己这边来,而是看到秦香凝,说笑着奔她去了。
安倾然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物以类聚,这话一点儿不假。
上一次秦香凝看着自己眼神就不对,她还没弄清为什么,这一次,不知她又会怎样!
正想着,东方若雪的玉辇一路到聚芳亭的台阶下才停了下来,待她款款下来后,八个抬辇的妇人才又抬起辇离开了。
东方若雪的脚步直接向楼挽月和安倾然的方向走来,三人见面自然欢喜异常,一起走到亭子一隅边说边等待着。
碧心湖是一个人工湖,碧波浩荡,触目所及,水天相接,这湖水有活水注入,流经皇宫,最后汇入护城河,幽幽东流去!
这湖旁有隐约的山脉,却也是人工堆成,湖山相傍,更是宛若天成!
这座人工湖可是云启帝上位后最大的工程,湖中央是一座宛如仙宫的大殿:抱云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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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殿里面有个云字,正是当年云启帝为云皇后所造,两人青春岁月,两情相悦,谁知道多少个温柔缱绻的日子在这里度过?但云启帝近乎独宠云皇后的传言,却是首先从这里传出去,让宫里宫外的女人们,既是羡慕,又是妒嫉。栗子小说 m.lizi.tw
传说造个人工湖用工十万,耗了一年的时间才建成,而那抱云殿又花了一年装修,抱云殿周围是几座小宫殿,宫人们起居的地方。
亦是少有的清雅之处。
人工湖通往抱云殿,无陆路可走,往返全用小船接送,荷叶田田中,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而群芳亭的人已经被小船送走了两批,剩下的人就是在等船。
而不远处,聚义阁那是男人所处的地方,相亭相聚不远,若细瞧,倒也能分辨出隐约来,安倾然一眼便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包括连暮寒还有东方锦!
他们两个倒是好认,连体一样,伯仲不分。
而她同时也看到东方夜,东方炎,他们在一起,用安倾然的话来形容,自然是狼狈为奸,臭味相投。
东方若雪只看了一眼,脸色微赦看向水面,感叹道:“这碧心湖或者该换个名字……”
安倾然和楼挽月对视了一眼:“那该换什么名字?”
“一心湖!帝后一心湖!”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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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见状菀尔:“倒是郡主有诗情,若是我想起来,倒不知该叫什么,也许鸳鸯蝴蝶的胡乱起呢!”
东方若雪扑哧笑了,刚要说什么却听到秦香凝和安嫣然的笑声起,很清脆,倒引得聚义阁的人一起往这边看,只听得安染月的声音传过来:“瞧,那船过来了,我们快过去……”
她扯着另两个人一起来到了群芳亭,众人看向湖面,果真一队小船摇了过来,另外也有一队船奔聚义阁去了。
那岸边的太监接了缆绳将船固定。
却瞧着安染月和安嫣然等人道:“两位小姐先稍稍等一下,这船有名单,是寿王府郡主东方小姐,丞相府千金楼小姐,将军府嫡女安倾然小姐,定远候千金秦小姐……”
随着他的声音,那安染月和安嫣然的脸色就变了好几变,一艘破船而已,也将嫡庶高低贵贱弄得这样分明吗?
但她们在这里又不敢说什么,只是忍下了这口怒气,看着四位千金上了船。
安倾然与东方若雪坐在一侧,另两个坐在另一侧,湖中浮萍水草几乎触手可及,而残荷莲蓬更是满眼皆是,安倾然欣赏着这美景,想象着皇上皇后两个人泛船湖上,该是如何的惬意与柔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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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福气得到一个男人,会倾天下来爱一个女人。
湖面的风吹来,带着水香,也带着秋天的清露之香,这让安倾然不禁半眯美眸,嘴角轻扯,她这个样子看起来,更美得让人心疼。
可是对面射过来的那道目光就不那么客气了。
甚至带带着一丝怨毒,等安倾然警觉的时候,才发现对方正是秦香凝,只是等她看向对方的时候,秦香凝的眼神便从她和东方若雪的身侧掠过,仿佛看着远处的天空,更仿佛看着她们身后的荷叶!
安倾然想着可能是自己太过敏感,也许她根本就是这个意思,自问她并没有得罪过这个秦大小姐呀,她怎么地就对自己如此愤慨呢!
她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太子?
可是这个理由对不对呀?
她没有把握。
再说自己和太子也没有怎么样呀,看来传闻害死人呀!
安倾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和太子的关系,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当然自己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此算来,她和他之间还真纠结不清的关系呢!
再看,秦香凝的视线已落在了东方若雪的身上,东方若雪正被一湖的美景所吸引,没有看到她,而安倾然却被她抓个正着,但是秦香凝好像并不避讳的样子,对于东方若雪的表情也不是很良善,安倾然心里在想,这东方若雪不是什么时候得罪她了吧?
这个女子怎么了?
安倾然百思不解,难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想想也有可能,自己以前可是十分闭塞的,也并不了解大家的事情。
楼挽月倒什么都没有看到,除了水天一色,她有她的感慨,这个湖当真应该叫爱情湖。
所有的人看着这湖都是思潮起伏的。
就在安倾然一愣神的功夫,身边的东方若雪突然惊叫着身体摇晃着身后倒去,安倾然扑上去,她刚够到东方若雪的手,而脚下的船身剧烈地摇晃,就在安倾然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和东方若雪一起扎到了湖里……
她不会游泳!
安倾然在落水的那一刻,眼里只看到一片碧绿向自己砸来,而后被浓重的黑绿与冰冷包围,口鼻里一下子呛进了水,而素来还算冷静的她这一刻彻底慌乱起来,这一慌,她又呛进了水,头一次,她觉得自己离死亡这样近……
两位千金落水,那撑船的倒是蒙了,而秦香凝大叫着救人,伸手作势去勾她们,却一挤间,将那船夫也撞到了水里,本来想救人的船夫还真没有弄懂状况,但他知道若是这两个人出现了什么问题,他的脑袋就别要了,所以,从船的另一侧,拼命地游向这边,船上的楼挽月急得几乎昏过去,她恨不能自己跳下去,只是她不会水,下去也是跟着添乱,她只盼着那船家快些游过来,可是只一转眼的功夫,刚才还在扑腾的两个人没影了……
怎么是这样?
楼挽月扯着秦香凝道:“她们呢?她们呢?”
秦香凝故作慌乱:“都沉下去了……刚才她们都沉下去了!怎么办呀,楼小姐,快救人呀!”
她嘴里这样喊,心里却在笑,刚才她只不过是趁安倾然没注意,在东方若雪的船帮上踢了一脚,而不知在想什么分心的东方若雪和安倾然都没有注意到,这简直是上天在帮她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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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倒不是想要两个人的命,只因为她接受哥哥的安排,让她配合一下,水下有人,会立刻将落水的安倾然送到抱云殿那里,当然是偏殿上,她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可是费尽心机,结果没有想到,她还真的能同她坐在一条船上,当然就算分不到一条船,她也会想办法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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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只须装模作样大喊大叫就是了!
这边的状况,聚义阁的人立刻知道了,东方锦知道那条船是安倾然乘坐的,他一眼看去,安倾然已经不在船上了,他再找船已来不及,想都没想,直接纵身跃进了水里,向船那里游去……
而连暮寒也是丝毫没有犹豫,直接跳进了水里。
再说安倾然,她知道自己不会水,落入水里的那一刻,她还告诉自己镇定,毕竟也是练过武之人,她想着可以闭气,只是没有想到,她的腿还没有扑腾几下,就被人给扯住了,她暗道不好,这底下有水鬼!
可是没等她喊出声,就脖颈一疼,昏了过去!
那水鬼自然是秦建仁安排的人,他们一直伏在水下,带着气肺,将两个落水的女子弄昏后,便偷偷地往偏殿带,因为湖内多水草荷花,所以,他们行动起来,多了很多的便利!
那个想救人的船夫游过来的时候,人早没影了,因为在水下,连楼挽月都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是跳着脚让他下水去摸查:“她们就在水下,快救她们……”
若不是因为不会水,她早跳下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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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岸上此刻还有许多人,大多数也是不会水的,只是干跳着脚着急。
而此刻东方锦和连暮寒一前一后的游了过来,他们按照东方若雪和秦香凝的指挥也潜到了水底,却什么都没有摸着,东方锦一想起安倾然很可能就在水底的某处,他一直潜在水底睁大眼睛,几乎憋了一柱香的时间,倒让连暮寒着急,把他扯了出来,东方锦却一把推开他,又重新钻进了水里,那神情像是谁拦着他,他就跟谁拼命一样。
秦香凝在船上开口道:“怎么会这样?楼小姐,我们怎么办?怎么这么半天都找不到人?我们明明的见到她们掉到这里了,是不是?”
楼挽月点头:“是呀,或许是我们的船飘了……”
说着,楼挽月告诉两个人又往旁边找了找,仍是没有,东方锦这会儿眼睛也发直,他跳上了船,眼睛茫然地看向周围,也不知道在找什么,而连暮寒也一样,天知道为什么不是别人,单单是他的这个古灵精怪的表妹?
楼挽月的眼泪就没有停过,她一直在哭,眼睛已经肿了,这会儿,几乎昏了过去,还要昏过去的就是那船夫了!
但是这会儿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在众人都绝望的时候,东方锦的眼神掠过荷叶,看到远处有几个身影忽沉忽伏,他一扯连暮寒就追了过去,连暮寒也是看见了,他开口道:“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是什么人?”
东方锦也不知道,现在他的头脑里一片空白,在水下摸了这么久,竟然没有摸到安倾然,她到底去了哪里?
刚才的那些人影跟她的失踪有没有关系?
所以他游得飞快,只是眼瞧着那些人上了岸,抬着的好像是安倾然,而另一伙人抬着一个女子,仿佛是东方若雪,这个发现让他几乎跳起来,连暮寒也是发现了,他看着东方锦道:“太子,看来她们是被人害下船的……”
“我知道!”他说着直奔安倾然那个方向游了过去,而连暮寒则选择了东方若雪,他心里奇怪,在皇宫里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掳人!
或者是救人?
不对,救人不会救到这里来?她们不过是刚掉进水里,怎么可能游这样远?再说,她们那样子看起来不会水!
东方锦料定是有人劫走她们,那目的一定不单纯,不过,他想不到是什么人,敢在皇宫里撒这样的野!
简直是不想活了吧?
东方锦一路游上了湖心岛,等他到了岸边,那人已不见踪影了……
而码头上的太监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背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东方锦也没有打扰他们,只是顺着地上的水迹往抱云殿方向走。
而此刻抱云殿西北隅一间小厢房里,安倾然吐了几口水睁开了眼睛,还没等她看清自己是在哪里,一张邪气的脸伸到了她的面前,她有些恍惚认识,却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只是这张脸让人一看,心里就极不舒服,开口道“你是谁呀?”
难道是对方救了自己的命?
但随即觉得不对,她记得自己落入水里后就被人扯着腿斩昏了!
这句问话让秦建仁脸上现了极难看的表情:“你不认得我?是呀,你的眼里哪里会有我?”
“那你到底是谁呀?你救了我?”安倾然浑身酸软,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为,便是说话声也是有气无力,她强撑着精神,因为眼前的情形不对劲!
“呵呵,本公子也算是救了你?你该如何来谢本公子呀?瞧你这浑身湿湿的,影响本公子的心情,来,本公子给你宽衣……本公子亲自宽衣,你开心不开心呀?”他说着近前瞧着安倾然的眉眼,便是水湿得头发都沾到额头上,也是如美人出浴,分外的迷人,这秦建仁越看越觉得好看不由地脱口道,“幸亏你醒过来,否则本公子还看不到这么迷人的眼睛,便是行。欢,也不尽兴!”
行。欢?
原来他存了这样的心,安倾然就觉得他不对劲,果真是个人。面。兽。心的。
她气得几乎昏过去,只是她告诉自己不能昏,她不能稀里糊涂地被眼前的这个男人给污。辱了!
她到底怎么遇到他的?这又是在哪里?她记得自己是在皇宫里,难道他是什么通天的人物,在皇宫里还敢对自己下手?
所以,她扯扯嘴角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镇定:“行。欢?呵,这真是奇怪了,你怎么会强迫人家来,你是给我喂药了吧,再有,就算露水夫妻也是夫妻,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或者,你只是想尝尝我的身体,其它的不想让我了解你吗?”
秦建仁一听她这样开口,解她衣服的手慢了一下,但随即仍旧飞快地扯开了她的裙带,嘴里道:“是呀,我们做个露水的夫妻,我就满足了,自从见过小姐一舞,宛如惊鸿,在下思慕,寝食不安,终于这一次得手了,在下真是不知道该如表述了……”
“终于这一次得手是什么意思?”安倾然头脑虽然迷糊,但仍是咬着牙不让自己昏迷过去,她知道自己一定是被下药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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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跟你说也不怕,因为你马上就是我的女人了,上一次在月华寺的途中,你怎么的就逃掉了,害得我被一阵打……这个先不说,我只是想知道,那太子和你是什么关系,为何他会救你?”
“你行的是什么无耻的事情,谁遇到谁都得救!”安倾然终于没忍住开口道。
她心里暗惊,上一次都是他!自己本来还想找机会问问太子,到底那个人是谁!现在看到他也是不认识,自己被谁害了都不知道,一想,她有些上不来气了,真喘粗气。
秦建仁见状伸手抚弄着她的脸,眼底带着贪婪:“真美呀,你怎么能长得这么美?”
安倾然想甩头甩掉他那只脏手,他的手让她想起了癞蛤蟆在她的身上爬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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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建仁见状,气得捏着她的脸狠狠地掐了一把:“本少爷家里美妾无数,她们都想着盼着让本少爷去宠呢,你倒是好,拿五拿六的,告诉你,一会儿你就不会这样了,等本少爷和你鱼水之欢后,保证让你yu仙yu死,哭着喊着要留我,再要……”
说着,yin笑起来。
安倾然抑制着自己的反胃,她喃喃地道:“那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问我是谁呀?好吧,我告诉你吧,我是秦建仁!”秦建仁说着亲了安倾然一口,手上用力,一把将她的上衣扯了下来,只穿一个肚兜的安倾然打起了冷战,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害怕,她又气又急又羞,眼前发黑,几乎昏厥,但她仍是想着自救,所以,开口道:“那么你之后想怎么处理我?杀了我吗?还是向将军府求亲?”
秦建仁闻言笑得邪气:“那得看你如何表现了,若是好呢,你入我定远候府也不辱没你,若是不好……”
下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安倾然冷冷地道:“原来是秦贱人,真是不知道我还能入你的法眼,你可知道我的身份?你这样做可是与整个将军府为敌,也是将定远候府与将军府对立了……”
刚才自己探明了口风,知道了他真实的身份,这就好,她想着,他怎么会如此大胆,定远候是比他们将军府弟高一等,但是若是与将军府为敌,也得好好想想吧!
安倾然是希望他能知轻知重,可是没有想到秦建仁是色胆包了天了,这会儿他欲火焚身的,怕是公主他也不管了!
眼见着他开始褪自已的裤子,安倾然手终于能动了,她趁着秦建仁低头的时候,伸手抚到了发上的银针,她下狠,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一定扎他的死穴!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是药效又开始发作的缘故吗?还是其它的原因?
安倾然努力地呼吸着,秦建仁将安倾然的裙子扯下来,然后开始解自己的衣服,他嘴里道:“别拿将军府压我,等我们成就了好事,将军怕是得追我娶你吧,那个时候,我们定远候府与将军府联姻,会被传为佳话的,对不对,你别生气,这男女之事呢,如小猫吃鱼,你现在恨我,一会儿想求我还来不及呢!”
安倾然几乎被气死,她瞪着他,只盼着他近前,自己好有机会下手,只是他眼神只贪婪的看着她,然后解自己的衣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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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我会杀了你?”安倾然咬着牙。
秦建仁听她这样一说,觉得好像听一个极大的笑话,他干笑了几声:“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再说,你怎么杀我呀?现在我让你来杀……”
他看着安倾然,笑得得意,这把安倾然几乎气昏,自己怎么会招惹上了这种人!
她捏着针的手几乎在颤抖,她尽管去忽略马上要发生的事情,她只是在想,自己如何能阻止这一切。
“所以,秦香凝故意推我下水的,是不是?你早在水底埋伏好了?”安倾然终于又找到了话题。
“你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想着些没用的?当然是她帮我,否则我怎么能上那船?”秦建仁有些不耐烦地道,他手扯着自已的玉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兴奋了,那玉带被他扯得碎了,而玉片崩落,溅了一地,砰迸作响,安倾然在上道:“这可是皇宫?”
“当然是皇宫……你问这个干什么?”秦建仁开口道,“你是不是以为皇宫里本少爷就什么也不敢做了吗?”
他突然放下自己的腰带,一下子近前,脸离安倾然的脸不过一尺远,他嘴里的臭气都打在了她的脸上,安倾然将头扭向一边,而左手的针也向秦建仁的百汇扎了下来,她集中了全身的力气,务必让自己这一击就中,可是没有想到,她的手力道太弱了,等她勉强碰到他的头发,还没有扎进去多少,就被秦建仁一把打落,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还藏着这东西,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不过,我喜欢!”
秦建仁将安倾然的手腕捏住,将那银针从她的手里一点点地抽离出来,嘴里继续道:“这就是你说的要杀了我?还真是差点被你算计到……”
他说到这里,缓缓地捏着她的脸蛋:“你这张小脸儿,若是再候以时日,一定倾国倾城,别想着什么招术,你认命吧,今天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也没有人能耳目本少爷的心情,当然你也不会有机会刺杀到本少爷,想想吧,浪费这么多时间,真是太不值了……”
他的大手覆上了她柔弱的腰肢,很有兴致的摩挲着,安倾然已经渐昏迷了,她觉得自己今天是逃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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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事情都能发生,她上一世的悲哀又一次涌入脑海,她没有想到,自己雄心勃勃地再活一世,为了前世的仇人,可是旧仇未报,又添新恨,难道这就是她的人生?难道她注定会不如意,会一再的惨死?
了空大师还说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看来,他算错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就这样,会再一次惨死?
若是被他碰了自己,自己会不会被恶心死?
秦建仁一只手里拿着那银针,一面看着安倾然,然后扑地扎到了她的手臂上,嘴里阴笑着道:“这迷。药的事情,再蒙不过我的,你以为我不清楚吗?”
安倾然心里大叫不好,她确实在这根银针上抹了强力的迷。药,因为上一次康王差点吓到她的事情,让她想了各种主意来保护自己,只是这银针却是小巧的,要是上了迷。药,一头牛都没有问题。
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这次是先中了药,头脑迷糊,倒让自己反受其害。
看来,自己这一次怎么也逃不掉这厄运了!
安倾然缓缓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流了下来,为什么,如果这就是自己的命运,那么她何必再算计,再挣扎?那所有的计谋现在看起来都是那样的讽刺,她不再挣扎,头脑已经开始糊涂了,最后的想法就是她要死了,她心里涌起的绝望彻底将她淹没,她再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秦建仁,她恨他,恨不得他死在自己的面前,眼前他甩掉了所有的衣服,眼见着他丑陋的身体爬到了床上!
看着安倾然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秦建仁愣了一下,但随即无耻地笑了:“你弄这一副样子给谁看呢,不过,你别害怕,我会温柔的……等你尝到滋味,就不这样了……”
说着,还恶心地伸出舌头要来舔安倾然!
安倾然现在脑海里一片空白,她的眼神都有些焕散了……
就在秦建仁以为可以得逞的时候,门砰地被撞开,安倾然扭头看向那片白光,仿佛是东方锦的面容,药性发作再加上她心里放松,再撑不住,一下子昏了过去!
来人正是东方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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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秦建仁自以为做得隐密,却没有想到,太子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他赤条条地跳下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间想起上次的事情也是他半路杀出来的,他注定是自己的克星吗?
东方锦心疼地看着床上昏过去的小小人影,他也不说话,只是左右地看,她的湿衣服丢了一地,他当然不会用秦建仁的衣服给她盖上,倒是一用力,将床缦扯了下来扬到了她的身上,做这些的时候,他脸黑得如锅底,那秦建仁找了件衣服披了上,他不知道该跟他解释,还是该跟他摊牌!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东方锦也不说话,转身一掌,将他直接劈得昏了过去,倒直直地倒在地上,带翻了椅子,象头死猪一样直直地挺在那里,东方锦此刻如一个恶魔一样,脸上的表情如一只恶兽,他只盯着秦建仁,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终于他抬起脚,直接向秦建仁的下体踩了下去,他甚至听到了那血肉迸碎的声音,而本来已昏过去的秦建仁,一下子疼醒了,醒来之后,更大的痛让他惨叫一声,又直接昏了过去,只是嘴里喷出了一口血,那口血让东方锦终于长出了口气,这一辈子,这个秦建仁别想着再生儿育女了!
对,他现在应该是一个太监了,如果还有命活的话!
东方锦转身抱起了昏迷过去的安倾然,裹着那床缦大踏步地走了出去,安倾然已是陷入了完全的昏迷,只是昏迷中,眉头轻蹙,看着她温柔的小脸,长长的睫毛,他的心里又疼又温柔,天知道,如果自己再晚来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会不会将秦建仁千刀万剐?
他怎么会让安倾然受一点儿伤?
他自己都怕连累她的名声,而那个秦建仁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打她的主意!
只要他还有口气,就不会让他得逞,当然,自己要不是因为母亲的寿辰,更不想让那个小子的脏血污了这块地盘,那个牲畜根本没有必要再活在这个世上!
安倾然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仍是躺在床上,然而这床却是无比的奢华,重重复重重的围幕,清风下微微拂动,那不知是什么纱的窗帘,将强光的遮住,屋子里的一切看起来都那样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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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忙道:“云皇后!”
云皇后慈爱地看着她:“你醒了?”
安倾然低头查看,发现自己穿戴整洁,她皱着眉头回忆,她记得自己昏迷前的那一刻,有人闯了进来,她隐约的觉得那人是东方锦,难道不是他?
看着她迷惑的样子,云皇后嘴角扯动:“在想什么呢?”
安倾然实在不好意思开口,一想起那曾经发生的一幕,她就觉得从心底往外的恶心,她不知道自己最后怎么样了,有没有让他得逞,她活动了一下身体,很是酸痛!
这让她更是没有主意起来,也许她已经被……
可是她怎么会在云皇后这里?
“娘娘,是您救了我?”终于安倾然问出了口。
云皇后笑着点头:“是呀,是我救了你……”
“那……那秦建仁……”安倾然她艰难地,但仍然没有问出口。
云皇后却摇头:“亲爱的孩子,绝对没有什么秦建仁,你只是落水了,恰巧我和宫女们在岸边,看到了,明白吗?”
她的声音很是温柔,但无比的坚决。
眼神也是一样的清澈。
安倾然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呀,若是传出去秦建仁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就算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也不会有人相信,就算是稳婆给她检查完身体,证明她还纯洁,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所以,她完全明白云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也完全明白她是好意。
为此,她松了口气,笑了笑:“臣女多谢皇后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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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皇后只是微笑着点头,看着安倾然,她的心里也是纠结的,当她看到东方锦抱着昏迷不醒的安倾然时,再看到她儿子的眼神,她就知道,他的儿子认真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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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有这样要杀人的表情,而当她得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便知道她儿子为什么是那样的表情了。是为了谁才会有那样的表情!
可是安倾然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是真的确定就是他!
所以,听到云皇后这样一说,她知道自己的名声是保住了,只是现在她很想知道那个秦建仁在哪儿,他还敢不敢在自己的面前露脸!
这会儿,她真的想杀了他!
云皇后看着安倾然美丽青涩的小脸儿,知道假以时日,她定会倾国倾城,而自己的儿子对自己说的话,仍在耳边。
“这个女人我要定了!”他对她说的第一句就是这个。
云皇后记得自己说她实在有点小,难为太子妃,便是让她进了皇宫,她这个的年龄,面对着那复杂的皇权之争,她有能力来平衡这一切吗?
可是东方锦说他不管,他只要她!
看着他坚决认真的眼神,云皇后心里感叹,但是她想了想,觉得安倾然倒也不错,她是将军的女儿,她嫁了过来,将军府的势力自然会帮着太子,而且上一次在皇宫里的时候,她和她还聊了很长时间的天,她少有的镇定大气,倒与她的年龄不太相符,这样想着,倒也算是放下了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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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心里有了这样的念头,所以,再看安倾然的时候,她留了心,倒越发的觉得她识礼懂事,而且她一点即透,就如刚才,她说她救了她,她眼睛一亮,便不再问别的。
只是她真的可以帮助锦儿完成大业吗?
她既然是锦儿选的,她相信锦儿,他自然有他的道理。
而且她也明白,太子就是被眼前的姑娘给勾了魂了!
这会儿不知道怎么收拾那秦建仁去了!
想到这里,云皇后一笑:“不过是举手之劳,更何况本宫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在本宫的寿辰上出事情?”
安倾然也不敢多说,突然想起东方若雪,眼睛四处查看,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你在找谁?”云皇后以为她在找太子。
安倾然却道:“若雪郡主也同臣女一同落水,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云皇后皱着眉头道:“若雪也落水了?本宫倒是不清楚!”
今天是怎么了?
太子没有同她细说,但她也是知道,一定有人在背后搞鬼,那秦建仁多大的胆子,在定远候府他说的算,在皇宫里他竟然敢如此大胆,还动用皇宫里的人和物,显然,这背后之人,也是一个有权势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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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她不想查,今天是她的大好日子,而且太子妃的人选也有了,她心里算是松了口气。
安倾然这才知道,东方若雪并没有同自己一起得救。
事实上,那些水鬼将两个女子一起弄到了水下,安倾然是秦建仁点名要的,但是郡主也被弄昏了,那些水鬼不知道怎么办,就想找秦建仁问问,毕竟这是一个大活人,不能随便处理。
可是等他们刚上岸,连暮寒也跟着跳了上去,那两个水鬼一见,吓得丢下东方若雪就跑了,连暮寒想追上去,但看着瘫倒在地上的东方若雪,他终于停了下来,眼瞧着东方若雪如花的容貌,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将她扶起,胃顶在他的膝盖上,控水!
东方若雪半晌没有动静,连暮寒心里着急,怕她救不过来,而眼睛还在四处看着,也不知道东方锦救下安倾然没有!
他一颗心,被扯起两下,又生气到底是什么人算计这两个姑娘!
真是不要命了,这让他逮到,他一定要了他们的命!
可是转念一想,这又是在皇宫里,自己不过是连家的一个少爷,若是没有太子这一层,连皇宫进来都费劲呢!
正想着,东方若雪喷出了两口水,人开始咳了起来,连暮寒松了口气,扶着东方若雪想帮她坐起来,那东方若雪不知是昏了头,还是没有明白怎么回事,伸手就是一巴掌……
连暮寒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瞧着她打了过来,身体往后一仰,而东方若雪本来都没有坐稳,大部分的力量都在他的身上,不由地也跟着压了过来,连暮寒倒在了地上,而东方若雪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压在了他的身上,她待看清楚是连暮寒,自己也愣了,只愣了片刻便是一阵咳嗽,她心里感谢这阵咳嗽,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缓解这尴尬的局面呢。
连暮寒终于爬了起来,他开口道:“拖你下水的人不是我,我只是让他们逃掉了,没有看清,我怕你……我救你来着!”
“谢谢你……”东方若雪说话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连暮寒来救自己!
“只是那是些什么人?”东方若雪疑惑地看着他,连暮寒星眸闪亮,却是摇头,他真的不知道。
东方若雪叹了口气,突然站起知来:“倾然呢?我记得她和我一起落水的!”
“她自然有人去救,你没事了吧……”连暮寒说着,眼睛便看向别处,因为她一身纱裙湿得透彻,他甚至都看到了她里面的肚兜,刚才急着救人没有什么,这会儿,倒是有些不自在。
连暮寒知道自己的花名在外,怕是和她在一起连累了她的名声,便开口道:“前面就是抱云殿,我去给你找宫女来带你去偏殿换身衣服……”
闻言东方若雪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不过,眼底却掠过一阵喜悦,自己这个狼狈的样子,她其实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更不想让他瞧见,可是如果有一个人来救自己,那么,她选择那个人就是他!
看着她娇羞的样子,连暮寒的心里动了一下,但是仍然面无表情:“你在这里等着吧……”
“等一下!东方若雪开口道,“我在这里,不知道那些人还会不会回来……”
说到这里,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
连暮寒点头:“你说的对,那你跟我一起走……”
东方若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点了点头,好在秋天的风比较大,天气又热,她的薄纱裙走几步便有些干了,两个人**地回到了抱云殿前,立刻有人围上来,将东方若雪护到了大殿里,换衣服还是梳妆,自然不必细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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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连暮寒浑身湿透了,他也不顾宫人让他换衣服的劝阻,到处寻找太子,终于看到了急匆匆的东方锦,他立刻近前:“怎么样?安倾然救下来没有?她可是受伤了?”
东方锦将他扯到一边,压低声音:“不要声张……”
然后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对于秦建仁和安倾然的事情,他只是一带而过,并没有说出详情,因为他真的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就算是他一想起那个情景都是想杀人!
好在他及时赶到!
“那秦建仁现在如何了?我们怎么处理他?若是说实情,倾然的声誉毕竟受影响,而不处罚他,何以消心头之恨?”连暮寒咬着牙道。
“我自有办法!”东方锦说完看着连暮寒道:“你可以去换衣服了,这里面没事,还有你救了东方若雪,所有的眼睛都看到了,你想躲也躲不掉的!”
连暮寒哦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眼瞧着小船渡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那秦香凝早过来了,她还四处打听,看看大家知道了那两位千金发生的事情没有,可是她没有看到安倾然,倒是看见东方若雪被人带了回来,关于东方若雪,她倒是没有多少反感,现在对她的反感就是因为她和安倾然走得太近,楼挽月也一样,她哭得跟死了娘似的!
安倾然到底哪里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跟她好?
为什么?
不过,眼瞧着东方若雪回来没有看到安倾然,她的心里不禁生了希望,不管她现在在哪里,哥哥能不能得偿所愿都无所谓,只要大家看到她衣衫不整地出来,所有的目的就达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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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报着极大的希望,等着看热闹。
眼见着所有的宾客都到齐了,总理太监并礼部的人开始摆宴,那高台早就搭好的,好像唱戏用的。
还有宫女宫人来回穿梭开始摆果品!
眼瞧着宴会就要开始了,还没有看到安倾然的身影,安染月偷偷的扯着安嫣然:“现在还没有看到你姐姐,怎么也没有人去找呀,这皇宫里可真怪,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安嫣然故意叹了口气:“我还在考虑要不要通知父亲呢,他现在一定还不知道姐姐落水了,在这个皇宫里,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便是有什么不吉利的,这会儿也该捂着盖着……”
“这若是安倾然真的出事情了,可怎么办?将军府得大乱呀……”安染月也是故意叹气道。栗子小说 m.lizi.tw
事实上两个人的心里都乐开了花了。
安嫣然又叹了口气:“这都怪那些宫人,若是我们坐那条船,也许就不会出事了……”
“嫣然,说起来该谢谢那宫人才是,你说呢?”安染月突然道。
安嫣然看着她,突然地笑了:“也许我们该去找找姐姐,东方郡主救回来了,姐姐会有消息的。”
安染月和安嫣然说着,两个人四处地看着。在安嫣然的心里报着天大的希望,希望她落在水里就永远不要现身了,那样,自己可真是了了所有的心思,她还在想,幸亏自己没有在那条船上,否则,搞不好自己会被怀疑搞鬼,而现在,自己坐收渔人之利就是了。
这场宫宴,每个人都怀着自己的肝肠。
正在这时,礼部的人开始宣布寿宴开始,皇上和皇后由大殿里缓缓而出,皇上牵着皇后的手,皇后的脸上全是幸福的神情,两个人就在众人跪拜中,走到了上位,皇后同皇上一共坐在龙椅上,云启帝今天也很开心,虽然心中无比苦涩,不知道这是不是云皇后的最后一个生辰。
而云皇后脸上一直挂着浅笑,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下,东方锦又自己选定了太子妃,这让她心里无比的满意。
众人平身之后,云启帝开口道:“今天是皇后的寿辰,皇后的意思呢,今天君臣同乐,不拘大礼,自在为上……还有刚才听说有东方郡主和安府千金发生了些意外,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猜疑,现在朕就告诉大家,这两位千金,有惊无险,东方郡主被连府的公子连暮寒救起,而安倾然……”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东方若雪从身后的大殿走了出来,已是换上了一身娇黄的衣裙更衬得她脸如白玉,眉眼清晰,好看得不得了。
她对大家躬身施了一礼,然后又对着皇上皇后跪拜:“臣女安倾然恭祝皇后福寿安康,皇后对臣女的救命之恩,臣女铭感五内,无以为报……”
“傻孩子,本宫举手之功,救人一命,也为自己修福,还要你报答不成?”云皇后看着跪在地上的安倾然,笑得欣慰,这个孩子真的很聪明,她大概怕人疑惑她的名声,怕皇上不介绍她被谁所救,自己说了出来……”
秦香凝一听,便傻了,怎么是皇后救了她?自己的哥哥呢?
她四处寻找也没有看到,她心里的感觉越来越不好,定远候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惹下了那么大的祸端,在宴会上,还与其它的王公五臣觥筹交错呢。
而此刻安嫣然和安染月也是愣了一下,安嫣然嘴角扯动了两下,这安倾然还真是好命,她怎么就正好遇到皇后了呢!
这样下来,她不但名声没有受损,反倒让众人高看一眼,而安忠涛也知道了自己的女儿无恙,心里算是松了口气,这个女人真是多灾多难,不断地遇险,就连坐船,她也会出意外!
刚才知道她落水后,他几乎昏过去,皇后寿辰的日子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是他没了女儿,也是他保护教育失职,为皇宫添晦气,罪责不轻,这下子好了不但没有罪责,也保住了女儿,而且还是皇后娘娘亲自救的,这三方齐全的好事,让他总算是觉得这个女儿还算争气,可能也是她命中带富贵,才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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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东方若雪被连暮寒所救,这寿王心里是感激自己的女儿保住了性命,至于女儿的名声,那连暮寒虽然不是朝中权臣之子,但是凭着他与太子的关系,这让寿王不禁也高看一眼,这么多年,皇权变更,皇室争斗,所有的种种,让他认识到了这种关系的重要,有了这种关系,那重臣权臣的位置只是早晚的问题。栗子小说 m.lizi.tw
而东方若雪从上岸到换衣衫,嘴角都挂着一丝羞意,还带着笑,她早已将心偷许了连暮寒,以为这一世不会有机会,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救了她的命,这一世的名声就算是毁了,她也心甘情愿,她还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对于连暮寒还有另外一番的看法。
接下来是献艺祝寿。
千金献艺祝寿的事情也是早就定好的,这宫宴,哪家的千金不想露脸?
一开始先是宫里的歌伎舞伎上场,歌舞过后,便是众家的千金。
东方若雪又为皇后作了一幅画,是雍容牡丹图,那画成之后,正好不知从哪里飞过来一对蝴蝶,当飞过牡丹图时,竟然停了下来,落在了上面,众人惊讶声和掌声一起,那蝴蝶受惊飞起,但仍旧盘旋留恋着,显然不想放过这前所未见的娇花嫩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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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皇后喜得直拍手:“郡主的画越发的长劲了,连蝴蝶都分不出真假……”
有人将画呈献给皇后,那双蝴蝶就一直盘旋跟随着,皇后接过画,又看着那对蝴蝶,眼底的喜色不由地越来越盛,东方若雪一转身,看到站在哥哥身边的连暮寒,此刻他与哥哥站在一起,风姿迥异,但风头丝毫没有被哥哥压下,东方若雪只看了一眼,便心如撞鹿,下了台,仍旧面红心跳……
东方润和连暮寒站在一起,东方润之所以站在连暮寒的身边,主要是因为连暮寒救了他的妹妹,他去感谢。
太子东方锦此刻站在人群中,看着前面一身白裙的安倾然,他眼底的神情仍旧忐忑着,他无法忘记刚才的那一幕,他也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没有及时赶到,会怎么样?
而秦建仁那个王八蛋,虽然自己废了他,但仍是不解心头之恨。
他心里在想着,应该怎么收拾那个东西。
而现在最为恼火的是东方夜,他找了半天没有看到秦建仁的影儿,但是发生的事情他可是非常清楚,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秦建仁会对安倾然下手,安倾然可是自己要娶的女人,他也敢插手,而且用这么卑鄙的手段,那安倾然如果真沾了他的手还有的好吗?
只是这个畜牲,他真是胆大包天,他竟然敢在皇宫里行这样的事情!
他忘记了,当初那秦建仁已经把他的目的告诉他了,他不还是帮凶来着吗?
这时,琴声响起,台上两人小美人相对而坐,两架琴相隔不远,琴音一高一低,宛如两个相互追逐的小鸟,最后飞向空中,再分不出几只,只是一曲,和谐无比!
这两个人正是安嫣然和安染月,她们两个来之前已是打定了主意要出彩的,虽然前有京城三绝,但是秦香凝的琴技安嫣然已偷学了不少,而且两个人又偷偷地练习了很久,就为今天这样的场合准备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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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在楼府里她们没有机会上台表演,被安倾然夺尽了风头,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两人的表演也算是珠联璧合,也是赢得了大家的掌声。
而楼挽月一曲飞天舞,惊艳全场。
秦香凝仍旧表演的琴艺,确实也众不同,到底不愧为京城三绝,比安嫣然与安染月的琴声更上了一层楼。
她表演之后,安倾然上前:“皇后娘娘仁德,救倾然一命,倾然无以为报,想为皇后献舞一曲,也是臣女的一点心意。”
云皇后闻言脸上露出了喜色:“好啊,今天是本宫的好日子,本宫就不怕热闹,早听说你舞得好看,正好本宫开开眼……”
安倾然缓缓站立,一身白裙,经历了刚才那样的事情后,脸上带着些许的绝然与清幽,眼神幽远,仿佛她这一刻已经不属于这个尘世,她是不知哪里误落凡间的精灵,只站在那里,就让所有的人不由地心一疼,这个女孩子是绝对是用来宠的,给她多少宠爱都不为过。
乐声起,她选的是一首古乐曲,赤着脚,更如从洪荒走来,历尽艰辛,仿佛突然发现了人间,脸上是痴迷的,欣喜的,她腾空跃起,双膝跪地,引得人群一阵哄然,这样的功夫,如果不是控制力度恰到好处,一定会伤到膝盖,可是她砸地无声,有明白的知道这个女孩子要不身怀武功,要么这舞已练到了出神入化……
安倾然脸上的表情更是感染到了所有的人,她嬉戏,流连,都生动如同大家亲临现场,更透过她的双眼看到了最美的人间!
可是突然间,她脸上现了惶恐,那表情是惊慌,是不舍,又是了解,大家都不知道她一个小姑娘的脸上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表情,而且表现得那么到位,所有的人都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跟着她一起惊慌一起不舍,她是要离开吗?
她要去哪里?
台上,她腰肢柔软,跳出的舞蹈众人不可思议,甚至觉得她与以舞技为绝的楼挽月相比,一丝不差,而她更胜在舞蹈让人不只惊艳,还能深入人的灵魂一样,让人人心都揪起,与台上的这个精灵一同呼吸!
直到这个精灵高高飞起,又重重地落在,挣扎着,喘息着,最后伏在地上,再无声息……
所有的人都捏着一把汗,舞结束了,众人仍心惊不已,他们还是头一次看舞蹈能读出故事来,这是前所未有的,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她能演绎的这么好,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故事,不知与舞者的表达是否一致。
连皇后也惊讶了,看到安倾然爬起来,她松了口气,她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她还真的担心:“倾然,你可以说说你跳的舞到底什么意思,看得本宫心里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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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一笑:“回娘娘,臣女这舞是想表现一个精灵误入人间,她看到人间的美景,非常欢喜,她喜欢这里,可是没有想到,人心不古,有人贪恋她的美色,有人想要她的能力,而她看清了这一切,对这个世界很是绝望,最后到底没有逃过人类的毒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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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听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故事是好故事,这人心不古的事情本宫也同意,可是结局得改一改,精灵如此聪明,怎么会让人类算计了去,她应该早些觉醒,躲过暗箭明刀,你说呢?”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安倾然,安倾然心里一动,怎么觉得皇后意有所指呢?
只是她听不明白她话里的深意,她是告诉自己加强警惕要小心吗?
于是她一笑:“多谢皇后娘娘提醒,臣女下次跳的时候,会改一下结局。”
东方锦长长地出了口气,天知道,他控制自己不冲上舞台得多大的定力,尤其刚才看到她柔弱的躺在台上,那一刻,他想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赶到,这个倔强的小姑娘已是心哀欲死了,所以,以后自己一定要保护好她,不让她有任何闪失。
这一舞让他更加的迷醉,虽然她有点小,但是他可以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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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精灵一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自己。
献艺结束后,众人各自行乐,有糕点水果酒水一应俱全,因为人太多,无法一一分到桌子,只是王族大臣们才进到大厅陪皇上皇后进餐,而其它的人就在外面的长廓里,边欣赏美景,边随意用餐,倒也是美事一件。
皇宫里头一次如此随意宴乐,众人都非常开心。
当然,这里面还有很多人有着心机,有着算计,这个宴会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尤其对于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的大家闺秀来讲,只有这样的机会,才能见到男子。
安染月的眼神一直追着东方炎,她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和她说上一句半句的话呢?
而安嫣然则寻找机会想单独和表哥谈谈,她们好久没有在一起聊天了,自从发生上次的事情后,表哥就冷落的她,显然还在生她的气,虽然她解释了是安倾然在捣鬼,但表哥就是不原谅她把他出卖的事情,她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表哥回心转意,她觉得自己应该装可怜,用柔弱来打动他,毕竟小时候,自己一骂一闹,他就哄着自己,什么好东西都给自己了,这样的表哥,她一定要夺到他的心,让他娶正室的时候考虑一下,而且她希望她有机会登上康王府的正室。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就是她要做的,否则这一趟宴会,倒是白白的浪费掉了机会。
对于安倾然刚才出色的表现,她现在发狠,或者恨她都没有用,她明显地和皇后走到了一起,自己现在斗也斗不过她,先考虑好自己的事情再说吧。
可是遥遥的见到表哥面色不善,铁青着脸,也不知道跟谁在生气,她倒是犹豫了一下,自己这会儿去找他,是不是正触到了他的霉头?
安倾然总算是松了口气,今天自己有惊无险,皇后救了自己的命,她真的是救了她的命,不过秦建仁如此对她,她该如何报仇?
将事情和父亲说?
可是将军府若是明着与定远候交恶,很可能会影响父亲在朝中的地位,那定远候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他再联系众人孤立父亲,到时候,很可能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连累将军府,当然,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自己的名声就完了,最好的结果就是嫁入定远候府,而嫁给秦建仁,自己宁可死!
所以不能说,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只是这口气该如何下咽?
她还不知道秦建仁已是废人的消息。
现在宴会上的人全不知道,只有秦建仁自己昏死在那里。
这件事情太子自有安排,只是这是娘亲的生辰,他不想扫她的兴,至少这会儿不想扫,让她多开心一会才好,不管是真的开心,还是假的。
他觉得自己的娘亲本人该是对这样的宴会不感兴趣,而她能这么大张旗鼓地来办,一是为了领父皇的好意,另一点,怕是娘亲想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娘亲虽然没有跟自己挑明,但是她眼神里有内容,自己能感觉得到,而且,她喜欢安倾然!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脸上现了一丝骄傲的神情。
颜贤妃看着满院子的彩衣华服,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刚才这才艺表演,最出彩的是安倾然,她又是将军府的嫡长女,想来想去,也就这个女孩子能配得上自己的儿子,她越瞧那安倾然越满意,她的容貌看起来也是一等一的,真是没的挑。
她打着主意,心里想怎么才能求娶到手。
而舒贵妃虽然讨厌安倾然,因为上次就是她算计康王,让康王丢尽了脸,可是,这也能从另一方面反应这个安倾然很聪明,而将来的皇权之斗,少不了这样一个聪明的臂膀,所以,对于安倾然,她仍然心怀希望,也是康王妃最好的人选,上一次,她与她聊天,被皇后娘娘所破坏,这一次,她又被皇后所救,她与皇后有着不解之缘还是因为皇后的手已经开始伸到了宫外?
皇后都相中的人一定错不了。
她想着趁着今天,她可以做主,得将她与康王的事情说准了,做实了。
抱云殿西北是花园,有凉亭还有供客人休息的屋宇,这些宫里的娘娘都安排在这里,每人都有燕坐更衣的地方,宫人来往忙碌,宾客也是云集于此。
楼挽月和安倾然还有东方若雪坐在其中一个凉亭中,亭外就是波澜起伏的碧心湖,那湖边不时的有鱼出现,引得几个千金娇笑不已,安倾然手里拿着馒头,不时地掰碎丢到水里,也会有鱼过来抢食,几个很开心。
东方若雪看着这湖面,起了幽思,她偶尔目光会寻找着连暮寒的身影,只是不知道这位公子跑哪儿去了,都没有看到。
倒是她的哥哥,会不时地出现在她们的左右,目光会放在安倾然的身上,只是谁也没有觉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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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玩着,安染月和安嫣然也过来了,还带着其它的几位千金,大家一起说着话,都是小姑娘,所以,很是容易相处,只是大家的话听起来可得分清楚,真的假的,都是那么好听,可是谁都明白,未必所有的人都真心的希望别人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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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们进了大厅休息,有宫女端上茶点,大家也都累了,而正在这时,有宫女悄声的来请安倾然,说隔壁有娘娘找。
也没有说哪个娘娘,安倾然心里加了小心,她自从进了皇宫,就觉得好像进了满是陷阱的小岛,她如果不小心,很可能落下陷阱,尸骨无存,而她能做的,就是被害,她觉得现在的自己一点儿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发生过的那些事情,如果不是有贵人相助,她真的不知死几次了。
到了隔壁,却发现没有人守着,她轻轻地推门进去,闻到了一阵甜香,屏风后面,有一双靴子露了出来,而那双靴子,正是宫靴,只有皇子可以穿。
那靴子没有动,一直站在那里,事实上,是放在那里的,此刻她并不知道。
“安小姐……”一个妇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安倾然才发现,珠帘里坐着的正是舒贵妃,这个发现吓了她一跳,刚才自己竟然没有看见,忙一拜:“见过贵妃娘娘,不知贵妃娘娘找臣女有何吩咐?”
“只是外面人多吵杂,空气腌脏,让你进来歇歇,这里最是清静,我们也说会儿话!”舒贵妃美丽的脸上全是真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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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心里纳闷,她今天怎么会如此好心,那屏风后面的宫靴又是怎么回事?她细听,却也没有呼吸的声音,难道她有什么阴谋?
但她仍是笑着道:“多谢娘娘美意……”
“嗯,今天你那舞蹈真好,真难为你了小小的年龄,有那样的功底,而且那样特别,想起来,倒也是将军和夫人平时教女有方!”舒贵妃说着客套话,并伸出手来,将桌子上的水果和糕点往她面前推了推,“尝尝,这都是井水冰过的,很清凉,今天虽然是秋分,可是这日头狠毒着呢,就当解暑了!”
安倾然笑笑,伸手拿了一块糕点,她举到嘴角,闻到了一阵异得,这种香气,同清晨未出太阳时曼陀罗的味道一样!
她笑了笑,又将糕点放下:“对了,娘娘,刚才我听到皇上好像差人在找各宫的娘娘呢,说是前殿赐宴,好像皇后娘娘有话要说……”
舒贵妃一听信以为真:“哦,我不过是刚出来透口气,那你自己在这里歇着吧,不要告诉别人,这里的东西你随便享用……”
她很是笑颜如花,声音里都是亲切,仿佛她是自家人,这便宜不外露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点头,将糕点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真香!”
舒贵妃看到她吃了,眼里露出了笑意:“我去去就回来,不知怎的,我特别爱与你聊天……”
等她出去后,安倾然立刻将自己嘴里的糕点吐到了手帕上,一点没剩下,那桌子上的水她也不敢用来漱口,因为那里面是发。情的药粉,她鼻子对这个最敏感,就是因为上一次,差点着了安嫣然的道,她以后才特意用功,将可能混合成这种催。情。粉的药物都研究了个遍。
她故意咬了一口,就是为了让舒贵妃放心,然后她到底想干什么,才会露出马脚。
她抹净自己的嘴角,悄声地走到了屏风的后面,却原来真的只是一双靴子,并没有人,那舒贵妃这是何意?
她还以为康王在里面等着呢,他没有在这里,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不可能!
可能是这会儿康王没有过来吧。
可能是她麻醉了自己再去找康王?或者不是康王,而是算计别的人?不管怎样,她绝对不会是好心,她已经怀疑自己给康王和安嫣然下。药,上一次她没有调查清楚,是不是这一次,要报复呀?
不管怎样,给自己下药终归不是好事,她一定有阴谋。
安倾然想了几种可能后,嘴角露出了笑意,她走出了屋子,正好看到安染月坐在廊下很是无聊,见她出来,上前:“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舒贵妃在里面备着茶水糕点,又清凉又安静,她人有事出去了,我正想找你和嫣然一起来品尝呢……”安倾然笑着道。
“是吗?我倒是有些渴了……你去找嫣然吧,我先进去……”安染月不疑有他,推门进去了,屋子里确实没有外人,所以她也没有在意,安倾然走到了一边,并没有去叫安嫣然,她不知道舒贵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等着。
她认为最可能的一项就是她出面撮合自己和康王,毕竟相比于安嫣然,自己更适合做康王的正妃!
正想着,果然见脚步趔趄的东方夜走了过来,他眼神四处查看,没有发现什么就推门进了屋子,安倾然了然!
果真是如此。
那么,她就成全她好了,安染月上一世与自己为敌,同安嫣然交好,两个人狼狈为奸,这一世,她就让她们共事一夫,看她们的关系还能好到哪里去!
安倾然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该报的仇她是一定要报的,否则这颗心永远无法平静。
当然,也是她们这一世没有一点儿变化,不过想想也对,只有自己重生,这些人当然仍旧是上一世的禀性了!
她叹了口气,其实,她何尝想变成这个样子,之前的那个她善良,心胸宽大,但得到的结果是什么?
所以,有时候她想,这人善被人欺的名言还是正确的。
眼见着东方夜进去了,并没有出来,所以,她该去找安嫣然了。
但是她并没有着急,只是掐着时间,算算差不多了,这个康王还真是一个畜牲,谁也不放过,这个安染月也一样,好不到哪里去!
当然,也许是药物的原因。
康王进屋的时候,脚步就开始虚飘的。
安嫣然正与秦香凝在一起说着什么,没有笑声,只是低语,看样子,秦香凝好像在发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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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外表美丽内心蛇蝎的女子,安倾然无语,她帮她哥哥来害自己,而再见面的时候,她竟然一点儿内疚的表情都没有,眼底还带着恨意,自己真的那么招人恨吗?
也许!
也许是这些姑娘们在妒嫉自己,她不掩饰自己的优点,当然也会坦然接受众人妒嫉的目光,没办法,她觉得妒嫉是最好的表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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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近前:“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安嫣然表面的功夫还是做得很好的,她看见安倾然忙道:“姐姐,你来了,我们正聊天,说你今天最出采,那舞蹈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练的!”
秦香凝也是点头:“是呀,放眼宫里,这么多的千金小姐,倒是倾然小姐独树一帜,让人觉得人玲珑剔透,聪明得很。”
“聪明?呵呵,我觉得自己笨得很哟,要不然怎么会掉进水里去了,听说你和楼小姐都吓到了,拼命喊人救我们,我还没有道谢呢!”
秦香凝的脸僵了一下:“这算什么,只是我不会游泳,若会了,早跳下去了!”
“其实我觉得有些事情是有天意的,当时我落下水后,就昏过去了,还以为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了,哪里想到,竟然被皇后娘娘给救了,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是呀,姐姐命大得很呢,洪福齐天的!”安嫣然也是嘴角僵硬地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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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这些了,走,舒贵妃备了一些糕点,我们去尝尝!”
“舒贵妃?”安嫣然正想着要见见自己的姨母,好好说说以前的事情,“娘娘什么时候备下的糕点?我们这样去不唐突吗?”
“唐突什么?她去前殿了,这会儿不一定会回来,我们倒那里正好歇歇,她看见了,也不会说什么,见到你,只会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说是不是?”
安嫣然觉得这话很受用,她一高兴完全忘记了安倾然是她该提防的人,她们一起往那偏殿走去,那屋门是半掩的,安嫣然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脸色一变,她听到了声音,那声音不对劲,她脸色一僵回头看她们俩个,这个时候也有不少人过来,而恰恰的舒贵妃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也走了回来,一拐弯,却见安倾然和安嫣然在门口,而她快走了几步,也听到了声音,那么屋子里的是谁?
她一着急,也顾不得什么,推门而入,安嫣然只是奇怪,有人大白天的敢在宫宴上行此事,不知是谁!
结果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安倾然悄悄地退了。
秦香凝也觉得这样的场面自己不适合呆在这里,床上的两个人看到了舒贵妃怒气冲天的眼神,才稍微神智清明些,东方夜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子,正是安染月,他都不怎么熟悉,不由地开口道:“怎么是你?”
安染月仍旧神智不清,她兀自抱着东方夜索求的样子,真是不堪入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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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贵妃将地上的衣服摔到了他们的身上:“还不快穿上,像什么话!”
安嫣然站在屏风那里简直呆掉了,喃喃地道:“安染月……”
安染月看到了安嫣然,如五雷轰顶,一下子清醒过来:“怎么会这样?怎么回事?”
她哭了起来,只抱着衣服,连穿上都忘记了。
而最知道怎么回事的是舒贵妃。
只是她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你怎么进来的?”
她问安染月。
“吃东西,安倾然让我吃东西……”安染月指着那桌子上的糕点道,“只是吃着吃着好热呀,又困,我就想睡一觉,没有想到,救命呀……”
她竟然喊起了救命。
舒贵妃气得沉声喝断:“住嘴,你上了康王的床,喊什么救命,若再声张,本宫治你个勾/引迷惑之罪!”
安染月被吓到了那里。
安嫣然突然开口道:“一定是安倾然,她叫我们吃东西,一定是她在东西里下了药,我这就告诉皇上皇后去……”
“你站住!”舒贵妃喝住了她,“你胡说什么,安染月与康王早就有情愫,这难免做出丑事,你指责安倾然下药,有什么证据,她今天重新换过了衣服,那药物若是有,难道是暗指是皇后娘娘给她的,你不要命了?”
安嫣然愣在那里,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她一时没有转过弯来,现在被舒贵妃喊住,她细一思索,是啊,就算是安倾然下的药,她也没有证据,她这一落水,倒正好的替她自己洗清了,再说,这所有的东西都是舒贵妃准备的,安倾然肯定不会同意,她一定会怪在舒贵妃的头上!
等等,难道真的是舒贵妃?
所以表哥却正好在这里,是不是安倾然发现了什么,所以才带自己过这里来,才把安染月送了过来,到底是表哥后进来的,就算是安染月吃了药,他完全也可以控制住的,怎么会这样?
自己的姨母算计谁呢?
她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是她想算计康王和安倾然?
这样一想,所有的事情就都通了!
她整个人也呆在了那里。
而再转身的时候,那桌子上的糕点和酒水早没有了,是贵妃吩咐人撤走了吧?
那就一定是她做的了!
否则她不会这么急于消灭证据!
安嫣然觉得这屋子里热得快要炸开了,她再呆不了了,便冲了出去,好在这里偏僻,所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只这几个人知道。
安嫣然一路哭,一路跑,只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哭个痛快,可是又不敢大声。
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恨谁了,是安染月?
她当然也有责任,她也是吃过迷/药的,就算是吃了迷/药,那也不是死人,也知道发生的所有事情,现在她和康王也这样了,姨母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一定不会让她声张,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也娶了她?
她和自己一起服侍康王?
安嫣然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当然,安倾然最可恨,她一定是看出了什么,才会如此殷勤,可是那又怎样,她不过使了一个小计,就这么多人上当,连舒贵妃都吃了亏,当然,自己这也是猜想,也许安倾然什么都不知道?
可能吗?
安嫣然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
同时她对自己的姨母心里也开始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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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凝面红心跳地跑开了,她觉得自己就不该出现在那里,舒贵妃一定看到她了,也不知道记住她没有,这样的事情舒贵妃一定不想让人知道,不过,这也不怪自己,要怪就怪那个安倾然,她早不请晚不请的,怎么偏偏的这个时候让她们去那里,见那丑事!
她喘了会气,觉得这个宫宴确实也是机会,自己竟为哥哥忙活了,显然他没有如意,除不掉安倾然,自己可以对太子下手呀,换条路也许走得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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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想着主意,她一转头间,正好看到了太子东方锦正站在凉亭里,只有一个人,在望着无际的水面,那侧影那样的迷人,秦香凝痴痴地看着,突然心里生了主意,她慢慢地往那边走,就在走到离凉亭不过二十米远的时候,她突然惊叫一声,身体一个摇晃,人就向水里栽了下去,她的惊叫声很大,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了,而确实,就在她落水的这一刻,她隐约见到一个身影,箭一样的奔自己射来跳进了水里,她其实早准备好了,落水的那一刻,她就摒住了呼吸,心里在等着东方锦将自己抱起来!
终于,她被捞了起来,只闭着眼睛抱着那人的脖子,她只当是东方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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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到声音响起:“秦小姐,你没事吧!”
这个声音不是太子的。
她睁开眼睛,看见东方炎一脸的水珠,正低头看着她,而此刻,她身上薄纱的衣服已是湿透了,里面的肚兜也看得清清楚楚,她自己都不用看,也知道是这样,因为这都是她的设计。
她此刻双臂环着他的脖子,转眼看向太子站在岸边,而岸边围上了一群人,七嘴八舌的状似关心,她这样的衣衫若是上了岸,全被人瞧去了,所以,她干脆双眼一闭,昏了过去,东方炎吓了一跳,立刻跑着她跳上岸,喊太医,她只埋身在他的怀里,只当什么也不知道才好些。
心里各种恨,她明明算好了,自己落水的地点,离太子最近,这东方炎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贤妃看到自己的儿子抱着秦香凝,她忙也跟着上前,吩咐人准备新衫,又去打太医,然后将闲杂人等都摒退了,她当然有她自己的想法,这个秦香凝机缘巧合,会成为她的媳妇,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媳妇饱了别人的眼福,而秦香凝进了屋子,她也故意幽幽转醒,她这一落水,可怕是离太子越来越远了,她的身子已被宁王抱过,也看过了,她怎么办?
贤妃看着秦香凝,脸上的表情很是温婉:“秦小姐,快把湿衣服换了吧,免得着凉,我已让人去给你端姜汤了……”
贤妃看着秦香凝美丽的面容,心里很是满意,定远候府,可不是一个小门弟,自己的儿子若是能娶她为妻,自然多了臂膀,在宫里,没有蠢人,她也是一样,虽然平时和舒贵妃走得近,好像对她马首是瞻,但是对于自己的儿子,她当然有自己的打算,就像舒贵妃打算的一样,大家都知道太子有不足之症,连太医都没有办法,他又能活多久呢,而剩下的皇子里,也就康王和宁王是一表人材,皇上也是极看重的,上一次,康王出了丑事,皇上有些恼他,对他的注意力多少转移到了宁王的身上,所以,她当然也有了心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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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为皇位之争,这秦香凝也是她儿媳的最佳选择,再说,她也是嫡出的,而且是京城三绝之一,比舒贵妃找的安嫣然可是不知高出多少倍。
今天,她觉得自己的儿子做了一件最伟大的事情。
而秦香凝在贤妃的目光注视下,心里更是有些忐忑,这样的目光,从自己的娘亲眼神里看到过,她不是有什么打算吧?
她当然不好问,那东方炎救了秦香凝之后,早出去自己换衣服了,所以,秦香凝慢慢地也是平复了心情,事情已经这样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补救。
也许还有其它的机会。
皇后的宴会接近尾声,安倾然突然看到了秦建仁,是被人抬着出来的,众人不解,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安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他这样,一定和自己的事情有关。
而且她看到了太子!
她心里一动,自己昏过去之前好像看到他了,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建仁出岛必须经过码头,而这码头就在抱云殿前,所以,他想躲也躲不掉 ,再加上这岛上这么多人,太子让他这一刻被抬出来也是有目的的。
秦建仁仍旧昏死着。
所以众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皇上也让人来问话。
太子回复,说刚才侍卫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宫女衣衫不整要跳湖,一问之下才知道,她差点被秦建仁强暴,而撕打中,那宫女不小心伤到了秦建仁的命根子。
定远候闻言眉头立了起来,立刻近前查看,他挡住众人的视线,揭开秦建仁的衣衫,只看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完了,自己这辈子完了。
这个儿子算是废了。
他心如刀搅:“是谁,是不是那个小宫女在诬陷我儿子!”
那个衣衫不整的小宫女哭成了泪人,她跪在那里:“奴婢不敢,若不是奴婢拼了命反抗,现在奴婢已经……”
这本是皇后的寿宴,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自然不能让他继续发展,不由地开口劝定远候还是息事宁人才好,而此刻秦建仁幽幽转醒,定远候看着自己的儿子道:“说,你是不是要祸害这个小宫女?”
秦建仁看了一眼宫女,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太子,一翻白眼儿又昏过去了!
“一个小宫女给她多大的胆子,她敢诬陷秦大公子!”皇上开口了,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还在他的碧心湖上,还在这里!
他真的动了气,再加上,关于这个秦建仁品行恶劣的传闻不是一件两件,以前定远候百般抵赖,后来那些受害的姑娘也都被他娶进了门,现在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的眼前,他不管,这些大臣们也过不去,再说,这个牲畜在这里还这么大的胆子,到底是谁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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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候一听,慌了:“皇上,此事还有待追查!”
“人证物证都在这里,等秦少爷醒来还有他的供言,我相信,他不会否认!”太子东方锦开口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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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皇后心里明镜一样,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如此杀伐绝断小小的年龄已能如此,有勇有谋,就算她现在死了,也能闭上眼睛了,所以,她嘴角一直带着浅笑。
云启帝闻言又看向定远候:“定远候,你教子不严,罚俸一年,而秦建仁看样子也得到了处罚,暂且如此吧!”
定远候只能领旨谢恩,这件事情,算是让宴会蒙上了一层阴影,至少云启帝脸上的表情不好看,但是云皇后却不一样。她知道,太子此举意味着什么,知道安倾然在他的心里有多重要。
所以,她本来打算就在这场宫宴上给楼挽月和东方锦赐婚,而她之前也就这件事情暗示过了楼丞相,丞相当然愿意。
只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云皇后觉得这件事情倒不急了。
对于定远候的处罚说下去后,宴会一时冷了场,舒贵妃此刻起身:“皇上,臣妾有一个请求!”
云启帝看着她,深吸了口气,显然他也想将这不愉快的一幕揭过去:‘好吧,你有什么事情要说?’
“臣妾想请皇上赐婚,将安染月赐给康王为侧妃!待及笄后迎娶!”舒贵妃没有办法,硬着头皮提亲,这可是她答应安染月的,为了保住自己和儿子的名声,否则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栗子小说 m.lizi.tw
云启帝有点意外:“安染月?是谁?”
他根本不知道,也是因为那安忠远实在是一个小官,他的女儿他怎么可能知道。
舒贵妃说了之后,云启帝有些意外,但倒也同意了。
接下来贤妃站起来,向皇上提议赐婚秦香凝与东方炎,皇上刚刚的处罚了定远候,看到他心疼儿子,心里想,这门婚事也许可以安抚一下他,但他开口问了定远候的意见,定远候能说什么!
虽然那东方炎只是一个王爷,但到底也算是皇上还给他们家面子,否则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进皇宫。
所以当然笑着同意。
秦香凝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全是苦笑。
都是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哥哥,当然也怪她,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她还有希望嫁给太子东方锦。
可是现在她真的不能拒绝。
自己若是拒绝,那定远候府一定会遭到皇上厌恶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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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
楼挽月有些奇怪为什么皇后娘娘没有赐婚给自己和太子呢?
爹爹已和她说过这件事情了,对于东方锦,她心里没有什么好印象,他花名在外,人又有病。
现在没有提,岂不是更好?
她笑着转身,眼眸流转间,看到了清雅脱俗的东方润站在不远处的树下,眼睛看向众人,那目光也不知道落在谁的身上,但是楼挽月的心里却是一动,脸有些热了。
事实上,东方润的眼神一直落在安倾然的身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小姑娘牵肠挂肚,她还小,可是她的气质更是自己想要的。
仿佛了然一切,成竹在胸,又是那样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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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到了将军府,因为有孕,连瑾瑜没有去,安倾然只简单的将宴会的情况跟她娘亲说了,连瑾瑜闻言很是高兴,也后怕,她的女儿怎么这样的多灾多难呢?
而安染月是哭得回来的,安忠远对于发生的事情很是无奈,他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好在自己的女儿没有白白吃亏,当老夫人知道发生的事情后,一句话未说。
安忠远怕他娘亲憋出病来,不由地开口劝道:‘母亲,这孩子的事情已是这样了,母亲还得想开些!’
“不为安染月的事情,我是在想安倾然,她现在越来越让我看不透了,这个孩子了不得!”老夫人吧。
楚氏开口道:“也不见得有多厉害,她不是差点落水被淹吗?我想这树大招风,是有道理的……”
她自己说完,才注意道自己前后语句的矛盾。
是呀,她也承认,那个小丫头不一般,别的不看,就看她这么多次总能大难不死,这后福不知得多少呢!
安染月在自己的房间里就是哭,她本来喜欢的是东方炎,怎么就阴差阳错的到了东方夜身边,她对东方夜一点好印象也没有,再说,从此后就得和安嫣然共事一夫,一想到这点,她心里别扭得很。
安嫣然对东方夜的有很强的感情,而且她是一个有心计的人,她都知道,嫁过去后,自己不得受气?
再想起,今天自己丢了大人了,也是一个字哭,上一次,心里还偷笑安嫣然,没有想到,报应这么快就临到自己的身上了!
楚氏想方设法地劝她,虽然她对于发生的事情也是很不满意,但到底那是康王府,自己的女儿将来也是一个侧妃,那不比民间的正室要好得多吗?
而且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也是跑不了的。
如果安倾然嫁得不好,这康王的侧妃也可以蔑视她的。
安倾然自从回到了将军府,就闭门不理窗外事。
反正现在将军府里安静多了,父亲不再去找连瑾蓉,她们母女还会消停些,而安明轩现在由半夏带着,也是没有什么风波,这件事情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还有安染月的事情是神来之笔,这一世,她们两个好好斗吧,怕是也没有什么空闲来管自己了。
而经历了宫宴的惊险,她明白自己真的还需要强大,功夫不行,无法自保,还谈什么报仇,那太子也不能总来救自己!
一想到这点,她愣了一下,是啊,自己有事情,太子就在身边,从定远候府的那次开始,他大大小小地救了自己好几次了,如果没有他,自己的名声不说,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而今天,皇后竟然没有给他赐婚,她还惊讶一下呢,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上一世,就是这宫宴的时候赐的婚,可是上一世,自己并没有落水呀!
对,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改变,而让生命的轨迹也发生了变化,和自己有关系的人,都将产生变化。
这种变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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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知道,目前最要紧的就是母亲和她的弟弟!
那个贵气无比的弟弟。
关于了空大师的预测很快就能揭晓了,她有些忐忑,希望他说的对,可是又不希望他对,如果他推测正确的话,自己会入宫当皇后,而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那未来的皇上会是谁!
还是康王吗?如果真的是,她这一世的挣扎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她自己忙活得热闹什么都没有改变,怎么可以。
难道是东方锦?
他的身体问题倒是让她担忧,自己虽然能替他排毒,但他毒发的时候,谁知道他在哪里,自己能不能来得及?
一想到太子,安倾然的心里有些异样,她告诉自己不要去想,现在她得好好练功才行,表舅留下来的医书还有好多没有看,她越看下去,越觉得自已要学的实在太多了。
老夫人心里有气,但也抓不到长房的什么把柄,安忠涛最近也没有什么,连瑾瑜也是一心养胎,而连瑾蓉这颗棋子已不能用,至于安嫣然,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现在只知道难过吧,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气色,而自己的孙女倒好,也是一个不争气的,做下这丑事,她想扬眉吐气也不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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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处处不顺。
她现在最怕的事情就是安倾然与宫里的人扯上什么关系,她被皇后所救,皇后又对她赞不绝口,那她不会真的进宫吧,那个了空的话她听到了,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呢,如果她真的进了宫,自己若想帮安忠远压到将军府,那就不容易了。
平静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连瑾瑜腹中的胎儿已经九个月了,她每天挺个大肚子,很辛苦,但是很幸福。
天气冷了,开始飘起了雪花。
这一年过得分外的辛苦,安倾然觉得自己一辈子的心计都用在这一年了。
皇宫里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而东方锦也没有被赐婚。
至于这件事情安倾然并不清楚,楼丞相也是觉得奇怪,宴会后,特意留在了宫里,问皇后,为什么说好的事情有改变,当然,他问的时候非常有技巧,以至于不让人认为是逼问,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太子,可是他最好的打算。
皇后语重心长地告诉他,楼挽月是个好姑娘,而太子东方锦现在玩心很盛,若是赐婚,她早早进宫,年龄小,未必耐得住寂寞,只会对太子伤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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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打算再观察一阵,等太子定性后再提。
因为皇后说得很婉转,但是听到丞相的耳朵结果是一样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皇后改变主意了。
这件事情,他觉得很是惊讶,他也没有发现朝中有何异动,怎么的会有这样的变化?
难道皇后心中有了更好的人选?
他猜不到,但只当皇后真的是为楼挽月打算。
这天,天少有的晴好,将军府迎来了一位客人。
事实上这位客人的到来,老夫人之前半个月已打招呼了。
她是老夫人的侄女,也就是安忠涛的表妹,沈碧云。
当时老夫人在晚宴上提这件事情的时候,安倾然也在场,她并没有想太多,只不过是至亲投靠而已。
这个沈碧云说起来身世也是挺可怜的,当年,她嫁给书生覃书林,初时夫妻和顺,日子过得也挺好,婚后五年,生了一个儿子覃耀祖,可是天不顺人愿,那覃书林有了儿子两年后就染了病,一直缠绵病塌,久治不愈,最后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这年前人也死了,沈碧云拉扯着孩子过日子,熬到现在实在熬不下去了,她因为当初嫁给覃书林的时候和家里闹了别扭,再说了,家里也有兄嫂,她不好回去,想起自己的姑妈最疼自己,所以,就写了一封信,想求姑妈收留。
老太太见到信又心酸又是惊喜,这个侄女让她很贴心,而且,她让她来,还有别的打算,她这封信来的也巧,所以,老太太立刻送信,让他们母子进京。
她跟安忠涛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安忠涛没有意见,不过多出两口人来,一个月也多不了几两银子使,别说是自己的表妹,就算是一个旁门亲戚,他也看不得他们受苦。
他们到来的这一天,将军府还特意为他们接风,安倾然没有想到,沈碧云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美人,这岁月的风霜在她的脸上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宛如少女一般,一说话还有些娇羞,而她的儿子刚刚七岁,可能是因为失去了父亲,所以,他还是一个沉默的孩子。
安倾然性子淡然,并不会一见面就对人有多热情,不过,她发现这个姑姑还真是厉害,她三言两语的就拉近了大家的距离。
吃饭的时候,她坐在老夫人的身边,因为先前和老夫人讲叙她丈夫的事情哭过了,眼皮能些浮肿,吃饭的时候,她的心情看起来很不好:“姑妈,我们这么多年没见,大家都过得比我好……”
说着,她的眼圈又红了。
安倾然看她也确实可怜,这女人真的嫁得不好,可真是一辈子的事情。
不知怎么地,她想起了太子,也想起了楼挽月,不由地叹息一声。
老夫人抹了抹眼泪:“从此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别再说那些外道话,好不好?”
说着,她看向安忠涛。
意思很明显,让他这个一家之主表个态。
安忠涛也是笑着点头:“是呀,表妹,以后你就留下来,将军府就是你的家了!”
沈碧云听他这样一说,又抹了抹眼角,看着连瑾瑜道:“表嫂,以后就给你添麻烦了!”
连瑾瑜也是个心善的,哪里想那多,只是笑了:“母亲都说了,这是你的家,不让你外道,怎么又外道起来了?”
沈碧云这下子才破涕为笑。
覃耀祖很安静,安倾然看着他可怜,给他夹了一筷子的菜,覃耀祖有些怯意,但仍是说了声谢谢,不过,他眼底有戒备。
安倾然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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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云饭后陪老夫人聊天,因为他们聊的都是一些以前家里的事情,也不方便外人听,就两个人的时候,老夫人看着沈碧云笑了:“你这孩子呀,眉眼还没怎么变,你说当初我要把你嫁给安忠涛,你硬是不同意,非得跟那个穷书生,现在倒好,他给你留下点什么?啊?除了一个儿子,怕是还有债吧?”
沈碧云脸上有一丝尴尬:“债倒没有了,卖了房子和地都还清人家了,可是,也没有什么剩余,碧云让姑妈失望了……”
“是呀,你当时还真把我气到了,我就想不通,好好的将军府你不来……对,我们现在不说这个了,反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怎么样?现在我这将军府还不赖吧,皇恩厚重,恩泽不断,染月和嫣然等几年也会嫁到王府里去了,到时候,将军府更是兴隆,只是可惜呀,我这一生好强,结果到老了,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
沈碧云很好奇老太太为什么这么说,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插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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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叹了口气,又对沈碧云道:“还好,你来了,我也有了盼头了……”
“姑妈对碧云的恩情比父母还重,只是碧云现在无以为报……”
“傻孩子,谁让你报答了,我现在这样的家境,缺什么?不就缺个贴心的人吗?你现在留在了将军府,可是终非长久之计,他们虽然说了,你可以把这里当成家,但到底也不真的是家,对不对?现在,我有一个想法,就是看你什么意思……”
“姑妈说就是!”
“我说呀,之前你不同意嫁给忠涛,现在又有一次机会,不知你愿意不愿意再入将军,做我的媳妇?”老太太本想过几天再把自己的这个打算告诉她,可是她实在等不及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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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给安忠涛纳妾。
沈碧云闻言,心里倒是很复杂,一是丈夫新亡,她还须为夫守节,另一方面,这几年丈夫实在只是病,替她分担不了什么,倒累得家道中落,日子过得十分清贫,花一文钱都得想着,现在一进将军府,那气派已是让她自己都觉得自卑了,就连那奴婢们穿的衣服都比她的好,她怎么可能不动容,而且表哥这么多年没见,越发的成熟,比年轻的时候,还多了几分魅力,她的心里就有些活动了。
可是这让她表态,她怎么好意思直接说,只是摇头:“碧云已来投靠姑妈,一切姑妈做主就好……”
老太太心里明白,一笑:“好啊,这才是我的好侄女!”
老太太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自己拿不下连瑾瑜,至少可以让她失宠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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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沈碧云的好样貌,她就知道,安忠涛不会撑多久,再说,那连瑾蓉失了势,这个将军府内,能与连瑾瑜抗衡的人没有。
她怎么可能想办法?
这天,外面下着雪,安忠涛回府的时候,还挺早,他看过连瑾瑜就回了书房,有表要写,正写了一半的时候,有人敲门,却是沈碧云,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放在了桌子上:“表哥,还记得我以前做过的丝蓉汤吗?”
“丝蓉汤?”安忠涛眼神一亮,“好多年没有吃到了,只是你才来没几天,怎么下厨做菜了,这些事情都有下人做的,你吩咐就好。”
沈碧云今天穿着一个件大红镶毛的蜀锦,更是趁得脸白如雪,她一笑就带着两个酒窝:“表哥,这丝蓉汤是做给你吃的,下人做,便是同样的食材,不同人做出来的味道也不一样是不是?”
“那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在表哥家里白吃白住,还谈什么辛苦!”沈碧云说着嘴角扯出了一丝苦笑。
看着她的表情,安忠涛皱眉:“这话怎么说的,我都说过了,这就是你家,你不用存这多心……”
沈碧云忙抹了抹眼角,伸手将汤盛在了碗里,送到了安忠涛的面前:“表哥,你尝尝,这汤趁热才好喝……”
安忠涛接了过来,喝了一口:“还是以前的味道……”
“是呀,这丝瓜现在这个季节还不好找呢,只是找遍厨房才找到了两根,这莼菜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干,用露水一发,跟新鲜的一样,表哥,你说我告诉下人,他们能这样细心,把破边的,长残的都挑出去……”沈碧云笑着道。
安忠涛闻言轻轻地点头:“确实如此,只是麻烦你了,我统共也喝不了多少……你喝了没有?”
“给姑妈盛了些,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那你也喝些吧!”安忠涛开口道。
对于这个表妹,他在心里还有是很佩服的,她一个女儿家,竟然很有主意,当年不惜与家人闹翻,嫁给了覃书林,只可惜他短命,否则,夫唱妇随,也是人间一美事。
所以,他对她还算是客气。
更何况她新来将军府,一定有许多拘束,沈碧云听他这样一说,也是没有客气,盛了一碗,喝了起来,感叹道:“以前在家的时候,这样的食材有,但是书林却不太喜欢喝,所以,我也不大做,有时候想想,这辛苦是其次,能有人欣赏你做出来的东西,对做饭的人来说,也是一种肯定和满足……”
两个人一时有说有笑,晚饭的时间到了,两个人竟然仍不自知。
连瑾瑜坐在那里,看安忠涛还没有来,悄声问洪嬷嬷,老夫人坐在桌上也是开口道:“这碧云怎么还没过来?”
“回老夫人,沈小姐去找将军了……”一个丫环回话道。
“她找他做什么?”老夫人疑惑地道,随即想起来什么,笑了,“这个孩子呀,我知道了,她准定在将军的书房呢,她今天下午做了一份汤,给我送来了一份,那一份一定是给将军送去了,这忠涛早年就爱喝碧云做的这汤……”
后面的话是对着连瑾瑜说的。
连瑾瑜笑了笑:“这个,我还真没听忠涛提起过!”
“他们之前关系好着呢,小时候总在一起玩,后来各自成家,才分开了,这会儿大概在叙旧……”
正说着,安忠涛和沈碧云一同走了进来,有说有笑的,只是进了大厅看到这么多人瞧着,便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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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总算来了,有什么话赶明个再说,有的是时间,这回碧云也不走,是不是?”老太太笑盈盈地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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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没等说话,沈碧云开口道“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时间过得这么快,没有想到,天就黑了!”
安忠涛也是点了点头,说了声是呀。
众人谁都没有说话。安倾然也没有想什么,自己的姑姑和自己的父亲聊天很正常。
两天后,沈碧云给安忠涛送去了一件夹棉袍子,她说那是她亲手缝的。
安忠涛有些意外:“这……我的衣服够穿,而且府内有专门的人做这些,不用你亲自动手的,这么快,就做了一件衣服,是不是熬夜了?”
“嗯,也没有怎么熬夜,只是看表哥你的衣服有些不合身了,而袍子还是旧的……”沈碧云下面的话没有好意思说,这么大的一个将军府,都指着将军养活呢,可是却把将军弄得如此灰头土脸。
安忠涛叹了口气:“这个倒不是他们没有做好,而是我喜欢穿旧的,不合身,是因为我最近瘦了些,事情太多了……”
“所以,表哥你别介意,我闲着也是闲着,既然我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我做些活计,也是应该的,你就别说我了,也别客气了,收下吧!”她说着往前一送,塞到了将军的怀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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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对于这件棉袍有些头疼,他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按理说,自己随身的衣物,都是自已的女人来打理,这个表妹是客人,虽然话说把这里当家,也不能真的把她当成自己人呀。
看出了他的犹豫,沈碧云笑着道:“表哥,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不如从前,那时候,我们兄妹相处可是坦荡的,该怎么就怎么了,哪里还用想这些,你还记得那时候,你的衫子破了,还是我帮你补的,你新的不穿,只说这补的看不出来,跟新的没有区别!”
安忠涛闻言笑了:“是呀,你的女工倒是没的说。”
“是呀,我这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呀,总觉得自己哪里都不比别人差,过家的心气高着呢,当年覃书林家境不够殷实,我就想着,有我呢,我筹划着,怎么也不至于越过越败吧,可是没有想到……”沈碧云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眼泪落了下来,一颗接着一颗,象珠子似的,
她越哭越伤心,前尘往事的全勾了起来,那眼泪可就停不下来了,安忠涛本不是一个擅长哄人的人,他看着她这样的有些手足无措,不由地开口:“你别哭了……事情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好多了吗?”
沈碧云一边点头一边还接着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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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抱着那件夹袄,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而沈碧云哭得非常伤心,她的身体晃了几晃,有些站立不稳的样子,安忠涛不由地伸手去扶,而沈碧云顺势就倒在了他的怀里:“表哥,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安忠涛仍旧是笨手笨脚的拍她的肩膀,心里还可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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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云和安忠涛的走动,将军府内统共就这么大的地方,不可能没有人看见,也不可能没有人生疑,尤其沈碧云又是这样的一个美人,虽然是寡妇,却也是我见犹怜的,不知比些妾室出色多少倍。
男女之事,一向没的,还能被捕风捉影的,更别提他们还走的这么近,但是顾着各家的面子,谁也没有明着说罢了。
安倾然却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因为她正在院子里用功,连并着忍冬也很少出去,忍冬倒是不练功,她只是陪着她罢了,偶尔帮忙洗个针,做个靶子之类的,她倒是越来越佩服小姐,所以,她让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而且也乐得和小姐在一起,少是非,也不惹闲气。
虽然如此,出去走动时,也是听到些议论。
她没有告诉安倾然,怕是分她的心。
她只是把安嫣然和安染月的事情和她说了说,说两个人现在还走动,表面上看起来还不错。
而连瑾蓉已经不怎么出院子了,至于其它的几个妾室,现在也很安静。
安倾然知道她们根本没有与自己母亲抗衡的资格。
现在她觉得自己可以暂时放下心了。
她却没有想到,一个潜在的威胁渐渐地露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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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对于自己的丈夫和他表妹的事情并不知情,只是那天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去晚了,因为喝什么汤,连瑾瑜一天非常辛苦,她也没有闲心去管这样,再说,她想都没有想到。每天将军都是同往常一样,早晚的来到她房里看一看,偶尔的还陪她一起休息,他不在她房里的时候,大多数的时间住的是书房,偶尔会去妾室的屋里,这些她也没有什么意见,很正常,自己这样的身体服侍不了他,自己不能让他憋坏了身体,再说,那些妾室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工具罢了,谁家都如此过来的,正是怕妻妾有孕,才又多纳两房的。
可是洪嬷嬷这两天却好像有话要说,每每地欲言又止。
连瑾瑜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孩子的临盆日期,她记得不太准,所以让洪嬷嬷提前准备好,以备万一。
终于洪嬷嬷这一天开口道:“夫人,老奴这句话要是不说,实在是憋不住了!”
连瑾瑜点头:“是,我知道,你已经忍了好几天了,有什么,你现在说吧,趁着我还没临盆,有什么都一起解决了才是!”
“夫人,这个沈小姐,您真的打算一直留她在将军府吗?”
“这件事情老夫人和将军已经决定的了,不会有什么变化了,再说我当时也是同意的!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直说就是!”
“老奴听到丫环们传闻,沈小姐经常去将军的书房,一开始给送汤,后来又给送饭什么的,最后听说她给将军做了一套衣服,她在将军的书房里呆了很久才出来,有人说她抱着将军不松手呢……”
“老奴想,将军与夫人如此恩爱,将军定不会有什么想法,可是保不齐别人有想法呀,这个沈小姐,看着就不是一个老实的,也不知道她会弄出什么动静来,而且显然她比较得老夫人的信任,老奴还听说……”
说到这里,洪嬷嬷停了下来,看了一眼连瑾瑜:“听老夫人身边的人说,老夫人有意把沈小姐纳入将军府给将军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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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听完后半晌没有出声,给将军纳妾,她不反对,反正家里都有这么多的妾室了,多一个也不多,如果沈碧云是清白的女儿也不说什么,可是她是一个寡妇的身份,而且还带着一个儿子,这她是前所未闻的,真不知道老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这若是传出去,怕是以为将军饥不择食呢。
洪嬷嬷看着她虽然未开口,但那脸色却是苍白的,显然却也是动怒了,洪嬷嬷有些后悔,自己本可以不把这些事情告诉她的,免得她孕中还烦心,可是一想,现在还没定形呢,不告诉,若是万一定形了,以后的乱事更多,她就看不好那沈碧云,明明的是新寡,可是来到将军府后,就妖刀的,一看心里就不单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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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真的打算纳她为妾吗?这老夫人还没有提出来,我就这样去问,怕是不好吧!”连瑾瑜叹了口气道,“倒好像我故意往沈碧云身上泼脏水一般,毕竟人家是亲姑侄,老太太肯定心疼呢着。”
洪嬷嬷一听也是,不由地也是叹气道:“这样,老奴好好查查,如果老夫人当真存了那心,夫人可以旁敲侧击,倒不一定非得说得很明白,是不是?”
连瑾瑜点头,事实上现在她的心里很乱,将军的心最后才放在自己的身上,那个沈碧云又不一样了,洪嬷嬷说之前她和将军差点成亲,这里有着旧时记忆的,比连瑾蓉还不一样。
查来查去,确实这是老太太的意思,而且也并不避着身旁的人。
连瑾瑜知道后来到了北苑。
那时老太太正和沈碧云聊天,外面寒风四起,屋子里温暖如春,见到她来,沈碧云立刻起身迎接:“表嫂,外面天这么冷,你走动时可是小心些!”
“是呀,瑾瑜,你挺着这样大的肚子,还是小心点!”老太太也开口。
“正是趁着能走运,给母亲请安,等过些日子,有这个心,怕是也走不动了,不知道怎么的,这一胎特别的累,不比怀倾然的时候。栗子小说 m.lizi.tw”连瑾瑜脸色平静地道。
“你这是因为年龄大的缘故,也没什么,看着你的身体还不错,不用担心!”老太太笑着道。
沈碧云也是开口。
连瑾瑜见她在场,有些话也不好明着说。
沈碧云是个玲珑的人物,见状找个借口出去了,只剩下两个人,老太太看着沈碧云的背影笑着道:“你看这碧云如何?”
“母亲的侄女,哪里差得了,这身段,这气派,像极了母亲,不说,倒以为是母亲亲生的。”连瑾瑜昧着良心道。
事实上,一点儿都不象。
老太太听她这样一说很高兴不由地道:“你看你呀,挺个大肚子,还得料理家务,这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管家做的很好,我忙不过来的时候,会叫半夏冬菊她们过来帮我,倒也都是听话的,也能帮得上忙。”连瑾瑜知道她要什么,所以,忙开口道。
“那几个闷葫芦,不是我说,那见识,灵光劲,比你可是差远了,怕是比连瑾蓉都不如,只是那个糊涂的连瑾蓉做下了那么多的糊涂事,现在替你分担点家务都不让人放心……碧云这孩子呀,可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如果不是她命不好,嫁个病书生,那家怎么会过得现在这样?”老夫人说到这里有点伤心。
连瑾瑜也是点头:“是呀,我瞧着她水晶一样的人,怎么就是这命这么苦呢,我想着,这人啊,也分时运的,并不是一苦到老,人都说三穷三富的,这还是有道理的,我也挺喜欢这个表妹,这些天一直想着她,替她安排一个什么样的归宿好呢,这将军府我说话了,她愿意住到老都成,只是我觉得我们待她怎么好,也不如给她找个知疼知热的男人……”
老太太一听她主动提起这个,又是惊讶,又是惊喜,这倒好,也不用自己先开口了,难道她也是跟自己一个意思,不由地道:“你说的正是有道理,我也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呢!”
“是呀,母亲,我可是一直想着表妹的归宿问题,我想着,可以在京城帮她找找好人家,再看她的意思,如果她一辈子不嫁,就想呆在这将军府,我敢说,有我一口吃的,我也会分她半口,绝对不会亏待他们母子,真是可怜见的,我现在已经不把她当成表妹了,我和忠涛也说了,就当她是亲妹子,外面的人谁提起来,我们就这样说!”连瑾瑜的话将老太太的话堵在了嘴里。
原来她是这个意思,怪不得大冷的天她跑到这里来,敢情是先堵住自己的口呀。
她不想替她的男人纳妾。
她暂时可不想说什么。
这件事情倒也不是任由她一个人说的算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只是还得看她的意思,我是这样想的,她刚来,我们虽然是好心,但是若是提这个问题,她会不会多心,认为我们是不愿意收留她?”
连瑾瑜一听,倒是也有道理,不由地笑了:‘原来是我着急了!’
“嗯。”老太太为自己找到这个一个好借口而暗喜,随后道,“你现在的身子,什么也不用操心,你不是说有那些妾室可以帮忙的吗?就让她们做去,这个时候需要她们,也不能白养着,是不是?”
“这倒是,我也这样想的,这样,我先走了!”连瑾瑜有些累了,她知道自己不能说得太明显,那样反倒让人捉住了把柄,再逼着老太太直接说出她的意思,硬要逼着安忠涛纳妾,安忠涛是个孝顺的,就算不孝顺,这纳妾的事情,哪个男人会反对?
她走了出去,心情很不好,一出门却见覃耀祖跑了过来,连瑾瑜刚笑着道:“耀祖来了!”
没有想到小孩子却皱着眉头,扬着小脸道:“你是要赶我和母亲走吗?”
连瑾瑜被这个小孩子劈头盖脸的一问,有些发愣:“耀祖,你在说什么?我哪里有赶你们母子走呀?”
“你就有,你是个坏人……”覃耀祖说着上前猛地一推她,然后转身就跑。栗子小说 m.lizi.tw
连瑾瑜被他这一推,下意识地去保护自己的肚子,结果退得大发了,踉跄了几步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那些丫环们忙上前来扶,而连瑾瑜脸色苍白,额头上开始冒冷汗,突然地,她捂着肚子:“肚子疼……”
等她回到东暖阁的时候,肚子已经开始阵痛了。
所有的丫环都吓到了,好在洪嬷嬷还算镇定,发生的事情,她都看到了,她没有想到一个小孩子会冲过来推倒夫人,她只不过反应慢了一点,就害得夫人如此,好在将军府里早有准备,稳婆和大夫很快都来了,而安忠涛也是呆在连瑾瑜的身边,一直安慰着。
大夫检查了之后脸都变了,将安忠涛让了出去才说:“胎儿还没有转过来,夫人是难产,怕将军只能选一个!”
安忠涛一听立刻摇头:“两个人都得给我保住!”
那大夫被他吓得不敢出声,但仍是未动,安忠涛在外面着急地踱着大步,立刻让人去宫里请太医。栗子小说 m.lizi.tw
北苑,老夫人在屋子里,突然听到丫环报连瑾瑜要临盆是难产,沈碧云吓了一跳:“这可怎么办,是耀祖闯祸了!”
事实上,覃耀祖是听了老夫人贴身丫环说的,才冲动的跑去推搡连瑾瑜,那这个小丫环是不是老太太授意的,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
见沈碧云这样慌张老太太开口了:“你急什么,他一个小孩子做了事还能砍头不成,再说,她现在是难产,一会儿大夫来了,也许就能瞧好了呢,再说,她好不好的,你只是落个埋怨而已,大事还有我担着呢!”
沈碧云闻言,仍是心惊:“他们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表哥怎么可能原谅我?”
“多大点事,一个女人而已,我就没有瞧见她哪点比你好,还怕你表哥忘不了她不成……”老太太说完,“不过,我们得过去瞧瞧才是正理。栗子小说 m.lizi.tw”
沈碧云点头:“是呀,怎么忘了,这可怎么是好。”
她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她已经认这定自己就能入将军府为妾了,心里想着,她生不下这嫡子也好,对自己也一样有利不是,她生不了嫡子,自己再和将军生的孩子也就有地位了,而且耀祖也不至于太受气才是。
她和老太太到了东暖阁的时候,院子里已围上了一大群人,那大夫只问将军保大人还是保孩子,而稳婆也是急得不行,告诉将军如果他再犹豫,大人孩子一个都保不住了。
安忠涛心里想保连瑾瑜,他觉得对不起她,让她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可是这个贵不可言的嫡子实在让他盼了太久了,安明轩根本不入他的眼,心里总想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将来位极人臣封候拜相的,自己怎么可能随意就抛弃他?
连瑾瑜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妙,她抓住洪嬷嬷的手:“听我的……保,保孩子。”
洪嬷嬷摇头:“夫人,还没有到那一步呢,你别放弃!”
安忠涛进屋来,他看着连瑾瑜,连瑾瑜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睛都流露出了浓烈的悲壮,这样的时候,是容不得一点犹豫,可是这是一个多难的选择。
“将军,听我的,要……保住我们的孩子!”连瑾瑜看不得将军为难,她开口道。
安忠涛摇头:“不!”
洪嬷嬷几乎想哭,她真的怕将军保孩子不保大人,老太太也来了,她叹着气道:“我去拜拜祖宗,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忠涛,你快些拿主意吧……”
沈碧云这会儿不敢上前,因为她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她儿子,可是众人会把责任归到她身上的,她怎么可能承担这么大的责任,好在这会儿大家还没有想到这一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连瑾瑜扯着安忠涛的手:“孩子生下来后……你好好待他,还有倾然,那个孩子心事重,但也有主意,有什么事情你让她自己拿主意就好……大夫听我的,保孩子!”
连瑾瑜眼底带着泪光,她没有想到这一胎会让她没了性命,可是身为母亲,她会为自己的孩子牺牲的,只是她真的不舍,自己这个孩子也面都见不到。
就在这个乱得一塌糊涂的时刻,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坚决而清脆的声音:“让我进去!”
“这是产房你一个小孩子进去干什么?”有人拦她。
是安倾然。
她也不管就冲了进来,她恨自己真是不闻窗外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其它的人可能因为她是小孩子,连说都懒得说了。
她冲进来一看屋子里的情形,立刻上前就来把连瑾瑜的脉:“娘亲,有我在,你别怕!”
她的话,并没有让安忠涛多了半分信心,却是让他皱着眉头:“你怎么过来了?”
“娘亲,没事,大人孩子都能保住!”安倾然信心十足地道。
众人一听她的话,都觉得又好笑又心酸,那大夫也开口道:“小姐,这产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的心愿我们理解,只是这是难产,不是儿戏,你还是出去吧!”
安倾然知道他们看自己小,就小瞧自己,确实,自己也没有出诊过,别人怀疑也正常:“我很有信心,我来保我娘亲和我弟弟!”
她说得斩钉截铁,小小的脸上有一份不容人小觑的神采。
可是她的自信看在别人的眼里就是胡闹,就连安忠涛也是皱着眉头:“倾然,知道你担心你娘亲,可是现在不是你逞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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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看着自己的女儿,对于她的医术,她心里也没底,这会儿她突然出现,她心里感动,以为捉到了最后一根稻草,倒没有说什么,只是期盼地看着她。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大夫无奈地叹了口气,老太太也在旁边劝:“倾然呀,知道你心疼你娘亲,可是大夫都说没有办法,只能保一个,你还是出去吧,让你父亲好好想想!”
安倾然看着自己的父亲,见他眼底全是为难,她也理解,这会儿就是让自己来选择,她也会心疼,也会为难。
大夫也是开口:“你这个小姑娘说话也得根据的,我行医这么多年,这种情况下,保住一个就是喜事了,你怎么可以乱说。”
有人敢置疑他的权威还是其次,这么点的一个小孩子到这里胡乱地搅和,他也是着急生气。
沈碧云见情况这么乱,但仍是不敢开口。
她不知道生产完后,她会被怎么处罚,她心里又希望她有事,又希望她们母子平安,她觉得自己本来也是一个善良的人,这会儿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突然间的就变得不一样了,是呀,以前和覃书林在一起的时候,她也算是心如井水,只有他一个人,可是她这回又一次与将军见面,她的心完全被搅乱了,她不知道,一个男人,一个可以替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会让她如此心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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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若不是姑妈提醒,她还没有这分心,现在越看越觉得安忠涛哪里都好,几乎没有缺点,虽然做妾不是她的本意,可是能做妾她已经很满足了,只要呆在他的身边就好。
正想着,安倾然高声道:“你们都出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她的一番话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安忠涛眉毛都立起了来了,他没有说话,安倾然直接道:“父亲,你何曾见过我胡闹?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研究医书,我有信心!父亲,你得相信我不会拿我娘亲和弟弟的性命开玩笑!”
她说话的时候,非常的坚决,那神情让人看起来根本不是一个小孩子,倒象是经历风霜能处理大事的人。
所以,她的表情将所有的人都唬住了,但是谁都没有动。
安倾然将手里的银针包放在了床上嘴里道:“洪嬷嬷,把我把所有的人都请出去,忍冬,备热水,蜡烛!”
洪嬷嬷闻言倒是含着泪点头:“好……各位都让一让吧,都出去等着吧!”
安忠涛看着安倾然,他又看着连瑾瑜,后者对他点了点头,脸上是信心十足。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忠涛何曾不想让自己的妻和子都平安,最后看着安倾然:“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父亲,相信我!”安倾然的心里狂跳,她虽然没有一百分的把握,但是七八十分还有,她可不想让大夫就这样草率的处理娘亲和弟弟的性命,她可以救他们的!
一想到这里,她鼻子发酸,她不能再一次失去娘亲,也不能失去这个弟弟,没有这个弟弟,娘亲也不会好过,怕是又回到以前的状态,那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失败了,那这一世的重生,对她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她不可以!
屋里屋外的挤满了人,大家明着说是替夫人着急,可是安倾然她心里明白,这里面大大小小的人,连并老太太都算在内,真正替娘亲着急的没有几个,她看那些妾室的眼神就什么都不明白了。
正在大家僵持的功夫,突然地外面有人声:“怎么回事?”
却是难得一见的连瑾蓉,她怕安忠涛生气,见到他就说:“我在院子里听说姐姐有难,我是有过经验的,我来替姐姐接生。”
她一脸的急切,而且很真诚。
安倾然一见到她更是头疼,她怎么来添乱了,她若是来替自己的娘亲接生,自己打死都不同意的,她没有机会下手,自己岂能给她这样的‘好机会’?
所以没有等父亲开口,她便摇头:“谢谢你姨娘,我说了,谁也不用,我给我娘亲接生。”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竟胡说,哪有女儿给自己娘接生的,这传出去象什么话,再说了,大夫都说只能保一个的,你再耽误下去,若出了大事,可怎么是好?”连瑾蓉急切地道。
“那你有把握保住两个吗?”安倾然平静地看着她。
连瑾蓉摇头:“我只是来帮忙的 ,让我看看。”
“我说过,大家都出去,我有信心!”安倾然又一次重申道。
老太太怒气冲冲地近前:“安倾然,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出去,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在这里胡闹什么,这谁都劝你,还不好使了,你真是太另我失望了!忠涛,你就任你的女儿在这里胡搅?”
本来对安倾然有点信心的安忠涛,听他母亲这样一说,他也是沉声道:“好了,你出去吧!”
安倾然往自己的娘亲身前走去,她看着娘亲道:“娘亲,我会保住你和弟弟,你相信我吗?”
“我信然儿!”连瑾瑜虽然疼着满头是汗,但仍是坚定地道。
她随即看着安忠涛,“让然儿留下来陪我……”
安忠涛还想说什么,但看母女两个这样,再加上,他真的也希望有奇迹出现,所以,他想了想,看着众人道:“大家都出去等着吧。”
“忠涛,你也任她们胡闹?这正经的大夫都在这里,你却相信一个小孩子,我这真是活得大半辈子了,还是头一次遇到……我也不管你们了!”
老太太气得往外走去,沈碧云也跟着往外走,其它的人见状也都跟着出去了,连瑾蓉本来以为这是一个好机会,自己主动献殷勤,当然她也不是奔着帮忙来的,主要是给安忠涛一个好印象,如果这个当家主母没命,那自己可真是有了好机会。
大家都退了出去,屋子里还剩下一老一小的两个奴婢,她们的目光都投在安倾然的身上,说实话,她们心里真的没有信心。
不过,安倾危笑了笑:“都相信我,我会行!”
连瑾瑜点头:“娘亲相信你!”
安倾然因为最近特意多看了关于生产方面的医书,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个念头,会在关键时刻起这么大的作用,也许这都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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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诉自己不要紧张,拔出银针在先扎了几个止痛的穴位,让自己的娘亲缓合些疼痛,她这几针下去,连瑾瑜就觉得浑身轻松多了,她看着安倾然道:“倾然,你这是什么穴位?”
安倾然苦笑:“娘亲,你当时学医的时候再认真点,就什么都知道了!”
连瑾瑜也是苦笑:“当时不过是应付差事而已,哪里想到可以用得上,倒有你一半的钻研之心就好了!”
安倾然一边说话安抚她娘亲,一边做着准备工作,外面的人更别提有多提心吊胆了,安忠涛一直守在外面,他心里告诉自己,不该相信安倾然,可是内心还有另一个声音在提醒他,这个女儿能给他,他想要的结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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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几个大夫仍守在那里,他们是将军让留下来以备万一的。
可是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瞧着天都黑了,大概过了能有五六个时辰了,原来在这里的丫环们都走了,老太太和沈碧云也早走了。
北苑里的所有人都在等着这边的消息,当然,他们不会盼望这边传来好消息,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孩子保住了,那又如何,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就算是嫡子也是一个不成气候的,老太太算准了,本来有大夫在这里,她还想着会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呢,这回安倾然进去,她都不用想了,八成是孩子大人都保不住了,她不禁轻松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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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碧云一直有点神情恍惚,一会儿想着他们平安,自己的罪孽就小些,一会儿想着如果出事,她就更加有机会,只是怕表哥怪她。
总之,她是恍惚了。
现在夜都深了。
所有的人都没有睡,都在等着消息。
安忠涛已经敲了好几次门了,里面连呼痛的声音都没有,很是安静,根本不象是在生孩子,外面的大夫也不看好安倾然,心里在说她胡闹,也等着看热闹。
连太医过来都说没有希望保住两个,她一个小孩子能成什么气候?
安忠涛有些后悔,好在现在暂时没有出什么事情,安忠涛敲门,洪嬷嬷出来告诉他一切都好,很正常。
事实上,并不正常,羊水破了,宫口开了,而婴儿先伸出了一只右脚!
安倾然知道,如果婴儿这样出来,自己娘亲的命就没有了,她给娘亲止了痛,所以,娘亲并不太痛苦,而且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安倾然看见那只小脚的时候,脑袋也是一晕,但她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不能慌,她回忆着书上载的这种情况是什么原因,最后心有成竹将银针扎在了孩子的脚上,几针下去之后,那只小脚终于缩了回去!
忍冬惊喜地叫了起来,而洪嬷嬷也是念了几声佛号,这简直是老天在保佑,连瑾瑜知道自己有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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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孩子顺利出世了,果真是一个小公子,当听到婴儿响亮的哭声时,安倾然笑了笑,然后晕倒在地……
安倾然立刻被洪嬷嬷带人送回了栖梧院。
等人走后,忍冬一个转身,吓得几乎失声叫出来:太子正站在她的面前,当然,他不是来见她的,只说了声别怕,就从她的身边经过,看着躺在床上安倾然;“她怎么样了?”
“小姐累晕了,一会儿太医会来瞧的,太子您……”忍冬虽然不知道太子为什么会在小姐的房里出现,但她知道如果被人看见,这就是一个大问题。
太子只回头给了她一个手势让她禁声,忍冬也不想出声,但是实在得提醒他:“太子,一会儿太医他们会过来替小姐诊治,刚才太乱,将军只是吩咐先将小姐送回来……”
“我明白。”太子言简意赅,他只看着安倾然,他不过是顺道经过,却发现将军府正在发生着大事,其实,将军去宫中请太医,他就知道发生事情了,而他并不知道安倾然是这个大事件的绝对经历者,甚至还起着多大的作用。
他问忍冬:“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医都说夫人和小少爷只能保住一个,可是小姐不同意,她亲手接生,大人孩子都保住了……”忍冬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明显带着自豪。
太子看着床上单薄的小身影,他不知道她这小小的身躯里到底蕴藏着多大的能量,她到底还能创造多少奇迹。
忍冬看着太子偷跑到她们的院子才是最大的奇迹,他到底是怎样避过众人的,原本以为他能在深夜的时候进来不被人发现,现在看来,他倒是随时想来就能来,好像真的没有人发现他。
太子还要问什么,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声。
是管家带着太医他们进来。
那东暖阁现在喜气盈天,那新来到世上的小生命承载着太多的使命,同时也带来了滔天的快乐,或者,不只是快乐,应该说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现在只有管家来管安倾然,安将军在东暖阁,老太太等在北苑,其它的妾室姨娘也在东暖阁,没有人管她了,事实上,安倾然也从来没有用其它人管过,
原本要给连瑾瑜接生的太医开始诊治安倾然,对于这个让他们丢了面子的小丫头,他们也说不出是什么感情。
不过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他们心里的不快早没有了,诊治过后,才惊讶的发现,这个小女孩儿真不一般,这么小的年龄竟然得了大人的病:思虑过度!
她平时到底有多劳心呀?
忍冬知道太子在房梁上,刚才她吓了一跳,不知道太子在小姐的房里可怎么是好,只是一个转身就没有了,她才松了口气,忍冬听见太医的诊治,知道自己的小姐问题出在哪里,她就没有见过这么用功的小姐,成天的研究各种东西,好像她要往太医院考似的,不过,现在她终于理解了,如果不是小姐那样用功,将军府里今天就不会这样喜庆了。
太医们开完药后都走了。
忍冬将其它的小丫环也赶走了。
这里不需要其它的人。
她不知道太子为什么来这里,但是她知道若是外人看到了,可就不得了了。
跟了小姐这么久,别的没有学会,谨慎倒是第一的。
她出去亲自煎药,然后将房门轻轻地带上了。
对于太子,花名在外,可是她私下里却觉得太子也没有什么,并不是那样凶恶,而且一般的情况下都是和言悦色的,一点儿也没有架子,他与自己的小姐之间,救来救去的,也分不清到底谁欠谁的了,不过,她也有一个痴心在里面,眼瞧着太子和自己的小姐走的这,不知道是不是太子钟情于小姐,如果小姐进了宫,那便是未来的皇后了,想到这里,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个想法太大胆了些,不过,若是进宫,这个太子怎么瞧着怎么比那个康王好,康王一天总阴着脸,这不开心的人,哪里会有开心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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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安倾然睁开眼睛,看见床边的太子吓了一跳:“太子?”
她转头看了看屋子,倒是自己的房间,这才松了口气。
“听说你越发的长本事了,那些太医们很没脸呀,用不了多久,这京城关于你这个女神医的名号怕是就响起来了,你自己可有准备?”太子打趣道。
事实上,他不想说,刚才看着她昏迷的小脸,心疼得不得了。
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自己也有些害怕。
这样一个小姑娘,难道真的就牵动了自己的心?
安倾然听他这样说,苦笑了一下:“我若是当真要这个名倒也好了,只怕这不是好名,只是压在人身上的石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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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心里想,自己这次重生,可是步步惊心,她没有怎么动作,那些坏事还一件件的找到自己的身上来呢。
听她这样一说,太子的心里一紧:“是啊,你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该省省心了……”
“太子来找我有事?”安倾然很想问他是不是毒又发作了。
太子挑了挑眉头:“只是路过,进来瞧瞧!”
“嗯?将军府可不是什么交通要道,要路过怕也不是很容易。”安倾然坐了起来,靠在床边上,看着太子,目光如水。
太子一笑:“那我说特意来瞧瞧你,你如何?”
安倾然也笑了:“我当然是感恩了……有一件事情我想问太子。”
安倾然说这话的时候有点犹豫,自从上次宫宴后,她想起秦建仁的事情,越发地觉得是太子救了她,而且事后给秦建仁安了那个一个名声,他只能哑巴吃黄连了,他怎么敢说出他精心策划要害将军的女儿?
他背后里来还成,在皇宫里那他真是不要命了,安倾然也觉得秦建仁色胆包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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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点头:“问吧,保证知无不言。”
“上次是不是太子救了我?”
“哪个上次?”太子嘴角扯出了一丝调皮。
“自然是宫宴的那次,是还不是?”安倾然说着盯着他的眼睛。
太子想了想:“上次不是皇后救了你吗?”
他眼底的表情是意味深长。
“所以,秦建仁的强迫宫女的事情也是皇后的意思?”安倾然目光灼灼。
太子没有回答,安倾然已是明白,皇后哪里有闲功夫四处散步,然后还正好看到秦建仁在做坏事?
“谢谢。”安倾然终于开口。
太子没有回答,算是受了。
安倾然对于太子的救命之恩很是感激,她开始询问他毒发的事情,太子说最近感觉好多了,竟然一次也没有发作过,显然她的针法很有效果,想着以后有机会,让她将他的余毒全部清出来,而且还有意思想请她进宫为皇后瞧瞧病。
这可把安倾然吓到了,自己救了他,是因为那套针法是表舅教的,而救了自己的母亲也正是在书上看到的现成法子,至于皇后的病,她都不知道是什么,哪里敢下手。
看着她吓到的表情,太子叹了口气:“是呀,我不该给你这么大的压力。”
他的表情里带着心酸,推已及人,安倾然想着若是自己的娘亲一直有病,自己也应该会如此心酸心疼吧,可是自己的两把刷子自己知道,自己能救得了皇后吗?
因为自己没有能耐她竟然觉得有些对不起皇后,也对不起眼前的太子。
或者表舅可以?
她要不要跟娘亲商量一下,再把表舅供出去?
那个神仙一样的表舅,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他是不是云游去了。
安倾然正在沉思,太子看在眼里是她在想办法,但是他对她也不报太大希望,自己娘亲的病已经十几年了,太医们还说便是华佗再世,也是救不了的。
“听说你又多了一个弟弟!”太子转移话题道。
一提起这个弟弟,安倾然竟然一下子想起了空大师,她问太子:“上一次还记得我请你帮忙找了空大师吗?”
“记得。怎么了?”
“你让了空帮忙,有没有告诉过他,让他怎么说?”安倾然终于问了出来。
太子摇头:“大师是大师,说话还用人教?”
“你真的没有教?”安倾然又问了一遍。
“你是怎么了?大师说了你什么不成?”太子可是很敏锐。
安倾然咧了咧嘴,没有笑出来,她可不想告诉太子,现在,她有点害怕了,他说准了自己的弟弟,自己有多害怕,而且还是皇后,真是要命了。
太子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大师肯定说什么了,她不说也罢,也许见到大师的时候自己可以问问?
她还不知道呢,她的一切事情从此往后都会跟他扯上关系,她已经是他内定的太子妃了。
安倾然想喝水,她想喊忍冬,又怕把别人喊进来,再发现太子就不好了,所以,她一揭被子,自己要下地,却被太子按住了手:“你想要什么,我帮你,是不是喝水?”
“这你都知道?只是我怎么敢麻烦太子殿下,真是要命了。”安倾然笑了,这个太子还真是玲珑剔透呢。
太子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起身将水递给她,眼底带着笑意,看着眼也喝水,仿佛也是人生一乐事。
安倾然在太子的面前,倒没有什么拘束,只是别想起那往事,比如他与她的亲吻,还有,怕是他已经见到过她的身子了吧?
这样一想,脸不禁有些发热。
可好不好的,这太子这会儿突然近前,盯着她的脸看,相距不过一尺远,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一下子冲进了鼻子里,她细细地判断一下,竟然有桅子花的香气,她脱口道:“这花香真是特别,我在别处没有闻到过。栗子小说 m.lizi.tw”
太子无奈地摇头,对于这么近的距离,她还能胡思乱想,他真是服了,不过,他也不逗她了,这个小丫头现在看起来恢复了不少体力,不禁开口道:“以后劳心劳心的事情你少做些吧,这么小的年龄怎么操那么大的心?”
他听到太医的话后,就觉得心疼,她这么小,因为操心而病倒,他真是不该怎么说了,他虽然没有常在将军府内,但是发生过的事情证明,这个小姑娘一直在为自己和亲人打算,而且她运筹帷幄的,看起来,也是一个小小的将帅之材,她倒是生错了女儿身,不,她没有生错,如果不是女儿身,她怎么可以成为自己的太子妃?
安倾然听到太子这样说,她就明白他知道了很多事情,可是谁想有福不享去操心呢?
她也不愿意呀。
关于这一点,她不想说什么,但是她觉得自己的操心也许该告一段落了,母子平安,还会有什么事情呢?
事实上,她并不知道沈碧云的事情,因为连瑾瑜还没有来得及和她说,更因为这一段时间实在是闭关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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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话,忍冬进来了,端着药,她一笑,将药放到桌子上竟然转身离开了。
“这个丫头!有什么好事等着你不成?”安倾然笑着道。
太子又将药端了过来,他嘴角带着邪气:“这个小丫环,有前途。”’
安倾然瞪了他一眼,然后觉得他的话里有深意,而且象是在暗示什么,不禁脸先红了,自己去接药碗,结果太子不松手,两个人的手碰到了一起,太子眼底是打趣,而安倾然被火烧了一样拿了回来,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对于这个太子,她打心里的觉得没有办法,她斗不过他的。
太子竟然将唇放在碗边感受了一下温度:“烫!”
安倾然扑哧笑了:“难道你的手没感觉好?”
“又不用手喝!”太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安倾然无语。
她就看着太子用汤匙在搅着那碗药汁,很轻柔,很认真,但是难免有些笨拙,不过这笨拙才让安倾然心里涌起了感动,他怎么可能会服侍人,在自已的面前,他这样做,又是什么意思呢?
她搞不懂,又不好意思问,索性不把他当成太子,就当成普通的哥哥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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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安倾然醒来的时候,看见忍冬在旁边正打着瞌睡呢,已是中午了,看来,她睡了一夜了。
忍冬听到动静也醒了过来:“小姐,太好了,你醒了!昨天是累坏了,大喜呢,夫人和小少爷平安,将军乐得很,给小少爷起了名字,叫安明辰,星辰的辰……”
安倾然总算长出了口气:“真好!”
忍冬点头:“当然好,好得不能再好呢!小姐还是先洗漱,一会儿去看看夫人吧!”
安倾然进到东暖阁的时候,那洪嬷嬷看着她欣喜地道:“我的大小姐,你可是醒了,你可是将军府的第一大功臣呢!”
“是然儿来了?”连瑾瑜的声音从内室里传了出来,很有底气。
安倾然应着进了里面,看见自己的娘亲正靠在床头,看着怀里的襁褓,脸上是喜色。
自己的父亲也在。
安忠涛看着自己的女儿,他简直不敢相信,昨天和今天,他经历了地狱到人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自己的女儿救了将军府。
“倾然,昨天真是谢谢你!”
让自己的父亲说谢谢,安倾然有些意外,但也是很开心,只是笑着道:“也是机缘巧合,正好我看的医书上有救治的办法。”
安忠涛这才知道她一直在偷偷的学医,对于这一点,他觉得是自己疏忽了这个女儿,不过,这个女儿却是这家里的福星。
安倾然的注意力完全被安明辰吸引,这个弟弟粉嫩嫩的,一点儿也不象初生儿的样子,很干净,很白净,连瑾瑜将襁褓递给了她,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来,闻到了一阵奶香,这让她的心里一痛,自己上一世的孩子,如果不被那对恶人害没有了,她也是当娘的人了,看着自己的弟弟,真的让她恍惚起来,对于这个自己亲手接到人世间的小生命,她不禁多了一分感情,她感激他生命的顽强,他的到来 ,给了这个将军府无限的生机和光明,也给了她和娘亲无限的希望,他就是一个救星。
安倾然激动万分。
她抱着安明辰不放手,脸上全是喜欢:“明辰,我是姐姐,你看看我。”
安明辰才不看她,睡得正香呢,小嘴嘟着,不知梦到了什么,还巴嗒了一下。安倾然想笑又不敢大声,只是忍着:“娘亲,你看他呀,睡觉还想着吃呢!”
“小孩子不就是这样的吗?你小时候也如此,对了,说起来,明辰的样子,跟你小时候差不多呢,长大后,也是一个美男子!”连瑾瑜脸上带着骄傲。
她的倾然已出落成几乎倾国倾城了,这个儿子也会一样的,到时候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大家闺秀呢。
“是呀,弟弟是云启最美的男子,到时候,弟媳由我来选。”安倾然顺嘴道。
她没有想到,这不过是她的顺嘴一说,这个弟弟将来的媳妇还真是由她来选定的呢。
这都是后话。
安倾然抱着安明辰就不放手,一直在逗弄着她说话,连瑾瑜的身体恢复得很快,那些太医给开了药调理,他们对于这个结局说不出来的幽怨,行医了这么多年,奇迹看到过,奇事也看到过,可是像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次见到。
这个小姑娘到底用了什么招术,他们可是很想知道呢。
连瑾瑜看着自已的一双儿女姐弟情深的样子,欣慰极了,自己的这一对儿女就是自己的骄傲,尤其这个女儿,没有她,怕是自己也不会存在了吧?
她想到这里,开口道:“谢谢你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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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突然看到自己的娘亲这样感慨,忙道:“娘亲,这都是天意,你相信我,大家都会快乐幸福的,只要有我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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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说实话,没有听懂。
但是她却笑了,暂时将愁事的事情放到了脑后。
这件事情的起因,难道没有人追究吗?
那沈碧云就这样逃过管教不严之罪,她不知道她的儿子闯下了多大的祸端吗?
她没有跟安忠涛说这件事情,其它的人也没有说吗?
老夫人找到了安忠涛。
安忠涛的脸上仍旧挂着掩饰不住的喜气。
老太太心里各种恨,但是面上不露:“忠涛呀,媳妇和孩子怎么样?我不好去媳妇房里,担心着呢。”
是呀,这产房是去不得的,在一个月之后才可以。
可是安忠涛都没有管这些,他昨天晚上还住在那小塌上的呢,安明辰是个很乖的孩子,一夜都没有怎么哭。
听到他母亲问,他笑了:“都很好,没有想到倾然这么有本事,太医不行的事情她都能做到,我之前还真是小看了她,差点酿成大错了……”
“是呀,我也没有想到,当时还怪她胡闹来着。栗子网
www.lizi.tw”老太太脸上挂着笑,心里非常地恨,但仍是继续道,“我送去的补品,让厨房的人小心地弄,别亏到媳妇,都给她做了吃。”
“明白。”
“对了,这件事情得跟你说一下,幸好没有造成什么后果,否则你表妹真是自责得要死呢,你媳妇动了胎气是因为耀祖,这个你知道吧?”
“听到些,但他是个小孩子,知道什么!”
“哎,你真算是明白的孩子,这样想,要不然,还以为这个小孩子是谁窜掇的呢,你媳妇来这个院子里跟我商量碧云归宿问题,说是把她嫁人还是怎么着,那个耀祖不知道怎么就听见了,他只当你媳妇要赶他们母子走呢就骂她是坏人,好像是撞到了她,所以,我跟你说一声,别让别人的话影响你的判断,你的表妹呀,昨天一直在替你媳妇和儿子祈祷呢,她觉得自己有了大罪过了……”老太太是在跟他解释这件事情。
因为没有大事,又得了儿子,安忠涛心里欢喜,什么事情都看得开了,所以,他开口:“告诉碧云,就算真的有事,也是孩子无心之过,我不会怪罪到她的头上的,更何况现在皆大欢喜,她也不要自责才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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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明白的孩子,她听到后一定会感激的。”老太太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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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云去东暖阁探望,带了不少礼物,连瑾瑜看着她,心里有点异样,但仍是笑着道:“你瞧瞧你,寡妇家家的,哪里有什么钱,还给我送这些东西。”
她事实上也知道,这些都是老太太给她拿的。
沈碧云又一次为儿子的事情道歉了,安忠涛跟连瑾瑜提过,说老太太过话了,所以她也没有办法,只是道:“都过去了,小孩子不懂事,我不会怪他的。”
正在这时,其它的妾室也过来了,当然都带来了礼物,安倾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留意了,都是谁送的什么,到时候发现问题,她好知道那暗中搞鬼的人到底是谁。
那些妾室嘴里自然说着好听的话,但是谁知道心里都是怎么想的呢?
至于这些,安倾然觉得不可避免,谁让自己的父亲纳了这么多的妾?
这女人多了是非多,更何况都在抢一个男人。
不只她们送了礼,连皇上都赏赐了很多东西,还有一些交好的王公大臣们,给安明辰送了很多小礼物,都是挺珍贵新奇的,安倾然就在那里一一地捡着看着,她嘴里说着,这些小东西好玩,她先看,但是心里明白,自己的任务还真的重呢,安明辰出世了,她更得防着那些有心的人!
她不能冒险,她决定,只要有她在一起,就尽最大的努力将藏在暗处的蛇蝎都揪出来,她不能让祸患留下。
这将军府得贵子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所以一想有心想攀交的人都说要结娃娃亲,连瑾瑜说孩子太小,不能定,都婉拒了。
她事实上有一个心里,这儿媳妇自己来挑可以,但是至少得儿子点头,明辰才这么小,怎么可能定下来,那些大户的千金,谁知道又怎么样呢。那脾气禀性还有样貌,一样没一样,她怎么可能冒险?
做月子,得做足一个月,但是丈夫是不能临产房的,这血腥气也是晦气,这男人都是嫌弃和避讳的,可是安忠涛却是一个出奇的,他天天泡在连瑾瑜的房里,看着安明辰,怎么都看不够,然后再陪着连瑾瑜说话,偶尔还给她端饭端药的,连瑾瑜心里暖暖的,这样的丈夫才是自己想要的。
所以,她这一个月的月子做的,觉得很知足也很幸福。
而其它的妾室本来以为这是自已的机会,就像主母怀孕的时候,将军还去过几个人的房里,现在这一个月没准是最后一个月了,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谁的房里也没去。
连瑾蓉知道这件事情后,心里这个气呀,各种气。不过,也好,她没有机会,别人也没有,只是不知道,那个连瑾瑜现在美成什么样了,她真是称心如意了。
而安倾然对于父亲的表现也是很满意。
天气凉了,自从上一次沈碧云送给安忠涛一件衣服之后,她就没有再做什么活计,是因为看安忠涛虽然收下了,但也没有穿,便有些灰心,不过,自从耀祖这件事情后,她又觉得表哥对自己真的不错,所以,那心又活了起来。
她也不好再做什么衣服,太明显的,那汤也是做过了,她想起了一件事情,来找安忠涛,这一天,安忠涛刚在书房里呆一会儿,没有想到沈碧云会来找他,很是惊讶。
却见她愁云满面的,进了屋子,安忠涛奇怪地道:“你怎么了?”
“表哥,哎,我知道现在你一直都在忙,所以,也不想麻烦你,可是在这里,你是我表哥,能替我拿主意的也就是你了……”
说着要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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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本来只是过来找一个折子,然后就想回东暖阁的,一见她如此,倒是让人给她上了茶,对于有没有丫环在,她是不太关心地,因为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和安忠涛的行为得有人传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所以,她喝了口茶:“表哥,你说耀祖这个孩子,从小让我惯的,现在也是调皮任性,前几天几乎给我闯下了大祸,我想着,不能由着小孩子长,就想着,明轩不知怎么读书,也带着耀祖,让师父管管他也好。”
“明轩现在也没有正式读书,只是家里有个林师傅,早些年开过私塾,有些学问,他在家里管帐,同时也指导一下明轩,还有倾然和嫣然,现在倾然大了,许多东西都是自己学的,嫣然有时候还得师傅教一下,明个,我跟林师傅说了,你让耀祖跟着一起学吧,只是不知他以前学到哪里了,若是跟不上,我再让林师傅,单独教教他,也成。以后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是,这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事实上,我该先想到的,只是家里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竟然没有顾虑周全,你别伸心多想。”
沈碧云一听,脸上的笑容象盛开的鲜花,欢喜地道:“表哥,解决了这件事情,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现在表嫂新生产完,身子虚,有很多事情如果需要我的地方,表哥尽管吩咐就是,我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表哥不要把我当成外人才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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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倒不用,家里除了管家,还有许多人,暂时还不用你。”安忠涛真的没有想着怎么用她,其实他心里仍是觉得她是一个客人。
不过对于表妹,他还是与对别人不一样的,年轻的时候,对于人人都责骂的表妹,他倒有自己另一番的见解,认为她可以为了自己的爱人摒弃一切,那个覃书林是有福的,只是可惜福薄,到头来倒害了表妹,所以,他也说不清楚对表妹是同情还是羡慕佩服,更或者这些感情都有。
沈碧云的儿子覃耀祖开始和安明轩一起上学,沈碧云这件事情算是解决了。
第二天,她欢喜地过来找安忠涛:“表哥,耀祖上学很开心,我特意过来谢谢表哥,这是我做的杏仁酥……”
“不用这样客气,都说了。”安忠涛正在看卷折,见她如此,便捡了一声放在嘴里,不由地挑着眉头感叹地一下,“还真不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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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云笑了:“表哥看来是忘记我的手艺了,以前,你不是总夸我的东西做的好吃吗?记得有一次,你错过了开饭的时间,我给做的糕点,还被别人给抢去了,你只吃到一小块,后来又让我做,结果我回家了,后来就嫁人了……”
沈碧云说到最后有点感叹。
安忠涛看着她的样子,也是唏嘘不已,感觉那时候的事情就在昨天,转眼间已是儿女成行了,他的感慨被沈碧云尽收眼底,她立刻也是叹了口气坐了下来:“表哥,我们都老了。”
安忠涛看着她,摇头:“倒是我老了,你一点儿也没有变化?”
“是吗?”沈碧云轻抚着脸颊,一脸的羞意,仍旧仿佛十八的少女,让安忠涛的人不由地颤了一下,随即屏息凝神,但仍旧有些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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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苑。
老太太大病了一场后,才复原,她将病的原因归结为连瑾瑜生产那天又急又担心,安忠涛少不得前后忙活,又请太医又内疚,怕自己娘亲的病不好。
老太太自己心里清楚,这病是因为憋气又窝火才会如此缠结不好。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么险的情况,连瑾瑜竟然能母子平安,还真的生了一个儿子,那了空大师的话,现在由不得不相信了,如果这个孩子这么富贵,那他们以后还怎么得到将军府?还怎么让世袭落到安忠远的身上?还怎么让安明博有机会得到这个大宅子以及所有的娇奴俏婢财富地位等等。
对于这个沈碧云,她虽然也是疼,但是相比于自己的儿子,她也顾不得别人了。
所以,她要是能做了安忠涛的妾,自己可能就会行事方便些,那个连瑾瑜一副冰美人的样子,看起来很是聪明滴水不露,但都不是她所害怕的,就是那个安倾然,正因为她年龄小,反而让她觉得有一种恐惧感。怎么哪里都有她,而且在哪里她都出彩?
楼府的聚会她出彩,皇后娘娘的聚会她也一样出彩,而这一次就连生孩子这种事情,她也会掺上一脚,还解决了连太医都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那她岂不是将太医都比下去了?
她才多大呀,她哪来的这样的本事呢?
为什么有时候看她的眼神她心里有觉得一阵恶寒呢?
想到这里,她开口道:“碧云,你也努力些,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什么进展吗?”
沈碧云叹了口气:“姑妈,表哥现在一直在夫人的房间里,都快一个月了,真不晓得哪家的男人会如此,连产房的晦气都不嫌了。”
老太太冷笑:“他现在的魂不是被连瑾瑜勾着,是被那个小明辰给勾住了,了空大师说那是一位贵极人臣的孩子,又没有说安明轩一句好话,他不在那里又能哪里呢?若是你什么时候嫁过去,给他生个一男半女的,他保管也对你不一样。”
沈碧云闻言眼底现了羞色:“姑妈,还不知道表哥怎么想呢,上一次刚刚有眉目,表嫂不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差点还酿成大祸。”
“她?她一个女人家,若是丈夫喜欢,她不为张罗着迎娶,都是她失职,也不足为惧,你现在最好是得到将军的心,他若是开口,没有不成的,明白吗?还不趁虚而入等什么呢?”老太太倒是真的着急了。
沈碧云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
老夫人为了给她造势,将服侍自己的两个丫环指给了她,又给她买了两个嬷嬷,再加上原先府里派给她的,一共有五个丫环两个嬷嬷,这规格比府里的妾室还要高。
众人一开始不解,只当她是因为老夫人的侄女才会得到如此照顾,可是后来又不象,虽然不解,但将军府的下人们都知道新来的这位亲戚可不是好惹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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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见到沈碧云的时候都是非常的恭敬,这让一直过苦日子的沈碧云心里有了异样的感觉,所以,想嫁给安忠涛的心越来越强烈。
只是苦于无处下手,覃耀祖现在学习很用功也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拿当借口的。
天气越来越冷了。
但为了和安忠涛偶遇,她有时候早早地在安忠涛出入的路上等着,都装做偶遇,有时候说一句半句的话,但是统共才遇到三次,对于急不可耐的沈碧云,还不够解渴的,所以,她不由地加快步伐。
亭子里,冷风朔朔,这样的天气,最好能少出来才是。
好在这里有一棵梅树,以此为借口,倒也不为过。
正在看梅花的时候,余光瞧着安忠涛走了过来,沈碧云一直扯着的帕子飞了出去,她呀了一声回头,看见安忠涛便觉得很惊讶的样子:“表哥……”
安忠涛看见她的帕子一直飞到他的脚下,一伸手捡了起来,而沈碧云正在这时着急地往这里奔,一下台阶脚一下子崴到了,她整个人向安忠涛栽了下来 ,安忠涛想都没想,直接将她接住了,沈碧云站不住的样子,整个人挂在了安忠涛的身上,嘴里道:“疼!”
她本来只是故意的,却没有想到,这冬天的服侍太厚重,而她也是太急了,所以,还真的崴到了,不过,能扑在表哥的怀里,被他抱着,她觉得很值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伤到哪里了?”安忠涛担心地道。
沈碧云只是哎哟,并不说哪里疼,在安忠涛的怀里扭来扭去,那呼吸正好打在安忠涛的脖子上,而她扭动呼痛的时候,那大腿有意无意地在安忠涛两腿之间摩挲,安忠涛浑身绷紧,这有快一个月了,自己一直呆在连瑾瑜的房间里,没有解决自己的问题,哪里禁得住她这样的动作?
而且她好像擦了什么香,那特殊的香气一直往他的鼻子里钻,让他更是尴尬。
“表哥,我的脚……”沈碧云知道自己不能做得太明显,她捂着自己的脚踝,一手勾着安忠涛的脖子,“脚扭到了……”
她回头说话的时候,故意将唇擦过他的脖颈,安忠涛虽然不认为她是故意的,但她这样,可是让他动都不敢动了,不由地四处地看,却没有发现一个人,不由地开口唤道:“来人……”
沈碧云心里在想着,为什么你自己不抱着我回去?
如果抱了,那么将很快传到连瑾瑜的耳朵里,自己的姑妈再趁机将事做实,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这个木头表哥,竟然一点儿也不解风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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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躲在暗处的安倾然终于走了出来,她一脸的轻松和惊讶:“姑姑,你怎么了?”
安忠涛见到她来了,有些不好意思,但仍是松了口气:“倾然,快去找大夫,你姑姑的脚扭到了……”
“哦好地,姑姑我来扶你,我爹爹得马上上朝呢,再晚了,怕是会被皇上责罚哦。”她笑呵呵地近前,将沈碧云的手从自己父亲的身上扯了下来,确实是扯的,她用了力,要不然,这个女人的手都变成钉子了。
“也好,我走了,你好生照顾你姑姑 。”安忠涛脸色微赦,但很快恢复了常态,快步离开了。
安倾然本来觉得自己的娘亲受伤的事情不是小事,后来娘亲告诉了她,她就留了心,这天,她听忍冬说这个姑姑在这里早早地赏梅花,她就在暗处等着了,她绝对有把握这个姑姑是故意将手帕丢出去的,而且她那样的动作过来人一看,就知道是有意的,她这么故意的勾引自己的父亲,而父亲还好,虽然没有反对,但也是守着礼法,这样,安倾然心里就有数了,她得将这一切可能消灭在萌芽状态中。
所以,她扶着沈碧云的时候就偷眼打量她,见她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安倾然一笑开口了:“姑姑,怎么这么有雅致,大清早的赏梅来了?”
“哦,只是喜欢罢了。”沈碧云倒没有将这个小孩子放在眼里。
她仍旧在想着刚才的事情,自己很可能就要成功了:“你怎么这么早也在这里?”
“我呀,做了一个恶梦,就醒得早了。”安倾然一笑道。
“恶梦?什么恶梦?”沈碧云顺嘴问道。
“梦到有一条美女缠住了我父亲,把我吓醒了。”安倾然话里藏着机锋。
她才不会让沈碧云这么轻松就蒙混过关呢。
沈碧云心里咯噔一声,这个丫头不是意有所指吧,可是看她的时候,她眼神又无比的清澈,她觉得自己又想多了:“也许你看错了吧。”
“没有,我亲手将那蛇斩了,事实上,我也不算是被吓醒,我觉得是被那蛇的血恶心得醒了。”安倾然说这些的时候,一副嫌弃恶心的样子。
沈碧云不知道为什么,后背起了一阵凉风,这个小丫头她当真不是意有所指?
为什么她觉得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很有深意?
安倾然一直将她送回了北苑,府里的大夫也过来了,确定是扭到了筋,开了药又又开了膏药,安倾然一直陪到结束,她心里也觉得好笑,这个沈碧云还真是下大力气,将自已的脚真的扭伤了。
最后安倾然笑着道:“姑姑,你好好养着,如果有什么事情,尽管告诉我,在这个将军府里,我到底也呆了十几年了,什么事情都知道一些,明白一些。”
沈碧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只是巴不得她立刻离开才成。
所以,只是点头。
安倾然也不知道她听明白没有,自己这样点她,希望她能警醒才是,最好打消了那个念头,否则她还得想办法。
回到了东暖阁,弟弟安明辰睡得正香,娘亲也歪在一边打着盹,安倾然没有出声,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小孩子一天一个样,越来越好看了,长得全是父母的优点,长大后又不知是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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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辰的小嘴动了动,安倾然将手指收了回来,眼底露出了笑意,这个弟弟,她对他的感情很复杂,有很大一部分不只是姐弟,反而有母性在里面,他是她亲手接到人世间的,对于他,她寄以了很重的期望,而他确实也没有让他失望,他真的来到这个世间救她和娘亲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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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府里,现在他是她最惦记的了,她不会让人害到他,她一定要保护好他。
连瑾瑜醒来看见女儿又在儿子的摇车前发呆,不禁笑了:“你们姐弟两个,长大后感情一定好。”
“娘亲,你醒了?”安倾然笑着近前,“今天感觉怎么样?她身体可是舒服?”
“好多了,只是腰还有些酸,但这些都是正常的,是不是?”连瑾瑜脸色很好。
因为有安忠涛的陪伴,她觉得这是自己最惬意的时光了。
“是,娘亲多活动一下有好处……对了,沈碧云姑姑扭到了脚,她已经帮她处理完了,只是回来你和父亲说一声就行,她的脚怕是得十天半月的能好,就让父亲派人照顾她,有时候事情让她吱声就好,也不要整天却前院来晃荡,这里面,她地形又不熟,再出点什么意外就不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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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只是想给父亲敲个警钟而已。
连瑾瑜一听,也没有细问,只是点头。
“其实,我觉得这个将军府这么大,前苑后苑完全可以分割开,在后苑另设一个通街的门,大家都清静。”安倾然顺嘴道。
其实她更想说,当初就不该让这个女人留下来,他们留下的不是亲戚,是祸水。
“这件事情你父亲不会同意的,那样做,老太太会伤心,认为我们嫌弃他们了……”
安倾然也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孝顺的,他不可能做出这些事情来。那么她只有想别的办法了。
当然,还不能让娘亲知道。
其实她很想问问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不是奶奶亲生的,为什么她要将自己的寡妇侄女嫁给自己的儿子呢?
那寡妇可是命硬克夫的。
再说,她来这里不过才一个多月,怎么这么快就有这意向呢?难道在她来之间,奶奶已经打定了这个主意了?
为什么呢?
母亲刚生产,她就这样做,是想让父亲的注意力从母亲身上转移过去?如果沈碧云嫁给父亲做妾,对奶奶有什么好处?
或者她真的只是担心儿子,才让沈碧云来服侍?安倾然总之想不太明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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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对自己的娘亲没有说太多,她实在怕她担心。
两个人聊起了要办满月酒的事情,安倾然的心里一动,她想到了一个计策。不管怎样,她不会让人伤害到明辰和自己的娘亲。
她一定尽自己最大的精力,将已知的所有毒人全部搞定。
满月酒。
京城里所有的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这将军喜得嫡子,是一件大大的喜事,再加上先前了空大师的话,让所有的人都很好奇,都想看看这嫡子长成什么样。
那天,将军府内外人头攒头,说跟赶庙会似的有点夸张,但确实华盖如过江之鲫,车马如龙,但好在大家都很有秩序,礼物已经堆积如山,一个屋子都没有装下,太子东方锦,康王东方夜,还有宁王,丞相府,送的都是重礼。
皇上除了安明辰刚出生的时候送的礼物外,这一次又让礼部的人准备了金玉小儿锁,又给连瑾瑜送了很多宫里的补品,饰品还有不少名贵丝绸,都是别人眼馋心热的。
安倾然招待女宾,因为前几次聚会大家已经很熟悉了,所以一见面楼挽月和东方若雪就笑着上前,挽住她的手臂,笑着问她弟弟的情况的,东方若雪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要了许多,楼挽月也长了,两个人都是她的好朋友,也帮忙一起招呼客人,大家都是城里贵族,没有不认识的,秦香凝也来了,自从上一次的事件后,她几乎不怎么出门了,她本身是喜欢太子的,现在成了宁王妃,她心里十分的不痛快,不过事情怕是没有什么转机了,她现在能做的,便是劝自己认命算了。
而且现在她心思其实也悄悄地转变了,对于东方炎,她慢慢地劝自己接受他,然后她心里在盘算着,他有多少成皇的可能性,如果东方炎能成为未来的储君,她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这样想着,太子很可以不是有寿的,她就心里也慢慢地平衡了。
不过被迫想得开,和主动的选择毕竟是两码事,所以,对于发生的事情,她并不甘心,尤其安倾然,太子凭什么对她如此呵护?为了他,自己的哥哥都被他打成废人了,又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
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笑话他吧,好在自己成为了王妃,不管怎么说,是正牌的,比起将军府的这两个女人,她觉得还算好的。
可是她的目的可不是跟她们比,而是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安倾然。
她此刻象个当家主母一样,行事这么利落大气,更是让她不安,怎么隐隐的从她身上她看到了威仪?
对于秦香凝,安倾然虽然不喜欢,因为上一次落水的事情她也有份,但来者是客,她仍是笑着招呼,但两个人基本没有说话。
秦香凝很快和安嫣然安染月走到了一起,她们也不知道说什么,欢天喜地的。
所有的宾朋都要一睹安明辰的样子,等当家主母抱着安明辰和安忠涛一起出现在大厅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屏息凝神,那安明辰根本不管今天是不是自己的满月,他仍旧睡他的,众人自然一番赞扬夸奖,上一次有人提出娃娃亲,这会儿又有人旧话重提,连瑾瑜无奈地笑着婉拒。
老太太看着将军府里欢天喜地的样子,她更加的烦心,如果自己得不到将军府,这些都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她担心安忠远,他以后的生活怎么办?等自己闭眼蹬腿后,谁还能替他争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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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满月宴,主宾皆欢,那欢腾的气氛将冬天都赶走了,一直折腾到晚上宾客才离开,而家宴才正式开始,连瑾瑜闭关一个月,终于能出来,陪大家一起吃饭,她也是很开心,整个人丰腴了不少,脸色越发的红润白晰,整个人也是格外的有韵味,沈碧云看在眼里,心里非常地不舒服,这个女人怎么看起来也是这么年轻?她本以为这世上自己是独特的那一个,没有想到连瑾瑜却并不输给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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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老太太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真好,自此将军府有了嫡子,这将军府早晚就是明辰的,这后继有人,我就放心了,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
连瑾瑜和安忠涛只是客气了一下。
整个席间的气氛还是挺好地。
安倾然坐在那里一直很安静。
沈碧云站起来,举起了酒杯,看着连瑾瑜道:“表嫂,你是安府的功臣,我敬你一杯。”
连瑾瑜举起酒杯:“你以后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要客气才是。”
“我不会客气的。”
说着两人一起饮了,沈碧云坐下的时候,眼神状似无意地从安忠涛的脸上掠过,带着一点哀怨,自从她脚扭伤后,安忠涛只派人问候过一次,其它的就没有什么,他自己都没有来瞧过她,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管如何,姑妈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姑妈说了,等过了这阵子,很快就安排她和安忠涛的事情。
她不急。
现在在将军府里锦衣玉食,比之前的日子不知道幸福多少倍,怎么的,她都是满意的。
家宴上,大家都很客气,那楚氏和安忠远也一样,因为他们知道,最近一段时间里,关于这官陪和地位的问题都不可能得到解决,所以还得仰仗着将军府呢。
就在这时,突然安倾然站了起来,她看着自己的父亲道:“父亲,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国家有喜天下大赦,将军府有喜,女儿有个不情之情,还望父亲承全。”
大家都很奇怪,但想着她无外乎替她或者替她娘亲要些赏赐和福利吧。
安忠涛点头。
安倾然笑了:“娘亲有了明辰弟弟,这是举府欢喜的事情,而姨娘却还自己被困在岚晓阁里一个人多孤独,所以女儿想请父亲解了姨娘的禁,她出来,也有可能帮上母亲,也会替母亲照顾父亲的起居,再说,过了这么久,连姨娘一定吸取教训知道错了,我们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家人,是不是?”
天,她提出了这个要求,让所有的人都是大吃一惊,当然不包括连瑾瑜,因为安倾然这样做的时候已经先跟自己的娘亲商量了,她放出连瑾蓉不可能不先告诉自己的娘亲至于理由,真是太简单了,她娘亲不能亲自收拾沈碧云,恶心自该由恶人磨。栗子小说 m.lizi.tw
连瑾蓉她肯定能担当好这个重任。
她这样说,老太太都惊到了,她想不出眼前的孩子是不是傻了,还是真的善良过了头,怎么可能替连瑾蓉求情,当时她被关的时候,她可是没有求情,而且很大原因都是因为她。
安忠涛看着自己的女儿,他心里很是复杂。
那个连瑾蓉做的事情太过份了,让他很是生气,但是毕竟她为他生了一双儿女,也是安府的功臣,所以,他有时候想着放她出来,但又怕连瑾瑜为难,所以,现在他看向连瑾瑜:“夫人的意思呢?”
连瑾瑜闻言心里痛了一下,他这样问她,就代表着他自己也是心软了,他是想放出连瑾蓉的。
连女儿都替她姨娘求情了,她这个当姐姐的,难道会不同意吗?
所以她一笑道:“我想倾然说的有道理,瑾蓉也该知道错误了,再说我们也不能困她一辈子,现在就放她出来吧,现在将军府里一片团圆祥和,就差她一个人。”
安忠涛闻言点头:“好,就依倾然的意思,来人,去将连贱妾放出来,让她过来服侍吧。”
有人去了,大家又继续吃饭,很快连瑾蓉笑容满脸地进来,她没有想到,自己终于出来了,忙先给老夫人请安,又给将军问安,然后看着连瑾瑜道:“恭喜姐姐将军,喜得麟儿……”
连瑾瑜看着几乎瘦了一圈的连瑾蓉点了点头:“你出来了,就好自为之吧,不要再生事才好。”
连瑾蓉虽然心里生气,但是她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所有事情,也没有拦住那个小孽种的出世,她有什么办法,现在她能出来,听人说是安倾然的功劳,虽然她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但这会儿夹起尾巴做人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她笑着开口:“姐姐教训得是。”
众人一看连被关禁闭的连瑾蓉都出来了,各人都有各人的想法,不一一赘述。
翌日。
连瑾蓉早早地来到东暖阁,手里是虎头的小枕头:“姐姐,这是我亲手缝制的,软着呢,给明辰用。”
连瑾瑜接了过来:“你这么早来这里做什么?我都说过了,以后的晨省可以省了,你就不用过来了。”
“姐姐,不为规矩,只是这么久了没有见面,妹妹心里也是想的慌,也想见见小少爷。”连瑾蓉恭敬地道。
听她这样说话,好像姐妹情深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连瑾瑜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帮着明辰换尿布,连瑾蓉一点儿也不嫌脏,过来帮忙:“姐姐,这些都该是奶娘的活计,姐姐不用亲自动手才是。”
“我喜欢做这些,你瞧,他是不是像倾然小时候?”连瑾瑜温柔地笑着。
“是呀,跟倾然小时候长得真象,你看这眉眼,长大后,不知怎样的好看呢……”连瑾蓉边说边逗小明辰,小明辰呵伊的说着婴儿语,连瑾蓉心里柔了一下,但随即硬了起来,这个小畜牲的诞生,让她们母子都没有好日子过,自己的儿子自己都不能时常看到,禁足那么长的时间,她一次也没有见过。
那个贱妾也敢把自己的儿子当作她的养,她真不生儿子想孩子想疯了。
连自己这个亲娘,她都拦着,真是一个贱货,她不收拾她们,都以为自己真的变成猫了。
正在这时,沈碧云来了,她给连瑾瑜送了糕点过来,见到她们两个在屋,她一笑:“表嫂,我做了桂花糕,给你尝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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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蓉看着这个年轻的俏寡妇,怎么地都觉得不太对劲,她是新来的客人,在这里住下不走了,这些都不是问题,可是听丫环们说,老夫人想让她做妾?
别的妾倒也罢了,跟木头也没有什么区别,可是眼前的女人,让连瑾蓉的内心本能地起了警觉,她不是一个平常的角色。
连瑾瑜看了一眼,连瑾蓉倒是伸手将盘子接了下去,一笑:“姐姐正在忙,你没有瞧见吗?难道让小明辰这样晾着?”
沈碧云一听她的语气不对,心里也是起了警觉,对于她的恶名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是不要惹她为妙,所以,一笑道:“是我考虑不足,没有眼力见。”
“听说你的儿子七岁了?”连瑾蓉好像无意地问了句。
“是呀。”沈碧云仍旧笑盈盈地。
“那你男人死多久了?”连瑾蓉还真是不客气,她这话问出来的时候,沈碧云的脸终于变了颜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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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叹了口气:“有一年了。”
“才一年呀,那你就开始穿红穿绿的,而且这身上连个祭奠的东西都没有,至少也该象征性地插只白色的珠花吧,如果别人不知道,倒没有以为你是寡妇,看起来,倒象是有什么喜事似的。”连瑾蓉的嘴说甜极甜,说损是极损的。
连瑾瑜没有想到,她们这一见面,还真的对上火了,倾然说的真是没错,这连瑾蓉可是容不得人的,她自己还没有得到将军的独宠,怎么可能让新人上位?
想到这里,连瑾瑜对于自己的女儿更是佩服了,不禁嘴角起了笑意:“连瑾蓉,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哦,对不起,姐姐我一时间忘记了,她是客人,怎么能这样对她,是不是?”连瑾蓉故意上前,“我这个人就是太直了,有什么看不习惯的我就直接说出来,你别介意啊。”
沈碧云不介意才怪,哪有人一见面就损别人的,还那么理直气壮?
她都不知道这个连瑾蓉这么难处,看来姑妈对自己的提醒还是有道理的,看来想嫁给表哥这条路真的不好走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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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嫁了,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倒还是正牌的夫人好说话。
沈碧云只是笑了笑:“你说的也有道理……”
“是呀,我觉得也是有道理的,你做寡妇也得做寡妇的样子,不能这样的,但也可以原谅,我们将军府现在喜事不断,染月成了侧王妃,夫人又生下嫡子……”
连瑾瑜都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连瑾蓉事实上就是给沈碧云一个下马威,然后话又扯回来。
沈碧云一时无措,但她也不是一个任人捏圆搓扁的,所以,点头:“谢谢连贱妾的提醒……”
连瑾蓉一听她直接叫自己贱妾,这虽然是实话,可是听在耳朵里怎么那么别扭呢。
不过这倒是事实,她让她不能发威,只是笑笑:“以后相处起来,你就知道我这个人比较实在,也比较直,你不要介意才好……”
沈碧云当然介意,一回去就把这件事情和老太太说了,老太太想了半天,出口劝她:“这连瑾蓉一直在府内不断生事,但是她能一直没有被休,也是一个奇迹,其一归功于她生的儿女,另一件事情,也是她自己确实有些本事,所以,将军才留下了她,你把她想成你的敌人也好,想成练手的靶子也罢,你得承认,她一直都是存在的,所以,这就靠你的本事了。”
老太太说完,沈碧云也算是认清楚了,现在的将军府还真是龙潭虎穴一般,那连瑾蓉再怎么贱妾,她的女儿也是未来的侧王妃,这岂是普通的百姓能比的?
所以,自己的面前路还真的不好走呢。
连瑾蓉回去之后也是气得不行,那巧姐轻声劝她:“蓉夫人,现在不管怎么说,您也出被解禁了,您现在想的不该是那个沈碧云,而是将军。”
连瑾蓉一听眼睛亮了。
对巧姐不禁刮目相看。
当初提醒连瑾蓉说沈碧云有意嫁给将军做妾的也是这个小姑娘,看来,她是待她真心实意的,所以,一直都替她着想着。
当她知道沈碧云想做妾的消息时,起初也没有在意,心里想着,如果连瑾瑜愿意,自己说什么,不是有那么多妾吗?
可是看到她的样子后,她心里就改变主意了,因为她的样貌实在太好了,又与将军有着青梅竹马的感情,她要是进了府,别说自己,怕是连瑾瑜都没有什么好日子了,她倒不是为了连瑾瑜,而是自己对将军的这颗心仍旧没死,她知道自己凭着床上的功夫,府内没有人能比得过她,以前连瑾瑜不成,以后,她只是想到了办法,连瑾瑜依然不足为惧,可是一见沈碧云的狐狸眼,她心里就明白了,再加上,她浑身的骚劲,十米外都能看得出来……
连瑾蓉知道巧姐的意思,可是自己一再地被贬,被禁足,将军也知道了她对连瑾瑜做的那些事情,心里还在怪罪自己,自己得凭什么翻身呢?
她想来想去的,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好主意。
她无聊的时候翻看自己的嫁妆,一下子发现了珍珠项链,她的表情分外的忧伤,那项链看起来很是一般,可是她眼神却不一样,终于想了想,笑了,将项链带上,又拿上一件衣服,往安忠涛的书房走去,不过她到那里的时候,安忠涛不在,她不好去东暖阁,所以,就站在那里想等一会儿,可是没有想到,她只等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听到话语声传来,眼见着安忠涛和沈碧云从小路上走了过来,沈碧云手里持着暖宝,好像很怕冷的样子,事实上她穿得很厚,还穿着好貂皮的袿子,不过看起来是旧的,有些年头了,显然是她从家里带来的。
反观连瑾蓉,身上的紫貂的风毛,出得又细又均匀,衬得整个人的脸色如桃花一般娇艳无比,可是安忠涛竟然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有事吗?”
沈碧云一看是她在这里等着,对安忠涛笑着道:“表哥,你有事,我回去了,那件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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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要转身。
安忠涛却唤住了她:“你等等。”
然后看着连瑾蓉,眼底带着不耐烦。
显然她的出现让他心情很不好。
连瑾蓉心里明白,更是觉得这个女人不能掉以轻心,她都不知道连瑾瑜怎么想的,狼已入室,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吗?
对啦她倒是有反应,可是没有想到被这对母子害得他们母子不保,她就不相信了,一个沈碧云能翻上天去?
想到这里,她看着安忠涛笑了:“将军,妾身新给您做了一件睡衣,这是上好的宫锦,丝绸柔顺的,还不起皱儿……”
说着,将手里纯白的衣服递了上去,好像一不小心,往下栽了栽,然后就顺势落出了手腕上带着的珍珠链子。
安忠涛看着那链子愣了一下,好像在回忆什么,半晌皱着眉头道:“怎么倒带在手上了?”
“我是在禁足的时候一直戴在手上,习惯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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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项链是安忠涛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那个时候安嫣然刚出世,所以,他的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一想到这里,他的心算是软了下来,将东西接了过来,然后看着她:“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
“妾身在屋子里还炖了野鸡汤,滚沸的,想请将军去喝杯酒去去寒。”连瑾蓉见安忠涛这会儿有些意思,忙开口道。
安忠涛想了想“这样吧,我现在还有事,以后我想吃的时候,你再给我炖。”
如果这会儿连瑾蓉还看不出眉眼高低,那她就真死定了。
所以,她乖乖地离开了。
毕竟这是融冰的第一步,她可以等。
不过,她走得也很不是情愿,因为她知道自己离开后,这个沈碧云一定会跟将军进书房里去,看她的样子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进去后不得趁机下手?
而将军怎么一幅不介意的样子,对她的目的真的没有警惕?
沈碧云看着她的背影对安忠涛一笑:“表哥真是有福气的人,表嫂大度娴淑,如夫人也是个个的温柔体贴,看来,我这护肘做得有些多余了……”
她说安忠涛成天演练骑射,给他特意做了一个护肘,她从怀里拿出来后,安忠涛看着那皮革锃亮,样子很新式,不禁也是眼睛一亮:“表妹的心思倒是巧……”
两个人边说边进了屋子,安忠涛坐在长案后面,沈碧云事实上很不想离他这么远,可是她现在觉得能进来已是好事一件了,于是她就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笑意:“表哥,快近年了,我想起以前我们年底下,不是做很多粘的东西冻起来吗?不知道将军府还有这样的习俗没有?”
一提起这茬,安忠涛的眼底现了感慨,沈碧云知道自己说对了,她发现一提起往事,表哥最感慨,也是他最心软的时候。栗子小说 m.lizi.tw
果然安忠涛叹了口气:“京里的风俗与乡下的自然不同,所以,还真没有那些。”
“那我明天亲手做些粘糕点,桂花的荷叶的还有豆沙的,表哥喜欢吃哪种?”
“这个……劳累你不好吧,不过是些吃食,吃不吃的不在那一口。”安忠涛客气地道。
“那哪是一口的事情,表哥,那是回忆,那年的风俗都是一种回忆,一种亲人在一起的怀念,没准吃一口,就会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再说,我整天也是差奴使婢的,闲着也是闲着,能做些事情,心里觉得痛快。”
安忠涛闻言微微地点了点头,也算是同意了。
所以,连瑾蓉在岚晓阁听到了这件事情之后,各种咬牙切齿,这个女人还真是会耍心思,她就凭着她和将军的那点回忆来生事,不过,也算她聪明,竟然懂得抓住将军的心理,让她不得不佩服。
连瑾蓉也知道该抓住安忠涛什么样的心理,他已经一个月没有去各妾室的房里了,他的身体一定很饥渴,而这个院子里,最会解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既然她被解禁了,只要不做什么过格的事情就没事,一个女人要服侍自己的男人,肯定不是过格的事情。
连瑾蓉知道安忠涛念旧,于是她打扮得像他们初相见的时候,看起来倒是年轻了几岁,不过有点不伦不类,她的一切行为传到安倾然的耳朵里,安倾然笑了:“很好,忍冬,我让你办的另一件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
“小姐,办妥了,您就等着瞧好戏吧。”
忍冬非常佩服自己的小姐,越来越佩服。
安倾然听到忍冬的回答,她倒是真的放下心来,这个沈碧云自己对她提醒过,她还跟自己装糊涂,最近听说,她主动去找父亲,还送了不少东西,她得趁奶奶下定决心之前,得将她的念头打消了。
其实有时候安倾然觉得自己可能是操心过了头,这本来是父母的事情,如果父亲有意,而母亲不反对,自己做为他们的女儿,怕是不该插手这些事情的。
可是前一世的阴影太大了,她不能冒险失去娘亲,这些女人一个个的虎狼一样,那四个妾她怎么没有动手?
是因为她没有抓到她们不安分的证据,是因为她们没有能力 害到自己的母亲,对于这两个不一样的女人,她当然不一样对待了。
安倾然叹了口气,她现在一天得对自己说一遍理由,自己才能充满力量地坚持下去。
她也累了。
心累。
好在自己的反抗与谋划见到了成效,自己的母亲和弟弟现在都安然无恙,这是最让她自豪的事情了。
沈碧云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脚步轻快,还哼着小曲儿,她觉得今天自己做得非常聪明,那个连瑾蓉完全被她打败了,表哥连让她进门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自己得多想些主意才是。
看着表哥的样子,对于自己的到访一点儿也不讨厌,所以,她心里有了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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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突然听到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她刚转身,门帘一撩起,覃耀祖走了进来,他手里甚至什么都没拿,后面跟着的丫环手里倒是捧着书非常地无奈,看着沈碧云:“小姐,少爷发了脾气,书还没念完,就跑回来了……”
沈碧云觉得奇怪,看他的脸色都变了,铁青着,不由近前问:“是谁欺负你了?”
“还不是那个安明轩,他太过份了……他抢我的凳子,还将我的书画花了……”
说着又从丫环手里抢出一本书,指给沈碧云看,那上面果然有墨迹,画得很乱,也看不出什么来。
“不过是他调皮,没事的。”沈碧云劝覃耀祖。
可是覃耀祖摇头:“不是,他不是一天欺负我了,我一直忍着他呢,他还骂我,说我没有爹,说我吃他们家的米,说我应该做奴才……”
这话让沈碧云本来想压下去的火气腾地大了起来:“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我是个野/种,让我滚。”覃耀祖说完看着沈碧云,“娘,我们走吧,不要在这里呆了,他欺负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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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带你找个地方评评理。”沈碧云再也沉不住气,那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没有人教怎么可能?
她扯着覃耀祖到了老太太的房里,先是深吸了一口气:“姑妈,看来这将军府我们母子是不能再呆下去了……”
老太太看来势不对,不由地坐直了身子:“到底怎么回事?你呀。”
“耀祖刚才哭得回来的……”
她说着将书递了上去,又将刚才的话学了一遍,老太太听到这里,脸色也是变了几变,半晌道:“来人,去把安明轩找来。”
很快,安明轩被带了过来,老太太看着他:“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那一直照顾他的半夏也吓到了,脸色变了几变,轻声道:“老夫人,不知道明轩犯了什么错。”
“你先往后站,一会儿再说你的事。”老太太的目光很是威严。
那安明轩也是吓到了,但是他也不服气的样子:“我知道我画了他的书,但是他先撕了我的书……”
“他撕了你的书,你就骂他没有爹,让他离开将军府吗?”老太太气得直哆嗦,她已经把沈碧云划为自己阵营里的人了,他这样说,分明也是给自己话听,所以,她更加地生气也忘记了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可能是先前沈碧云说的孩子不能说出这样的话,一定背后有人在指使着。
没有想到,安明轩仍旧不服气:“他还骂我是妾生的,骂我有娘养没娘疼呢。”
这话一听起来就是小孩子骂仗的话,老太太的表情略微的缓合了些。
不过,她随即道:“不管怎么说,你比他大,你能跟他一样吗?是谁教你的?就 这样行事,哪里像大家公子的样子了?你叫半夏是不是?你也一样有过,让你养孩子,不是散养,你不教育他,是害他……你们两个一起罚站吧,回自己的院子里站足一个时辰,要是被我知道了偷懒耍花招,下次的处罚就是不这么轻巧呢。”
安明轩不服气,还要说什么,忙被半夏给扯住了,他再说下去,可不知道后果是什么呢。
刚要走,沈碧云开口了:“你姨娘最近有看你吗?”
“有啊,怎么了?”安明轩仍旧小孩子的语气,他才多大,哪能想得了那么多。
沈碧云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什么都没说。
老太太算是明白她的意思了,不过现在毕竟没有在连瑾蓉那里养,也轮不到处罚她,只得作罢。
安明轩被罚站,很快传到了连瑾蓉的耳朵里,她知道是两个小孩子打仗互相卖嘴,不能说是一个人的错,可是凭什么老太太处罚了明轩,却没有罚覃耀祖?
她这话跟谁说去?
她想找连瑾瑜,可是走到东暖阁她想了想,还是算了,她要是有心的,会将孩子交给妾室抚养吗?她对于明轩怕也只是面上过得去吧,而将军呢?现在自己说什么,他都会联想到自己容不下沈碧云吧,她正红着呢,在老太太面前,在将军面前,就算是在奴婢面前也一样比自己有脸,这口气,看来自己咽下咽不下,也得咽,再说孩子已经不让她养了,她能说什么?
连瑾蓉生生地咽了下去,只等着机会呢。
安嫣然这些日子非常安静,她对于将军府里发生的一切冷眼旁观,她现在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争来斗去的,自己也没有争到什么,反倒越争结果越不利,没准准,那安倾然母女的都是有神佛保佑,凡人动不得呢。
不过,她的想法也不过是一时的,很快就忘记了,但是现在安倾然一直在院子里也不出来,她想找个由头都找不到,上次满月酒那天,她一直盯着她来着,看她是不是与太子有什么私情,可是没有想到,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往一起去,她不禁又疑惑了,难道传闻是假的,或者,这两个人还真是正经的道学?
不过,有一件事情,她很是生气,现在想想,安倾然倒不是自己对付的首要对象了,而是那个安染月,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本来她不是对东方炎有意吗?那天,她的眼神竟然一直找着东方夜,她难道还真的爱上了自己的表哥?
这个女人还真是善变。
自己怎么收拾她呢?
她现在也不怎么来自己这里了。
安嫣然一心地对付安染月,所以,对自己娘亲和弟弟的事情也不太上心,再有,她觉得自己的娘亲反正已经出来了,其它的事情不是都顺理成章吗?
总之,这个将军府看起来一团和气,而每个人的心 里都有着自己的算盘,各自盘算着。
连瑾瑜一心都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对于老太太要将沈碧云纳妾的事情,她虽然明白,但是心里也清楚,自己管也怕是管不了,再说上一次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她迷信地认为也许这是天意吧。
总之除了安倾然,别人都听之任之了。
安忠涛也是心里有眉目,自己的母亲应该是那个意思,他没有反对,是因为他觉得表妹这样的一个烈性女子,竟然甘愿做自己的妾室,这让他的心里有一种满足感,而且还颇为自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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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表妹的感情,他慢慢地也有了一些回应。
比如前几天,沈碧云说做了一桌子家乡菜,请他去吃,沈碧云那天穿得很是妩媚,屋子里也热,她脱下了外衣,只穿着家常的衣服给他夹菜添酒,那身上的香气阵阵地往他的鼻子里钻,好在他想着夫人为自己新添一个贵子,他这样做有些对不起她,所以,才敛了心神,没有再继续下去。
安忠涛并不知道,他离开后,沈碧云是什么样的神态,她可是偷偷地笑了很久,并且倚门而望,仿佛怀春少女。
几天后,沈碧云又来请安忠涛,说是老太太赏了几只野鸡,她用土办法炖的,里面加了黄酒,还有外番人给的辣椒,并备了烧酒。
时外面大雪纷飞,下朝的很早,倒是个坐在炕上喝酒的好天儿,安忠涛去了,进屋子里才发现,屋内温暖如春,她生的地炉,还有火盆,一进屋子里,竟然热气扑面,桌子上的水仙花都开了,这让安忠涛的心里一动,自己最喜欢水仙,但是因为行伍,他也没有这心思,后来便也渐渐地淡了,没有想到,她还有心,知道自己这个喜好。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只记得年轻的时候,沈碧云并不常来将军府,她怎么就知道了呢?
沈碧云今天穿着一身水粉的衣裙,像春天来了一般,又娇艳,又活泼。
一进屋子,她就欢快地奔上前,将安忠涛的外衣脱了下去,嘴里道:“表哥,你说这雪下的是不是下得正是时候,往年也是这样的时候,就会下一场大雪,一下雪表哥就愿意去打猎,还记得那年,表哥出去了一天,只打回来一只野鸡,因为生气,最后连那只鸡都放了……”
安忠涛当然记得,他笑了:“难为你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
“怎么久远,有时候想想,就象是在昨天的事情。”沈碧云一笑,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妩媚。
两个人坐下来,安忠涛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夹了口菜,味道还真不错,可能是自己吃习惯了府内的饭菜,这换个口味很好,所以,也不禁多夹了两口,沈碧云见状心里有数,看来这古话说得没错,不管多大的男人,抓住他的心就得抓住他的胃。栗子小说 m.lizi.tw
其它的几味卤糟菜都很入味,恰巧是重点口味,附合将军的口味,那野鸡炖着滚烫,下面的炭火仍红红的,这安忠涛倒想起了野趣来,这个样子,倒更适合三五知已相邀小酌,不过,他没有说出来,这红袖添酒,酒添香的也是有意味的。
她要是做了自己的妾,比连瑾蓉少了酸性,多了几分情趣和温柔,这倒也是人间一美事。
男人向来都是贪心不足的,怕是安倾然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点吧。
两个人酒意渐渐地浓了起来,沈碧云见到时机差不多,起身到了安忠涛的身前,借着替他倒酒的由头,整个人一个装醉,就靠在了安忠涛的身上,嘴里还笑着:“真是有点多了……”
安忠涛面红心热,他在犹豫自己是不是要推开,而沈碧云见安忠涛没有立刻反应,她不禁又大了胆,将整个人前胸往安忠涛的肩上压去,她身上的可是涂了催情粉的,那安忠涛能受得了?
他的大手将缓缓地将手里的酒杯放下,扭头看向沈碧云:“表妹,你真的醉了……”
“是呀,不如表哥扶我到床上休息,我已经走不动了……”她的另一只手也抱住了他的脖子,醉眼如丝,红唇娇艳,轻轻嘟起,仿佛生了气,更仿佛在邀请,安忠涛眼见着她如此,一颗心不由地悬起又落下,又悬起,他整个人在酒气的作用下,已是少了几分坚持,更因为一个月了没有碰女人,所以,他在和自己的**做着斗争,两个人僵持着,安忠涛心里想着母亲也是有意将她介绍给自己做妾,那自己是不是将这件事情做实了呢?
可是脑海里又出现了连瑾瑜和安明辰的影像来,他便开始迟疑和犹豫起来,而沈碧云知道他就在崩溃的那个边缘,只要自己再加把火就好了,她张嘴说热,那手指扯着衣领,眼见着就要行事,突然地门被拍响,两个痴醉的人立刻坐直了身体,沈碧云开口:“谁呀?”
“娘,是我,我回来了。”覃耀祖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你先去姑奶奶那里去玩会。”沈碧云虽然觉得这样说有点无耻,但她实在不想这会儿他来打扰她。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反正就觉得这几次自己一请安忠涛来,他就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
果然这一次也一样,而且第一次他出现就很坚持,非得要进来,他进来后该做什么做什么,就跟屋子里没有别人一样,这样的覃耀祖让沈碧云比较害怕,他小小的孩子,看起来怎么象有阴谋的样子。
安忠涛离开了,覃耀祖进了屋子,看一屋子的酒菜,他自己坐了上去,拿起筷子就吃。
沈碧云整理好衣衫:“你怎么这么早放学?”
“不早。”覃耀祖淡淡地道。
“那老师布置作业没有?”
“没有呀,娘,我不想走……”突然安静的覃耀祖将筷子一摔,他开始哭了起来,“我不想走,你不要送我走好不好?”
“什么走?你去哪里?”沈碧云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
“你是不是要嫁给表舅舅?”覃耀祖这回也不回避了,而是直接问他娘亲。
沈碧云闻言一愣:“你从哪里听说的?谁说的?”
“谁说?那些奴婢们都在议论,说你要嫁给表舅舅,娘,你不要嫁人好不好?”
“谁这么混蛋嚼舌头,看我知道不扒他的皮,耀祖,你别担心,娘亲就是嫁人也不会不管你的,你别哭了,好不好?”沈碧云劝着覃耀祖的时候才想起为什么他最近这么反常,原来是因为他听到了风声。
沈碧云劝着覃耀祖的时候才想起为什么他最近这么反常,原来是因为他听到了风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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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耀祖,你说你不走是什么意思?”
“你嫁给舅舅就会把我送走了,我不要离开娘亲,我不想走……”覃耀祖又想起这茬,开始哭了起来。
沈碧云很是无奈,她就算是嫁人了,也不会把他送走呀,也不知道背后那人在搞什么鬼,这背后说坏话的人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只是在逗他?
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却是当真了,她哄了半天,他也不信,最后哭着睡着了,仍是抓着她的衣服,她不由地又心酸又心疼,这个孩子不知道憋了多久才说出来,真是可怜。
再有,自己如果真的嫁给安忠涛,这孩子表哥会不会两样对待?
她的孩子在将军府里会不会有地位?
那长房的容不容得?
这都是问题,
一想到这些,刚才还火盆似的心就凉了下去……
不过,她到底认为覃耀祖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她哄哄就好了。
但是这个小孩子,是被谁利用的呢,她不由地起了疑心,也暗自心惊。
别的都好说,只是覃耀祖,她是最在意的,她最想保护的人就是他。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暗中的人真是做对了。
而与此同时,老太太找到了安忠涛。
安忠涛对于她找自己的事情有些眉目,果然老太太问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后,就笑着道:“忠涛,你瞧沈碧云怎么样?”
“表妹自然无话说。”安忠涛检查地道。
“这样,我实话跟你说吧,那孩子模样女工,娴淑都是没法儿比的,只是可惜了,选择了覃家,害得自己当了寡妇,这女人嫁过人的,就低了一等了,要不然,那孩子通体的本事,当个主母一点儿问题也没有,但是好在她喜欢你这个人,甘愿做你的妾,你瞧着是什么意思呢?”老太太说了一堆。
被这样直接地提出来,安忠涛也是没有想到,其实他心里也是有些愿意的,沈碧云这样的人物,确实只做妾是可惜了,可是现在,时机不对。
于是他开口:“夫人新生了明辰,现在纳妾,不太好。”
“怎么不好?就是因为她新生了孩子,对你服侍的心就不那么周全了,现在纳个妾,替她照顾你,这但凡明白点的,都会自己主动说出来的,哪里还用得着我张罗,我瞧你,你也是太由着你这个媳妇了,不好。小说站
www.xsz.tw”老夫人不高兴。
安忠涛只是笑笑:“母亲,这件事情还是先放一放吧。”
“好,那就放一放,眼瞧着过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碧云这孩子心事重,前两天还跟我提,过年的时候给你们每个人备点什么礼物呢,主要是你,她一针一线的,她眼睛都怄到了,你要是个有心的呢,早把她收到房里,你家大业大,也不差这可怜的母子两个吧,是不是?”
安忠涛只是笑笑,也不好说是还是不是。
这次谈话,很快就被有人传到了连瑾瑜的耳朵里,连瑾瑜心里不断地翻腾,安倾然心里冷笑,自己让忍冬去利用覃耀祖,告诉他,他娘亲在嫁人,要把送走,可是竟然没有效果吗?
自己该怎么对付老太太呢?
安倾然对于沈碧云和自己的奶奶真是头大了。
如果再不行她可是要生气了。
不管如何,她不会让这样有心计的,又跟奶奶一条心的女人进入将军府。
安倾然的计划倒也不是没有起到作用,覃耀祖的哭闹让沈碧云消停了好几天,她不哄好自己的儿子,也没有心思同安忠涛见面,那覃耀祖虽然表面上答应了,但是却一直看着自己的娘亲,她只要有什么动静,他就会联系到自己的表舅舅身上,所以,一天好多天他不哭闹,但就是搅和。
安倾然知道后暂时放了心。
连瑾瑜因为有了孩子,再加上他一个月来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她有感动,同时也知道将军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他有妾室很正常,虽然对沈碧云很是戒备,但是她也是没有办法,想着若是将军喜欢他收了也罢,毕竟自己有了嫡子,这将军府主母的位置是不可憾动的。
事实上,她这些不过是为了开导自己而已,要不然她能有什么办法,除了让自己看得开去适应一切。
她心里生气也没有办法,好在有安倾然在旁边一直开导着,让她放宽心,自己想办法。
连瑾瑜看着自己的女儿,她不想让她这么小的年龄就替自己操心这么多的事情,所以就说算了吧。
安倾然只是笑笑:“有些事情不能算的,因为有些人不知道感恩,反而得寸进尺。”
她说的是奶奶,她对于自己的这个祖母真是无话可说了,她明显的偏疼叔叔一家,现在又来了一个沈碧云,难道自己的父亲哪里做错了吗?
否则她怎么会如此,安倾然很无奈又没有办法。
安忠涛也是很矛盾很犹豫,对于表妹的青眼有加,他心里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是对于发妻来说,他能想象,她心里一定不开心,他没有办法向她开这个口。
总之,将军府内隐隐的有一场异动,只是还隐而未发罢了。
******
冬至。
安倾然的生日。
过了生日就又长了一岁了。
安倾然已经十三了。
娘亲说她的生辰要大办,因为过了十三岁就要及笄了,而且及笄之后就要嫁人了,她算起来,统共在娘家最多过两个生日,自然该大办。
这天,天气少有的晴好,虽然还是冷厉的,但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太阳,府内府外,虽然不比满月酒那天热闹,但也是车马攒动,流水不通。
街坊邻居自然羡慕无比,也为安家大将军的好人缘而感到羡慕。
事实上,倒是有一部分人缘是得宜于她本人的。
楼挽月最先到的,她拿着礼物,亲自送到了安倾然的手,安倾然很好奇她送的是什么,打开一看,却是一只凤钗。
这让安倾然惊讶不已,她怎么会送自己凤钗呢?
大家都知道,只有宫里的女人可以戴这凤,或者至少也是得王公大臣的夫人们,戴凤的时候,还得改了形状,她看着这凤钗很是疑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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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楼挽月却一笑,神秘地道:“收起来吧,这是我逛珍宝斋的时候遇到的,是他们的镇店之宝,本来是打算献进宫里的,我瞧着喜欢,我也戴不到,你也许能戴到。”
安倾然笑了:“你都戴不到,我更是没有机会了……”
“那就收着吧,当收藏也不错。”楼挽月笑着道。
自从上一次宴会差点把她指给东方锦,她就生了戒备,她不喜欢东方锦,他的名声不好,而且看起来也没有个正经的样子,可是,就算是她不喜欢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又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这个凤钗说心里话,她希望安倾然能得到太子的心,也希望太子以为她而改变,这坊间的传闻虽然并不可信,可是也并不是空穴来风吧,都说她与太子的关系比较好,而且深得皇后的赏识,上一次宫宴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皇后喜欢安倾然。
总之,她这个凤钗是有深意的。
安倾然心里觉得奇怪,但人太多,她也没有多想,那凤钗的做工也实在是精美,凤通体黄金,那凤嘴叼着一串的红宝石,整个首饰通体闪着富贵的宝光,真是富贵逼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收下了。
东方若雪送来了寿王的贺礼,自己又送了她的一幅画,打开,竟然是安倾然的画像,画像上的内容是上一次宫宴的情景,并没有画她的舞蹈,而是画在船上的情景,她身后是大片的荷花,那荷花都好像能动的样子,她更是宛如照镜子,让安倾然欢喜不已,她非常喜欢。
本来这对于她来说,已是重礼了,可是没有想到,东方若雪抿嘴一笑,对身后的丫环招了招手,那丫环手里拎着一个大口袋,东方若雪扯开包袱,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那是一个白狐皮的大氅,那狐毛没有半点杂色,绝白脱尘。
“这……太贵重了!”安倾然张着手看着她,不敢接。
东方若雪将氅塞到了她的手里:“贵贱都是心意,你不能因为别人对你的心意好而拒绝吧?”
她这话一说,安倾然真的不好拒绝了,欢喜以捧着那狐裘大氅满脸的笑意,她的笑容被东方润尽收眼底,他眼底露出了一丝欣喜,这是他夹在她妹妹的礼物中送给她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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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好与她直接见面,只能如此。
东方若雪见安倾然很喜欢,一笑道:“也难为哥哥找寻了很久,才找到这么纯白的狐狸毛皮……”
“是世子送的?”安倾然这下子收也不是,送还也不是,她怔在了那里,有些惊讶,她觉得与东方润几乎没有什么来往,他怎么可能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而东方润送给安倾然这件雪狐皮的事情被当作新闻而传诵,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将军府,别人听了倒还罢,东方锦刚来就听到这个消息,他将自己手里的一套玉饰收了起来,立刻转身吩咐了暗卫一番话,那暗卫立刻转身飞速地离开,而东方锦的嘴角扯出了一丝笑意,更带着几分傲然。
这件事情很快也传到了老太太的耳朵里,她一听可了不得了,她就算是不常出门,孤陋寡闻,也知道这东方润有第一公子之美称,那品貌都是一流的,他这样做是意味着什么呢,她心里可是极不舒服的。
而连瑾瑜和安忠涛听到之后,也为自己的女儿开心。
安嫣然和安染月听了之后,心里也不是滋味,这个安倾然何德何能如此风光?那些人也真是给她面子,倒不知为什么。
不过,当她们听到下面的这个消息之后,那可就不只是不是滋味那么简单了,两个本来已经不知道说话,突然地安染月跑过来找安嫣然:“嫣然,你知道吗?康王给安倾然送了什么吗?”
一提康王,安嫣然的神经立刻绷了起来:“什么?”
她刚才一直在寻找康王,竟然没有找到,现在安染月带来这个消息让她当然震惊。
“他送了安倾然一颗夜明珠,有安明辰的拳头大了……”
她说完这个,便停下来,不断地喘着粗气,那眉毛都拧了,安嫣然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那拳头大的夜明珠,不只是贵重那么简单,那可是体现了他的心思,原来他一直还惦记着安倾然,本来她就觉得舒贵妃对于安倾然有点不一样,现在一想,他们的心思再没跑了。
这两个本来互看不顺眼的人,暂时又统一到一个阵营,安染月冷哼着:“那个安倾然就跟一个狐狸精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瞧她今天穿的,跟个妖精似的。”
“是呀,她今天是生日,她自然想在这里露脸,可是她也不看看,她勾引的是谁 !”
她们两个也不想想,安倾然哪里想过要勾引谁了,对于康王的夜明珠,她几乎直接想推了,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好失礼,只得收下。她也知道自己同时收下的还有麻烦。
东方若雪楼挽月看着刚才安倾然打开康王礼盒的那一刻,光华流转,她们的眼睛也被生生地刺了一下,心里各有评价,也不好细说。
安倾然站在外面,看着明晃晃的光,她心里却暗黯,自己尽量躲避着是非,可是是非却追着自己,让她无法喘息无法逃避,谁能知道她此刻的心情,真是见鬼。
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她一眼看着人群中一俊逸的身影向她们这个方向走来,那正是太子东方锦,一段时间未见,他好像又高了,而且看起来整个人肩膀又宽阔了不少,隐隐的有一种王者风范。
近前,他温润一笑,转身将侍者手里的东西拿了起来,那是一件雪貂裘的大氅,虽冷眼一看,与刚才东方润送的雪狐皮差不多,但细看就知差异,阳光下,那雪貂裘周身仿佛闪动着一层莹动的白光,让人一见便生喜欢。
东方若雪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安倾然倒没有想太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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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贵重了。”她看着东方锦苦笑。
东方锦淡然一笑:“你的生辰,自然该隆重些。”
安倾然接过来,转身递给了忍冬,忍冬可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好东西,自然乐不可吱的多看了两眼,幸亏有太子送的礼物将康王的压了下去,要不然,她的心里都不舒服。
宾客如云,很多人都将这一刻记了下来,心里怎么想的,只有自己知道罢了。
连瑾瑜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她脸上的表情也很是复杂,倒是安忠涛什么也不想,只顾着招呼客人。
连瑾瑜叹了口气,因为安明辰需要人照顾,她又回屋子去了,心里在替女儿担心,不是她敏感,而是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暗示着什么,她最最不想让女儿进的就是皇室,而眼下,这明争暗斗的苗头已经露了出来。
两天后。
安倾然在查看自己的礼物,很多金银丝绸的她都交给了娘亲,倒是那两件衣服她留了下来,至于那颗夜明珠,她在犹豫,虽然是康王送给她的,可是对于他的恨,她没有丝毫地减少,只是那颗夜明珠实在是无价之宝,珠玉无罪,她想了想,将其送到了将军府的库房里,由娘亲来保管,至于她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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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的生日辰盛况很快就传遍了京城,所有的人都知道太子与世子在是争暗斗,而且康王也可能有意于她。
这一家有女多家钟意的事情,也算是新鲜。
新鲜事怎么都出在了将军府?包括新生的小公子,也是一个传奇,这安家的嫡女日后还不知道有怎么样的造化呢。
安倾然自己岂能不明白,她又不是真的十三岁。
可是对于眼前的一切,她只有冷眼静观的份。
日子继续过。
老太太又生气了,府内的大夫说她是五内郁结,安忠涛也不明白原因。
到底有什么事情让她烦心的?是安忠远的事情?还是其它的?
他问,老太太又说自己好好的,是大夫瞎说。
安倾然和连瑾瑜隐约猜到点什么。
沈碧云一直在服侍老太太。
她也闹心。
覃耀祖自从上次和她挑明了不想离开将军府,不想让她嫁人,她都不敢再约表哥了,先稳定些日子再说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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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却总催促她加把劲:“你呀,也是过来人,却也不抓紧点。”
“耀祖不知道怎么得到消息,他一直在磨我呢。”沈碧云无奈地道。
“想必是那些下人们嘴杂,你自己也小心些,再说,非得在你自己的屋子里吗?将军府这么大。”老太太话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这些孩子呀,我也就是看好你,你到时候也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我会的,姑妈。”沈碧云说着的时候,也是暗暗下决心,姑妈都这样说了,表哥看样子并没有拒绝自己,所以,她真的该加把劲了。
经过了老太太的催促,沈碧云加紧了步伐。
瑞雪普降,天地一色。
不管人们愿意不愿意,新的一年终于来临了。
将军府内,张灯结彩,与外年不同,主母当家,小公子出生,还有老夫人和安忠远一家到来,表面上至少热闹十分。
除夕夜,祭天请神,燃烧篝火,在通天的火光中,所有的人都带着笑脸,沈碧云就站在安忠涛的身边,而连瑾瑜站在安忠涛的另一侧,连瑾蓉眼瞧着他们,不知跟安明轩说了句什么,安明轩便跑开了,不一会儿,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安明轩与覃耀祖打在了一处,滚了一身的雪和泥,沈碧云和连瑾蓉立刻上前阻止,而其它的人自然也上前,将两个滚到一起的小孩子拉开。
安忠涛喝着安明轩:“象什么话,你为什么要欺负覃耀祖?”
“父亲,我没有欺负他,是他欺负我,他一下在欺负我,说总有一天要骑在我头上,他要管理将军府。”安明轩气得脸都红了,仿佛说的跟真事一样。
安倾然站在旁边冷眼瞧着,安明轩这个弟弟自己平时并不看好,可是没有想,在保护将军府的战斗中,他竟然发挥了难以想象的重要作用。
这个除夕就在两个小孩子的闹剧中结束了,正月,各官员互访,亲戚的聚会,加上同僚相请,还有朋友宴乐,总之,安忠涛很忙,沈碧云竟然没有找到机会。
安倾然感慨,自已重生已经一年了,这一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好在,她竟然都挺了过来,眼前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沈碧云了。
自己放出连瑾蓉初见成效,但也不知道能不能阻止她的野心。
除夕安明轩说覃耀祖有野心之后,沈碧云回去就问他,说过这样的话没有,覃耀祖赌咒发誓地说自己没有说过,气得脸都紫了,沈碧云就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也知道自己在将军府内想退给将军的事情,有人在背后开始了反击。
安明轩的唆使者现在还联系不到连瑾蓉的身上,因为孩子没有在她的身边抚养。
沈碧云觉得自己应该速战速绝,所以,在二月初一的早晨,她花枝招展的到了前苑,自己停在了书房门前:“表哥,还记得家乡的风俗吗?”
安忠涛看着明媚动人的表妹,大清早地站在自己的门前,不禁想了想,然后笑了:“是呀,今天是破冰日……”
在他们老家有一个风俗,在二月初一这天,去河里取冰,迎早春。
事实上,这时候的冰已不结实了,只取岸边之冰,取回后,化为淋在花树上,取其吉祥之意。
而在京城则没有这个风俗。
两个人欢快地出城了。
连瑾蓉看着那辆马车的背影,她咬牙切齿的,脸色极为难看。
而安倾然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她坐在西梧院里,脸上的表情一阵阵地难看,她不知道自己该怪父亲的多情,还是该怪沈碧云的轻浮执著。
事实上如果是父亲态度坚决,沈碧云也不会心存幻想。
不过,她还是不能让这样有心机又威胁到娘亲地位的女人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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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父亲没有主动提出纳她为妾,那就还有希望。
沈碧云坐在马车里,脸上一直带着笑意:“表哥,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不?那一年,你差点她掉冰窟窿里,把我吓坏了。”
“是呀,你一直在哭……”安忠涛也是浅笑。
沈碧云看着安忠涛英俊的侧脸,一阵的感慨,自己哪里会知道有今天,那会儿,她的心思其实根本没有在安忠涛的身上,如果在那么一点点,现在回想起来会更幸福,但好在小时候的记忆还是愉快的,大家还是孩子的时候,并没有什么避讳,也好在安忠涛只记得他们之间的乐事。
两个人到了城外的河边,那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毕竟在京城并不风行取冰之说。
沈碧云下车,只是不知是坐得久了腿麻,还是有意之举,她的身体一个踉跄,几乎栽到安忠涛的身上,安忠涛回身扶她下车,她笑了:“真是的,在家里呆得久了,竟然笨手笨脚。”
“是天太冷的原因吧。”安忠涛给她找了一个借口,她下了车,仍旧扯着安忠涛的袖子,安忠涛也没有躲开,两个人就这样一起走向河边,河岸上荒凉得很,好在冰面一望开阔,让人心神一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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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想起早年也曾饮马冰河,不由地心胸一舒,一吐一个正月吃吃喝喝的浊气,旁边的沈碧云站在安忠涛的身边,放眼望去,想象自己是将军夫人,那该是何等的风光惬意……
取冰的时候,沈碧云只负责在旁边看着,她偶尔帮一下小忙,比如拿着铁盒子,安忠涛将取好的冰块放进去,他只取中层的冰,所以,很干净,象水晶一样,两个人童心起,沈碧云捏着冰块:“表哥,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先将冰吃个够,再拿回家去。”
“是呀,不过,那时候,你倒是不吃。”
“是呀,我现在倒想尝尝了。”沈碧云说着,眼睛亮亮的,那个神态仿佛一个小女孩儿,安忠涛看着眼神一愣,沈碧云看他的神情,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地伸出纤纤玉指,真的捏了一块冰放到了嘴里,一边含着一边偷笑,“表哥,要不,你也尝尝?”
她又捏了一块,送到了安忠涛的唇边,安忠涛有些犹豫,但是沈碧云却是笑得纯真,他一张嘴,接了进去,那瞬间的凉意从口齿传到了面颊,他嘶了口凉气,笑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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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安忠涛觉得也不错。
他与连瑾瑜就从来没有过这样轻松的时刻,而与连瑾蓉在一起,倒还好,只是她心机太重,若不是自己反醒,连瑾瑜肯定会被这个胞妹害惨,一想到连瑾瑜,他神情严肃了些:“我看冰够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沈碧云不知道为什么前一刻他还一脸的享受,为什么这一刻,他就像是要与自己保持距离一样,这是什么原因?
但她很聪明,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现,拎着盒子欢快地上了车,安忠涛也上了车,他脸色木然,自己的妻刚生了明辰,他虽然知道表妹的意思,但是他觉得对不起连瑾瑜,母亲也就这件事情提起几次,他终是没有办法向连瑾瑜开口,一看见她那双眼睛,就想起当年在月华寺相遇的情景,这让他的心里非常纠结。
安倾然看见父亲和沈碧云一起融冰,她走了上去:“姑姑,你今天的衣服真好看。”
沈碧云笑了笑,虽然姑妈提起过这个安倾然不简单,让她小心点,她自己也领教过了,不过现在看她的眼神真的很纯真,不象有心机的样子,便笑了:“谢谢你,你的衣服也很好看。”
“嗯,我的衣服是我娘亲新给我做的,姑姑的衣服可是从覃家带过来的?”安倾然仍旧挂着笑意。
可是一提起覃家,沈碧云脸上的笑意就隐了,而安忠涛也有些尴尬,他看着安倾然道:“你和你姑姑一起做,我还有事,先走了。”
于是,安忠涛离开了。
本来极有趣的事情现在也变得无趣了,沈碧云心里明白,安倾然果真不好惹,可是又得罪不得,不由地硬着头皮,和她一起融冰水。
下面的炭火很旺,毕剥地响着,而两个人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半晌,安倾然开口:“姑姑,这样的风俗真的挺好,我就不知道……”
沈碧云笑了笑。
“但有时候我又想,入乡随俗也是不错的。”安倾然笑着看着她。
说完,她也起身离开了。
留在沈碧云自己坐在那里郁闷得要疯了,而正在这时,覃耀祖跑了过来:“娘亲,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带耀祖一起去?”
沈碧云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含糊地一带而过。
这次本来她酝酿了很久的事情,就这样被化成了云烟,一点儿成效都没有起。
她各种郁闷。
连瑾蓉也在郁闷,她只知道沈碧云和安忠涛两个人出去了,有说有笑,回来的时候,也是有说有笑。
她的心哪。
安明轩也不在自己的身边,最近安嫣然整个人没了灵性,好像傻掉了一样,她也指不上,事实上安嫣然并没有傻掉,她是在想着怎么对付安倾然呢,她的生辰上的一幕可是反应了很多事情,康王对她竟然还没有死心,她和安染月商量过了,一定要让安倾然出个大丑。
可是就是找不到机会,她平时都不怎么出院子,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偶尔有小丫环看到院子里有练武的身影,她暗中较劲,那个安倾然不但偷学舞蹈,还偷练武功?
她到底存了什么心?
她很是提防,她别来害自己。
所以一天,弄得神经兮兮地。
春天来了。
一派勃勃生机,被冬天困得太久的人们也纷纷走出了屋子,安明辰咯咯的笑声,不时地刺到某些人的心,这个安明辰天真无邪,他哪里知道世间险恶,仍旧笑自已的。
春风吹开了花树,也吹醒了池水。
最先体会春水暖的不是鸭子,而是覃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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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云正在自己的屋子里想法子怎么能打动表哥的心,却听到外面的丫环不是好声的叫,她冲了出去,看见嬷嬷抱着**的覃耀祖冲进了院子,嘴里喊着:“姑奶奶不得了了,小少爷落水了……”
沈碧云听到,眼前一黑,几乎昏过去,她冲上前,见覃耀祖还能咳嗽,倒没有大碍,算是放了一点儿心,她立刻让人去找大夫,整个将军府都知道她儿子落水的事情,沈碧云一直握着覃耀祖的手:“快跟娘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不是不让你去水边吗?你怎么掉进去了?”
覃耀祖被水呛的有些迷糊,他摇头:“我也不知道,石头滑……水里有荷花……”
沈碧云摸着覃耀祖的额头:“儿子,你烧糊涂了吧,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荷花?”
“有,我去采荷花,才滑下去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覃耀祖十分坚持。
沈碧云也不跟他争,大夫会诊了,说他呛了水又受了风寒,大意不得,得服药。
于是,一连半个月,沈碧云都在照顾她的儿子,关于那荷花之说,她觉得是小孩子在胡说,大概他去玩水怕自己知道才这样说的。
终于覃耀祖的病都好了,他仍然坚持他看到荷花了,沈碧云无奈,和他一起去了那池塘边,当然什么都不会看到,再说过了半个月了,沈碧云看着覃耀祖:“哪里有什么荷花呀?你不知道荷花六七月份才开的吗?”
“所以,我才觉得新鲜呀,娘亲,你要相信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覃耀祖的脸涨得通红,他试着往前走,沈碧云怕他再有危险,也跟着她,突然,她的脚步停了下来,从一块石头缝里她捡起了一样东西,然后看着覃耀祖:“看来娘亲冤枉你了。”
她手里捏起的那是一个粉色的花瓣,只有四分之一瓣,但可以看得出,那就是荷花瓣的残留,绸布的。
她脸色黑了起来。
看来自己的儿子落水,不是他顽皮,也不是偶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那个人是谁?
现在,除了姑妈,她觉得周身全是坏人,他们没有一个人想让自己进将军府的。
怕是连楚氏也一样吧。
沈碧云在脑海里将所有的人都过了一遍,仍然想不出来,只是牙咬了起来 。
却不料,有些事情防不胜防。
五天后,覃耀祖又的哀嚎声传遍全府,他的腿摔断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起因是两个孩子在假山上打闹,说是打闹,事实上是打架,结果安明轩也是摔断了胳膊,将军府内可是大乱,沈碧云看着儿子受苦,也是向老太太哭诉,而半夏因为照顾安明轩不利,但她觉得自己有苦衷,也是向将军诉苦。
两个孩子更是相互指责是对方挑起的事端,覃耀祖哭着:“安明轩说我不要脸,说我脸也不要脸。”
安明轩:“覃耀祖还企图霸占将军府,还威胁我,到底是谁不要脸。”
安倾然和连瑾瑜站在旁边,想弄清事情就得让孩子们继续说下去。
覃耀祖:“明明的,我先上的假山,那是我的地盘,你抢什么?”
“将军府里怎么会有你的地盘,都是我们安府的。”安明轩的胳膊打了绷带,但他还跳着脚喊着。
“我先上的,就是我的,而且我不要离开这里,我会一直呆在这里,所以,就是我的。”
“你姓覃,滚回你们老覃家去!”
“好啦,越说越不象话。”老太太终于开了口,“这两个孩子这样打来打去,你们当大人的,可是高兴开心了?你们都在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后搞什么鬼呢。”
老太太看着连瑾瑜和连瑾蓉,两人心里各自冤枉,可是有苦说不出。
老太太摆明了偏向沈碧云,别人又有什么办法?
结果又是一阵的鸡飞狗跳,因为是两个孩子打架,查不到背后有没有大人唆使,最后,将照顾安明轩的半夏罚了两个月的月钱,而沈碧云看着儿子受的苦,心里又气又苦。
气这将军府内的人都是虎狼之辈,自己未必是对手,她生了灰败之心,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如果就这样走了,儿子的苦实在是白受了,她不能就这样让暗处的人占到便宜。
东暖阁。
连瑾蓉看着连瑾瑜:“姐姐,你和将军说一声,明轩继续放在我的身边照顾吧,现在他胳膊受伤了,以后若是看不住,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求姐姐可怜我,姐姐我以前做过很多错事,可是现在,我觉得我们姐妹应该团结到一起了,否则我们的将军府都要被人占了,那沈碧云的心思姐姐也不会不知道吧。”
“提她做什么。”连瑾瑜叹了口气,“我会跟将军说的,让你来抚养安明轩,我现在也有了儿子,如果谁把我的明辰从我的身边夺走,我也一样会受不了的……”
连瑾蓉一听算是松了口气:“谢谢姐姐,真是太好了……”
“你以后也自己注意点,沈碧云想嫁进来,是她的事情,你不要让老太太抓到什么把柄才是。”连瑾瑜话里在点她。
连瑾蓉闻言笑了,她没有想到,这个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当家主母说出了这样的话,这明着是提醒她,那暗里呢,是不是有暗示呢?
“放心吧,姐姐,我不会让她得逞的,这将军府是我们姐妹的,哪里轮得到别人插腿。”连瑾蓉笑得冷森。
“刚说完你,这又开始放狠话了,你还是去瞧瞧明轩吧,看看他的胳膊能不能落下残疾……”
连瑾蓉笑着应了,然后出去了。
对于这件事情,安忠涛的心里也是很无奈,一个是自己的儿子,就算是庶出的,也是自己的儿子,他听到儿子的话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可是覃耀祖毕竟比他小,又是别人家的孩子,他岂有批评人家的道理,所以,安明轩被他给训了,安明轩可是无比的委屈,可是也只能受着,心里对于覃耀祖更是添了恨,当然,他也听说了覃耀祖的娘要嫁给自己的爹爹,那岂不是得天天见到那个小子,他自然不乐意,心里憋着坏水呢。
好在,他因祸得福,又回到了自己娘亲的身边,那照顾起来又完全不一样了,他心情大好。
沈碧云没有想到这一战,自己落了势,现在想想,自己孤单一人,表哥不吐口,姑妈现在也不怎么提了,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一家子呢?
他们这不是明着赶自己走吗?
好在覃耀祖这腿伤让她有了借口,她在他好之前哪里也不能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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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到了姑妈:“姑妈,我们母子在这里寄人篱下,日子过得苦,还请姑妈帮着想点办法。”
“我明路都给你指了,你自己也该努力些,那男人想哄上手,有多少种办法呀,现在这种情况你没看清楚吗?连我都落下埋怨了,我再明着帮你,连我都住不下了,再说,你的孩子自己怎么不看好,自己好好教训一下,别什么都说,别说安明轩听着不愿意了,那我听着都不象话……”
“可是姑妈,他们真是太狠了,想置耀祖与死地,那落水的事情我还没有跟您说,那不怪耀祖,确实有假荷花。”
“那又证明什么,人家愿意把院子里都弄上假荷花,我们也管不着呀,别说假荷花,前些年,我在老家的时候,也弄通草冬天就将院子布置起来,看起来百花齐放的……”老太太叹了口气。
她实在是觉得沈碧云对付那将军府的女人,手腕还不够,所以不由地刺激她一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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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云什么都说不下去了。
眼见着自己的姑妈都不象着自己了,她真是没地方说理去。
终于决定直接去找安忠涛。
安忠涛正在自己的书房里,沈碧云进来开口道:“表哥,你惩罚我吧,耀祖说话太不象了……”
“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是明轩的事情,我已经训他了。”安忠涛放下了书本站了起来,“这件事情你不要自责,对了,耀祖的伤怎么样了?”
“大夫又来瞧过了,说长的还好,只是药得继续喝,我也训了他,可是这个孩子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认定我能嫁给你……”说到这里,她娇羞一笑,“小孩子也真是的。”
安忠涛闻言也是心里一动,再看沈碧云的娇羞样子,宛如十八少女,竟然忘记该说什么了。
而就在两个人情意萌动的时候,突然地有丫环敲门,说覃耀祖哭闹着找娘亲呢。
沈碧云心里遗憾,但只得回去,回去那个小祖宗正坐在床上嚎呢:“娘,你去哪里了,不要耀祖了?”
沈碧云无奈:“你放心,娘在哪里,都会带着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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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能离开这个院子……”覃耀祖开始耍赖。
从此,覃耀祖一会儿喊一声,沈碧云还真的被困在了这个院子里。
她不去前苑,前苑也消停了下来,连瑾蓉暂时如意,她好像也忘记了自己对付连瑾瑜的事情了,没事的还往东暖阁跑,送些小物件,逗弄安明辰。
她看安明辰的时候不由地感叹,这个孩子生的太好了,五官如此明朗,比安忠涛长的还要好,安明轩更是别提了,跟他都没有法子比,这样一想,心里又揪了起来,这个嫡子的出世,不知道要抢去什么,风头,财产,还有权力,一想到这里,那暂时按下去的野心不由地又蠢蠢欲动。
人类要是没有利益之争,怕就没有战争了。
安倾然知道母亲答应了姨娘的请求,将安明轩又送回了她的身边,她没有什么反应,因为她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情。
毕竟自己的父亲同姨娘还有感情,再说,现在正是用人之计,她不管怎么说,暂时也算是自己人吧。
最近这一番折腾就能看得出来,她的计谋见了效果,这连瑾蓉还真是一个家斗的好手。
面对着乱七八糟的情况,安倾然的心里并没有好过到哪儿去。
她只希望这个沈碧云能认识到厉害,懂得进退。
连瑾瑜对于发生的事情,她稳如泰山,岿然不动。
不管是谁想进还是想出,她仍然是将军府的主母。只是心中的滋味并不好受。
“娘亲,你瞧弟弟是不是比昨天又长了?”安倾然抱着安明辰和连瑾瑜说话。
连瑾瑜回过神来:“你天天的抱他,还能看得出来?我只是觉得他比出生的时候长了点。”
“那可长多了。”安倾然笑着将安明辰举了起来,“而且也重了。”
安明辰咯咯地口水流了她一脸,安倾然笑着将他放到床上,自己擦脸:“娘亲,弟弟现在这么大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能爬了,这日子过得真快。”
“是呀,沈碧云来府里都大半年了……”
见娘亲突然提起沈碧云,安倾然心里明白,她如果不是当沈碧云是根刺,也不会随便提起来。
安倾然也叹了口气:“她也该离开了,怎么没有人去告诉她吗?”
“离开?她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了,你父亲也没有想让她走的意思,昨天晚上我提了一句,你父亲就说,她也是怪可怜的,怎么赶她走,再有,覃耀祖的腿一直也没有好……其实我听出来了,你父亲还是挺关心她的,毕竟她是他的表妹,我若是再说得深了,你父亲怕是会怪我的。”
“嗯,确实如此,娘亲,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安倾然心中有了主意。
连瑾瑜看着女儿如此的表情,不知为什么,心里也是有了主心骨一样,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自己的女儿产生这样的感觉,仿佛她不是十三岁,仿佛她什么事情都能办好。
看来,她老了。
“这个女人,新寡而思异,一天打扮得妖刀的,根本没有半点思念亡夫的意思,她就当初如此坚决地私奔,现在又如此轻易地思变,还真有趣。”安倾然的声音很冷,对于沈碧云,她真的有些看不上眼,这个女人太主动了,也太轻浮了。
她非常不喜欢。
沈碧云却来了,她知道自己在将军府内不受欢迎,但是她仍旧登门拜访,一瞧母女两个都在,她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表嫂,这是我给小明辰做的衣服……”
安倾然顺手接了过来,她的女工还真不错,那针线走得很是细密,安倾然笑了:“这将军府内有专门的绣女,姑姑何必如此辛苦?”
沈碧云笑了:“来叨扰了这么久,我们娘俩白吃白用的,心里过意不去,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示,所以,做件小衣服也不算什么,只是还怕表嫂嫌弃呢。栗子小说 m.lizi.tw”
连瑾瑜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了笑:“倒是你有心了……”
安倾然摆弄着小衣服,细心的查看,她可怕弟弟出点什么事,还好,上面没有什么机关。
想是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脚。
等沈碧云离开后,连瑾瑜叹了口气:“看他们孤儿寡母的也挺可怜……”
“娘,你怎么忘记了立场,这个女人进了将军府,一定会一步步地取代你的位置,她能屈能伸的,不得了,再说,她和爹爹还有以前的关系,不可大意。”安倾然语气平和,但是却字字的直达人心。
连瑾瑜点了点头:“是呀,不管怎么样,觊觎人家的东西都是不对的。”
安倾然又转身抱起了安明辰:“弟弟,你快点长大,由你来保护娘亲,姐姐就可以放心了。”
“对了,那太子的貂裘现在用不到了,你送到府内的库里,有专门的人收着,也免得放坏了了。”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安倾然奇怪地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有什么,只是想起来了,那么好的东西怕放坏了。”连瑾瑜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罩着一层愁云。
安倾然也是冷静了下来,开口道:“不过一件衣服而已,贵重也是衣服,所以我早就送到库房里去了。”
她的话意思很明显。连瑾瑜听懂了。
只是她仍然不由自主地担心。
连瑾蓉看着安明轩的胳膊,心疼的直落眼泪:“轩儿,你受苦了。”
“娘亲不哭,这点算不得什么,只要覃耀祖在这里一天,我都不会让他好过一时,等我伤好的,再见到他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安明轩仍旧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连瑾蓉笑了:“儿子,娘亲的事情你不用再参和了,娘亲自己来办,你养着就是。”
安嫣然在旁边也是开口:“弟弟,这些日子你可受苦了……”
安明轩没有想到自己胳膊受伤,跟个功臣似的,不禁得意起来。
到底是一个小孩子,一脸的得意。
而连瑾蓉看着安嫣然:“你最近都在做些什么,不知道将军府出的事情吗?”
安嫣然笑了:“娘亲,不是我说你,其实爹爹纳妾,你不该是着急的那个,着急的该是那对母女呀,想想,本来你也是一个妾,沈碧云进不进府,爹爹现在都已经不怎么来这里了,多个沈碧云也许会搅搅局,让那对母女不那么得意……”
“你说的虽然有道理,可是连瑾瑜已经有了嫡子,她怎么样都会稳坐主母的宝座,而剩下的妾你也知道,没有人敢与我抗衡,那么沈碧云再进来,你说对我有没有影响?”
“我觉得,娘,你真的不该如此大动干戈,连弟弟都豁出去了,下了太大的血本,别人倒坐享其成,实在不公平。小说站
www.xsz.tw”安嫣然仿佛看透了局势,只是她却不知道她看不透的是她自己的前路。
这些日子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安染月也是一个没用的,平时能耐一大堆,用她的时候就指不上。
她现在一看见安倾然在院子里晃来晃去的,心都疼,她凭什么算计自己之后,还装作那么单纯无辜,她那样的恶毒,凭什么可以得到万千宠爱,安嫣然真的不懂了。
她不觉得自己的外表比她差,也觉得自己的才情没有她高,可是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临不到自己的头上呢?就连一个男人,心还没有放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她对于将军府的争斗也是心烦。
连瑾蓉听了她这番话,倒是也在考虑,确实如她所说,那么自己就是为别人做嫁衣裳呢。
何苦呀。
将军不选沈碧云也不一定会原谅自己,以前的风光日子也不一定会回来。
所以,她倒灰了这争宠的念头。
安倾然等了一段时间,发现府内倒是少有的安静。
连瑾蓉也象个小媳妇似的,没有一点儿的错误。
安明轩养伤,听说也挺安静。
安倾然知道,这个时候该自己做点什么了,既然沈碧云勇往直前谁也不怕的,那么她就请出来她怕的人。
调查到了她的婆家,安倾然写了一封信,让人给送了去。
她当初只说便卖了自己的房产,穷得还了债就什么也没剩下,但是安倾然早派人调查了她的底细,跟她说的并不一样,她家也不是一个极穷苦的人家,她的夫家倒是一个小康的家庭,给她丈夫治病花了不少钱,但仍旧还够吃用,而且她卖的房子,不过是别院的田地,那是佃户们住的地方,而祖宅虽然有些破旧,但气势还在,安倾然知道这个信息后,心里就有了主意。
她为了进将军府博得人同情,把自己说的那样惨,实在是让她不能容忍。
而覃家的当家人,现在是覃老太太,也就是覃耀祖的祖母,覃耀祖是他们唯一的孙子,这些消息对安倾然太有用了。
所以,她才很是镇定。
知道自己最后的时刻该怎么做。
她的信送出去后,就知道自己剩下的只是等待,当然,在这段时间内,她还得防着沈碧云别假戏真做。
覃耀祖腿疼,虽然还未到夏天,可是窝在床上,仍旧又闷又热,他心里烦躁,就忍不住的哭闹,又要冷饮又要冰块,沈碧云虽然现在将军府内地位是有的,可是她也不好意思总是麻烦别人,而她身上又没有多少银子,日子有些难熬。
她又去找安忠涛。
一见面她不由地脸先红了:“表哥,我又有事情麻烦你……”
“什么事情,你有事就说,我都说过了,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安忠涛没有想别的,虽然他还没有下定决定收不收她为妾,但是至少她是他表妹,他总得照顾她才成。
“耀祖的腿伤一直不好,他心里烦躁,又想吃冰,我知道现在这样的季节,弄冰不太好弄,府内的人我也问过了,留着冰还给老太太和夫人准备呢……”
看着她为难的样子,安忠涛明白了,一笑:“又不是多难的事情,我让人给你送去就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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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覃耀祖吃到了冰,很开心。
但是与此同时,洪嬷嬷回复连瑾瑜,说库里的冰被沈碧云拿走了很多,那夏天的冷饮怕是无法象往年一样供应了。
连瑾瑜不太在乎这些,本来,她也不怎么吃冰,再说,安明辰也小,他也不能用冰。
但是连瑾蓉不开心了,因为夏天,她是最喜欢吃冰的那个,安嫣然也是一样,虽然明知道吃冷饮对身体不好,但是她受不了忍受溽热。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她本还劝她娘亲想得开,可是她自己倒是有了气,到了冰库,她问完之后,就更加生气了,那个小孩子能吃掉冰库里五分之一的冰?那夏天的冰还能轮到她吗?
她心里对沈碧云各种恨。
她还没有进将军府呢,就现在这样霸道,如果将来有一天进来,再生了孩子,自己的父亲不怎么怎么宠着呢,她看得在屋子里乱转。
终于她走到连瑾蓉面前:“娘亲,我们得想想办法,不能让那对母子阴谋得逞,我们想点办法吧。”
“什么办法?我能想的都想了,难道让我雇凶不成?”连瑾蓉叹了口气。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不成,我们不能有那么大的动作,摆明了奶奶也是站在她那边的,现在父亲也被迷惑了,可如何是好呢。”
“不如,我们这么办……”连瑾蓉笑了笑。
母女两个研究了半天,一起来到了东暖阁。
对于自己的这个妹妹,连瑾瑜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她真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仍旧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今天也不知道这对母女唱的什么戏。
连瑾蓉看着安明辰,笑了:“明辰真的很象倾然小时候,记得那时候,我大多数的时候都带倾然玩呢,她也愿意跟我玩。”
事实确实如此。
那会儿连瑾瑜没有什么心思,家也是连瑾蓉在管,还有,她对倾然也挺喜欢的。
“对了,我的弟弟真可爱,跟倾然姐姐长得很象呢。”安嫣然笑着道,伸手扯了扯婴儿的小手。
“嗯,确实象倾然小时候……只是不知道像不像倾然小时候那样怕热,我还记得,夏天的时候,倾然的屋子里泼了水,还放了冰,她还是总嚷着热。栗子网
www.lizi.tw”连瑾蓉叹了口气。
“现在倒没有发现……”连瑾瑜笑了,“可能是男孩子的缘故吧,毕竟男孩子火力壮。”
“母亲说的对,覃耀祖就是例子,现在就嚷着热,一直在吃冰,我们府里的冰都快被他给吃没了,真不知道姐姐若是夏天热了,该怎么办。”
“再去冰库买些也可以,人家是客人,我们不要计较才是。”连瑾蓉打断了安嫣然的话。
“是吗?我怎么觉得很快她就要变成主人了?我听丫环们说,沈姑姑现在在背地里,正打听着诰命夫人的礼制,大概她想着要当什么诰命夫人呢……”安嫣然撇了撇嘴,“只是没有听到,谁会迎娶她,莫不是奶奶想让她进将军府?可是正经的,连母亲都没有被封诰呢,哪里轮到她了呢。”
连瑾蓉瞪了她一眼:“不得胡说,这个孩子,自己知道就得了,别给你母亲添乱,现在,她有明辰需要照顾,哪里有空管这些个……”
连瑾瑜算是明白她们来的意图了。
她苦笑:“她想当什么便当吧,我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管她呢……”
“也是,只是她想做诰命也没有什么,只是做梦罢了,只是她四处的搜集喜服的样式,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连瑾蓉说完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她想进将军府,我看也没有什么人能阻止她了。”
连瑾瑜突然想起安倾然的话来,她说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进府的,那么,她是不是有了什么法子呢?
那到底是什么法子呢?
看见她出神,连瑾蓉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作用了,就跟女儿一起告辞了。
正好安倾然走进来,打过招呼后看见自己的娘亲发呆,接过她怀里安明辰逗弄着:“娘,怎么了?刚才那对母女是不是说什么了?”
“也没有什么,不过是看不惯沈碧云,怕她嫁进来,在我的眼前递话呢,可是,我现在也没有办法……”连瑾瑜事实上是心非常累,她对于安忠涛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了,生产后他在产房陪自己一个月的事情让她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是沈碧云的事情上,她对安忠涛可是有点不满意,实在是他的态度太过含糊。
“其实,爹爹已经婉拒过几次了,所以这件事情也不怪爹爹,谁让他太优秀了呢,这么多人惦着。”
连瑾瑜笑了:“你这个孩子,倒是会替你爹开脱。”
安倾然深吸了口气:“我说的是真的,能做到爹爹这样,已是不容易了,好多男人不是成天想着到外面搜罗新鲜的,这沈碧云紧着往上贴父亲还在拒绝,哪里去找这样的男人呀。”
连瑾瑜一听,脸上倒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她觉得女儿说的也是有道理。
安倾然顺嘴道:“有些事情,只是需要些时间,时间到了,自然一切都解决了……”
看着她高深莫测的样子,连瑾瑜笑了。
自己的这个女儿真是一个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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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苑。
老太太将碗摔到了地上,看着敏儿道:“怎么?连一杯茶都泡不好,你们这些人还有什么用?”
敏儿吓得跪在地上一边收拾一边道歉,其实刚才的茶不过是烫了些,但老太太一向爱喝热茶的,今天怎么了?
终于敏儿将茶杯碎片都收拾了起来,手指被划破了,往下滴着血呢,老太太看了一眼,不耐烦地挥手:“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敏儿出去了,楚氏和安染月走了进来,楚氏立刻上前小心服侍,将她衣服上的水用巾帕擦了下去:“娘,怎么了?这些奴婢不好使,换掉就是了,犯得上和她们生气吗?倒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老太太叹了口气:“你哪里知道我的想法……”
楚氏确实不知道,只是知道她现在挺郁闷,可能与安忠远的官职有关系?一想到这里,她觉得连自己都有不是的,竟然不敢问下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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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向安染月招招手:“你也过来坐……”
安染月笑着坐到了老太太的身边,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叹了口气:“再有两年,你就要嫁人了,那康王府也不是好呆的……”
楚氏见她提起这个话茬也是叹了口气,哪家的母亲都不愿意面对嫁女儿的那个时刻,好在她的女儿嫁给了康王,只是身为侧室,又有多少无奈,还要跟安嫣然共事一夫,那个丫头也不是好惹的。
“奶奶,时间还早呢,还有两年。”安染月笑着道。
老太太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两年呢。”
“奶奶怎么这么说?”
“算了,你小也不懂,我瞧这将军府呀,我们住得心里不踏实,到底是人家的地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了我们的手里,别的人还好说,我只瞧安倾然一个,却是难对付的,你们忘记了?她生辰的时候,有多少皇族公子给她送重礼,太子,还有寿王世子,还有康王,染月呀,我现在就担心你呢,如果康王想娶安倾然,你嫁过去后,怕是要受苦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安染月又被提起这件事情,她的心里确实生生地刺痛了,她和安嫣然想了不少办法,可是安倾然足不出户,她们想实施都没有机会。
楚氏也是点头:“确实呀,看看不知道她会选择谁,只是现在还没有人提亲,我真怕任何一个来提亲,那风头都盖过你们了,只一个女儿,还有什么翻盘的机会,还有明博,现在也定不来人家,我这一天到晚的呀……”
楚氏满脸黑线,她没有想到,这老太太生气的原因是自己这家人不争气。
楚氏笑着开口:“这她不是还没有选定呢吗,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老太太点头:“是呀,不过得抓紧才行了。”
楚氏也不明白她做的什么打算,只是陪着又说了半天的话,老太太的脸上露出了笑模样,她们才离开。
一出院子楚氏就开始叹气。
安染月觉得同样是女儿,安倾然一直给连瑾瑜争气,而自己却混成这样,有些自卑。
可是这话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憋着难受,却不知道该向谁说。栗子小说 m.lizi.tw
天气一天天暖起来了,眼见着就要春天了,而她心里却一点儿暖意都没有。
楚氏也是迷茫,其实,按她本来的意思,能在这里吃住就很好了,没有必要非得要人家的将军府,可是没有想到婆婆如此坚持,真是让她觉得奇怪。
同样是儿子,她偏心地也太厉害了吧。
老太太写了封信,让人送了出去,然后整个人也安静起来了。
事实上她可是打了很精的算盘。
而将军府里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仍旧各忙各的。
那连瑾瑜对于丈夫的事情管又无处可下手,不管,心里又闹的,好在有安明辰在,宽慰她,还有安倾然,信心十足的样子,这让她放下了心。
连瑾蓉则趁这个机会抓紧打翻身仗,因为连瑾瑜有孩子傍身,服侍安忠涛不太方便,再加上,这么多日子,安忠涛在将军府内也没有找个可心的人,那几个妾,虽然想着要上位,可是到底小家子气,也不知道从何下手,而连瑾蓉又出来了,她们对她还是惧怕的,甚至比当家主母还要有手段。
所以,也不敢与她争宠。
连瑾蓉这天又穿上了年轻时的衣服,怀里抱着鞋袜等东西敲开了书房的门,安忠涛看到是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这是我新做的鞋袜,一直以来,将军的鞋袜都是我亲手做的……”连瑾蓉很自豪的样子,“现在姐姐有明辰要照顾,对将军就照顾不周,妾身来晚了。”
她笑盈盈地站在那里,因为保持的好,身材还象小姑娘似的,再加上那件淡紫的衣衫,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好多。
安忠涛不由地想起了她刚进府的情景,心里就软了一下,点了点头:“难为你有心。”
“将军,过些日子就到清明了,今天的祭祖还跟往年一样吗?有什么要妾身安排的?”
“嗯,我先跟瑾瑜商量一下,到时候若是需要你,会告诉你的。”安忠涛小心地措辞。
连瑾蓉已经很开心了,能重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再一次得宠,都是迟早的事情,连瑾瑜生得漂亮又如何?生了儿子又怎么样,她根本不懂男人。
而她懂。
所以她低下头,娇羞地道:“将军这几日很累,妾身做了一桌子的菜,给将军补补身子,不知道将军会不会去岚晓阁。”
“你先回去了,等我忙完的再说。”安忠涛又坐回了书桌前。
连瑾蓉转身回去了,坐在桌前一直等待,可是夜深了,还没有等来将军的人,而巧姐传回来的消息是将军去了东暖阁,连瑾蓉看着那一桌子的饭菜,整个人脸都在僵着,脸色变了几变后,终于笑了:“大家都饿了吧,把这些饭菜撒了,赏给你们了……”
那些丫环婆子的自然高兴,下去吃饭去了。
而连瑾蓉坐在那里却笑了,现在,是最需要自己沉住气的时候,她不会给任何人打击自己留下把柄。
沈碧云去安忠涛书房的时候,看到了桌子上的鞋袜,有些纳闷,不过,她将自己手里的鞋也递了上去:“表哥,我这几天照顾耀祖,也没有事做,做了双鞋子也不知道合不合脚,如果表哥不嫌弃……”
安忠涛笑了笑:“耀祖怎么样了?还想吃什么,如果有需要,你直接跟管家说就是。”
“谢谢表哥,小孩子口刁,前一段时间就喜欢吃冰的,虽然大夫不让吃,但拧不过他,我发现,如了他的愿,他心情好,那病倒也好得快些了,现在可以下地走路了,只是再等些日子就完全恢复了。”
“嗯,恢复就好……”
安忠涛说完后,两个人突然静了下来,沈碧云因为想着以前他们的关系已经很密切了,就是因为覃耀祖出了事情之后才疏远的,这回儿听说连瑾蓉天天的来这里嘘寒问暖的,是不是表哥的心又移到她的身上了?
而安忠涛刚看着她做的鞋,和连瑾蓉的比起来,她的鞋精致一些,到底是南方回来的,心思细腻,手也巧。栗子小说 m.lizi.tw
最近,母亲也不跟他提纳妾这件事情了,可是他看出来,沈碧云仍是火盆一样,她的一颗心自己很可能要辜负了。
他有娇妻还有妒妾,这真是让他头疼了。
“表哥,过些日子就到清明了,表哥祭祖回乡吗?”
“每年祭祖都在这里,无法告假。”
“没事,我只是问问,若回乡,我正好可以借机回娘家看看……”
“你想家了?不如我安排人送你回乡一次?”安忠涛开口道。
沈碧云忙摇头:“只是顺便回去就可以,若是特意回去,我倒没有那个心,再说我自己回去,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赶出来,所以,才想着有表哥给壮胆呢。”
安忠涛明白了什么,他只是遗憾的摇了摇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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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云很快离开了。
而安忠涛坐在那里又拿起了书本,顺手将两人送来的东西,放到了一边。
安倾然在自己的屋子里继续学习医术,忍冬跟着她也认识了不少的草药,顺带着学了一些医理,她还挺愿意学的,只是天姿有限,最后也只是打打下手。
安倾然每天过得都很充实,她心里明白,自己因为这一世学了医术,才会有那么多的化险为夷,救了太子,更主要的是救了自己的娘亲和弟弟,所以,她怀着感恩的心情继续研究。
鉴于自己院子里以前出现过内奸,她现在用人非常小心,都是挑选自己可信的,但仍然怕有差错,最后大多的事情都由忍冬来做,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她在忙活什么,也就没有机会将她做的事情泄露出去,所以,安嫣然和安染月就没有机会来陷害。
这天,她正在研究古方关于如此增补气血的,都是些鹿产品,她自己弄不到这些东西,便让忍冬派人出去采买,忍冬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没有买过东西不说,脸色还不太好。
“怎么了?有谁难为你了不成?将军府的人买东西还有人欺负吗?”安倾然有些怒气。栗子小说 m.lizi.tw
“倒不是鹿场的人欺负我,我和福全他们一起出去,却听到有人议论小姐,我听到气不公,差点和他们打起来,看来他们是无知的百姓份上,我就原谅他们了。”忍冬本来不想说,可是她有点沉不住气。
“说我?说我什么?”安倾然现在已是很镇定了。
“他们说小姐进产房,成何体统……”忍冬气哼哼地道,“那些长舌妇真是过分,我跟她们理论,好在有人说公道话,说小姐为了母亲不怕避讳,亲自为自己的弟弟接生,更有人说小姐的医术了得,胜过太医,还真是什么人都有,所以,我生气,这我没听到的,还不知道说什么。”
安倾然笑了:“你呀,至少这是毁誉参半的,也不全是诋毁你生什么气呀。”
忍冬摇头:“我听到他们说小姐一点儿坏话我都受不了……”
安倾然无语了:“那我要的药材呢。”
“对了,这个鹿场的老板可很好,他说过两天亲自送到府上来。”忍冬算是交待完毕。
安倾然没有想到,让忍冬出去一趟,还能带回来这样的消息。
她并没有以为怎样,想着也许不过是市井传言。
可是在宫内,可不是这样的。
舒贵妃给皇上送糕点的时候,皇上正在批折子,舒贵妃很是心疼的样子:“皇上,您也该歇歇,这都什么时辰了……”
皇上叹了口气放下了朱笔:“是呀,这个时辰你来做什么。”
“臣妾担心皇上……”舒贵妃眼底带着浅笑。
“嗯……”皇上拿了一块糕点放到了嘴里,“难为你有心,只是这些日子宫里也算是多事,朕好久没有去你的宫里了。”
舒贵妃笑了:“皇上国事繁重,臣妾只是担心皇上龙体,至于来不来瞧臣妾,老夫老妻了,臣妾怎么会生妒嫉。”
看着舒贵妃仍然年轻的容貌,皇上笑了:“说起来,你是最懂事的,也让朕最省心的……”
“臣妾不敢烦扰圣上,实在也是无能,不能替皇上分担一二……说起分担来,哪个也比不上皇后娘娘,只是可惜,她现在的身子竟然成这样了。”舒贵妃叹了口气。
一提起皇后,皇上的眼底是浓烈的伤心。
自从上次生辰后,云皇后的身体有一阵子好转,可是说的不好听,倒象是回光返照了,而现在又开始反复,那些太医院的太医们又开始头疼,昼夜值班,轮流诊治,但是没有丝毫好转,倒是一天比一天严重。
皇上一直陪在她身边,很多天了,这奏折都积压一大堆了,所以今天才会批得这么晚。
“对了,皇上,臣妾前来还有一件事情,正是为了姐姐的身体……”舒贵妃眼前一亮。
皇上也是跟着精神:“什么事情,还不快说?”
“皇上还记得前些日子将军府内的奇事吗?那嫡女安倾然在太医都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亲自给她母亲接生而保了母子平安?”
“这件事情传遍了就京城,朕也有所耳闻,真不知道是她小小的年龄有奇赋异禀,还是朕的太医们太无能了……”
“皇上,太医也非无能,可能术业专攻,或者事出奇巧,这安倾然也许走的是奇绝的路线,那太医大多都是中规中矩,不敢有丝毫逾越的地方,也这是有时候,神医出在民间的原因……今天臣妾忽然想起来,也许安倾然可以对皇后的病有奇招,是以才来跟皇上说,不如让她进宫来给皇后娘娘治病……”
皇上一听皱着眉头不语。
“皇上是怕她年龄小而担心吧……其实臣妾想,那么难的病症她都能解决,皇后娘娘的身体她一定会调理过来的。”舒贵妃认真地道。
她觉得安倾然既然不能被自己收服,那么留着她也是祸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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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借刀杀人。
云皇后的病连太医都没有办法,她这么小的年龄能有什么奇迹出现,上一次也许是碰巧罢了,所以,她才提了这个建议。
皇上知道安倾然,也知道发生的事情,但是他想不到安倾然会有什么办法,如果自己指望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传出去怕是受人笑话。
更怕她起到了反作用,再误了事。在他的心里,云皇后挨过了这么多年,一定还有会奇迹发生。
舒贵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又开口道:“皇上,臣妾觉得那个小丫头有些本事,一般的人怎么敢置疑太医,所以,不如让她进宫,看她怎么说才好。”
皇上点了点头:“好,你去安排吧。”
舒贵妃得了令,心里自然得意,她派人到了将军府,直接找到了安倾然。
安倾然彼时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见到宫里的嬷嬷还有些意外,问了好,那嬷嬷看着安倾然道:“舒贵妃有令,请安小姐进宫,救治云皇后。”
安倾然一听,心里有些惊讶,这入宫容易出宫怕是就不会那么容易了,可是不管是谁的旨意,她都没有拒绝的资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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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跟随嬷嬷进宫,只身一人。
连瑾瑜和安忠涛都十分担心也没有办法,女儿被皇上信任,这是一种荣幸。可是谁都知道,同时也容不得有一点的闪失,如果她一步踏错,那后果不敢想象。
安倾然坐在马车里,心里忐忑不安,她曾经想过要表舅去救云皇后,可是有太多的顾及,她没有亲自诊查过,不知她的病情如何,现在倒是让她进宫了,她心里其实也是有点期待的,希望是太医们无能,这么多年拖沓了皇后的病情。
如果有机会,她当然不会放弃救治皇后。
将家里的银针都带上了,她最近一直研究的东西也恰好是被气血的,应该跟云皇后的病情有关系,她希望这一次也会象救母亲弟弟的那样,有奇迹发生。
安倾然坐在轿子里,心情有些激动,以前想救皇后,自己不敢突兀地去提,现在正好有这样的机会,可是对于是舒贵妃来传令这件事情,她心里有了警惕。
很快,轿子直接进了后宫,她刚下轿,看到的却是舒贵妃,一身华丽的服装,就站在院子里,正望着那一池的锦鲤,不知在想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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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下轿:“臣女拜见贵妃娘娘……”
闻言,舒贵妃缓缓地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你来了……这一次皇上钦点让你给皇后娘娘诊脉,你一定不要藏私才行。”
“贵妃娘娘说笑了,臣女但凡有一点这样的心思,都是罪该万死的,只是怕自己没有本事,倒耽误了皇后娘娘,只是臣女会如实禀告贵妃,到时候,还希望贵妃娘娘替臣女担保,事实上,现在贵妃娘娘的引荐也算是对臣女的信任……”安倾然一笑道。
她对于舒贵妃刚才的话很有意见,也明白了她的大帽子为什么给自己扣上,但是她希望事实跟她想的不一样,最好云皇后还有救。
舒贵妃被安倾然的机智弄得一愣,她这样说,到时候她有事情,自己反而逃脱不了干系了,不过她怎么可能凭这小姑娘的三言两语而被入瓮呢。
所以,她笑了:“我也是听传言你做了一件轰动的大事情,至于皇后的病情,你先看看再说吧,我知道你会有办法的,皇上对你也抱了很大的希望,你最好不要让我们失望才是,到时候,我也会受苛责……”
老滑头。
安倾然心里明白,这个舒贵妃不可能真的向着自己,既然进来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跟随舒贵妃还有一群嬷嬷宫女到了凤宫,一进院子就看见一群人在那里,却是太医们,其中安倾然有见过,正是替她娘亲接生的,她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打招呼,进了屋子,皇上也在。
她刚要拜,皇上却摆了摆手:“免礼,你先瞧瞧皇后吧。”
安倾然见皇后娘娘脸色蜡金一样,嘴唇苍白,躺在那里,看见她来了,虚弱的笑了笑,安倾然鼻子一酸,她比起生辰的时候,判若两人,真是让人心疼。
“皇后娘娘……”安倾然想说点什么,可是一张嘴,才发现,这个时候,她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好在皇后一笑:“你来了,替我瞧瞧也好,看我还能活多久,也让皇上早些准备……”
“不许胡说。”云启帝在旁边开口道。
安倾然手一搭上皇后的脉,心里就大惊,她还没有见过谁的脉象这样,断续的,忽浮忽沉,偶尔还摸不到了,看她脸上的表情,云皇后就知道了,事实上,如果那些太医有办法,怎么会把她叫来。
再说自己的身体什么样,她最清楚了。
安倾然真诊越心惊,她没有想到云皇后的身体已空成这样,她的五脏六腑都已是衰竭了,现在能救她的不是大夫,怕只有神仙了。
她能活到现在,事实也是一个奇迹。
安倾然知道那些太医们中有高手,才能将云皇后的命吊到今天,当时她还想着,她的身体是不是因为庸医而拖延,是不是宫里的人有害她的,害她的人一定存在,不过,是以前,现在她的身体已经不需要人动手了。
按她的推算,云皇后怕是也过不了十天半月的了。
看着她一直没有出声,云皇后叹了口气:“孩子,你实话实说,没有事情的。”
“是,我们的希望都在你的身上。”云启帝在旁边却抱着很大的希望。
而舒贵妃则开口:“是不是你可以治得好?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安倾然想实话实说,可是皇上开口了:“你别怕,我们不问你了,你先治治看吧,这几天就不要回家了……”
安倾然的话到底没有说出来,而舒贵妃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也不知道她是为云皇后开心,还是为安倾然能留下来而高兴。
所有的人都退下了,只剩下了皇上在这里,他也不再问安倾然,只是坐在床边握着云皇后的手,眼底全是柔情:“皇后,你要快点好起来,你不知道,那碧心湖的水又绿了,现在可以泛舟了,等你好起来,我们在那里多住些日子,好不好?”
安倾然一听更是难过,她坐在一边,有宫女给她研墨,她在想着药方,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学的补气血的方子会派上用场,现在才知道,不是补气血那么简单,便是被,她的身体已经无法吸收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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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放下了笔,坐在那里细细地想,终于放下了笔,她没有办法开药方。
皇上一直在等着安倾然,安倾然有了一个主意,回到了皇后的身前,将自己的银针拿了出来:“娘娘,这银针可以帮您止痛……”
她用酒擦过又用火烤了一遍,然后开始在合谷,足三里,三阴交,分明下了针,针下去后,云皇后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其它,一直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嘴里道:“刚才头痛的要命,这针下去,竟然不那么痛了。”
皇上闻言大喜:“看来,你还是有些本事。”
安倾然心里明白,这只是暂时止痛,对于她的身体调理修复,起不到什么作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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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他们那么高兴,下面的话她就说不出来了。
又开始在委中,内关下针,因为那穴道的位置问题,其它的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皇上和舒贵妃在旁边,舒贵妃拿着帕子,一副服侍皇后的样子。
又下去两针,云皇后慢慢地被安倾然扶着靠在了床上,这个样子,比总躺着要好,云皇后看着安倾然,眼里带着欣赏和喜爱:“你这个孩子,有这么大的本事,平时倒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云皇后因为她一下针就觉得好转,也以为她可能创造奇迹呢,所以,眼底带着希望。
安倾然有些话不能明说。她笑了笑:“多谢娘娘夸奖……”
舒贵妃在旁边也笑着开口:“娘娘,您不知道,当时我在市井听到关于她的传言,我可是很忐忑的,又抱着希望,又怕她徒有虚名,现在看来,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你是有心的,朕很满意。”皇上开口道。
安倾然仍旧继续下针,又扎了几针后,她停了下来,看云皇后的反应,她脸上的颜色好了些。
“好,安倾然,你就留在这凤宫里,给皇后娘娘好生调理……”皇上下了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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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领了命,被带下去休息。
她的屋子就在凤宫的偏殿里,宫女安顿好之后,就离开了。
她在屋子里走来去,她知道皇后的病撑不过多久,如果现在所有太医的药都撤了,那情况更加不妙,可是自己的银针唬到了人,而接下来该怎么办,她不知道。
她毕竟没有出诊过。
而她若是实话实说呢?
告诉自己救不了皇后?
正想着,舒贵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倾然,休息了吗?”
安倾然拉开了房门,舒贵妃走了进来,款款地坐在贵妃里塌上,她看着安倾然笑了:“没有想到,你还真有些本事。”
没有本事你会请我吗?
安倾然心里暗恨,这个舒贵妃也许真的希望自己没有本事吧,到时候,她不知道会生出什么阴招来。
她为什么这样对自己?
她的儿子不是给自己送了夜明珠吗?难道她不知道?
安倾然现在头脑很乱,一直在胡乱地想着。
但是见她夸奖,她仍是笑着道:“那只是些雕虫小技,正好娘娘来了,本来倾然也有话要回,皇后娘娘的病,倾然怕是不太好。”
“不太好?那不行,你现在是所有人的希望,你若是治不好,我也会跟着受罚,就象你说的那样,我是你的引荐人,还有,刚才你有了效果,你一下针就与太医们不一样,你现在说不太好,我不想听,皇上也不会想听的,如果皇上认为你恃材傲物,有能耐而不去救皇后,你想,皇上会怎么做?”舒贵妃脸沉了下来。
安倾然不知道她什么意思,难道她真心的想救皇后,如果皇后在,她不是得去争宠吗?皇后若是没了,大家不是都有机会登上凤座吗?
她难道不想?
“可是皇后娘娘的身体也是实情呀。”安倾然无奈地道。
“是吗?那不如你自己跟皇上说去,你知道的,你若是扣了一个拒绝给皇后娘娘看病的帽子会怎么样吗?所以,如果皇上问你,你最好不要象刚才这样回答,明白吗?”舒贵妃说完站了起来,“如果在宫内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来找我。”
说完她走了。
安倾然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果真象自己想的那样,皇宫进来容易,出去就不容易了。
不过让她去找舒贵妃?自己办不到。
可是她该怎么办呢?自己说实话不行,那要是皇后娘娘死在自己的手里,将军府怕是都逃不开干系。
她突然想起了表舅,刚才自己就要给他写信,这种情况,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写到就开始办,坐在那里将皇后的病情都细细地写到了纸上,可是写好后谁替她送出去?
正想着,她突然听到了太子的声音。
天,自己怎么把他给忘记了呢。
太子并不是来看她的,而是到了上房,安倾然就站在窗前,悄悄地等着。
等了好半天,也没有看到他出来,她悄悄地和宫女说了,想见太子让她安排。
那宫女倒是好说话。
而院子里太医们早撤了,就剩下一群小宫女在收拾着。
安倾然知道皇宫里的人会给将军府送信的,自己留在了皇宫里,他们一定会担心的。
事实上,将军府内确实有人担心有人叫好。
还有人迷惑。
连瑾瑜抱着明辰去找安忠涛:“将军。倾然还没有回来,你不如进宫去瞧瞧,她给皇后娘娘看病到底怎么样了,她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安忠涛在书房里踱来踱去:“我刚从皇宫里回来,听那些太医们说,倾然止了皇后的痛,皇上要留她在那里,只是一时半会的回不来。”
连瑾瑜闻言身体晃了晃:“这可如何是好,她治好了我的病不代表她就是神医,能治好所有人的病呀,再说,她这可是要呆多久了,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呀……”
“表嫂,你不要担心,皇上器重倾然是好事。栗子小说 m.lizi.tw”
沈碧云突然发声,吓了连瑾瑜一跳,她刚才心急都没有看到她,不过看她所站的位置,难道刚才她是在帷幕后面?那后面可是将军的床铺,有时候他看书累了,就直接住在这里。
看着连瑾瑜疑惑的眼神,安忠涛的脸上有些不自在,他轻咳了一声:“倾然不会有事的,我天天上朝,会注意的。”
“哦。”连瑾瑜哦了一声,心里非常地不舒服。
正好明辰哭闹了起来,她抱着孩子就离开了。
沈碧云站在那里有些尴尬:“表哥,表嫂不会误会什么吧?”
安忠涛摇了摇头:“没事的,你表嫂心地良善,不会把人往不堪处想的。”
事实上,他还真说错了,连瑾瑜回去的步子非常沉重,她不知道这代表什么,自己在丈夫的屋子里看到了别的女人,这还不说,她真的好像是从后面走出来的,否则自己怎么可能进屋的时候没有看见?
不过,她很快因为担心安倾然而转移了注意力,如果倾然出什么事情,她也不要活了,这个家还有什么意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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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希望倾然能够治好皇后,又担心她出风头下一次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情。
北苑,老太太也是心情很复杂,她听说安倾然又进宫了,不由地将心又提了起来,因为她很可能又会出彩,如果她出彩,又不知道被哪个王啊太子的看上,如果在进宫期间被赐了婚,那么她的计划不是落空了?
事实上,她的信已经发出去了,她计划着将安倾然嫁给自己胞兄的孙子,沈之华。沈之华在当地可是少有的才子,人长得又俊,配安倾然一定能配得上,她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安倾然有才华有手段,她如果嫁给沈之华,就算是沈家的人了,自己就是她的姑奶,她有本事,将沈家过得风生水起,自己也跟着高兴,而与此同时,她的风头也盖不过安染月去,她也可以继续运筹安忠远的事情,到时候,她帮小儿子得到将军府,安倾然就是有怨气也没有办法。
她邀请沈家的人来做客,这信都发出了,事情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她的如意算盘谁也没有跟谁说,所以这会儿受煎熬的只有她一个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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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正在院子里走着,她去给安明轩取药,看见安染月走过来,她站在那里等了一下,安染月走了近前,她本来好像要跟安嫣然说话,但是只是当没有看见就走了过去。
安嫣然惊讶地看着她的背影,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突然快走几步追了上去:“等等,你没看见?”
“看见了。”安染月开口,脸上有些不耐烦。
“那你什么意思?到底我哪里对不起你不成?你这样子?”
“没有,只是想事情,想着想着就走过去了,怎么?你不会因为这个而对我发火吧?”安染月的态度可是不太好。
安嫣然这个气,本来前两天两个人还因为对付安倾然的事情而商量着,今天就反目吗?
“是吗?想事情?”
“是呀,不许我想事情吗?我们现在情势多紧张,你又不是不知道,安倾然进宫了,谁知道她又会得到什么赏赐,你不着急吗?”安染月开始拿安倾然说事。
“想有什么用,难道我们还能进宫去瞧她不成?”安嫣然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安染月看着她的背影,冷冷地笑了。
回到屋子里,连瑾蓉看她的表情不对,不禁问:“是不是有谁说什么了?难道明轩用点药也有人废话?”
“没有,是安染月,见到我竟然不打招呼,真是生气,现在我觉得沈碧云是问题,安忠远的一家人也不地道,怎么到处都是烦人的事,为什么我们四处都是敌人?”安嫣然很少这样失去信心。
连瑾蓉见状笑了:“孩子,只有无能的人才没有敌人,那些庸才才不会被人妒嫉,娘亲现在算是想明白了,所以,娘亲才心里平和,不争一时之气,安染月如何待你,自然是因为康王的事情,而这点,娘亲会为你计划的……”
她说完,脸上露出了笑容,很是笃定。
安倾然终于等来了太子,东方锦一身黄袍,那胸前的四爪金龙面目狰狞,而他本人金冠束发,面露威严。
这与平时看到的太子不太一样,安倾然有些诧异,也暗暗地叹赞,现在太子的身上已隐隐的有了王的威严。
“你来了……”太子一开口,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而安倾然也没有按礼法来拜见他。
在她的心里,太子倒是比一般的公子还没有架子。
“跟我说说我母后的病情。”太子坐了下来。
安倾然才回过神来:“皇后的病情,不容乐观,我暂时没有办法,只有暂时用银针止痛……”
她跟太子说的是实话。
东方锦闻言,美眸缓缓闭上又张开,眼底全是难过:“所以,你找我,就是想说这件事情?”
安倾然摇头:“那倒不是,我给我师父写了一封信,看看他对皇后的病情有没有办法,但是信件我没有办法送出去,所以才想请太子帮忙……”
“这不是帮你的忙,这是在帮我自己。”东方锦说着,嘴角扯出了一丝笑意,但是极是虚弱。
安倾然将信交给了他,太子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看着安倾然,很正经的样子:“我母后的事情,辛苦你了,那些太医们这么多年都没有办法,我希望你可以。”
安倾然笑了笑:“我会尽最大的力量……”
“我知道,你会的。”东方锦看着她双目灼灼,里面闪烁的情意让她有些看不懂。
事实上,她是过来人,二十来岁的人了,什么不知道,可是她又觉得自己这一世的命运不该如此。
她不想进宫,不想参与流血的宫斗,她累了。她只想好好的保护自己的娘亲和弟弟,让他们不受到伤害。
所以,她装作看不懂,只一笑,什么也没说。
东方锦见状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皱着眉头:“来人,去我屋子里把西池进贡的冻顶拿过来……”
外面有人应了一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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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麻烦了,我平时不怎么喝茶的。”安倾然忙道。
东方锦笑了:“即便喝一口也好……”
说话的时候,东方锦眼睛四处地看着:“有什么不舒服的,需要的,跟我说。”
安倾然点头:“这里一切都好……”
其实,对于宫里的生活,她可能比太子更有经验,只是前世的一切,她不愿意再想。
东方锦终于起身:“你好好休息,我母后的事情还得劳烦你……”
“对了,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娘亲,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不要让她惦记我。”安倾然终于想起来,给家里报个信,虽然父亲上朝的时候也可以知道,但是,这一夜,娘亲怕是不知道怎么样的煎熬呢。
太子自然应了。
他走后,安倾然又到了上房,皇上也离开了,云皇后披着衣服倚在床上,看见她进来,脸上露出了笑意:“倾然,你过来……”
安倾然近前,伸手搭上了她的手腕,事实上,基本没有什么变化,其实她也知道,即便自己真的找到了办法,怕也不可能一时就见效,只希望她的情况不要再恶化就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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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没有想到,你小小的年龄就有这样的本事,真是让人佩服。”云皇后气力很弱。
安倾然看着云皇后,又想起舒贵妃的警告,一时间心里纠结,不知如何是好。
“想说什么,你尽管说,本宫不会怪你……其实,本宫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好不了了,倒没有想到你会进宫来,让你为难了。”云皇后冰雪聪明。
安倾然不禁心里一暖:“皇后,先请皇后恕臣女无能之罪……”
“哪里有无能,这医者只能医病,却无法与命抗征,说实话,能活这么久,我已经是心满意足了,这病是自怀上太子就得的,结果害得太子现在身体也是带着毒,上次听说,你给他施针,他的毒竟然解了些,本宫的心里呀,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又不想声张出去,要不然,本宫会赏赐你的……以后呀,太子的病,还得多让你费心了,你有劳累的时候,这会儿还让本宫治你的罪,本宫可是疯了不成?”她笑嗔着道。
安倾然没有想到东方锦将这件事情也跟皇后说了,她竟然没有找自己进宫,可能也知道她的身体不是自己能救得了的,也不想让自己为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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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但凡她有一点儿办法,她都会努力的。
她这会儿恨自己学识不够。
见识也不够。
“皇后娘娘,那臣女就说实话了,现在臣女没有办法治好皇后娘娘的病,但是臣女可以为娘娘缓解痛苦……”
“本宫不是说了吗?本宫的身体自己有数,本不想让你进宫为难的,这样,本宫会告诉皇上,不管你治的什么样,都不许降罪于你,也不会降罪于将军府,你尽可以放心……不过话说回来,你的银针确实有些用处,本宫的痛楚少了很多,人便也有精神了,所以少不得你得在宫里继续留几天。”皇后开了口。
事实上,她倒不是在乎疼痛的事情,而是在乎安倾然这个人,这个她心目中的准儿媳,如果不趁这个机会好好考察一番,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安倾然听到皇后这样一说,这颗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只要自己的行为不连累将军府,她没有别的顾念。
安倾然在这期间,对于太医给皇后娘娘开的药一一过了目,她选了其中一个方子,亲自给皇后熬药,这一切皇后都看在眼里,心里暗暗赞许,这样有主见又有本事的女子,服侍锦儿是再好不过的了,再加上,她可以治锦儿的病,这让她的心里更生了希望。
再 说将军府内。
沈碧云一直没有放弃。
她觉得安倾然不在府内,正是她施展的时候,因为多少的,她对安倾然有些打怵。
这个丫头连姑妈都戒备,证明她确实有些本事。
她上一次在书房里被连瑾瑜撞到的事情,事实上她和表哥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她给表哥倒茶的时候,水溅到了衣服上,表哥让她到里屋处理一下,她还没有处理完,就听到表嫂的声音了,事实上,她是故意这个时候出来的,她巴不得表嫂会吵闹,到时候把她和表哥的事情做实了,姑妈再开口说话,她就能进入将军府了,她甚至都想着弄个迷药什么的,最直接,可是如果那样的话,表哥会觉得被算计,就算是她进了将军府,那么也无法堂堂正正的,再说,她有的是时间,还怕得不到表哥的心吗?
得到他的人很简单,可是得到他的心才是她的目标,要不然,将军府内那么多的妾眼红着呢,她进了将军府也是受气。
她的想法很多。
对于表哥,她仍然抱着很大的希望,他对自己一直是比别人特别的。
所以,沈碧云雄心壮志的,打算施展一番。
她知道衣服,食物什么的都对表哥产生不了影响了。
她走进了书房,站在那里:“有哥,我有一件事情想求你……”
她欲语还羞。
安忠涛纳闷:“什么事,说就是。”
“表哥,我想和你学功夫。”沈碧云说完,期盼地看着他。
倒把安忠涛吓了一跳:“这可是从何说起呢,怎么突然地想起学功夫?”
“表哥,我的身体一直不好,练功可以强身健体,所以,我想来问问,我这样的年龄,还可不可以学。”
“这……倒真是没有听到过,只是学功夫倒不分年龄,不分男女,我的两个女儿我也让她们练功呢,可是,你若是想学,这基本功可是很辛苦的,不知道你受不爱得了。”安忠涛有些犹豫。
“我最能吃苦了,这些年什么样的苦都吃过了,难道练功还比吃药苦吗?”
“这……没法一起比吧。”安忠涛笑了。
“我觉得能比就能比,表哥只说教还不教吧!”沈碧云笑嗔着道。
“也好,为了强身健体,就这样,明天早起,你来我院子里,我先教你扎马,过几个月,再教别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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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扎马就要教几个月?”沈碧云惊讶地道。
“不是教几个月,是要你练习,这是一切的根基,若下盘不稳,其它的招式也不过是水上浮萍,风一吹就跑了……”
沈碧云非常欢喜。
这可以跟表哥学功夫,是哪个妾想得到的,自己到底比别人占着聪明。
她回去后但是见到覃耀祖那只瘸腿,一颗心又没了缝,他的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还能不能落下什么残疾,但也不好唉声叹气,只是笑着道:“耀祖,等你好了之后和表舅一起学功夫,好不好?”
覃耀祖摇头:“我才不要学。”
“你学会了之后,就不会被别人欺负,也不会轻易的摔断腿,这不好吗?”沈碧云非常希望孩子能和安忠涛相处的融洽。
覃耀祖却对她说的话根本不感兴趣,母子两个鸡同鸭讲。
不过沈碧云很快道:“那你不学,娘亲可是去学了。”
“好吧,你学吧。”覃耀祖很痛快地回答了她。
沈碧云算是松了口气,他不反对就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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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云和安忠涛学功夫的事情第二天就传到了连瑾瑜的耳朵里,她因为收到了安倾然的口信,心里算是松了口气,她最担心女儿出事,只要她不出事,一切好办。
沈碧云她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反正自己也管不了,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倾然临走前可是告诉她了,别的不用管,只要带好明辰,别让他被别人算计了就好。
连瑾蓉坐不住了,她想不到沈碧云这个女人这么厉害,竟然为了得到将军去学功夫,那样的苦她可是受不了的。
她既然想学功夫就让她学好了,看她能坚持几天,大家都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知道将军如何想的,他是不是没有看出来?
女人学武,自然娇气,更何况天生自来娇的沈碧云,她捂着腰身,刚才不过蹲了十个数的时间,她就已经吃不消了,真不知道别人怎么练的,她几乎坐到了地上,好在安忠涛手急眼快地将她捞了起来,沈碧云借机挂在他的身上:“表哥,我的腰好像断了……”
“不会的。”安忠涛淡定地道,“我说过,你要做好准备,还要不要学下去了?”
沈碧云点头“我不会放弃的,之前有想过,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难,表哥,现在我可是越发的佩服你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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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苦笑:“我一个男人,怕什么,继续吧!”
他松开了沈碧云,沈碧云只得硬咬牙,扎马。
姿势可不是很好看,她想好看些,但安忠涛总是提醒她要注意。
晚上的时候,她扎在床上,直接睡了过去,连儿子半夜喊她都没有听见,结果覃耀祖尿床了,他早上的时候很不好意思,但因为不好意思,反而和沈碧云别扭,认为是她害的。
沈碧云无奈,开始晾晒被子,当然去练功的事情可是没有拖沓,在路上正好遇到了连瑾蓉,她是去东暖阁请安的,见到沈碧云,她笑着道:“沈姑娘,这么早,去哪里呀。”
她明知故问。
“嗯,去找表哥练功。”沈碧云有点不好意思。
连瑾蓉却点了点头:“听说练功的人脚会长大的,而且骨头也会变硬,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看你的样子应该没有问题,你这么瘦,骨头硬点也好,免得象你儿子那样,一摔就折了……”
连瑾蓉本来没有想到要说得这么露骨的,只是看她的样子,越看越生气,她儿子这么大了,可是看起来比安嫣然大不了多少,她怎么长的呢。
这真是人气人,气死人呀。
沈碧云听她这话实在不好听,她嘴唇动了动,笑了:“表嫂,你说的很有道理,一会儿我问问表哥,我这样的身子到底适合不适合……对了,我已经问过了,表哥说我的身子很软,是练功的天才。”
连瑾蓉一听脸都黑了,她的身子很软将军都知道了吗?那可真是了不得了,她只是笑笑:“那你继续吧,注意安全才是。”
说完便来往东暖阁走去。
走到东暖阁,她的脸色还很难看,连瑾瑜看着她:“又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连瑾瑜这个人并不是好了伤忘了痛,只是连瑾蓉表现的实在是天衣无缝,而且和她一起声讨沈碧云,她便暂时把她定为一个队伍的。
“姐姐,你知道沈碧云和将军学功夫的事情吗?”
“学功夫?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她还说,将军说她的腰软,适合练功,你说,她是不是太嚣张了,怎么会这么不要脸,这不是明着勾引吗?那学功夫手碰手,脚碰脚的,日子久了,不就出事了?姐姐你还不想想办法,两个人要是到了一处了,那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连瑾蓉哀叹道。
“那我们现在说什么有用吗?”连瑾瑜反问道。
连瑾蓉愣了一下:“是呀,这个府里老太太都是站在她那头的,好在将军还没有吐口……”
“这样,她学功夫,你让半夏她们也跟着去学学,大家都是将军的女人,会些功夫传出去也是佳话,还有你,你也跟着一起学,将军府上下一心,学功夫,保家强身,将军不会不允的,对不对?”连瑾瑜慢慢地道。
连瑾蓉初还惊讶,但略一深思,不禁暗赞,这个连瑾瑜还真有些主意,自己怎么没有想到。
她接到了指示,很快就行动起来,那些妾们虽然不是十分愿意,但她这样一说,又说是主母的意思,哪个敢明着反抗。
连瑾蓉找到将军的时候,沈碧云正挂在安忠涛的身上,见众人来,她倒是越发地不动弹,只是挂着,安忠涛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沉声道:“你既然腿抽筋了,便到旁边歇着吧……你们干什么来了?”
“将军,听说你教沈姑娘功夫,我们想了,闲着也是闲着,想跟将军一起学,不知道将军允不允?”连瑾蓉上前脸上挂着笑容。
安忠涛又不是傻子,他怎么不知道她们的心思,但一想如果不让她们学,这传出去,倒是对自己和沈碧云都十分不利,便点了点头:“好啊,难得你们几个上进,只是想学是好事,如果谁半途而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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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个妾心里哀叹不已,却只能咬牙点头。
沈碧云看着连瑾蓉笑盈盈地脸,心里这个恨呀,自己好不容易想到了这个妙招,能正大光明,理所当然地和将军亲近,可是她们却来插一脚,这以后练功可当真是苦日子了。
她还不好意思在她们面前同将军如何,更何况表哥也未必容她这样做。
安倾然在宫里可不知道将军府这么热闹,她一直在亲自地服侍皇后,煎药,喂药,施针,还有看护,因为云皇后会不时发痰症,如果照顾不及时,会导致痰厥。
云皇后看着安倾然一直在忙前忙后,不但没有怨言,最主要的是态度不卑不亢,仿佛她做的,都是她应该做的一样。
太子这几天不知道又忙什么去了,也没有过来,安倾然不知道表舅收到自己的信没有,她对于皇后的病真是的束手无策,再这样下去,她自己会先崩溃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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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知道她的信件除了太子,自己的父亲也能送进来,她就是担心表舅也没有办法,那么她就是骑虎难下,不知道舒贵妃会怎么对付她呢。
安倾然将银针拔出,一一地消毒,然后用干布擦好后再放回包内,她做这些的时候一丝不苟的,云皇后一直在观察她,发现她长得真是少有的美丽,在她看来,比京城久负盛名的那三绝都要强些,她的美美得不算很张扬,安静的时候,极为清雅,而当她下针行药的时候,绝对又是一番情景,很有个性,很大气还很淡定,总之,她怎么看怎么喜欢。
“太子小时候很调皮……”她突然开口吓了安倾然一跳,后者不解地看着她,眼里带着疑惑。
是呀,安倾然不明白为什么皇后突然提起太子。
“你别怪我,这人到了这分上,能让我挂心的不多了,只有太子我放心不下,他从小调皮,长大后又倔强,不时地溜出去,我都不知道他整天在干些什么……”云皇后感叹道。
“太子很聪明,他做什么,他自己一定知道。”安倾然接话道。
“是呀,他一直都很聪明,记得那年他不过五岁,他父皇给他一个任务,让他背诵劝学篇,说明天早上来考他,可是他父皇还没等出屋子呢,他就背后了,给他父皇欢喜的呀,还以为我以前教过他呢,这可是真的没有,他就是过目不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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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自己的儿子骄傲。
安倾然想,如果自己的儿子能象太子这样,自己也会骄傲的。
“不过,这个孩子牛性着呢,有一次,他发现宫里的东西总会流落到民间,有的竟然是刚入国库不久的东西,他那时候才十三岁,竟然下定了决心要查这件事情,他大半夜的不睡觉……一连一个月,连下雪的时候都不歇着,本来,我想着,这样的事情,本不该他这个小孩子来处理的,不如告诉皇上或者我派人去查,可是他硬是要坚持自己去查,说没有证据,让他父皇不方便处理,结果还真的让他给破获了这个案子……我想,可能是因为我身体的原因,所以,他不想让我操心,也迫使他这么早地成熟起来,都是我害的。”
“娘娘,您不能这样说……可能是有您的原因他才成熟得早,只是换一方面想,这也是有利于他的成长,所以现在太子处理事情手段了解,心机又深不可测,绝对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呵,你说的倒让本宫心里暖暖的,以后,他的身体就交给你了。”云皇后又旧事重提。
“只要臣女能够做得到,自然不会吝惜,更何况,太子于臣女有救命之恩,臣女正无以为报。”
云皇后缓缓点头“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听她的话倒象是在交待什么,安倾然的心里隐隐的泛酸,对于皇后和太子的救命之恩,她真的一直记在心里没有他们,自己的这一世怕是又含恨而终了。
可是其它的,她就不想了。
正在这时,舒贵妃来了:“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她仍是毕恭毕敬。
对于宫里的争斗看得多了,安倾然才不会真的相信什么姐妹情深,就算是亲妹妹不是也一样的害她吗?
如果想远离是非,远离皇宫就对了。
她成见是成见,依旧给舒贵妃施礼。
“你坐吧,天天来,天天这样客气,我们是姐妹,这么多年了,你仍旧如此。”云皇后浅笑着道。
“应该的,不管多少年的姐妹,宫里的规矩不能废呀,姐姐今天可是觉得好些了?”舒贵妃关心地道。
“嗯,好点了。”云皇后道。
“是呀,看姐姐的气色确实好些了……安小姐果然有一套呢,当时听市井传言,妹妹就不敢相信,只是想着,怕又错过了,这样一试,倒是试对了。”舒贵妃有些自豪。
她这件事情做的最漂亮,如果能治好,她是有功的,治不好,将责任都推到安倾然的身上,她倒是把这个小丫头解决了。
“倾然是有些本事,只是我的病怕是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好了。”皇后感叹道,“最近宫里很是太平,我想啊,便是我去了,也能合上眼了,皇上有你们服侍,我也是放心的。”
“姐姐快别这样说,普天之下的百姓都知道,皇上最宠爱姐姐,姐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是谁也取代不了的。”
“没有人是取代不了的。”云皇后脸色微变,“这个世上没有谁都一样。”
舒贵妃竟然一时间接不下去了,因为云皇后这么聪明,她怎么可能听不出别人话里的敷衍,是啊,现在说什么都是敷衍。
所以,舒贵妃就坐在那里悲伤地叹了口气。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屋子里静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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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一笑开口:“皇后娘娘,现在臣女该给您下针了……”
云皇后好像如梦初醒:“好,你下针,舒妃呀,你近前服侍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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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贵妃立刻领命近前,站在那里拿着帕子,等着给云皇后试汗。
云皇后全身肌肤如雪,安倾然笑了:“皇后娘娘,若是臣女的银针有灵,怕是舍不得皇后娘娘,它见识了许多肌肤,娘娘的却是雪肌……”
“那好,等我百日后,把你的银针给我陪葬吧。”云皇后笑了,语气中带着戏谑,屋子里再也没有另人窒息的悲伤。
安倾然回到自己屋子里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隐了,她没有办法装作皇后娘娘还有救,她的身体就象被蚂蚁蛀空的柱子,外表是好的,可是已经没有办法补救了。
表舅的信还不回来,她有些上火了。
家里的情况也不知道,前几天她让太子把自己这里的情况通报回了将军府,可是这一连几天的,她都没有见到太子,也不知道他又干什么去了,就象云皇后说的,太子成熟得太早,又有牛性,也许他在做他认为正确的事情吧,只是他可别出什么事情,云皇后现在的身体可是受不了一点儿的打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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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安倾然挺羡慕云皇后的,她虽然身子不好,不能久寿,可是有了云启帝的疼爱,她这一世虽然短,但也是值得的,而自己呢?能遇到这样的男人吗?
安倾然脑海里只是一闪念,随即释然。
自己现在不该关心这个问题。
是夜,躺在床上,她有些难以入睡。
突然地窗子被撞开,带着一股冷风,安倾然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而那黑影看到她,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室内的宫女吓得尖叫了一声,安倾然看那身影感觉熟悉,制止了她的尖叫,烛光亮起,地上躺着的竟然是太子,一身夜行人,而脸色酡红,牙关紧咬,眼见着手脚开始抽搐,安倾然知道他毒发了,立刻道:“别声张,帮我把太子抬到床上……”
那个吓到的小宫女闻言近前,将太子抬上了床。
“快去拿我银针,拿热水……”安倾然手放在他的腕上,却不料被太子反手一扣,将她的手腕紧紧地抓住,他力量太大,她被一把扯到了他的怀里,而他整个人怒目圆睁象要吃人的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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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使用小巧的功夫,左手一送他的肘,而趁机去点穴,可是没有想到,糊涂的东方锦竟然力气很大,安倾然一挣之下并没有挣脱,而他身上的穴道打了之后竟然没有反应,旁边的小宫女吓得要出去找人。
“没事,别惊动别人。”安倾然心里明白太子毒发,就算找来别人,也没有人能救他,除了自己,而她不想惹麻烦,到时候,再给她定个勾//引太子的罪名,她可受不了。
“太子,是我,你放松。”安倾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听起来没有恐惧感。
果然,随着她的声音,东方锦眼睛聚了焦,好像认出她来,嘴角扯动,不知咕哝句什么就彻底昏过去了。
安倾然终于挣脱出来,她弄得一身的汗,手腕还一阵地痛,这个东方锦,每次毒发都吓到自己,她练功大部分是为了防他的。
东方锦的身体仍旧僵硬着,他的嘴角有血迹,是刚才咬伤的,安倾然将他的衣领解开了些,又全身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其它的外伤,看来他此次没有受伤,倒是有进步。
她一边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未停,飞快地烤针,然后下针,那个宫女看见她动作眼花缭乱的,竟然有些晕,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应该去找侍卫的,至少也得回皇后娘娘才是。
太子这样的情况,她可是没有见过,可是眼见着安倾然一点儿也不慌张,显然,她不是头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她还真是一个小神医呢。
东方锦慢慢地紧咬的牙关松了些,手臂上的穴道扎完了,安倾然拿着剪刀剪东方锦的衣服,很快,他上身**地暴露在她的面前,她面不改色,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样,倒将旁边的那个小宫女羞得跑到了一边。
“记一下:红藤五克,白蒺藜,乌梢蛇各十克,山豆根,七叶一枝花……”安倾然嘴里念着那个小宫女在纸上飞快地写着,安倾然一口气念出了四十五味药,那个小宫女终于写完了,她拿着纸又给她重复了一遍,有两味记错的,安倾然又让她改了过来,关于这药方,她调整过,专门为东方锦调整的。
对于他体内的毒,她非常清楚,现在又遇到他毒发,正是解毒的最好时机,她不会放过,心里也感叹东方锦在毒发的时候,能来找她。
过了很久,太子一直很安静,只是脸色一会儿一变,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又黑,安倾然一刻不敢离身,密切地观察着,她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突然地,床上的东方锦直直地坐了起来,睁开眼睛,又目赤红,呼呼地喘着粗气,他张手要扯他身上的银针,吓了安倾然一跳,这个过程不能中断的,否则前功尽弃,她忙握住了他的手:“太子,是我,我在给你逼毒,马上就会好地,你放松……”
东方锦象是听到了,又象是没有听见,甚至她是谁都没有认出来,因为他直直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又仿佛穿过了她,盯着的是她的身后。
小宫女立刻近前:“安小姐,我去找人,给太子治病也不怕别人知道的吧,这要是太子发疯,可怎么办?”
“没事,你退后些。”安倾然沉着地道,然后自己又上前一步,握住了太子的手,“东方锦,你听着,你毒发了,我在给你排毒,就象以前一样,你好好地听我说话,这一次排毒很重要,你乖乖地,好不好?等排完毒,我给你糖吃。”
小宫女如果不是太害怕,肯定会笑出声来的。
这个小姑娘她自已都不大,她还在哄太子象哄孩子似的?
东方锦终于慢慢地有了反应,他额头上的青筋仍旧在暴起,安倾然知道这个过程很难挨,毒剩下的越少,清除越费劲,现在还算好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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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表舅警告她的,实在是因为她的年龄太小,怕她控制不了病人,自己反受其害,好在安倾然没有以此为生,只救太子一个。
“是你?”东方锦的声音嘶哑,仿佛喉咙着过了火。
“是我,我现在喂你水喝,但是你自己不许乱动,听到没有?”安倾然转身拿起药碗,递到了他面前,东方锦乖乖地喝了几口,好像发现是苦药,皱着眉头一扬手,几乎将碗打翻,好在安倾然闪的快,她站了起来,“好了,现在没有事情了,你再睡一觉,一觉醒来,一切都正常了……”
东方锦眼神仍旧狂躁,他呼呼地喘着粗气,眼神在安倾然和那个小宫女的身上扫来扫去,好像在考虑拿谁开刀。
安倾然让小宫女先离开,把窗子暂时安好,避人耳目,事实上安倾然怀疑早有人将这个情况报告给皇后娘娘了,毕竟这动静不小,她没有派人来打扰自己,想必她能猜到一些情况。
终于东方锦慢慢地安静了下来,他躺了下去,眼睛还盯着安倾然,跟不认识她似的,安倾然非常无奈,好在他身体内的毒这一次自己有把握帮他清理大半,下一次犯病的时候,希望他不会这样疯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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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祈祷的时候,东方锦慢慢地呼吸平稳,又睡了过去,安倾然忙将他身上的银针又调整了一下,她用热火绞了帕子,将他身上的汗擦了下去,而很快,那些银针就开始变黑,她包了手将银针拔了下去,丢进了盆里,又换上一批新的针,对于这一次的施针效果,安倾然觉得很满意,比上一次要顺利,而且这毒拔的更快更多,她食指搭上了他的脉门,静静地感知着,与之先前的浮脉,现在脉像慢慢地平稳了,显然她控制住了他的心火,希望他的大脑不要受到影响。
安倾然终于松了口气,她感到一阵的头晕,东方锦这一折腾,让她都快虚脱了,她觉得自己的功夫到底练得不到家。
她坐在床头,看着银针,又慢慢地变黑了,她又换了一茬,这银针再换下去就没有了,安倾然在犹豫,如果东方锦不醒,她得派宫女去太医院要针,好在这批银针下去,一直没有变色,证明他体内的余毒已拔得差不多了,她心情一放松,竟然有些困了,就手拄着头趴在床边眯起了眼睛……
安倾然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东方锦雪亮的双眸,他躺在那里很安静,但是看眼神他显然早醒了过来,见她醒来他浅笑:“你又救了我一命?”
安倾然一边查看银针一边道:“医者父母心,不单为救你的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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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到底你是救了。”东方锦没有被她的冷淡和疏远吓到,而是继续道。
“先喝药。”安倾然端过了药汁,好在还温着,她送到了东方锦的嘴边,东方锦躺在那里未动,好像在等着安倾然来喂,安倾然苦笑摇头,将他身后的枕头靠在了墙上,“你没有残疾,我也没有点你的穴,你可以坐起来的。”
“真的吗?”东方锦明知故问,他见安倾然并没有喂他药的意思,自己坐了起来,安倾然将他肩头的针拔了下来,只有下面一点点发青。
东方锦这才看到地下盆里的那些针:“这些都是从我身体里拔出来的?”
“是呀,你身体内的毒我基本已经清理得差不多,还能剩一二分,我给你开个药方,一直调理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实在不行,下次再发病的时候,我再给你清理,一定没有问题的。”
“你的意思是,我能变成一个健康的人?”东方锦不敢相信地看着她,这个惊喜来得太猛烈了吧,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命不久呢,现在突然间宣布他恢复正常了,那从小到大一直的阴影就要散了,他有些发蒙。
不为病好,只为这个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所以,我母后的病也不在你话下,是不是?”东方锦期待地看着她。
安倾然摇头,心里是无奈,她也希望自己可以有回天之术:“皇后娘娘的病太晚了,已入膏肓,我无能为力……”
“你的师父呢?他会不会有办法?”东方锦实在太担心他母后了,哪怕有一丝希望,他都要争取。
虽然他也知道安倾然尽力了,可是觉得这个小姑娘能创造奇迹,就象对他一样。
“师父的回信还没有到,我正想找你呢,这封信不知道师父会回到哪里,如果是回到皇宫,没有你,我见不到信。”
“我明天就去查查。”东方锦说完将药一饮而尽,却发现外面天光大亮,现在就是他嘴里的‘明天’了。
他看到地上的狼藉一片,苦笑,他没有衣服可穿了,好在安倾然知道他醒来会这样,早叫小宫女去通知太子府的人送来,她们就在门外等着呢。
东方锦终于走了。
安倾然去了上房。
云皇后的精神状态很好,今天梳理过了,脸色除了白些,看不出什么病态。
安倾然心里高兴,自己能减轻点她的痛苦,也不算是一无是处。
“昨天晚上听到院子里动静很大,你没有吓到吧?”云皇后声音很轻柔地问她。
果然她知道了。
安倾然略一深思:“昨天夜里太子到我的房间里去了,他毒发,我给你医了一夜……”
既然她知道,那么自己就明说吧。
“哦,他的身体如何?”
“体内只剩下一二分的余毒,臣女已给太子开了药方,日常调理,可望痊愈……”
“我的佛,若当真如此,你可是救了太子的命了……”云皇后闻言念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太子的毒能清除,那些太医们只是天天的给他弄药吃,吃了也不见好,从生出来一直吃到这么大,她都以为自己的儿子也会象自己一样,很快就离开人世呢。
如此看来,这个姑娘确实是上天赐给他们的。
云皇后激动得突然咳嗽了起来,安倾然立刻上前,捶着她的后背,半天才顺地来,她看着安倾然苦笑:“我是真的开心,没有想到,你竟然能解了他的毒……你想要什么赏赐?”
安倾然摇头:“臣女什么也不要,只求将军府不会因为臣女的行为成败而受影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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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你还担心那些做什么,我不是答应了你吗?不会让人找将军府的麻烦。但凡有点人性怎么可能会难为你这么大的孩子呢。”
安倾然笑了,客气着。
云皇后倒不论自己怎么样,太子能好,她比什么都高兴。
而且对于安倾然的印象不知又好了多少。
中午的时候,将军要求见安倾然,云皇后允了。
由小宫女带着,安倾然出了后宫,看到了安忠涛。
“你没事吧,有没有难为你?”安忠涛一见面就急急地问安倾然。
“父亲,我没有事,皇后娘娘只要我给她看病不曾难为我。家里一切还好?”
“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惦记着,一切都好。这是你表舅的回信,我给你送了过来。”
安倾然闻言非常着急,接过信很想翻看,但她父亲在这里,她又不好那样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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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见她有事,又随便嘱咐了两句便离开了。
回到了屋子,安倾然打开信,随着信纸掉落的是一个药方,她见状心里狂跳,有药方,就说明皇后有救。
等她念完信,脸上的表情却变了几变。
缓缓地到了上房。
“怎么了?挨将军骂了不成,怎么这样的脸色?”云皇后看着她的小脸儿,有点儿心疼。
在她的心里,安倾然已经是她的准儿媳了,谁欺负她,自然心疼,但好在对方是安忠涛,她才没有深问。
“皇后娘娘,我师父给我回信了,现在有一个法子……”安倾然说这些的时候很困难,但是云皇后却盯着她的眼睛,然后笑了。
“没事,孩子有话你直说就是。我什么风浪都见过,能挺得住。”
“我将娘娘的病情告诉了我师父,他终于回信了,可是他有一个办法,药吃下去,娘娘的身体立刻和好人一般无二,可是半年后就会瞬间死亡,没有任何征兆,如果不吃这药,娘娘的病仍旧没有办法治……”
她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她表舅说,娘娘的寿命不足三个月。
也就是她不治也是死,而治了,她能够健康的活六个月,这样就可以解了自己的眼前的危急,表舅是完全为她着想,这个方子让她保密不让人知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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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不想瞒着皇后。
云皇后听她说完,脸上露出了苦笑:“倒难为你了,我会考虑的,这个方子你先收好,让我想想。”
其实,她心里已打定了主意,只是被亲口告知她的病没有办法治,她的心情仍是不太好,可是她是理智又聪明的人,很快告诉安倾然,她想用这个方子。
安倾然点头,在她看来,这也是最好的选择。
健康地活半年,比一直躺在床上要有意思的多,这些药都是火性的,将她的生命力凝聚放大,很象是古代帝王服的丹药。
安倾然开始研究这个方子,上面许多味药太医院里也没有,安倾然知道这下猛药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也是皇后的意思,她当然不想让人知道她只有半年的寿命,所以,她派人出去秘密采购,而那些常用的药材,太医院的人都送了过来,终于药配齐了,安倾然最后问了一遍皇后娘娘,她笑着点头:“我知道我没的选择,而这半年的寿命也是你给我的,我谢你还来不及,不会怪你的。还有我有半年的寿命,你也不用担心我有事没有人保你和将军府,是不是?”
安倾然知道云皇后什么都明白。
所以,她将药递了上去。
这药得十天,而这十天是最重要的时候,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必须准时服用,而且忌口的东西很多,安倾然一一地记了下来,吩咐了厨房,不许弄错。
晚上,她累得很,主要是心累,她生怕弄错了一样,而达不到半年的寿命,或者正好相反,反而缩短了她的寿命,她知道自己责任重大,她从来没有如此累过。
有人敲门。
宫女打开喊了声太子。
安倾然坐了起来,太子手里拿着的是食盒吗?他一边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一边笑着道:“听母后说你找到了好办法,能治她的病,是不是?”
他的眼底里真实的开心。
云皇后吩咐过她的不能说,尤其对太子。
其实安倾然觉得云皇后对太子保护过度了,如果早点让他知道真相,他会珍惜这段时间,也更会有心里准备。
“怎么不说话?你不是在骗我母后吧?”太子故意道。
安倾然笑了笑:“只不过一个方子,喝完了才会见到效果……你拿是什么?”
“这碗是雪蛤,我让人煲的,你这几天也辛苦了……”东方锦将碗放到了桌子上,“你看看好不好喝,不好喝,我让人再给你做燕窝。”
安倾然也没有太客气,端起碗喝了一口,竟然没有半点腥气,显然功夫做得很足:“不错,挺好喝的。”
“你喜欢就好,我以后让他们天天给你弄。”
“天天补,我得流鼻血的。”安倾然苦笑道。
东方锦斜倚在贵妃塌上,整个人,人面桃花的。
“对了,你说我再毒发怎么办?”太子声音里带着邪气,凤眸上挑,显然他愿意和安倾然聊天。
“应该不会再发,再说了,我不告诉你,你自己好像也知道怎么办吧。”
他还不是每一次毒发都来找自己。
自己能活到现在真是命大。
东方锦笑了:“是吗?那我下一次再找你……只怕你会嫌弃我。”
“此话怎讲,就算是医者没有父母心,我还是比较畏强权的,怎么可能不给你瞧病?”
“你当真是因为畏强权才给我瞧病?”太子的脸色一正,目光如水地看着她。
看着他眼底的疑惑还有情义,安倾然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只是自己现在真的没有这个心情,她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了,不但他比自己小不说,她现在只担心自己的娘亲和弟弟。
看着她没有回答,太子的眼神里露出了一抹伤感,他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子,他心里闪过一丝无力感,这个小姑娘竟然给他一种疏离感,让他无法把握,无法窥到她的内心,他以前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小姑娘,都是那种一眼就可以看到底的,可是眼前的不一样,她那样美丽,还有本事,但也那样的拒人千里之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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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这个问题,她的表现更是特别,让他以为他们只是陌生人。
终于安倾然笑了笑:“太子认为呢?”
东方锦收回自己的眼神,眼底有一丝落寞,本来他以为和她的关系很亲密了,她替他治伤,她甚至剪硬破了他的衣服,可是现在看起来,她对自己和对着一个木头人没有什么区别。
安倾然喝着雪蛤,她觉得这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变了,太子在想什么她不知道,只是知道他不开心。
她又能做什么,她没有这个心情。
她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将军府内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事实上,现在的将军府有点怪异。
沈碧云学了几天功夫之后,病了。
而那四个妾,冬菊倒还能坚持,而半夏也已经累病了,至于秋笛,摔断了胳膊,而老太太明确地禁止谁也不许练功夫了,将军的女人身体强壮就行了,又不用上战场,这传出去,可是让京城的人笑话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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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蓉觉得这一战,她们是胜利的。
毕竟没有让沈碧云的阴谋得逞。
而沈碧云躺在床上腰酸背痛的,她觉得自己散了架了,没有一处好地方,而覃耀祖则在另一张床上,直嚷着:“娘,我要出去,外面都可以放风筝了。”
“再等等,你的腿还没有全好,出不去的。”
“那安明轩怎么能出去。”
“他伤的是胳膊,你不知道?”
“全怪他,娘,你把那安明轩赶出将军府好不好?”
“傻孩子,我们才是客人,有什么资格赶他走。”
“那我们走。”覃耀祖顺嘴道。
“再等等……”
“我不想等,我要走。”
沈碧云一个头两个大,她不知道她的宝贝儿子还会给她出什么难题,她离开?不可能,她怎么可能离开。
她还没有得到将军呢。
相比于覃家,她不想回去,她就算不喜欢表哥,她也得为自己做最好的选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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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终于心静了不少,这几天那几个女人吵得她头疼,而她仍是担心安倾然,她已经进宫快半个月了,虽然也带回来消息,可是直到现在为止,关于皇后的病也没有传出好消息。
谁知道怎么样呢。
安明辰倒还算省事,那个奶娘带得也很好,他都胖了不少。
安忠涛这两天倒来她的房里,但是她知道他心里有事,他一直没有跟自己说沈碧云的事情,但是她怕他这几天会说出来,而安倾然不在自己的身边,她说的主意她的计划自己一点儿都不知道,所以,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对将军说不。
毕竟自己是妻子,如果丈夫想纳妾,自己应该支持的,而且京城的大户人家,经常有主母主动为丈夫纳妾的,都被传为佳话。
安倾然送走了太子之后,她坐在那里看着那碗雪蛤发了半天的呆,她看出了他眼底的失望,不过她也知道他不会就此放手,因为他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果真,他还没走多久,又差人送来了零食。
安倾然笑了,这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小孩子来哄了。
好在他身上没有霸气,也知道依礼,所以,自己倒还不觉得他讨厌,而且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倒是对他比别人还多了几分信任。
太子府。
东方锦坐在桌前发呆,他知道安倾然就在不远处的凤宫,可是他控制着自己不去想她却是那么难,他知道自己这会儿不能去找她,也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会对她造成困惑,可是他已认定了她是他的女人。
只是怎么样才能让她爱上自己,这真是一个难题。
想不明白,他不由地屏息凝神,开始打坐,打坐了一周天之后,他明白自己的身体不比往昔,现在非常清爽,连功夫也跟着长劲了,以前没有办法达到的境地,现在都能做到,这绝对是惊喜。
他不由地运功运了一周天,睁开眼睛,神清气爽,这不由地让他更是感激安倾然。
安倾然终于将最后一副药让皇后喝下,这十天来,每一天云皇后的身体都好转一点,这让安倾然有了信心,云皇后也一样有信心。
她喝完药看着安倾然:“等我身体好了,立刻送你出宫,无论任何人什么借口,我不会同意,以后,我不会宣你进来,你自己要小心,别人让你进来的时候,你最好让人通知我,明白吗?”
她说的有人是指舒贵妃,上一次,她就是在舒贵妃的手里救下的她,她不知道舒贵妃在打什么主意,只是直觉她有危险。
“谢谢皇后娘娘关爱提醒,臣女会小心的,只是……娘娘的身体……”
“半年时间足够了,这已是上天的恩赐,我想的开。”云皇后脸上是淡然的表情。
她看着安倾然,这么多天的相处,有点舍不得她。
但想着她以后能成为自己的儿媳,有她在太子的身边,他就放心了。
第二天,举朝皆惊,那些太医院的人都聚集在了凤宫,他们轮流地给云皇后请脉,而皇上一脸喜气地坐在旁边:“你们好好地给朕瞧瞧,看看还有什么要补益的。”
“皇上,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娘娘的身体无碍了,无须任何补益。”太医院的院长开口道,他脸上也是挂花着喜色,完全忘记了,这里面没有他们什么功劳。
皇上因为高兴,根本不计较这些,只说了一个赏字,所有服侍过云皇后的,所有的太医,还有病中服侍过她的妃子都得到了赏赐。
最后他看着安倾然:“你是云启的功臣,想朕赏你什么?”
“臣女能为皇上娘娘尽一点微薄之力,是应该的,不要赏赐。”安倾然的心里其实非常难受,因为只有她知道,云皇后只有半年的寿命,这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庆贺的。
皇上对于她的谦虚很是赞赏:“既然你不要,那么朕就随意赏了……”
翌日,因国母康复,天下大赦。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忠涛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安倾然正好被宫辇送了回来,她一下轿,就看见将军府的一大堆人跪在那里,吓了安倾然一跳,再看,原来正有一个公公在那里宣旨,而就在他的旁边,有几箱子的东西,用黄绸盖着,原来是皇上赏赐。
终于宫人散去,将军府的人都起身将她围了起来,连瑾瑜抓住她的手,看着她,眼泪几乎落了下来:“孩子,你受苦了……”
“在宫里还好……”
连瑾瑜看着她,简直就象分别很久的样子,连瑾蓉也上前:“倾然,你真是将军府的功臣,皇上的赏赐怕是都够你的嫁妆了……”
安倾然有点不愿意听,不过又不能说什么。
老太太刚才也一并地来接旨,她没有想到,为了自己这个孙女,自己跪倒趴起的,自己这么大的岁数了。
这不算什么,她没有想到,她真的做到了,这个孙女还有什么做不到呢?
她真是越来越打怵了。
因为安倾然的事情,将军府里各路神仙都是心境不同,别人暂且不提,就是安嫣然和安染月两个人几乎被气死,对于这个结果她们也有想到,可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风光,皇上还为了皇后天下大赦,而且赏赐给了她那么多的东西,显然,她对于将军府的贡献真的很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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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们都比了下去。
而她们现在再想收拾她,显然不太可能了,连皇上怕是都得给她面子。
连瑾蓉也失望,不过现在她更在意沈碧云。只要她没有得逞,其它的都是小事情。
宫内。
舒贵妃坐在自己的宫里发呆,康王正好进来:“母妃,安倾然已经出宫了,在宫里的时候,太子可是见过她好几次,没准两个人做下了什么事情。”
“你坐下,急什么。”舒贵妃淡然道。
康王东方夜对于他的母妃还是有几分惧怕的,所以乖乖地坐了下来,舒贵妃慢悠悠地道:“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安倾然救了皇后娘娘,你着什么急,她还能跑了不成。”
“可是,如果太子先下手,让皇后下旨赐婚,我们岂不是没有机会了?”东方夜一脸的着急。
本来他对安倾然只不过是玩玩,觉得她越不理他,他越是想逗她,可是后来慢慢地发现,他真的喜欢上她了,放眼望去,他真的没有发现谁能比得过她,她的美貌已是隐隐的艳压群芳了,而她的本事才是让他惊讶的,他发现,她非常聪明,这样的女子才能当康王妃,能助他一臂之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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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贵妃闻言点了点头:“你的心思我知道,这个安倾然如果不进康王府,她也不要进宫来!”
“母妃,我想要她进康王府。”东方夜很笃定地道。
“好了,现在你母后健复,天下大赦,你父皇还没有心情关心这件事情,等过两天再说……”
“是啊,现在父皇天天大醉呢。”东方夜叹了口气,“只是母妃,皇后康复,,对我们可是极不利的。”
“这点我不知道吗?”舒贵妃觉得自己办了一件蠢事,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为此,她与太医院的张太医算是交了恶了,因为他很笃定地告诉她,皇后没有多少日子可活,而且皇后的身体,除了神仙没有人能救得了。
所以,她才让安倾然进宫,想借着这个机会将她处理了。
可是,安倾然是神仙吗?
她真是郁闷。
而云皇后对于她的忠心也给出了赏赐,赏赐给了她几匹锦缎,还赐了她不少珠宝,她根本用不着这些东西,她若是想,几车的珠宝没有?
好在皇上因为她请了安倾然,对她确实另眼相看,这多少能让她的心里舒服点。
“儿子,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再娶了安倾然,你的三个妃子全是安家的女儿,这对于我们的大事可是不利的,说来说去,便也只是有安家一家支持我们,倒不如放弃安倾然……”
“不,我只要安倾然。”东方夜霸气地道。
舒贵妃闻言微微地点头,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得提到日程上来,毕竟她也不小了。
而且显然太子也对她有意,太子可是他们最大的敌人,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是。
母子两个又细细地研究了一番。
至于商量的什么,别人便不知道了。
云皇后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象有使不完的劲似的,皇上带着她去了碧心湖,此时湖水泛绿,两岸嫩柳吐鹅黄,很是好看。
她站在水边,看着远处的山水相连,幽幽地叹了口气,旁边的云启帝给她披上了一件斗篷:“风还是有些硬,别着了凉。”
云皇后回眸一笑,她眼底是温柔,云启帝看得有些怔了,“还记得你刚入宫的时候吗?你豆蔻年华,看到朕的时候,还不好意思……”
“都多大年岁了,锦儿都这么大了,还说那些事情……”
“嗯,当然要说,当年你一舞惊天下,现在朕再看不到那样的舞姿了……”云启帝感叹地道,“倒是倾然那丫头,我瞧着身段还有几分能跟上你的脚踪。”
“是呀,那个小丫头真是厉害……”
“朕都不知道如何感激她了,朕从来没有对谁如此感恩过。”云启帝笑着道。
云皇后见他心情好,刚想提太子赐婚的事情,正好对面的船划过来了,她就没有说,云启帝先上船,而后伸出手,持着她。
“我现在好了,没有那么娇气。”云皇后笑着道。
她觉得关于赐婚的事情她可以再等等。
云皇后这么多年陪在皇帝的身边,知道什么事情能管,什么事情不能管,但是太子的婚事,是她最放心不下的,她绝对不会放手,在自己入土之前,她一定要看到这件事情板上钉钉,只是她没有想到,太子与安倾然的事情会一波三折,直到她入土,她都只来得及看开始,却来不及看到结局,最终只能报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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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祝亲们白色*情人节快乐。
两个人于湖上泛舟,这些浪漫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后宫,后宫的妃子们只是羡慕,但也没有办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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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皇后突然好转,皇上又惊又喜,已经好几天没有睡个好觉了,太医们有点着急,给开了安神的汤药。
关于安倾然治好皇后的病,太医院全体人脸色都不好看,但是该他们做的还得做。
毕竟这件事情总算是结束了,皇后的病好了,他们也不用战战兢兢过日子了。
喝了安神汤的云启帝终于睡个安稳觉了,云皇后坐在床边,痴痴地看着云启帝,他睡着了,她的脸上才敢露出悲伤的表情,只有半年,她和他的夫妻情分就尽了,天人永隔,她多么舍不得,这一世,虽然对她来说是短暂的,只是上天给了一个这么疼她的男人,又给了她一个那么出色的儿子,她死也无憾了。
皇宫里有皇宫里的事情,而将军府里也是纷乱不已。
沈碧云因为生病,没有继续来前苑学功夫,也没有来前苑继续缠着安忠涛,安倾然回来后,发生的一切她都知道了。
她看着自己的娘亲笑了:“娘,看来我不在府内,你也能保护你和弟弟了。”
连瑾瑜瞧着她:“娘亲最想保护的人是你……”
虽然她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都是这个女儿在照顾她。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挺好的。”
“在宫里的时候,可是遇到太子了?”连瑾瑜状似无意地开口道。
安倾然心里一动,她没有想到娘亲把这件事情当作一个重点来问了,她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嗯,自然遇到了,他非常关心皇后娘娘的身体。”
“那……他没有说其它的?”
连瑾瑜知道自己不是瞎敏感,自己的女儿这样优秀,有人喜欢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她得知道安倾然心里怎么想的。
就算是父母之命,也不能逆了儿女的意思不是。
“他没有说其它的,再说,只见过两三次面。”
“那……”接下来的,连瑾瑜倒不好意思再问了。
安倾然一笑:“太子名声不好,但是我觉得他很多时候是故意让人误会他的,至于其它的,我倒是不了解,也不想了解。”
“可是他毕竟送了那么贵重的礼物给你。”
“大不了得他生日的时候,我们再送回去等值的,也就不欠他的了。”
她的话很婉转,连瑾瑜明白,自己的女儿对太子没有什么意思。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也就放心了,这个女儿确实真是贴身,处处都合她的心意。
安倾然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倒头就睡,告诉忍冬如非必要不要叫醒自己,她的神经已经绷了这么久了,现在就是觉得累,各种累,她感叹自己能活着出来,是表舅舅的功劳,也有太子的功劳,今天母亲提到他,再加上她在皇宫里的感受,她的心有点小乱。
但仍是很快就睡着了。
两天后,连瑾瑜被老太太找了去,她的心里在犯嘀咕,去北苑,自己上一次自己差点难产,这一次却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发生。
老太太见到她来,难得的好脸色:“瑾瑜呀,娘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有事您吩咐就是,还商量什么。”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可就说了,过两天呢,是你碧云妹妹的生日,我想着,她是头一年进将军府,她的娘家离得又远,婆家也不回去了,所以,她的生日我们可不可以替她办得风光些?”老太太试探地说了出来。
办生日?还要风光?
连瑾瑜没有太明白:“母亲的意思是我们要给她大办?还须请大宴宾客吗?”
“这个……我的意思已经说了,你们看着办就是。”
连瑾瑜回去很是郁闷。
安倾然终于睡了一个好觉,她醒来神清气爽,知道自己这一关过去了,不知道下一个关口在什么地方等着自己,现在回将军府了,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得把沈碧云赶走。
她掐算着日子,那信早该送到覃府了,那老太太若是有反应,现在也该来了吧。
“娘,你怎么了?”她一进东暖阁就看见自己的娘亲坐在那里愁眉苦脸,“有什么难心事?”
“倒也不算是难心事,只是这事办起来怕是师出无名,更让人笑话,你祖母的意思,要我们给你姑姑办生日宴,还要风光些,那意思是不是得请宾客,可是在外人看来,沈碧云不过就是我们的客人,给她办宴会,什么名头呀。”连瑾瑜说完,脸上有些怒气。
安倾然一听,眉头也挑了起来:“哪有这样的道理,就算是她嫁给了将军府,也没有为小妾庆生的道理,真不知道奶奶怎么想的,她莫不是偏着父亲,怕他不好意思开口,想趁此机会让母亲吐口,主动让她进将军府?否则这办生日宴可是丢人了,让京城的人可是捡了大笑话。”
“谁说不是呢。”
“那娘你跟父亲说了吗?”安倾然很想知道父亲的意思,因为他的意思才是最重要的。
“你还没有说呢。”
“不如你跟父亲商量,这件事情让父亲去办。”安倾然一笑道。
“为什么?”
“娘你想啊,父亲一定也会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莫名其妙,他绝对不会请同僚给姑姑祝寿,到时候,你就说是父亲的意思,奶奶也不会难为你的,同时,你把这件事情再声张一下,让连姨娘和家里的其它妾知道,自然有人去父亲那里说委屈……”
“嗯,也好,也免得到时候你奶奶怪我不懂事,倾然,这件小事情娘都想不明白,你说娘是不是太笨了,以后你要是出嫁了,娘可是指望谁呢。”
“娘,你放心,我一时半会不会嫁人,家里的牛鬼蛇神扫不清,我也不放心嫁呢,所以,你放心就是。”
“娘还不想让你这么小就替我劳心劳力……”
“那娘亲就狠起来,不要让任何人欺负才行。”
果真连瑾瑜的消息发出去之后,这将军府可是又热闹了起来,连瑾蓉一听给她办生日,正经的,自己也没有过过几个生日,她刚来怎么就有这样的待遇,好在并没有请其它的客人,只是府内的人给她办一下。
这还差不多。
不过,当时她听到老太太还要请别人的客人,这点让她很生气。
她为此特意去找了将军,和将军说了利弊,将军不知道是本来没有请客的打算,还是被她说动了,总之,还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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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云可是非常开心,她美美的去的前院,找到了安忠涛:“表哥,没有想到,你会为我办生日宴,这真是让我受宠若惊,而且非常惶恐,不知道何德何能,更是无以为报了……”
她因为练功的事情休息了几天,养得面色红润,这又一打扮,更是人比花娇,美艳动人。
安忠涛看着她心里一动,但只是笑笑:“这件事情,是你表嫂张罗的,你若是感谢,就谢她吧。”
“表嫂要谢,表哥也要谢,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谢表哥呢……”
“谢什么,自家兄妹。”安忠涛笑了笑。
“话说起来,本来我想给表哥做些糕点,衣服,可是将军府又不缺这些东西,我都不知道这一片心意该怎么表达呢。”
安忠涛只是一笑,还没等说什么,有人敲门,是连瑾蓉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托盘:“沈姑娘也在呀,我正好给将军熬了百合清火汤,你也尝尝?”连瑾蓉面上挂着笑容,这在将军面前她可不会失仪。
安忠涛喜欢喝她煲的汤,事实上,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妒嫉心强点,其它的没有什么毛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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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碧云看着连瑾蓉自然而然的放下托盘,又将汤盛在了碗中,然后端到了安忠涛的面前,安忠涛接了过来,喝了一口,点头:“还不错。”
“我这可是亲自看着火候,老不得嫩不得的。”连瑾蓉表功。
沈碧云看着他们的互动,自己的心里起了酸水,这个连瑾蓉一被解禁,处处防着她,以前也有几次,她和表哥在屋子里说话,都被这个女人给打断了。
而且练功的事情,她怀疑也是连瑾蓉搞破坏的。
她现在站在这里,觉得碍事,而且她看着他们秀恩爱自己可是不愿意当观众呢。
生日当天。
将军府也是披红挂绿张灯结彩的,连瑾瑜特意请了一个戏班子,昆弋两腔,还有杂耍地,就在北苑的空场上搭台,来来往往的人可是不少,而老太太和其它的女眷都在屋子里,安忠涛安排家丁在下面挡着拦着,免得这些戏子们到处乱走,唐突了公子小姐夫人。
那戏唱得很是热闹,沈碧云花枝招展地坐在那里,眼睛没有放在戏台上,却一直随着安忠涛的身影转,现在她越来越发现,表哥人简直完美得不得了,一举一动,都是有气势有威严,这礼出大家,看着奴婢家丁小心服侍的样子,她心里更生了羡慕,不比在覃家,她不过才有一个丫环一个婆子,后来相公生病的时候,婆婆倒才增加一个人手,可是她又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男人,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了,可是现在将军府,她还没有嫁过去,就可以差妈使婢,比她在覃家的时候不知道要威风多少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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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颗心全在将军的身上,眼神就暴露了她的心思,被安倾然看个正着。
她端着红枣羹喝了一口,又看着众人,嘴角露出了笑意,现在将军府可谓要风得风要水得水,自己的父亲自然得意,所以,他一直脸上带着笑容忙活着。
沈碧云看着表哥为自己忙活,那心里又是一番的得意,演绎,在心里不知道的怎样恩爱缠绵呢。
这场戏唱得老太太也是满脸荣光,她终于抓住间歇,看着安倾然道:“倾然,你过来坐,一直站着坐什么……”
安倾然只得坐了过去,心里加了小心。
她坐近前,老太太打眼细瞧,发现她虽然年龄不大,但是隐约的已是风华绝代了,不禁心里更是生了恨意,开口道:“上一次听说楼小姐的生日宴上,你舞了一曲,皇后的生辰宴你也是表演了节目,今天我还在想,你有没有给你姑姑准备什么节目呢。你瞧,这台上的人唱得热闹,只是老戏了,也唱不出什么新鲜的花样来……”
老太太此言一出,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而安嫣然和安染月也是心里高兴,她不知道这回安倾然怎么拒绝,毕竟给皇后跳舞或者在将军府跳舞那都是荣光的事情,可是在这里,摆明了和戏子一样的对待,看她怎么回绝。
连瑾瑜也是生气,凭什么沈碧云她一个寡妇,让将军的嫡女给她跳舞?
想到这里,她近前:“娘,倾然虽然舞的好,只是这些日子一直在皇宫,也没有练习,怕是要舞就有些丢人了。”
“是吗?是你觉得她会丢人,还是觉得她姑妈的身份地位不够?”老太太说着,看向了连瑾瑜那表情可是很严肃的。
现场的人都停住了呼吸,看着眼前的这一场好戏,那戏台上的人兀自在卖力地唱着,可是也知道,底下没有人听他们的。
安倾然见奶奶开始为难自己的母亲,心里有了气,不禁开口笑了:“好啊,等他们唱完了,我们这些侄子侄女的,就给姑姑献艺……”
她要献,当然也得拖上一群垫背的才行。
连瑾瑜见她答应了,自己便也不再说什么。
那老太太看着她“你当娘的,护着也就是了,但也不能太过份了吧。”
连瑾瑜脸上有赦然。
安倾然生气,但面上却不露,而是笑了:“奶奶,我母亲也是怕我舞得上不了台面,丢人呢。”
“是吗?在皇宫里都舞了的人,在家里却上不了台面了?哪里的话。”
安倾然有点生气了,这个祖母为什么不放过自己,不放过这一支的人,难道她看不上他们吗?
反正舞就舞呗,她想开了,大不了再露一次脸有什么。
可是心里却总觉得不舒服,有什么梗在那里一样。
正在这时,突然地有人上来通报连瑾瑜:“主母,外面有客人求见。”
“什么客人?”连瑾瑜心想着今天并没有宴请别人,是谁呢?
“一位老太太自称来自覃府……”
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别人不怎么样,沈碧云身体晃了一下,稳身形的时候,将桌子上的茶杯刮到了地上,一声脆响,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她。
她站起来,先是慌乱地看了一眼老太太,然后颤声道:“可能是我婆婆。栗子小说 m.lizi.tw”
连瑾瑜哦了一声:“那快请。”
安倾然眼睛一亮,这个老太太来的可真是时候,自己不用卖艺了,而且她来了,事情就解决了。
戏也不唱了。
大家都迎到了大门口,一辆青呢马车的旁边站着几个人,有男有女,其中一个老太太,富态的脸上带着不怒自威,身上的是很新式样的黑底红花的裙子,上身一件浅色襦袄,看起来也是很新颖的,想来这是一个不落伍的老太太。
沈碧云见状上前,轻轻地喊了一声:“母亲,您怎么来了?”
老太太横了她一眼,却向身后的老太太笑容可掬:“这是亲家姑吧,你看起来真年轻。”
“你是覃家老太呀,我们以前没有见过,真是稀客呀。”老太太知道这来者不善,而且对自己的侄女那样的表情,她就暗想要糟,但是仍有礼相待。
连瑾瑜心里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不过安倾然走在好身边悄声道:“母亲,等着看好戏。”
那老太太和众人打过招呼之后,看着这些小辈:“哪个是安倾然安小姐呀……”
安倾然闻言上前一笑:“见过覃老夫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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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老夫人的脸上露出了笑意,看着她点头:“我来了,见到你真高兴……”
“我也是,老夫人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安倾然知道她特意和自己打招呼的原因,而其它的人却不知道。
一行人边说边往里面走,安倾然给老太太的信里写道沈碧云想嫁入将军府,带着她的独孙改嫁,并且要将她的独孙改姓。
所以老太太才这么风风火火的亲自来了。
安倾然想到了,一点儿都不惊讶。
而沈碧云看到覃家的老太太,腿已是不太听使唤了,婆婆一来,她所有的谎言都将被揭穿,而显然来者不善,她不会同意自己改嫁的,就算是同意,她也不会让自己带着覃耀祖,如果耀祖不在这里,她的一颗心可容不得被扯成几瓣。
因为覃老太太的突然到来,沈碧云的生日宴会提前落下帷幕,她战战兢兢的跟在她的身后,众人很热情地将覃老太太迎到了北苑,连并着安老太太也一样的跟着招待,她心里不舒服,但这是礼法,她没有办法。
覃老太太坐定后,眼神四处地寻找:“我的孙儿呢,我的宝贝孙儿呢?”
沈碧云更是如五雷轰顶,忙转身和丫环们将覃耀祖带了进来,覃耀祖一看自己的祖母来了,自然高兴,想扑上去却忘了他的那条腿不太好使,跑两步一下子扑倒在地,这把覃老太太心疼地,忙起身将他抱在了怀里:“我的孙儿呀,你这是怎么了?”
“奶奶,你别哭,我没事,摔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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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他娘亲也吩咐过他,不许跟奶奶说这里的事情。
覃老太太一边查看一边心疼得真哎呀:“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这若是落下什么残疾可如何是好?”
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因为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孙子受伤的,连并着安老太太,她觉得这个亲家婆呀可真是来得不是时候,她来了,自己的计划就得改变了,再说,她这一哭,让整个安府的人都没有脸。
终于覃老夫人搂着自己的孙子又坐了回去,眼睛冷冷地扫了沈碧云一眼,后者站在那里赔着笑脸:“他是太淘气了些……”
“一会儿我们再谈。”老太太冷冷地制止了沈碧云的解释。
安倾然在旁边很开心。
终于来了一个人,可以请走这个难缠的姑姑了!
接下来大家又聊了一些话题,无外乎家长里短,风俗人情什么的,晚宴,将军府准备得很是丰盛,由连瑾瑜和安忠涛,以及安忠远和楚氏还有老太太坐陪,其它的人连沈碧云都没有上桌,只是在旁边的地上站着等着服侍,而连瑾蓉则是最热情的一个,哄得覃老太太一直在对她笑,不断地夸她。
连瑾蓉当然开心,眼见着安倾然把老太太请来了,她可是很明白。
佩服安倾然的同时,不由地暗暗地心惊,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主意,她小小的年龄怎么想到的呢?
这可真是一个万全之策,只是这个老太太来可别弄巧成拙,若是她同意了沈碧云改嫁,那可是热闹呢。
桌上,老太太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在人家做客的礼世她是懂的,可是做婆婆的威严也该有,看着沈碧云的时候,她都没有好脸色,沈碧云求助地看向姑妈,可是姑妈竟然象没有看见一样,仍是与老太太有说有笑,这让沈碧云的心里开始没底了,她姑妈到底什么意思,也不替自己说句话,再说,明摆着婆婆对自己不善,姑妈看不到吗?
老太太笑着道:“耀祖来了这么些日子,打扰你们了,这个孩子很调皮……”
“到底小孩子闹些也正常,明轩比耀祖还大呢,也是一样的脾气,胳膊也摔断了……”
“以后呢,我把耀祖接回去,好好教育他……”
“娘,你要把耀祖接走吗?”沈碧云再不能冷静,她冲上前去,脸上全是迟疑之色。
老太太面色平静地看着她:“那你以为我这一次是为了什么来的?”
“可是,耀祖还小,他不能离开娘……”沈碧云脱口道,暴露了她的真实目的。
老太太看着她,冷笑着:“我覃家的孙子,自然要回覃府住,时间长了就好了。”
那意思是不想沈碧云回去。
连瑾蓉一听愣了,这个老太太是过来嫁儿媳的吗?
而安倾然闻言也是心里惊了一下,看来老太太是真的生气了,也好,不管她要不要沈碧云回家,把覃耀祖带回去,她一个人看她怎么办。
沈碧云直直地看着覃老太太,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老太太也是转过身去继续和大家喝酒。
婆媳两个是憋足了劲,这后果不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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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剩下婆媳两个,老太太坐在那里,看着沈碧云先是笑了:“我的好儿媳,你只说带着耀祖来探亲,这怎么的不想回去了?还想着嫁入将军府当小妾?”
“谁跟你说的。”沈碧云脱口道,她虽然是这个意思,可是她才不承认了。
“谁跟我说的,我的孙儿正是因为你的行为而受了这么多的苦,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我覃家哪点对不起你,你还要把我的孙儿姓都改了,你可知错!”老太太说着说着一拍桌子,威严就上来了。
“我什么时候要把耀祖改姓了,嫁入将军府他也仍是覃家的人。”
“我覃家养不起自己的孙子不成,还要让别人养,你一个女人不知廉耻,夫君刚入土,你就想着改嫁,你的算盘打得还挺精,看来,你一点儿通知我的意思都没有,是不是想生米煮成熟饭?告诉你,你休想,我的孙儿我会带回去,至于你,我会休了你!”
覃老太太七窍生烟。
沈碧云闻言也是怒气起,这弃妇和寡妇还不一样,被覃家人给休了,那就算是将军肯娶自己,那地位上又矮了别人几分,她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娘,我在覃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只是命苦,没有了丈夫,可是我到底给覃家生了一个孙子呢,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就算是要改嫁也不是为我一个人考虑,耀祖若是进了将军府,将军不是别人,是他的表舅,对他自然不会薄,而他的前途也有了保障,他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不为他考虑?”
“歇歇吧,我自己的孙儿不用仰仗别人的鼻息活着,我的儿子虽然不在了,但覃家也不会让唯一的孙儿受苦……”覃老太太生气地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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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会让我的儿子离开我的,耀祖也不会同意的,他得我照顾……”沈碧云开口道。
那老太太冷哼了一声:“他没了父亲能承受,没有娘亲也一样,而且他的娘亲只会给他蒙羞,等他长大以后我告诉他,他一定会理解的。”
“蒙羞?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呢。”
“没做?是没来得及吧,我瞧这个将军府,就算是你愿意当妾,人家未必肯收你,否则我也不会接到信件了。”覃老太太冷笑道。
“是呀,那信是谁写的?”
“你不要管这件事情,那信里写的我觉得一点儿都没有夸大事实,一来到将军府,我就知道你是不想回去的了,真是家门不幸呀。小说站
www.xsz.tw”老太太哀叹道。
沈碧云只在想这信件的事情,一时间没有反应。
而老太太一挥手:“你出去吧,我不想见你,耀祖我是一定要带回去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碧云灰溜溜的出去了,她立刻来到北苑,老太太还没有睡觉,敏儿用小竹锤给她敲打小腿呢,见到沈碧云来,她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让敏儿退了出去。
“姑妈,你知道信件是谁写的吗?原来我婆婆不是无缘故来,是看了信才来的。”
“还能有谁,不就是安倾然写的。”老太太一点儿都不意外。
“是我表嫂要她这样做的?”沈碧云叹了口气,“看不出来,平时她什么事情都不管的样子,背后里捅刀子,倒是够狠。”
“就算是连瑾瑜做的也正常,谁让你家耀祖害得他差点没了命……”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估计该是安倾然自己做出来的,连瑾瑜想不到这样的招术,她如果能想得到,也不会到我这里和谈了。”
“那我该怎么办?”沈碧云一脸苦相,“我婆婆说要把耀祖带回去,姑妈,你知道,我不能没有耀祖的,孩子走了,我的魂就没有了。”
“你呀,现在事情变得复杂了,我也帮不了你的,怎么也没有想到你婆婆会来,你让我怎么办?”
沈碧云听说姑妈也没有办法,她不禁傻傻地坐在那里,落眼泪,她今天本来是生日,最开心的一天,可只开心到了一半,这个安倾然!
她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是她的克星。
现在知道了有什么用。
安老太太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沈碧云只是发呆,终于敲了三更,沈碧云无奈地起身,这一夜,她可是未眠。
东暖阁,连瑾瑜看着安忠涛,此刻后者的脸上颜色不太好看,坐在那里一直在看书,连瑾瑜轻声道:“将军,夜深了,该休息了。”
安忠涛嗯了一声,将书放了下来,看着连瑾瑜:“今天覃老太太是受邀而来,是你写的信?”
因为在席上,老太太话里话外的,说出来过。
连瑾瑜心里一紧,他到了东暖阁这么久,一直没有开口,现在说了这么一句话,却是指责疑惑的语气,她笑了:“这信件之事,我并不知道……”
“是吗?”安忠涛的语气仍旧是怀疑的。
连瑾瑜很是无奈:“如果将军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不过,覃老太太来,我们才知道,很多事情不是象沈碧云说的那样,她不是投靠,却是来访友,老太太来接他们回去也没有什么不对的,是不是?毕竟在这里住也不是长久之计,而覃府却已经不开心了……”
安忠涛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在他的心里,觉得表妹是一个奇女子,这样烈性的女子对他忠情,多少让他有点自豪。
而现在弄得这么大的动静,若有好奇的传出去,怕是会满城风雨,到时候真是说什么都有,沈碧云的名声怕是也不好了。
再有,这样一来,他的希望也就落空了。
沈碧云也不会再留下来了。
总之,他很不爽。
连瑾瑜见他如此,心里也是些许的失望,暗想男人果真是贪得无厌的,这么地吃着盆里看着锅里的,真是让人伤心。
所以,她也懒懒的,什么都不说了。
坐在一边,开始哄逗小明辰,将军听到了明辰咿呀的声音,脸色缓合了些,也走到近前逗弄起来:“明辰可是我的骄傲,你一定好生培养他。”
连瑾瑜当然说是。
对于信件问题不知道安忠涛是忘记了,还是不想再提,总之,没有深究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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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暗暗地替安倾然捏了把汗。
也许将军聪明,已经想到了,可是如果他想到自己的女儿做了这一切,怕是他自己的脸上也没有光彩,所以还不如当作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
翌日。
安倾然起的很早,将军府内看起来仍旧是昨天的样子,很是热闹,丫环们早早地起来洒扫,而北苑,沈碧云站在覃老夫人的门外等着服侍,她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老夫人没有起来,但是丫环却早早地去把她喊到了这里,说覃老夫人要求她来服侍,她站在那里脸色一直在变化着,眉头拧来拧去,她的心里暗恨,这个婆婆到这里来,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的,不但对她呼来喝去,还明着骂,现在,她站在这里这么久了,她在屋子里还没有传自己进去,显然就是给自己立威风。
她真是的,现在想想,前途还真是未卜。
她为什么要服侍这个老太婆,她要是嫁给将军的话,跟覃府就没有关系了。
可是她要带走自己的孩子,她不能将事情闹僵。
沈碧云站在那里纠结得不得了,本来她在将军府里,差妈使婢地过着人上人的生活,这个婆婆一来,一下子把她打回了地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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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去找姑妈去。
想到这里,她转身就往外走,突然房门开了:“你要去哪里?”
声音很是威严不善。
沈碧云回头看到的是穿戴整齐的覃老太太,显然,她早起来了,而沈碧云在外面的一举一动,她都清楚得很。
沈碧云站在那里,内心翻腾着,她终于开口:“婆婆,您有什么吩咐?”
老太太脸上扯出了冷笑:“怎么,你不耐烦了?”
“儿媳不敢。”沈碧云终于按下心里的怒气,咬着牙道。
“谅你也不敢,这人若是理亏,还能嚣张的,我倒是没有见过呢。”覃老太太转身进了屋子,沈碧云也跟着进来了。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沈碧云:“你说说,你是不是觉得委屈?”
“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当初你嫁入覃家,我可是没有亏待过你,虽然也有人议论,可是我说过什么没有?你服侍我的儿子,我看在眼里,可是你的人品终究是有亏欠的,现在,我清楚地告诉你,你儿子我会带回去,不会让他受到你的影响,而你,我现在恭喜你,又攀上高枝了……”
这番夹枪带棒的话让沈碧云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这还有将军府的丫环在这里呢,她这样不给自己留面子,让她情何以堪,沈碧云终于开口:“耀祖不能离开……”
“能不能,是你说得算的吗?我还没死呢,覃家怎么就轮到你做主了,再说,就算是现在我死了,覃家也不会落到你的手里,覃家是覃家子孙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并没有觊觎覃家的意思,我只是不想让这么小的孩子离开娘……”沈碧云的声音弱了下来。
因为她觉得覃老太太真的不是在吓唬她。
她真的打算把耀祖带走,而不要她了。
她怎么会让覃老太太在她娘家人的面前这样做?
沈碧云摇头:“我不管你说什么,我不让耀祖离开。”
覃老太太立着眉头,然后笑了:“真是长能耐了,你的娘家人有权有势,你想欺负我这个孤寡的老太婆子是不是?告诉你,我还真的不怕你,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的,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人少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如果把我逼急了,我现在就休了你……”
沈碧云气窒,自己已经是寡妇了,再休自己,还要不要她活了?
她立在那里半晌道:“婆婆,我自从嫁入覃家,一直尽心尽力,不敢有半点不恭之心,书林还活着的时候,他可是说过我一个不字,我为覃家累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还生了耀祖,您不能这样对我。”
“还敢说,我怎么让你带我的孙子,你瞧瞧他身上的伤,还跟我讲功劳苦劳的,告诉你,你是覃家的儿媳,那样做都是正常的,我要是知道你是这种人,当初你想进覃家的门,我还得好好考虑呢。”
这话让沈碧云无法忍受了。
她转身要走。
覃老太太看着她冷笑:“怎么?现在不继续装下去了?你这不孝的儿媳,还跟我使脸子……”
沈碧云什么都不管了,一口气跑到了姑妈的房间外面,拍门,而老太太也是刚起来:“又怎么了?”
“姑妈,你帮帮我,我婆婆说要把耀祖带走,这还不算,她还要休了我……”
“我怎么帮你呀?”老太太叹了口气,“以前你也不和我说实话,我想让你做我的儿媳妇,现在人家来要人了,如果弄不好,再告官,说我们将军府以势欺人,强娶强求的,这可不是小事情。”老太太一边漱口,一边叹气。
沈碧云一听愣了,急急地道:“姑妈,其实她也不是什么要人,我瞧着,不过是缺钱,想要点钱罢了,姑妈,你不能回覃府去,如果跟她回去了,我怕是连奴婢都不如了……”
“你先别哭,怎么就能连奴婢就不如了,毕竟你生了耀祖,再说,这个覃老太太还能活得过你,她一没,那覃家是谁的?”
“可是姑妈,我不想回去,你不救我,现在就没有人能救我了……”
“我会想办法的,你不要慌,还有,这件事情你也先不要声张,要不然,那覃老太太还以为是我们欺负人呢,她再住下不来不走,可就不好办了。”
沈碧云愣了一下,姑妈是什么意思,她害怕覃老太太?
为什么姑妈会给她这个感觉?
看到沈碧云的脸色老太太叹了口气:“你不要激化矛盾,对你没有好处,我会替你想办法的。”
有了老太太的话,沈碧云的心里踏实多了。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覃耀祖也醒过来了:“娘,你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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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瞪地道。
“娘去瞧你奶奶了。”
“娘,我们是不是要回家了?”
“你愿意不愿意回家?”沈碧云试探地问道。
“不愿意。”覃耀祖嘟着嘴道。
‘为什么?’
“这里有好吃的,就是安明轩讨厌,娘,你把他赶跑,我们在这里好不好?”覃耀祖到底是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沈碧云叹了口气:“可是奶奶要带我们回家呢。”
“回家?”覃耀祖眼睛转了几转,“好啊,我们回家,我就可以玩我的风筝了……”
沈碧云叹了口气,到底是小孩子。
皇宫内。
云启帝正握着皇后的手,他们刚从碧心湖上回来,两个人正往凤宫走呢。
一路上,宫女宫人见到纷纷跪在路旁,云启帝因为心情大好,告诉所有的人不用跪拜,而且回避就是了。
所以,这回凤宫的路上便安静下来,仿佛天地间也只剩下两个人,云启帝深情地看着皇后,皇后脸色粉嫩,仿佛十八少女,云启帝几乎不舍得从她的脸上移开目光:“皇后,还记得你初入宫的时候吗?”
皇后感慨,他一直在提初入宫,是因为他有什么预感吗?
事实上这几天她也一直在回忆,宫里的一切,都让她觉得纠结不舍,她害怕自己的儿子无法面对这一切,而同时,她又对云启帝深深留恋,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只有半年,而云启帝不知,他还不时地跟她探讨未来,说以后如何如何,她只是点头听着,不时地微笑,可是心里却疼得很。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又开始问自己初入宫的情景了,云皇后的心里有一点点的伤感,她觉得,人若是开始回忆,那么就证明他老了。
皇帝老了。她昨天晚上发现,他的头上有银丝了,那是为自己愁的吧。因为自己的病。
“怎么不说话?”云启帝转身看着云皇后温柔地道。
云皇后笑了:“皇上,初入宫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闹了不少笑话,不说也罢。”
她笑着道。
云启帝闻言笑了:“你这病好了,人倒是害羞了……”
一提病,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下。
云启帝对于安倾然实在不知道如何感激才好,他倒是先叹了口气:“安府的大小姐,朕虽然赏赐了那么多,但是仍然觉得不够,总觉得这样的女子,不入皇家,可惜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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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皇后心里想着,正不知怎么样象皇上提起安倾然的事情呢,见他主动提起,不由地心里轻松,开口道:“皇上,安倾然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材,难为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本事,这都不算什么,她人又那样的美貌,倒是少见的大气沉着……”
云启帝微微点头:“这样的女子才最适合皇家,朕有心给她赐婚,不知皇后意下如何?”
云皇后心里高兴,但面上并未露,只是淡淡地道:“皇上做主就是。”
“嗯,让朕想想,朕有这么多的皇子,不知该把她赐给谁呢……皇后的意思如何?”
两个人说话间已是到了凤宫,云皇后有些累了,但是提到了安倾然的婚事,她少不得坚持,打起精神来。
安倾然给她吃的药,太医都查不出异常来,她自己平常也觉不出什么,只有劳累的时候,偶尔会胸闷,她明白,她的身体不过是假相,底子已像被蚁虫驻过的木头,她自己知道。
坐在凤塌上,云皇后斜斜的歪在那里,看着云启帝皱着眉头在地上走来走去,她脸上一直挂着浅笑:“皇上,坐下想岂不轻松些?”
云启帝摇头:“真是让朕头痛呀,这世上怎么就一个安倾然呢。”
“皇上,也不可太贪心哦,这世上有多少个安倾然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们的皇子现在到了适婚年龄的不多,炎儿呢,已经有了王妃了,若让倾然给他做侧妃,我都舍不得,不知皇上以为呢?”
云皇后笑着将问题甩给了皇上。
皇上点头:“自然,不为别个,只为她救了皇后,朕也不会委屈了她,炎儿自然不必考虑了,那皇后你意下如何?”
云皇后当然觉得安倾然最适合做自己的儿媳,她喜欢得不得了,可是现在皇上这样问,她很聪明的没有直接说出锦儿来,因为若是说了,她怕皇上会心里起疑,再调查一下锦儿,若是发现他们私下里的交情,皇上最不喜欢那些她轻薄之人,倒误会了他们才不好。
所以,她又想了想:“康王倒是到了成婚的年龄,只是他已经有了两位侧王妃了,都是安家的女儿,若是再给他赐婚,真是所有的花都落在他一家,倒怕旁人眼红妒嫉呢。”
皇上微微点头,皇后的话自然有道理,他不可能不知道。
“现在说来,倒只有太子一人了。”
“是呀,只是不知道锦儿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云皇后心里高兴,但是她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反而叹了口气。
云启帝越想越觉得安倾然配太子倒也是不错,自己的儿子里,太子说起来,让他操了不少的心,他顽劣不堪,外面的名声并不好:“朕倒担心太子辱没了安倾然。”
云皇后心里当然认为自己的儿子是最好地,更加上他的名声都是假的,这一点儿她知道,所以笑了:“皇上,臣妾倒是头一次听到皇上评价太子,这个太子呀,确实也是顽劣,正该有个人可以管管他,就算我有那么一天,也可以瞑目了……”
“又胡说了,你的身体已经好了,还说这些丧气话。”
“皇上恕罪,臣妾又开始发感慨了,都是提这些子话引起来的,锦儿可是我最担心的,这孩子的婚事我也不放心,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可以做太子妃,皇上一提起来,我的心里就翻腾了,有些急切呢。”皇后笑着道。
“朕何尝不急,太子妃的人选到现在还没有定下来,于国家安定无益。”云启帝叹了口气,“朕现在心里有数了。”
云皇后分析,他一定会把安倾然嫁给太子,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么多天了,她一直想着怎么样不着痕迹地把这件事情定下来呢,现在总算是有了定数,她笑了:“皇上,臣妾今天特意吩咐厨房做了几样小菜,是当初臣妾新入宫的时候做给皇上吃的……”
“好啊,朕正好饿了,今天哪里也不去了,就陪朕的皇后。栗子小说 m.lizi.tw”
云皇后看着皇上的温柔的眼神,心早醉了,她想着反正自己的日子无多,今天就做一回祸水,留下皇上又如何。
那奏折,那国事,先等等再说。
至于其它的妃子们,有她们陪伴皇上的时候,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谁又会成为一国之后
那都是后事,她聪明的不再想,和皇上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吃得情深意切,恩爱无比……
******************
安倾然在将军府内,哪里知道自己的婚事已被人定了下来,她只知道,沈碧云一日不走,府内就一直不消停。
沈碧云与覃老太太之间的矛盾她都听到了,知道后心里更是高兴,如此算来,她们很快就会离开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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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因为将军对她有微辞,心里很不自在,但是又不能和女儿说,只得自己闷着,只是她心里实在消化不了,看着明辰不由地叹了口气,安倾然坐在床头奇怪地道:“娘亲,怎么了?还在为沈碧云的事情担心?我保证,她很快就会离开的。”
“我担心,她很快就会嫁入将军府才是真的,覃老太太摆明了生她的气,要自己领着孙子走,那样,她无处可去,你祖母只要一开口,她立刻就会进将军府的,她进了府,你爹他……”
下面的话她打住了,实在不方便在女儿面前说将军的坏话。
安倾然冰雪聪明,她不说,她也警觉:“怎么?爹爹有意要娶沈碧云?”
“倒也不是,只是他觉得是我把覃老太太请来的,这件事情没有同他商量,他大概心里不舒服呢……”连瑾瑜还替将军粉饰。
安倾然想了想,突然笑了:“父亲这样想很正常,若是换作娘亲肯定也一样会这么想的,如果父亲真的在意沈碧云的话,怕是早娶进来了,也不会等这么长的时间。”
“你真的这样认为?”连瑾瑜不敢相信地看自己的女儿,因为对将军失望,这两天,她心里不舒服,对将军自然也没有露好脸,可是她又不好意思直接问他,安倾然这句话可是拯救了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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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点头:“当然,我非常确定。”
她心里并不确定,但想着,若是男人思慕一个女人,又有方便条件,怎么可能忍了这么久?
爹爹就算是对沈碧云有些特别的感情,对也是缘于他对自己青葱岁月的回忆和珍惜,或者是他心里的一种满足。
连瑾瑜点了点头,这样的答案她当然满意,又想起自己的丈夫平时的为人,觉得安倾然说的有点道理。
所以,她脸上的表情好多了。
安倾然却仍旧凝重,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不能出什么岔子呀。
沈碧云在北苑。
“姑妈,我觉得她就是想弄点钱,也就放了我了。”
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她姑妈。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几变,她终于站了起来,走到花盆前颤颤微微地道:“我最近的身体不大好了,听不得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可是怕你的婆婆来吵闹,再说,你还是覃家的人,你还有婆婆,我怎么能做得了你的主,你的假话可把我害惨了,你这个孩子呀,怎么想的。”
沈碧云一听,脸发红:“姑妈我不是有意骗你,只是当初确实如此,婆婆也不管我们,我相公死后,我一直带着孩子自己的过日子,她有也同没有一样,再说,姑妈是先提要我嫁给表哥的……”
“你这是在怪我啦?”老太太横眉立目。
“不敢,我只是真的想在这里帮到姑妈,如果我就这样离开了,那我会很惨的,回去后,她一定会欺负我,认为我不守妇道,我还不知道会被怎样折磨呢,姑妈,我的心里就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好啦,我知道了……”
“姑妈的意思是愿意帮我?”
“我什么时候没有帮你?”
沈碧云从北苑出来的时候一脸的喜色,只要姑妈肯跟覃老太太讲明,她不可能会真的不放自己,而且覃耀祖又不用他们养,又不用换名改姓,由将军府里长大,自然有一番不同的际遇,对他们的孙子也是好的。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覃耀祖却已经放弃拐杖自己可以走路了,这在她的眼里都是好兆头,她欣喜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脸的笑意。
“娘,我们什么时候回家?”覃耀祖开口道。
“我们不回家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安明轩欺负我,奶奶说回到家里之后,我就是覃家未来的当家人,我说的话,就是没有人会反驳的,到时候,我瞧瞧安明轩这个庶出的,能不能掌管将军府,他又能有什么出息……”覃耀祖说这话的时候小脸扬得很高一脸的悲愤。
沈碧云知道这些话人一个小孩子的嘴里说出来,表达的却是大人的意思。
是覃老太太的意思。
看来,她还在做覃耀祖的工作。
“那娘亲不跟你回去,你自己也要回去吗?”沈碧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娘亲?你为什么不回去?你还要嫁给表舅吗?奶奶说改嫁的女人是不守妇道可耻的,娘亲,你跟耀祖回去吧。”
沈碧云闻言,怒气冲天,一个老太太怎么可能跟一个小孩子说这样的话?
他懂什么?
她在挑拨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
沈碧云站起来走到了隔壁,正好看见老太太站在门口指挥着丫环们在收拾东西,一见到她,覃老太太的脸就板了起来,沈碧云一见他们要走,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想着自己若是要留下来,怕是她不会反对,可就是她的招术比较狠,要把覃耀祖带走,而且还让自己的儿子恨自己。
“婆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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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婆婆,我们覃家不敢高攀,不配有这样的好儿媳……”覃老太太冷冷地道。
“婆婆,我知道你对我意见,可是耀祖还小,您怎么能和他说我的坏话。”
“坏话?什么叫坏话?不实的,诬蔑的才叫坏话,实话实说,也叫坏话吗?”
“可是……你打算要走了吗?”
“是呀,我在将军府住着算怎么回事?又没有人要娶我孤寡老太婆。”
“打算什么时候起程?”
“两天后吧,你考虑好了,是要我们覃家的休书,还是跟我们回去,只有两天。”老太太说完一转身进了屋子,将门摔上了。
两天?
沈碧云还想去北苑,可是觉得自己再去姑妈会烦的,她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地竟然走到了前苑,她不好意思直接去安忠涛的书房,而是坐在了那亭子里,想起自己就是在这里,跌到了表哥的怀里,也感受了习武男子的强壮,他身上的味道也好闻,可是现在,自己该何去何从,没有一个人可以帮自己,就算是姑妈,她不知道怎么的,也感觉现在她并不愿意真的让自己留下来,她不希望她是敷衍自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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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亭子里绞着帕子,突然地看到了几个身影,为首的那个人是连瑾蓉,她一见连瑾蓉头就大,想躲开却已来不及了,索性便坐在那里也不动弹,希望她们可以装作看不到自己就直接走过去算了。
可是连瑾蓉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一扭身 ,笑着走上了亭子:“哦,沈姑娘,怎么没有去陪你婆婆,在这里想什么呢?”
沈碧云笑了笑:“将军府的景致这么好,我在这里瞧瞧……”
“将军府的景致当然好,只是可惜呀,有的人怕是不能常看到了。”连瑾蓉意有所指的道。
沈碧云装作没有听明白,她看着连瑾蓉:“你要出门吗?怎么就不能常看了?”
连瑾蓉气得一窒:“我就算是出门,也会再进门的,有的人就不一样,就算是想进门都进不来,而且怕是永远也进不来这个大门了。”
沈碧云心里生气,她又不好明着和她吵,只是笑着道:“不进来倒也罢了,只怕进来又出去的,若是在这里住得久了,再出去,怕还真是反差太大,受不了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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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别人,反正我是不打算离开将军府。”连瑾蓉说着坐在了她身边,“你呢,你婆婆来接你了,说实话,你来了这么多天,这日子因为有你可真是热闹,所以,你若是离开的话,我不知道别人怎样,反正我会想你的。真的。”连瑾蓉笑盈盈地道。
沈碧云知道她在嘲笑自己,但是自己若是真的生气又着了她的道,可是不生气,自己又办不得,她不由地开口道:“我如果离开了,我想我也会想你的,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情景,那是在当家主母生子的时候……”
她提这件事情,让连瑾蓉当然堵得慌,那个时候自己还被禁着足呢。
她冷笑了一声:“哎,你好生保重吧,等你离开的时候,我会送礼物给你的,你们孤儿寡母的,真可怜,若是离得近多好,我吃的用的,倒是能帮得到你,光是一年,我穿不了的衣服,怕是都够你穿两年的了,更别说一顿怎么都吃不了的八个菜……”
“谢谢你的好意呀,只是若当真过不下我要饭的话,也会直接和表哥说的,表哥没准会把你的八个菜减一减,到时候,你别生气才好。”沈碧云笑着道。
“怎么会生气,我的胸怀可是很宽广的呢,再说,你马上就离开了,我怎么会跟你计较这些,只是你的婆婆也是的,为什么放着这门好亲戚不做,非得让你离开呢……还有啊,下次你来的时候,记得别带你的儿子,那老太太就不能急让你们回去,是不是?”
说着,她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回头:“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得告诉你,将军一般的情况下,不走这条路了……”
说完扬长而去。
剩下沈碧云在那里心被谁揪着一样,气得火冒三丈,又不知道该找谁出气。
她在亭子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眼见着连瑾蓉没影了,她气得又坐在那里,将军府内繁花似锦,春已来了。
可是她觉得自己心已被冻住了,再也看不到春天。
*******************
皇宫内。
云启帝坐在御书房里,手里拿着御笔,看着面前的圣旨,他正犹豫着该如何下旨赐婚,自从上一次和皇后谈过之后,他怎么想怎么觉得将安倾然赐给太子最合适,她很聪明,又很淡定,而且她会医术,没准能医好太子的病,都是当父母的,皇上也是人父,当然要替自己的儿子着想了。
正想着,舒贵妃求见。
皇上放下笔,这舒贵妃倒是他中意的妃子,很是得体懂事,很少到御书房来找他,眼见着舒贵妃一身淡金的衣裙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恬静的笑意,跪拜在地,皇上看着她:“起来吧,你有什么事情来找朕?”
“皇上,臣妾确实有一件事情也和皇上商量……”
皇上指了指另一侧的绣墩:“坐下说话吧。”
“皇上,臣妾想斗胆给夜儿提亲……”
“夜儿?又提亲?哪家的闺女呀?”皇上对于康王本来也很中意赏识,他做事一向克已守法,只是最近的,一连出了两次事情,这让他的心里很不受用,虽然也是迎娶当了侧王妃,可是到底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那女子如此行事,倒也不是什么可取的。
舒贵妃一听皇上这样说,忙道:“之前定下的亲事都是侧王妃,想着夜儿也快十六了,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若是没有一个端庄的大家闺秀也是配上我们天家的皇子,而纵观所有的大户千金,夜儿却独独地相中了安倾然,夜儿一直觉得只得她能配上康王妃这个称号,所以今天臣妾来,便是为安倾然而来,想求皇上下旨,将安倾然赐给康王……”
皇上的眉头皱了起来:“夜儿相中了安倾然?”
“是呀,他发誓非安倾然不娶……”
“他娶的全是安家的女儿,你不觉得有些不妥吗?”
“臣妾也就此事劝过他,可是前两个安家的女儿也是比不得安倾然,所以,臣妾就想跟皇上商量一下,看此事怎么办?”
刚才她还说让皇上下旨,现在她听皇上的口风不对,所以飞快地改口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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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先不急,他已有了两房侧妃,倒比当哥哥的还早定了,娶正妃的事情就等一等吧。”
舒贵妃闻言笑着道:“臣妾也是这样的想法,回去后,会好好教育他的,对了,最近夜儿倒是随着师父学着骑射,大为长进呢。”
“这样最好,朕的儿子可不该是草包。”皇上脸色才好了一点。
舒贵妃出去后,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她没有想到皇上会这样的态度,那话里话外的,他对于夜儿已然出现了不满,可是为什么?是因为这正妃的事情,还是之前的两件事情呢?
显然安家的女儿是个关键,她该怎么和夜儿说呢。
东方夜正等在宫门口。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看见自己的母妃出来,立刻迎了上前,舒贵妃没有说话,却只是摇了摇头,母子两个回到屋子里的时候,东方夜听完了舒贵妃的话后,他再也控制不住,跳了起来:“我瞧父皇就是偏心,他想把安倾然送给太子……”
“小声些,你父皇并没有这样说过。”
“我得知,在安倾然救皇后的期间,太子数次与安倾然接触,这件事情我不是告诉母妃您了吗?现在这样一看,她会当上太子妃的,肯定没跑了……”康王一生气,口不择言。
“你父皇并没有让她当太子妃的意思,若是有,他会说的。”舒贵妃叹了口气,“看来,想娶安倾然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有东方锦在,绝对不会简单。”东方夜恨恨地道,“最近感觉他的气色好多了,听太医说,他的身体也在恢复,也许是安倾然做的。”
“就算是她做的,又如何?”舒贵妃无奈地道。
她也不明白儿子到底是怎么了,就跟这安家的女儿算是较上了劲。
皇上坐在书房里,将那张圣旨收了起来,他脸上是沉思,这安倾然被东方夜看上了,本来打算把她赐给东方锦,他分析皇后的意思也是如此,可是现在看来,他倒是谁也不能给了,两个都是自己的儿子,若是因为一个女人而反目,他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可能存在,所以,他得好好考虑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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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很快知道了舒贵妃替东方夜求娶的事情,她心里不痛快,她舒贵妃明里暗里做的事情她多多少少的都知道一点儿,所以,更是心里发闷。
又不好逼着皇上下旨,便郁郁地坐在屋子里。
东方锦正好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盒子:‘母后,这是我在外面得到的人参果,只长在雪山上,统共只有一棵,今年结了果子……’
“什么人参果?”皇后听他这样一说,倒挺感兴趣。
东方锦将果子拿给她看,白得透明一般,仿佛雪又仿佛水晶。
“这难得让你找到了,不过能不能吃呀。”皇后笑了。
“当然能吃,这是一个参农发现的,他都八十岁了,每年吃这种果子现在头发都是黑的,我瞧着比那些太医们开的药方管用。”东方锦现在对太医很有看法,在他的眼里,他们一群人都比不上一个小丫头。
云皇后果真吃了一口,酸甜的,倒也没有特别的不同:“难得你有这分孝心,给没给你父皇送去些?”
“儿臣已经送去了几枚,今年这树统共结了几十个,让我拿来了一半。”东方锦想着要不要给安倾然送去几枚。
“对了,最近身体好些了没有?”
“母后,我的毒已解得差不多了,再吃些药也就排尽了。”
“这多亏了安倾然了……”皇后叹了口气道。
东方锦看他母后的表情不对,不由地开口道:‘母后,前些日子你说的父皇要赐婚之事,可是有了眉目?’
“他……东方夜也同样求娶安倾然,你父皇很是为难,所以赐婚之事,怕是一时半会的不会有什么进展。”云皇后告诉了他实话。
东方锦闻言,面色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无妨,反正安倾然还小,她也无法嫁进来……”
东方锦想得很开,而且脸上是一种淡定和笃定。
他当然是势在必得。
而云皇后看着儿子的脸色,她的心情放松了些,也感觉到了一丝欣慰,她的儿子,是未来的君王,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陪着他继续前行,她希望可以多替他做些事情,扫清前路的障碍。
她吃了口果子,微微点了点头:“你想清楚就好,母后会继续跟你父皇说的,不过,现在不是时机,你父皇犹豫也是有原因的,他不可能让两个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而争斗,你明白吗?”
“母后,儿臣都明白。”东方锦叹了口气,但随即笑了,“母后,您放宽心,无须为儿臣的事情担心。”
云皇后笑着点头,心当然放不下来,虽然他这样说,但是她知道他还小,他可以处理一些事情,却不能处理所有的事情,包括置疑他父皇的权威,以及与兄弟之间的争斗。
将军府内。
安倾然被忍冬推醒:“小姐,小姐,快醒醒……”
安倾然迷糊地睁开眼睛:“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姐不好了,你快去瞧瞧明辰少爷,他抽了,将军派人去找太医了,但是小姐,您得知道这件事情……”
忍冬还没有说完,安倾然已跳脚跑了出去,赤着脚,又转身回来披上了一件衣服,一口气跑到了东暖阁,院子里有很多人,大家脸上表情各异,她此刻可不想深入研究,推门进去,看见她娘亲正在哭。
“倾然,你来了,看看你弟弟怎么了。”
府内的大夫已经开始诊治了,安倾然看到小明辰脸色苍白,不安的扭动着,而嘴角还有呕吐物。
她绞了帕子给他擦了,大夫此刻已经诊断完毕,他站到连瑾瑜的身前,犹豫了一下道:“小少爷怕是食物中毒了,一会儿再查看一下他排便的情况,若是青绿色,那就准了……”
“早上我查看过,确实是青绿色……等等?小少爷食物中毒?他还在喝奶……人,立刻将奶娘绑了!还有,通知将军去!”连瑾瑜此刻脸上无比的威严,象只发怒的母狮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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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同意刚才大夫的诊断,也同意母亲的做法。
她只是心疼地抱着明辰,他这么小,到底谁会对他下毒手?
自己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还是没有防得过来,到底是谁呢?
她咬着牙,小明辰哭声微弱,象只可怜的小猫,就在这时,奶娘被带了上来,她一进屋子就扑通跪在了那里:“夫人,对不起,我没有看好小少爷,是我的失职。”
“我不问你失职,现在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毒我的儿子!”连瑾瑜一拍桌子怒声道。
“我没有,夫人,我不敢,我怎么可能会害小少爷,而且小少爷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个怀疑的就我,我不会那么做的。”奶娘一边哭一边磕头,嘴里喊着饶命。栗子小说 m.lizi.tw
“不是你,又有谁能接近我的孩子?”连瑾瑜根本不信她的话,“你最好想清楚,否则我现在就要人拉你见官,你好好想想,到底有谁接近过小少爷?”
“奴婢不知,奴婢喂小少爷的时候,也是在东暖阁里,有人进来,夫人也该知道的。”那奶娘咬着牙坚持道。
“我不许你废话,来人,先打二十板子,还有将她屋子里给我翻个底朝天……”连瑾瑜盯着奶娘道,“你知道,若是我的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你是第一个抵命的。”
“夫人,冤枉……”那奶娘仍旧磕头喊冤。
安倾然也是糊涂,是呀,按理说这个奶娘不应该下毒的,因为有事确实她是第一个逃不掉的,她怎么可能这样傻?
那又会谁?
“娘,将这几日所有当值的人都查一遍,让他们找出相互证明的来,还有,能进这个屋子里的人都不要放过……”安倾然看着难受的小明辰,她心里绞绞的,看向大夫道,“大夫,你可是查出了他所中毒没有?”
“看症状,该是曼陀罗,只是发现的及时,若是再晚一些,这么小的孩子,怕是……对了,药马上好了,可以喝了……”大夫说话的时候,丫环端着药走了进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亲手端过了药,放到鼻翼下闻了闻,暗暗点头,这大夫开的药倒也对症,而且主要是没有什么异常,显然这下毒之人,并没有在这药里动手脚,也就是说,那个人现在没有机会动手。
或者是害怕了。
她分析不好。
事不关已还可以,现在一涉及到小明辰,她大脑里一片空白,婴儿不吃药,吃了一点儿全吐了出来,她心里很急,又心疼,最后在大夫的帮助下,用小勺压着明辰的舌头,才将苦药喂了进去,明辰一阵的干呕,安倾然抹了抹眼角,转过身去,正好看到奶娘的眼神,双方对视间,奶娘躲闪开去,不敢与安倾然对视,这让安倾然的心里有了数,她上前一步笑眯眯地道:“奶娘,我们将军府是不是有人对不起你,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报仇?”
“没有,怎么会有仇?”奶娘摇头。
“那你为什么要害我弟弟?”她坐在了她的面前,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我本还要阻止娘亲对你用刑,可是现在看来,真的很有这个必要……”
“大小姐,不要呀。我什么都没做。”
“是吗?那人给了你多少钱,让我听听,我的弟弟到底值多少钱。”安倾然伸手从头发里拔出了几棵银针,在指尖把玩着,“人的身上有穴道,有的穴道扎了可以止痛,但有的穴道,针一上去,那痛感便会敏锐数十倍,这么说吧,平时拔一根头发的痛觉,若是扎了针,就好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替你拔牙,一锤子下去,你想想,是什么感觉?”
奶娘仍旧摇头。
“原来,有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安倾然示意了一下左右的丫环,那两个人立刻上前按住了奶娘的左右肩膀,而安倾然则在她的百汇穴上扎了一针,然后又要接着下针,她嘴里道,“这一针下去,你下半身会没有知觉,如果我一个时辰内不把针拔下去,那么,你将终身瘫痪……”
安倾然说这话的时候仿佛恶鬼临身,眼里露出阵阵的凶光,她已顾不得了,这件事情若查不清楚,这将军府还真是永无宁日了。
她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那奶娘见状一下子软倒在地:“我说,我说……”
半个时辰后,连瑾瑜脸气得刹白,她找到了安忠涛:“将军,事情查清楚了,明辰是因为吃了曼陀罗……”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身体摇晃了两下,几乎栽倒。
安忠涛扶住了她:“怎么会吃到曼陀罗?”
“因为奶妈的ru头上被抹了曼陀罗,而背后指使之人就是……就是沈碧云!”连瑾瑜终于说出了这个名字,已是靠在椅子上,喘息不已了。
“她为什么这样做,就是因为我没有让她进将军府吗?可是明辰那么小,她怎么这么狠心,向一个孩子下手……”连瑾瑜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只是这一次真的不是小事情,她差点失去了她的儿子。
安忠涛一听也是脸色腊黄,他又气又羞,没有想到因为自己,儿子差点没命了。
“来人,去把沈碧云叫来。”安忠涛气得一拍桌子。
沈碧云到了这里的时候,看见表哥和表嫂的脸色不对,她张了张嘴,刚喊了声表哥,安忠涛就冷冷地道:“我不是你的表哥,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害我的明辰?他碍到你什么事了?”
“害明辰?”沈碧云大声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害明辰?他那么小,你们为什么冤枉我……”
“冤枉你?来人,把奶娘带来对质。”连瑾瑜气得大喊。
那奶娘带过来的时候,已是站不起来了,沈碧云一见她就要往上冲:“你为什么冤枉我,我什么时候让你害明辰的,你今天把话说明白!”
那奶娘看着沈碧云立刻哀求道:“沈姑娘,你给我的银子我都留着呢,我不要了,我该死,不该伤害那么小的孩子……将军夫人,饶命呀……”
她一边冲沈碧云说话,一边又转过来给将军和夫人磕头,涕流满面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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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给你的银子,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来冤枉我?真是的……”沈碧云说着就往上冲,要撕打奶娘,奶娘也不躲,只是磕趴在那里不断地磕头,额头上都渗出血丝来了。
“银子我搜出来了,一共五十两……”连瑾瑜对安忠涛道,“所有下人房间都搜过了,再没有别的可疑之处。”
沈碧云突然停了下来,她看着安忠涛:“表哥,这件事情绝对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是谁在陷害我,表哥你想想,现在我是想留在将军府,可是我放府还八字没一撇呢,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如果小少爷有个三长两短,怕是将军和夫人只顾着伤心,哪里还有娶妾的心情……”
“我不想再听你说一个字。小说站
www.xsz.tw”安忠涛脸色铁青,而连瑾瑜也是一样的表情,她更是摇摇欲坠:“如果明辰发生任何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好吃好喝的供你,在将军府内把你当成贵客,你却做了什么?”
连瑾瑜几乎脱口而出,说她一直惦记着自己的男人。
她心里怒气冲天,但一时气得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明辰是她的命,看着她要昏厥过去,安忠涛立刻将她揽在怀里:“来人,快去找大夫……”
沈碧云还想辩白,可是见一时间情形大乱,她恨恨地一跺脚:“表哥,我根本没有做过这件事情,让我背黑锅我也不能够,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安忠涛只冷哼一声,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将连瑾瑜抱了起来往外就走,奶娘也被人带了出去,而沈碧云呆呆地站在那里,脸色潮红,她环顾四周,屋子里只剩下两个小丫环见她看过来,忙低下了头。
沈碧云眼见着安忠涛抱着连瑾瑜往东暖阁走去,她这会儿再跟在后面过去解释也不好看,而且他们一定恨死了自己。
她该怎么办?
她跑到了北苑,彼时老太太正躺在床上,敏儿在旁边给捶着腿,她闭目养神呢。栗子小说 m.lizi.tw
“姑妈,救救我。”沈碧云一见面就半跪在床前,扯着老太太的袖子要哭了。
老太太睁开了眼睛:“什么事情呀?”
“姑妈,安明辰中了毒的事情您知道吗?那个奶娘说竟然是我投的毒,刚才表哥找到我,那样子也信以为真了,姑妈你不救我,我没有活路了。”
“那是你投的毒吗?”
“姑妈,我怎么会投毒,我什么都没有做,姑妈,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就再没有能相信我了……”沈碧云带着哭腔道。
“哎,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那可怜的小孙儿没事吧,你们这些丫环,也不打探一下情况,现在怎么样了,还不快去瞧瞧,看看大夫怎么说?”老太太对身边的丫环道。
沈碧云坐直了身体:“姑妈,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一定是连瑾蓉,或者是其它的人,不想我进将军府,就把这些事情推到了我的身上,姑妈肷必须相信我。”
“嗯,我当然相信你。可是人家有证据,我去空口白牙的说相信你,你认为会有力度吗?”老太太叹了口气。
沈碧云愣了愣:“那姑妈,我们该怎么办?发生这样的事情,将军府一定不会再容我,弄不好我还会被送官,安明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该死的,谁会对一个孩子下手,都是当娘的人,怎么能这么狠心。”
老太太叹了口气:“真希望你的话能被你表哥听到,也许他会相信你,只是你现在和我说,我也不能做主了……”
沈碧云听她这样一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是帮还是不帮呢?
安倾然一直守在安明辰的身边,在新奶娘找到之前,所有的牛乳都是她先试过之后,再喂给小明辰,只是小明辰不知道是不耐受,还是其它的原因,只吃一点点,大多数都吐了出来,眼见着他小脸儿一天天瘦下去,将军府开始招奶娘,找了几个,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小明辰倒是好点了,只是他的胃肠受了伤,身体仍旧很是虚弱,安倾然气得咬牙切齿:“娘亲,我父亲到底想好没有,要不要报官?”
连瑾瑜摇了摇头:“你父亲还是顾念旧情,打算原谅沈碧云的所作所为,只让她离开将军府就好。”
安倾然脸色铁青,但是父亲已做好的决定她又能说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做便宜了那个女人。
“你说,她这样做是什么目的?”连瑾瑜幽幽地开口,“她也是当娘的人,怎么的就会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呢,再说,如果明辰出什么事情,你父亲怎么会有心思再娶妾?她不是反而越来越没有希望了吗?”
安倾然一听,坐了下来:“娘亲相信她?”
“不,我不相信她也不会原谅她,也许她就是疯了,被覃老太太逼的,她大概以为我们不会查出她来,所以,才会这样做。”
“怎么可能查不出来?我们又不是傻子。”安倾然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若有所思,“沈碧云会如此笨吗?直接给奶娘钱,让她下毒,她难道不知道我是学医的?”安倾然摇头。
连瑾瑜叹气:“你弟弟现在虽然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这么小就受小样的罪,不知道长大后会不会落下什么毛病,可怜的孩子……从此后,不管是谁,我绝对不允许他们再伤害明辰。”
安倾然仍旧在皱着眉头:“看来,得问问覃老太太,他们什么时候起程了……”
她的家,不允许别人在这里横行。
说谁谁到。
覃老太太来了。
她看着明辰先是叹了口气:“小少爷受的苦,我也有责任,知道这样,早该让沈碧云跟我回去,也省得她祸害你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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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听她这样一说,本来还有点怪她呢,现在倒不好意思了:“亲家婆不必自责,沈碧云的事情是她自己的事情,与您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我之前还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我,现在才知道,我真是来晚了,正好,小少爷看起来慢慢转好,如果你们不想报官处罚她,就允许我把她带走,不管怎么样,我不为别的想,只为了我孙子,得让她跟我回去,先前说休了她,现在想想,她去哪里都不如留在覃家,至少还有我在,她做不出什么滔天的恶事来……”覃老太太说得很是恳切。
连瑾瑜一听点头:“这件事情我还得同将军商量一下,晚些时候会告知您老人家……”
覃老太太又感叹了一回,便离开了。
连瑾瑜起身去找安忠涛。
安倾然仍旧不离开东暖阁,她已经在这里吃住了三天了,现在,对于谁她都不放心。
连瑾瑜将覃老太太的事情跟安忠涛说了,安忠涛点头:“让他们走吧,沈碧云的事情我不会再追究……不知夫人可否意平?”
他都决定了,还问自己有什么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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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只得点头:“都是亲戚,倒也不可以做得太僵,只要我的明辰能够恢复健康,我倒愿意给她做奴做婢的。”
“这是哪里的话,她走了,也不会再回来了,这门亲戚怕是从此断了……”安忠涛脸色一直很难看,主要是因为沈碧云是他的表妹,而且他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对她也有些意思,而他觉得正是自已的行为才让明辰招惹了祸端。
听他这样一说,连瑾瑜不再说什么了。
将军府开始给覃老太太备饯行宴,沈碧云一见,她心里又不知道老太太要不要休了她,她是去还是留都没有跟她说,她象过街老鼠一样,自己好没有脸。
只得又来找老太太:“姑妈,明天我婆婆说要走了,你帮我跟表哥说说,让他再好调查一下,我想见一下那奶娘,问她为什么要陷害我,找出背后的凶手到底是谁,她一定是知道的。”
安老太太叹了口气:“不是姑妈不帮你,你也不瞧瞧现在是什么情况,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你认为将军府还能容你吗?你回去后好好地跟覃家婆相处吧,否则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姑妈,回去后,我更没有好日子过了,怕是成天当奴婢都不成,还得看我婆婆的脸色……”
“有耀祖在,她怎么也不会太难为你的。栗子小说 m.lizi.tw”安老太太说到这里,又躺在软塌上闭目养神起来。
沈碧云见状很是伤心绝望,显然姑妈已经不打算帮她了,她是一点留下的希望都没有了。
她颓然起来,前院正在热火朝天的忙活送行之事呢,覃老太太在吩咐她的奴婢们装箱装车,而连瑾蓉也站在那里帮忙,张罗着,一看见沈碧云,她的眼神一亮,就要上前,沈碧云也没有给她机会,一转身走了。
连瑾蓉挑了挑眉头,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沈碧云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看着屋子里奢华的一切,她的心里涌起了复杂的情绪,如果她能留下来,那么这一切仍会照旧,她还会和表哥生孩子,那孩子也会成为将军府的少爷,她到时候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这背后的黑手到底是谁呢?
是连瑾蓉还是连瑾瑜?
连瑾瑜该不会狠心拿她自己的儿子下手吧,而连瑾蓉该有机会,也有动机,并且一石二鸟,除了安明辰,又赶走了自己,她还真是一个高手呢。
可是姑妈为什么不帮自己?
她怎么也想不通,姑妈的态度和她刚来时判若两人,是因为自己让她失望了?
沈碧云暗恨自己,早知道会生出这么多事情来,当初她就该用些手段和表哥生米煮成熟饭,现在他就不会不管自己了。
她想到这里,转身往外走。
经过北苑老太太的房门口的时候,丫环们不在,她想移步进去再求求她,走到窗下,就听到姑妈的声音传过来:“敏丫头,你办事挺利落,这是赏你的,你拿着就是。”
敏儿的声音响起:“奴婢只是按照老夫人的吩咐办的,好在那个奶娘知道谁轻谁重,并没有把我们交待出来,只是按照我们交待的,把沈姑娘供了出去,当然,也是那二百两银子起了作用……但是老夫人,奴婢怕到时候奶娘把我们供出来,如果将军把她送官,这种事情不斩头也要做牢的,她未必会一直死抗到底。”
“我早想到这点了,会替她求情的,将军这个面子怎么也会卖给我的。”老太太笃定地道。
在窗外的沈碧云几乎要昏倒。
怪不得姑妈不替自己求情,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做的,可是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牺牲了?
沈碧云几乎想冲进去。
这时候,那敏儿又开口:“只是沈姑娘的事情,老夫人打算怎么办?就让她回去吗?”
“她也该回去了,连瑾蓉和连瑾瑜两个都是厉害的茬,她斗不过的,倒白搭了耀祖进去,我倒是替她着想,反正将军也不会把她送官,她回去后对她有好处,也可以替我们挡灾,何乐而不为?”
沈碧云听到这里腿都软了,她进去干什么?闹破脸皮又怎样,她会告诉人家说自己疯了,乱咬一气,再说,有这样一个姑妈在这里,将军府她不想再留了,若自己勉强留下来,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屋子里又说了什么,她都听不清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院子,她放眼望去,整个将军府仍旧巍峨气派,一如她刚来的时候,可是现在这府宅在她的眼里,就如同虎口一般,还是离开的好。
来到书房,她进去的时候,安忠涛正背着门看墙上的字,背影有些萧瑟,她开口:“表哥,我跟你说件事情……”沈碧云的声音里透着伤感。
安忠涛转过身来:“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有,而且很多,我下面说的事情,你一定不会相信,但是我说了,请你信那么一点点,我走了,也算是不担心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沈碧云仿佛失了力气,话没说完,就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看着她的样子,安忠涛觉得有些不同寻常,倒收起了冷意:“到底怎么了?你先说吧。”
“我告诉你,明辰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你一定不会相信,因为奶娘已经指认我了,不过,我劝你再给她用刑,听听她的实话,再问问她的那二百两银子藏在哪里了,你一定会知道真相的。”沈碧云说着,喝了口桌子上的水,那是安忠涛的茶杯,这会儿,她只能以这种方式和他接近了。
“你这话我听不明白,还是挑明了才好。”安忠涛并未完全相信她的话。
“是姑妈做的,是她让奶娘害明辰,然后嫁祸给我……”
“你胡说什么?”安忠涛的眉毛立了起来。
“我就算是傻了疯了,也不会开这样的玩笑,也不会陷害你母亲,是不是?她到底也算是我的姑妈……我觉得她嫁祸我倒是其次,她的目标该是小明辰!我话说到这里,你以为自己品吧,反正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也不会内疚,我走了,你也不用送我,从此后,各自保重就是了。小说站
www.xsz.tw”沈碧云说完起身。
“等等!”安忠涛喊住了她,“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对了,如果你不相信你母亲害了明辰,那么下面的事情我说了你就会明白的,”
表嫂她在北苑跌倒才难产的,那是耀祖推的,不过当时是姑妈派人告诉了耀祖,说表嫂来赶我们母子走,耀祖才会那么做的。”
安忠涛闻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那可是她母亲!
她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自己到底也是她的儿子呀,那明辰可是她的亲孙子,她怎么能下得去手,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他这样想的时候,也就选择相信了沈碧云,因为她也实在没有必要害自己的姑妈。
沈碧云离开了。
虽然万分不甘心。
她走的时候,将军府的人倒是都出去送她了,包括她的姑妈。
她和所有的人都告别了,只是走到她姑妈的身前,她象没有看见,一扭头上车了,老太太站在那里脸色可是不怎么样。
她回头跟连瑾瑜还道:“这个丫头,大概是嫌我没有和你们讲情把她留下来,所以才恨我的,可是明辰是我的孙儿,我没有道理把她这样的恶妇留下来,是不是?再说,将军府里的女人已是够多的了,事情也够乱的了,以前我还瞧着她可怜,想让忠涛收下她,现在看来,那个时候我真是太天真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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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听她这样说,心里舒服了不少,不管怎样,她当她这是在道歉。
站在稍远处的安忠涛一直看着马车的方向,直到消失了,他才收了回来,但眼神看向他母亲的时候,就有些复杂了。
他并没有将沈碧云说的事情告诉连瑾瑜,因为他也不太确定,如果沈碧云说的是假话,那么他将如何面对自己的母亲?
当然,对于奶娘的调查,他得继续。
安倾然目送沈碧云离开,她心中的这口恶气总算是出去了。
不管如何,自己娘亲的位置算是保住了,至于连瑾蓉,她暂时表现得还不错,她的心思,没有放在她的身上。
东暖阁。
安倾然抱着小明辰一直在地上走来走去,因为他难受,所以,日夜的都不能好好入睡,安倾然心疼得不得了,她走来走去:“父亲根本不应该放过沈碧云……对了,娘亲,那个奶娘现在在哪里?父亲打算怎么处理她?”
“她现在仍被关着,你父亲还没有想好。”
“我想再见见她。”安倾然心神一动,将明辰送到娘亲的怀里转身往外走。
“你为什么要见她?”连瑾瑜纳闷地喊道。
安倾然回过头来:“我有几句话要问她。”
连瑾瑜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有些疑惑。
自己的女儿从来不做无所谓的事情。
所以,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安倾然见到奶娘的时候,奶娘正破衣褴褛的坐在那里,显然,板子她是受了。
奶娘一看到安倾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安倾然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坐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先是审视地看着她,上下地打量,一直没有开口,她的眼神让奶娘不安起来,她扯着衣角,一直绞着半晌她终于开口道:“大小姐,你……你是不是有事情找我?”
安倾然仍旧看着她,突然开口道:“你的孩子多大了?”
奶娘没有想到她突然问这个问题,想了想,脸上有所动容:“已经三岁了……”
“是儿子还是女儿?”
“是女儿。”
“是吗?她在明辰这么大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守在她身边?”
“是。”
“那她有没有生病的时候?”
“有过……”
“那你心疼不心疼?”
“……大小姐,对不起,我知道自己鬼迷心窍,可是我不知道这药会这么厉害,只以为会让他多睡会儿,或者拉几天肚子罢了……”
“嗯,当那人找到你的时候,你一点儿也没有犹豫?”
“我……”奶娘没有说话。
安倾然突然站起来围着她转了一圈:“这样,你把这件事情的始末再跟我说一遍……”
“那天,表小姐找到我……”
“等等,哪天?”安倾然打断了她的话。
“就是五天前……表小姐找到我,给我一点儿粉末,说让我涂到ru头上,说让明辰出点状况……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她说,到时候,只想和将军多接触一下,创造机会而已……”奶娘慢慢地说着。
安倾然突然蹲到了她的面前,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你在撒谎……”
“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奶娘的声音断了一瞬间。
“错,你在撒谎!”安倾然的眼神非常凌厉,直直地盯着奶娘的眼睛,“你想好,你该说什么……”
“大小姐,我真是……”
“你在撒谎!”安倾然仍是刚才的表情,眼神如箭。
奶娘在她犀利的眼神下慢慢地委顿下来:“大小姐,你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我有证据证明不是沈碧云做的,我只想从你的嘴里印证一下……”安倾然面色笃定,“当然,如果你不想说实话,我……我会带你的女儿来见你最后一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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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这一刻,她如恶魔一般,周身都透着森森的冷气,让人不敢直视,那奶娘都蒙了,她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为什么面对她,她会比面对将军的时候还要可怕。
她终于再坚持不住,跪伏在地:“大小姐饶命……”
安倾然一见她如此,刚才还提着的心一下子落地了,果然,这个奶娘是在撒谎,其实如果她再坚持一下,自己会相信的。
她当时突然想来看她,就是心里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因为她觉得沈碧云实在不必这么折腾,对她根本没有半点好处的事情她为什么要这样说。
当然,她更想知道答案。
所以,她板着自己的脸孔:“嗯,现在可以和我说真话了吗?”
“是老夫人,如果是别人来命令我,我不敢也不会这样做,可是老夫人派人来命令我这样做,而且说最后会保我,所以,我才会这样……大小姐,我说了实话,你一定饶我一命,我还有一个女儿,她太小,不能失去母亲……我对天发誓,我当初真的不知道会害得小少爷那么惨,只以为会……饶命。小说站
www.xsz.tw”奶妈跪在那里哭得很大声。
安倾然在她的哭声里,胆战心寒。
竟然是老太太?
她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亲孙儿?
她几乎不敢相信,但这却是让她最信服的答案。
她回到东暖阁的时候,犹豫着要不要跟自己的娘亲说这件事情。
突然地洪嬷嬷跑了进来:“夫人,不好了,奶娘出事了……”
安倾然大惊,她刚从那里出来,她会出什么事情?
“快说,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连瑾瑜急急地问道。
“她哑巴了……”洪嬷嬷叹了口气,“刚才将军去提审她,想让她去见官,可是一进屋子却发现她嘴角都是血,牙也掉了一颗,然后一直抠自己的嗓子,已经哑了,大夫来了说她吃了耳屎,大概是想逃避责任吧……她又不识字,就算是送官,什么都问不出来,将军也奈何不了她,没有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主意……”
安倾然却并不以为她是自残,怕是奶奶下了手,如果杀了她,那动静太大,沈碧云走了,一定会查到她身上的,所以,她毒哑了她,她就没有办法再指认她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管怎么样,奶娘这条线断了,她恨自己怎么这么大意,早知道该立刻通知父亲,直接找奶奶去对质。
她无话可说。
只是现在非常的难受,都是她的孙子,为什么奶奶要对这么小的明辰下手呢?
连瑾瑜听完了洪嬷嬷的话后沉默了片刻:“好吧,本来我也没有打算要她的命,我会跟将军说,这件事情就这样吧,她也受到了处罚,但到底是替人受过,那背后的凶手却没有逍遥法外,自在得很呢。”
安倾然没有出声,她有自己的想法。
洪嬷嬷跟着感叹了一阵,连瑾瑜突然地道:“你帮我看着那些妾,谁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再有什么危险,现在外鬼走了,内鬼也得防着。”
“是,夫人。”
洪嬷嬷出去之后,连瑾瑜抱着明辰:“倾然,你弟弟的病情也好得差不多了,真希望将军府从此就能安静下来,娘我可是没有气力才对付那些人了……”
“娘,你不要放弃,有弟弟等着你保护呢,刚才你提防那些妾室很好,当然,对于北苑的人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怎么?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祖母一直对我们不太满意……”
“你祖母大概太喜欢你叔叔了,当父母的若是偏心就不太好了。”连瑾瑜叹了口气。
安倾然心里想着,当父母的再偏心,也不会偏心到要杀了自己的孙子。
而与此同时,安忠涛的心里也对母亲有了看法,他就是不理解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
将军府暂时真的安静了下来,所以时间过得飞快。
这日,天光晴好。
安倾然突然收到了信件,正是东方若雪和楼挽月的邀请信,邀请她去月华寺上香。
安倾然和父母请示之后准备出行。
没有想到,这个消息被安嫣然知道了,这在将军府里呆得久了,她也想出去,更加上是相府的千金发出的邀请,那同行的人自然都是人中翘楚,没准东方夜也会去呢,她都很久没有见到表哥了。
没有想到,她听说的同时,安染月也同样听说了,她也跟老夫人说,说那是上层人的聚会,她也想跟着去,所以安倾然离开的当天,安嫣然和安染月共坐一辆马车,跟在了安倾然的身后。
月华寺。
绿柳如织,远山星星点点的野花,仿佛一壁挂毯,就遥挂在那里。
安倾然刚下车,东方若雪和楼挽月笑着近前:“倾然,这游山赏春若是没有了你,便失了很多趣味。”
安倾然笑了,东方若雪又长高了些,隐隐的倾城之姿,而楼梚月也一样,这么短的时间没见面,大家竟然都有了变化,而且都是可喜的变化。
“此次赏春祈福,都有谁来呀?”安倾然看着一长趟的马车有些疑惑。
楼挽月上前:“本来呀,我们打趣只邀请你还有秦小姐一起来,可是东方郡主一提议,她哥哥东方世子不放心,便要跟着一起来保护,后来听说他要来,康王宁王等人便也跟着来了,不知道太子来没有来……”
楼挽月边说也边往四处看,眼神流转间,突然看到后面的队伍中一个飘逸的身影走过来,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安倾然顺着她的目光奇怪地看过去,却看见东方润对她淡然一笑,她微微点头,待看到他身后的东方夜时,安倾然收回了目光。
自上一次宫宴,她最讨厌的男人被灭了,剩下的便是东方夜了。
真没有想到他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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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挽月又笑着道:“你是不是在找谁?”
东方若雪也是脸上带着打趣的表情:“该是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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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叫我来,感情是拿我当粉头取乐的?”安倾然笑嗔着道。
两个人一笑挽上安倾然的手臂:“我们先看看住的地方,祈福后我们再游山,郡主可是抬来了两缸的梅子酒,到时候,不醉不休哦……”
安倾然看着楼挽月:“表姐此番兴致如此之高,倒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你在说什么!”楼挽月扯着安倾然不让了。
安倾然摇头:“我没有说什么呀,只是这大好风光,若无人赏玩,倒辜负了韶华……”
东方若雪就抿着嘴笑,她边走边道:“这风光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人却来得好,我本意三五姐妹游玩,现在倒变成了宴乐了……”
“倒是叨扰了佛门净地,倒求佛祖莫怪才是……”安倾然虚空揖了一揖。
“倒是只有你心中有佛,我们都是俗人,但我们这些俗人也都考虑到了,那酒宴的,倒摆到了山林间,那山谷有一处避风宽敞之所,我们已考察完毕,大家到住所简单收拾一下,就要去后山。小说站
www.xsz.tw”东方若雪开口道。
安倾然点头,她觉得自己每一次宴会都有事情发生,不知这一次,冥冥中又有什么在等待着她。
宴乐的场所果真是有心选过的,寿王府的兵丁在外围把关,外人自然进不来,这宴会之处倒是长案上散放着各色的菜品,而投壶射箭的游戏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安倾然见知已好友三五成群,这游玩之事,倒变成了好友的聚会,在她的眼里,更象是相亲的聚会。
这也是当初东方若雪和楼挽月办宴会之前没有想到的。
秦小姐也来了,她看安倾然的眼神很不对,当然,是没有当着她面流露出来,安嫣然站在她的身边:“秦小姐,没有想到你能来……”
秦香凝笑了:“怎么?以后有安大小姐在的聚会我都来不得?”
“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秦小姐大人雅量,让我佩服……”安嫣然笑着道。
现在,她是康王的侧妃,而秦香凝则成了宁王妃,比她的身份又高了一级,她与她交好,只有好处,不吃亏。
而安染月次跟在安嫣然的身边,在京城,她有再大的报复也是陌生地,跟着她还是比较好,两个人暂时放弃了一些成见,反正这场聚会上,打算见识一番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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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与东方若雪与楼挽月站在一处,三个女子都是芳华绝代,而安倾然脸上的恬静与大气,更是让人小瞧不得。
正在这时,突然一处哄然大笑,热闹异常,三人看过去,却见投壶处一个男子傲然而立,而周围的人正对着他鼓掌,安倾然一看笑了,正是自己的表哥连暮寒,没有想到他也来了,对哦,一般这样的聚会是少不了他的。
“连公子的投壶技巧不错,不知道骑射如何?”东方若雪幽幽地道。
安倾然笑了“他这个人看起来样子不覇,但也有些本事的……”
东方若雪的眼神一直放在他的身上,可能又怕被别人瞧见,便内敛着,可是安倾然是过来人,只这一个眼神,她就明白了。
正在这时,有几个小姐过来一起拉着东方若雪要看她的画,那边纸墨颜料的准备一大桌子,大家一见东方若雪走过来,一起让路,这画绝的画可是不常见的,尤其看她做画,也能学到一画不是?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伙人哄然大笑,原来有人在做诗,吟着什么“夜来吹折数枝花。”
“京城东风几时回,月华山柳春全回。”
正是一伙人在吟诗,安倾然放眼过去,正对上东方锦的眼神,她嘴角扯动一下,转过头去,听到他的声音响起:“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安倾然一听他的诗是古乐府的,虽不是自己做的,但只这意境就带着王者的心胸,不由地心里一动,他的身体好得该差不多了吧,那么他的太子之位该是坐稳了吧。
只是东方夜等人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阴谋,上一世运行得很是顺利,东方夜成功登基,这一世,没有自己的支持,太子又不会早夭,看他如此表演?
此刻东方若雪已经轻挽衣纱衣,皓腕持笔,已经开始作画。
安倾然立于旁边,浅笑环视,这些公子小姐的,共有二十来人,大家各自成三五成群,玩乐得正是热闹,她看着满山的春景,心里喜欢,不由地信步抬级而上,那林间的蜂蝶已出现,不时地从眼前飞过,惹得安倾然心痒欲扑,追着跑了很远,终究没有忍心扑打,便靠在巨石上,眼望着蓝天白天,心情越发的晴朗,现在沈碧云走了,明辰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现在一切都很如意,所以,她才有出来游兴的心情。
安倾然正沉浸在自己的遐思中,却不知她的一举一动已被人尽收眼底。
“安小姐,躲在这里,想什么呢?”一个男子的声音就在身旁响起,安倾然吓了一跳,却看见东方夜正站在她身边,相距不过两尺,眼底带着笑意,一身紫袍将他衬得人模人样的,安倾然一见是他,心里不由地一阵翻腾,很是恶心。
怎么越讨厌谁,谁越近前。
“原来是康王,有何贵干?”安倾然虽然讨厌,但仍是打了招呼,同时眼睛看着路,却发现,他已经把路都堵上了,自己身后是巨石,退无可退,而他显然也没有打算让路。
东方夜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越瞧越觉得喜欢,刚才他一直都在观察着她,发现一眼就能在人群中认出她来,她是那个最显眼的,却又是最恬静大气的,从她的身上,他可以感觉到她的视天下如无物的心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这样的女人正是他需要的,她一定会帮他夺下这江山。
所以,他跟着而来。
“安小姐,怎么独自一个人在此,是不是在等我?”东方夜见四周无人,突然言事轻佻起来,他伸手来捏她的下巴,而安倾然也是练过的,只一抬手,将他的胳膊挡了过去。
安倾然沉声道:“康王若有事尽管吩咐,若无事,恕民女还有事,不奉陪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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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腿要走,而东方夜身体却又前欺,眼见着就在贴到她的身上了,安倾然冷冷地看着他,脸色变都未变,那审视的眼神,让东方夜有些犹豫,这么个小姑娘怎么能有这样凌厉得刺骨的眼神?
可是他怎么可能退缩,终于找到了这样的好机会。
东方夜笑了:“你怕我?”
“康王希望有人怕你?”安倾然反问道。
她同时在积蓄着力量,在考虑如果他来强的,自己如何能一击就倒,她衡量了一下力量的悬殊,应该没有问题,所以,她反而不紧张了。
倒要好好看看这个康王到底什么嘴脸。
东方夜见她并不害怕,心里微惊更加的赞叹,如此女子若不为已妻,他岂能放过她?
想着笑了:“安小姐风姿卓绝,我真是日思夜想,我让父皇给我们赐婚如何?”
“谢康王好意,只是民女人丑又笨,不好登大雅之堂,还请康王收回这个念想。”
安倾然开口,但是心里却大惊,如果他真的要皇上赐婚,这一事自己岂非又逃不脱嫁给他的命运?
那自己该怎么办?
杀了他?
那样会诛九族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脑子在飞快地转着,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这件事情。
在圣旨下之前,她该做些什么呢?
康王见她推辞,脸色很难看:“怎么?你是不是心里有了别人了?”
“这跟康王好像没有关系吧?康王贵为皇子,更应该懂得天家恩泽,以德服人,难道康王想学那民间无赖行径,强抢民女不成?”安倾然口齿清楚地道。
东方夜一听,眉头皱了起来:“你这是不愿意了?”
安倾然淡然地看着他:“康王请让路,席间的郡主她们怕是等极了,一会儿若是找过来,康王这并不好看,对不对?”
“你以为我怕郡主吗?别忘记了,我可是康王!”
“民女怎么敢说康王怕谁,康王是皇子,自然有天家的威风,民女倒是怕了。”安倾然挑了挑眉头。
“我就那么差吗?让你一再地讨厌我,还把安嫣然硬塞给了我,当初那茶里的药是你下的吧,还有那约我的字条也是你写的吧?若说怕,本王真是怕了你了,是不是之前哪里得罪过你,才让你对本王如此下手?”康王一提起往事,眼神里射出阵阵的凶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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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见他突然提起这件事情,笑了:“民女真不知道康王所指何意,民女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陷害康王……”
“你心里明白,我们都是聪明人,所以我也告诉你实话,今天我就要把事情做实了,看你如何……”康王提起往事,脸上现了狂暴,他伸手奔安倾然的前胸扯来,安倾然无处闪身,只是抬膝撞向东方夜的下腹,她知道这个家伙就是一个畜牲,与秦建仁没有区别,所以,她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见安倾然突然反抗,东方夜没有防备,倒一击就中,虽然力道不大,但也是吓了他一跳,但是也勾起了他心里更大的邪火,他动了真气,伸手拧到了安倾然的肩膀,而嘴就不管天地地亲了过来,安倾然抬手拍向他的脸,那康王闪身躲过,腿抵着安倾然的腿,压得她一阵巨痛,安倾然恨自己的功夫不到家,现在又被他给挟持住了,不禁怒从心头起,怒喊道:“如果康王不顾及颜面,我喊人了……”
“好啊,若你喊人,正好我就说,我们在亲热,怕安小姐很愿意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吧……”
安倾然气结。
她一想自己若是喊,正中了他的计,可是不喊人,自己可是撑不了多大一会儿,如果被他得逞,自己就别活了,她会被自己生生地气死,重活一世,又落到了他手里,该是多么的笨蠢。
她就该防着,知道他来了,她不应该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安小姐,你若是从了我,王妃的位置就是你的,你是我的正室,我保证宠你,比那两个要多,你到底想怎样?你是不是中意了别人,是不是太子?听着你们的名声就不好,不知道背地里搞些什么鬼呢,是不是你和他已经成就了好事了?”东方夜嘴里乱七八糟地说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安倾然被他的话气得心头火起,用力踢打着,东方夜事实上根本没有占到便宜,倒白挨了好几脚,安倾然越如此,他越觉得性起,而且心中郁闷,凭什么她如此看不起自己,凭什么她和那个太子可以暧昧,而对自己如此脸色。
“你是不是因为我的权力比不上太子,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想攀高枝?”东方夜越说越不象话,安倾然也不回答他,只是反抗,两个人象是打架的猫,抓来挠去,安倾然没有怎么样,而东方夜的衣服却被她扯了一道口子。
东方夜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这安倾然果然是只小野猫,看她的拳脚竟然有些功夫,她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真是越发地惊喜。
就在这时,突然地身后有声音响起:“打扰了……”
这一声比什么都好使,东方夜一下子停住了动作,飞快地转身,却见一身白衣的东方润站在那里,面色如水地看着他们。
安倾然飞快地整理衣服,然后逃离了那块石头:“东方世子……”
“安小姐,我妹妹正在四处找你,你快去看看吧。”东方润开口一笑。
安倾然闻言飞快地跑下了山,心里还狂跳不已,如果不是东方润及时出现,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摆脱这个无赖。
真是自己命不该绝,也感谢东方世子,救了自己。
她跑到了东方若雪身边,她一幅画刚做完,见她回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安倾然觉得东方世子可能只是找个借口,他妹妹并没有找她才是。
东方若雪看着安倾然:“你看看我的画,如何?”
那画上是眼前的风景,月华寺若隐若现在万绿丛中,古寺端庄,草木葱郁,一望让人心里宁静,不起一丝尘埃。
众人自然叫好。
连暮寒等人也凑了过来,他向来不覇的,伸手拇指:“郡主的画在我看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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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若雪闻言脸红了,她半低螓着:“公子谬赞了……”
“咦,一点儿也不谬,若我说,那些宫里宫外的画师呀,都该拜你为师才是,他们在你的面前都是小儿科……”连暮寒越说越兴奋,他也确实是看着这画好。
他却不知道,他这无心的一语,在别人的心湖里又是投下了怎么样的涟漪。
楼挽月在旁边眼神一直在搜巡着,他找了半天,并没有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她不禁有些诧异,大家都在这里,他去了哪里呢?
她哪里知道,此刻东方润正面对着东方夜一脸的浅笑:“康王,真是对不住,在下来的不是时候。”
东方夜脸色臭极了,但是他又不好恶言开口,而是冷着脸道:“东方世子有事?”
“替舍妹来zhao安小姐,没有想到倒误了康王的好事,康王真是风流多情之士,古语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东方夜没有想到东方润倒来夸他,一时间搞不懂他什么意思,难道他赞成自己的行为,可是看他的脸色又不太象,这是讥讽吗?
东方夜想到这里冷哼了一声:“多谢世子的夸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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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行为与无赖无异,实非君子所为,若康王再行此事,休怪本世子不讲情面……”东方润终于冷脸转身离开了。
东方夜看着他的背影,恨恨地冷哼一声,一掌击在刚才的巨石上,倒震得自己直嘶冷气,自己这是流年不利吗?
这样的好机会竟然也被人给搅了,东方润?
他倒不怕他,他该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巴巴地去告诉父皇吧?
平时他这个人闲云野鹤一样,怎么跑来插自己一杠子?真是的。
东方夜各种郁闷。
楼挽月看见东方润从林间走了出来,一脸的愠色,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难道谁惹他生气了?
宴会仍在继续。
那酒菜也搬了上来,酒是梅子泡的果酒,酸甜的,跟蜜水似的,安倾然也喝了两杯,脸上见了春意。
东方若雪脸上一直有忧郁之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楼挽月上前:“郡主,你手里的那幅画可是无数人眼热呢,不知道郡主打算送给谁?”
东方若雪想了想,还没等说话,连暮寒走了过来,是奔安倾然而来的:“表妹,很多天没有去将军府了,小表弟的身体好些了吗?”
他知道明辰被下毒的事情,当时还去看了,安倾然点头:“已经好了……”
“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安倾然问连暮寒,因为在她的眼里,他一天是神出鬼没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跟太子一样。
连暮寒笑了:“最近在家里温书呢,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我倒是没找到……”
仍旧一副吊儿啷当的样子,他扭头看到了东方若雪,便笑了,“郡主别来无恙?”
他只不过简单地一句问候,却让东方若雪眼底含笑了:“谢公主关心,一切都好。自从上次皇后寿宴一见,我感念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今天这幅画,公主若不嫌弃,权当若雪的一片心意……”
“哇,送给我的?”连暮寒一副惊喜的样子,他接过了那幅画不断地点头,“真是一大收获,我喜欢。”
他嘻皮笑脸的,在安倾然的眼里,她这个表哥没有一点儿正形,但是他聪明她是承认的。
东方若雪抿嘴笑了,连暮寒也不多停留,而是一转身朝东方锦扬了一下手,他在显摆。
楼挽月推了东方若雪一把:“郡主当真是只为谢救命之恩吗?”
“你在说什么?”东方若雪脸更加地红了。
楼挽月笑得更是灿烂:“我说的可是好话哦,虽然比不上你东方郡主的画,倒至于也是一等画师的画!”
她说完咯咯地笑。
东方若雪哼了一声:“你倒是皮得很,都这么大了,眼瞧着要嫁人了,还没个正经的,告诉你吧,皇后娘娘还说要把你许给太子呢,太子就在那边呢,你不瞧瞧去?”
楼挽月一听就急了:“皇后几时说的,我怎么就不知道,再者,皇后再不会让我当儿媳妇,有她在这里呢……”
“喂,怎么把看热闹的还牵进来了?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安倾然在旁边正想着刚才的事情,闹心着呢,她们却开起了玩笑来。
“传言如此,别人说得就我说不得?”
“别人能说,你才不许说呢!”安倾然终于有些不好意思,“那东方世子过来了,你还想说什么,大声说好啦。”
“跟我哥哥有什么关系?”东方若雪疑惑地道,然后看了一眼楼挽月,自己抿着嘴笑了。
楼挽月不依,就来捶安倾然,安倾然转身就跑,哪里让她捶到,楼挽月被人看破心事,又羞又恼地,却不防她追的时候,一头扎到了一个人的怀里,而定晴一看,正是东方润,她得几乎栽到地上想死掉算了,而安倾然就在不远处跳着脚打趣她,好在这里没有其它的人瞧见,否则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流言呢。
东方润扶稳了楼挽月然后向后退了一步,而后淡然点头,转身飘然而去。
楼挽月看着他的背影还在那里傻傻地站着,刚才自己的指尖触到了他手掌的温热,虽只一瞬,却让她心如撞鹿,不知如何自处。
安倾然走了上去,撞了撞她的胳膊:“表姐,你都远了,你看什么呢?”
楼挽月扭头瞪了她一眼:“就你嘴快。”
“哎,天地良心,是你先说我的好不好?”安倾然笑着近前,东方若雪也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呀,有这斗嘴的功夫,陪我多喝两杯酒,这梅子酒去湿呢,还除火,我瞧你们两个火大呢。”她捂着嘴在那里捡笑话。
一行人边说边笑走出了林子,和大家一起饮酒,那边还有继续在玩投壶,还有人在冥思苦想的,也不知道是在做诗,还是在构思画作。
安倾然看了一眼,没有见到东方夜,不知他是因为羞愧见自己,还是又干什么坏事去了。
事实上,此刻东方夜真的火大,他从山上下来,眼瞧着安倾然跑到了人群中,自己再没有机会下手,能不生气吗?
他的目光此刻一转,正好看见安嫣然,而没有看到安染月,说起来,这两个都是自已的女人,她们不围着自己去哪里了?
虽然对她们两个没有什么感情,但到底她们将来也要进康王府的,他心里不可能一点儿不关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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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一看不要紧,安染月不在人群中,而是在一角,只露出了半个身子,不知道在做什么,他移步,等他看真切了,那火也冒了出来,原来,她正跟东方炎在石头后面不知道说什么,不管说什么,两个人避着人都不会是好事,
他当作没有看见,正好安嫣然也迎了上来:“表哥,你去哪里了,刚才我一顿好找。”
“找我什么事?”东方夜的气仍旧不顺,所以声音可是不太好听。
安嫣然闻言一窒,但很快脸上露出了笑容:“倒是上次一别,很久没有见到表哥了,想问问姨母还好?”
“嗯,都好。”康王的目光仍不由自主地会往那山石处扫去,被安嫣然尽收眼底,她心里得意,就是怕他看不到安染月的行为,所以她特地在这里等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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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安染月可不是无缘故地去找东方炎,她是自己支着去的。
她跟安染月说也不知道康王平时的喜好,让安染月去问问他的兄弟,等康王生日的时候,两个人好送他一件合心意的生意礼物,安染月很乐意去找找东方炎,本来她就对东方炎有意思,就因为阴差阳错的嫁给了康王,她心里堵得慌了,现在有机会,说会儿话也是好的。
但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落到了人家的眼里。
而一旁的秦香凝更是生气,不管自己喜欢不喜欢东方炎,这个安染月凭什么缠着自己的男人?
她又不好直接发作,而是生着闷气,看着安倾然在那边与东方若雪和楼挽月在一起,不由地更是生气,他们安家的女儿都让人讨厌,本来在她之前,东方若雪和楼小姐跟自己的关系很不错,可是她一出现,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就不理她了,也说不上是不理,只是就是慢慢地淡了许多。
加上哥哥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让她们嫌弃。
秦香凝一甩袖子离开了大队伍,自己先回月华寺了。
而东方夜也没有继续和安嫣然聊天,一转身也离开了,他觉得这个聚会实在是让他吃瘪的聚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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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处的不顺心。
等东方夜离开后,安染月正好回来,她笑着到安嫣然的面前:“嫣然,我问了宁王,说康王最喜欢玉,他自己的收藏有很大一箱子,但凡好的能入他的眼的,他都会喜欢……怎么样,我打探回来的消息有用吗?”
安嫣然笑着点头:“有用,太有用了,多亏你去问了,要不然,我们就不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
“那是,有用就好。”安染月笑着道。
她一脸的欢快畅意,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
却不知安嫣然在心里怎么地笑呢。
刚才东方夜的脸色就让她知道,这个安染月,还没过门呢,那隔膜就做下了。
让她跟自己抢一个男人,有她好果子吃。
夜色来临。
众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安倾然坐在那里直用手扇风,她脸色酡红,带着醉意,忍冬给她沏了杯茶笑着近前:“小姐,你们在山上可是尽兴,倒让我们这些丫环的好等。”
她聚会的只有公子小姐,没有带丫环们。所以忍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东方夜的事情安倾然谁也不打算告诉,这件事情就此了了。
但是今天的聚会还算有趣,所以,她笑着道:“还好,他们吟诗作画的,不过,我只是看热闹,没有参合……”
“小姐的诗作一出,他们一定就不好作了,所以,小姐才没有出手的吧。”
安倾然大笑:“你这个丫头,不能这样……”
“我说的是实话……”
安倾然还要说什么,门响忍冬开门却见是太子,她还没等说话,东方锦就径直走了进来,忍冬见状,看了安倾然一眼,见小姐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她心领神会的走到了外面,站在门口把起风来。
安倾然眯着眼睛细看,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笑了:“是太子?你找我什么事?你……喝没喝那梅子酒,很好喝……真的很好喝。”
“你喝了不少吧?”东方锦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安倾然将手甩开:“男女授受不亲的……”
说着她转身坐了回去,举起杯:“来,太子喝茶。”
东方锦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但随即带着趣味地看着她,这个小姑娘此刻人比桃花艳,她的每一举一动,都带着勾心动魄的魅力,让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声音也温柔了起来:“将军府最近很不太平,是不是?”
“是,将军府里以后就太平了……”安倾然笑了,媚眼如丝。
东方锦的眼神越来越火热,她这个样子真是太诱人了,他情不自禁地近前,伸手抚了一下她发烫的脸郏,安倾然眨着美丽的眼睛看着他,眼神朦胧如雾,带着一丝困惑,但随即愣了一下,看着东方锦俊美的脸有些发痴:“太子,你在做什么?”
太子的声音更是如梦如幻,仿佛从天际传来:“倾然,我让父皇给我们赐婚,你说好不好?”
“赐婚?”安倾然的心里悸动了一下,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太子看起来让人心醉,难道是因为梅子酒的关系?
自己喝了太多的酒了,也许意识有些不清楚吧,她迷惑地摇头。
东方锦知道自己的母后跟父皇提过要赐婚的事情,所以,他也不避讳了,早晚这个女人就是他的,今天在这里看到她,他的心里非常开心,在碍着众人都在,所以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来看她。
安倾然终于躲过了他的手:“太子,别开玩笑……”
东方锦收回了自己的手,对于这个女人他给她尊重。
她同任何一个人都不同。
安倾然看着东方锦笑了:“太子,夜深了,还是请回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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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应该远离他,今天晚上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她怕自己会对这个东方锦动情,她比他多活了一世,这倒不说,她真的不想进入皇宫。
还有,现在她头好昏,她什么都不要想。
东方锦也看出了她的醉意,转身离开了,离开之前告诉她好好保重。
好像还说了什么,安倾然没有听清楚,在她失去意识之前看到了忍冬,她就往床上一倒,睡了过去……
皇宫内。
云皇后见皇上一直没有下旨赐婚,知道他仍在顾及他的皇子们,她着急也没有用,毕竟后宫不干政,这选太子妃乃天下一等的大事了,那涉及到未来母仪天下的后位。
可是她却不知道皇上心里已经有了另外的打算,那皇家之事不比寻常,一点儿考虑不到,会留下无穷的后患。
安倾然的确是难得的好姑娘,也是太子的最佳人选,可是怎么地也不能让她入宫,云启帝想到了东方润,眼底现了一丝喜悦,他觉得他们两个也是难得的公子佳人……
连瑾蓉站在安忠涛的面前,手里端着一杯茶:“将军,这是石斛,前两天进宫的时候,表姐给的,是贡品,喝了对身体有好处,这些日子将军府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将军喝一点,可以生津去火……”
安忠涛从书本间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了……”
“将军,妾身最近又学了几样小菜,不知将军何时有空,妾身做给将军吃……”连瑾蓉又笑着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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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只嗯了一声没有说去还是不去。
连瑾蓉现在心里打着如意的算盘,因为沈碧云走了,放眼望去,那将军府也就她还数得上,主母因为有了儿子,现在的心思都在安明辰的身上,根本不能照顾好将军,所以,她不借着这个时机冲上来,还等什么?
所以,这几天她一直都在表现,一开始将军可能是因为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心情不好,都不怎么爱理她,可是随着她不断地接触,将军也跟她说话了,有问有答的。
连瑾蓉觉得很满意。
“将军,之前妾身的行为实在有些不妥,乱妒嫉乱吃醋,现在妾身想通了,那样的行为只会让将军更为讨厌,再说现在姐姐对我非常好,还有了小明辰,将军府的日子越来越好了,我还给将军添烦,那就是太不懂事了,是不是?将军若不是原谅妾身,妾身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前几天,嫣然同倾然一起去了月华寺,回来后还劝我让我想开些,说她为我们将军府在佛前祈了福,这将军府以后都会有佛祖保佑,遇难呈祥的。栗子小说 m.lizi.tw臣妾更是想有机会也去月华寺一趟,请了佛爷回来,早晚上香,以求佛佑我镇国将军府……”
安忠涛听她这样一说,叹了口气:“你若是真的知错了,改就是,至于求佛不求佛的,那都是小事……”
连瑾蓉一听眼睛亮亮地近前:“将军,妾身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心里一直惶恐不安,如果将军一天不原谅妾身,妾身一天内心都不得安宁……”
安忠涛看着眼前的这个美妾,说实话,自己这么多年了,在她身上得到的快乐最多,她一开始也是最温柔解语的,而且给自己生了一双儿女,对将军府来说,也算是功臣了。
所以,他脸色缓了缓:“你也不必如此惶恐,回去好生歇着吧,等有时间,我自然会去尝尝你的手艺。”
连瑾蓉听将军这样一说,乐不可吱,她知道自己离成功又近了一步,安忠涛这样说,代表着他已经开始准备原谅自己了。
所以,这些天自己的功夫没有白做。
连瑾蓉美美的回到了岚晓阁,看见安嫣然闷闷不乐地坐在那里。
“嫣然,你在生谁的气?”连瑾蓉疑惑地道。
“安染月……”安嫣然叹了口气,“今天她在我的面前非常有自豪感,你说我们同要嫁给康王,同是侧妃,她的那个优越感从何而来呢?”
连瑾蓉闻言一愣,这么多天,自己一直在为自己的事情奔波,关于安嫣然,她很少关心,现在她这样一说,她才想起来:“当然有区别,她觉得自己是嫡女吧,高你一级。”
她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安嫣然一听,眉头立了起来,只是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她娘亲说的有道理,而她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显然安染月想到了。
安嫣然想了半天,又看着自己的娘亲,不禁叹了口气。
“你不要着急,反正嫁过去也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情,不过,事情倒是坏在她会自以为是,把这个嫡庶的问题做大,你奶奶又偏疼得她,不知道出嫁的时候会怎么样的做文章呢,说起来,你们相差不大,倒差不多会同时嫁入康王妃,这点才是重要的,如果到时候,你能先一步入康王府,事情就会有转机。”
“我和安染月几乎同岁,先入王府的可能不大,只是这嫡庶的问题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这一点儿你不用担心,你父亲没有道理看着你受人欺负……”
“可是如果嫡庶是个小问题,也不会拖到现在还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了……”安嫣然并不抱什么希望,“娘亲,最近父亲心情如何?”
“别着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父亲已经对我所做的事情既往不咎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要出错,所有的事情都好好计划着来,明白吗?只是现在你母亲比以前精明了,家里的事务看来我没有办法插上手,她一切都自己亲手抓,只有对你父亲,她还没有太多的精力,倒给我们留了机会了……”
“对了娘亲,明辰的身体可是好了?没有听到前院什么动静呢……”
“已经好了,那个小东西的身体倒是结实的很,只是沈碧云真的是太笨了,做事不利落,要么不做,要么别留痕迹,显然,之前把她当成对手,真是太高估她了……”连瑾蓉极是得意。
两天后,连瑾蓉终于在岚晓阁里置办了一桌子的美食,她去请安忠涛:“将军,妾身做了几样小菜,倒是正好可以下酒的,不知将军今天晚上有空没有?”
她风流宛转地站在那里,虽然生过了一双儿女,但是会打扮的她看起来仍然娇好如初,黑发如云,粉衣粉裙,正如她初入府时的情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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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本来想拒绝,但到底开口:“好吧。”
只这两个字,在连瑾蓉听来如佛音伦语一般,走道也是飘飘然了。
是夜。
岚晓阁。
宫灯于风中摇曳出一道清清浅浅的风情,那满室漫舞的轻纱与白玉香炉里的百合一样迷乱着安忠涛的心,他许久没有到这个院子里来了,连瑾蓉却是一个最会收拾屋子的人,她的房间一进去,人本无倦意,但看那满室的奢华,倒也愿意躺在那温柔乡中好好享受一番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菜,更何况安忠涛禁yu了很久,只是闻这香再看这女人,便已是饥渴难耐了,更何况连瑾蓉当真如解语花,小手轻捏安忠涛的肩膀吐气如兰:“将军,妾身给将军按摩一下,消消倦……”
安忠涛微微颌首,在她灵巧的按摩下,他微微闭上了眼睛,连瑾蓉的手便由肩头缓缓地伸到了衣领处,慢慢地探到里面,指尖更是灵活,安忠涛知道她要做什么,却已是无力拒绝,这个女人就是最懂他的需要,她动作的同时,更在他的耳边轻喘,娇喘声声入骨……
衣衫如落叶飘零于地上,很快,紫色的缦帐里就响起了令人脸红的声音,这一夜,岚晓阁的灯就没有灭过……
第二天早早地连瑾蓉给连瑾瑜请安:“姐姐,明辰怎么样了?”
连瑾瑜抱着明辰:“已经完全好了,说过了,你倒是不用天天的这么早来请安……”
连瑾蓉笑了:“姐姐,妹妹以前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姐姐不追究,妹妹也不是不长心的,怎么可能全都忘记了呢,现在知道,便是怎么样都无法弥补,是以,希望克已而为,能让姐姐省心些……”
连瑾瑜看着她叹了口气:“过去的就过去了,若是从此后我们姐妹一扫以前的恩仇,也算是将军的幸事……”
她说的是实话,对于自己的这个妹妹,以前的她是非常恨她的,因为恨又没有办法反击,所以,最后导致对安忠涛心死,现在她又有了儿子,而将军府里的恩怨对她来讲,便如同隔了一层纱,她也算是看开了,这人生短短的几十年,争来斗去的,最后还不都归于一抔黄土,现在她除了希望明辰可以健康长大,就是希望倾然可以找到一个好夫家,至于将军,他现在对自己依然敬重,只是她没有时间照顾他,倒是让她内疚,想着,如果能有人替自己照顾他,那么她争宠的心会弱些,倒是真的为了他好,为了将军府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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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蓉心里很高兴,脸上却是恭敬的:“姐姐,以前全是妹妹的错,从此后,妹妹再也不会惹姐姐生气,只希望可以替姐姐分忧,替将军府做些事情……”
“会有你机会的。”连瑾瑜虚弱地笑了笑。
安倾然这会儿正好也来了,给姨娘打了招呼,然后走到连瑾瑜的身边接过了明辰,她抱着轻轻地哼着曲哄着安明辰,对于连瑾蓉与父亲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她没有想到事情变化得这么快,自己只不过在月华寺小住了几天,家里的情况又开始翻天覆地了,姨娘想着要翻身,而父亲还真的给了她这个机会,她现在算是知道了,连瑾蓉在将军府的地位急剧变化,但怎么摇晃就是不倒,原因就在父亲那里,可是她身为女儿,怎么可以干涉父亲的生活?
更何况这个姨娘还为父亲添了一对儿女。
当然,她可以起来,只要她不伤害自己的娘亲和弟弟,她当然不会残忍到赶尽杀绝。
更何况最近安嫣然看起来也很乖。
连瑾蓉走后,安倾然开口:“娘亲,姨娘好像离复位不远了……”
她这样提起这个敏感的话题就是想看看娘亲的反应。
没有想到连瑾瑜脸色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嘴角扯出了一丝苦笑:“那是早晚的事情,只要她不乱生事,有她照顾你父亲,我倒是还放心,她不管怎样,对你父亲的感情倒是真的……”
听母亲这样说,安倾然很是诧异:“娘亲,你真的不介意?”
连瑾瑜看着明辰:“现在我最关心的就是明辰的事情,发生了上次的事情,是我没有尽到责任,以后我再也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现在想想,只要他没事,其它的尊宠呀,争斗呀,我怎么还会在意这些虚的东西?”
安倾然暗暗地叹了口气,母亲这样想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在她的心里,将碍事的全部铲除才是正事,可是没有想到母亲却不在意这些了,这让她怎么办?
静观其变?
当然,她也和母亲一样的想法,只要明辰没事,其它的都可以暂时忽略。
还有,她也希望连瑾蓉是真心改过,那样,将军府里就没有什么好让她担心的了。
一想到这点,自己可以功成身退,她倒有一点点的落寂。
难道自己习惯而且并喜欢上了这么争斗的生活?
不,不可能,她现在也觉得累了。
如果一切从现在步入正轨,她也算是功德圆满。
只是可惜,连瑾蓉并不象她们期望的那样单纯。
她找到了安忠涛,因为有了昨天晚上恩爱,两个人再见面,气氛就融洽多了,但是连瑾蓉并没有得意忘形,她仍旧恭敬有加“将军,妾身有一件事情想和将军商量……”
“说吧。”安忠涛因为昨天晚上的愉悦,今天神采飞扬的,整个人仿佛也年轻了不少。
连瑾蓉当然看得出来,她心里高兴:“将军,妾身想说的是关于嫣然的事情,她过两年就会嫁入康王府了,可是她与安染月同为侧妃,最近染月已经以嫡女的身份开始给她脸色看了,若假以时日,入了王府,还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形呢……”
“嫣然?”安忠涛深思了一下,“最近她的表情很好,很乖,安染月欺负她了?”
“是呀,她自己还在郁闷呢,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她,不过,她一跟我提,我就分析到了安染月的优越感是从哪里来的了,所以,还请将军考虑一下我们的嫣然,如果她以庶出的身份嫁到康王府,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的……”连瑾蓉一口气说完看安忠涛的反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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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点头:“这样啊,我会考虑的,你放心吧。”
连瑾蓉心里欢喜,把自己的女儿认做嫡女,那首先不是得把自己提为平妻吗?
这样曲线救国,别人想说什么也找不到瑕疵。
安倾然来东暖阁看明辰,见娘亲又是一脸的郁闷。
明辰的身体已经彻底好了,又忽闪着明亮的眼睛看着安倾然,咿呀不停地说着什么,一兴奋,口角的涎水就闪亮亮的滑过脸蛋,一直流到了耳边,安倾然给他探试着:“娘亲,姨娘又来烦你了?”
连瑾瑜惊讶地抬头:“你怎么这么想?”
“现在府里这么安静,如果不是姨娘生事,娘亲怎么可能郁郁不乐呢?”
“你说对了,昨天晚上,你爹爹跟我商量一件事情,说你妹妹嫣然因为是庶女的身份,怕会到康王府受气,在跟我商量,让她成嫡女的事情……”
“娘亲以为她该怎么成为嫡女?”安倾然抱着明辰坐了下来,可是明辰显然更喜欢她抱着他走来走去,他有些不满意地舞动小手,倒一把扯到了安倾然的头发,安倾然咯咯咯地笑着:“娘,快来救我,弟弟袭击我……”
连瑾瑜本来郁闷的心情被她这样一搅和倒是忘记了,她上前轻轻地将明辰的小手扯开了,然后笑了:“现在明辰已经会爬了,你放下让他自己玩会儿,我们娘俩说会儿话。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将明辰放在地毯上,他乐坏了,虽然很笨拙,但仍是很努力地向前爬去。
安倾然开口:“娘亲还没有回答我,难道是让姨娘成为平妻,爹爹也是这个意思?”
“你爹爹倒没有直接说出来,我也说不准他是不是这个意思……”
“昨天爹爹把姨娘由贱妾恢复了原来侍妾的身份,难道真的想一再扶升她,想让她当平妻?”
连瑾瑜没有开口。
她真的搞不懂将军的意思,但是她的心里很不舒服。
“娘,也许爹爹不是那个意思,不如你问清楚才好,也免得在这里乱想……”安倾然并不担心这一点,她觉得自己的父亲不该这么糊涂,连瑾蓉之前做过的事情,他心里不能一点儿都不防着吧?
果然,晚上,将军又来到了东暖阁,连瑾瑜正在哄明辰,他困了,但就是不想睡觉,刚才安倾然陪他玩了好一会儿,他好像没有玩够一样,安倾然走后,他冲她的背影叫喊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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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瑜,昨天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连瑾瑜抱着安明辰回头:“将军,你说哪件事情?”
“是嫣然的事情……”安忠涛叹了口气,想去抱明辰,结果明辰一见安忠涛就哭得更大声了,安忠涛皱了眉头。
“我是你爹,你是怕我还是讨厌我?”他看着小明辰,眼底露出一丝失望。
这个小不点,他刚生出来的时候,他满怀欣喜,可是没有想到,他长大了,却不喜欢自己。
“许是将军来得少,他认生。”连瑾瑜不好意思地解释。
孩子这样,她也不想。
再说这么点的小孩子,啥话都不懂,怎么呢。
安忠涛扯了扯嘴角,也不再强抱他,而是往旁边退了一步:“要我想,将安嫣然归到你的名下,也给她嫡女的名份,这样,她也不会被人比下去,如何?”
连瑾瑜愣了一下:“本来她也是我的女儿……”
“到时候,搞个仪式,彻底断了与她娘亲的关系……”
连瑾瑜闻言心里暗喜,没有想到将军是这个意思,若如此,她还有什么好说的,便笑了:“我没有意见的。”
第82章:
等将军走后,连瑾瑜气得伸手将桌子上的东西拨到了地上,洪嬷嬷见状立刻捡了起来:“夫人,你消消气……”
连瑾瑜看着她手里拿着是安明辰的虎头小鞋,便叹了口气,将鞋拿在了手里:“洪嬷嬷,你说我是不是最近对将军太不上心了,连瑾蓉一再得宠,现在竟然她的女儿还跟倾然抢嫡女的名份,她的心思我知道,怕是还惦记着我这个当家主母的名份呢,我相信她改过,我真是太蠢了。”
洪嬷嬷也是叹气:“夫人,你往好处想一想,毕竟将军还是偏着您的,是不是,要不然怎么没有提把她扶为平妻,而只是要你认下安嫣然?”
“平妻?还不是早晚的事情?”连瑾瑜苦笑着摇头。
洪嬷嬷也不知道怎么劝才好,只是说些子让她宽心 的,让她看在一双儿女的份上,别气坏自己的身子。
连瑾瑜不会气坏自己的身子,但她已是心里生了悲凉和厌烦,是不是她做一天将军府的女主,这争斗就不会停止一天。这什么时候才能出头呢?
洪嬷嬷觉得自己的嘴够笨的,所以她希望这会儿安小姐会来,她最是聪明,往往的三言两语就会把她娘亲劝好。
***********
岚晓阁。
连瑾蓉一边给安明轩整理衣服一边道:“明轩,娘亲告诉你的话你记住了吗?现在你必须好好的表现,好生学习对你自己有好处,如果你表现不好,你现在有了弟弟,在你父亲面前更不讨好了,是不是?”
安明轩比一年前懂事多了,尤其发生了覃耀祖的事情之后,他知道这将军府并不是自己的,随时都会有人从自己的手上把它抢走。
所以,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记得了,娘亲。”
“那好,一会儿见到你爹爹,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儿子明白。”
安忠涛晚些时候果真来了,他一进屋子就看见安明辰坐在桌前写字,他也没有出声,悄悄走到他背后,看见他的字虽然算不上有体,但是也有长进,不由地微微点头,连瑾蓉笑着近前:“将军,妾身给您沏了茶……”
安明轩回头,看见是父亲,忙起身恭敬地施礼:“儿子见过父亲……”
“嗯,最近都学了些什么呀?”安忠涛随口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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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父亲,老师最近在讲中庸……”
安忠涛微微点头:“到底是上了学的,说话行事都不一样了……”
“是呀,妾身也觉得奇怪,这半年的时间,明轩的进步真的很快,他好像一下子开窍了,昨天回来还给我讲了一会儿书呢,说些什么东西,我都不懂,明轩,对了,你现在有什么书上的不懂,可是请教你父亲……”连瑾蓉对安明轩使了一个眼色。
安明轩见状上前,拿着书本道:“父亲,书上这句话,儿子总也想不太透彻: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儿子理解的是,君子应顺应时势,做什么都符合当时的情况,要顺应天命,不知这样想对不对?”
安忠涛一听笑了:“你解释得很好,这句话确实也就是这个意思,是说人在富贵的时候行富贵的事,在贫贱的时候行贫贱的事,能做到这些,也足可以称得上君子了。”
“那父亲,儿子现在是将军的儿子,所以,行事该有爹爹的大气,是不是这个意思?”安明轩笑着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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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的很是。”安忠涛脸上也现了更盛的笑容,“轩儿这样的年纪,就能考虑到这些事情,而且还会如此举一反三的,孺子可教也……”
安明轩受到了表扬并没有表现出欢天喜地,只是谦虚地道:“儿子只是管中窥豹罢了……”
“越说你越谦虚了,好了,今天就写到这里,下去玩会吧。”安忠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明轩这回才是真的欢快地跑了下去。
他出去后,安忠涛转身看着连瑾蓉:“难得明轩出息成这样,看来你没有少费心思。”
“妾身深恐耽误了明轩的发展,他虽然不是很聪明,但到底也算是有心的,所以平时我少不得告诉他,你父亲是镇国将军,你不能给将军府增光,也千万不可给将军府丢脸,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看丢脸是断乎不可能的,照他现在的样子发展下去,也许有一天,明轩真的能给我们增光呢。”安忠涛语气里带着欣慰。
最近,府里的事情还真的让他挺欣慰的,安嫣然也是乖巧胜似从前,而安明轩也是越来越让他满意了,看来孩子是长大了,给他的全是惊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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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知道了父亲的想法也知道娘亲不开心,她当时还告诉娘亲这件事情就交给她了,她会处理好了,娘亲还不太相信呢。
她这样说是因为她知道,认安嫣然当嫡女,娘亲这边不愿意,而姨娘那么将更不满意,她可不是这么简单的意思,显然爹爹断章取义了。
安倾然坐在院子里,她扭着手里的柳笛,神态悠闲,忍冬在旁边织补着藤席,准备夏天来临时铺在院子里乘凉用。
主仆两个谁也没有说话。
只闻着偶尔有鸟叫声传来,安倾然想起了她的那只猴子扑哧笑了:“忍冬,你还记得我们的猴子吗?”
“记得呀,小姐这次去月华寺又看到它了吗?”
“那倒没有,我想它吓坏了吧,不敢再近人前是真的……对了,巧姐现在怎么样?”
“巧姐?小姐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她与猴子也没有什么关系呀。”
“是没有,但她和猴子一样,怕是都对我没有什么好感……一会儿,你去端饭 的时候,替我办一件事情。”安倾然说到这里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忍冬听完点头,保证完成。
岚晓阁。
巧姐放下手里的托盘,瞧着连瑾蓉道:“夫人,奴婢听到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夫人得知道。”
连瑾蓉看着四菜一汤,很满意,眼底是自在:“什么事情呀,这么紧张?”
最近因为将军的宠爱,她的伙食标准都提高了。
“夫人,我刚才看到了忍冬,她在和别人聊天,见到我就不说了,但她不知道,她聊天的那个小红和我有交情,所以,我就问了出来,原来,将军要让二小姐变成嫡生的女儿……”
“这不是好事吗?”连瑾蓉皱着眉头道。
“不是,她说的意思是,将军想让二小姐认主母为嫡母,就是二小姐从此以后,就没有您这个娘亲了……”巧姐终于把话说完了。
连瑾蓉愣了,慢慢地嘴角起了冷笑:“你可是听清楚了?”
“奴婢听得真切,而且看起来那个忍冬平时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显然,她是想让您知道呢。”
“咦?你这个小丫头倒有些本事,还能想得这么弯弯绕……”连瑾蓉看着她,很是惊讶。
“奴婢不敢说有本事,只是时刻替着夫人着想。”
“别叫我夫人,我仍不过是个侍妾。”连瑾蓉眼底是哀伤。
这件事情她没有想到将军给了她另一个注解。
那怎么行。
她不能连女儿都失去了。
巧姐问她怎么办,连瑾蓉只咬着牙不说话,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连瑾瑜一天活着,她就没有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她在将军府十多年了,掌权就有十来年,哪个不恭敬她,不畏惧她,现在倒好,她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放手的。
巧姐看着自己的主子脸上的表情就知道有一场好戏看了。
**********
寿王府。
东方若雪正坐在秋千架上发呆。
东方润近前,没有说话,只安静地靠在旁边的凤尾树上,看着妹妹,也跟着发呆。
东方若雪回过神来:“哥?你有事吗?”
“哦,没事……对了,最近你和安倾然联系了吗?”东方润漫不经心地道。
“安倾然?”东方若雪的眼睛一亮,她觉得自己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哥哥怎么突然想起问安倾然了?”
难道哥哥的心里有安倾然?
是呀,每次自己去月华寺,哥哥听说安倾然去,他也跟着去,要不然哥哥什么时候跟自己出去过,他闲云野鹤一样,现在竟然又一次提起了她,有戏。
东方润有些赦然:“随意问问罢了,上次她去月华寺,看起来不太高兴……”
“哥哥还注意到安倾然不高兴了吗?”
东方若雪见他哥哥有些不好意思,便不再打趣,而是正儿巴经地道:“安倾然最近回去后,并没有联系,不过,她是一个聪慧的女子,便是将军府内在再有什么事情,她也会处理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关于将军府的争斗,她多多少少的都听到一点儿。
东方润点了点头:“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要走。
东方若雪突然开口道:“哥,我打算下个月办一场聚会,好不好?”
东方润转身,眼底带着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了,东方若雪叹了口气,她的这个哥哥真的让她心疼,他不是一个热性的人,看起来总是淡淡的,不了解他的人一定以为他冷血,可是她知道,她这个哥哥最是长情。
一想起安倾然,她的脸上笑容更多了,那个小丫头,她很喜欢。
若是她能做自己的小嫂嫂,她可是没有什么遗憾的。
他们却不知,此刻云启帝坐在皇宫里,正对着圣旨发愁,关于安倾然的婚事早一天落地,两个儿子也早一天死心,所以,再等下去,受苦的是自己的儿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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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这孩子实在太优秀了,更何况于皇室有恩,他不能随便指给哪家,那可是对她的亵渎。
突然脑海里闪过东方润的样子来,那个孩子算是少有的稳重,又对功名利禄的不太入心,那孩子,如果配安倾然,倒是天造地设,他不是没有私心,如果可能,他真的想让安倾然做自己的儿媳。
他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
所以,他心里有了主意,拟了圣旨,让公公给寿王府报喜。
公公正坐在马车上,心里想着这一桩美差,到时候得的赏赐一定不会少,更何况这是寿王府,财力自然不一般。
马车一下子停了下来。
他撩开车帘,刚要发怒,却看见太子骑在马上,正拦在了马车的前面,一脸的急色:“公公,得罪了,只是事出紧急,还请公公谅解。”
“太子?这是何意,可是皇上又改变主意,召奴才回去?”
“公公,这圣旨还要稍等等再送去,不知公公可否承全?”东方锦少有的严肃,谦卑。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公公倒是没有明白:“这……圣旨奴才可不敢耽误的。”
“只一个时辰。公公在这里逗留一个时辰,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本太子,如何?这算是本太子欠公公一个人情。”
“不敢当不敢当。”那公公有些惊慌,但仍是点头:“奴才算是豁出命去了,只是只能耽误一个时辰,再多,怕是奴才的人头就不搬家了……”
“多谢了,你这份情,本宫记下了。”东方锦说完只一抱拳,打马往皇宫的方向奔去。
那黄公公愣愣地,但是隐约的也知道,这一定是与圣旨的内容有关系。
那赶车的小子有些迷惑:“总管,我们的马车不能停在路中间呀。”
“前面不是有间茶楼吗?”黄公公慢悠悠地道。
那马车就慢悠悠的往前走了。
东方锦的马一直到了午门,他丢马施展轻功,那些守卫头一次看到太子如此失态,都隐隐的感觉是有大事发生。
东方锦冲进凤宫,喘着粗气:“母后,救儿臣……”
话未说完,将桌子上的茶水端起一饮而尽:“父皇将安倾然指给了东方润,黄公公被我拦下来,只多给我一个时辰……”
云皇后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站了起来:“你父皇真是……”
她神情有些犹豫。
“母后,儿臣非安倾然不娶,父皇为何不能满足儿臣这个要求?”东方锦的语气有不满。
“锦儿,你稍安,母后这就去见你的父皇,你呢,也不许乱闯,只在这里等母皇回来,好不好?”
东方锦点头。
云启帝看到云皇后的时候,面上一愣,显然,他的心里也隐约的觉得不妥。皇后很少向他开口求什么事情,不禁开口道:“爱妃,怎么这么急?”
云皇后笑了:“皇上,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臣妾,皇上怎么就给安倾然指婚了,她到底还算是故交,我以为皇上会将她许给太子呢……”
“这件事情,真是不好办……”云启帝脸上露出了难色,“爱妃也知道,康王也跟朕提起安倾然,朕不能让她入宫的道理皇后想必心里也清楚……”
“皇上,臣妾心里明白,只是若太子是普通的孩子,臣妾会回去劝他的,只是太子从小到大,跟着我们受了多少的苦,他从来也没有要求过什么,对于安倾然,他倒是少有的中意,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他是男人是太子,就有得有失,可是偏偏的他的身体这样糟糕,臣妾是自私了,想着太子可以有一个医术高明的人照顾,对他的身体调理也有好处,若是倾然能找到什么方法,把他的病根去了,臣妾就是死,也瞑目了……”云皇后越说越悲凉。
云启帝见她说得凄凉,也是心里难受:“怎么又说这丧气话,你的病不是好了吗?还说什么瞑目不瞑目的,朕的心哪,再受不了刺激了。”
“是臣妾不对,皇上,只是臣妾一时心急,便也避讳也忘记了。”云皇后眼底有泪,她是真的着急,她的病还剩下几个月就要复发了,到时候,还见不到太子妃,那她还真是不瞑目的。
云启帝见皇后如此,心也是灰败了:“好,朕立刻下旨,将黄公公叫回来,这赐婚的圣旨就算是作废了,好不好?”
“臣妾多谢皇上……”
于是,在喝茶的黄公公就又回来了。
他心里明白,到底皇上还是在意太子的。
自己这个人情就算是卖对了。
东方锦知道了这个消息,算是松了口气,他以为父皇知道了他的心意,很快就能给他下旨赐婚呢,可是等了几天,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他不由地心疼又来找他母后,可是云皇后因为了解皇上,所以,更没有立刻去找皇上。
看来,这件事情同他们预想的不一样,更着急不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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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心里因为此对康王更是有了成见。
安倾然在将军府里优哉地,根本不知道因为她的婚事,几乎将皇宫都搅了个底朝天。
她只知道现在的将军府,她不允许任何人来搅混水。
她正在院子里练功,突然的忍冬跑了进来:“小姐,将军府来客人了……”
对于客人这两个字,安倾然本能的起了一丝戒备,不知道为什么,这来的是客,可是带给她的却是麻烦和威胁。
所以,她没有开口。
忍冬很奇怪地看着她:“小姐,你猜是谁来了?”
“看来不是我的表姑。”安倾然终于开起了玩笑。
“是老太太的弟媳,带着一位公子一位小姐,已经到了北苑了……”
“奇怪,怎么没有提前通知我们去迎接呢?”
“许是客人比较识礼,不想麻烦我们主人家。”忍冬笑着道。
“来了多少人?只三位?”安倾然现在对任何事情都不敢大意,尤其对于祖母,上次弟弟的事件她没有跟任何人说,但不代表她忘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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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伤害明辰,就是跟她有仇,她绝对不会放过,不过因为自己考虑不周,证据被毁,她没有办法指责祖母,否则,别人会以为她恶意中伤。
“奴婢就去再探探……”忍冬说着要出去。
“不用了,我去瞧瞧明辰。”安倾然收了势,最近觉得身体轻快了许多,也许这就是进步吧。
东暖阁。
娘亲正在忙,不断有人进来回话。
看样子好像是准备宴会,有来确认菜谱的,还有,来拿钥匙,要开楼房搬桌子的,还有人领命去收拾新的房间,还有人进来问晚宴要不要备歌舞。
安倾然安静地坐在一边,抱起了安明辰,安明辰瞧着她咧了咧小嘴,好像是在笑,安倾然的心里一暖:“弟弟,你快点长大,长大后你来接管这个家,娘亲就可以轻松些,是不是?”
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好连瑾蓉走了进来,她将那话都听在了耳朵里,她的心里一沉,这人安倾然,她最是讨厌,她一个人精似的,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就是看不惯,她不相信,她会斗不过这个小毛孩子?
不过,她根本不表现出来,而是一进屋子里就亲热地道:“姐姐,家里来了客人,有什么需要妹妹的地方?姐姐说话就是。栗子小说 m.lizi.tw”
连瑾瑜一看是她立刻道:“你来的正是时候,这里有一几家子单子,你帮我算一下,看看收了多少租子,可是够花多久,现在呀,将军府外表看起来风光得很,可是谁知道,这花销真是大呀……”
“姐姐小声些才是,若是让人听到,还以为我们不欢迎客人呢,那可是母亲的弟媳,我们的舅母……”
“我倒不是针对他们,母亲已经吩咐下来了,今天备宴,通知的太晚了,好在府内还备着很多食材……”
“就算是没有食材,我们去别人家现借,也得把这次欢迎宴办好。”连瑾蓉也是无奈地道。
连瑾瑜苦笑。
“姐姐现在知道,当这将军府的家,也不是易事了吧?”连瑾蓉开着玩笑。
连瑾瑜并没有笑。
安倾然也没有笑,倒是开口:“姨娘当家的时候,很辛苦,所以,父亲疼爱姨娘,才让母亲接管了这些事情……”
连瑾蓉苦着脸,无言以对。
这个安倾然,她早晚对付她。
晚宴还未开始。
安倾然就随着母亲去了北苑,还没进屋子,就听到一阵阵的笑声传来,进了屋子,一眼看到安老太太身边那个略瘦但还算是带风韵的美妇,一身黑底红花的的裙子,看样子,一点儿也不落后,倒与京城的新鲜样式很象。
她的身边坐着一个女孩子,与自己相仿的年龄,眉眼清秀,但一身绛色的绸缎衣裙,面料带着光泽,可是少有女孩子穿这些。
安倾然在心里暗暗在判断她的性格,可是那喜欢奢华的?
大家厮认完毕,才知道那女孩子叫沈之云,是舅爷的嫡孙女。
那妇人是方氏。
她看见安倾然,笑得如花一般:“快叫我看看,在家里就听到忠涛有了一个嫡女,聪明手段,比儿子也差不离……”
她冲安倾然伸出手,安倾然近前,只是笑笑:“舅母过奖了,倾然怎么敢当。”
“怎么?那救嫡母又救国母的事情不是你做的?我们那边偏远小地方都听到你的名声了,想着上京的时候,我一定要好好看看,你是否长了三头六臂了,我也有女儿,但是这是学不来的,还不好生见识一番?之云,快过来见倾然,她算起来是你的妹妹,你比她大了五个月……”
沈之云便上前,两个笑着对拜,沈之云早上下的打量遍了安倾然,对于衣裙素雅的安倾然,她只是微笑地道:“妹妹好模样……”
安倾然只是笑了笑,客气了几句,大家便坐下来一起聊天。
方氏是个很会说道的人,不一会儿安嫣然也带着一双儿女过来,大家又是一番相认。
方氏对于连瑾蓉的态度与对母亲的就不太一样,有些淡,显然她如果不是一个注重嫡庶的人,那么,就是一个讲礼法的人,妻是妻,妾是妾吧。
沈之云对安嫣然倒是一样的热情客气。
众人聊天聊得很是热络。
很快,下人们通知膳食已经摆好了,大家便相互让着往外走,饭厅里,男宾在外面坐着,由安忠涛等人陪着,也就是方氏的儿子沈之华,安倾然等人并没有见到,倒是在想,不知是什么样的人物,安倾然的心里想的只是不管是什么样的人物,只要在将军府内安静地,她便当他是一个好客人。
席间大家聊天,才知道,方氏此次带着一双儿女进京,也是为了沈之华的科举考试来的,他在乡试的时候中了解元,所以,他进京可是带着不只他们一家的希望,还带着乡亲们的希望,觉得他肯定会中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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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正吃着饭,沈之华来敬酒,他一身华服,眉宇间带着一点轻狂,但却是一个美男子,他敬过酒后,那眼神有意无意地在安倾然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下,有惊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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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将军府,安忠涛对女儿的要求并不比小门小户的扭捏作态,所以,才让她们也见男宾。
并且还留他和母亲一起住在后宅。
安忠涛一见沈之华,听他的谈吐,再加上他的成绩,心里也是喜欢。
而安嫣然等人对于新来的客人,基本没有什么反应,更何况她们都是康王的侧妃,这已是跑不了的事情。
翌日。
连瑾蓉来到东暖阁。
安倾然也在那里。
她看着安倾然眼底带着复杂的笑意,安倾然不解。
“姐姐,倾然这个孩子长得好,也有才华,当真一家有女百家求呢,我先前在母亲的房间里出来,隐约听到他们议论之华那孩子,听老太太的意思,想撮合之华和倾然呢,不知道姐姐的意思如何?”连瑾蓉一边笑一边道,当讲好事一样。
闻言,安倾然和连瑾瑜脸色都大变,安倾然冷笑了一下,自己的奶奶现在无论她做什么事情,自己都会考虑一下居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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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则开口道:“倾然的婚事,倒不急,她还小。”
“我也这样想呢,但是母亲的语气倒是笃定的,我还以为同姐姐过了话呢,现在看起来,倒是母亲偏心倾然,总惦记着她呢。”
“哪里的话……”连瑾瑜不愿意听了。
连瑾蓉见状也不再提。
她走后。
安倾然自己先笑了:“母亲,若是祖母和你提这件事情,您一定不要同意。”
“娘亲当然知道,沈之华的人品学问,我们也不清楚,怎么可以这么定下来呢,你放心你父亲也不会如此草率的。”
安倾然由此对沈家人的来临有些意见了。
但好在她离他们远,不去看也就是了。
晚饭的时候,安倾然借故没有去吃饭,就在自己的屋子里用的餐,这样就避免见面了,老太太吃饭的时候还想起问她,连瑾瑜只是告诉她不舒服。
翌日。
方氏突然地来到了西梧院,安倾然少不得出去迎接:“舅母大驾……”
“哟,这小院子弄的,真是别致……这是什么花呀?我怎么没有瞧见过?”方氏往安倾然的药畦里看。
“那是田七和天麻,现在小,还看不出样子。栗子网
www.lizi.tw”安倾然解释道。
“这……真是不一样,你种的药材都这么好看,果真是神医。”
“舅母你过奖了,哪里就是神医,只是运气好些罢了,快屋里请……忍冬,把绞股蓝人参花拧的茶沏一杯,消水肿,看她舅母眼睛有些浮肿,是没有睡好觉吗?”安倾然一边说一边往屋子里让。
“哟,你瞧瞧,还说不是神医,这一打眼儿就能看出问题来,昨天夜里多喝了点水……”方氏一边说一边看的,进了屋子坐在了绣架旁边,看了两眼。
“你这女工还真不错……”方氏手抚着那白绸的缎子,嘴里啧啧地道。
安倾然只是客气,她也不知道这方氏来是什么意思,只得小心应付着。
那茶上来了,方氏看着翻腾的茶叶:“这你说的绞股蓝和人参花我怎么没有看到,这不全是叶子吗?”
“舅母有所不知,我不喜欢看那绞股蓝的叶子和茎,就在炒茶的时候,把人参花和绞股蓝放在一起炒,炒过后,将茶叶留下,只沾上香气和药性,我留了茶叶,那此花草的分给下人们喝了,一举两得。”安倾然笑着道。
“你这孩子呀,是我见过最有灵性最聪慧的孩子,这心性,怕是几个大人也比不过,你祖母别人不说,只是夸你,在将军府内,你是嫡女,能比得上你脚踪的怕是都没有。”
安倾然只是客气。
“舅母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正说着话,外面有说话声,是沈之云:“倾然,我来瞧你了……咦,娘,你也来了?”
沈之云一进屋子,四处看,双方说了一阵子客气话,她坐在了方氏的身边,安倾然忙着让忍冬上糕点,沈之云是个活泼的人,话挺多,看安倾然的什么东西都稀奇,她屋子里的花花草草,她都是没有见过的,问完一听大多是药材,便也惊讶不已。
三个人说了一堆的话,安倾然陪着说笑,方氏突然指着那花撑上的帕子道:“这条手帕不是绣完了吧,这兰草最是好看,又脱俗,我可是没有见过别人绣呢,都是鸳鸯荷花的,显然这将军的女儿就是不一般。”
沈之云也是开口道:“是呀,倾然妹妹的绣工了得,以后真是得跟你学学。”
“这算什么呢,只是绣着玩呢,你们一再地夸奖,我倒是不好意思呢,若是哪天传出去我绣工了得,可是丢人了。”安倾然笑着道。
“我就觉得这帕子好看,不如送给我吧。”方氏突然开口讨要。
安倾然知道自己无论是画是绣都一般,也算不是什么新鲜的玩意,方氏怎么突然向自己讨要呢。
若是以前她一定不会犹豫就答应下来。
可是现在她一笑:“若说,这东西不值什么,舅母开口,这屋子里的任何东西都该笑着奉上,只是帕子不是寻常物件,这里面的内容有点复杂,可能是倾然想多了,平时,与朋友授受,便是珠钗头饰也不当什么,可是就这帕子,若是舅母一不小心弄丢了,谁捡到了,倒是传出去将军府的女儿与男私会,私相授受,他们才不会说,是我送与舅母的,你说是不是?”
安倾然语气温柔,又带谑笑,但是眼神却是坚决的,怎么也看不出来是在开玩笑。
她的这番话让方氏的脸一热:“还是倾然想的周到,你说说,我就是想到了它她看特别,就直接讨要了,这真真是人老心也粗的。”
“舅母,也是我想多了,可是我的心眼细小,不也想象出事的后果所以舅母还是不要怪罪才是。”安倾然不好意思地道。
方氏当然是笑着又说了一会,然后和女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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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待人走远,悄然近前:“小姐,若按理说,这帕子真的不值什么,小姐说的私相授受,是防着她们吗?”
安倾然苦笑:“你知道什么,现在谁都得防,尤其这沈氏一家……”
忍冬还真的不明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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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方氏走出了院子,那堆笑的脸色就难看起来。
沈之云并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小声地道:这个安倾然名声在外,却没有想到行事如此不妥,这样的小气,抠得很呢,若是我,舅母别说要帕子,要珠子我都给。
方氏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你知道什么,这才是她行事最妥的地方,你虽然比她大,但是你这方面还真得象她学学,多长一个心眼儿……”
“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沈之云仍旧不服气地道。
方氏叹了口气:“你呀,我是想把她的帕子拿回去,送给你哥,到时候做成事实,她如此警惕,倒真是令人想不到。”
沈之云一听她娘这样说,撇了撇嘴:“她那么多的心眼儿,你倒是还想娶她,也不怕到时候她欺负哥哥……”
“进了沈家,她就是沈家的人,瞧她也不是那个无知的泼妇,再有,你姑奶奶可是说了,她是极聪明的人,也是极懂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心计呢,等她过门了,便可以帮着我们沈家光耀门楣,这是你姑奶奶意思,我之前还在犹豫,现在看来,我对她是极满意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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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云听到她母亲这样说,心里很不以为然:“也许她就是一个小气,被你们这样分析来分析去的,反倒是成了精了……”
方氏只一笑不再开口。
安倾然去了东暖阁。
她每天不看弟弟几次,晚上都睡不着觉,现在明辰特别可爱,比前些日子白胖了些,他刚刚地恢复健康,她尤其地注意,生怕再有什么事情发生。
连瑾瑜这几天分外的忙,因为有客人在,她的工作又多出来不少,包括客人的人吃马粮,还有丫环婆子的特意安排了几个,照顾那些人的。
“娘亲,沈家的人说要住多久了吗?”安倾然问她娘亲。
连瑾瑜摇头:“这怎么好问呢,这亲戚呆多久,只有挽留的份,不可能赶人走呢。”
安倾然叹了口气:“今天娘亲你知道我舅母做了什么吗?”
安倾然将发生的事情和她娘亲说了一遍,连瑾瑜一听,脸色也挺难看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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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是自己的骄傲,却成了别人算计的对象,那么多人惦记,她怎么办。
这件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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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晓阁。
连瑾蓉坐在镜前看着自己如花的容颜,脸上一阵阵的笑意,手里更是摆弄着一支白玉钗,昨天晚上她把将军服侍得很好,刚才他差人给自己送来了这只钗子,钗子虽不值什么,只是他这分心思,可是这一年来没有的。
之前,他倒是一个好相公,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过自己的手,才能轮到连瑾瑜,可是现在,她已经很久没有做新衣服了,被贬成贱妾的时候,连双鞋都没有添。
她将钗子左一下右一下的,怎么插都觉得不对劲,安嫣然走了进来,一边喊娘,一边接过她手里的钗子,斜斜地插在了云鬃间。
连瑾蓉笑了。
“娘亲真美。”安嫣然脱口道。
“老了……”连瑾蓉叹了口气。
“娘亲一点儿都不老,我倒是觉得这一年那个人却是老了不少,看来,生孩子也不是一件好事。”安嫣然嘴里的那个人当然是连瑾瑜了。
“你小孩子知道什么,如果没有安明辰,她怎么可能继续持掌管家大权,至于她老了?我瞧是因为她的宝贝女儿不让她省心的缘故,你不知道吗?那新来的沈之华又惦记上她了,这上有太子,下有公子,一个女儿不知道要嫁几家才好呢……”
连瑾蓉嘴角露出冷笑。
安嫣然不以为意:“她最好嫁给沈之华,这样,她以后可是就低我一等了,我再不计,也是一个王妃,你说是不是?”
“那是自然,所以,我一会儿和你祖母好好夸奖一下这两个孩子,说他们有多么的般配,不如让你祖母直接跟你父亲说得了,你父亲是孝顺的,他不会反对的……”
“是,就算是沈之华考中了状元又如何,他与皇子怎么比?”安嫣然俨然安倾然嫁定了沈之华的意思。
娘俩说了一会儿话,安嫣然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她决定去找沈之云聊会儿天。
沈之云对于安嫣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她刚从安倾然的院子里回来,对娘亲的话还左右的思量,没有觉得安倾然好在哪里。
“姐姐,这是宫里特制的胭脂……”安嫣然拿出一个镂花银制的胭脂盒,放到了沈之云的面前。
沈之云对于宫造的东西当然感兴趣,她根本没有见过,倒是把玩了一会儿:“听说你是康王妃了,这是康王送的吗?”
安嫣然心里恨了一下,这个沈之云是故意的吧?
不过看她的样子又是无心的,显然她不知道这其中的缘故,她也就不介意了,只是笑了一下:“这倒真不是康王送的,是我姨母送给我娘亲的东西,我姨母是舒贵妃。”
沈之云的眼神明显一亮,脸上的表情也亲热得多了:“嫣然,那你很快就要嫁进王府了,真是恭喜。”
“谢谢,只是姐姐可曾定了人家?”安嫣然开始聊天。
“没有。”沈之云脸一热,“娘亲说了,我们未来不一定在哪里定居呢,若是哥哥考得好,也许就当了京官,到时候我们到京城里来,所以,不舍得先给我定人家。”
“哦,沈大哥的学问真好,跟倾然姐姐有的比呢。”
“怎么?倾然的学问还挺大?”
“当然,她的诗舞也算是一绝了,那诗作的,许多男人都比不了呢。”安嫣然即使是利用,但是夸奖安倾然也是让她的心里难受。
沈之云一听点了点头,心里想着,也许她真的有点本事,可以配得上哥哥?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安嫣然就走了。
因为安嫣然送了礼物,沈之云对她的印象好了一点,把今天的事情跟娘亲说了一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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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闻言点头:‘我就说嘛,倾然那孩子是不错的。你姑奶奶怎么可能骗我,更何况倾然是她的亲孙女,她怎么也不会害她自己的孙女,显然,你姑奶奶也是看出你哥哥是个人才了,这次科考,就看你哥哥的了。’
安倾然不知道自己在背后这样给人议论。她只是小心再小心,对于沈家带来的丫环她都防着,走路碰到的时候,也是警惕地怕她们生出什么事情来。
这样,过了几天消停的日子。
安倾然在自己的院子里和忍冬一起种药草,丫环珠儿来了,珠儿是沈家带来的,她来请安倾然,说主母想找她说会儿话。
安倾然问珠儿还请了谁,珠儿就说没有其它人。
安倾然去了。
沈家人住的院子就在祖母的西侧,东侧后院是楚氏和安染月等人住着,沈氏的这一入住,让将军府一下子变小了 ,他们的房子与望月楼很近,这让安倾然的心里生了不舒服。
安倾然进了院子,珠儿带着她到了东面正房。
一进屋子,方氏很热情:“快,快到这里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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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上位,安倾然推辞了,坐在了下首,脸上带着笑意,方氏又张罗着上茶又张罗着给糕点,安倾然坐在那里浅笑着,等着对方开口。
方氏将糕点往她面前推了推:“倾然,来,尝尝,这是我们的特产,蟹黄酥,京城里好像没有听到哪里有。”
安倾然闻着那香气,本想尝尝,可是习惯使然,她没有动手,只是浅笑道:“舅母找我来可是有事?”
“说有事呢,也是麻烦你……你帮我瞧瞧,最近这两天,我总觉得头晕,可是哪里生了病?”说着她将手腕伸向安倾然。
安倾然见状手指搭了上去,细细地把着,方氏也没有说话,屋子里很静,她隐约地听到外面有男子的声音,她知道沈之华也是住在这里的,心里便又起了警惕。
半晌,她收手:“舅母脉像细弱,弦浮,恐是心肾不交,气血虚弱,舅母最近是不是失眠多梦?”
方氏的眼神一亮:“倾然果真不一般,是呀,刚才还没有跟你说,我就是到了这里睡不着觉,那想着可能是换了地方,刚才你说的什么?我要不要吃点药?”
“其实也不严重,我一会儿开点红花丹参的,舅母可以煮水喝……”
“你这孩子,真是有本事呀,舅母真是越看越喜欢,对了,你先坐着啊,我去厨房看看,舅母给你炖了好东西,我看看好了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说完,她神秘兮兮地走了出去。
安倾然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舅母没有回来,而丫环们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犹豫了一下立刻起身,推开窗子翻身躲到了墙后面,那里面有几株花树,她的身形无论是从里还是从外面,都看不到。
她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因为重生之后练出来的敏锐感觉。
只要有一点儿不对劲,她都不会冒险。
果真,就在她刚出去的那一刻,听到了脚步声,透过窗子的小缝,她先是看到了一件白衫,走进了屋子,四处的看,好像在找人,安倾然看清了来人的脸,眼若桃花,带着轻浮,他伸手捏了一块蟹黄糕放进了嘴里,细细地嚼着,然后又原地转了几圈,最后一笑坐在了刚才安倾然坐的椅子上,他脸上露出的笑容很是耐人寻味,仿佛在幻想着什么,甚是得意,安倾然不想这样窥视人家,不过她只是想验证一下,舅母让她来这里,是不是就是为了给她的儿子创造条件。
她现在故意躲出去,丫环们也躲了回去,这不是说明了问题吗?
她心里不爽。
现在这一切证实了她的想法,她转身想离开,突然地听到了脚步声,她不由地又转了回来,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沈夫人,老夫人请。”
没有回声,她不由地又重复了一遍。
没有想到,沈之华听到了那声音突然笑了:“进来。”
接着一个红衣身影走了进来。
那红色的衣裙很快飘了进来,却是巧姐。
老夫人通知方氏,怎么会用巧姐来?
安倾然进在纳闷的时候,那巧姐的声音响起:“沈少爷,老太太请夫人过去。”
“是吗?怎么你来请了,你叫什么名字?”沈之华站了起来,看着巧姐眼睛一亮,姿态洒脱地近前,定定的盯着巧姐的眼睛,那巧姐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去。
“沈少爷,夫人不在吗?”巧姐想笑,但到底没有好意思,而是扭头抿嘴。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怎么又问我问题?”沈之华的声音里充满里戏谑。
安倾然是过来人,一听就知道他是在调戏这个小丫环。
巧姐到底是小孩子,也许从来没有哪个男性正眼瞧过她,所以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沈之华竟然忘记离开,而是幽幽地道:“我叫巧姐。”
“巧姐,好名字。”沈之华笑得温柔,看着她,又近前一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长得真美?”
“公子不要戏耍奴婢,若是夫人不在,奴婢该回去了。”巧姐终于觉得不太对劲,所以要离开。
“你说,夫人若是在,这会儿我还能和你说话吗?夫人不在也好,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陪我说会儿话如何……”沈之华转伸端起桌上的糕点,送到了巧姐的面前,“来,尝尝。”
“奴婢不敢。”巧姐往后退了一步。
沈之华却笑了:“那是在下唐突佳人了,在我的眼里,你不是什么奴婢,你比许多大家闺秀都是不如你一半的模样性格。”
“少爷真是羞杀奴婢了……”巧姐说完要转身,“如果夫人不在,奴婢回去交差了……”
沈之华却一伸手将她扯住了“怎么?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一个轻薄之人?”
巧姐脸涨得通红:“奴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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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敢,我不要听你说不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沈之华的眼底闪出阵阵地的光彩,巧姐见状也是笑了一下。
没有再挣扎,沈之华将糕点又往前送了送:“只是让你尝尝糕点……”
巧姐低着着,并没有动。
外面的安倾然见状心里更是一阵的不屑,她没有想到沈之华会是如此的斯文败类,那心底更是瞧不起。
她也不愿意看这些韵事,转身就走。至于方氏怎么想的,回来之后看到这副场景是什么感觉,她就不臆测了。
安倾然回到自己的院子,一阵阵地恶寒,现在她也不知道那糕点里是不是被下了东西,她连闻都没有闻,只是知道这个沈之华和巧姐的事情肯定会被方氏发现。
她不愿意再想下去。
自己仍然做自己的。
忍冬最近觉得小姐很奇怪,有很多事情都不跟她讲。
她也不愿意问。
连瑾蓉最近一直跟沈家走得很近,她同时在探听口风,看老太太什么时候把安倾然配给沈之华,可是那老太太,最近倒是能沉得住气,并没有直接给将军指示。
连瑾蓉现在越发的顺风顺水,将军对她越来越好了,在她房里的次数比在连瑾瑜房里的还多,只是她仍然心里没底,自己与将军越来越好,可是昨天晚上,她稍稍地提了一下安嫣然嫡女的事情,将军脸色就变了,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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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知道,在将军的心里根本没有把她扶到平妻位置的打算,她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所以,除掉连瑾瑜母子已是势在必行。
她现在主要把希望放在别人的身上,如果那些人做得很好,她就省力了,不过,现在她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她也生一个孩子,可是一想,自己还没有固宠,若是怀孕了,其它的人岂不是有机会爬上将军的床了,到时候自己得不偿失,再说有了孩子,得一直照顾,虽然说有奶娘,可到底身体也得一两年才能恢复,她现在腰身纤细,若是再生一个,变成了肥婆,可得怎么恢复呢。
再说,她就算是生龙子,在这将军府也是庶出的,与安明辰根本没有办法比拟。
所以,她放弃了这个愚蠢的念头。
沈之云来了,她说要安倾然教她做诗,说是安嫣然说的,她的诗作非同一般。
安倾然婉转地打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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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为什么安嫣然在背后说她的好话,这让她很不适应。
方氏又派人来请她。
安倾然本来想直接拒绝,不过,这一次,她心里起了牛性,想看看他们到底又想到了什么招术来对付自己,便欣然赴约。
一进屋子,方氏就站起来笑着道:“你说说上一次,我前脚去厨房,后脚就赶上老太太叫我去,让小丫环回来通知你多坐会儿,可是却不想那小丫头回来说,你走了,我心里过意不去,想着让你来,好好地说一下,你别往心里去……”
安倾然笑了:“舅母,那天我也是想着舅母有事才会不回来的,哪里会怪舅母,再说舅母再不会因为我做了什么才离开的。”
“你是个明白的孩子,我很欣慰,让次还得谢谢你给我开的药呢,这两天睡得可好了,来人,把我收藏百年的普洱茶拿上来……”
珠儿就很快地从外面端进来两杯茶,其中一杯放到了安倾然的面前,安倾然看着那泛红的茶汤,又端起深吸了一口,笑了:“好茶香,从来没有闻到这样的茶香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一片澄清,单纯无邪的样子。
方氏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你尝尝,这茶不一般,是因为这棵茶树是在涯边长的,他旁边有一棵梅树,所以这茶香里带着梅的香气,那茶梅两树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所以,这茶便是皇上也未必能喝得到呢。”
安倾然只是笑着举起茶杯,用茶盖轻轻地挡去浮沫,一仰头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看着方氏笑得更是灿烂:“舅母的茶真是好茶……”
方氏也是笑得好看:“如此说来,你多喝些……”
安倾然又举杯喝了几口。
过了片刻,安倾然突然脸色大变,蹙眉扶额:“舅母,我的头好痛……”
“怎么了,快,来到里屋舅母的床上躺会儿,这可是怎么说的……”方氏上前来扶安倾然,安倾然一起身,身体仿佛软绵绵的棉花,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方氏的胳膊上,方氏只得咬牙扶她上了床,嘴里道:“你快好生躺着,我去找府里的大夫瞧瞧,这若是出点什么事情可怎么是好呢……”
说着,给她盖上了被子,自己转身飞快地离开了。
等她一出屋子,安倾然刚才还迷茫的眸子一变,立刻变回澄清,更慢慢地蕴了狠意,这个方氏胆子大些,只是人蠢了点,她竟然敢给自己下药!
下药后也不好好看看那茶杯,自己不过佯喝了几口,只碰了碰唇,便放下了下去,因为有盖子,所以,方氏根本看不到她的小把戏。
安倾然知道她的把戏,只是她也太大胆了,在自己的家里给自己下药,这仇不报,她都对不起自己。
她想着正巧这时有声音,是沈之华走了进来,安倾然转身藏到了床底下,眼见着沈之华的靴子就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捂着自己的鼻子,一阵的痒,她想打喷嚏!
该死。
其实如果她现在出去也没有什么,沈之华定然不敢对她用强,而且她的功夫在身,怎么可能怕他。
只是她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希望沈之华可以生出更大的事来。
沈之华叹了口气,转身坐到了桌前,看到那杯茶,又看了一眼,没有喝过的痕迹,他举杯便喝了几口,然后蹬蹬蹬地走了出去。
安倾然从床底爬了出来。
悄然地跟到了他的身后,这时候,这个院子里当然不会有人,方氏既然敢下手,当然是做好了一切准备。
很可能与连瑾蓉一样,到时候带着一大群的人把事情做实。
谁给他们的胆子!
安倾然怒目圆睁,她还就不走了,就在这里躺着,倒要看看会出什么事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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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就听到外面一阵大乱,有脚步声,还有话语声,显然来的不只一两个人。
安倾然的嘴角现了笑意,这坏人也分天份的,她竟然不弄清楚事实就把人领来,她不知道会把自己陷入什么境地。
她睡得正香,屋子里进来人的时候,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倒是正对上方氏零乱的眼神。
她当然零乱。
而且她还没有缓过神来,突然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大家都转身的时候,看到沈之华护着衣着不整的巧姐往外面走,他显然以为大家来捉他的奸,却不知道,大家只注重的是女主。
安倾然站在人群后面,开口道:“舅母,刚才我头晕,您说去找大夫,怎么叫了这么多人来?”
她的声音仿佛阎王殿里传来的,是这一刻方氏最不想听的。
她眼见着本来洒脱的儿子这么窘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而且显然他私通将军府的婢女,这件事情怎么传出去都不好听。
他怎么没有按照自己说的办呢?
怎么不在自己的房间里?
方氏身体晃了几晃,安倾然扶住了她的胳膊,声音硬气中带着笑意:“舅母,你得保重身体,让我瞧瞧……这是痰症,显然是急火攻心所致,来人,快把我舅母扶到屋子里去,沈大哥,你怎么不上前帮忙,之云……”
现在当事人最想让大家当他是空气,安倾然这一声,把要溜走的沈之华又给拉回了众人的视线,她平时的洒脱早已不见,狼狈不堪地走上前来扶方氏,本来方氏没有什么痰症,这样一来,可真是火大,她直接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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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结局很快传到了安老太太的耳朵里,她听完后,先是笑了:“好,果真厉害……”
敏儿在旁边也不敢开口,她不明白老太太到底指的是什么好。
这沈公子与婢女私、通的事情,难道是好事?
安嫣然在自己的院子里,一脸的怒气,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巧姐,伸手指她的额头:“你呀,白白的浪费了我们对你的心思,你母亲走后,我姨娘待你一直如女儿一样,你怎么这么傻……不过,这样也好,我会让我姨娘替你做主,那沈少爷想娶不想娶,都是得娶了,否则我们是不依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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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小姐。”
“别谢我了,是你自己选的路。”
连瑾蓉很生气,自己的丫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从哪方面来说,她脸上都不会有光彩,这是自己管教的问题,如果有人说上行下效的话来,她也得干听着。
她为了消除将军对自己的误会,先把自己摘出来,而是直接去了将军的书房,那时候安忠涛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连瑾蓉一见到安忠涛,先是叹了口气:“将军,我们府内发生了一件丑事,将军可得为妾身做主呀……”
“丑事?为你做主?你怎么了?”安忠涛的脸先黑了。
“哦,不是妾身,是沈少爷,他看着有模有样的,可是谁承想,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身边幸好没有女儿,否则不知会遭什么殃呢……”
“把话说明白,到底谁出事了?”安忠涛有些慌了,见她说这么半天也没有说明白,不由地加重了语气。
“将军,是沈之华胁迫我的婢女巧姐和他做成了丑事,将军做主,妾身的身边就这么一个中用的丫环,怎么的被他看上了眼,虽然她是一个奴婢,可是到底这日夜的她在妾身的身边,没有这个人,妾身还闪手呢……”
“之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安忠涛不敢相信,这个侄子跟自己还很谈得来,有很多观点甚至不谋而合,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
真是不知是恨是失望了。
“将军,他出这事的时候可是有许多人看到,倾然当时也在场,问她就什么都知道了。”
“这事和倾然有什么关系?”安忠涛一愣。
“哦,跟倾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之华的娘亲找倾然聊天,倾然突然地头晕,嫂子就去找大夫,结果一群人和她回到了北苑,却正好撞见她儿子和巧姐……”连瑾蓉心里暗恨,如果这件事情的女主换成了安倾然,她不是什么麻烦都解决了?
安忠涛在地上走来走去,他背着手,脸色铁青,一直咬着牙。
连瑾瑜轻轻地上前:“将军,这件事情我看让嫂子拿主意才好,虽然巧姐只是一个丫环,但到底也算是将军府一等的丫环,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对谁都不好,巧姐若没有人给她做主,她的一辈子就完了。”
“跟沈之华就有好结果吗?”安忠涛沉声道。
显然沈之华在他的眼里已是非常不堪了。
连瑾瑜其实非常担心自己的女儿,安倾然虽然只是三言两语说明了当时的情况,但她知道事情一定不是这么简单,倾然本来对沈家人的到来并没有好感,她怎么可能一再地去北苑,她是她的女儿,她心里有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她并没有细问,将军就知道这件事情了,还问她倾然的事情,她只是一言带过,将军也没有再问,事实上谁都以为安倾然是恰巧在场,因为她是方氏请去的,很多丫环都知道。
若不知道,忍冬一说也都知道了。
这件事情倒对她没有一点儿的影响,但是安倾然知道方氏母子现在一定恨死自己了,他们回去后一对口风,想也想明白了,是自己在装昏。
安忠涛很是生气,让连瑾瑜处理这件事情。
连瑾瑜知道是什么意思,第二天,她便去北苑看她的表嫂,听说她被气病了,她拿了些补品。
一进去,方氏不好意思地起身:“你这么忙,怎么来了?”
“我再忙,表嫂的身体可是第一重要的,我也不会忙忘记了,只是今天好些了?大夫怎么说?”连瑾瑜对于表嫂的行为不太满意。
显然,她的儿子让她也生了警惕之心,更何况他们还想着自己的倾然,真是自不量力。
“哎,别提了,我这张老脸不知道往哪里放呢,瑾瑜,你不如说我两句吧,教子不严,我也好受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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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嫂这是说的哪里话,青年人,血气方刚,难免生出些风流之事,发生了,解决就是,巧姐那孩子虽然是个奴婢,但在我们将军府里,也是一等的人才,比那小门小户的小姐还不知强多少呢,不知表嫂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我们会娶巧姐的,只是她不能做正妻,别说她是丫环,就算是谁家的小姐,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做不了正室的,至于聘礼,不知道将军府有什么要求没有?”方氏心里各种恨也没有办法,儿子做下了这种事情,如果不负责任,那更是丢人。
“怎么会有要求,按理说,她一个丫环都不该我出面,我出面只是因为你是我表嫂,而之华也是侄儿,我们行事不能落人话柄,是不是?至于聘礼之事,你看着办就是。”连瑾瑜话里带着一点儿刺。
方氏就当没有听出来。
巧姐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不管怎么说,她一个丫环早晚都是当妾的命,这沈公子到底也算是年轻人。
安嫣然脸上是非常不好看,虽然没有人说什么,那巧姐也是服侍她和她娘亲的,发生了这种事情,好在最后算是圆满解决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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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发生后,沈之华可是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安静得让人忘记了将军府还有他这位客人。
巧姐倒与他蜜里调油一般,早晚的服侍,红袖添香的,又端茶奉水的,倒也象其它的新婚夫妇一般,很是融洽。
方氏越看他们融洽心里越生气,这个儿子真是笨,不知哪个是元宝哪个是砖头吗?
晚饭的时候,方氏拖病没有去吃,其它的人都还在。
沈之云是客人,所以她也在。
老太太最近的身体也是不太好,歪在那里,有人服侍着喂她。
安倾然看着她的派头,心里非常有意见,就算是皇后那样的身体,也没有让人喂饭,仍是自己动手呢,怕就算是太后也不会比她派头更大了吧。
她仗着什么?
难道就仗着她那个五品的儿子?
她竟然毒害自己的亲孙子,总不会是指望父亲做什么吧?
现在父亲还被蒙在鼓里,就自己一个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她该怎么办?
她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老太太却开口了:“倾然,饭后你留下,帮我瞧瞧,我的胸口一直很闷。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自然点头,只是不比之前。
连瑾瑜看在眼里,心里明白,自己的这个女儿最有分寸的,显然,她因为沈家的事情,对这个祖母也有意见。
事实上,情况可比这严重得多。
安倾然留了下来,她手搭在老太太的脉门上,听了半天,才开口:“奶奶的身体没有问题,只是饮食少许积滞,只须多运动便可解决……”
老太太一听:“你的意思是胸闷只是吃多了,呆的?”
“是。”安倾然面色如水地迎着她不悦的目光。
老太太看着她,带着审视,终于她叹了口气:“你这个孩子,我以为你一个油滑的,却不想也是一个直爽的好孩子,奶奶喜欢。”
“谢谢奶奶。”安倾然说着起身,“奶奶现在在屋子里走几十圈再睡觉才好,没有别的事情倾然要去瞧弟弟了,明辰现在会笑了,一看见我就笑,如果晚上见不到我,他会找的,奶奶,你说他有趣不?”
老太太点头:“有趣,小孩子自然有趣。”
“幸亏上一次他逃脱大难,我再不敢放松警惕,对于伤害明辰的人,我早晚会找她算帐的……”安倾然笑着阴狠。
老太太打着哈哈:“好啊,只是你表姑已经离开了,你不是要去找她吧。”
安倾然笑了:“难说哦……”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老太太才长出一口气,怎么回事,这个安倾然不过十三岁,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吓人的眼睛,仿佛看到你的心里,让她后背直冷。
她不是知道什么了吧?
难道她话意有所指?
老太太因为这件事情思虑过度,一晚上几乎没有怎么睡得着,第二天早上倒真的添了症,鼻寒头痛的,楚氏要去找安倾然给她瞧,她不让,让人找府里的大夫。
楚氏非常纳闷。
府内的气氛很不和谐,各人都怀着自己的心事。
尤其连瑾蓉,见安倾然仍旧无事,一天到晚地长在东暖阁里,他们母子三人倒是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看着他们开心,自己的心里如刀扎一般。
就在这时,将军府的气氛突然凝重起来,因为传言京城外面的村子发生了瘟疫,很可能会漫延到城里,各家各户的先是做好了准备,安倾然立刻将防疫的草药分散各处,艾烟早晚熏几遍,她记起来了,上一世这场瘟疫来得也很是突然,最后传进了京城里,但是他们将军府是没有问题的,一个人都没有感染,这是奇迹。
京城里的消毒防疫措施也没有落后,到处发洒石灰,京兆尹派人各家各户的消毒,各种增强体质的药已被抢售一空,为了防/暴/乱,白天黑夜的街上都有大队的士兵在巡逻。
安忠涛每每从朝堂上回来,都是唉声叹气,因为在这瘟疫的事情,让皇上非常忧心,太医们日夜研制药物,但是一时之间也不见效果,所以,每每朝堂上一提起眼前的状况,皇上都会龙颜大怒,这个时候,他空有一身功夫,也无处可用。
只得让府内的人少出去活动,一概应用全减,一天的饭食只分到小厨房,大家也不一起用餐了,那些食材都是最小的量,浪费掉就没有了,每天分一次供给。
老太太一下子由前呼后拥的变成了孤家寡人很不习惯,可是也没有办法,她也怕被传染上。
连瑾瑜一天的事情大多都在处理如何分配食材上,好在府内的米粮还够用,本来府内有一点儿自留地,上面像玩赏似的种些果蔬,现在倒派上了用场,只是有时候一天也买不到了青菜,她不得已就得派几个年轻力壮的出城去收菜,有时候,也派人去山上挖野菜回来。
每天都有人出去打猎,这种与民争食的事情,本来将军是不想做的,只是非常时刻,保住家人的命也是他的任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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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上下,只有安明轩这个小孩子才是最开心的,他不用学习,每天只是东跑西跑的,反正他是能吃饱的。
这天,连瑾瑜看着安明辰,突然觉得不对劲,孩子的胳膊上有红红小疹子。
是出风疹吗?
大夫来瞧过了,脸色大变,说这症状与之前的瘟疫最开始的情况很相似。
连瑾瑜几乎昏倒。
这个小小的孩子,去哪里接触那瘟疫去,若说得,也得屋子里的其它人先得才是。
安倾然闻信赶到的时候,那红疹已起到脸上的,安明辰很难受,一直哭闹个不停,一张开小嘴,里面的牙床也红肿着,有地方现在白色的小泡,眼见着就溃疡了,安倾然又急又怒,那奶娘第一个跪地求饶,她什么也没有做过,这些天一直吃住在将军府,连家都没有回过,其它的丫环婆子们也纷纷地表态,她们也都没有出去过。
可是这病又不是普通的风诊,真的与瘟疫想像,这个时刻,由不得别人不往这方面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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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安倾然还有理智,立刻让东暖阁的人自己禁足,没有症状的人都在厢房里不得出入,她让她娘亲也到另一间房子里,只留下她照顾弟弟。
连瑾瑜怎么会同意,她一定要亲自照顾安明辰。
安倾然与她争执了很久,最后连瑾瑜看安明辰痛苦的样子,几乎昏过去,被人架到了另一间房里昏昏沉沉地休息。
安倾然没有让忍冬跟过来,她自己回栖梧院看着满院子的药草,脑海里在回忆着书上的配方,关于疫情的配方有很多个,都是针对不同的病症,她现在一时间也不知道用哪个会有效果,便捡与安明辰对症的药采了下来,东暖阁和栖梧院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这是安倾然下的命令。
安忠涛回来后知道自己的嫡子有染疫的嫌疑,立刻来到东暖阁,结果却被拦在了门口,他命令人开门,安倾然听到了他的声音走到了门口:“父亲,现在是非常时刻,您还天天上朝,若是传染上,带到了皇宫,罪就大了,搞不好,人家会治爹欺君不报,又恶意传播之罪,所以这里有女儿,现在只有弟弟有症状,其它的人都隔离开了,并没有新人染病,爹爹放心,如果出了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让人去告诉爹爹。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忠涛头脑冷静下来之后,不得不佩服女儿做的这一切都是最对的,如果换作是他,也未必会做到这一点,不由地又询问了几句,虽然不舍,仍是回转了。
东暖阁的周围都撒上了石灰,那艾蒿不断地有人送过来,而伙食,他们这里也是最好的,因为是将军的吩咐。
连瑾蓉找到了将军:“现在府里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情况,姐姐的工作也搁置了,我愿意替姐姐分担。”
她是毛遂自荐。
安忠涛却摇头:“现在管家每天都去东暖阁请示汇报,倒也没有什么可忙的,你的心意是好的,不过,你可以帮母亲那边准备早晚的三餐,母亲现在心情很不好,她觉得闷的慌,你想办法哄她开心吧。”
连瑾蓉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时候,一阵的怒吼:“我又不是猴子,哄什么人开心?”
安嫣然走到近前:“母亲,您不是猴子,奶奶也不是看戏的,她现在还这样,显然对于明辰的病根本不关心,母亲倒不如请人唱戏,若没有人来唱,你可以报告父亲知道呀,或者让东暖阁的人知道,她们不知道怎么地上火了,这病上一添火,可是不太好哦。”
安嫣然的话让连瑾蓉心里透了亮。
很快,北苑敲锣打鼓的声音传过来,安倾然站在台阶上,望着那个方向,嘴角起了冷笑,就这么等不及吗?自己的弟弟还没怎么样呢,就庆祝上了?
事实上,老太太也是有苦不言,她郁闷,也没让连瑾蓉这么热闹的给自己置办呀,这传出去可是怎么才好。
所以,那戏刚演,她就喊停了,把人赶了出去。
安忠涛回来后知道,也是说了连瑾蓉一通,这动静闹得这么大,是不是她在看热闹。
连瑾蓉并不介意他这样说,她三言两语的就打消了将军的这个念头,说她请了神,驱疫鬼的。
老太太为了表示自己不是幸灾乐祸的意思,他找到了安忠涛,让他趁早拿主意,别让自己的女儿乱治,不如找太医吧,倾然很可能在某一方面占了优,但不代表她真的就能治这疫,再说,她一点儿经验都没有,上一次大疫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呢。
安忠涛心里很犯难。
他不敢让皇上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将明辰带走的,其实,他回来没有说,外面街头天天的有人死去,那些乞丐还有半死不活的,都被埋的埋烧的烧,皇上不敢有一点儿大意,宁可错杀。
那么小的孩子带走,谁知道会不会再回来。
他心里更希望他只是生的别的病,与疫病相像罢了。
所以,关于娘亲的提议,他没有接受。
而且心里对她更是有看法,她这么大的年纪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还提出这样的建议,显然不是思虑不周就能解释的。
因为疫情太严重,大臣们已不用上朝了,除非紧急的事情才可奏请。
安忠涛呆在家里一筹莫展。
连瑾蓉这个时候特别的能干,跟着大家忙里忙外,她端着排骨给安忠涛送去了:“将军,这几顿您都没有好好吃饭,这是刚打来的野猪,也没有什么食材了,只是放了些土豆,清炖的……”
“这些东西不该端到我这里来,去给东暖阁送去……”安忠涛板着脸道。
‘将军,那最好的肉都送去了东暖阁,您放心就是,您的身体也是重要的,所以妾身就私自做主了,这汤还得趁热喝才是……’她说着放到了安忠涛的面前。
安忠涛闻言没有再说什么。
大夫诊断的结果竟然是饿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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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会这样?岚晓阁的供给不足吗?”
连瑾蓉虚弱地笑了笑:“明轩和嫣然正在长身体,我这么大年纪了,多吃点少吃点,都不影响……”
安忠涛叹了口气,端过那碗汤:“你也是的,我一个人也喝不了这么我,这么大人了,还能把自己给饿昏……”
他边说,边温柔地盛了一勺汤,送到了连瑾蓉的嘴边,连瑾蓉心里暗喜,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说:“将军你也喝……”
“我又没有饿到,快点,别罗嗦。”
将军这样的亲昵的语气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连瑾蓉喜上眉梢,坐起来喝了那汤,脸上含羞带骚的,宛如十年前。
两个人在屋子里卿卿我我,东暖阁里却一片惨淡。
连瑾瑜这几天就瘦了一圈,眼圈带着黑色,她心痛地看着明辰,明辰这几天哭的嗓子都哑了,已经哭不出动静来了,但那哑哑的声音才让人揪心呢。
安倾然虽然告诉自己镇定再镇定,但仍是禁不住地偷偷哭了两回,因为她知道,弟弟的病不是普通的疹子,他真的传上瘟疫了,现在她找不到源头,过几天了,府内仍旧没有新的疫情出现,所以,她判断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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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按照自己的药方给他喝药,每天再给他泡药澡,里外一起治,那疹子仍旧在往出发,并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她知道,这个病全发出来,得一段时间。所以告诉自己不能放弃。
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弟弟,她一定要看着他安然长大,对于弟弟的感情,她说不清楚,上一世自己的孩子没有机会出世,她过分的母爱都投到了弟弟的身上。
“倾然,若是你弟弟有个两长两短的,我也不活了。”连瑾瑜眼泪不停地往下落,她虽然告诉自己要坚强,可是一见到儿子,她的心都要碎了。
安倾然强打着精神:“弟弟的病情没见严重,我就有希望把他治好,娘亲,你现在最是得坚强,你不能病倒。”
连瑾瑜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正在这时,突然外面一阵大乱,门被敲响,拉开,却是一队的官兵,个个神情严肃。
“奉皇上之命,带将军府小公子安明辰去西池疗养院隔离治疗,立刻起身……”
其中一个人高声道。
安倾然上前:“军爷,我弟弟年纪小,他去了那里再传染上新的病症就没命了,再说我们在将军府内也自己隔离治疗,这么多天,将军府并没有新的病情发生,我弟弟也许不是瘟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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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西池的疗养院,她知道的,每每的有疫情发生,一些高官皇族里的人得了病,都会被送到那里面等死,普通的百姓直接烧了埋了,或者有疫情直接就杀了烧了,倒是贵族的还给留些情面,留点体面。
“姑娘,这是皇上下的圣旨,我们怎么敢违抗,还是请姑娘不要为难我们了……”那军爷无奈地道。
连瑾瑜一听,直接半昏地倒在了地上,洪嬷嬷等人架着她,她气若游丝:“若带走,把我一起带去吧,我也不活了……”
安倾然也是心里大痛,不过,她并没有慌乱,看向自己的父亲。
安忠涛一脸的无奈,皇命如此,他也没有办法。
安倾然见事情到了这一步,反而冷静了下来:“好,军爷,那我会陪我弟弟一起去,他太小,你们照顾的人手一定不够,所以,就让我去吧。”
连瑾瑜一听摇头:“不行,倾然你不能去,要去得我去……”
安忠涛向着军人道:“麻烦军爷在府外等候,我会尽快让他上车的,只是眼前的事情我还得处理一下……”
那些人明白,这个小孩子走了,也相当于生离死别一样,愿意给他们作别的时间。
连瑾瑜扑上前,抓着安忠涛的胳膊:“将军,我们的明辰不能被带走,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怎么可以这样说,他不会有事的……”
“将军,你去求求皇上,让明辰就留在府里吧,我陪着他,谁都不要麻烦,要不然,把我们送到地里那窝棚也成,我们母子两个就生死在一处好了……”连瑾瑜哭得脚都软了。
安忠涛岂能不心疼。
只是眼前的情况,他没有办法改变。
安倾然也上前来劝她娘亲:“娘,我去陪弟弟,弟弟不会有事的。”
“不许你去。”连瑾瑜瞪着眼睛,“这安明辰是娘的心头肉,你难道就不是吗?你们两个去,还不如直接让我死了算了。”
“娘,我懂医,而且这几天我在研究一个药方,对弟弟有点效果,这一去,我会继续给弟弟用这药的,娘亲,你不能去,你去了也不懂药理,只是悲伤,也于事无补是不是?”安倾然脸上一直是镇定的笑容,“我知道,弟弟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这样的笃定,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
连瑾瑜任她说得多么有道理就是坚决的反对,一双眼睛都红了,她不可以让这么小的女儿去冒险。
就在这时,连瑾蓉也走了近前:“将军,这件事情好办,姐姐和倾然谁也不用去,我去照顾明辰。”
安倾然一见上前,心里恨,她若是去了,明辰怕是今天晚上都活不过去。
她绝对不能让她去。
当然,她这样做也未必是真的想去,很可能就是做给自己的爹爹看呢。
安忠涛果然有点感动:“你真的想去。”
连瑾蓉点头:“姐姐是当家的主母,倾然是将军府的嫡女,她们都不能去,我是最合适的,我去了若有什么,请将军善待明轩和嫣然……”
连瑾蓉说得很悲壮,她仿佛一个要上战场的士兵。
安倾然走了近前:“父亲,我这就陪弟弟一起去,谁也不用。”
她转身抱起明辰,而连瑾瑜看着女儿的身影,一着急去拉扯,而连日来的忧心和担心在这一刻变成了最后一根稻草,压昏了她……
安倾然抱着安明辰上了车,安忠涛看着她,眼底是敬佩也是感动,他的女儿能做到这一点,真是让他这个当爹的汗颜。
安倾然坐在车上,心里也是悲壮,这一去,她自己也是没有把握能不能再回来,但是她必须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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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笑着道:“娘亲,刚才您那样说,不怕我爹爹真的让你去?”
“便是真的也不成问题,我去很快就会回来的,而这一去,你的弟弟就没有竞争了,除掉他们任何一个,对我们来讲都是胜利。”连瑾蓉喝着桌子上的参茶,“对了,娘找人给你配的防疫茶你有没有天天喝?”
“喝了,倒觉得一天有使不完的力气,其它的没什么。”
“嗯,只要我们都平安的渡过这次瘟疫,就是胜利,他们母子三人,怕这一下子就永远的沉默了。安倾然和安明辰死了,连瑾瑜肯定得疯,到时候,什么都是我们的了,娘亲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终于老天开眼了……”连瑾蓉笑得有些疯狂。
安嫣然也是脸上带着笑意:“如此说来,我就不用为了变成嫡女而认她做亲娘了?”
“是呀,你是我的女儿,谁也别想抢走……”
“娘亲,这一次事情发生得这么顺应天意,我们也许该拜拜佛了。”
“求人不如求已,拜什么佛!”连瑾蓉笑得得意。
连瑾瑜彻底病了,这让连瑾蓉更是得意,她也不去东暖阁了,隔离仍在继续,因为她跟将军说,那院子现在也不能用,多消消毒,等再过上十天半月的,确定没事,这些人才能放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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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也任她去安排了。
东暖阁的伙食倒是挺好。
老太太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肉了,她心情大好,也不介意这些,只是告诉连瑾蓉多给沈家人点份例,不能让外人笑话将军府。
连瑾蓉也照做了。
现在,就算是有人要龙肉,她也会想办法满足,这一比较才能看得出来两个人当家的不别。
她连瑾蓉就是比连瑾瑜有办法,光说不行。
**********
西池疗养院。
安倾然抱着明辰一进去,眉头就皱了起来,基本上是一人一个院子,那疗养院里房间很多,显然贵族染病的并不太多,还能用得过来,院子里全是石灰的味道,还有艾蒿的烟灰,那来往照顾的人都是像养蜂人一样,戴着厚厚的帽子,还穿着厚厚的衣服,走起路来就笨拙得多,她一走一过,就看见院子里的人向他们张望,那个个的都面如死灰,比明辰的还要严重,那些人的眼底也是没有半点生存的**,看着安倾然简直象看怪物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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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知道,这个院子进得来未必出得去。
就象上一世,这个疗养院接待了一百五十多人,但最后只有两个人活着出去了,她希望自己可以创造奇迹。
她不是一直在创造奇迹吗?这一次希望老天保佑。
她自己选了一个角落,那间房子周围暂时没有人入住,因为她是健康人,那带她来的太医院的人也认识她,便卖给她这个人情,也乐得她自己能照顾病人,他们可省了精神。
安倾然又要了许多石灰,还点了一些药草,那人也都允了,因为这里面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虽然终究难免一死,却也是死得有点尊严。
她进疗养院的当天,太子就收到了消息,他心里大急,立刻赶到了那里,只是守卫的人知道事情危急,不可能放健康的太子进去,东方锦没有硬闯,而是吩咐了院长,让他尽一切可能满足安倾然的要求。
安倾然很快得到了特殊的照顾,她要的东西总是很快地送到,而她的要求总是很快就得到了解决,对她的态度也非常的特别,很是恭敬,安倾然觉得奇怪,自己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难道是父亲在外面打点了?
这样想着,心里就好受些了。
她却不知道照顾她的是另有其人。
她没有功夫想别的,到了这里,看的听的想的,都是这些生生死死的事情,她抱着病弱的安明辰,心里在细细地梳理,为什么这么多天了,东暖阁的人没有问题,别的院子里人也没有问题,却偏偏是安明辰出了事情?
他身体弱是一个方面,但是他真的没有机会接触外人呀。
她一边抱着他,一边细细地摸着他的小手,突然想起来,那疹子是从胳膊上先起来的,她便将他的小袄脱了,细细地查看那疹子的位置,最先起的,仍然红肿着,没有结痂,她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这件小袄!
自己真是该死,这瘟疫就靠接触传播,她怎么就没有想到?
她垫上了手,将那件小袄放到了桌子上,用银针一点点的将钱挑开,那只袖子最先被挑开,她细细地翻查,突然看见那袖子上有一块布破烂不堪,隐隐的有异味,她一直以为这异味是从安明辰的身上发出来的,却不想是从这里,她用剪刀将那那布条慢慢地挑了起来,果真这布条与小袄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就是外来的!
安倾然的脸已是气得没有了颜色,如果她没有分析错误,就是这东西使安明辰得病的,而这东西到底是谁放进了他穿的小袄里?
平常时候,安明辰的吃的都是经过她的手,可是这穿的东西她就没有那么上心,主要是也没有觉得穿得不好会遇到什么大事,结果……
是谁给弟弟准备的衣衫呢?
现在她无法调查。
便将那袄又细细地缝好,也没有丢掉,放到了一个妥善的地方收了起来。
脱掉了小袄,安明辰有些冷了,他打着冷战,现在这个孩子好像习惯了这些痛苦,他一直都很安静,那黑黑的眼睛看着安倾然,仿佛在和她对话,告诉她,自己很坚强。
安倾然又哭了。
她真的心疼死了。
替安明辰泡过药澡后,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回是疗养院的人发下来的,纯白的棉布,很大一匹,做什么都够了,安倾然并没有立刻裁剪,而是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包着明辰,那布她都洗了一遍,放到了太阳底下暴晒。
这样子可以消毒。
是师父告诉她的。
屋子里的每个角落,她又重新消了一遍毒,现在她接下来该做的事情便是陪弟弟安静地恢复。
坐在院子里,她突然听到一阵大哭,很快,有担架从门前经过,那上面的人已盖上了白布,而身后跟着一个人被侍卫赶了回去:“你自已顾好自己吧,你弟弟死了,你还得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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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不由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为了让屋子里透风,晚上安倾然也是开着窗子,她就陪在安明辰的床边,经常是一夜只坐着打盹就好了。
饭菜有人按时送来。
安明辰没有断奶,还有人给送进来羊奶,这解决了很大的问题。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袄子离身的原因,安明辰的烧在第二天就退了些,他小嘴角上全是泡,但是仍然没有哭,只是安静地依偎在安倾然的怀里,象只小猫咪一样,安倾然的心被他彻底给揉碎了,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情,她怕是也丢半条命。
太医院也不断地往下发药,安倾然用他们药的时候,自己也在研究,好在表舅医书上的内容很丰富,杂揉百家的,她便有了很多的想法。
虽然她不想把弟弟当成试验品,但没有想到 ,在他身上试的药都起到了作用,最先的脓肿已经开始结痂了,安倾然心里欢喜得几乎要大跳,而安明辰随着病情的好转,脸色也慢慢地恢复了,甚至还有了红晕,这瘟疫就是这样,来的快,找到对症的药,消失的也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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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太医院的人觉得这是一个奇迹,便来请教安倾然用的药,安倾然也不藏私,将一切都告诉了他们,报告给了皇上后,皇上要求所有的医者都知道这个方子和方法,给病人治疗的同时也要泡澡,虽然一时地没有显奇效,但隐约的好像有效果,在皇宫里的皇上不由地对安倾然的心情更是复杂,这个孩子有奇福,但往往的福祸相倚,但凡干大事的人,命运可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安倾然看着安明辰,他现在会笑了,因为虚弱,哭声几乎没有,只是小猫一样的对她笑,非常粘着她,只要一会儿看不到她,他就左右地摇头寻找她的身影。
安倾然因为给他配药,还得自己亲自烧火煎药,所以,也不轻闲,更因为不相信这里面的人,她谁也不让谁进他们的院子,她小小的年龄如一头母狼一样,很快疗养院的人都知道了她,也知道了她救治了国母,更知道她现在手里的药方很可能会救下数不清的百姓,只有对她敬佩的,哪里有人来害她,再说这也不是将军府。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觉得自己的杯弓蛇影做得还不够,晚上睡觉的时候,仍旧不脱衣服,手边还放着一把切菜刀。
就在睡梦中,安倾然突然觉得不对劲,拿起刀腾地跃了起来,横着就切了过去,一个黑影横着跃了开去,声音急急喊是我。
安倾然听着耳熟,仍旧持刀而立:“什么人?”
“东方锦。”
安倾然的身体才松了下来,灯亮了,东方锦一脸的苦笑:“你睡觉的时候还抱着一把刀?”
安倾然将刀放了下来,叹了口气:“这里只有我和弟弟,我得保护他。”
“他怎么样了?”东方锦说着近前,却被安倾然拦了一下为,“他好多了,太子稍退后些,也请和臣女保持一定距离。”
东方锦笑道:“我不怕……”
安倾然又将刀持了起来,对准的却是自己的脖颈:“请太子自重,不要逼迫臣女做出过激的行为,也请太子退到窗外……”
安倾然真的拿着那把刀要下手的样子,东方锦心里感动她怕传染自己,更怕她伤害自己,所以,立刻飞身跳到了窗外:“我们就在这里说话吧。”
安倾然苦笑:“太子何必身入险境,孔子有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太子不顾自身的安危,也该为国为民着想,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天下岂非大乱?”
她心里更想着,他出事了,不知道便宜谁呢,如果便宜的是东方夜那个混蛋,自己可不依呢。
东方锦头一次见她如此大义凛然,义正严辞的,不禁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女孩子还真的非常担当。
“我很担心你。”太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安倾然闻言心里有点感动,怎么可能不感动,他来了,而他们进来这么多天,除了那些太医院的人,其它的人根本没有见过,仿佛被世人抛弃了一般。
“可是太子不该来这里,还请太子立刻离开,否则倾然就是千古罪人。”安倾然虽然知道自己暂时控制住了安明辰的病情,可是谁知道这瘟疫有没有隐避性会不会有潜伏期。
“前几天就该来看你,可是那守门的怎么也不放我进来,回去后父皇知道了,还批评了我,这几天,管的稍微松了些,我就来看看你,否则在皇宫里,怎么也不放心,又听说你研制了配方出来,有了效果,父皇很是高兴,我来告诉你,你可以继续用这方子给你弟弟治病,我瞧太医院的人也没有你的本事……”
“我不过是讨巧罢了。”安倾然明白主要是表舅的医书很厉害。
“嗯,我知道你谦虚……”东方锦隔着窗子笑了。
安倾然却面色冰冷:“请太子立刻离开……”
“好了,我离开就是,你别着急。”东方锦说着身形一晃,消失了。
安倾然仿佛失去了力气,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仿佛想着什么,良久,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第二天,太子又来了,这次是天刚擦黑,安倾然仍然没有让他进来,两个人一个屋子里一个屋子外。
东方锦细细地看着她的脸色:“你还好吧,今天明辰的情况怎么样?”
“他还好,只是仍旧轻烧……”安倾然叹了口气。
“我给你送来一些吃的用的,都是宫里的东西,没有被污染的。”说着往前走。
“你放在院子里就好,我自己拿。”
“好,你别急,我听你的就是。”东方锦将东西都放到了院子里,然后自己慢慢往后退,“你听我说,外面的瘟疫要控制住了,你在这里不要担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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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话没有说,那意思安倾然懂,他很可能在告诉自己,如果自己也得上了,他都不会在意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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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苦笑摇头,这会儿,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安明辰醒了过来,他眼睛四处地寻找着,看到安倾然,眼睛便停住了,显然他认出了她。
安倾然笑了,转身将明辰抱在怀里,扬声道:“太子,还是请回吧。”
东方锦见状也不多说什么,离开了。
第三天,安倾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东方锦进了屋子,倒吓了她一跳,她刚要开口,东方锦近前,语带委屈:“今天不许再赶我走,可一可二,事不过三,对不对?”
“可是你知道这里危险……”
“只是你在这里……你可知我有多担心?”东方锦本来带着邪气的脸孔,这会儿倒是严肃正经地很,他说着近前,一把抱住了安倾然,“若是你有什么事情,让我怎么办?”
“太子!”安倾然挣扎,对于他不怕传染,一直来看自己,安倾然的心早暖了,感动归感动,“你的身子还有余毒未清,应该远离疫区,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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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听出了意思,他打开距离看着安倾然的眼睛:“你什么?”
安倾然并不是很扭捏的女生,抬头看着他:“太子,你若是出了什么危险,我们整个将军府都不够陪葬的。”
“咦,真无情,我倒以为你是关心我才会如此呢。”东方锦故意嗔怪的表情看着她。
安倾然被他亦正亦邪的表情让安倾然怒也不是喜也不是。
她想挣扎开,而东方锦的胳膊钳子一样,倒很有力气:“看你这样的力气,倒是余毒清的差不多了。”
“那你帮我瞧瞧。”东方锦又贴近伸出了手腕。
安倾然知道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不禁正了脸色:“太子,这里不比其它的地方,还请太子速速离开,不要再耽搁了……”
“这样着急赶人家走,我心里好难过呀。”东方锦捧心西子一般。
“别再胡搅蛮缠了,明辰一会儿就该醒了,我还要给熬泡澡的药呢……”安倾然突然挣脱开来。
东方锦突然眼底亮光一闪,身形一动,叭地亲了安倾然一口,还没有等她扬手发怒,他已经嗖地跃了出去:“明天我再来看你……”
这怎么好扬声叫喊,安倾然只气得跺脚,抹脸的,脸倒是红了,东方锦躲在暗处,将她的表情都尽收眼底,头一次看到这种小女子的娇态,不由地心神一阵的激荡,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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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辰的所有症状全部消失,他成了这个疗养院第一个痊愈的病人。而且是这么小的孩子,能挺过这么重的瘟疫,也算得上是奇迹了。
安倾然抱着弟弟出现在的将军府的时候,连瑾瑜哭着扑上去:“我的儿……娘亲还以为……”
安忠涛也是深为动容,他立刻差人办宴,这绝对是天大的喜事,随后皇上的赏赐也到了,因为安倾然的配方起到了作用,皇上龙颜大悦,甚至有意让安倾然将她的所说奉献给太医院,不过因为她大难未死,允她回家先庆贺,后来皇上又想到安倾然若入宫,自己的皇子又有机会见到她,不知生出什么事情来,这件事情便也搁浅了。
当然,这些安倾然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带着弟弟又回来了,这是她的胜利,也是他们母子三人的胜利。
她当然明白,若是自己或者弟弟任何一个有三长两短的,自己的娘亲就不要活了。
当然,她回来,而且这样的风光,又得到了皇家的赏赐,而且那明辰的身上连个疤都没有留,还比以前都光滑了,自然让很多人都牙痛,心恨。
尤其连瑾蓉,怎么板上钉钉的事情到了她这里就有了变化呢。
那瘟疫还能好怎么就叫瘟疫呢?
这个安倾然是上天派下来专门克她的吗?
连瑾蓉几乎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各种恨也无可奈何,只得暂时将报仇的心思收了些,生怕自己的步子太快。露出破绽来。
连瑾蓉坐在屋子里,她咬着牙,刚才她也跟着众人出去迎接了,她也跟着人家一起亮着笑脸,甚至还不嫌弃地想上前去抱安明辰,结果被连瑾瑜抢了先,但是她真的演的很辛苦。
可是她心里的恨真的快控制不住了,他们是不死的蟑螂吗?
想着她咬牙一甩手,将桌子上的杯杯碗碗的全抹到了地上,嘴里喊着:“巧姐,给我端冰来……”
半晌一个小丫环弱弱的声音响起来:“二夫人,巧姐已经去北苑服侍了……”
连瑾蓉愣了一下,她才想起来巧姐已经配给了沈之华,她一时间恨得不知道做什么才好,只是随后操起椅子摔了出去,那个小丫环躲得慢些了,被砸到了一边胳膊,划破了皮,血流了出来,连瑾蓉见了冷哼道:“在这里碍眼,还不滚出去!”
那个小丫环吓得爬了出去,然后就听到屋子里又是一阵的乱响,外面的丫环婆子们也不敢进步,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当然知道这个所谓的二夫人到底因为什么而生气。
而安倾然此刻进了东暖阁,看着娘亲瘦了一大圈,她心疼不已,不过这个时候她还顾不得这些,让娘亲抱着安明辰,她自己一个径直走进了屋子里,直奔明辰的小床,将那被子扯开,里里外外的看,连瑾瑜跟在她的身侧:“倾然,你到底在找什么?怎么了?”
“娘亲,我先看看。”安倾然看着旁边有丫环,一转身笑了,“我在找东西,你们都退了吧。”
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安倾然看着连瑾瑜道:“娘亲,弟弟已经治好了,我想好好检查一下他的贴身衣物,怕他再被传染,所以我不敢大意……”
“哦,那你好好查查,我也来帮你查,只是刚才你为什么不让丫环来帮你呢?”
“他们呀,怕太紧张了,本来我也不过是预防,本来将军府内就草木皆兵了,她们不知道也好。”安倾然一边检查,一边随意地解释道。她也不管这个理由站不站得住脚。
好在连瑾瑜的心思也不在这方面,她抱着明辰不撒手,更跟在安倾然的身后,一会儿看着儿子,一会儿又看女儿检查到了哪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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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将明辰用的东西也都检查了一遍,甚至连床底下都没有放过。
最后她坐在床上,四处地看,目前为止,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的地方来。
也许就只有这一件袄子?
“娘,还记得之前明辰穿的那件小袄是谁做的吗?”安倾然突然问道。
“是那件袄有问题?”连瑾瑜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问道。
“没事,我就是问问,娘亲还记得吗?”
“洪嬷嬷应该记得吧,那些东西并不是全经过我的手,对了那件袄是新做的……”
“好,没事了,对了,娘亲弟弟会笑了,他认得我呢。”安倾然的心算是暂时放下来了。
连瑾瑜眼里的泪就没有干过,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安明辰也变得很乖,安静地躺在怀里看来看去,这会儿安倾然才看见母亲眼睛生了翳,显然因为上火,再加上哭泣才会如此,安倾然把了脉后又给她开了药,让人煎上,她才放了心。
她不知道娘亲也是同样的是学过医的,怎么会把自己搞的这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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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一边指挥着人将屋子里的被子全抱到了外面暴晒,又将地面全用热水擦了一遍,家里的布缦全部换掉,所有的家倶也一样消了毒,她忙活完也快中午了,她坐在东暖阁,细想了一下,去迎接他们归来的,有连姨娘,有楚氏,有方氏,就没有自己的祖母,到现在为止,她连个丫环都没有派过来瞧瞧。
显然,应该自己去拜见的吧。
安倾然嘴角露出了冷笑。
那她就去好了。
北苑。
老太太正坐在院子里看太阳,看见她进来倒是愣了一下,安倾然一进来就闻到了院子里强烈的石灰和草木灰的味道,那是消毒用的。
她嘴角眼底都是笑意上前盈盈一拜,老太太嘴里道免了,她的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显然她仍旧在怕自己。
“倾然,你和明辰回来了,奶奶知道你们回来了,可是高兴得很呢,只是这腰呀,不知道怎么了,僵得却弹都费劲……”
“那祖母,让倾然给您瞧瞧脉像……”安倾然说着往前走。
她看到了老太太眼角肌肉在抽搐,心里暗笑,吓成这样吗?
“你逃出大难,在那里不知多么辛苦呢,出来就瞧我,奶奶真高兴,等你歇歇再诊脉吧,或者,府里还有大夫,让他来给我瞧就好,你快歇着,来人,把我新得的瓜果拿上来,现在这个时候,能有这样的东西也不易呀……”她安排人给安倾然上瓜果。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笑了:“既然奶奶不用孙儿帮您诊脉,那孙儿帮你捶捶背吧,出门了这么久,也没有在您面前尽孝,心里不安。”
“都说过了,不用了,你坐着歇会吧。”老太太脸上堆着笑。
安倾然便站在她一边:“弟弟这次生了这么大的病,奶奶可曾想过,若是他有好歹,这将军府可是由谁来继承?”
她单刀直入。
老太太脸上现了疑惑:“你这孩子,我可是从来没有想到明辰会有什么不测,所以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安倾然点到即止,正好方氏带着沈之云过来瞧老太太,她便趁机告辞了。
回来的路上,她在考虑老太太害弟弟的可能性有多少。
她没有回院子,而是找到了洪嬷嬷,让她想那小袄到底是谁给做的,又经历了多少人的手,结果她问完后,眼底出现了恨意,也明了。
原来是她。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都不该怀疑别人。
忍冬一看见安倾然走进院子,她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大喊了一声小姐就扑了过来:“小姐,奴婢天天的烧香,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忍冬当初也要跟着一起去,是安倾然不允的。
安倾然笑着近前,却突然皱起了眉头:“忍冬,你的眼睛……”
忍冬笑着:“没事,只是哭得时间长了,现在看东西有双影……”
“让我瞧瞧,你的眼睛别坏了,傻丫头,我当初不让你跟着也是深思熟虑的,这样的情况,不比平时,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倒相反会多一分危险,我知道你不怕危险,但是我怎么会让你跟我一起涉险呢?”
“我知道小姐是为了奴婢的安全着想,可是奴婢的人都是小姐的,恨不得代小姐受这苦……”
“我知道,再说,你不相信你家小姐有本事吗?我什么时候不是遇难呈祥?”安倾然调皮地道。
忍冬的眼睛有火,安倾然给瞧好了又开了去火的药,忍冬见她回来一告诉,连药都不用吃那病已好了五分了,忙里忙外的,本来那屋子她一天收拾三遍的,这安倾然回来,她禁不住又忙活起来,被安倾然给按了下来:“忍冬,你别忙了,你眼睛不好,好好歇着,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个院子里的副小姐,我不会让你做一点儿活计,有什么让那些小丫环做,听明白没有?”
“不……不,小姐,奴婢没有这样的福气,再说也没有这样的规矩,奴婢就是奴婢,能让奴婢一直在小姐的身边服侍,那是奴婢这辈子的福气……”
“我说的算。”安倾然神情坚决,“而且我要跟娘亲说。”
“小姐,您有这分心,奴婢就领情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奴婢不想让您为奴婢费心,再者,奴婢就是这劳碌命,若有一天不劳作,就不舒服。”忍冬笑着道。
她虽然拒绝,但是她的这分忠心,安倾然已存在脑海里了。
岚晓阁。
连瑾蓉给安忠涛揉着肩,脸上带着笑意:“将军,倾然和明辰安然回来,真是将军府的大幸呀,也不枉我为他们在佛前烧了那么多的香。”
说话间,手一直在揉捏着将军身上的穴位,力道不轻不重,声音轻轻柔柔的,将军背对着她,只能听到她柔美的声音,却看不到她眼底的恨意与冷森,便笑了:“是呀,没有想到他们福大命大,也是祖宗保佑……”
安忠涛的开心是真心的,所以,连瑾蓉的恨意也是真实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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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安忠涛天天白天守在东暖阁,陪着哭泣生病的连瑾瑜,好在晚上他都到自己这里来,她算是认清楚了,这男人是情谷欠动物,再痛苦的时候,沉在温柔乡里,什么都可以暂时忘掉……
对于安忠涛对自己身体的迷恋,连瑾蓉欣喜之余,也没有忘记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轻轻地问道:“将军,现在倾然他们都回来了,外面的疫情也差不多可以控制了,嫣然升嫡女的事情可是有些眉目?”
安忠涛虽然和连瑾瑜商量要认安嫣然为嫡女,可是在连瑾蓉的面前,他到底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敷衍了两句,说他正在研究,便没有下文了。
连瑾蓉心里暗恨,这是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他还真的只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玩物,想出火的时候找自己,然后就当破抹布一样甩到一边,永远也别指望见台面吗?
所以,他也别怪自己对他得意的人下手。
既生瑜,何生亮,她和连瑾瑜的仇恨应该追溯到自已的父亲那辈,可是解决,只有靠自己了。
安忠涛哪里知道她的心思,被她揉捏得性起,转身将她按倒在了床上,有一瞬间他有些诧异,好像看到了她脸上有怒气,但细瞧之下,又笑颜如花,他便觉得自己是看错了,想着自己贤妻美妾,儿女又顺意,老天又眷顾,他觉得这心里再没有什么抑郁,倒是生龙活虎,快意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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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坐在屋子里,正在梳理事情的前因后果,她在想自己要怎么反击才好。
突然的窗子一响,东方锦的声音传来。
她打开了窗子,他带着一股凉气跃了进来,忍冬吓了一跳,但她很知趣地离开了。
“你怎么来了?”安倾然吓了一跳,这若是被人看见可了得?
“以前天天见你,你离开,我便来这里见你。”东方锦脸上是笑容,还有一点点耍赖。
“太子该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不妥吧,便是太子不在意名声,可是我不敢不在乎。”安倾然板着脸道。
“怎么了?本太子动之以情,止之以礼,我们可没有什么什么越礼的地方。”
“还敢说,私下相见,便是越礼,出入女子闺房,于法也难容,太子该知道这些的。”
东方锦对于她的指责丝毫不在意,嘴角一直挂着邪气的笑,看着安倾然:“你怎么这么美?”
安倾然皱着眉头,这个太子,亦正亦邪的,让她无法琢磨。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也只有他没有抛弃自己和明辰。
当然,自己的娘亲不算。
她也是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去见自己。
那些康王呀,等等的,不也一样躲得远远的吗?就连自己的奶奶都怕被传染上,连病好回来后,都避着不见。
“太子,你有什么事情,这么晚了?”安倾然故意忽略他那炙热的目光,装作严肃地问他,事实上,在那样的目光注视下,她真的通体不舒服。
“我只是想你了……刚才不是说了吗?”东方锦近前一步,伸手来扯她的头发。
安倾然后退了一步,躲过了他的魔爪:“请太子自重。”
“自重?”东方锦闻言笑意更盛,“本太子会自怜自爱,自怨自艾,自强不息,就是不知道什么是自重,而且你也不想想,本太子什么时候自重过……”
他还真是软硬不吃叱。
安倾然觉得自己快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不禁皱着眉头:“太子既然如此说,那我实在无话可说,如果太子不介意,在下可能会大喊,惊动我父亲,事情可就复杂了……”
“咦,你在威胁我,可是我偏偏的知道,你不会大喊的,因为你不想让人知道我在你房里,除非你想……”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我想什么?”
“除非你想嫁给我,弄成这种生米熟饭的假象……”东方锦边说边上前,走一步看一下安倾然的脸色。
安倾然被他搅得一阵的伤神,又生气,其实又有些感动,她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他来瞧自己确实也没有什么越礼之处,可是到底不是那么回事。
安倾然脸涨得通红,又气又羞,到最后她自己都分不出自己是什么感情了。
东方锦一见她如此,不由地正了颜色:“好,你别生气,我就是来瞧瞧你,告诉你外面的一切都在好转,如果有什么需要告诉我……”
看他正了颜色,安倾然方转过身来:“如此,那太子也该走了。”
“记得,任何事情,只要你愿意,都可以来找我。”他美眸中闪动着光泽,仿佛两颗星辰,让人不禁感其神秘,又困惑其明亮……
东方锦看着她有些发痴的目光,嘴角勾起好看的笑意,往前一探身就吻了过来,好在安倾然反应迅速,飞快地躲开了,却免不了一脸的通红:“太子还是快走吧。”
“好,你记得我说过的话。”东方锦郑重地道。
安倾然微微点了一下头,东方锦便转身离开了。
太子离开后,安倾然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宛尔一笑,便起身收拾床铺安寝了。
太子的到来让安倾然的心里有些乱,第二天早上起来,坐在那里仍旧想着昨晚的事情,她的心里如一池春风,不断地被风吹着,闹得自己原本平静的心起了涟漪,她知道 自己这样的心境会影响判断,也会影响自己的初衷,她不会再入皇宫,她这一世要好好地为自己活着,那些争斗呀,离自己越远越好。
东暖阁。
里面非常热闹,大家都来看阔别将军府一个月之久的安明辰。
夏天来了。
天气很热,屋里屋外的全是人,便有些让人烦躁了,所以安明辰哭闹起来,连瑾瑜忙着哄,半夏上前要抱,连瑾瑜躲了过去:“不用。”
她的这句话让本来热络的气氛一下子僵硬起来,大家有些冷场。
显然主母这句话的意思是拒绝与疏远,那秋笛见状使了个眼色,她们四个妾先离开了,安倾然正好赶来,见桌子上一堆东西,她控制不住自己一一地翻查起来。
安倾然正好赶来,见桌子上一堆东西,她控制不住自己一一地翻查起来,那些东西都没有问题:“娘亲,以后明辰的随身衣物,都让咱们自己院子里的人来做才好,不要收别人的礼物。栗子小说 m.lizi.tw”
“知道了,我也怀疑明辰这次得病是暗中有人捣鬼,只是别让我查出来是谁……”连瑾瑜咬着牙。
“还有,明辰以后不要让他去北苑,最好不要离开你的视线,等他长大些更得看住才行。”安倾然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着急,自己府内这么多豺狼虎豹的,都个个吃人的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除尽。
尤其自己的奶奶,对于这个老太太,她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暂时先放过她吧。
方氏母子最近也安静些,算他们识相,最好别再打自己的主意,而关于安嫣然,她想成为嫡女,那得下辈子吧。
正说话间,突然听到了外面有笑声传来,连瑾蓉人未到笑语先闻:“姐姐,我来瞧瞧明辰……哟,倾然也在,正好,我还要到你那里去呢,你在这里就省了事了。”
她身后丫环抱着一大堆的东西,有绫罗绸缎,还有食盒,三个丫环手里都抱着一大堆,显然她下了血本。
那东西摆上,有燕窝,有人参,这是她多年的老本吧?
安倾然心里笑着,但是没有说话。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这是在做什么,现在府里的资源缺着呢,你自己也留些,免得到时候想淘都淘不到。”连瑾瑜看着那人参,往回塞,“明辰的病已经好了,小孩子也吃不到这些东西。”
“姐姐,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大病初愈,得补着呢,我这么大的人了,少吃一口半口的也没有问题,这些东西,还是往年进宫的时候,舒贵妃给的呢,都是上用的。”连瑾蓉说着,一边将东西往桌子上摆,安倾然顺势去接,也同时一一地查看。
东西都是好的,也没有任何问题。
她笑了:“难为姨娘了,最近姨娘看起来肌肤又细滑了,不知都是怎么保养的……”
连瑾蓉闻言脸上露出了羞色:“你父亲不知道在哪里弄的胭脂水粉,我擦了的缘故吧,要不然这样的年龄了,还能细滑到哪里去?”
她的炫耀,虽然内敛,但只有傻子听不出来。
连瑾瑜现在也不跟她计较这些,丈夫反正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他娶了这么多的妾,他的心还在自己这里就好,现在这种情况,只要自己的一双儿女无事,她还有什么可求的?
安倾然闻言也是笑了:“这么多年,也亏姨娘照顾父亲,姨娘费心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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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大人的事情,若说谢哦,昨天晚上我还和你父亲提起你,你说起来,可是我们将军府的大功臣,你小小的年龄竟然有这样的胆识和本事,真是让人不佩服都不行呢,所以我才说,要你好好歇一歇,补一补,瞧瞧小脸儿瘦的,让人心疼呢,这雪蛤是我自己亲手剥的,再不会有假,吃着也放心,晚饭的时候,我再炖好,让人给你送去,怎么样?”
连瑾瑜本来以为安倾然会拒绝,没有想到她一笑:‘如此倒真谢谢姨娘了,只是晚饭我在东暖阁吃,送到这里来就好。’
“那好,我记下了……”连瑾蓉见安倾然也欢喜很开心,这个大小姐说实话多少的她有些惧意,她能这样和自己说话,她不是受宠若惊,但也是挺开心的。
晚饭。
安忠涛也来到了东暖阁。
连瑾蓉端着一个白玉碗,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快,这是我新熬的雪蛤膏,病后进补最好不过的了……”
安倾然笑着接过了那碗雪蛤,先给娘亲盛了一碗,连瑾瑜对于连瑾蓉心里还是有隔膜的,所以,她并没有喝,而安倾然却欢喜的喝了一碗:“姨娘的手艺真是没的说,这雪蛤一点儿腥气都没有,入口还有嚼劲,真是难得,我记得我上一次炖的时候,都有些软了……”
连瑾蓉笑了:“说到底,这秘决只有一个,就是看好火,半柱香的时间恰到好处,但是发得发足五个时辰,少了就不成。”
安倾然闻言又盛了一碗,自己喝了,这雪蛤是专给女人的补品,所以安忠涛也没有喝,只有安倾然一个人喝了两碗,然后放在那里,连瑾蓉就站在旁边服侍,一会儿给盛碗饭,一会儿端杯茶,总之,忙得很乐呵,人也好像年轻了几岁,如蝴蝶一般在地上飞来飞去的。
有时候走到安忠涛的身边还歪一歪,给他盛饭的时候眼眸流转,宛如二八少女,她真是不要命了,在自己娘亲面前还玩这套。
这一餐安倾然倒是吃得面不改色,而且她还谢了自己的姨娘,她服侍得这么周到,只是娘亲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她也没有怎么安慰,便早早地回栖梧院了。
连瑾瑜还有些奇怪,觉得女儿今天的反应异常,但也没有多想什么。
翌日。
太阳刚钻出薄雾,将军府上下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蔼中,分外的静谧祥和,早起的奴仆正趁着这功夫掐花割草,洒扫清洗,突然,从栖梧院的方向传出来一声惨叫,那声音实在太大了,让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不知所措。
到底出什么事情?
大家反应过来后都往栖梧院跑去,跑到门口,就见忍冬惊慌失措地往外跑,跟众人几乎撞到了一起。
“出什么事情了?”
“刚才是谁在叫?”
“小姐的脸毁容了……”忍冬只说了一句就往东暖阁跑去。
众人愣在了那里,面面相觑。
小姐当然指的是安倾然,国色天香的容貌说毁就毁了?
很快,就见当家主母慌忙地走了过来,他们都悄悄地退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但是私下里都在等着近一步的消息。
这实在是大事。
连瑾瑜进了屋子,喊了一声儿,声音就哽咽了,因为她看到了安倾然的那张脸,上面布满红疙瘩,猛一见,倒象是换了一个人,她根本不认得了:“我的儿,怎么弄的?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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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笑了笑,她不笑还好,这一笑,脸色就有些像哭了,连瑾瑜自己都想哭,她强忍着泪:“别急,娘给你找大夫去……对哦,你自己是大夫,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娘,医者不自医呀……”安倾然感叹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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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哦,这个道理我怎么忘记了呢,好,现在就去给你找大夫,你别难过,一定会好的,应该不是瘟疫……”
“瘟疫肯定不会是,我一点儿也没有发烧的意思。”安倾然自己倒吓了一跳。
连瑾瑜点头:“是啊,娘也懂点,只是未学精,如果娘亲像你表舅那样,就不用担心了,对了,我给你表舅去信,让他来给你瞧……”
“别,千万别让表舅来……”安倾然急忙阻止,“也许过几天就好了,如果大张旗鼓的,怕是会惹来麻烦,而且上一次表舅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怕是不会再登将军府的大门了,娘亲何必难为他?”
“你这孩子,这有什么是难为的,再说你也是他的徒弟……”
“等过几天不好,再去请他,好不好?我现在没事,我觉得就是脸痒一些,也许是体内有毒,排出来就好了……”
连瑾瑜犹豫着,脸色很难过,她不想表现出来,却不自觉地流露:“然儿呀,你千万别难过呀,我给你想办法,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府里的大夫先来了,他瞧过之后也看不出什么来,说大概是她气血热,热毒便从脸上排了出来让他下药却又不敢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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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说实话也不敢让他下药,安忠涛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他要去请太医,被连瑾瑜拦了下来,生怕太医把这件事情告诉给皇上,到时候再以为倾然得的是瘟疫,再被送走,可如何是好。
可是不让太医来,又怕耽误了病情,倒是安倾然有主意,让太医来给自己诊治。
府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安忠涛也不避讳了,自己也到安倾然的院子里去看望,等他看清她脸上的红肿也是吓了一跳,自己的女儿昔日的容貌竟然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了,这个样子要怎么丑有怎么丑,走在路上,怕是会吓到人的,他的心里这个难受呀。
安忠涛能来看自己,安倾然很是欣慰,她一直笑着:“父亲,您别难过,若是女儿毁容了,这一辈子就在父母的身边服侍,也不错。”
“孩子,别说傻话,我一定要想办法治好你的脸,你先别难过……”安忠涛不是一个擅长言辞的,他安慰人也觉得有些别扭,但是安倾然领情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连瑾蓉也来看望,她见到了安倾然脸上的伤,心里这个高兴,她这么丑的样子,便是嫡女又如何?还有谁会娶她这个丑八怪?
她觉得她这脸上的红痘,就算是好了,肯定会留下痕迹,到时候才好呢,这个丑八怪,她和她娘亲一起抱头痛哭吧。
连瑾蓉心里各种美好的幻想,支撑着她几乎不会说好话了,近了屋子,左瞧右瞧的,嘴里啧啧的:“该不会是疹子吧,前年嫣然发疹子你都没有出。”
安倾在摇头:“该不是,都没有发热……”
“别担心,姨娘帮你烧香,不相信,这老天不长眼,怎么可能会这样……”
她的声音比谁都夸张。
安倾然也不着急,自己坐在那里,该怎么样怎么样。
她甚至还拿出了绣架,一针一线的绣帕子,态度神情比谁都轻闲。
连瑾蓉看着她这样的表情也是奇怪,她怎么着,一点儿不紧张呢。
终于太医来了,她给安倾然细细地诊查,这个小姑娘对他们太医来说,是个威胁,也让他们太医院很难堪,不过她脸上长出这些东西,他却很惊心,也不敢不好好瞧,可是瞧来瞧去的,他心里就起了嘀咕。
看着太医面上很难看,安倾然开口:“太医,是不是我的病好不得了……”
那太医摇头:“没事,会好的……”
然后到了外屋。
安忠涛等着他回话,但看他脸上的表情很怪异不禁开口有些急了:“张太医,小女这病到底是什么原因,可是能好?”
太医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小姐的脸怕是毁了,这些痘子就算是能下去,怕是也会留下疤痕,再没有办法医治……”
安倾然就在转角处,听他这样一说,眼里起了泪,就是含在那里,没有掉下来,可是她的坚强模样让人看了更加的心酸。
连瑾瑜几乎要崩溃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太医:“您再想想办法,她这么小,不能毁容呀……”
“我先开药,按那药方先吃着,痘去了,只怕还留下痕迹,到时候,再慢慢地调理吧,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脸治好,只是平时注意别吃热的,也不要补,当然,心情也要放松,事情已经这样了……”
连瑾瑜的眼泪到底没有止住,落了下来:“我可怜的孩子,尽替别人操心了,临到头来,自己却得了这样的病,还没有办法治……”
“瑾瑜,事情还没有到那地步,孩子未必真的就毁容了,倾然一直吉人天相,遇到那么多的事情不是也都解决了吗?这一次也会如此的……”安忠涛劝着她道。
连瑾瑜才想起来安倾然就在那里站着呢,自己这样一哭,孩子不是更完了吗?
所以,抹了抹眼泪等着太医开药。
安倾然此刻却开了口:“张太医,医术我只学些皮毛,想不通脸上的痘到底因何原因而起,是不是我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太医闻言,脸色变了几变,他在皇宫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争斗没有看到过,到头来他没有看到谁是真正的赢家,便是暂时赢了,轮回不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报应就找上门来了。
他没有想到,这将军府内竟然也如此斗争。
“张太医,您大可明说,我以后能防则防,也不至于再加重病情,或者反复……”安倾然声音婉转,只是神情有些哀伤。
连瑾瑜听她这样一问,倒也心惊起来,难道女儿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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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听她这样一问,倒也心惊起来,难道女儿意有所指?
再加上那天她在自己的房间里一直搜着东西,是她怀疑有人在暗害她吗?
太医犹豫了一下:“姑娘该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然后又接触到了什么才会如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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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呢?”安忠涛急急地问,他跟算命的一样谁能听懂?
“就是吃的东西里加了蜈蚣,若是只食这一种,倒是败毒解毒,但是脸上又接触到了蝎毒粉,这两种东西加在一起,只是起了红痘,怕是最轻的了,若是搞不好,全身都会中毒,看起来,这蝎毒没有接触到身体,只是奇怪,所以小姐还须好好查查脸上接触过的东西……”
太医说得很明白了。
闻言连瑾瑜瞪大眼睛:“蜈蚣?没事谁会吃这种东西,女儿,你是不是自己偷偷试药了?”
“娘亲,这两种药的药性女儿都知道,再不会自己亲身试药而不惧后果的。”安倾然苦笑道。
“我真是糊涂了,女儿你医术高深,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糊涂事,那你到底吃了什么?”连瑾瑜终于问到了正点上。
安倾然一脸的无辜:“我没有呀……”
“是呀,你从回府后就一直在东暖阁用餐,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你父亲也在,我们怎么没有问题……我想想!”连瑾瑜不断地皱着眉头,在地上转来转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忠涛送走了太医回来后也是一筹莫展。
他看着连瑾瑜,连瑾瑜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安忠涛:“那碗雪蛤汤,就是那碗雪蛤汤,女儿吃了,我没有吃,再没有别的可能了,一定是这个原因……”
安忠涛一听也是愣了:“可是,太医还说,得脸部有接触到毒蝎粉才行,你光是这样说,也让人不服……”
他不是替连瑾蓉说话,而且要查清事情的真正原因。
就在这时,忍冬在旁边弱弱地道:“将军,奴婢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小姐拿回来了绣品,正是枕套,不是那个有问题吧……”
“还不快取来?”安忠涛沉声道。
忍冬飞快地进去取了出来,拿到了安忠涛的面前,安忠涛也不太懂,而连瑾瑜一看就愣了:“这不是昨天连瑾蓉送给倾然的东西吗?她……她真是恶毒,我本以为她知错了,安静下来了,可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
“她为什么这样做?”安忠涛显然已经把这件事情安到了连瑾蓉的头上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连瑾瑜没有开口,因为事情还未查清自己不能丢了当家主母的风姿,免得让人以为自己也是私心重,妒嫉成性的。
安忠涛看着安倾然:“倾然,你不是熟识药理吗?看看这绣品上是不是真的有蝎毒。”
“父亲,孩子瞧不出来,否则也不会如此了……”安倾然咳嗽了两声,“因为这两天伤风了,不过这有没有蝎毒,可以试出来,将鱼缸端进来,绣品洗下来的水放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安忠涛让人这样做了,很快洪嬷嬷就进来碗里装了两条小鱼,游得欢畅,洗枕套的水滴了进去,只一柱香的时候,两条鱼都死了。
连瑾瑜气得脸都白了,立刻要将军替她和女儿主持公道,女儿的脸毁容了,她算是称心如意了。
以后将军府再没有他们母子呆的地方了。
连瑾瑜这次是真的要疯了,所以如一头发怒的母狮子,安忠涛也是一样的发怒:“来人,把连瑾蓉给我带过来。”
“父亲,女儿有一句话要说。”一直沉默的安倾然突然开了口。
“你说吧。”安忠涛的眼底全是心疼之色,这让安倾然的心里暖和一下,看来父亲并不是心里没有自己,可能与母亲的表达方式不同罢了。
“女儿想,这件事情未必是姨娘所为,应该查清楚再说,否则冤枉了姨娘,会让她伤心的。”安倾然替连瑾蓉求情。
“你这孩子,让你父亲带她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吗?”连瑾瑜不明白为什么女儿会替她求情。
安忠涛对于女儿的求情,很是好感,心里暗叹她的善良。到这个时候她还在给连瑾蓉求情。
他叹了口气:“她为什么会这样做?”
他说这话的意思,已经认定是连瑾蓉做的了。
没有想到洪嬷嬷在旁边开口:“真是没有想到,夫人都答应要收二小姐为嫡女了,这连姨娘竟然还想毁了大小姐。”
“洪嬷嬷不得乱说,这事情还不一定呢,你真是老糊涂了……”连瑾瑜喝断了她的话。
洪嬷嬷立刻请罪,安忠涛这会儿哪里管得这些,他看着洪嬷嬷:“罪不罪的不打紧,你现在立刻把叫来。”
连瑾蓉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美不胜收呢,她在幻想着她和嫣然明轩以后的日子会有多风光,到时候,她是王妃的娘,而连瑾瑜什么都不是,她的女儿很可能会老死在将军府里,那才现眼呢。
突然地听到将军叫她,她右眼皮跳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吉是凶,跟着洪嬷嬷就往外走,她想从洪嬷嬷的嘴里探出点什么,结果洪嬷嬷一张老脸一直冷着,她问了几遍她也不说,连瑾蓉提着一颗心终于来到了栖梧院,一进院子,她就觉得背后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她心里一阵的恶寒。
果然,进了屋子,看见安忠涛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祸。
“将军,您让妾身来所为何事?”连瑾蓉小心翼翼地道。
“还敢装糊涂,你给我跪下!”安忠涛一拍桌子,连瑾蓉吓得一下子跪倒在地。
“将军,妾身真是不懂,到底是什么事情,请明示……”
“这是不是你绣的!”安忠涛将枕套丢到了她的面前,看着那绣品,连瑾蓉愣了,捡了起来,看了看。
“我正是妾身昨天送给倾然的,可是有问题?”她不解地道。
“有问题?你做过的事情还不承认,昨天你在雪蛤里下了药,又在这东西上下了毒,你的心何其居,你是不是看我将军府现在消停了,你不想看着我们好,是不好?”连瑾瑜手指着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否则她真的会上前打她。
“姐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妾身只是为了表示一下,让她补补身子,怎么可能下药?妾身明明知道倾然会医术,怎么可能给她下药?”
“那你想给谁下药?”连瑾瑜接话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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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妾身谁也不想给谁下药,妾身一天到晚小心服侍,都怕出错,怎么还敢生事?”连瑾蓉一脸的委屈。
安忠涛冷笑道:“我本以为你改过了,以前你想害主母也想害嫡子,那个半仙不是你找的?现在你倒是换了方向,对付倾然了……”
“将军,我用一双儿女发誓,这件事情我根本不知道,如果这绣品有问题,一定也是因为别人想嫁祸给我,将军明查……”连瑾蓉一脸的不服。
安忠涛脸都气得拧了,他手指着连瑾蓉:“谁能嫁祸你?我就说呢,你最近怎么表现得这么好,好像你一直都是一个善良人似的,我告诉你,你再想在我面前搞鬼,你自己得掂量掂量,如果你承认,少受些苦,如果你继续这样嘴硬,别怪我不客气……”
“将军,妾身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您打死我也是没有做过……”连瑾蓉仍旧一脸坚持。
“来人,先把她关起来,饿上两天再说。栗子网
www.lizi.tw”安忠涛不愿意听她在这里狡辩,不由地拂袖而起,先离开了。
洪嬷嬷和另外一个婆子近前要扯连瑾蓉,她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她们:“不用你们,我自己走……”
说完,转身更是看了安倾然和连瑾瑜两眼:“你们陷害我……”
连瑾瑜气得咬牙:“我们陷害你,至于让我的宝贝女儿毁容?你值得下这么大的血本吗?”
连瑾蓉语气一窒:“反正我没有做过……”
她的声音没落,已经走到了外面,传来了几声大笑,安倾然身体晃了晃,几乎栽倒,她跌坐在椅子上,正好忍冬送来了药,她喝了几口,便放在了一边:“娘亲,我没事,只是脸上长了痘,说毁容严重了。”
“女儿哪,药你得按时喝,那连瑾蓉做出这样的事情,就怪娘亲不够警惕,没有想到她会向你下手,娘亲有错,也不知道这一次你父亲还会不会让她出来,难为你当时还替她求情,解禁之后,她恩将仇报,真是苦了我善良的孩子……”连瑾瑜又开始哭了起来。
安倾然开口:“娘亲,您别哭,我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她目光灼灼。
“孩子,你自己想到救治的方案了?”连瑾瑜止了哭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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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会找到的,娘亲你还不相信我吗?我不会解决了很多难题,自己的面子问题,也该自己解决。”安倾然脸上露出了一丝坚强的微笑。
连瑾瑜也不知道她是在宽自己的心还是真的有能力治好,但她这样一说,她真的心情好多了。
“娘亲,现在照顾好弟弟,不要给任何人可乘之机。”安倾然哄走了连瑾瑜。
回到了屋子里,她安静地坐在那里,扯着一块青色的天蚕纱,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悲喜。
“小姐,这回连姨娘不会再有机会了吧?”忍冬悄声道。
“未必,我的脸又不是什么大事,父亲未必会下得狠心……”
“那怎么办?”
“静静等待吧,会有好戏继续上演的。”安倾然嘴角出现了一丝冷笑。
忍冬见状没有再问。
安忠涛回到自己的书房,怒气未消,整个人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样子,终于他停下来,一掌击向旁边的桌子,那桌子应声而碎,碎片四溅,一阵巨响,外面的福全吓得跑了进来,将军看见是他,仍旧怒目圆睁,那眼睛吓得福全小心翼翼地询问,要不要请人收拾。
将军挥手,让他也出去了。
他坐在屋子里,脸色一直阴沉着,同时眼底有恼羞之色,他一再地被这个女人戏耍,如果再放任下去,她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情来呢。
他刚坐了一会儿,福全来了,跟他说了几句话,安忠涛的脸色反倒是平静了下来,没有怒气了,倒是一阵地冷森直达眼底。
“好,这件事情你再去查实,回来告诉我。”安忠涛象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最后坐在了那张藤椅上,上面还有桌子的碎片,他都没有理。
福全得到了命令,出了书房,看着洪嬷嬷:“你跟我来。”
洪嬷嬷的手里拿着一个小袄,正是安明辰得病前穿的,她用扛子挑着那小袄,离自己远远的,福全看到了,也是皱着眉头。
他们到了岚晓阁的时候,安嫣然正在厢房外面哭着,安明轩也一样,摸着眼泪,一声声地叫着娘,里面传来连瑾蓉的声音:“你们别哭,娘亲没做过的事情不害怕……”
安嫣然看到福全和洪嬷嬷来了,而且神情不对,不由地大惧上前询问。
福全到底尊他们是小姐和少爷,好言让他们两个回屋子里去。
安嫣然不回去,福全最后也无奈,任她站在外面,把门打开,连瑾蓉一看见洪嬷嬷,就咬起了牙:“我没有做过,你们便是来逼供我也没有做……”
她话没说完便看到了洪嬷嬷手里的小袄,眼神明显一惊。
洪嬷嬷和福全都抓到了她眼底的那点慌乱,洪嬷嬷开口:“连娘亲,你认出这件小袄了吧!”
“是呀,这是我亲手缝的。”
“那你一定知道这袄里有内容吧?”洪嬷嬷冷笑道。
“有内容也是你们嫁祸于我的。”连瑾蓉冷笑道,“现在你们尽可以说任何事情都是我做的,我也不怕再多两项罪名,你们主子奴婢的,都是狡猾无比的,我甘拜下风……”
“那这意思,你并不知道这袄里面会有什么机关了?”福全突然开口。
连瑾蓉看着他,冷笑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成了东暖阁的走狗了……”
“不要说话那么难听,我是奉将军之命来查清楚一件事情的,这件小袄是连姨娘做的,那么您一定会说没有什么不妥,是不是?”
“是,有什么不妥也是别人栽赃。”
“那好,既然这样,我们不如让二少爷穿试一下,我说这里面就没有什么,只是主母欲加之罪。”福全脸上的表情很是冷静,还带着一点点的恭敬。
看起来好像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连瑾蓉没有开口,她咬着牙:“你敢,不论发生什么,明轩也是将军的孩子,将军不会放过你的。”
“那奴婢我拼了老命也会查出真相来的。”洪嬷嬷咬着牙往外走。
“你敢,你若是对我儿子下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连瑾蓉嘶吼着。
洪嬷嬷的脚步未停,连瑾蓉终于高声喊:“你回来,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们……”
她喊完这句话的时候,眼底露出了一丝苦笑:“算你们狠,安明轩,你听着,长大后要替娘报仇……”
洪嬷嬷走了回来,将那袄提在了棍子上:“连姨娘现在可以说了吧……”
连瑾蓉咬着牙,仍旧没有开口。
“其实,我们已经捉到阿三了。”洪嬷嬷看着她眼底露出了不屑,“连姨娘,您说不说,结局都是一样的,将军只不过给我一个坦白的机会。”
“既然找到阿三了,那还要什么坦白?我承认,我在这个小袄里多缝了一块布条,那是外面得瘟疫的乞丐身上的,我是想害小少爷,就这样,你们还想知道什么?”连瑾蓉索性都吐了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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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说完,怕是永远地打入冷宫了,儿子女儿的再也不能轻易见到她的面了。
将军也不会再宠爱她了。
她真是失败。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是老天想亡自己吗?
福全和洪嬷嬷相视了一眼,洪嬷嬷将那袄揉了揉,拿在了手里,看着连瑾蓉惊讶地眼神,她开口道:“大小姐早发现了袄的问题,根本没有把它拿回来了,而是烧掉了,这件不过是她做的一模一样的而已……”
“你们……”连瑾蓉指着两个人,几乎要吐血的样子。
安忠涛听完福全的汇报,他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这一切的祸端都在他的身上,他几乎是引狼入室,几乎害死了自己的小儿子。
书房的灯一夜未灭。
第二天早上安嫣然早早地跪在了书房的门前:“爹爹,娘只是一时糊涂,她知错了,昨天晚上娘一夜未睡……”
“她是你连姨娘,别忘了……”安忠涛的声音冷酷如水。
安嫣然见状改口道:“连姨娘她确实有错,可是她毕竟也是因为爱着爹爹,才会这样做……”
“什么理论,你是不是也跟着学坏了?”安忠涛见安嫣然替连瑾蓉求情,不禁也起了怒气。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时候,安倾然也走了过来,她脸上遮着面纱,只一双眼睛含着秋水一般:“爹爹,我也来替姨娘求情……”
“你还替她求情?”安忠涛不敢相信地看着安倾然。
安倾然微微点头:“我不会为她的行为开脱,只是可怜这一双弟弟妹妹,他们这么小,需要有姨娘的照顾,还请父亲对她的行为只施小惩就可,您也不要动怒!”
安嫣然惊讶地看着安倾然,她的心里震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就觉得她是为了表示她的善良才来的吧,她才不会感激她呢。
安中涛倒是真的被安倾然的大气感动:“倾然,你能这样做为父很高兴,只是这件事情不是你们小孩子能明白的,你们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心里自然有数。”
安倾然开口道:“姨娘经过这件事情后,一定会汲取教训的,她不会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了吧,我也让母亲收妹妹为嫡女,姨娘也就没有其它的心思了,所以,还是请父亲饶她这一次吧。”
“你回吧,为父的心里有数……还有,嫣然,你也别为她求情了,再求,我连你也不见了。”安忠涛对安嫣然与安倾然完全两个态度。
安嫣然又跪着磕头,安忠涛只是让人把她送回去,也没有答应她放过连姨娘,而安倾然最后也回到了东暖阁,安忠涛对于她的求情行为,甚是欣慰,自己的嫡女与庶女到底不一样,这个女儿就端庄大气,有大将之风。
连瑾瑜看着她回来了,不由地上前扶着女儿坐到了椅子上:“倾然,今天好点了没有?让娘亲瞧瞧。”
让她瞧了,结果她心里一阵的难过,虽然她知道一点儿也没有起色,但又不敢说实话,怕她难过,只是敷衍过去了:“倾然,你是不是早知道那小袄有问题,你是不是早知道这件事情是连瑾蓉做的?你怎么能瞒了娘这么久?”
“娘亲,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后面才查到是姨娘做的,结果已经晚了……”安倾然并没有告诉她娘亲,她一开始怀疑祖母的。
连瑾瑜很是心痛:“这个连瑾蓉,也不知道将军会怎么处理她,真是怎么处理都不为过,她别想再出来了……”
安倾然点头:“那样最好。”
事实上,她心里想的却是永绝后患。
明辰差点死在她的手里。她怎么可以手软?
不过这话,她打死也不会和任何人说,否则自己就是那蛇蝎心肠了。
连瑾蓉坐在屋子里破口大骂,小袄的事情才捅出来,不早不晚的,这是想把自己往死里整呀,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隐密呢,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被查出来了,怎么查出来的呢?
一定是安倾然,如果是主母没有这么细心。
一有了安倾然,她所有的事情都不如意。
她咬牙切齿,但同时也担心,她这一次如何翻身。
连瑾蓉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安嫣然从外面哭着告诉她刚才她向父亲求情,父亲不表态,还说,安倾然也替她求情了,连瑾蓉沉声道:“你别跟我提安倾然……她是一个毒蛇。”
安嫣然却没有理解母亲的意思,她只是各种担心。
安明轩这会儿也觉察到了非常时刻,和安嫣然一起坐在外面哭,那守着的嬷嬷非常的不耐烦,都是将军下了死令的,谁来也不许见连瑾蓉。
所以,他们只是哭也没有别的办法。
连瑾蓉这一刻,看着窗外的残月,心里无比的悲凉。
过了两天,安忠涛对于连瑾蓉的处理意见仍旧没有出来,安倾然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子里的药草,她眼底是冷意。
突然的,安忠涛接到报告,说安倾然的伤又重了,本来快下去的痘又起来了,问她原因只说不知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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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后来悄悄地和连瑾瑜说,大小姐是因为半夜做恶梦,梦到连姨娘又到她的床前来杀她,她吓得跌到了地上,脸被床缦给刮到了,所以才会又严重。
连瑾瑜将这件事情说给了安忠涛听。
安忠涛听完后淡淡地道:“来人,赐她鹤顶红……”
那福全领了命就出去了。
连瑾瑜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这比自己想象的要重。
看着她的表情,安忠涛叹了口气:“瑾瑜,这么久了,为夫一直被这个女人哄骗玩弄于股掌,害到了我们一双儿子,幸亏老天有眼,让明辰还活着,只是可惜了倾然……”
“将军……”一提起这些日子她所有的担惊受怕,连瑾瑜也是哽咽了,安忠涛揽着她的肩头,连瑾瑜顺势伏在了他的身前,“将军能这样想,妾身便不敢有任何委屈了……”
连瑾蓉看着眼前的毒酒,她不敢相信:“我承认我害过安明辰,只是安倾然脸上的伤真的不是我弄的,福全,麻烦你告诉一下将军,我想再见将军一面……”
“将军不会见你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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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冤枉,我不服……”连瑾蓉的声音传到外面,安嫣然几乎哭得昏了过去,她只是伏在那里一直哭一直哭。
安明轩也一样,后来到底有人把他们姐弟两个拖走了。
连瑾蓉听到一双儿女的哭声,她突然停止了哭喊,只默默地坐在那里,嘴里只是说冤枉,她不会喝的。
安忠涛终于来了。
连瑾蓉一见到他,立刻扑了上去抱着他的大腿:“将军,我们夫妻十几年,求将军留我一条性命,我会做牛做马,抱答将军的恩情……”
安忠涛冷冷地将她的手拖开:“听说你想见我,有什么说的,快说吧。”
连瑾蓉立刻凑到跟前:“将军,我没有害安倾然,我真的没有害她。”
“那明辰呢,你害了他几次?”安忠涛冷冷地道,“现在还狡辩有什么意义吗?你只须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会念在夫妻的情分上,替你完成。”
听到安忠涛这样说,连瑾蓉跌坐在那里,她愣愣地看着安忠涛:“你们一定要要我的命吗?”
“这是你自己选的结局……”安忠涛又近前一步,轻声道,“你这样去了,我可以为你风光大葬,我答应你,你的儿女我会当嫡子嫡女一样看待,你知道,再纠缠下去,结果是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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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让她打了一个冷战,这样冷,仿佛是从地狱传上来的,他就这样对她吗?
“一点夫妻情分都没有了吗?往日的好一点也不记得了吗?”连瑾蓉不知道是对安忠涛说还是对自己说。
她边说边低下了头,好像在考虑什么,安忠涛见状走了出去,连瑾蓉再没有留他,也没有喊叫。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安忠涛来了,他不过是催命鬼罢了,是呀,如果自己不肯喝毒酒,他会怎么对自己呢?永远见不到天日不说,她也不可能见到她的孩子们,而且她的孩子们会因为她做下的事情而承担后果,不知道安倾然连瑾瑜她们会怎么样的欺负自己的儿女呢……
连瑾蓉的眼角终于流下了泪,她看着那毒酒,手慢慢地伸了过去,端回来的时候,因为颤抖,那酒又洒了几点,她冷笑着:“连瑾瑜,安倾然,安明辰,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会在阴间时时刻刻地诅咒你们,我就在那里等着你们……”
“是吗?”安倾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将她的话都听了去。
连瑾蓉一见是她,冷笑着:“你才是真正的毒蛇,你小小的年龄就这样恶毒,你不得好死……”
安倾然挥了挥手,那两个嬷嬷走到了外面等着。
她关上了门,一步步走近:“怎么了?连姨娘,我来送你最后一程,你还不感激我,倒是在这里一直叫骂,不地道吧,对了,你说我小小的年龄就这样恶毒,我敢说,我和姨娘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姨娘怕是从娘胎里一出生就带着恨意吧,这嫡女的位置也好,当家主母的权利也罢,在这一刻,你想想,还有意思吗?如果你不争,也许我仍然会待你如亲姨娘,甚至还会孝顺你……”
“我不想听你胡言乱语,我只知道,你是一条毒蛇,你竟然用毁容来陷害我,我承认我没有你狠……”连瑾蓉冷笑道,“你不是不承认这陷害之事是你做的吧?”
安倾然只是微微地笑:“是吗?你在骂我是毒蛇,还有没有更好的语言,这样的语言你不解恨吧,是不是?”
“是,我诅咒你一万世不得翻身,你不得好死……”
安倾然缓缓近前,蹲了下去,就在连瑾蓉的耳边轻轻地道:“我替你骂,告诉你吧,连瑾蓉,我就是恶鬼重生,回来向你讨债的!你的所作所为,别以为能瞒天过海。我会让你看着你的儿女渐渐凋落的。”这一刻,连瑾蓉被安倾然身上散发的恨意震住了,她小小的年龄,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恨。
她现在倒比自己的恨意还强。
还有她说什么,她还不放过自己的儿女?
看着连瑾蓉的眼神,安倾然笑了:“连姨娘,刚才我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吧?我自己骂得怎么样,你过瘾吗?”
“安倾然,我求你……”连瑾蓉突然开口,“我死了,你恨我,我用命来赔你,只求你放过嫣然和明轩,他们到底也是你的弟弟,你小小的年龄,不应该这样狠毒的,那会影响你的福寿的。”
“是吗?如此说来,我还谢谢姨娘的提醒了。”安倾然慢悠悠地道。
“倾然,算我求你,一个临死的人,有什么事情你都让我带走吧……”连瑾蓉跪在那里磕起头来。
安倾然冷笑,“你也不用这样求情,只是最后一个问题:他们是不是我的弟弟妹妹,连姨娘你不知?”
连瑾蓉闻言一下子愣住了,安倾然转身飘然而去。
她一出屋子,连瑾蓉想必是恢复了神智,又开始骂了起来,骂得非常难听,安倾然在外面对嬷嬷淡然地道:“看来,连姨娘并不愿意走,你们送她一程吧……”
那嬷嬷进去,冷喝声传来,叫骂声越来越小,最后终于安静了……
安倾然漠然地看着一院子的花红柳绿,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栗子小说 m.lizi.tw
嬷嬷们喊着姨娘殃了,外面等候的人立刻就将这个院子里门匾和灯都糊了起来,立刻有人去各府送信,将军府的侍妾因染暴病不治而亡……
丧事一直持续了七天,七天后连瑾蓉入了祖坟,一切都很风光。
对于连瑾蓉的死,安嫣然几乎恨不得吃了安倾然的肉,而隐约的老太太也得到了消息,她猜到了点什么,也对安倾然产生了刻骨的恐惧。
至于其它的人,心里怎么想的,安倾然根本不关心。
这个最大的敌人没了,她仍然不放心,知道以后的路还很长,不知道怎么能安全地走下去呢。
这七天将军府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连皇宫里的人都来了,舒贵妃没有亲自来,算是派了人来,礼部的人也送来了一百两的银子,还在朝中的大臣们也过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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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一切都很体面。
当然,在这之前,安倾然毁容的消息就传了出来,皇宫里也得到了消息,民间更有传闻,怕是她也中了瘟疫,好在太医回去后说了实情。
当然,这消息传出去是人刻意为之的,包括那入土的连瑾蓉,也卖了不少的力气,不过,她种的因,果还没有收获,人就没有了。
楼挽月来了,她看到了安倾然的脸,泪流了下来:“好好的,你怎么会得了这样的病……”
大家都只当是她得了什么热症。
安倾然笑了:“我得了这样的病症,你还来瞧我,显然,我没有白交你一场。”
“这话说的,当初你和明辰去了疗养院,若不是父亲封了府门,不让我出去,我早来瞧你了,天天的在家都是担心,好在吉人天相,这现在的脸伤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我不好,你倒是会哭成什么样子。”安倾然笑着道,心里对于她的这分情义算是记下了。
而正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东方若雪也来了,她带来了上好的珍珠粉,看到了楼挽月也是一愣,安倾然笑了:“你们两个不是约好的?”
“倾然,你的心够大的,这会儿还这般说笑,若是换成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呢。小说站
www.xsz.tw”东方若雪叹了口气,上前细细地查看,皱着眉头,“那些太医没有办法,你自己还没有办法吗?”
安倾然摇头:“想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这是报应吧。”
“快住嘴吧,你是顶善良的那个,能做错什么事情,你若是做错了事情,那天也会原谅的,因为起因一定不在你。”
“好啦,我知道你们爱我,才这样说的,我告诉你吧,你们来了,我这病就好大半了,我真是太开心了……”
“我们若是早收到消息,早来了。”东方若雪叹了口气。
正说话间,突然地忍冬进来说连少爷来求见。
这下子可让屋子里的另两个姑娘有点慌乱,安倾然看着她俩:“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他进来唐突你们的……”
别人没有开口,东方若雪倒是道:“连公子,我们之前也算是熟识,他是你的表哥,你别因为我们在这里而慢怠了客人……”
“你的意思,是我让他进来?可是这到底是内阁闺房……”
“我怎么会这样要求……”东方若雪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想说的是我们告辞了……”
说着站起了身。
而安倾然却扯住了她;“我跟表哥想见什么时候不见,如果你们不用完餐再走我是不依的,除非你们觉得我的容貌让你们吃不下饭去,还有,我保证,吃饭的时候,我会带着面纱,而且一个人一桌好不好?”
两个人被她生留了下来。
连暮寒只站在窗外和安倾然对了一会话,无外乎就是关心她脸的问题,还带来了舅母舅舅地问候,还送来了很多的礼物,他终于走了。
屋子里的另两个姑娘才敢出大气。
安倾然看着东方若雪,心里,她若是当自已的表嫂,她可是欢迎的。
“其实,哥哥也来了,他在外面候着呢。”东方若雪突然开口道。
“东方世子?”安倾然闻言笑了,她站了起来,“在外面等着,可怎么好,快请!”
安倾然非常大气。
对于东方润,她感觉很好,他是一个谦谦的君子,也是难得的人才,更是东方若雪的哥哥。
安倾然迎了出去,东方润一身白衣,在这个夏天顿时有了秋的凉爽,他手里还拿着一盒子东西,递了上来:“安小姐,身体染恙,可是好些了。”
两个人就站在院子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安倾然脸上一直是大气的风采,而东方润只是淡淡地,但言语间关心的话仍是让安倾然一暖,他这个朋友,她愿意结交。
而东方润看着面戴青纱,仍旧谈笑自若的安倾然不禁更是佩服,有哪个小姑娘能有她这分镇定?
对于东方润的来访,将军听到后,并没有什么表示。
而连瑾瑜初时觉得有些不妥,好在女儿与东方世子见面的时候,还有其它人在场,也不至于传出什么闲话去吧。
不过,闲话还真的传了出去。
是夜,窗子轻响,安倾然打了开来,看见了太子的脸孔,她叹了口气:“你怎么又来了……”
东方锦嘟着嘴,跃了进来:“我又不能象人家那样,可以大白天大摇大摆地来,不晚上来,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安倾然听出了他嘴里醋味,不禁笑着转身进了屋子:“我只是答应了和你相处看看,现在也并不是太子妃呢……”
“不行……”东方锦将她的身子板子,也没有任何预兆地吻了下去,隔着面纱,他的吻带着十分的霸气。
安倾然挣扎了一下没有挣扎开,她伸手去推他,可是却被他搂得更紧,情到深处,她的面纱被东方锦扯落,他一点儿也不避讳她的丑颜,甚至最后无比珍惜地捧着她的脸,眼底全是深情:“你不许说傻话,你答应的事情就作数了,不许对别的男人动心思……”
安倾然扑哧笑了:“你还真是一个醋坛子,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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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不晚。”东方锦搂着她的纤腰,就在她耳边轻轻地道,“你是我这辈子认定的女人,我不会放手的,记得我的话,除非我死……对了,我的身体能不能死?如果我能死,那么我就不这么自私,我会放你离开,替你选好男人再走,否则我不安心……”
安倾然转身,挑着眉头看他:“你还真是童言无忌呀,不过我告诉你,有我在,你毒发什么的,都不值一提…”
东方锦便自豪地笑了:“是呀,有你在,我这条命算是想丢不掉了……”
安倾然撇了撇嘴:“你天天晚上来这里,倒是不顾忌你自己,也得注意一下我的影响吧,如果被人发现……”
“我不怕被人发现,只怕我不在的时候,阿甲阿乙的就会登堂入室,那怎么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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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阿甲阿乙,那是你堂兄,再说,我们只是在院子里,他并没有登堂入室……”
安倾在不悦地解释道。
东方锦脸上还带着醋意:“他还送你白狐裘了……”
“你不是送了白貂裘?”
“我……”东方锦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坐在一边嘟着嘴,安倾然看着他小孩子心性,不由地抿嘴笑了。
他还真的不在乎自己的丑颜,记得她毁容的第一天,晚上,她正坐在屋子里看书,他来了。
他一进来就看安倾然的脸,这让安倾然有些不舒服,难道男人都在乎样貌?
可是东方锦却突然道:“你嫁给我吧。”
安倾然绝对一愣:“我不要你同情我。”
“我不会因为同情而说这番话,也不是趁火打劫,更不是高风亮节,我对你的心思,你这么聪明,应该早知道的吧,如果你同意,我以后可以好好照顾你,明白吗?”
东方锦的眼神亮亮的,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无比的真诚。
看着他这样,安倾然心里一暖:“可是,我已经毁容了……”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在我的心里都一样……”
他说完这话,扶着安倾然的双肩,“让我照顾你,当然,或者你很坚强,不用我的照顾,但我们在一起,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可是你是太子,你终会有六宫,三千佳丽,而我不过是你的过眼云烟罢了,我没有信心开始,这辈子不想嫁入皇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不是为了独宠,而是害怕,一个小小的将军府里都有这么残酷的斗争,我的脸为什么而毁,想必太子心中有数,而后宫,那么多的女人为了地位为了权势,不知道会怎么样的殊死较量,我自觉才疏学浅,胆识又不够,没有办法面对,还请太子早点收回主意,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才是,倾然并不是太子妃的人选。”安倾然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如果一个男人听到她这番言论,正常的都会打退堂鼓的。
可是东方锦闻言却笑了:“有你一人足矣,我要什么后宫三千?我只会娶你一个,如果你不嫌六宫只有你一人冷清的话……”
“这……”安倾然完全被震惊到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太子会有如此的想法,他真的那么爱自己吗?
“你听我说,在你说出刚才那番话之前,我已经打定了主意,只娶你一人,我从小在皇宫里长大,后宫的残酷我如何不了解?我母后贵为一国之后,尚无法自保,如果不是你,我和母后都不知道还有多久可活,所以,我不会让你再去经历那番痛苦,我也不会让我的孩子自相残杀……”
“可是……”安倾然想,即使他只娶了她一个,可是后宫里的斗争怎么也不会灭,东方夜东方炎虎视眈眈,谁知道还有没有其它的人觊觎着皇位。
只是东方锦说出这番话来,让她真的很感动,而且她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对于这个矛盾怪胎的太子产生了兴趣和好感,明辰得了疫症,他都不顾生死的天天去瞧自己,现在自己又毁了容,一个女人毁了容,有几个男人能接受得了,而他却不管不顾地第一时间赶来。
见安倾然在犹豫,东方锦也不管了,上前将她抱在了怀里:“我不管,如果你不答应,你就别想着嫁别人……”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嫁人。”安倾然苦笑,如果他知道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就不会这样想了。
“答应我,做我的太子妃。”东方锦又一次开口相求。
“我……我没有办法答应你。”安倾然喃喃地道。
东方锦闻言眼底有痛色:“我不会放弃的……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他突然问,“如果你真的很讨厌我,我不会无赖一样纠缠你,不过,我这样优秀,又这样专情,你不该这么讨厌我吧?”
安倾然见他眼底是紧张,自己扑哧笑了:“我一直以为太子自信满溢呢,却不想你也有气短的时候。”
“特别气短,一看见你,生怕你生气,又怕你讨厌,我真是不容易……”东方锦突然地嘴角又扯着笑,眼底带着无奈,没有一点儿邪气。
安倾然在考虑。
东方锦看着她的样子,安静的等待,只是眼神里有一丝紧张,他不想流露,却也流露了出来。
安倾然的心底甜蜜和辛酸混合着,与太子交往的事情都浮上脑海,从第一次相见就相救,第二次见面又相救,以至于现在她都数不清他救过她几次了,她知道自己不会为感恩而接受一个人,她在问自己的内心。
放眼望去,所有的公子少爷,她的心里也就不抗拒东方锦走进。
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终于抬着看着东方锦:“好,我试着接受你……”
虽然这话不太好听,但听在太子的耳朵里比任何乐声都动听,他激动着咧嘴无声地笑,然后一把将安倾然抱在了怀里,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
回忆结束,安倾然看着太子坐在那里瞄着她,她的脸一热,自从第一天晚上之后,他几乎天天地来看自己,安倾然就觉得奇怪,他的功夫到底有多高,这样来还没有被发现。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在想谁?本太子就坐在你面前,你还溜号……”他像一个小男生一样,走到了安倾然的身边,轻轻地扯她饱满的耳坠。
安倾然无奈地笑了:“哪里会想别人……”
“这就对了,以后东方润来的时候,你就隔着门和他说话好了,或者,别见他了。”东方锦又提起东方润来,看来在他心里这个坎并没有过去。
“是不是我同太子交往,就意味着我失去了所有的自由?”安倾然终于挑着眉毛反击。
东方锦只是笑了笑。
安倾然却不知道男人的妒嫉心里也是这么强。
“看来答案是肯定的……”安倾然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我就是妒嫉东方润,我承认你是不是会开心些?”东方锦索性厚脸皮起来,“我的女人,谁愿意别的男人觊觎,难道你希望看到别的女人勾yin我?”
“勾引?怎么这么难听。小说站
www.xsz.tw”安倾然虽然嘴里说着难听,但想了想,若真是有人勾引他,自己心里也不会太开心的。
第二天早上,安倾然起的很早,她脸虽然毁容了,但是该做的事情还得做。
当然,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看明辰。
明辰已经认识了姐姐,一见到安倾然小手翅膀一样猛扇,逗得安倾然忍不住地大笑,抱他在怀,安明辰就开始不断地扯弄安倾然的衣服,有时候会一把扯到她的耳环,安倾然疼得大喊,连瑾瑜就过来解救儿女,后来安倾然再来见弟弟,就不戴耳环了,免得被他伤害。
“母亲好,姐姐好。”门口传来了声音,是安嫣然带着安明轩站在那里给连瑾瑜请安。
对于他们娘亲的对世,连瑾瑜现在想想,偶尔也会心有戚戚焉,如果不是连瑾蓉恶事做尽,她也会替她求情保下她的。
现在对她的一双儿女,连瑾瑜的心里也生了怜悯:“快过来,明轩,你的额头怎么弄的,青了一块?”
连瑾瑜细细地查看。
“回母亲,是我昨天夜里掉地下磕的……”安明轩很乖的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嫣然也是乖乖地走上前,看着安明辰,也逗他“弟弟,弟弟 ……姐姐擦的什么粉,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她讨好安倾然。
安倾然心里警惕着,她曾经告诉过自己的娘亲,要小心安嫣然,可是娘亲只说她小,不懂什么,又没有娘,可怜见的,便依旧对他们很好。
安倾然有时候想,也许仇恨可以用爱心来化掉,只是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觉得她不会改变。
但是面上,却不能让她过不去,便笑了笑:“我哪里有擦粉,大概是我吃的药的原因,里面有几味添香的,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看姐姐的脸好像好些了,看来太医的药还是有用的,真希望姐姐快点好起来。”安嫣然声音里透着真诚。
“怕是不会好了。”安倾然叹了口气。
安嫣然闻言:“姐姐可以去请了空大师医治一下,他也许会有些办法呢。”
“谢谢你,我会的。”安倾然简单地道。
她如此关系,大概是想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好吧。
“只要明辰不嫌弃我这个姐姐,其实毁容了也无所谓,怕是会少很多的是非,你说对不对?”安倾然对着小明辰道。
安嫣然讪讪地后退,走到一边安静地坐下。
连瑾瑜看她可怜就开口:“嫣然,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跟母亲说……”
“是,母亲,后天是我姨娘三七,我和弟弟想去为姨娘守夜。”
“去祖坟?这可不成,你们两个人年龄小,那荒山野岭的,只有两个守坟的人,我不同意。”连瑾瑜摇头。
“如果母亲实在不放心,我们可以带几个家丁去……”安嫣然眼底有泪光,“我会小心的。”
“这……那等你父亲回来我和他商量一下。”连瑾瑜有些动摇。
安倾然的心里冷冷的,人做错事情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
她一点儿也不同情连瑾蓉。
对付自己可以,她竟然敢对弟弟下手。
安倾然对安明辰的感情已经超脱了姐弟,她看着他,想着自己那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心里的恨意又起,安明辰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开始伸手扯她的面纱,安倾然躲着他的小手,看他的样子,又觉得有趣,不禁笑了出来。
安嫣然的眼底有一丝冷色闪过,她害死了自己的娘亲,若不是因为她脸上起的这什么东西,娘亲怎么会死,还听说娘亲行刑的时候,是她亲自到场监督的,她对她的恨更是刻了骨,只是现在自己身单力薄,没有办法反抗,等让她找到机会的。
不过,她毁容这件事情倒还是让她的心里稍稍地好过点。
希望她就这样丑八怪过一辈子,她是坏事做尽,才毁容的。
她相信自己的娘亲,她说过没做过就没做过。
也许是这个女人自己搞的鬼呢。
安嫣然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已是各种恨,恨不得一刀捅死她呢。
北苑。
老太太斜卧在那里,方氏坐在下首边喝茶边陪她聊天:“姑姑,听说安倾然的脸还没有好,可是她自己一点儿也不在意,你说说她,小小的年龄,宠辱不惊的,倒也是难得。”
老太太也是点头:“说起这个孙女,现在我只能用佩服两个字,只是可惜了,那张脸了。”
方氏犹豫了一下:“这样的女子,聪慧异常,绝对的旺夫相,有她扶助,肯定家业兴旺。”
“那倒是。”老太太有一搭没一搭的,连瑾蓉的死让她觉得很惊讶,她本来还对她抱着希望呢,希望她可以斗得过连瑾瑜,可是没有想到,这么快,人就没了,真是世事无常。
对于连瑾蓉的死亡她有些胆颤,暂时没有敢行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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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现在她觉得自己的招术都没有了。
方氏突然道:“姑姑,你说这个时候我们还要不要娶安倾然?”
“咦?她容貌毁了你们也要?”
“我是这样想的,她容貌虽毁,但也仍是将军府的嫡女,她很聪明,还有本事,如果之华娶了她,她一定会帮到之华,再说做了将军的女婿,我们之华的前途就有保障了,更何况自古有言,贤妻美妾,之华的这个妾就很美,如果他还不满意,等他得了势,什么样的姑娘没有?便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怕也会主动联系我们,你说呢,姑姑?”
老太太闻言点头:“趁这个时候提亲,倒显得你们仗义,我同意。”
方氏得到了老太太的支持,她非常开心。
回到了院子里,听到西屋正传出来读书声,她脸上的笑容就更盛了,儿子最近非常用功,一直在努力地复书,而那个巧姐呢,虽然之前行为上有些不妥,失了足,可是接过来之后,发现她倒也是一个能持家能算计的,她把这个院子打理得很好,而且发现她还是一个念旧的人,连瑾蓉丧事期间,她一直忙里忙外,脸上是真的难过,那泪就没有干过,所以方氏也就认了她这个媳妇,也不责难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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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小夫妇两个倒是和和气气有商有量的,方氏现在的想法就是怎么样能送儿子上官途。
她进了屋子,看见儿子正在读书,而巧姐就在他的身边拿着扇子给他扇风呢。
见她进来,两个人立刻停了下来,让坐。
“巧姐,你去老太太那里一趟,我刚才把帕子落在那里了,替我取回来。”
巧姐应了一声出去了。
她心里明白,这是老太太有话要跟自己的儿子说,避着她呢。
她取了帕子回来,老太太已经走了,只剩下沈之华在那里发呆。
她移步进去:“怎么了?有什么难心的事情?”
沈之华伸手将她扯进了怀里:“母亲想让我娶安倾然。”
巧姐的身体一僵,但面上没有怎么样,而是开口道:“她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人又漂亮,又有本事,娶她是好事。”
“怎么?你不怕她来了我宠着她冷落了你?”
“如果对公子前途有好处,对公子立业有好处,更对沈家的兴隆有好处,冷落我算什么,再说我本来就是一个妾,是服侍你和夫人的,我怎么敢有想占独宠的想法?”巧姐笑盈盈地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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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华在她的脸上印了一吻:“你这个小嘴儿哟,可会说话了,尽让人心里舒服着呢。”
“我说的是实话,那么公子是不是打算近日就去求亲?”
沈之华叹了口气:“只是现在她毁容了,我一求一个准,我却只觉得你好,等娶了她,我依然宠着你,如何?”
巧姐抿着嘴笑了:“公子若是这样说,那真的折杀妾身了,能在公子身边服侍,妾身已是心满意足,再无他求。”
沈之华却笑了:“你这样说,我更加地心疼……不过那个安大小姐,之前感觉她眼高于顶……”
“大小姐确实是有本事的,她的医术连皇后娘娘的病都治好了,还保了主母母子平安,还有胆识……说实话,我觉得想跟大小姐来求亲的人家一定不在少数,她真的能同意我们吗?”
她用了一个我们。
沈之华却哧地笑了:“现在她的模样,如果还有人能娶她,那我是真的服了……”
巧姐却是摇了摇头:“听说前两天东方世子还送来了礼物,我看,大小姐未必会同意。”
沈之华却不以为然。
巧姐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过后那沈之华才发现,这个巧姐也不是一般的小女子,洞察人情上,她也有着独到的见解。
连瑾瑜不知道老太太为什么请她来北苑,她走到了大门口,一下子想起了覃耀祖,更想起了在这个院子里发生的事情来,她的心又沉了一下,这个院子就没有给她留下过好的回忆。
一进屋子,却见方氏也在这里。她愣了一下。
大家相互施了礼都落座了。
老太太仍旧在上位,不过今天她的脸上全是笑容:“瑾瑜,倾然怎么没有陪你一起过来呀?”
“她在自己的院子里,最近不喜欢出来走动。”连瑾瑜苦笑了一下,女儿的伤病问题,成天困扰着她,让她很是上火。
老太太又问了几句脸上伤的问题,连瑾瑜都一一回答了,最后她叹了口气:“这孩子呀,怎么就遇上这样的事情呢,她姨娘也真是狠心,虽然不该说死人的坏话,只是她受了这么大的苦,还这么小,连亲事都没有定下来呢……”
“说起亲事,我正和姑姑商量,我们沈家愿意娶倾然,之前我们也有这个意思,只是怕倾然心情高,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沈家仍然愿意娶她,不知弟妹你什么意思?”方氏的语气带着一种志在必得。
“仍然愿意?”连瑾瑜笑了,她的意思是沈家人多么施恩吗?
方氏并没有听出话外音来,而是继续道:“弟妹呀,我们不但愿意娶倾然,我们还让她做正室,做正妻,以后沈家的家就由她来当,之华的意思也是这样的,他会善待她的,到我们家,她一定不会受委屈,弟妹想想,我说的话实在不?”
连瑾瑜心里的怒气升腾,自己的女儿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落魄到这种地步。
所以她开口道:“倾然还小,不急。”
方氏没说话,老太太开口了:“这话不能这么说,她也快及笄了,现在不定下来,她比不得之前,现在容貌毁了,能定就赶快定吧。”
连瑾瑜看着老夫人,为什么她要这样自贬自己的孙女呢?
在她的眼里,安倾然损了容貌就没有人要了吗?
她的女儿宁可自己养着,也不会让她受委屈。
“瑾瑜,你在想什么呢,说实话,我知道,以前凭着倾然的容貌和才华,说实话,真的不愁,就算是入宫为妃也是有可能的,可是现在,她这样的容貌,能找到人家就不错了,而且之华也是一表人材,眼瞧着功名就到手了,也配得上她,你不要发错了主意才是。难得弟妹这个时候来提亲,我倒觉得她是雪中送炭了。”
方氏在旁边也是笑着道:“我们家呢,虽然不是豪门大院,却也是当地有头有脸儿的人物,我们这个时候求娶倾然,也是看在两家亲戚的份上……”
连瑾瑜笑了:“你们说的都在理,只是倾然现在并不急,再者,我也得问问她的意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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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好事还等什么,我若是能做主就替你们做了。”老太太道。
“我们之华同意娶倾然,这是多好的事情。”方氏笑了。
连瑾瑜听她话里的意思,怎么听怎么觉得心里难受,她不由地冷冷笑道:“就算是倾然真的毁容,她也不会下嫁……”
方氏瞪大了眼睛:“下嫁?”
连瑾瑜一脸的笑意:“就这样吧,倾然的婚事现在不想定,如果没有事,我先走了……”
她说完,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离开了。
方氏半天才上来这口气,她看着老太太:“姑姑,嫁给沈家怎么就下嫁了,她女儿已经那样了,我们没有嫌弃,她倒说什么下嫁,姑妈,你说说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老太太脸色也不太好看,她刚才也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就是站在方氏一边的,结果连瑾瑜一样没有给面,她半晌幽幽地开口:“那她不愿意嫁,就算了,我们也算是仁至义尽……”
方氏仍旧不平衡,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沈之华正等着消息,方氏气哼哼地道:“就算是她毁容了,看来我们也高攀不上,人家说了,不下嫁!”
沈之华一听,那邪美的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丝冷笑:“当真如此?那我们还真是不要高攀才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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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里说着不要高攀,心里却起了牛性,暗恨安倾然太瞧不起人,更是痒痒的。
连瑾瑜回到东暖阁还是一脸的怒气,一直屋子气得道:“真是气死我了……”
话音没落,看到安倾然抱着安明辰在那里,她想收回来已是来不及了。
“怎么了?”安倾然瞧着她脸都气得变了颜色,忙上前询问。
小明辰也伸手扯着连瑾瑜的衣襟,要她抱。
连瑾瑜接过了孩子嘴里道:“你说说,你奶奶也是糊涂了吗?刚才你表舅母给她儿子提亲,要娶你,还说让你做正室,这个时候向咱家请亲,那意思是可怜,将军府得感恩,我说了,我们倾然无论如何不下嫁。”
安倾然一听,扑哧笑了:“说的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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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嬷嬷在旁边也插口道:“大小姐便是真毁容了,也轮不到他们沈家来假装好人呀,真是的。”
连瑾瑜也是气得脸仍旧发白,她的女儿,宝贝一样,脸毁了,也不容别人看热闹。
安倾然伸手给她娘亲捶背:“犯不上和他们生气,都是小人。”
“我能不生气吗?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想到我们这里捡便宜,我们家的都是宝贝,哪里有便宜可捡?”
“是呀,都是宝贝。”安倾然说这话的时候笑了,连瑾瑜也是笑了,“我从来还没有这样生气过。”
安倾然伏在连瑾瑜的肩上:“娘亲,有娘亲保护的感觉真好。”
连瑾瑜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有娘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除非他们要了我的命。”
安倾然眼底酸酸的,老天太厚爱自己了,他能让自己又重活一遍,真让自己有机会解除对娘亲的误会,还能和娘亲好好地享受生活。
她起身,偷偷抹了抹眼角。
“倾然,你不必担心,娘亲让你表舅想办法呢,一定要治好你的脸,但倾然你要想开,就算是脸上真的留了一星半点的疤痕,那你也不要难过,如果一个人真的在乎你,他不会因为人的容貌变了而改变,明白吗?”
“我明白……”安倾然有些话脱口而出,但是看着洪嬷嬷还有几个丫环在这里,她就收了,手不自觉地抚过自己的脸颊,那里火辣辣的仍在疼,太医开过的药确实有效果,不过,她并没有吃,她需要脸上是现在的效果,那样会方便很多。
桦子。
是一片有山有水有田的地方,也是将军府的祖坟所在地,这里统共皇上给了二百亩地,平时出租,祖坟旁边有一个小院,四间,还有一间厢房。
房子的后面就是祖坟,修得很是气派。
一条碎石子路就通
每年将军祭祖的时候,会忽拉拉地来好多人,车马一溜,很是风光,不过现在,却冷冷清清的,这里除了劳作的时候,并没有外人来,只有守坟的那两户人家。
是将军府的家生奴才。
这天,几辆马车由远及近,守墓的阿志看到了立刻警惕地迎了出来,因为算日子,这姨娘也到了三七了,接出来一看,正是福全带着二小姐和大少爷,那安嫣然下了车就直接奔坟地了,手里的元宝蜡烛提了一篮子,后面跟着的人又抬了几箱子,还没到地方,安嫣然的哭声就起来了,她哭倒在坟前,丫环们上前来扶她,她只是嚎啕,任谁劝也不成。
安明轩一见姐姐哭,他也哭了起来,众人见状,心里也是有点酸楚,也抹了眼泪,安嫣然让他们都退下去,自己和弟弟守在那里边烧纸边哭,她边哭着道“娘亲,你在那边有灵,就把安倾然直接带走,她在将军府一日,我们的日子就不会好过,还有她娘,还有安明辰,总之,统统地带走……”
因为是哭声,她数落的声音再呜咽着,谁也没有细听,安嫣然一边哭一边诅咒,结果哭完后舒服了许多。
她起身到了下面的院子里,洗漱收拾,住了下来。
林间多风,呜咽地如人哭,她自己坐在屋子里想起了娘亲又悲伤起来,以前还有人替她出头,可是没有了娘,她自己连生存都成了问题,又是庶出,就算嫁给了康王,他还有安染月,以后还会有正妃,也不知道自己的情况会如何。
总之,现状前景都不容乐观,她悲伤难抑,又哭了起来。
突然听到窗子轻响,她停了下来:“是娘亲吗?”
声音很低,语气里带着欢喜。
打开,却看见康王的俊脸。
安嫣然以为做梦,她看着康王的脸都不敢相信:“表哥?我在做梦吗?”
康王一闪身跃进了屋子,他看着安嫣然:“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吧?”
安嫣然瘪着嘴,声音颤抖:“我怎么能好……表哥,你终于来了,可以替我报仇吗?”
“报什么仇?”康王的声音里透着疑惑,“谁怎么你了?”
“替我娘亲报仇!”
“怎么?”
康王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内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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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见状哭得更加厉害:“表哥你不知道我的姨娘是被赐了毒酒的……”
她伏在东方夜的怀里哭了起来。
“你娘到底做什么了,让人赐毒药,我替你报仇,你的意思是我替你灭了将军府?”东方夜愣愣地道。
“谁让你灭将军府?”安嫣然急了,“我爹爹都是受了蒙蔽,都是安倾然的母女在搞鬼,她出痘子,硬是怪在了我娘的身上,我娘根本就没有那样做……”
东方夜闻言愣了:“将军怎么敢动用私刑,这若是叫我父皇知道,那可是大罪。”
“我说过了,不是我父亲的错,是父亲受了人蛊惑,才会这样做的,罪不在父亲……”安嫣然可不想让父亲落魄,那样她连小姐都做不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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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说嫁入皇宫,怕是还成了罪臣之女了。
东方夜看着她叹了口气:“安倾然的容貌真的不是你娘亲毁的?”
“当然不是,娘亲根本不知道什么毒蝎子毒蜈蚣的,那些东西也就是爱弄药的安倾然自己能弄着。”安嫣然也觉得是安倾然自己弄的。就算她不确定也要这样说。
“她的脸上毁成了什么样子?”
“当然是不能见人了,一块红一块黄的,象虫子爬过的地。”安嫣然嫌恶地道。
“你亲眼所见?看样子能不能好?”东方夜继续问道。
“我瞧是好不了了,连太医都没有办法。”
“她自己不是医术了得,难道找不到办法?”
“医者不自医,该是没有办法吧。”安嫣然皱着眉头,她觉得不对劲,自己的表哥为什么一个劲地问安倾然?
京城里开始出现了新的流言。
说将军府的大小姐毁容后,沈之华不介意她的丑颜上门提亲,却反被拒,这个大小姐还真是不知好歹。
还有一个说法,说沈之华趁虚而入,趁人之然,安倾然容貌也许会恢复,他却在这个时机提亲,是想趁安倾然丑颜时买好,趁人家心情低落时下手,他是一个奸滑之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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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舆论很杂,说什么的都有。
当然还有看热闹的,看看这个大小姐到底想怎么样。
尤其秦香凝一家,大家都来看安倾然,他们也不例外,送了不少东西,大面上都得过得去,不过,别人回来的时候都是唏嘘,而她却是快意得不得了,她那副鬼样子,可是老天替她出了一口恶气,自己的哥哥现在是废人了,整天地在府内游荡,看着让人可怜又可恨,她的心哪,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父亲也是没有办法,在朝上与将军针锋相对又如何,现在安忠涛也没有什么落在他的手里的。
秦香凝对于安倾然的遭遇,着实笑话了很久。
她在等着事态发展。
不管怎么说,老天有报应了。
秦香凝这边高兴,安嫣然可是又悲又气,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表哥竟然是这种人,他没有替她报仇的意思,反而一直在问安倾然的脸上伤势。
她觉得表哥对安倾然的关心比对自己多。
还有,自己娘亲的仇就没有办法报了吗?
她该怎么办?明轩这么小,她又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眼见着表哥的心思没有在自己的身上,她又忧又气,病倒了,就在岚晓阁里,好在连瑾瑜并没有虐待她,倒派了人小心服侍,不过这时候,谁的好意在她的心里都是一种别有用心。
她没有半点感激,只有怨恨,因为在她的眼里,她娘亲被毒杀的这件事情,大家都有份,就连她的父亲也一样,虽然她和东方夜没有抱怨她父亲,但她的心里也是记恨的,夫妻这么多年,真的可以下得去手吗?
她以为父亲休了娘亲也就是了。
却没有想到会下这样的狠手。
安嫣然自己躺在床上,都替自己可怜,从此就是没娘的孩子了,谁会管自己呢。
安明轩到底小比安嫣然心思差点,他拿着一袋子的果子跑了进来:“姐姐,这是母亲让我送给你的,说是皇宫里的东西,皇上赏给父亲的……”
安嫣然看着他的笑容,脸转到了一边:“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姐姐,你严重吗?府里的大夫瞧过了吗?”
“瞧过了,没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我,你好好的温书,不会的去问父亲,就像娘亲在世的时候一样,明白吗?”
“明白了,只是姐姐,要不要给姨妈送信,说你病了?”
“不用,千万别,你真是一个傻孩子,娘亲没的时候姨妈来了,只是随口问问,她并没有真的关心我们,否则也不会这么久了,不闻不问……我们从此后,就是没娘的孩子了,你要乖些,让父亲疼你,明白吗?”
“明白了。”安明轩嘴里说着明白,但是眼底仍是茫然。
安嫣然也不指望他能完全理解自己,只是叹了口气把他打发了。
安染月正好这个时候来了,她拿着一盘子糕点,坐在她的床前:“好些了没有?”
安嫣然摇头:“没大事的。”
“哎,你听说没有,沈之华想娶安倾然,结果被拒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出去的时候呀,奶奶开口提的,都没有好使,大娘说,安倾然绝对不会下嫁。”安染月撇了撇嘴。
安嫣然嘴角现了一丝冷笑:“她那个样子,不下嫁,难道要老死在将军府呀,”
“哼,怎么天下的男人都被她给勾去魂了?”安染月语气里透着酸。
安嫣然笑了起来:“不管哪个男人奔她去,只要她以后不进康王府就好……”
“康王?”安染月嘴角扯了扯,表情有点不自然,她们两个在一起很少讨论康王,好像那是一个禁区,谁都不碰才好。
“康王我不了解,他是你的表哥,你心里应该有数……”
“我现在对我自己都没有数,还能对谁有数?”安嫣然一提起她表哥就火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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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祖坟那里,他巴巴地去了,她以为他会来看自己,更以为他这么远的路来是为了安慰自己,非常感动,可是最后他问完了安倾然的事情后就走了,让她这个郁闷哟。
还不如不去。
“那安倾然呢,你觉得她会怎么做,她的脸一直不好的话,她又会做什么?”
“她呀,她精着呢,肯定给自己做了最好的打算,沈家的人她当然不会放在眼里,她的眼睛往上长的,你信我的话,她是卯足了劲,准备进皇宫的。”
“可是现在皇子适婚的就是太子,康王和宁王,她难道是对太子有意?”安染月惊讶道,“那还了得,她若是做了太子妃,这一世我们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她说了句我们,安嫣然的心里方好受点。
她想了想:“现在我们再担心也没有用,遇到事情的时候再说吧,好在现在她毁容了,一般的男人都不会上前的,就算是她想嫁给太子,太子呢?皇上呢?皇后呢?堂堂皇室怎么会娶一个破相的女人,那本身就是一种晦气,更何况太子本身还是一个病殃子,这件事情,我还真说不好……”
安染月听了倒是稳了稳心神,又随便说了些别的,便告辞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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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能来看自己,她还算可以,只是谁知道她是不来探自己的口风?她看来也是没有什么主意的。
坊间的流言不但传到了将军府,还传进了皇宫,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更别提本身就对安倾然非常挂心的东方锦。
太子府内。
东方锦坐在那里,眉头一会儿蹙着一会儿展开,不一会儿腾地站了起来:“来人,把我把今天的主考官……等等,我自己去。”
影卫见状停住了脚步,目送着太子离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还没见过太子这样烦忧呢,难道太子想参加科举?
东方锦才不想参加科举呢,他只是觉得有一个人的品行不太好,也许他不该进考场,就算进了考场也不该得到什么名次吧。
东方锦终于做完了自己想做的,他觉得舒服了。
看着天色近晚,想着晚上去见安倾然自己带点什么呢,她好像什么都不稀罕的样子,无欲无求的,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不过,她同意做自己的太子妃,他真是欢喜得不知今昔何年了,连母后都看出来了,说自己最近如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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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来到栖梧院的时候,安倾然正在绣花,东方锦走到近前,看到那一株小小的兰花,惊叹不已:“你喜欢兰花?”
安倾然点头:“是呀……”
“你喜欢它的高洁,孤傲,遗世而立的君子风度?”东方锦也喜欢兰花,所以才惊叹。
安倾然看着他,淡然道:“竹叶兰,全草均可入药,具有清热毒,袪风湿和利尿的作用,还有的兰花有生肌,止血止痛,补肺的作用……”
东方锦挑着眉头苦笑:“好,我明白了,在你眼里只要能入药的都是好的……”
“也有不好的,比如那些毒虫毒物……”安倾然笑着道。
“对了,沈之华最近是不是又提出要娶你了?他有没有骚扰你?”东方锦脸色板了起来。
安倾然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当然有。”
“是吗?他做什么了”东方锦飞快地问她。
“他呀,住在这个将军府里,你说算不算得上骚扰?”安倾然瞧着他就笑,“他提亲是他的事情,你不会想把他给赶出将军府吧?”
“岂止,我想把他赶出京城。”东方锦一点儿也不掩饰他吃醋的样子。
安倾然失语了。
东方锦就近前:“这样,我立刻跟母后说,把你这个太子妃早日娶进皇宫,越快越好,好不好?”
“我还没有到年龄了,于律法礼教都不合,会落人口实的。”安倾然无奈地道。
“你不用担心这些,由我来处理。”
“难道太子真的不在乎我的容貌,难道皇室真的会让我这个丑妃进宫?”安倾然觉得很离谱,而且离得有点不可思议。
“倾倾,你为什么总提你的容貌……”太子叹了口气,“如果你真的因为这个有顾虑的话……”
说到这里,他突然抽出了腰间的匕首,吓了安倾然一跳,安倾然愣愣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东方锦将匕首举至自己的脸颊,微笑着看着安倾然:“如果我容貌毁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担心了……”
安倾然大叫着冲了上去,企图点他的穴道,然后东方锦身形一动,飘到了一边,也躲过了安倾然的点穴,他只是深情地看着她:“我只问你,是不是我的容貌毁了,你就平衡了?”
“好,你别毁,我以后再不提容貌的事情了。”安倾然停下了脚步,但是心里仍旧在打着颤,刚才他真是把她吓到了,如果他手里的匕首再往前送一点,那么他的脸就破相了。
她的心突然很痛,那是后怕,那是一种怕失去的痛。
她真的怕失去他吗?
她眼底湿润。
自己这一世能遇到这个男人,自己何其有幸?
看着她眼底的雾气,东方锦有些失措:“我不是威胁你,只是你总提,我心急。”
安倾然点头:“我已经答应你,以后不会再提容貌这个问题,那你的匕首可以放下了吧……”
东方锦才回过神,将匕首收了起来。
他缓缓走到安倾然的面前,将她抱在了怀里:“你不知道,我多怕失去你……”
“我也许知道。”安倾然喃喃地道。
这一刻,安倾然伏在东方锦的怀里,心里被满满的幸福感包围,她知道,现在,她的心结已经完全打开了,自己这一世便已认定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给了她无限的安全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怎样,她愿意为他去赌。
“真的不想现在入皇宫?”东方锦又问了她一遍。
“真的不想现在入皇宫?”东方锦又问了她一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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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还小。”安倾然想着自己的年龄还得小半年才及笄,可是突然想起皇后的身体根本不能再挺半年,只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可活,她的心里不禁纠结,同时也难过,替皇后也是替东方锦。
她不能想象东方锦失去娘亲会如何,她真希望自己是神仙,可以救人生死。
看着她突然沉默,东方锦疑惑地道:“只是因为小吗?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安倾然摇头:“当然,有另一个原因,但是我答应你了,从此往后不许再提,所以,我也不提了……”
她笑着扯了扯自己的面巾,东方锦会意地笑了。
安倾然一想到云皇后,她的表情就无法平静,她不可能看到自己和东方锦成亲,关于皇后的这件事情,她又不能告诉东方锦,这个秘密成了她最沉重的负担,让她真的很为难又不知该怎么办。
东方锦看着安倾然的表情,心里明白她一定有事情,想了想,也许她觉得她进入皇宫父皇和母后会不允许?或者担心大臣们反对?
她的容貌自己根本不在乎,可是别人一定会拿这件事情来做文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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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自己一定解决一切问题,不让这个小姑娘为这件事情担心。
她要操的心够多的了。
东方锦离开,安倾然算是松了口气,她对着镜子揭开了面纱,看着镜中的那张脸,她的眉头不禁也皱了起来,真是太难看了,不止难看,而且恶心。
真是难为太子了。
她想到东方锦今天的行为,不禁嘴角勾起了笑容,现在想想,仍然心悸不止,上一世她都没有尝过这样温暖的感觉,与东方夜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在付出,她为了讨好他,做了无数违心的事情,她现在都不敢想象,自己上一世为了东方夜竟然把秦香凝给他娶了回去做妾室,她真是都没有自尊了,完全失去了自己。
这一世,她为自己而活,却没有想到,收获了真诚的爱情。
她才体会到,这种被疼被宠又有依靠的感觉是多么的幸福。
忍冬将药端了进来,眼底红红的。
“你怎么了?”安倾然盯着她的眼睛,上一次自己去疗养院她在家里哭坏了眼睛,自己已经替她医好了,现在又犯病了?
忍冬却笑了:“小姐,奴婢是替你开心……”
“你这个傻丫头,偷听我们说话来着?”
“小姐,奴婢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动静那样大,奴婢站在院子里都听到了,不过小姐放心,奴婢把那些小丫环们都支走了,每次太子来,我都把她们赶到厢房里选药材……”忍冬鬼笑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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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给她们长半吊月钱呀……”安倾然笑了。
这些丫环们也跟着她吃苦了。
忍冬要离开。
安倾然将药喝了,然后道:“忍冬,北苑最近有什么动静没有?那个沈之华都在做什么?”
忍冬压低了声音:“上次夫人没有同意他的提亲,他倒是反应不大,只是老夫人和他娘亲很生气,方氏在自己的院子里都明着嘟哝,说她这样做,是……”
忍冬停了下来。
“我明白,她一定说得很难听吧?”安倾然淡然地道。
忍冬点了点头。
“无妨,你做得很好……”
“那小姐您打算怎么做?”忍冬不放心地问道。
“她能在院子里叫骂,说明这个女人有勇无谋,不足为惧,让她随便叫嚣吧,犯不上为他们伤脑筋……”
忍冬听完,哇了一声:“小姐真是聪明,奴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要死,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我记得小时候夫人还说过,叫雀没用。”
安倾然微微点头:“是呀,咬人的狗一般都不叫。”
凤宫。
云皇后坐在凤榻上,身后一个小宫女在轻轻地给她揉站肩,虽然安倾然说她这多出来的半年生命会跟正常人一样,开始时确实那样,但最近,她还是感觉到了疲惫,动得久了,就气喘,她不想让那对父子发现,所以每天仍旧收拾得很是光鲜,妆容精致,看起来,就象三十来岁的少妇。
前一段时间的瘟疫让她操了不少的心,又心疼皇上,又帮着想办法,她还曾亲自到城外视察,她想在自己临走前能帮到皇上多少是多少,她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只有一件事情,皇上一直不吐口,她的心里也没了底。
那就是太子妃的事情。
正想到这里,东方锦来了,一进屋子先请安,然后又问了皇后的饮食问题,看着他信以为真自己好了,皇后的心里就一阵阵地难过,现在这饥荒是拉下了,不知道自己那一天,太子会怎么样。
“我的儿,什么事情这么为难?”
“母后,你看出我为难了?”
“你是我的孩子,我还不了解吗?”云皇后笑了,“有什么事情跟母后说,母后现在还没有糊涂,也许能帮得上忙。”
东方锦先是笑了:“母后,我想娶安倾然……越快越好。”
一提起安倾然,云皇后沉吟了一下:“听说,她毁容了,厉害吗?”
“还好,只是长了几个痘痘而已。”东方锦轻描淡军。
“是吗?连母后也瞒着吗?”云皇后目光如灼,看得东方锦调皮地笑了。
“什么都瞒不过母后,她脸上的痘痘很严重,不知道能不能好,怕是好了,也会留下印痕的……”
“你不在意?”
“不在意,就算她真的丑得不能见人,儿子也只是心疼,不会嫌弃。”东方锦说这话的时候,觉得心里很是温暖,她能接受自己已是让他激动万分,他怎么会在意别的。
云皇后听到他这样说,微微点了点头:“我儿长大了,也成熟了,有了自己的主见,当娘的也就放心了。”
“母后……”东方锦听着她的话音好像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以后儿子犯错,还得母后时常提醒责骂才行呢。”
“嗯,好,到时候你别嫌我烦吧。”云皇后嘴里是这样说,但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伤感。
她想责骂他,又怎么可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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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你说父皇为什么不赐婚?”东方锦到底还是关心安倾然的问题。
“还不是因为东方夜的事情,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吗?你父皇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因为这个女人起了间隙……”
东方锦嘴角起了冷笑:“间隙不间隙,与倾然没有关系,从我出生和他出生的那一刻,也许就注定了今天的局面,除非有一个人放弃……”
云皇后听得明白,所以她才担心,不由地提醒:“我儿,以后你万事要小心,别让人抓到了什么把柄,前一段时间,你父皇还对你有些微辞,御史参了你一本,说你花名在外,影响皇室的声誉,影响百姓的信心,好在我替你分辨了几句,你父皇也心疼你的身体,他还不知道你的余毒快清的事情,也就不忍心责备你了,只是这样的事情以后再不可以了?明白吗?”
“儿臣在外面没有做任何有损国体天威的事情,不过是借着这个幌子,让人放松对我的戒备罢了,母后该是了解儿臣的……”
“我当然了解你,可是又不能和你的父皇说,因为你调查的那些事情,还没有任何证据,如果我们说了,他倒会以为我们心胸狭窄,容不得其它的皇子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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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微微地点头。
“我会和你父皇再提提安倾然的事情,不过现在全国大疫刚过,你父皇有许多事情要做,怕是心情不好,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儿臣谢谢母后。”
看着东方锦脸上的笑容,云皇后笑了:“这个安倾然,到底有何魔力,让我儿如此。”
“她呀……”东方锦只说了两个字,嘴角带笑,便停了下来,她的好,无人能解,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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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
安嫣然的病好了些,丫环扶着她在花园里散步,这大好的景致在她的眼里就是一种讽刺了,娘亲不在了,这花却仍旧同往年一样,树也没有变,什么东西,一点儿灵性都没有。
她坐在石头椅子上发呆,最近,她本身的灵性也没有了,整个人都失了魂一样她自己都觉得腐朽了。
突然丫环一阵跑:“小姐,康王来了。”
闻言安嫣然的眼睛一亮:“表哥?在哪里呢?”
“刚才福全往里通报呢,奴婢看见康王的随从手里拎着好多的礼物呢……”小丫环来报喜了,“是不是康王知道小姐生病了,才来看小姐的?”
安嫣然眼神里流露出娇羞:“快看看,我的妆容有没有乱,我的衣服呢,脏没脏……”
安嫣然边说边站了起来,让丫环帮她检查,而刚才眼底的死灰也全不见了,换上了笑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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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终于来瞧她了,在桦子的时候,自己生气也许他知道了。
谁让他关心安倾然胜过关心自己,她怎么能不生气呢。
“表哥知道我在这里吗?我们还是回去吧。”安嫣然边说边往回走。
很快回到岚晓阁,她进了屋子,又坐到镜前好好照了照,才满意地坐在桌子前:“快去准备开水,一会儿准备沏茶,对了,将康王最爱喝的冻顶准备好,还有,那豌豆黄做点来,桂花油别忘记了加,表哥在皇宫里吃得高口,我们得注重风味,明白吗?”
小丫环们领命出去忙活了。
安嫣然这回终于安静了下来,手指轻轻地抚着腕上的链子,那是由十颗南珠组成,个个的拇指大小,是表哥以前送的,但是这链子再好,也比不得他送给安倾在的那颗夜明珠的价值,那简直是稀世之珍,她都没有见过呢。
不过,现在她不担心,因为安倾然毁容了,表哥对她的感情能多深,他不过是图她的样子好吧,现在好样子没了,他还图什么。
毕竟和他有夫妻之实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只要再等大半年,自己及笄了,就可以进康王府了,到时候任他如何的冷,自己也会想办法将他捂热了。
她坐在那里东想西想,也不知过了多久,丫环们把豌豆黄都端了上来,那带着桂花香气的糕点摆到了安嫣然的面前,她一下子跳了起来:“去瞧瞧,表哥是不是还在将军的书房里,怎么还没有过来,是不是将军难为他了?”
安嫣然非常担心。
小丫环们急急地跑了出去,很快又跑了回来,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小姐,今天将军不在府内……康王……”
“说,磨蹭什么,康王在哪里?”安嫣然的眉毛立了起来。
“康王去了大小姐的栖梧院,听嬷嬷们说,他是来探望大小姐的,还带了很多的礼物,夫人知道这件事情后,并没有阻止……”
“什么?”安嫣然闻言大叫,一扬手将桌子上那盘子糕点甩到了墙上,丫环们吓得惊慌乱逃,她不解恨,又上前将没有摔碎的糕点踩得稀碎,仿佛那糕点是安倾然,更像是康王,她也不管不顾,一通发泄,最后气得坐在了床上,盯着众人发狠,那些丫环早吓得跪了一地,不知所措。
终于,安嫣然稳定了心神,看着那一地在碎沫:“糕点还有吗?”
“回小姐,还有一盘……”
“拿金漆盘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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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梧院。
安倾然门里,康王门外,礼物堆在门坎上。
安倾然面纱遮面,一双眼睛如秋水般,让康王心痒难耐,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揽在怀里好生的揉搓一番,这个女人个子高了不少,越来越有味道了,那种天生的冷傲,更是让他心里生痒。
这绝对是新鲜的那一款。
“我带来一些药物,都是名贵的,应该对你的脸有好处。”康王笑着道。
“回康王,现在我的脸就是因为血热才会如此,所以你的名贵中药都是热性的,大补的,我还真一样都用不上。”安倾然淡淡地道,“还是请康王回吧,这些药也拿回去……”
“拿都拿来了,还怎么拿回去……”康王脸上一直挂着浅笑,他志在必得一样。
事实上,他真的想立刻将她的面纱揭开,看看到底是真毁容还是假毁容。
这个女人诡计多端,让人防不胜防,他可不能随意放弃,再者,东方润不是也来看她了吗?如果东方润真的不在意,他有洁癖的人都没事,她肯定伤的不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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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谢谢康王的好意,只是臣女现在身体欠安,想回去休息了,恕我不能再陪。”
安倾然说着要转身。
康王怎么甘心,他一脚迈进了院子里,安倾然的眼神就冷了起来,上次在月华寺的事情她谁都没有说,还没同他算帐,现在在将军府里,他还想撒野不成。
安倾然的眼神让东方夜一愣,她还想跟他动手不成?
“本王来瞧你,你不感激,好像很讨厌我是不是?”
“康王说笑了,康王贵为皇子,臣女哪里敢讨厌,恭敬还来不及了呢,只是臣女真的身体不舒服,如果康王不介意,我会同娘亲说,留康王在这里吃饭,还有,康王来将军府的事情不知道两位侧王妃知道吗?我想她们也愿意看到康王,康王不如留下来用餐吧……”
康王一听她提到侧王妃,嘴里道:“她们两个,也抵不过你一个,本王的心思,上一次在月华山上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安小姐不是在故意装糊涂吧?”
安倾然一愣,没有想到他竟然直接说了出来,也算他有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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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转过身来,笑了:“康王真是敢担当,康王既然把话挑明了,那臣女也不藏着掖着,臣女现在没有嫁人的打算……”
“怎么会不嫁人,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康王笑了,邪美的脸上倒也有几分光彩,看着他,安倾然想起了自己的上一世,如果不是被他的样子骗到,自己也不会死得那么惨,他说假话的时候,尤其象真话。
“天下什么样的道理都有,我脸毁容了,为了不影响别人的心情,我自已关了自己的禁闭,有何不可,便是皇上怕是也不能强逼着我嫁人吧?”
“你还真别说,你自己放逐,本王心疼,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这样的,你毁容了,本王也不介意,本王在乎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这张脸,你不明白吗?”东方夜的假话越说越动听。
“谢谢康王……”安倾然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真佩服他的厚脸皮了。
他企图强迫自己,现在还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还在自己的面前扮演情圣,这点儿,也只有他能办得到。
东方夜很想近前,细细地看看她的样子,她的那双眼睛就在他面前闪啊闪的,闪得他的心就醉了,所以又近前了一步,安倾然正在想自己要不要动手?
他如此下去,怕是要耍无赖了,还真是大胆,过份,他倒是不怕自己的父亲到御前告他一状?
或者这正是他希望的,把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做实?
他便可以象对待那两个侧妃一样,让皇上赐婚。栗子小说 m.lizi.tw
两人四目相对,安倾然是冷静,康王是邪魅。
“姐姐,康王……”安嫣然的声音响了起来,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正是那些幸存的糕点。
安倾然见她来了倒是松了口气,而康王明显地不满,扭头看她,眉毛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做了豌豆黄,打算给姐姐送来点尝尝,却不知康王也在这里……快,这还是热乎的。”安嫣然笑盈盈地走了上来,将糕点放在两人的面前。
安倾然拿了一块咬了一口:“还真不错,很甜,又不腻……”
安嫣然又看着康王,终于康王也拿了一块,尝了一口:“你自己做的?”
安嫣然点头:“是呀,我最喜欢做这些东西了……”
康王被搅了兴致,当然心情不会太好,开口道:“那你以后可以开个酒楼了……安小姐,本王今日也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一转身,走了。
“康王,你的药我用不上,还是拿回去吧。”安倾然在后面喊了一声。
“你不用,留着配药玩吧。”康王不回头,终于没影了。
安嫣然的心里搅得想吐血,但是面上又不露:“康王真是关心姐姐,这些药都是名贵的,姐姐还是留着吧,万一以后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可以用得上。”
“来人,把这些东西送到库里去,把明细交给夫人……”
安倾然才不想留这些东西,一看到就会想起东方夜的嘴脸来,她不稀罕,就算是他把江山给了她,她也不稀罕。
安嫣然看着丫环们把那些名贵的药材当破烂一样扯走了,她笑了:“姐姐,最近可是好些了,姐姐的脸若是不好,怕是会影响很多人的心情呢,东方世子,康王,还有太子……”
“太子怎么了?我怎么不知道。”安倾然飞快地接了她的话头问道。
太子一直没有明着来过将军府,她怎么能提起这个。
“姐姐生日的时候,太子送的东西可是价值不菲呢……”
“那倒是,只不过那所有的贺礼中,哪个也没有那夜明珠值钱,我一直在想,康王这么下血本,他到底想干什么,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安倾然故意道。
“显然是康王府的王妃位置空缺着,舒贵妃心里着急吧,姐姐有才有貌,自然是极佳的人选……”安嫣然若无其事地说了出来,仿佛她根本不在意。
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安倾然索性也是开口:“那你希望我们姐妹三个一起进康王府吗?”
“当然希望呀,我和姐姐从小到大就没有分开过,这回嫁人也要嫁到一起去,多好。”
“有多好?”安倾然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看她能坚持多久。
安嫣然嘴角抽动了两下:“我是觉得挺好地,不知道姐姐的意思如何……”
“其实我都说了,我现在不想嫁,急什么……我要回屋补个午觉,妹妹进来坐会儿?”
她都这样说了,安嫣然客气了一下便离开了。
安倾然只是看在她最近比较乖的份上,言语上才没有太刺激她,不过她想,不用自己刺激,康王已是把她给刺激到了。
忍冬上前:“小姐,刚才听人说,二小姐在屋子里发了一大通脾气才过来的。”
安倾然笑了:“一会儿回去后,怕是还得发一大通,不用管她,她的男人太不给她争气了,若是我也受不了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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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如果东方锦也如此做,自己肯定不会象安嫣然这样还送什么糕点,她送的怕是银针!
不过,这个东方夜看来并没有死心,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应该是怀疑自己毁容的事情,她坐在那里慢慢地想,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看来自己若不下狠招,还真的没有办法逼退这个无赖。
她摘下面纱,掏出一个银盒,用银什从里面挑出了一点粉沫,一点点的涂在发红发肿的痘痘上,半晌,全部涂到了,她才将东西收起来。
是的,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弄的。
她的脸现在看起来毁容,只是份量用的正好,她还是可以恢复的,但是她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只为了效果好,她以这招除掉了连瑾蓉,没有想到,还可以利用这个来甩掉东方夜,真是一举两得。
第二天,东方夜一点也没有让她失望,又来了,今天还给她带来了珍珠粉之类的,还有一些茶叶和贡果,安倾然一反常态,让他进屋了,东方夜欣喜地走进了屋子,他以为自己的苦心终于得到了回报,他也不等人让,自己便坐在了椅子上,一屋子的药香,让他的心里不由地一紧,她正在吃药,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那个张太医说了,她的脸怕是恢复不了了,他就是想知道,她自己有没有办法。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亲自给他端了杯茶:“康王,请。”
东方夜受宠若惊,端起来喝了一口:“这茶果真不一般,还有茉莉的香气。”
“是呀,炒过的茶叶,用茉li花瓣一起晾晒地,而且我还有百合香型的,不知道康王喜欢不?”
头一次她这样和颜悦色地和他说话,东方夜忙点头:“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是吗?那小女子可受宠若惊了,倾然一直在想,自己何德何能,蒙康王垂青,只是一直也想不明白,不如康王告诉小女子如何?”安倾然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往他身上靠,状似亲昵。
康王头脑一热,便笑着道:“你不知道你多好吗?总之很好……”
“是吗?那是不是小女子容貌娇美,性情温和,还有才华横溢之类的?”安倾然坐到了他的身边,目光灼灼地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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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康王的心里突突地跳着,这到底是玩得哪一出呀,她突然让自己登堂入室,也不怕人闲话了吗?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是最佳人选了?
那太子是不是最近不和她联系了?
他脑海里一下子想到了无数个念头。
正在这时,却见安倾然的双手放到了脑后,眼底带着一丝促狭,缓慢而坚持地扯开了面纱的丝带……
东方夜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终于面纱轻轻滑落,他看到了她的庐山真面目:那两郏上的红痘成片,上面还流着黄黄的脓水,他竟然隐隐地闻到了**的味道,这样的观感,让他的表情大变,连虚伪都没有来得及。
他手一抖,那茶水就洒到了他的衣襟上,他跳了起来,安倾然立刻扯着帕子近前,嘴里娇声娇气地道:“哎哟,康王,让我瞧瞧,是不是衣服弄脏了,这可怎么说的,我来帮你擦擦吧……”
康王东方夜的魂终于回来点,他叹了口气:“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怎么了?你都说过了,心里只有奴家,那两个侧妃加一起也比不上我,你是不是嫌弃我的脸毁容了?你不是说过只在乎我的人吗?难道你在乎我的脸,又不好意思明说?”安倾然表情幽怨地看着他。
东方夜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恶梦,他问过太医,太医说不过留点印痕,他想着那浅痕过了年冬天也就会消掉了,有什么大不了,可是没有想到,她的脸哪里是痘痘,分明是烂掉了吗?
他总不能对着一个比鬼还丑的女人吧?
这样的女人在屋子里,他会天天吓醒的。
但是面上又不能承认自己在乎她的相貌,只是道:“怎么会?你脸上的伤慢慢地就会好了,你别着急……”
“是吗?”安倾然扑了上来,扯着康王的袖子道,“那康王你说的话还作数不作数,你是不是打算跟将军府提亲?我之前就是怕你嫌弃我的脸,所以我一直矜持着,直到昨天听到了你的表白,我的心里才落了地,明白了,你是真的不嫌弃我,是不是?”
她往前一步,康王就往后一步,他脸上的假笑都凝固在那里了,也是硬着头皮:“好,你好好地养伤,我想起来了,还有事情呢,我先走了……”
“别走呀!”安倾然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衫,“我都变成这样了,谁都没有见过我的真面目,现在你见到了,就明白我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以这个样子来面对你,康王,其实你真的长得貌若潘安,看着就养眼,放眼京城里的公子少爷,还没有人能比得上你呢,我常常在想,如果能和康王在一起,就是委屈点也值得,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你为什么着急走呀,昨天赶你你还不愿意走……”安倾然哭丧着脸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的,很是夸张。
那个康王不疑有诈,如果不是她脸这么恐怖,他可能也会想到她是故意的,这会儿只巴不得立刻离开呢,又不想落荒而逃,想着漂亮的借口,找不到。
安倾然一副花痴的样子,眼里放着光瞧着康王,东方夜的眼神在躲闪,但是统共一张脸就那么大的地方,他不想看也会看得见,能压抑住心里的恶心,他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终于,他笑了笑:“明天我再来看你好不好?”
“真的吗?”安倾然松开了他的袖子,“那你明天不来怎么办?”
“我明天一定会来的……”
“那好吧,看来你真的是有急事,否则你不会这么快离开的,我就放你走了,你记得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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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的话音没落,那东方夜的身影已掠出门口了,从窗子望出去,跟后面有一只狼赶着的,可能自己也知道了狼狈,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整理了一下衣襟,步子停了停,大概是喘匀了气才走出去的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看着他的背影,冷笑着:“不怕你不露出真面目,跟我装!”
“跟你装如何?”房梁上突然出现冒出了一声,吓了安倾然一跳,转身,东方锦跳了下来,看着她,眼底有醋意。
“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那我起居坐卧岂不是全被你看到了?”安倾然皱起了眉头,真心有点生气。
“我是跟东方夜一起来的,他进了屋子,我也进了,只不过他坐在桌前,我上了房而已。”东方锦一点儿也不害羞,“所以,刚才勾引他的事情我可是全看到了……”
安倾然扬着一张恶心的丑脸,故意面对着东方锦:“太子,你今天好早呀,只是若是再有下一次,可不许。”
“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东方锦看着她的脸,面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整个人也没有后退半步,反而上前了一步,细细地盯着她的脸:“我帮你擦药吧!”
安倾然又往前近了一步:“你一点儿也不恶心?”
“你以为我会像东方夜一样逃跑?”东方锦笑着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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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还真的以为是这样,他不逃她反而扬着一张丑脸有些不好意思了,想去拿面纱遮上,东方锦却按住了她的手,皱着眉头在观察:“怎么好像严重了呢?是不是你最近吃了什么东西,我问过太医了,大热的东西不能吃,补品也不能吃,这些你该知道的,是不是?”
“我……当然知道。”安倾然在东方锦灼灼的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她扭过头去,看了看镜子,把自己恶心了一跳。
“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东方锦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那个东方夜太可恶,他缠着你,只让你一个人面对,我很难过……”东方锦深情地道。
安倾然笑着道:“不管怎么样,效果挺好,目的达到了。”
“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东方锦幽幽地说出了这句话。
安倾然本以为他就是有感而发,没有想到,东方锦为这句话而下了决心,他回皇宫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御书房。
当然,这是后话。
此刻他抱着安倾然语气温柔:“等你成了太子妃,就不会有人再纠缠你了……”
“就算是不成为太子妃,我这张脸一露,也不会有人再纠缠的,是不是?”安倾然打趣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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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很是心疼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安倾然不以为然,她坐回镜子旁,将药面拿出来,轻轻地上药,东方锦一直在旁边帮忙,当然,他只负责端着那药盒子,因为太过关注她的脸,弄得药粉还差点洒了出来,安倾然心里其实也在捏着一把汗,她为了恶心掉东方夜,在自己的脸上下了毒,如果分量拿捏不好,怕是真的毁容了,现在,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毁容是假,再弄假成真,那就是老天的报应了。
安倾然虽然也想过要收手,可是安明辰的事情表面,自己想放过别人,但是那些人却并不想放过自己。
安倾然终于将药都上好了,她又将面纱遮了上,这期间东方锦都是温柔地看着她,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还没看够?真是的,人家瞧美人养眼,你倒好,盯着一张丑脸,难道这会让你有优越感?”安倾然开起了玩笑,半嗔着。
那样子是带几分骄傲的,有这样的男人在自己的身边,不管自己美与丑,她怎么能不骄傲。
东方锦最是懂人心的,见她小女儿的情态,心里一动,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天天的来见你,一天不见,就心里少点什么,我在想,怎么办?”
“是吗?我有药,保治各种相思……”安倾然嘴角笑得可爱,将她的瓶瓶罐罐的都搬到了桌子上,告诉他这个是断肠草,那个是相思豆,还有忘情水的。
东方锦看着眼里就发毛:“你是毒医不成?”
“这些其实全是蒙汗药,包治各种失眠。毒药我可不研究。”安倾然怕东方锦察觉到什么。
东方锦倒没有想别的,他脑海里全是东方夜的样子,他一连几天纠缠,今天安倾然下了猛药,他才离开,也不知道回去后会怎么想,明天还会不会来?
不过看他的样子,怕是不会再来了。
可能以后连将军府都不会来了吧。
东方锦离开后,安倾然坐在桌前脸上一直带着笑意,轻轻地哼着小曲儿,一会儿忙着配药,一会儿又整理首饰,她根本停不下来,夜深了,她仍然无法入睡。
咚地一声,却是忍冬的头撞到了门框上,她站着睡着了。
安倾然见状开口:“快去睡吧,我也睡了。”
“小姐,我不困。”忍冬睁着眼睛,揉着额头,怎么会睡着了呢?
安倾然关上了窗子,看着月晕皱了皱眉头:“明天看起来有风。”
第二天不但有风,而且还有爆炸性的新闻:连暮寒来提亲。
当忍冬和安倾然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安倾然哭笑不得:“他来搅什么混水?”
“没有想到表少爷这个时候来提亲,夫人还夸他来着。”忍冬也是一头的雾水。
连暮寒在她的眼里,对小姐就是兄妹一样,没有半点暧昧。
怎么地突然就来提亲了呢?
安倾然闻言先是笑了:“这个连暮寒,搞什么鬼,我去瞧瞧。”
“小姐,还有表舅与表舅母都来了,他们还来了聘礼,您这会儿出去,不好吧?”
忍冬不想让安倾然去。
但是安倾然这个时候怎么能安静呢。
她走到东暖阁的时候,果真舅母舅舅都在,见她来了,舅母关心地上前,左看右看:“这脸好点没有?上一次我来的时候,瞧着倒也没有什么,这会儿怎么就这么严重了?”
她隐约地看到了她的伤。
安倾然笑了:“舅母舅舅都来了,怎么这么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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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脸上带着笑,自己的女儿都毁容了,连暮寒还能上门来提亲,她的心里很温暖的,而且看着自己的这个侄子,她心里也是越看越喜欢,不由地面上流露了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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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嘛,你舅舅来提亲……”连瑾瑜笑着道。
安倾然扑哧笑了,对娘亲使了一个眼色:“娘亲,都中午了,我去安排舅舅舅母在这里用午餐,您陪着他们聊天……”
“这个孩子真是客气,仍然这般会招呼客人……”舅母笑着道。
她心里其实是不太同意的,但是儿子坚持,她也没有办法,只是希望她的脸别毁得太吓人了,说起来,这个孩子什么都好,简直是万里挑一,只是可惜了……
连瑾瑜陪着他们说话,看安倾然的脸色她多少明白了自己女儿的意思,如果不是她真的沉不住气,这个时候她不可能跑出来的,她虽然笑得开朗,可是她知道,怕是她心里不愿意,所以她不能直接答应下来,得等她的意思。
安倾然出去,连暮寒就跟着走了出去。
安倾然在院子里看着他瞪着眼睛:“你搞什么鬼,舅母他们提亲你也不拦着点。”
连暮寒依旧一副吊儿啷当的样子:“怎么了?是我让他们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闻言瞪着眼睛上前一步看着他:“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现在都是风口浪尖的,你不说帮忙,还添把火,我想不出名都难了。”
“怕什么,瞧瞧你,都成什么样子,我不娶你谁娶你?”
“要命,我当你是哥哥,你不觉得别扭吗?”安倾然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终于连暮寒耸着的肩膀垂了下来:“你这个丫头,把话说得这么直接,你说说,让人知道你这样泼辣,谁还敢娶。”
“我宁可不嫁呀,你可别来搅混水了……”安倾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连暮寒叹了口气。
“还好人心,好,我谢谢你的好心,你可是千万别再生事了……”安倾然真是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个连暮寒来求亲,简直要了她的命了。
这要是传出去,真不知道太子会怎么收拾他呢。
一想到太子,安倾然扑哧笑了:“所以,你有技巧的收回你的聘礼呀……”
“好。”
“你到底会不会有技巧地收回呀?”
“当然会呀,有什么难得到我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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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看着连暮寒走回了屋子,她自己也移步跟了上去。
一进屋子就听连暮寒开口道:“爹娘,我们还是别提亲了,倾然不同意。”
安倾然几乎喷了,他还能更直接点不?
屋子里果真一阵沉默,接着听到舅舅的声音响起:“妹妹,这件事情确实也得问倾然的意思,若是其它的人家,传出这样的话来,我少不得笑话一番,哪里有婚事女儿家自己参和的,可是倾然不一样,必须得听她的,我们就是怕她受了委屈,嫁到别人家里受欺负,才会上门来提亲,你得明白我们的初衷……”
连瑾瑜轻咳嗽了两声:“我知道哥哥嫂嫂的意思,生怕倾然受委屈,只是倾然这孩子,有自己的一段禀性,她现在的想法,比我们当爹娘的考虑的还周到,所以,我想,我还是尊重她自己的意思……”
“既然这话说开了,我们就别再提这个话题了……让我瞧瞧明辰,他这么大了,会不会说话?”舅母的声音响起,虽然有些夸张,但却是真正的欢喜。
安倾然想,她也不会是真心想嫁自己当儿媳吧。
关键是自己一直把连暮寒当成哥哥,如果真的这亲结成了,自己才火大呢,如果退不了婚,自己大不了离家出走,反正不会嫁给表哥的。
她现在总觉得表哥表妹的结婚,有些别扭,也许在以后,人类就会抛弃这个陋习。
不管怎么样,这是虚惊一场,她算是松了口气,真正去准备午饭去了。
关于这件事情,也算是圆满解决。
等人都走后,连瑾瑜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倾然,娘亲倒觉得这门亲事不错。”
安倾然笑了:“娘亲,那是表哥……”
“是呀,所以才不会让你受气呀。”
“娘,你也说过,随即是我的脸毁容了,也不至于落到……”安倾然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再说,我觉得好奇怪呀,表哥真是搞笑。”
连瑾瑜明白女儿的感受,她也不再说什么。
安倾然只盼这次事件不要传出去才好。
但是没有不透风的墙。
安倾然毁容了,仍然有人求娶,这件事情让大家觉得又惊讶又佩服。
东方若雪听到了这个消息后,坐在那里发呆,她心里对安倾然有几分不满,她明知道自己喜欢连暮寒的,想想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她,毕竟是连家人上门提亲的,所以东方若雪一会儿怪连暮寒木讷不懂风情,一会儿又怪安倾然如此招风,引所有的人都趋之若鹜,东方若雪被自己的情绪折磨到了,她在家里一直郁郁寡欢。
被这个消息折磨的可不止她一个人,东方润闻言也是不太开心。
当然最不爽的就是东方锦了。
他约到了连暮寒。
后者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太子,什么事情这么急,还约在了这个千年古刹里?”
他看着周围的环境有些胆突,平时有急事,他们可是会去喝花酒的,而不是来这里,而且看东方锦一脸的怒气,他知道事情大发了,但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你去连府求亲了?”东方锦终于声音低沉地问道,同时眼里射出阵阵地凶光。
连暮寒闻言算是松了口气:“只为这事?是呀,我去求亲了……”
衣领被扯住,人也被抵在墙上,连暮寒看着眼前的太子,一脸的苦闷:“太子,你这是何意,难道你喜欢我?”
“少费话,你说你是何居心?”东方锦完全没有被他的痞性左右。
连暮寒皱着眉头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太子,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什么?”
“早说什么?”
“早说你对我表妹有意思呀,你瞧瞧她脸也毁了,那个沈之华混蛋还想趁机插一手,他的人品我比较怀疑,刚来几天就对人家的奴婢下手了,他若是娶了表妹,表妹才不会好过,可是连东方夜都下手了,没有听到你的消息呀,我也不能让表妹嫁到康王府去,那个康王狼子野心的,我们都清楚……”连暮寒说了一大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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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将他的手拿了下来,脸上仍不是好颜色,恨恨地:“那你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连暮寒眼底带着笑意,打趣地看着太子:“反正她也没有同意,事情并没有什么改变,你也不用和我生气,我对表妹也不过是同情,担心,没有半点别的意思,她对我也一样,还把我给训了一顿……”
“真的?”东方锦的眼睛亮了亮。
“怎么?你就听到了我去提亲的传言,没有听到我被拒的消息?”
“没有。”
“这谁传的消息,怎么这么不负责任?”连暮寒气哼哼地道,同时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那太子打算如何做?”
“之前我要父婚赐婚,父皇没有同意,就是因为东方夜也求娶的原因……”东方锦叹了口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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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未必想进宫。”连暮寒挑了挑眉头。
“这你又知道了?把你能的。”东方锦没好气地道。
“哎,真是伴君如伴虎呀……”
连暮寒的话没有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个暴指:“我什么时候残害你了吗?”
“没……当然没有,太子人间龙凤,菩萨心肠,又是千古第一聪明人,当然知道我的心可鉴日月,自然不会冤枉小的人……”连暮寒暴露了油嘴滑舌的本来面目。
东方锦也是苦笑:“你呀,没事了,以后关于安家的事情,你若是背着我做什么大动作,不可以明白吗?”
“安家?是不是独指安倾然好些,对于我姑姑,姑父,我时常的还得尽孝心呢,怎么可以没有动作?”
“嗯。”东方锦懒得理他的样子。
连暮寒正了颜色:“对了太子,东方夜那边如果再有消息,我们该怎么办?”
“他暂时不会有消息了。”东方锦笑了一下。
是因为安倾然的功劳。
她还真的有办法。
东方锦知道了连暮寒的本意后,算是比较满意地回到了皇宫,不过,他也更着急了,夜长梦多的,不知道谁又会突然出手,如果将军和夫人允了,他这里也不好再强娶,否则那以势欺人的名声就落下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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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决定和父皇亲自去谈。
御书房内。
父子相对。
御书房外,云皇后有些着急,她是后来才知道东方锦亲自去找皇上了,她急得不得了,这个孩子也太心切了,最近皇上心里烦着呢,这父子要是一言不和,可怎么是好?
夜深了。
竟然还没有出来。
云皇后只得回到自己的凤宫安静地等着,好在奴才们传回来的消息还算让她安心,说父子两个人并没有争吵,有时候还传出来笑声。
提亲怎么会有笑声?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而笑。
云皇后的心里一直扯着。
这一夜几乎未眠。
当黎明的第一缕晨光映在凤宫雕花窗棂上的时候,东方锦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这一夜长谈,父子间的心结彻底打开,皇上终于同意让他迎娶安倾然。
*********
将军府。
北苑。
老太太从榻上直起身子来:“什么?皇上下圣旨了?”
敏儿点头:“将军府前苑的人刚才全部去接了圣旨,这消息再不假的,皇上已经将大小姐赐婚为太子妃,等及笄后便可娶入皇宫……”
老太太的脸黑一阵白一阵,这个消息简直是当头一棒,让她的头脑都是昏地,前些日子沈之华求亲不成,已是让她郁闷了,心里想着这么好的亲事不做,看他们打算把她嫁给什么样的人家,结果连府又来提亲了,她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好在也是没有同意,结果今天可好,倒成了太子妃了。
老太太在地上走来走去,敏儿看着她少有的焦虑,不由地心里纳闷,老太太在怕什么。
事实上她倒不是怕,而且之前设计好的一切计划都得改变了,现在她是太子妃,自己还怎么好动将军府,怕也是想动动不得,太子妃?
她怎么就成了太子妃了呢。
以后这将军府该怎么办?
自己的孙女也不争气,竟然只当了一个康王的侧妃,而她毁了容还能攀上太子,这倒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太子看上了她什么?
这女人没了容貌,还剩下什么。
老太太这边忧心。东暖阁的气氛也并不怎么好,连瑾瑜和安忠涛本来都达成了统一的意见,不想让女儿进皇宫,可是没有想到,倒当了太子妃,以后女儿不知道有多么的苦要吃呢,那皇宫里的斗争何其残酷,自己的女儿聪明倒是有的,可是手段呢,心狠手辣这股劲呢,她还这么小,在父母的眼里还是一个孩子,她未来可是要做皇后的。
安倾然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倒是少有的安静,太子终于行动了,圣旨也下来了,自己这一世的命运看来也就定下来了,她会同太子一起,除邪党,斗奸臣,当然,后宫里他说只会有自己一个女人,她便不用再面临宫斗了,还有他的身体,也是她这一世最重要的工作。
忍冬在院子里比谁都兴奋,终于修得正果,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跟小姐进宫去,她是替小姐高兴。
安倾然面对着镜子,又开始上药了,脸上的脓水没有了,剩下的红肿她也不可大意,太子不介意自已的脸,自己也没有必要真的弄毁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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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苑。
安忠涛恭敬地坐在椅子上,老太太和言悦色地看着他:“忠涛呀,倾然被赐婚,这是我们安家的骄傲呀,也是列祖列宗保佑,让我们安府光耀门楣,真是大大的幸事呀。”
安忠涛只是苦笑了一下:“倾然进宫,伴君如伴虎,也是步步小心,一步错不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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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只是苦笑了一下:“倾然进宫,伴君如伴虎,也是步步小心,一步错不得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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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这件事情现在已是定下来了,以前我还在担心倾然的婚事,她这样兰心蕙质的女孩子也不知道什么能配得上,太子我倒是见过一面,他样貌是没的挑,听说也很聪明,只是名声有些……当然,这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还年轻不是,只是听人家说,太子的身体不太好,这是真的吗?”
“是呀,太子小时候受了胎毒,一直以来都是病病弱弱的。”安忠涛说完皱着眉头,这也是他为女儿担心的原因之一,太子的身体这么弱,若是不能久寿,最后还不是倾然受苦。
老太太叹了口气:“可怎么说,真是的。”
安忠涛没有接话。
母亲找他来就是问这个吗?
老太太终于又开口道:“忠涛呀,娘有一件事情跟你说,这倾然也是太子妃了,太子又弱,这里外的没有个照应,怎么成。”
“娘亲的意思?”
“我是这样想的,明辰是将军府的嫡子,可是他太小,我想让你把明博过继过去,做为将军府的嫡子,他现在十五了,也能帮到倾然一些,以后他还可以替你打理将军府,如果将军府传到他的手里,再加上倾然的照应,也是不会出错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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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继明博?”这忠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将军府已有嫡子,再说,这于礼于法的也不合呀。”
“怎么不合,你不为将军府想想,也得为倾然想,她若是进了宫,一朝为后,这母家她想提拔,连个提拔的人都没有,明博这个孩子也是孝顺知礼的,他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你也放心,多稳当地一个孩子呀,你怎么能错了主意呢?”
“这件事情……容儿子再考虑。”安忠涛婉拒。
老太太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我这一天到晚的,竟为你们操心,你们还不领情,真是的……”
安忠涛告辞后,老太太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她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最是孝顺的,怎么地就没有听自己的呢?
安忠涛出了北苑又回头看了眼,脸上现了疑惑之色。
安染月听到敏儿说起明博的事情,她非常惊讶,奶奶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让哥哥认大伯为亲生父亲?还说可以替太子妃撑腰办事的,可是他成了太子妃的哥哥,以后势必会和自己成了仇了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毕竟她是康王的女人,就算是她再迟钝,也知道太子和康王根本不是一个心,那这以后不是热闹了?
她嘟着嘴,回去找她娘亲去了。
安嫣然已病倒了,因为她知道了安倾然被赐婚的消息,这实在对她是太大的打击了,看来不管是今天还是以后,自已都没有办法对付她了,那娘亲的仇怎么办,她这一世还有没有出头之日?
她病了,现在也不过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大家都在庆祝太子妃这件事情,父母还皇宫里谢恩了,当然不会有时间来管她,而安明轩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只知道玩,他去父亲面前讨好,结果正好遇到父亲心烦,他被赶了回来,便再也不去了。
安嫣然也没有办法。
到底自己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
现在倒是康王不会再来求娶安倾然了,可是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那天听丫环说,康王看到了安倾然的真面目才逃跑的,她的心里其实有点小小的失望,看来,他更看重女人的容貌,由此一想,一比,他与太子就差远了。
安倾然还真好命,她毁容了,太子也不在乎吗?
安嫣然这一腔地不满也没有个人可以说,安染月倒是时常地来瞧她,可是她的心里谁不知道呢,巴不得自己好不了,她可以独自成为康王的侧妃了,没娘的孩子就是可怜。
安嫣然在院子里一阵阵地自怨自艾,以后安倾然进宫了,自己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安倾然虽然对前景不太看好,但仍是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方氏当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她坐在屋子里脸色很不好看,如果安倾然嫁不出去,她心情许会好点,却嫁给了太子。
沈之华走了进来。
方氏看着他:“我的儿,敢情我们真是高攀了。”
沈之华脸上出现了不屑:“谁知道他们背地里是不是早预谋好了的,原来京城里不是有传言吗?他们去月华寺里偷会来着,我就知道嘛,他们没准早成了好事,还在这里装清高呢。”
他的话很难听,巧姐在旁边什么也没说。
方氏摆了摆手:“不管怎么样,从此我们家算是落下笑柄了,还想与太子争女人,真是走了眼了,你表姑奶奶也是,她的心里写得可是很确定呢,仿佛有她这事情就没跑了,结果又如何……”
巧姐笑了笑:“娘亲,我听说表姑奶奶要将安明博过继给大房,显然她想让二房沾这太子妃的光呢。”
“他们尽可以借光去,跟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之华先前向倾然提过亲,不知道太子会不会因为迁怒,真是的,你表姑奶奶要是早说她与太子的关系,我们何必插上一脚,倒自己丢人。”
“也无所谓丢人,她到底还没有进宫呢,就算是进宫了又如何呢,不是听说那太子病秧子吗?谁知道他现在风光,又能活多久呢……”沈之华脸上全是冷笑。
方氏闻言也笑了:“你这样说,别让人家听到,倒以为我们吃不到葡萄说酸呢。”
“任他听到又如何,难不准现在就治我的罪?”
“可不得治罪?蔑视太子妃,那罪可大了呢。”方氏撇着嘴道。
沈之华见状倒是不再说什么。
沈之云正好这会儿也进来了,脸上带着喜色:“没有想到,将军府还能出现一位太子妃,哇,以后我可以常进宫里走走了,我是太子妃的姐姐,在人前,我不得高人一等?”
“你休要做梦了,正经的亲妹妹也没有在人前高人一等呢,隔着肚皮的,能亲到哪里去,没瞧见安嫣然一直病着呢,这没娘的孩子可怜是真的可怜……”
“安嫣然是安嫣然,我刚从栖梧院回来,安倾然对我客气着呢,也好着呢,她还说以后要带我各府邸常走走,认识认识上层社会的人,结交一下大户的小姐千金们,我瞧安倾然还好,没有架子,又知礼又聪明,只是那张脸现在毁了,要不然,还真的没有什么缺点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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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云一边说一边向往着。
方氏看着自己的女儿叹了口气:“你的眼光呀,可是浅得很呢。”
沈之云却不以为意,以前,她觉得这王妃什么的都是哪得一见的,可是一个将军府里就出现了一个太子妃两个侧王妃,看来这里的风水果真不一般,她就想着自己来到这里,怕也是天意,肯定能沾着光的。
所以,她的算盘打得很精,沈之华见妹妹如此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自己生闷气罢了。
好在还有巧姐这个善解人意的小妾在自己的身边,这让他多少解点苦闷。
再说楚氏,她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生着闷气呢,这可怎么说的,好好的让自己的儿子过继给大房,她怎么办?统共只有这一个儿子,让她指望谁去?
她真不明白老太太怎么想的,她明明说要把将军府给他们夺来,这会儿可好,自已的儿都被人家给夺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越想越生气,安染月在旁边道:“娘亲,这件事情很复杂,也许奶奶比我们想的远?”
“是远,不管在哪房,都是她的孙子,可是你哥哥若过继给了大房,我们怎么办?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我们怎么办?”
“也许祖母想让哥哥跟大伯他们有个好前程,也可以发随着太子妃入宫而得到提拔,否则再没有随便给人过继孩子的事情。”安染月叹了口气,也许是自己让奶奶失望了,才会如此吧。
这件事情当然瞒不住连瑾瑜,她抱着明辰,看着可爱的儿子,心里更不是滋味,本来该明辰继承的家业怎么就着就要跑到安明博的身上去吗?
她凭什么这样做?
一个老太太,到底要生出什么来。
安忠涛在喝着闷酒,他举起杯子又放了下来,回想起以前的种种,他的心里越发地冰冷,难道是母亲和弟弟住得久了,生自己的气,才会出这样的主意吗?
记得小时候,母亲对自己也挺好的,他需要什么她都给什么,甚至有了弟弟之后,对自己也是疼爱有加,后来自己长大了,父亲过世了,母亲便同弟弟去外省赴职,那正好也是他的家乡,当时他也没有想别的,只当母亲不放心弟弟,可是现在他们回来了,她便真的和自己生疏了,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是自己不够孝顺,才会让她失望的?
安忠涛的酒越喝越闷,他也越想不明白,不禁皱起了眉头……
安倾然来东暖阁的时候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听完后冷冷地笑了:“母亲,其实这件事情也挺好理解,奶奶不过就是想要将军府,从父亲手里夺不去,就让安明博来夺,这样还省事,还不露痕迹……”
“我也想到了这一点,可是明明的你父亲是长子,这将军府由他继承你祖母怎么的就不甘心呢?难道你父亲哪里做得不对,让她伤心了?”连瑾瑜叹了口气。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抱起了安明辰:“只可惜我弟弟太小了,让她找到了借口,其实话说回来了,如果一个人一直惦着一件事情,总会找到借口的,是不是?”
“是呀。”
“我父亲怎么想的?他会答应奶奶这个无理的要求吗?”
“他没有答应,只说考虑一下,但是我能看得出来,你父亲很不开心,但是他做为儿子,又不能说娘的坏话,自己难受自己知道吧。”
安倾然不禁深思起来,再联想起以前祖母对自己的所为,她的心就慢慢地冷了,看来一切的宗旨就在这里,她以前又害得母亲差点一尸两命,还跟连瑾蓉一起除害自己的弟弟是妖孽,她就是想搅得大房不得安宁,她想除掉当家主母和嫡子,就是为了这个将军府!
看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话一点儿都不假。
不过,都是儿子,为什么偏得要把将军府送给二儿子呢?
难道她对自己的父亲有意见?
看起来非常象,不过,一定不是父亲的问题,而是她的问题。
上一世,自己的娘亲不在世了,也没有弟弟,将军府爱给谁就给谁,记得上一世的时候,祖母也是来了,她也不满意连姨娘,处处挑她的茬,那时候自己还站在姨娘这一边,对祖母非常不满意,上一世,连姨娘比较厉害,一直同祖母斗争来着,这一世因为她把矛头一直指着自已和娘亲,也没有看出她的作用来,不过这样也好,去掉了连姨娘,自己同祖母斗斗也无妨,只是怕到时候父亲又是极孝顺的,会破坏了自己的好事。
安倾然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安明辰的小手,他张着小嘴乐呵呵地跟她玩,安倾然一看见明辰的小笑脸儿,烦恼就没有了,不过心里更发了狠,这将军府是小明辰的,谁也不要跟着抢。
连瑾瑜看着自己的女儿:“她怎么敢,你都是太子妃了,她还想欺负我们,你奶奶真是糊涂得够可以了。”
“娘,我的太子妃在某些人的眼里还是待定吧,反正一天没有嫁入皇宫,仍旧是安倾然罢了,这市井又开始了谣言,说我一个丑鬼配病鬼,正是绝配……”
“你怎么知道的?”连瑾瑜惊讶地道。
“忍冬刚出去回来,什么都听到了,她最喜欢收集这些消息,替我报不平呢。”安倾然笑着道。
“孩子,别在意,太子的身体看起来还不错,上次见他的时候还是你生日宴会上……再说,谣言能有多少可信的,你的医术尽得你表舅的真传,以后你好生地给他瞧就是了,再不行,还有你表舅呢,对了,说到你表舅,他回信了……”连瑾瑜说着站了起来,将一封信递给了安倾然,“早上刚收到的,竟然给忘记了,我这娘当的真是失败,主要是被你祖母给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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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拿过了信纸,却看见上面只有一句话,意思是他相信自己能解这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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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标出了一个符号,写着56。
“你表舅现在越发地神了,写信都不好好写了,我跟着看天书似的,你能看懂吗”
安倾然笑了笑:‘我得研究一下。’
事实上,她不用研究,因为她能看懂。
那56正是她用药毁自己容貌时的配方,当然,里面还有解药。
这个表舅,真是神一样。
安倾然笑着将信收好,然后又坐在那里看着安明辰,她的心里已打定了主意,如果祖母真的想将安明博塞过来,她一定要反击。
好在现在父母都不同意。
安明辰一下一下的扯着她的面纱,大概他不喜欢,所以她一定要尽快好起来,也许这样,她就成为东泽国的传奇,也会为太子的登基继位添上浓重的传奇色彩,
总之,安倾然这会儿的心里很安静,出奇的安静。
比之从前,她虽然心中仍旧有戾气,但终于静了下来,那是心有了停靠的地方。
突然安明辰发了一个音节:“接……”
安倾然愣了一下,又细听,却听他喊的是姐!
而且眼睛看着她,显然他的发音不是无意识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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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的眼神里露出了惊喜,因为抱着小明辰,又不敢大声喊叫,怕惊到他,只是压低声音看着娘亲:“娘,他喊我姐……”
小明辰被打断了,便又认真地玩她的面纱,连瑾瑜移步近前,等着奇迹再一次出现,明辰小手一下抓着,两颗小牙白白的,突然又喊了一声姐。
安倾然几乎想大跳,她脸上眼底俱是喜气:“明辰,再喊一遍,你会叫姐姐了?再叫姐姐!”
明辰咧开小嘴,眼睛看着娘亲,咯咯地笑了起来,安倾然有些迷惑,刚才不会是自己听错了吧?或者他真的只是发出了一个音节?
连瑾瑜倒是也吃惊不小:“明辰,叫娘……”
安倾然菀尔,娘亲不是吃醋了吧?
可是小明辰似乎进入了自己的世界,对于两个人的话都没有听见一样,兀自咿呀地舞动着小手,突然眼神被身后的什么吸引,双腿双手一顿踢抓,兴奋地奔着那个方向,两人回头,却不知将军什么时候出现了,正一脸慈爱地看着明辰:原来明辰想要的是爹爹的怀抱。
安倾然觉得很是诧异,以前明辰好像比较怕爹爹,现在却是怎么了?
安忠涛顺势接过了安明辰,安明辰的小手一下子抓上了安忠涛下颌的胡须,手指一收,安忠涛低下了头,无奈地皱着眉笑了,眼神里全是温柔,连瑾瑜见状也是笑了:“将军,明辰知道你的他爹爹,所以想着和你亲近呢。栗子小说 m.lizi.tw”
是呀,安倾然附喝道。
以后因为明辰小,抗拒爹爹的怀抱,弄得爹爹很不开心,不明白为什么小孩子不喜欢他,所以转而对安明轩多了关注,现在被小明辰承认,让将军心里竟然有点骄傲,小明辰却不管,仍旧对着他的胡须较劲,眼睛亮亮的,唇边还有一串晶亮的口水线一样的流下来,他的小腿仍然在使劲踢打着,终于安忠涛被扯着疼了,身子就着他的力道,却不忍心将他的小手扯开。
连瑾瑜无奈地笑了,上前自己动手去哄着明辰松手,明辰许是没有玩够,他就是不松,安倾然也上前:“喊姐姐,姐姐在这里……”
安明辰的眼睛转向她,认出了她,又姐了一下。
安倾然知道,他是真的知道自己是他的姐姐,她心里柔柔地痛了一下,激动得眼底直酸,终于安明辰的小手被大家哄了下来,安忠涛脸上一直挂着笑意,嘴里道:“臭小子……”
这一声臭小子里面含的情义可太多了,连瑾瑜的心里也是柔柔的,这个小明辰真是让太多的人心疼了:“可是为什么他祖母不喜欢他?”
连瑾瑜心里想着,不自觉地说了出来,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她一向不是这样的人。安忠涛也明白,实在无法理解老太太的行为,他自己都不理解当娘的,他们怎么能明白。
安倾然闻言也是笑了一下:“想必小明辰的出生,让许多人的利益用到了威胁吧?”
安忠涛看了她一眼:“倾然,你的意思是?”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想听听这个女儿会说什么。
安倾然点了点头:“父亲,奶奶看来想要我们将军府,只是替叔叔要,这意图已经很明显了,父亲没有瞧出来吗?”
安忠涛显然也是瞧出来了,见女儿也能想到这一点,他不禁微微点头。
“忠涛,我们的明辰虽然还小,但到底他也是嫡子,你去和母亲好好谈谈,我们不会过继明博的。”
“我会的。”
正在这时,洪嬷嬷进来说老夫人晚上备了宴,请各房的人和亲戚都过去用餐。
屋内的三个大人对视了一眼,知道这宴怕是无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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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
安倾然带着面纱出席,她已经很久没有过北苑吃晚饭了。
沈之云倒是对她很热情,就坐在了她的身边,而安嫣然苍白着脸,安嫣然坐在她身边不时地问她要不要茶要不要水的,貌似很关心,可是安倾然仍旧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
安倾然也当作没有瞧见,只是和沈之云说话。
她之所有理沈之云,那是有原因的,上一世这个女人和安嫣然交好,这一世,她要阻止她们再在一起。
总之,前世的仇人,这一世自己都不会放过。
安明博也在,安静得很。
对于这个堂兄,安倾然并没有太多的反感,因为这一切事情都不是他能控制左右的,上一世,他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恶意。
老太太终于来了,她脸上带着笑:“这一顿饭呢,按理说我早该请了,真是太高兴了,我们安家一门三妃,这是前所未有的殊容,怕是放眼望去,哪朝哪代,都没有过种荣誉,我刚刚拜了影回来,向祖宗们说了这件喜事……”
她坐了下来。
众人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果然她端起了杯子:“还有一件事情呢,我想和大家说说,忠涛跟我也商量了,想让明博过继到他的膝下,我觉得这件事情也可行,今天在这里,想听听大家的意思。”
老太太正在屋子里郁闷呢。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现在她又不可能抢将军府了,人家是太子妃,将来的皇后,自己就算是她的奶奶,也不比父母,她抢将军府,倒不如巴结着她落些其它的好处呢。
楚氏进的时候,脸色不好,老太太看出来了,但是她这会儿没有什么心情理她,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给母亲请安,自然不能太晚。”楚氏虽然心里有气,但仍是不由地说着面子上的话。
老太太嗯了一声。
楚氏又开口道:“母亲,昨晚宴的时候,我并没有听清楚,母亲的意思是将明博过继给大房吗?”
老太太点了点头:“怎么?你是来谢我的?”
楚氏闻言咽了口水:“母亲,儿媳实在不想不通,我现在只有这一个儿子,若是他归了大房,我以后指望谁呢?”
“他怎么都是你的儿子,你又怎么指望不上了呢?”老太太叹了口气。
“这过继不是儿戏,他如果是大房的嫡子,那怎么可能再来孝顺我,于情于理也不同了,而且再说,他过继后,我们怕是得离开这将军府了,到时候他有孝顺的心,离得远,他也顾不上的呀,母亲,我就这一个儿子,还请母亲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当我是在害他不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讲话?”老太太的眉毛立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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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氏若是以往,怕是吓得早不作声了,可是这件事情不比以往,她得争取:“母亲,我不能没有安明博,您若是想讨好安倾然,就换别的法子……”
“混蛋!”老太太一拍桌子,“我讨好安倾然,你胡说八道个什么,我告诉你,你这个女人真是蠢得不可药救,来人,去把你们的老爷找过来,让他把他的媳妇带回去,这真是反了天了,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没有听到过媳妇这样对婆婆的,你这是要造反啊……”
楚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是道理就是这个道理:“娘,儿媳不想冒犯,可是这真是大事,儿媳不得不问得明白,反正过继这件事情,也得双方的父母同意,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不会把自己的儿子让出去的,凭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占了,还有,娘亲你不是说要把将军府得过来吗?怎么没有得来,反倒让我们往里面搭人,我不同意。”
“将军府?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得到将军府?我这不是正给你想办法呢吗?等安明博过继过去,那将军府不就是明博的了吗?到时候还怕没有你的好处?你还真是目光短浅,还这么泼,真是不懂事……”老太太不敢大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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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楚氏这会儿只是一心想着儿子:“过继过去,那将军府也不一定就传给明博呀,再说传给明博,他也是孝顺大房两个呀,我的儿子不是没有了?”
正好这时候安忠远得到消息,赶了进来,看见她媳妇大声地冲自己的娘亲喊,上去就是一巴掌,将楚氏打愣了,她愣愣地看着安忠远:“你打我?我们的儿子都要被娘给送人情了,你还打我?”
“你闭嘴!”安忠远喝断她的哭泣,“你知道什么!”
“那你是知道的了?原来你们早就研究好了,就瞒着我一个,我不同意,怎么都不同意……”她仍旧没有消气。
安忠远见实在不象话,挥手让两个嬷嬷把她给架了出去。
出去后楚氏还想喊,被安忠涛把嘴给捂了上:“你还想嚷得天下人都知道吗?你这个婆娘真是疯了……”
楚氏恢复了一些理智,看着安忠远红了的眸子算是住了嘴。不过眼睛仍然有倔强。
安忠远叹了口气,看来这个女人怕是一时半会的想不通了。
他让人把她关在屋子里,没有他的命令不得让她出来。
楚氏算是被禁了足。
他们按理说吵了这么久,前苑应该来人瞧瞧,可是前院很安静,安静得异乎寻常,这让老太太的心里更是不爽,他们不可能听不见,不来就是不想理的意思。
等有一天自己死了,看他们理不理。
自己这心真是操碎了,可是这个楚氏还真是蠢,竟然敢来和自己吼。
楚氏才觉得自己冤枉,儿子要没有了,将军府也没有得到,眼瞧着不可能再得到了,而自己的夫君竟然头一次打自己,还被奴婢们看到了,她这以后的脸还往哪儿放。
安倾然得到了消息,嘴角扯着笑意,这些人,不给点厉害看看,好好的日子他们不知道怎么过。
将军府收留也收留了,每日供他们吃用的,这一年多少银子不算,自己的爹娘都是老实人,可是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她的祖母怎么会这么厚爱叔叔,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她的儿子,她有什么必要厚此薄彼,这哪里象一个娘亲该做,她还真的没有找到这样的人。
要不是后娘吧。
不是后娘谁会这么干。
等等,难道真的自己的父亲不是她亲生的?
安倾然一想起这个可能,站了起来,有些不安,这个假设太厉害了,如果象自己假设的这样,那么,所有的一切才能有合理的解释。
她想到这里,喉咙有些干,自己的想法真是太疯狂了。
如果这是真的,显然父亲都不知道。
要不然,他不能没有一点儿的防备。
安倾然想到这里的时候,一点儿也坐不住了,她来到了东暖阁。
娘亲和父亲都在,他们在哄着安明辰,安明辰被逗得咯咯直笑,安倾然看到父亲和母亲一起抱着弟弟的情景,心里不禁暖暖的,这就是幸福的感觉,不管是谁,她都不会让他们动自己的幸福。
安倾然走了进来,和他们一起哄弟弟,安明辰一看见她进来,呵呵地让她抱,她抱过来,他又喊姐姐,这次很清晰,安倾然笑得得意,连瑾瑜皱着眉头:“明辰这么依赖你这个姐姐,我这个当娘的,你说该不该妒嫉……”
“娘亲……”安倾然嗔笑着叫了一声,“等弟弟长大了,我让他跟娘亲好……”
安忠涛就在旁边嘴角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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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爹爹,你小时候是在这个将军府里长大的吗?”安倾然状似好奇地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当然了,我出生在这里这人将军府的年龄比我还大。”安忠涛笑了笑,眼底陷入了回忆。
安倾然又问道:“那个时候,将军府里人有没有现在多?”
“说起来差不多。”
“那个时候的老嬷嬷老家丁现在年龄都有六十岁了吧,他们现在都在哪里呢,怎么没继续留下将军府里?”
“你这孩子问这些做什么?”连瑾瑜笑着问道。
“就是好奇呀,将军府是钟鼎之家,我就想着我们一直是宽待下人的,为什么将军府里没有老人,原本以为他们和奶奶一起回乡下了,但是这次奶奶带来的都是中年的婆子,显然,那些人也没有跟奶奶在一起……”
“我想想,我小时候的嬷嬷们现在确实也都六七十岁了吧?不过当时他们并没有一直呆在将军府,我记事的时候起,将军府每两年就换一批奴婢,直到你奶奶离开将军府,我们才没有继续换人,所以府内就留下了一些老人……”
安倾然没有说话。
安忠涛皱着眉头:“你真的只是好奇问这些?”
“我就是想知道我们将军府的历史,到时候等我入宫了,也可以让史官编纂一下世家,看看我们安家,够不够资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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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然,你想的倒远,这件事情我觉得还是不要做了,我们该低调些,你还没有进宫,就想这些事情显然不太合适。”安忠涛严肃地道。
安倾然便点头算是应允了。
安倾然这样说一下,安忠涛就挺开心的,觉得她的心里还算有安家。
安倾然从将军那里没有得到具体的消息,但是却看出了一个苗头,这个老太太两三年一换奴婢,这在京城里怕是很少见的,她这样做的目的是因为什么呢?
安倾然决定开始着手调查。
她让忍冬查查府内还有没有‘漏网之鱼’,让她去查所有的奴仆,上了年岁的,服侍过老太太的,或者在将军小时候来到将军府的,都算。
忍冬查来查去,回来告诉她,一个都没有查到,最早入府的奴婢也是在将军十来岁的时候了。
安倾然也不着急,她坐在院子里一直在想,自己到底从哪里找出证据来。
自己的父亲继承了这个将军府之后,奶奶才和叔叔离开的,那是二十年前了,世事变迁,好在,将军府在京城,否则,她还真不知道到哪里寻证据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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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法出去,只得等太子来。
东方锦果真不负她的期望,晚上来瞧她,还给她带来了几样新式的首饰,说是宫里制的,安倾然就苦笑说他是不是打算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暗中在来往?
东方锦说他只是看到好的,就想起她。
但到底没有收,让他拿回去了,对于安倾然的谨慎,东方锦半是无奈半是佩服。
安倾然让他帮忙,太子自然应承,两个人说完正事儿后,东方锦的眼里又充满了炙热,同时也惊讶地发现安倾然脸上的痘痘变小了,他不禁也是面露喜色,算是替她高兴。
安倾然就打趣地问他,是不是还有点在意她的容貌。
东方锦就挑眉,安倾然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心里一阵的甜蜜一阵的感叹,自己何其有幸。
不过两人依旧发乎情止乎礼的,没有逾越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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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
舒贵妃正在喂鹦鹉,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特别的,东方夜进来,一脸的怒气:“那东方锦真不知道怎么想的,娶个丑八怪,一天到晚的还高兴得什么似的。”
“那是他的事情,显然如果不是他真的喜欢安倾然,就是他的城府太深了,终于娶到了镇国将军的女儿……”舒贵妃幽幽地道。
“那又如何,我就不相信他娶了安倾然,将军就会不顾这个庶出的……”
“怎么可能顾,若是你父皇顾你,那皇位怎么也轮不到名声不好的太子,地位很重要……”舒贵妃叹了口气,“我劝你最近还是稳妥些吧,太子若是一遭继位,我们这些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东方夜住了嘴,他觉得自己英俊神武,怎么就敌不过那个病秧子太子呢?
“他一直有病,能不能继位还两说呢。”东方夜终于恶狠狠地道。
舒贵妃笑了:“这真是两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对不对?”
他们母子在议论这件事情,东方夜有不甘,但是又不愿意冒险娶安倾然,所以心里不平,嘴上不平,却也只能这样罢了,甚至在等着看笑话。
安倾然出去府门,却请了一个老婆婆进府。
连瑾瑜知道这件事情,但不知道安倾然到底要做什么。
栖梧院。
安倾然见黄婆婆颤微微地走进来,立刻上前扶住了她:“婆婆,慢些。”
“哎,我没事,现在虽然七十二了,耳不聋眼不花,就是腿脚有些不好用,安小姐呀,我都离开京城二十多年了,你还能找到老身,只是厉害。”
厉害的是东方锦,安倾然心里明白,这个家伙确实挺厉害:“婆婆,我找你来,就是想了解一下当年将军府的事情,您老可能也听说了,我是未来的太子妃,我就想着,托祖宗的福,更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可是府内积古的老人没有了,就只能麻烦您老。”
“太子妃?哦,我这还不知道呢,老身给您跪头……”
当然被安倾然给扶了起来。
老太太又重新坐好:“这若是说起将军府的事情,老身可是不太清楚,老身只是一个接生婆子……”
“是呀,当年给我父亲接生的就是您,所以这一点上,您老是功臣。我就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安倾然笑着道。
那接生婆有些糊涂了,不过提起当年,记忆反而深刻:“当年呀,将军府那一天同时两位小少爷出生,我可是记得清楚呢……”
老太太双眼亮亮的,显然她真的记得很清楚:“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你不知道,老将军当时赏了我一锭金子呢,那小少爷出生的时候,不哭会笑,这辈子我唯一一个接生的怪孩子就是这个小少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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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出生两位小少爷?”是自己的父亲和叔叔,可是没有记错的话,叔叔比父亲小三岁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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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两位小少爷……嗯,主母和兰夫人生的都是小少爷……”黄婆婆笑着道,“这件事情当时是很轰动的,只是很可惜……”
“可惜什么?”安倾然的心里狂跳,她觉得自己好像接触到了某个阴谋的边缘。
“可惜当时我接生的那个孩子没有存活下来,也许孩子一生下就会笑不是一个好兆头吧,当时我还难过了好几天呢,不过……”
说到这里黄婆婆停了下来,“太子妃,您问这些作什么?只是为写家史?”
“是呀,婆婆你就告诉我当时的事情吧。”安倾然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那黄婆婆虽然有些老糊涂了,但是说了这些之后她也觉得有些不妥了,因为若是写家史,为什么不问当时的主母,不问当时的丫环,反而问她这个只进过一次将军府的老太婆呢。
“婆婆,你别有负担,希望你能告诉我当年的事情……”
“太子妃的吩咐,老身从命,我继续说,当时我接生的是兰夫人的小少爷,听闻那个孩子没有保住,我还难过了一段时间,不过,很快我见到了给当家主母接生的那个婆婆,她被人送离了京城,如果不是我回乡走亲戚,在半路上遇到的她,她也是唏嘘了一阵子,才告诉我,当时她接生下来,那主母的孩子就死了,现在她又被人送离开京城,怕是因为这件事情……现在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少爷没保住……我老了,这些事情就记得这些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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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安倾然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突然问:“婆婆,当时你接生的小少爷身上可有什么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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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暖阁。
安倾然的脸色有些苍白,更有些魂不守舍,她呆呆地坐在床边看着小明辰:“娘亲,我爹爹脚踝上有没有什么印记?”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来了?”连瑾瑜一愣。
“娘亲,你只须告诉我,有还是没有?”安倾然问出这话之后,明显地紧张起来,眼睛灼灼地盯着她娘亲。
连瑾瑜见安倾然这么严肃正经,立刻开口道:“右脚踝有一处红色的胎记,象把剑一样……”
安倾然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连瑾瑜又近前坐在了她的身边:“倾然,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还没有查明白,娘,等过一段时间我再跟你解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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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的样子,连瑾瑜笑了:“我的女儿越发的能耐了,不是在办国家大事吧?”
“也可以这么说。”
“那是太子有暗中找你?还是有谁找你的麻烦。”
安倾然笑了:“都不是,我先走了……”
说着就跑了出去,看着她的背影,连瑾瑜笑得既骄傲,又无奈。
她发现,对于自己的这个女儿,她真是越来越依赖,也越来越相信了。
她不论在做什么,一定有她的道理吧。
忍冬拿着小姐的信又出去了,她走路的时候觉得非常的兴奋,她好像知道小姐在做什么,如果小姐做的事情成功了,那么将军府里就安静了。
她到了门口的时候,看到了老太太正好从外面回来,她是去出门走亲戚了,她护着身后的黄婆婆往外走,她生怕老太太后注意到这件事情。
那黄婆婆倒是正大光明地往外走,一错身的时候,老太太往这边瞄了一眼,终是看到了黄婆婆,也看到了忍冬:“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奴婢马上离开……”忍冬低眉垂首地道。
“她是谁?”老太太警惕地问道。
忍冬立刻回答:“她是黄婆婆,因为身体有湿毒,想找xiao姐给治治……”
她是急中生智,又生怕黄婆婆主动把自己交待了。
好在黄婆婆还没有傻,只是糊涂些,听忍冬这些一说,她还捂着膀子:“是呀,这阴天下雨的,很难受呢。”
老太太脸色变了变:“什么时候将军府改开医馆了?这姑娘家的怎么能随便抛头露面地给人瞧病呢?”
“是,小姐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只瞧了一眼便让奴婢送她老回去……”
老太太没有说什么,倒是往院子里走去了。
忍冬吓了一跳。
黄婆婆出了院子才悄声道:“这位是?”
“这是安老夫人,原来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忍冬也是悄声道。
黄婆婆眼睛有些直:“怪不得……”
说了两句怪不得,忍冬给她安排了马车,总算是送她离开了,并告诉她有事情还找她,她最近先不要离京。
黄婆婆当然答应,她也不会私自离开的,人家能找到她一次,也会找到她两次,她觉得自己好像卷进了一个旋涡里了,但这么大的年龄了,她觉得自己无须害怕。
忍冬回来后跟安倾然说了这件事情,安倾然夸奖了忍冬,说她机灵,忍冬便不好意思起来。
安倾然坐在那里深思,她怕奶奶有什么觉察。
她走到了东暖阁,又去见安明辰,没有想到奶奶竟然也在。
她愣了一下,但是也没有露出什么怯意,老太太说是来看孙子的,连瑾瑜好言好语地认错,该早些带明辰去看她才是。
见安倾然进来,老太太的目光转向她:“倾然,脸上的伤怎么样了?”
“回祖母,我好多了。”
“对了,我正和你娘亲说呢,以后不三不四地人不要往将军府里带,你都是太子妃了,如果遇到恶心的人,传出去什么多不好,再者,若是抱有什么目的人,伤了你也不太好,是不是?”老太太一开口说了一堆。
“奶奶说的是,孙女会注意的。”
连瑾瑜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是很聪明的没有插口。
老太太说了两句话后就走了。
等她的人影消失了,连瑾瑜才问道:“她这次来,好像就是想和你说这几句话吧,她做奶奶的,管这件事情倒也不怪,也算是好心。”
“是呀,只是这件事情说起来,她有疑心也是正常的。”安倾然接下来了把调查黄婆婆的事情跟自己的娘亲说了,连瑾瑜听完后一直看着她,她惊讶地的跳了起来,一脸的不敢相信。
“女儿,你得小心些,隔墙有耳,别让你的祖母察觉你在调查她,否则,那些当年的人怕有被灭口的嫌疑,再者,黄婆婆你该让你父亲派人把她保护好,明白没有?”
“还是娘亲想的周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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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她也想到了,让太子安排了人,不过不好说罢了。
连瑾瑜又问她怎么找到的黄婆婆,她跟娘亲说了实话,说是太子帮忙。
连瑾瑜想了想到底没有说什么,确实如此,如果不是太子帮忙,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抛头露面地出去找人,而且她如此沉稳,事情办到这一步才和自己说出来,总之,一想安倾然的哪一步都是有理有据的,她就开心。
自己的女儿这样的表现,让她又心疼又放心,这样缜密的思维,就算入了宫,她也不会被人算计的。
事实上,说这话有些早了。
安倾然现在告诉自己的娘亲是有目的的,主要是想让娘亲帮忙,调查乡下去的丫环嬷嬷们,主要是兰夫人的小丫环。
兰夫人,是妾,祖母是从正门抬进来的正室,这点儿,错不了。
很快就有消息了,兰夫人当年的丫环找来了。
安倾然和连瑾瑜一起接见的她,在将军府的别院里。
这里面的事情传不到老夫人的耳朵里。
当安倾然一进屋子的时候,一个六十多岁的婆婆看着她就有些激动:“太像了,太像了……”
说着站起身来颤颤地上前,眼神里还有着激动:“你是……”
“我是安倾然……”安倾然见她激动却不知为何,仍是笑着回答。
那老婆婆点头:“为什么跟当年的兰夫人长得这么像……”
那老婆婆讲起了当年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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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委屈了这么多年,就是因为她是知情人。
而且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她不敢将事情忘记了,每天都告诉自己回忆一下当年发生的每件事情。
原来,四十年前,将军府共有两位夫人,一位是当家的主母沈氏,一位是兰氏。
兰氏相貌娇美,心地善良,性格又极是温柔的。
当年将军比较宠爱兰氏,她的地位在府内很高,只比主母略低,而且老将军有立她为平妻的意思。
巧就巧在当年她和主母一起有了身孕,老将军就想,等孩子生下来后,再立平妻,算是锦上添花,可是更巧的是,两位夫人同时生产,那一天,天气很好,将军府内也是一片的喜气,兰氏先有动静的,而后主母那边也有了动静,当时老将军打了一个大胜仗,正从边关往回赶……
丫环回忆,那天兰夫人和主母一起有动静的,老将军回府的时候,两房都传来了消息,只是主母生了一个少爷,可是晚些时候,又说兰夫人这边的孩子却是生下来就死了的,丫环当时还觉得奇怪,因为那个接生婆接完生就走了,脸上带着喜气走的,手里还拿着一锭金子,她想进房间,只是当时她是外面粗使的丫环,她不允许进去,在外面,还跟着欢喜来着。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奇怪了,当家的主母寻了很多的理由,将兰夫人贴身服侍的丫环都赶走了,说她们照顾的不好,因为她不是贴身的,所以是兰夫人死后,才把她送回去了。
当时,兰夫人因为儿子死了,日夜的哭泣,老将军一直安慰她,对她的照顾倒比对当家主母还要好,可是兰夫人的身体一天不比一天,新来的人服侍的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总之兰夫人一天比一天弱下去,将军请了大夫给她瞧,当家的主母也是着急,主动去给她请大夫,可是药喝下去,仍是不见好,倒最后就咳黑血了,可怜的兰夫人一年后也死了,死的时候,嘴唇和指甲都是黑的,主母说是她伤心过度,导致肺疾……
安倾然听她前言不搭后语的总算把这件事情讲完了,她的心里隐约知道了大概,对于嘴唇指甲黑,再不可能是肺疾引起的,该是中毒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大夫一直是当家主母给请的吗?”安倾然又问了一句。
“是呀,当时的主母非常难过,天天的陪在兰夫人身边,说只要她好过来,哪怕当家主母的这个位置给她做,因为只有兰夫人在,将军才开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兰夫人不想见主母,只要她来,她就装睡……”
安倾然点头:“当时主母身边的丫环是不是也换掉了?”
“是啊,主母说丫环们有的命相同小少爷犯克,就换掉了一大批人,但是主母考虑她们服侍的辛苦,就派了几辆大车,亲自将她们送回乡下,有家的回家,没有家的主母也给安排妥当了,就是张罗着嫁人,反正那时候大家对于主母的做法都很赞成,也是褒奖有加……”张婆婆说完叹了口气,好像在想什么。
因为说了那时候对主母褒奖有加,所以就有了题外话,那就是现在想起来,不是那么回事。
连瑾瑜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没有出声,她知道女儿在查什么,随着这个张婆婆的话越说越多,对于当年的情况她也越来越多的有了联想。
别的不说,只说那胎记一项,那给兰氏接生的婆婆没说错的话,安忠涛就是兰夫人的儿子,只有这样,才能说通,为什么当年沈氏会借着各种名头把丫环们赶走。
她一想到这里,心就狂跳,如果忠涛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样?他这么多年一直孝顺的母亲不是他的亲生娘亲,而很可能就是因为抱走了他,才导致他娘亲去世,她可以说得上是间接的凶手。
而安倾然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沈氏是直接的凶手,为什么兰氏之后不愿意见她,怕是自己也明白过来了,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还活在世上,如果她知道,怕是最后也会进行反抗的吧,也不像是那哀默大于心死了。
张婆婆见她问得这么祥细,心里也是有些眉目:“是不是当年兰夫人的孩子还活着?我其实心里一直这么想过,只是当时想得不透彻,而且也不确定,所以不敢跟兰夫人说,兰夫人是极温柔和善的人,是这辈子我遇到最好的主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一想起当年的事情,我还替兰夫人可惜,那个模样,真是人间少有的,就像姑娘你,你真是太像了……”
张婆婆又说了一遍安倾然像兰夫人。
安倾然的心里一阵的酸楚,那兰夫人很可能性是自己的亲祖母,自己像她也自然。
东暖阁。
连瑾瑜自别院回来后就一直坐在那里发呆,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震撼了,她都不知道女儿哪里来的这样的敏锐,能想到当年的事情有阴谋,安倾然也坐在那里想办法,她知道,光是接生婆和张婆婆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因为一个是兰氏身边的丫环,一个又是替兰氏接生的,她尽可以否认,并反口定她一个罪名,或者大闹起来,将军府可出不得丑闻,如果自己的父亲真的不是嫡出的,还真是麻烦了……
她咬着嘴唇,一直在沉思,这件事情要不要先告诉父亲。
将军府内...
,外表风平浪静,谁也不知道那汹涌的暗流就要出现了。
老太太这几天身子又不爽,她心里当然也不爽,所有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办利落,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她的意的,可怎么办才好呢。
眼瞧着安忠涛没有把安明博过继过去的意思,而楚氏这样一闹,她自己倒是也没有心情了,明明替他们在争取,这不落好倒落了一身的埋怨,她图什么呀。
方氏只顾着看热闹,不过这几天也没有什么热闹可看,她更是觉得没趣,如果不是儿子在备考,她倒是呆不下去了。
好在巧姐倒也是一个可以解心的,她不时地近前服侍,倒比老往栖梧院跑的沈之云还要中用。
正想着,沈之云很是神秘地跑了回来:“娘亲,我发现一个怪现象。”
“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方氏不满地说了她一句。
沈之云喘匀了气:“现在栖梧院想进都不太容易呢,一连几天安倾然都不在她的院子里,也不在东暖阁,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按理说太子妃不该如此神秘呀。”
“有什么,她不过是出去走走,又怎么样。”方氏不以为然。
“她出去走走,为什么那些丫环们像防贼似的,不让人进她的院子?”
“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在她贵为太子妃,自然要不一样了……你成天的跟她厮混……倒也好,如果她进了宫,能给你找户好人家,也算是你没有白白的哄她开心。”方氏也算是想明白了。
她只以为女儿大惊小叫,事实上沈之云倒是差点撞破他们的秘密。
终于,安倾然来到了书房外,她走进去后,一个时辰才走出来,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快意。
夜。
如期而至,今天是初一,天很黑,府内的宫灯倒是闪着昏黄的光,有风过,起了一丝冷意。
这是盛夏,怎么会有冷意。
老太太坐了起来:“敏儿,把窗子关上吧……敏儿?”
唤了两三声,也没有动静,倒是一阵风过,她更冷了,自己下了地,走到窗前,不由地愣了:外面起雾了吗?
为什么这么朦胧?
她皱着眉头细看了一眼,却又是一阵风,带着森森水气的扑面而来,这又不是海边,怎么这么大的水气?
正想着,突然幽幽地响起了一阵笛声,只短暂地几个音符,安老太太的脸就白了,这是那个死鬼喜欢的曲子,多少年了,在将军府里她绝对不许这首曲子出现,而现在,是谁在吹?
就在这时,让她更感觉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本该漆黑的夜里,突然从远方及近,出现了几盏宫灯,那灯就在空中飘着,最后缓缓地落在了院子里,她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这是什么情况?那灯仍旧在半空中飘来飘去,好像有人拿着,但是她睁大了眼睛也没有看到了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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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来人哪。”她的声音颤抖着。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院子里呜呜地声音响起,像狼嚎,又象像哭。
一想到鬼这个字眼,安老太太才觉得今天晚上真的很奇怪,为什么院子里的雾气越来越大,难道她在做梦吗?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一阵疼痛感清晰地传来,她又听到了那笛声。
老太太的心里起了怒气:“谁,谁在那里装神弄鬼……”
回答她的只有空气中幽幽地呜咽声,还有越来越浓的雾气,以及那几盏仍在不停摇晃的宫灯,仿佛喝醉酒的人在她面前跳舞。老太太任是经历了这么多年,也经历了大风大浪,但是这样的场景还是头一次见到,她只觉得自己的发根发痒,一根根地立了起来……
“来人……”老太太的声音大了起来,但是仍旧没有人。
老太太想关上窗子,可是那窗户怎么关都不好用了,她恨恨地往上推,窗子却搭的一声,然后就掉了下来,几乎砸到了她的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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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跳了起来,因为恐惧心里而生了怒气,因为怒气那恐惧倒被压了过去,她的扯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明显地温度比屋子里要冷。
老太太出去后,那灯倒不摇晃了,而是刷地飞了起来,一直挂在了树梢上。
她四处地查看:“到底谁在搞鬼?想吓唬我老太婆也不能够!”
咿……
院门开了,一股更浓的雾涌了进来。
老太太往后退了两步,隐约的雾里好像有黑影,她只觉得自己的手脚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那心也跟着抽抽着。
“你什么人?”老太太的声音很大,将她的外强中干给暴露了。
门越开越大,一个身影真的在雾里若隐若现。
老太太这会儿也不开口了,眼睛只看着那个身影,直到她走了出来,雾气仍旧很浓,老太太细细地分辨,半晌也没有看清,只是觉得那身影曼妙无比,隐约的一身蓝色衣裙非常熟悉,头发挽得如飞天,这发式让她的心里一惊,在她的记忆里,有一个人喜欢这样的发式,只是那已经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她后退了两步:“你……你是谁?”
“姐姐,怎么了?见到妹妹不高兴吗?”那声音说不出来的尖细和冷森,像是温柔,又像是威胁,老夫人尖叫了一声。
“死鬼是你!”
“是呀……”声音又近了。
“你来看什么?这么多年了,你不是早投胎了?”老太太恶狠狠地道,“我也没有亏待过你,你……”
身影停在了浓雾里,并未继续往出走,只是笛声又起,那声音一直往老太太的耳朵里钻,更仿佛要钻进她的脑袋里,蚕食她,她不承认自己害怕,她只盯着那身影冷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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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声音幽幽咽咽,突然地那停止的宫灯又飞了起来,不停地旋转着,老太太一直往后退,她想返回屋子,但是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断了她的后路,老太太又惊又以慌高声喊道:“是你这个死鬼,死都死了,还出来搞鬼,你生前我不怕你,你生了还能奈我何?”
话没说完,只觉得一阵冷风,将她掼出了一米远,她几乎摔到了地上,她扶着墙站了起来:“你干什么?想杀我?你来呀……你这个恶鬼,连将军府都敢进!”
“将军府?为何不敢进?姐姐在哪里,我就可以在哪里……”
“呸,你做梦,你还想着你要当平妻的事情呢?对了,将军已故,你怎么不去找他?到这里找我做什么?你们现在好了,爱做什么妻做什么妻,我也管不着,你也犯不上到这里来吓我……”老太太因惧生恨,又退无可退,倒一挺身往前进了一步,“你想取我的命,那来吧,我正活得没趣呢……”
近日发生的事情让她郁闷,她倒是视死如归了。
雾中的蓝衣身影并未动,只是老太太的周身旋起了风,一阵雾气起迷了她的眼睛。
等她睁开眼睛,突然看到雾气里的身影大变,发丝扬起,面目也狰狞起来:“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一声声地如夜魈山鬼,直接在刮人的骨头……
老太太刚才还嚣张的气势一下子短了下去,雾气中那声音继续响起,挥之不去,老太太捂着耳朵,可是声音仍旧清楚地传过来,她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在梦中,她倒希望是梦,可以快点醒来。
终于她承受不住这压力,大喊道:“住口!你这个女人,死后还不让我得安宁,你以为我愿意养你的儿子吗?你的儿子得了本该属于我儿子的将军府,你还不满意?你想怎样?想要我的命,拿走呀,想要你儿子,你儿子安忠涛就在前面,你去找他呀,你去要他的命呀,你们母子不想在一起吗?”
“你……”那雾中的身影声音里全是怒气,说下去了。
老太太咬着牙:“这么多年,你以为我愿意看到你的儿子吗?你以为我愿意面对那张脸,你这个女人,当年你霸占了老将军,还想做平妻,你一个妾却想当平妻,你不知好歹,还怪别人吗?你死都死了,还想回来,你以为我怕你吗?我才不怕你,你能把我怎样,你不过是一个死鬼……”
老太太越说越快,张牙舞爪着,几乎比那雾中的身影还要象鬼。
就在这时,宫灯停止了旋转,而雾也慢慢地淡了,从雾中又走出一个伟岸的身影。
老太太盯着那雾,终于惊讶地停了下来,瞪大眼睛想看清楚:“是老将军?”
她颤颤地问了一句。
身影走到了她的面前,却是安忠涛。
她有片刻地怔忡,随后看到了雾散去后,那蓝衣裙穿在安倾然的身上,是的,这个安倾然这样一打扮,竟然有八分像那个兰夫人,该死,怪不得自己一看到她的时候,心里就翻腾,很讨厌她,从心底往外的讨厌,现在才知道,自己真是岁数大了。
安忠涛的脸色铁青着,他看着眼前的女人,他一直当她是自己的娘亲,一直以为她对自己只是过于严...
厉,是为了自己更好,可是没有想到,她根本不是自己的娘亲。
昨天,安倾然找到他的时候,他还不相信,不过,看了那些证词,他才生了想法,不为别的,只为一个真相。
“原来你不是我的娘亲。”安忠涛本想说点别的,可是想来想去,一开口却是这句话。
“你们设计?”安老太太挑着眉头冷着脸道。
“原来你不是我的娘亲!”安忠涛冷冷地又重复了一遍。
安老太太笑了:“忠涛,说什么呢,刚才母亲我以为见了鬼,对鬼说的话你怎么能相信呢?我是骗鬼呢,怎么可能是真的。”
安倾然在身后一听,牙咬了起来,这个老太太刚才的话大家都听见了,她还企图狡辩,真真的让人不耻,自己还认这样的人做祖母,上一世她不知道原因,这一世总算是得到了结果,却是这般惨烈。
这般地让人憎恨。
安倾然没有开口,倒听父亲怎么样说。
“是吗?那你说我占了你儿子的将军府又是怎么回事?你儿子,应该指的忠远吧。”安忠涛声音很冷,步步紧逼。
老太太脸上的慌乱已经消失了,换上了镇定,还有一丝不屑:“怎么会呢,我刚才那样说了吗?我不过以为见鬼了,说的什么我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你说的什么记不清楚,那么,我是不是你儿子,你该记得清楚吧?”安忠涛追问道。
“怎么不是?你怎么不是我的儿子?我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还说这样的话,将军府也给你了,将军的爵位你也世袭了,我对你一向要求严,你不能因此认为我不是你的亲娘,是不是?”老太太开始装糊涂。
安倾然没有想到她会如此不堪,刚刚说过的话都可以不承认。
显然,自己对她的认识还不够深。
安忠涛脸色气得铁青,他如果不在现场,她岂非更有话说。
“既然你这样说,我这里还有两个故人,我想母亲一定愿意见见她们。”安忠涛说完这句话,老太太的脸色又变了几变。
今天晚上自己想蒙混过关,怕是不可能的。
雾彻底散了,一切都暴露在灯光下,所有的人都盯着她,老太太冷笑着,当年的人现在还活着吗?就算是活着,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自己都未必能找得到,他们可是怎么找到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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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老夫地细细地辩认,根本不认识,不禁冷笑着:“从哪里找来这两个老婆子,想给我安什么罪名,就来吧,我不怕,反正你这么这些人也是看着我不顺眼,我老了,不中用了,是不是成了你们的累赘了,我自己就知道……”
她先恶人告状。
安忠涛叹了口气,这是兰夫人的丫环,她当天听到了兰夫人孩子的哭声,与你说的,孩子生下来就是死的,显然不一样。
“那又怎样,哭两声就死了呢?”
“这是当天给兰夫人接生的黄婆婆,她还记得兰夫人孩子身上有一个胎记……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安忠涛直直地盯着老太太的眼睛。
他眼底带着审视与质问,亮得吓人。
那两个人婆婆又将当初的事情说了一遍,黄婆婆也说出了当年另一个接生婆说的说法,说主母的孩子生下来才是没气的。
“你的孩子才是没气的……我可怜的孩子。”安老太太被她们勾起了当年的伤心往事,她本不想承认,可是一想到那可怜的孩子,她实在承受不住了,今天晚上简直让她重温了一遍恶梦,她眼底现了绝望,谁想养别人的孩子呀,当年将军就喜欢那个小狐狸精,处处依着她宠着她,还甚至想把她扶上平妻的位置,也不看看她的身份配不配,她就是一个小门户的女儿,让她做将军的妾已是抬举她了,她还想怎么样。
将军一个月里能有二十多天都去她的房里,剩下的那几天还有时候住书房,自己看起来就是一个受气的人,虽然是主母,但是丫环们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话自己呢,好在肚子争气,虽然将军没有在自己的房里呆几天,但是她仍是有了身孕,可是那个小妾也有了身孕,她看将军那架式,一定是谁生儿子将军府就归谁了,所以,她心里各种焦急,怀孕的时候,又瞧着将军对她呵护有加,而对自己,只是象征性地问问,她怎么可能不窝火,所以孩子生下来之后才是没气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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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能怪得谁?
都是将军在做孽!
“你们这些人,装神弄鬼的,不就是想知道当年的事情吗?好,我告诉你们,当年都是老将军宠爱妾室,让我蒙羞,我这样做,也是报复,我不说迫不得已,这些年,我也受到了惩罚,天天地养着别人的孩子,安忠涛,你知道吗?看到你,我的心就象是虫子在咬,我的良心都是在提醒我做过的错事,可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我如果有选择,我也不愿意这样做,我凭什么养着你,还得把一切都交给你,而你不过是一个妾生的……”老太太跳着脚指着安忠涛。
反正也撕破脸皮了,她不在乎了,就索性把事情说个明白好了。
安倾然见她承认了,才松了口气,心里并没有胜利的喜悦感,因为自己的父亲从小一定受了不少的委屈,更是认了贼人做娘。
“我娘是不是被你毒死的?”安忠涛终于咬着牙问了出来。
虽然他知道自己问出这个话题后,她会否认,但仍不甘心地问了出来。
当年兰氏只是死的时候指甲变黑,嘴唇变黑,那是丫环的说法,具体的事情没有人知道。
安老太太看着他,冷冷地笑了:“你问这个问题真是傻,就算是我做的,我也不会承认的,对不对?”
安忠涛点头:“我就知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既然你们算计我,我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你不是将军府的嫡子,而真正的嫡子是忠远,所以,你现在可以把将军府让出来了吧?”她笑得阴狠,“你占了将军府这么多年,也算是够本了,还好意思再赖着吗?”
安倾然这个时候转身对着众人道:“大家忙了一夜,跟我回栖梧院吧,忍冬准备了很多宵夜。”
今天晚上确实动用了很多人,其中还有太子的人,如果不是他派了人过来,她怎么可能把那灯笼弄得满天飞,还有那雾气,可是弄了很多的冰呢,将军府的冰不够,不知道东方锦是不是从皇宫里弄出来的,反正有好大一堆,还弄了香雾,总之这一切,让安倾然觉得惊讶,同时也觉得他确实有办法。
就比如黄婆婆,她住得那么久,他都找到了,他不知道怎么样的求人呢。
安倾然心里对他是感激的。
这个晚上动用的人有二十几个,听她这样说,都从暗处走了出来,太子人开口说不用宵夜,直接回去交差了,安倾然想给赏钱,他们也不要,直接一闪身形就没影了,而其它的也跟着她慢慢地往外走。
她交待事情的时候,老太太恶狠狠地看着她,她不是兰氏转世吧,处处和自己做对,就跟那个小贱人在世的时候一样,处处地显着她,自己为了哄将军开心,备了堂会唱戏给将军庆生,她却以天下大灾,流民失所,建议让将军将庆生的钱开仓放粮,结果将军就夸她善良,还说她为了子孙后代积德,自己就造孽了吗?
还有几次,她明明的为了给将军被身体炖了参汤,她却说将军的身体火大,不能喝参汤,倒是她熬的去火的,将军就信了她,自己的汤最后不知所踪了,她以为她做的自己事情不知道吗?她在背后不知道怎么地讨好将军而诋毁自己呢,否则,一开始的时候,将军待自己也算是疼爱的,至少比普通的夫妻要好一些,自从她进了府,一切都变了,她还哄着将军给她的家人都安排了职位,自己曾经就这件事情劝过将军,说她的父兄无功无能,硬要安排职位,让人不服。
可是将军竟然说自己是妒忌,看不得别人好。
兰氏可能就是因为自己这句劝谏才会对自己有意见,从此后,她想做的事情兰氏都反对,可是偏偏的将军就站在她那边,有一年,自己想回娘家,为了给娘家备礼物,她不过就是先动用了月例吗?她下个月省下来补上不就成了,结果将军就知道了,还把她说了一顿,说她用钱的时候可以和他说一声再用,不能私自动用。
这件事情几乎让将军将她的当家权利剥夺了,可是等兰氏省亲的时候,不但动用了她自己的份例,将军还给她贴补了好多,她提出异议的时候,将军只说她家里穷,多贴补点正常。
她的娘家有钱还没有理了?
这样的事情太多了,自己不得到她的孩子,肯定就得失去正妻的位置,如果不是没有办法,她怎么可能会想到这招?当初她记得是她的贴身嬷嬷提议的,她没有反对就是了,至于毒没有毒死她,她觉得她是在做好事,她成天的哭,这将军府里都是哀怨一片,好好的将军府,都被她给妨到了,将军一天到老的愁眉苦脸,连上朝的时候都想着她吧,所以有两次还被皇上逮到了,批评了。
她不毒死她,她在这个家里不知道还会生出什么事情来呢。
只是将军真的让她心寒...
,竟然为她守着整整一年才到自己的房间里来,好在当时他伤心过度,否则一定起疑心。
现在这个安忠涛竟然提出这样的问题,她才不回答呢。
“倾然,你留下来。”安忠涛看着女儿要走,突然出声挽留。
安倾然有些惊讶。
安忠涛眼底是信任和感激。
安倾然的心里一暖,她不想让大家都看到他父亲与安老夫人的对质,所以才让大家都走开的,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将军府的丑闻,如果传出去,怕是极不利的,所以,她想着怎么善后,现在父亲让自己留下来,那是对她的认可,把她当成一个大人来看待了吧。
“你留下来听听。”安忠涛对她开口。
安老夫人冷笑了:“怎么?是对我要进行批判吗?是不是想告我去,告诉你,我现在也不怕你们怎么样,我大不了一死……”
“母亲,我还叫你一声母亲,只要你有半点悔悟,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感激不尽。”安忠涛沉声道。
他就想知道兰氏是不是被她害死的。
老夫人摇头冷笑:“哪个深宅大院没有几个冤死鬼,我不会承认你对我的指责,你也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告诉你,妾妻之斗,不是从我始,也不会从我这里止,如果你处理得好,连瑾蓉也不会死了,所以,也别怪我们这些当妻妾的女人们,你父亲也一样的有责任……”
这句话,安倾然相信,自古而来,这后宫与大门大户的女人之间的战争,就没有停止过,而唯一的原因不过就是争宠,争那个男人,除非有一天,一夫一妻,否则这种战争仍会持续下去。
安忠涛闻言冷哼了一声:“那意思就是你承认了?”
安忠涛闻言冷哼了一声:“那意思就是你承认了?”
“承认又怎么样,不承认又怎么样,你还想杀了我不成?告诉你,这一辈子,我活得很失败,我还想着重新活一次呢,你们想怎么样吧,刚才我提的条件,你答应还是不答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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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答应的。”安忠涛一字一顿地道,“将军府是我的,我不会给任何人,尤其在我知道这些实情之后,这将军府就算是你做错事的代价吧。”
“你这个无赖……”老夫人气得握紧拳头,“跟你娘一样,总把自己伪装成无辜的人,告诉你,在这样的家庭里,没有谁是无辜的。”
“那连瑾瑜大着肚子的时候,覃耀祖推了她一把,差点害得她一尸两命,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安排的?”安忠涛冷冷地问道。
对于这件事情,安倾然也是心里发凉,如果不是自己,她便是重活一世,也再难见到娘亲了。
她太狠毒了。
老太太的脸上一愣:“你听谁说的?别血口喷人。”
“碧云临走的时候告诉我了,但是我不愿意相信,所以,一直没问你,我宁可相信这是她的无名愤慨……其实,我完全可以把你身边的人捉起来审问,我希望你和我说实话。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废物,还好意思告我的状,她要是有一点儿的本事,进了将军府,我也不至于现在还看连瑾瑜的那张臭脸,你们一家的妻贤子孝的,可是想过没有,这些都是我儿子的,你如果不是将军,没有将军府,你能有今天的荣光富贵?你的妻儿也不过是普通人罢了,现在还能请来太子帮忙调查这些事情?”她显然是气糊涂了,本末倒置了。
安倾然见她这个时候还这么嚣张,简直气大,她不禁开口道“老夫人,你现在说这些话不觉得愧疚吗?你害死了我亲祖母,把人家的孩子抢来自己养,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愧疚,我听人讲,当初我祖父有要升我奶奶为平妻的意思,如果不是你抢了人家的孩子,这会儿,她还会活着,将军府仍是我父亲的,怎么就成了安忠远的?他就算是嫡子,但也不是长子,老夫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老夫人?”安老太太横着眉眼看她,一看到她,她的心又揪了起来,‘你这个丫头,一天到晚不知羞耻,到处出风头,你连自已的妹妹都害,还有什么资格说我不知愧疚,你自己呢?你知道愧疚吗?’
安倾然被她骂得一愣:“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对不起良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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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你妹妹下药,害得她**于康王,丢了名声,这辈子也毁了,你别以为自己做是隐秘,你那点把戏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老太太冷笑着道,“还有,你进了一趟宫,安染月被你诳进屋子,结果也一样的倒霉,成了康王的侧妃,你自己知道你做了什么,我告诉你,你别一副胜利的样子,有报应的……就象我。现在你们这样对我,就是报应,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你呢?你认识到自己做错了吗?”
安倾然没有想到她突然对自己发难,她冷笑着:“不管你说什么,我问心无愧就是了。”
“那我真是佩服你。”老太太嘴角现了冷笑,对于安倾然,她一开始觉得她是一个小孩子,有再大的手段还有她没见过的,可是事情发展下来,她发现自己最后竟然栽在这个丫头的手里了,她岂能甘心。
看着安忠涛道:“你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你以后倒是指着她吧,只是你要是继续任由她这样下去,你的那对庶出的子女怕是不会有命活着了。”
安忠涛闻言根本不相信她的话:“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吗?将军府我是不会让的。”
“你不会让?我不能让你们就这样欺负住我。”老太太跳着脚。
“对了,老夫人,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你呢。”
她从此之后当然不会管她再叫奶奶。
“你问吧,今天我什么都告诉你,让你也长长见识,再进宫里,你会见到比这阴暗多少倍的东西都不一定呢。你就自以为得意吧,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奶娘给明辰下药的事情,是奶奶指使的吧。”安倾然终于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然后怕事情败露,将奶娘毒哑了。这一切老夫人是不是想否认呢?”
“我没做过,你不用问我。”老夫人直接把这件事情否认了。
她的心里认为,过去的事情他们已了解得差不多了,她承认不承认,都是那么回事,而至于安明辰的事情,她可不能承认。
“那奶娘头一天跟我说了实话,她告诉我是你派人指使的,然后怪在沈碧云的头上,你给了她五十两银子……”
安倾然幽幽道来。
“那你不如找她来对质吧……”老太太一副不在意地神态。
“她不知道怎么的第二天就被毒哑了,当时,沈碧云已经离开了,真不知道她会被谁给毒哑呢,这件事情真是蹊跷呀,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调查才好呢。”安倾然幽幽地道。
“将军府那么多人,你当时不调查,现在想我的身上栽,也不好使。”
“是吗?是奶娘往你的身上栽吧,既然老夫人不承认,我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她冷笑着。
安忠涛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档子事,看老夫人的眼神更加地冷酷起来,只是到底从小把她当娘的人,他一时间的还有些缓不过劲来:“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转身要走。
老太太却喊住了他:“事情还没有结束呢,你别走。”
“将军府我是不会让的,话已经说得这样明白了,还有什么?”安忠涛无奈地皱着眉头。
“告诉你,你要是不让出将军府,我就死给你看!”老太太突然提高了声音。
“你认为你还能用这招威胁到我吗?如果我不知道这些真相,你以死相逼,我一定会让的,就算是不以死相逼,你直接跟我说,我也会给安忠远让出一半的将军府,他毕竟是我的弟弟,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我倒是寸土也不会让的。”安忠涛说得很直接。
“我以死相逼,不是为了威胁你,让你心疼,而是丁忧三年,你得为我守孝,功名之事,你先放放吧,将军这个职位却是一天都不能空的,你以为谁会顶了你这个位置呢?等你再回来,他还会不会给你让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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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玉石俱焚呢。
只是她的死也不过抱回三年的不确定性。
安忠涛的将军府是不会让出去的。
安忠涛被她气得脸都白了,几乎说不出话来。
安倾然却突然开口:“老夫人怕是忘记了一件事情,我父亲丁忧三年,我叔叔也一样,他不过刚来京城,只是一个小小的五品官,真不知道丁忧三年后,这五品的位置还存不存在。您老人家可是得想好了再做。”
老太太被她说得气一窒,竟然想不到什么词来反驳。
安忠涛暗暗佩服自己女儿的聪慧。
“父亲,现在天晚了,我们还是让老夫人自己好好想想才是……”安倾然暗示她父亲赶快离开,趁着她撒泼之前,他们先离开,这件事情再从长计议。
当然,她还得善后呢,这件事情不能传出去才是真的。
父女两个走出了院子,安忠涛叹了口气:“我是从来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安倾然嘴角向下,她也没有想到,只是越调查越心惊,如果有可能,她还真希望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那样父亲也不会很难过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忠涛望着天,那乌云还未散去,远处的灯火仍旧亮着,这一夜,注定有很多人未眠。
“父亲,事情发生了,我们解决掉就是。那是四十年前的往事,我们没有能力挽回什么……”
“是呀,不过女儿,你是怎么想到的?为父的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幸亏有你……”这句话里的赞赏让安倾然的心里一热,父亲很少夸自己的,所以,他的夸奖也特别的珍贵。
“只是因为一种预感,没有想到这预感是真的……也是因为当时明辰她被害才会想起这些,但我并不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安忠涛也不希望。
只是叹了口气:“事情已是发生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一夜,够你受的了。”
“嗯,父亲也不必太难过,事情发生了,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是呀,不过倾然觉得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安忠涛状似不经意地问。
安倾然没有想到父亲会考虑自己的意见,她忍着骄傲,开口道:“我们的将军府不能让,也不该让老夫人再留下这里,把她送出去吧,不着痕迹,然后借养天年也就罢了……”
安忠涛微微点头,这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看来女儿的心里还是福宅仁慈的,至于刚才老太太说的那些话,他觉得都是她的妒恨之辞,根本没有在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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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忍冬迎了上去:“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银子都分了下去,而张黄两位婆婆,也已安排车送走了,并没有太多的人瞧见,只是太子派来的人,我没有见到踪影……”
“他的人我们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总算是完事了……”安倾然叹了口气。
“小姐,老夫人承认了?”
“事情都是她做的,她想不承认也不成,只是这样的结果,同一开始预料的一样,也真是让人难过……”
“最后处理结果怎么样呢?老夫人还要继续呆在这里吗?”
“没有结束呢,事情还真的一时间不会结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样的招术,只是那都是将军该考虑的事情了……现在,我就是想大睡一觉。”安倾然伸了个懒腰。
她真的睡得很大一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午时了。
她一醒,忍冬就上前告诉她,夫人知道她近日操心,给她送来了补汤。
看着那碗参杞汤,安倾然疲惫一扫而光,心里也又充满了阳光,有娘的孩子真好。
只是想到这里,会心疼父亲。
北苑。
老太太坐在屋子里,敏儿等丫环跪了一地,她们昨天晚上睡得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一大早的,老夫人就让所有的跪在那里,她们现在头还晕晕的,仍旧没有睡醒的样子。
事实上,她们不知道,昨天晚上中了迷香。
除了老太太,所有的人都被太子派来的人放倒了,所以折腾得那么大的动静,也没有人发现。
老夫人一夜未睡,只是一夜间,人仿佛老了十岁。
她坐在那里,阴沉着脸。
手边放着剪刀,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们如果知道她要寻死,就不会这样轻松了。
方氏早晨来了,她一进来就吓了一跳:“姑妈,这可是怎么了?她们惹您生气了?”
老太太看着她:“你来了……”
“是呀,今天的天气很好,外面的阳光可足了,只是姑妈的院子里怎么这么多水呢?昨天晚上下雨了吗?奇怪,我们的院子却是干的。”
那是昨天晚上冷风的原因吧。
老太太撇了撇嘴:“没有什么,你有事情吗?”
“只是给姑妈请安,刚才从前院回来,看见她们在打扫院子,还说准备人要清理北苑,难道他们在赶我们走吗?”方氏一想到这一点,有些委屈。
也不是她多心吧,在人家住着,但凡有一点儿的风吹草动,她就想到自己的身上了。
老太太一听眉毛都立了起来,嘴唇打着哆嗦,没有开口。
方氏一见如此,心想自己大概想的没错了“这么说,他们还真是赶我们走呢,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母子的去住店也就是了,省得看人家的脸色。”
“什么时候发榜?”老太太终于开口了,如果之华能考个好名次,也算是为她扬眉吐气了一把。
可能对忠远以后也有帮助。
“还得再等两天,不过之华说了,这次考试,他很有把握。”方氏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可是没有想到,我们给亲戚添麻烦了……”
“你就在这里住着,他们不会赶你们走的。”老太太开口道,“再说,他们收拾不收拾北苑,也跟你们没有什么关系,不要往自己的身上联想……”
方氏说完自己想说的,想坐下来,但看屋子里的气氛,她没有坐,而是直接离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回到自己的院子还纳闷呢。
巧姐却走了上来:“母亲你可是去看姑奶奶了?”
“是呀,你怎么这么问?”
明显的巧姐眼里有话要说。
“母亲,刚才我听说安嫣然说,昨天晚上出事了,而且是大事。”巧姐说到这里的时候把方氏往屋子里让。
“什么大事?”方氏笑了,“我刚才去了你姑奶奶的院子……对了,她看起来很不一样。”
“我听安嫣然说这件事情要保密,所以她也是冒着风险打探来的,说老夫人和大房闹僵了,说她要让大房让出将军府,而安将军自然不肯让,说老夫人打算以死相逼,这件事情怕是会越闹越大,不好收场呢。”
“原来是这样呀,怪不得呢,这可怎么说的,她想让安忠涛让出将军府,应该不是一时的决定,那还让我们娶安倾然,真是的……”方氏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利益。
安嫣然确实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她不可能说出来,因为如果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的父亲会失掉将军府的,她更没有地位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事实上有那么一刻,她想撞个鱼死网破,自己不好,也不让安倾然好,可是圣旨已经下来了,怕是对她也没有什么影响,对自己就不一样了,她本来就是庶出,安染月本来就是嫡女,如果她的父亲变成庶子的话……
所以,她把消息放出去,只是说老太太有多糊涂,而绝口不提其它的事情,这也是她的聪明之处。
巧姐果然把消息传了回去,方氏果真在生气,但是对于事情的发展也没有什么影响。
而楚氏与此同时也得到了消息,说老太太要自杀。
是敏儿告诉她的。
她正在禁足。
但安忠远上朝去了,她逼着家人把她给放了出来。
东暖阁。
连瑾瑜的脸色一直很难看,她看着安倾然:“倾然,以前这件事情你怎么没有告诉我?她老太太竟然想害我的儿子……”
安倾然笑了笑:“娘亲,一来这件事情证据被毁了,我没有办法指认奶奶,另一样,我就怕母亲像现在这样郁闷,又没有办法舒解,倒不如象现在,所有的事情都知道是她所为,母亲想去谴责尽管去,当然,老夫人现在是抱着必死的心呢,她不可能会有好话的,我劝娘亲也不必去惹那气吧,她一个老太太,命都不要了,她还会有什么顾及的,倒是我们,还得想着办法将这件事情藏着窝着……”
连瑾瑜看着女儿这样淡定,她的心情也是平复了许多:“昨天晚上,怎么没有通知我,倒是你和你父亲搞鬼,还把我蒙在鼓里。栗子小说 m.lizi.tw”
“昨天的事情有些冒险,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等结果出来了,再告诉娘亲不是更好吗?娘亲可知道,昨天晚上我可是冻到了呢,四周全是冰呀,冷得很。”
“以后怎么办?你父亲说了没有?”连瑾瑜比较关心这个,“如果她还在这个院子里,我怕是胸口一直堵着一口气,还得担心明辰会不会再受到她的伤害……”
“这件事情父亲会处理的,她想威胁我们,现在也威胁不到……”
连瑾瑜一听倒也是赞成。
只是心口仍然堵得慌,她想去北苑,又觉得这会儿去见她,实在怕控制不住自己,便逗着明辰解闷。
“娘……”明辰突然张口叫了声娘。
连瑾瑜觉得不敢相信,安倾然也是惊喜地看着明辰,她抱起他让他再叫一声,安明辰便叫了一声姐,安倾然让他喊娘,他又喊了一声爹,正好安忠涛进来,他亲耳听到自己的儿子喊他爹,这一声爹,倒像是乌云里的一缕阳光,一下子将他的生活都照亮了,他惊喜地上前将明辰接了过来,明辰一看到他也很开心,挥舞着小手就去抓他的胡子,安忠涛也不躲,任他抓来抓去。
连瑾瑜和安倾然站在一边,看着安忠涛脸上的笑容,都是松了口气,养自己的娘亲,是杀母凶手,这样的打击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承受得了的,连瑾瑜刚才还在和女儿议论该怎么开导安忠涛,现在看来,这个任务就交给安明辰好了,他有这个本事。
安明辰又叫了两声爹,安忠涛一逗他,他便笑得咯咯的,那笑声竟然不像十个月的孩子笑出来的,底气很足,非常洪亮。
走到院门口的安嫣然听到了他的笑声,把脚步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现在人家一家人在一起,自己还是不要打扰的吧。
对于安倾然,这会儿她已经说不好自己的感情是什么了,恨是有的,佩服现在还真有那么一点点。
她怎么发现这个秘密的?
她昨天晚上偷偷地跟了上去,她在暗处看着她搞鬼,她就在想,这个女人对付自己看来并没有把所有的本事都使出来,不过,她现在知道了,自然会防着她,象防狼防虎那么防……
楚氏冲到了北苑,彼时老太太正在屋子里发呆,那些丫环们已经被她给赶走了,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看见楚氏没好脸色地进来,先是冷笑:“怎么?你又来闹?”
“我……只是外面的人传你从安忠涛直接要将军府,我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冒险,撕破脸皮大家都不好看,而且现在忠远的官只是一个闲职,一个五品的官在京城里只不过是一个小虾米罢了,哪里有条件同将军直接抗衡,如果把安忠涛惹毛了,他怕是会直接打压忠远的,我这样想的,不行我们将军府就不要了,一家人在一起过得挺开心的……”
老太太没有想到她还能说出这一番通情达理的话来,不由地一愣:“你当真这样想的?将军府不要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把事情闹僵,现在情形已经这样了,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你嫌我给你们丢脸了,坏事了?”老太太算是听明白了。
她是怕惹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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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都是为他们争取利益,自己才落得这样的下场,她的心里就更是生气。
“不是,只是忠远现在不在家,等他回来,你再怎么着我也不拦着……”
这会儿自杀,简直要她的命不是,好事没有捞,她自杀了,安忠远丁忧三年,那怎么能行?
老太太摆了摆手:“你还是出去吧,我这里不要你孝顺。”
楚氏气哼哼地回来了。
安忠远从府衙回来的时候还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
只当是母亲又闹了小矛盾。
只是当事人不说,外人还真摸不着头脑。
他径直去找安忠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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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两个面对面。
安忠远虽然不及安忠涛魁梧有气度,但也是相貌堂堂,安忠涛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看着自己的弟弟,对老太太的恨意就稍稍地减了几分,不由地叹了口气:“有事情找我?”
“我刚回来,母亲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饭,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她什么也不说,我心里着急就来问问兄长。”
安忠远真的一脸焦急。
他有些不理解,安忠涛为什么没有管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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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我与你只是同父异母……”安忠涛也不想瞒着他,“母亲四十年前……”
他将事情跟安忠远又说了一遍。
安忠远听完不敢相信地样子:“怎么会这样?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娘?”
“母亲一直替你要将军府,她以绝食来威胁我……”安忠涛淡然道。
安忠远闻言脸上一热:“这……这可是怎么说的。”
安忠涛也将当年兰氏死时中毒的样子说了,但并没有就说是沈氏害死了自己的亲娘,可是安忠远已经听出了他的话外音,他心里忐忑:“兄长,我……我承认母亲做的不对,至于将军府的事情,我不知道母亲这样执著,之前也不明白为什么她这样想得到将军府……”
安忠远叹了口气,颓然地坐在了那里:“说起来我也有责任,我也没拒绝这个诱惑,一直以来,我都是任着这件事情发生,可是不管怎么说,她到底是我的娘亲,希望兄长可以放过她……”
“其实我并没有想过要惩罚她,不管怎么样,她养了我这么多年,之前对我也算是照顾,至少我没有感觉到自己不是亲生的,只是可能母亲也是年龄大了,人就糊涂了……”
“谢谢兄长,弟弟也知错了,以后再不敢打将军府的主意,不管哥哥是不是一母所生,你就是我的亲哥哥。栗子网
www.lizi.tw”安忠远被安忠涛的大度深深触动了,更何况自己的母亲竟然做了这那么残酷的事情,他还怎么有脸再要什么将军府?
安忠涛本来想找他好好谈谈,这会儿他如此表现,也是让他的心里有了少许的安慰。
安忠远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他急急地回去北苑跟他娘亲交待去了。
这边东暖阁,连瑾瑜也得到了老太太绝食的消息,她气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她以为老太太只不过说说而已,却没有想到她真不要命了。
连瑾瑜气得直跳脚:“让她死!”
安倾然坐在旁边,并没有象娘亲那样生气,因为她对于任何事情都抱了最坏的打算,对于老太太能出这一招,她觉得这不过是她最后一招罢了。
连死都不怕了,她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豁出去了。
安倾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还真的好意思,这会儿还以为死威胁……”连瑾瑜气得不让人去管。
安倾然坐在旁边哄明辰,明辰仍旧一天开心得不得了的样子,因为有他,大家才有了新的乐趣。
“娘,祖母若是当真饿死了,事情也许就大了,除非传不出……”安倾然这会儿还算是冷静。
连瑾瑜岂能不知道这样的道理,只是气哼哼地道:“她死掉倒是老天开眼了,只是可惜我的倾然,还未进宫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娘亲怕会耽误你的婚事,至于其它的,娘亲才不在乎呢。”
“娘亲,女儿出嫁的事情不急,倒是您千万别被气到,事情终会解决的,不急于这一时,让女儿来处理。”安倾然不急不缓地道。
“你有什么办法?如果她坚持要死,谁能拦得下?”
“应该有人可以拦下她吧?”安倾然的嘴角露出了笑意。
正在大家心情烦乱的时候,谁也没有想起来,今天就是放榜的日子,外面一阵的锣鼓喧天,安倾然和连瑾瑜对视了一眼:将军府内有人中举了。
今年将军府对于考试的一共两个人,一个是安明博,一个是沈之华。
安倾然等人自然好奇,大家往外迎,而沈之华从后面神采奕奕地赶了上来,一副着急又得意的样子,谁都看得出来。
方氏也是跟在后面,脸上掩饰不住的开心,连瑾瑜见了,说了声恭喜,自从上次关于倾然提亲后,两个人都没有怎么说话。
方氏见连瑾瑜主动跟自己说话,倒是也是得意的,以为她不过是看到自己的儿子有出息了才会这样,当然,不管如何,儿子出息了,带给她了荣耀却是非常直接的,比如现在。
连瑾瑜倒没有那个心思。
只是这大概是最近将军府唯一的喜事了。
出了门,一群差人披绿带红的站在那里,手里握着皇榜:“恭喜贺喜……”
沈之华已经在掏钱准备打赏了。
安忠远安忠涛等人在等着他往下说。
“安明博中了第十五名进士……”
安忠远喊了一声赏,早有人拿着钱上前给了众人。
那些人又说了几句恭喜转身走了。
别人倒还没有反应过来,沈之华哎了一声:“等等,将军府里没有别人中吗?”
他心里还在想,也许是另一拨人会来通知他消息。
“没有了,将军府今年只出一位举人。”
“我呢?你们知道我考多少名吗?”沈之华脱口而出,脸上已是有了惊慌之色了。
“你叫什么名字?”
“沈之华。”
“没有,榜上没有这个名字。”那些人肯定地道。
沈之华身体趔趄了一下,眼里失神。
那些人离开了。
将军府内的人上前,将沈之华扶了回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众人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在乡试的成绩要好过安明博,却怎么会名落孙山了?
“不公平……”沈之华嚷了一句,“一定背后有人搞鬼。”
众人不以为然,这年年落榜的人又有多少,再说,谁会在背后搞他的鬼?
方氏当然站在儿子这面,她也嚷着:“真是天杀的,老天你为什么不长眼,怎么是瞎的?”
楚氏在旁边劝他:“四年后再来考取功名吧,还有机会,也许只是因为临场发挥的不好,我们家明博平时还一般,就是上考场,平时不会做的文章也能做得出来,不过他今年能考到第十五,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看来我儿子是祖宗保佑。”
她真是会劝人,差点把方氏气得骂起来,但她想了想,到底压了下来,自己住在这里,还是不要告罪他们才是。
这个将军府,哪个人都不好惹。
沈之华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一头扎到了床上,仿佛掉了魂的人。
谁喊也不听,方氏就在旁边叫嚷不公平。
巧姐的心也凉了,她本以为沈之华可以一举夺得功名,自己不用再离开京城了,毕竟自己的娘亲在这里,可是现在看来她只得跟他们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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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机会,也得等四年后了。
北苑。
楚氏替儿子开心。
众人暂时把老太太的事情给忘记了,楚氏还在考虑怎么庆祝呢。
安染月自然也高兴。
自己的哥哥不管怎么说就要当官了,到时候也许会比父亲更厉害,也会帮到自己的。
安倾然对于沈之华的落榜有一个预感,之前太子知道他向自己提亲的事情后,脸色就很不好看,说这样的人心地不善,国家才不会用。
难道是太子在背后动了手脚?
不管怎么样,他落榜安倾然觉得于国于民倒是好事。
他眼神里带着邪气,而且自恃过高,也该受点教训。
安明博中了举,她真心高兴。
对于这个堂兄,她印象不坏。
所以,老夫人第一天绝食,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她当然也知道了安明博的事情,觉得自己的亲孙子也算是有出息的。
正因为如此,她才想为他们做得更多。
北苑到底没有庆贺,因为安忠远还记得他娘亲在绝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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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云对于哥哥的落榜也有些难过,不过,她并不太在意,因为明天安倾然要带着她参加聚会。
那是东方若雪举办的,对于京城三绝,她早想见识一番了。
听说到时候很可能会见到东方润各位皇子,她不知道该怎么打扮才好,想去请教娘亲,但是因为哥哥的事情,她又不好意思,所以来到了栖梧院。
安倾然并没有太过准备,东方若雪开的赏荷大会,她虽然也期待,但因为家里的事情太多,她也没有办法表现得那么兴奋。
“倾然,你瞧我明天穿这身衣裙会不会素了些?”沈之云也没有主意。
安倾然看着她手里的天蓝色衣裙,给出了意见,两个人又交谈了一番,她方满意地离开了。
第二天,老太太继续绝食。
安倾然与沈之云去赴会,两个人共乘一辆马车,安倾然没有太多的反应,而沈之云则不一样,她左看右看的,还左问右问的,一直到了寿王府。
寿王府有一方荷花池,此时荷叶田田,莲花摇曳,本来东方若雪办这次聚会是为了自己的哥哥,他有意想见安倾然,又找不到借口,可是准备着聚会,结果安倾然被赐婚东方锦,东方若雪深知此生哥哥算是与安倾然无缘了,她不再奢求她成为自己的嫂子了,这次聚会,也算是让哥哥与她最后的道别吧?
聚会来的客人很多,女宾与男宾用幕布隔着,但偶尔幕布被风吹动的时候,可以清楚地看着隔壁的佳人或公子。
安倾然一直与东方若雪和楼挽月聊天,而安嫣然与安染月也来了,东方若雪行事稳妥,就算是对安嫣然等人的印象不好,也不会不给将军的面子,所以,她们也来了。
两个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一直在寻找东方夜,安倾然带着沈之云,把很多的人都介绍给她,上一世,她和安嫣然等人凑到一起,这一世,她仍然会成全她,不对,应该是成全她们。
也该是上天成全自己,沈之云一眼瞧上了东方夜,含羞带臊地问她那个人是谁。
这正合安倾然的心意,她告诉那是康王,皇上比较欣赏的皇子,人也风流倜傥。
康王,沈之云自然知道,将军府还有他的两个侧妃呢,当时她还不理解为什么这两个女人会同时看上这个男人,到底他有哪点儿好,现在只一眼,她就觉得心砰砰地乱跳,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之前也有大门大房的人家上门提亲,可是与东方夜比起来,那些人都是泥猪瓦狗了,这才是真正的贵族公子。
安倾然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在暗笑,如此来,她与安嫣然等人交好的可能性就是零了。
她大可放心,什么时候有机会把她送到他身边才好。
她不介意给自己竖个敌人。
安倾然更衣之后,顺着花园走,发现寿王府的园林比将军府的要美得多,她喝了点小酒,有点醉意,便靠在假山石上歇着,眼睛看着那一方荷田,风隔着水送来了凉意,一阵的惬意,她不禁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感觉到异样,她睁开眼睛,却看见东方润在不远处正看着她,见她醒来,脸色微赦,没有走开,反而走了过来。
安倾然对东方润印象很好,没有半点扭捏,只是款款近前打招呼:“东方世子……”
“安小姐,别来无恙。”东方润脸上是淡雅。
“一切都好。”安倾然也不是一个热络的人,看着他竟然也一时间找不出话来。
东方润倒是开口:“对了,忘记恭喜你了。”
“谢谢。”
东方润对着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些许的苦涩,然后转身离开了,那一袭白衣渐渐走远,安倾然看着那背影,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的背影好像很落寞,她不解地甩了甩头,离开了。
这一次宴会,沈之云非常兴奋,她回来的路上还不停地说着,说秦香凝的琴声真的很特别,还说东方若雪的画真的太厉害了,直到家里,她还在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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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的时候,安嫣然和安染月在后面,听到她兴奋的声音不由地皱着眉头,两个人互视了一眼,那眼神里可全是不屑。
安倾然这次聚会上没有看到太子,不知道他这个有事没有事就出现的人,这么热闹的场合怎么能不来呢?
大概是有大事情在忙吧。
安倾然为自己想起太子而小小的甜蜜了一下。
只是一东暖阁,就看到自己娘亲愁苦又愤慨的样子:“你可是回来了,安老太太还在绝食,你父亲还竟然去瞧她了……”
“那娘亲有没有去见婶子?”
“咦?你怎么突然问起她?”
“安明博中了举人,这是天大的事情,婶子有没有意思为明博办宴会?”安倾然又继续问道。
连瑾瑜愣了一下:“这个时候?老太太绝食呢,她怎么办宴会?”
“所以,这件事情该婶婶去解决呀,毕竟老太太给他们家争利益,他们也该出面解决……娘,你放下心来,这件事情不用我们解决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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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她所说。
安明博中举不管怎么说都是大喜事,楚氏也被安忠远解禁了,她出来就张罗着给自已的儿子先做两身象样的衣服,再者要不要通知一下亲戚朋友办一场宴会,当然,他还得准备礼物去谢师,一时间忙乱得跟过年似的。
却是几家欢乐几家愁,那边的方氏眼睛已经瞪得乌眼鸡似的,沈之华更如霜打的茄子,他坐在那里直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傻掉了,巧姐在旁边一直掉眼泪,又不敢大声,只得闷闷地掉眼泪,方氏终于开口道:“我们不是惹到太子了吧?”
沈之华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这样说,方氏脸色有些羞讪:“当初安倾然脸上伤势严重的时候,我们不是去提亲了吗?我说的话里可能有什么让他们误会的了,所以她们报仇也是有可能的。”
“一定是这样,这次科举,我所有的题都答上来了,我知道自己考得不错,娘亲你这样说,也有道理,一定是太子在背后搞的鬼……”沈之华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不禁暴躁起来,“我去找他去。”
“你糊涂了……”方氏扯住了自己的儿子,“你知道太子是什么人?你又没有证据,去做什么?”
沈之华闻言泄了气,他又坐了下来:‘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吧,这个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呆了……’
“现在你姑奶奶那边正闹着呢,先看看情况吧,她已经绝食快两天了,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方氏叹了口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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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这么不顺呢。
她又来到了北苑,那丫环们把吃食摆了一大桌子,老太太就安静地躺在床上,不理不睬。
“姑妈,您不能这样,您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沈家人更没有指望了……”方氏坐在床头,“之华这一切没有考上,明博却考了第十五名,这是好事呀,我听丫环们说,忠远兄弟正准备要宴请宾客呢,不管怎么说,二房也要有出头之日了,何必在意这一个小小的将军府?”
“你知道什么!”老太太看了她一眼。
有些话,她当然不能说出口。
方氏还想劝,正好楚氏来了,一身光鲜的衣服,脸上全是喜气,方氏一见,心里刀尖刺的一样,但面上却不能露:“恭喜恭喜,是不是来请示我姑妈办不办宴会的事情?”
“你都想到了,我来瞧瞧,娘,你怎么还不吃东西,明博也考上了,您要是饿得好歹,我们可怎么办?”楚氏的声音还挺温柔呢。
方氏也跟着劝,但看老太太越来越坚决,而楚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她很聪明,自己跑了。
楚氏见方氏走了之后,她长出了口气,换了一个样子:“娘,你想过没有,你要是死了,将军府也不能归我们,安忠远如果报了丁忧,对他的影响有多大,你这不是费力不讨好吗?再者,我瞧前院很安静,你死不死的,他们并不关心,也许你死了,他们还乐呢,你这样作下去,别乐了别人,坑了我们……”
“你……”老太太气得坐了起来,“你说什么呢?我做的这一切都为了谁?你不领情,倒反过来说我们。”
“我们怎么不领情,可是目前这样的状态,你这分明是一个蠢招子……”
“我就这一招,我看看他是不是就打算饿死我,我看看传出去他将军丢不丢人。”老太太又气得卧在了那里。
楚氏气得不得了:“你这招太损已利人,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你滚,我不想看见你。”老太太挥手赶她走。
楚氏气红一阵白一阵:“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死,死了我们也不会给你披麻带孝,你也别指望年节的家祭……”
老太太指着她,一口气没上来,脸涨得通红,小丫环见状不对,立刻上前拍她的后背,总算是咳了出来,楚氏站在那里无奈地摇头“你这样做,倒是陷我们儿女于不孝,背后不知道怎么被人戳脊梁骨呢,你还是快吃饭吧……”
“你滚,我不想……不想看见你,咳……”老太太挥舞着手。
楚氏一转身出去了。
出了院子,她还气得脸发白,手直哆嗦。
正好被安染月看到,她进了屋子,说她去劝。
安染月近前:“奶奶,哥哥考上进士了,你不高兴吗?”
老太太还没有喘过气来呢,看着安染月也是没有好脸色:“你来做什么?”
“奶奶,明博考上了进士……”
“我知道了……”老太太叹了口气。
“可是您一直绝食,如果您真的有那一天,哥哥还没有被封官就要跟着丁忧三年,三年之后再回来,很可能耽误了很大的事情,奶奶,你吃饭吧……”安染月劝解道。
“你别劝我,我没有别的办法,这将军府一定要拿回来的。”
“你别劝我,我没有别的办法,这将军府一定要拿回来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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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您这样做,大伯就会把将军府还给你吗?他不会的,你死了,我们二房二个人受害,而大伯只有一个人守孝,而我呢,很可能会晚入康王府,到时候,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呢,你不能死。”
“说来说去,你们不过是在意自己的利益,我真是死都不瞑目。”老太太彻底被气到了。
“奶奶,你不是一直为我们着想吗?那这一次您就再着想一次呗,千万别死,也别绝食,将军府是不是我们的,这件事情不重要,以后哥哥有本事了,他可以自己成家立业的,也不指望别人活着,就算是真的得到了将军府,外人传出去,我们用非常手段霸占的,那名声也不好听,而且皇上要是知道了,怕也不会不过问的,再而且,以后安倾然的男人就是皇上,他一个命令不就得归还吗?何必现在拿命来换?”
老太太知道她说的都在理,可是这口气她怎么能咽得下,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将对兰氏的恨埋在心底,而他们以那样的方式将她的伤口揭露出来,又象当年兰氏一样让她觉得自己不堪,她也不要这脸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所以,她摇头:“你们不用管我……”
“奶奶,你这是想害我们呀,谁劝你都不听,白白地做傻事,就算了死了也没有人领情,也没有人祭拜你……”
不亏是娘俩,威胁的点都是一样的。
老太太听她说到这里,伏在枕头上直挺挺的喘气,安染月看她这样不听劝,又会影响到自己的前程,如果耽误她嫁入康王府那可是大事情了,这进入王府,有子嗣可是最重要的,晚一步,那孩子就比别人的晚,他如果再娶了正室,那她翻身的机会更没有了,她怎么不心急。、
见她这样,她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老太太一口气没有喘上来,昏了过去,丫环们一急之下,往前苑就跑,因为刚才这娘俩把老太太气昏,她们一定不会再管,却忘记了她们才不想她死呢。
连瑾瑜听完了丫环的汇报,沉吟了片刻,老太太一直在威胁他们,从进府到现在都在算计她,差点害得她和明辰丢掉了性命,这恨她一时半会的才不会消呢,她巴不得她死。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终于叹了口气,她死了,就像之前她考虑的那样,安倾然会受到影响,守孝三年的话,她就不能顺利嫁入皇宫了,她不会让她影响自己和丈夫然后再影响她的女儿。
再者,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她还真办不到。
她让府内的大夫去了北苑,她自己也亲自过去了,老太太躺在床上,看起来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连瑾瑜的心里沉了下去,这个老太太,不是真的死了吧,那可害惨他们了。
大夫诊查了之后,告诉连瑾瑜只是因为饿的,又生了气,吃了东西就好了。
连瑾瑜让人熬了参汤,给她灌了下去,暖汤进肚,她也醒了过来。
老太太坐起来,看见连瑾瑜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你救我干什么?让我死了,你们不是称心如意了?”
连瑾瑜憋了一肚子的气,更加上她害死了安忠涛的亲娘,还抢走了人家的孩子,推己及人,现在她特别能理解:“你想死,我不拦着你,甚至我更希望你死了才好,你知道吗?你自从进了将军府,就没做过一件好事,你差点害死了我,还差点害死了明辰,你就算死几次也不为过,如果你以死谢罪,我还会给你一丝同情,现在,你竟然以死来害我们,你想想吧,人做到你这份上,也够了吧?”
连瑾瑜从来都没有给她大话过,现在她终于暴发了,安老太太愣愣地看着她,竟然被说得一句话都还不上来,只是气得脸又红了起来,指着连瑾瑜:“你还是大家闺秀呢,就这样的素质,真是让人失望,忠涛怎么没有在这里,正好看看你的嘴脸。”
“你以为忠涛会觉得失望,那么你错了,他真正失望的是你,你做了那么多的坏事,现在仍旧一点悔意都没有,我真是佩服你。连个对不起你都没有给忠涛,现在倒还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我劝你省省吧。”
“道歉?我为什么道歉,只不过是胜王败寇罢了,再说我才是胜利的那个,兰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副狐媚的样子,你呢?你不是也害死了你的妹妹吗?安忠涛给连瑾蓉喝毒药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有替她求情吗?自古以来,这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你不介意吗?不介意为什么将连瑾蓉除掉?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有跟她斗……”
“她是咎由自取,不过现在看来,她还没有办法和你相比,连瑾蓉手段到底没有你的高明……”连瑾瑜脸苍白地道。
虽然觉得她觉得有点道理,可是人总不能拿歪理当正理说:“我可是从来没有主动害过别人,她是真的咎由自取。和你比不了,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知道!”
“你少清高,这深宅大院的,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老太太仍旧不屑地道。
连瑾瑜深吸了一口气:“我也不跟你说这些,你自己觉得对,那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你自己应该好好养好身体,不要闹腾地二房都不得消停……”连瑾瑜说完就转身。不想给她反驳的机会。
她知道这个老太太至死都不会悔改的。
她何必与她争执。
老太太看着她的背影,牙咬着三响,自己以前真是看走眼了,还以为她是一个好欺负的角色呢,没有想到,也是老虎一只。
第二天.
丫环们来报告,说老太太吃了一些粥,看起来,没有想自杀的意思。
连瑾瑜也是松了口气,这件事情总算是过去了。
这个老太太还真能折腾。
而楚氏知道了,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就知道她舍不得死……”
安染月劝解道:“娘亲,好歹这件事情算是过去了,您也不用生气,我们二房的日子未必就过不过大房,他们有将军府,我哥安明博也要有出息了,这是我们自已赚的,你也不用失去一个好儿子,也不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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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只能这样想了。”楚氏叹了口气。
这将军府是不可能得到的。
最近一段时间,自己的男人一直在忙,本来不过是个闲职,她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楚氏有时候就想,什么将军府不将军府的,自己的男人只娶了自己一个人,自己比所有的女人都幸福,那皇后又怎样,她也不是跟别人共事一夫吗?
其实以前也有几次,老太太要给安忠远纳妾,好在安忠远的心都放在自己的身上,他没有同意,这回儿来京城了,她倒是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情,希望以后也不要提。
最好这个老太太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才好。
楚氏在那里想自己的事情。
安染月也不打扰,她去了岚晓阁。
安嫣然因为失母伤心,现在越来越瘦了,但是却越来越好看了,这让安染月有些妒嫉,她知道自己和她相比,没有她漂亮。
但是她有她的优点。
安嫣然看到她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现在外面闹得这么乱,她倒是当成了悠闲之人,隔岸观火的感觉真不错。栗子小说 m.lizi.tw
“知道吗?沈之云回来后就有意无意地问东方夜的事情……”
安染月的话果真成功地调起了安嫣然的兴趣,她眯了眯眼睛:“她还真是会挑人,她不知道东方夜已经有了两位侧妃了?”
“怎么会不知道,我瞧她的野心还挺大呢,八成是想着正妃空着呢……”
“凭她?我觉得你不用担心,东方夜不会瞧得上她。”安嫣然终于恢复了冷静,“她家无权无势,这一次,她哥哥还没有考中,她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东方夜了。”
“这可不一定呀,你忘记了,你的太子妃姐姐跟她的关系可是不一般呢,她们两个走得这么近,日后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安染月开口道。
安嫣然闻言倒真的愣了一下,她知道安倾然一向眼高于顶,选朋友都是向上看的,她这可是头一次结交沈之云这样的人。
所以,她觉得自己真得加小心。
安嫣然被安染月成功地弄闹心了,她在地上走来走去,突然停下来;‘既然沈之华没有考中,他们是不是在打算回老家了?’
“这个……没有听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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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住四年?”安嫣然嘴角现了冷笑,“他不会的。”
“也不一定的,也许方氏会想着把女儿嫁到这里来,以后也好有一门好亲戚,对不对?”
“这样的话……”安嫣然想了想,“我去跟母亲说说,让她们把沈家人送走。”
安染月微微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
两个人相视一笑,觉得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东暖阁。
安倾然仍旧带着面纱,安明辰又开始喊姐姐了,安倾然走过来把他抱在怀里,正哄着呢,安嫣然来了,她也来到安明辰的身边,也让他叫姐姐。
安明辰眼睛眨呀眨地看着她,然后转过头去,又继续伸手抓安倾然的面纱。
“姐姐的伤势可好些了,最近太医也没有过来,姐姐是自己在服药?”
“哦,没什么,药仍旧在吃,只是毁容之事,如果天意如此,我也想得开。”安倾然淡淡地道。
她不想告诉她们,自己的脸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现在带着面纱觉得很舒服。
安嫣然说了一会儿闲话,就开口道:“母亲,方舅妈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离开?”
连瑾瑜摇头:“他们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大概沈之华要重新拜师,以备再考。”
安嫣然想了想:“那他们打算一直住在将军府吗?”
“怎么了?”连瑾瑜刚才在想别的事情,倒没有弄明白她的意思。
“听人说,舅妈常常地和祖母聊天,舅妈的思路很广,没准奶奶用的招术都是她教的呢。”安嫣然叹了口气。
她这样一说,连瑾瑜皱起了眉头,没有说什么。
而安倾然对于安嫣然的意思多少地能猜到几分,她心里暗笑,这个安嫣然看起来还真的很警觉。
见母亲没有说话,安嫣然又弱弱地道:“巧姐昨天找到我,哭着让我周济一下他们,说他们带来的钱也快没有了,我哪里有闲钱,便拒绝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回去添油加醋地告诉他们母子,如果说了,我怕他们把我个人的行为当成将军府的行为,心里生了怨怼就不好了。”
“他们缺钱?”连瑾瑜终于抬头,“吃的用的,都是将军府在供给,他们用钱做什么?”
“大概要走些门路吧。毕竟沈之华要是想再参加科举,他就得打点一下。”
“嗯,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了,你要是缺什么少什么,跟娘说呀。”连瑾瑜对安嫣然倒是生了怜悯之心。
安嫣然笑着点头。
她走后,连瑾瑜问安倾然:“嫣然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不希望方氏母子呆在这里?按理说,那个想让他们走的人是你才对。”
安倾然想了想:“她无利不起早的,至于为什么,我想我也弄不清楚。”
她有些事情,还是不想让娘亲知道。
这天安忠远喜气洋洋地回到了北苑,将一纸任状交给了楚氏:“瞧瞧。”
楚氏越看眉眼越是舒展:“你是礼部侍郎了?只是仍是五品……”
“是正五品,而且是有实权的,不比虚职哦。”安忠远也是春风得意。
“太好了,你终于升迁了,我们要有出头之日了。”楚氏激动着眼底含着眼泪。
“是我兄长帮助运筹的。”
“哪个兄长?”楚氏不解地问。
“我统共只有这一个兄长,是大哥帮助联系的。”
“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还会帮着你?真是没有想到。”楚氏喃喃地道。
“是呀,一直以来都是娘亲对不起人家,现在我都觉得愧的慌。”
“别提你那个娘亲,竟干糊涂事,前一段时间还寻死,也不为你想想,若她真死了,这礼部侍郎的官怎么能到你的手里……”
“别提这件事情了,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们现在应该想想,该怎么样报答一下大哥,我打算今天晚上请他吃饭,你准备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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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氏自然愿意,没有不应的,让安染月帮忙,亲自准备晚宴。
晚宴。
自然很融洽,前嫌尽释。
而另一个屋子里,老太太知道了这件事情,她心里很不是滋味,竟然没有人让她去参加晚宴,只送来了两盘子菜,她又不是没见过好东西的人,这个样子,两个儿子都不理她了?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了?那大的不是她生的也就罢了,这个小的怎么也这个样子,他就是一个惧内的。真是让她太失望了。
安忠远任职的事情算是完美解决了。
两房的关系倒是前所未有的融洽。
连瑾瑜虽然仍不屑楚氏的小气,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安忠涛给安忠远办的事,想来,人家仍是亲兄弟,化戾气为祥和这倒也是解决之道。
不象她,自己一直想着怎么把二房赶出去,却没有想到,将军很轻易地就做到了。
皇上已经在城外给他赐了一块地,建造侍郎府的,等府宅建好后,他们就可以离开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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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好事,到时候老太太就可以和他们一起走了。
不过,这件事情可并不如她想的那般如意,半年后,侍郎府建好后,楚氏说新府宅不适合老太太居住,她找人看了风水,那风水先生说的。
老太太几乎气得背过气去,她又问自己的儿子,而安忠远是个惧内的,加上老太太又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想着,还是先安顿好自己的妻子,然后慢慢地再把她接过去才是。
所以,老太太就一直留在了将军府。
不过她不再是‘太上皇’,安忠涛是个孝顺的,但是他心里实在过不去那道坎,对老太太也就慢慢地冷淡了,供她吃穿用度都没有减,只是她说的话,在他这里再没有威力了。
老太太自己也知道,自已的亲生儿子不养自己,而这个自己一直祸害的却仍然没有抛弃自己,她虽然没有脸活在这里,可是想着自已若是死了,还真的害到他们了,这活也活不起,死又死不了的日子还真是难熬。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安忠远春风得意,天天上朝,又要应酬,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安染月也跟着得意,那安明博也在等着安排官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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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将军府这一段时间倒是热闹起来了。
皇宫内。
舒贵妃最近倒是没有什么动静,每天去给云皇后请安,她其实一直表现都很好,云皇后知道,若是换了其它人,一定发现不了她的真实面目,只有自己敏锐的感觉,帮了自己不只一次。
这个舒贵妃一直企图夺宠,她对皇上的心意耐人寻味。
她不冷不热的,所以竟然一直让皇上对她保持着热度,这也算是她的手段,让云皇后不得不佩服。
舒贵妃自然是聪明的,连瑾蓉的死让她感觉到了将军府内有高人,她知道自已的表妹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但却得到了这样的下场,她听到了儿子的汇报,知道她被毒杀的,她按理说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给皇上,可是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这么做,除非她打算让人开棺验尸,否则她也没有证据。
而这样一闹,势必会让将军府与自己对立,而自己若是失去了将军府的支持,只得一个安嫣然,实在是亏得大发了。
所以,她最后决定按兵不动。
但不代表她会放过将军府。
可是现在看来,她并没有什么实力同他们做对。
自已的儿子,好在是放弃了安倾然,要不然她还真的没有办法。
她又象往常一样来到了凤宫,彼时贤妃也在,她们客气地打了招呼,贤妃笑着道:“皇后姐姐,可是听说了京城四绝?”
皇后摇头“什么四绝?”
“就是原本京城三绝,现在又多了一绝,便是太子妃安倾然,她诗书舞都是一绝,所以,有人将她封为四绝之首。”
云皇后闻言也是挺高兴地:“这孩子……”
她不好意思夸自己的儿媳妇,便停了下来。
舒贵妃笑着接话道:“妾身一直都在想,有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太子,再在回想,也就安家大小姐通身都带着气派,当初夜儿还瞧上了她,不瞒姐姐,我还真怕夜儿唐突了那孩子,好在皇上眼明心亮,把安小姐赐给了太子,真是可喜的一件事情。”
两个人顺着皇后的心思说,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个人离开后,云皇后冷静下来,看来,现在她一日不入皇宫,一日是非不断,还有人惦记着她呢。
自己眼看着半年之期就到了,自己死了之后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变故,她起身在地上走来走去,正好东方锦进来了:“母后,你怎么了?”
云皇后看见太子进来了,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你从哪里来?可是见到你父皇了?”
“我出宫了,找了空大师下棋。”东方锦扶着云皇后坐了下来,“母后,为何这样问。”
“那好,我问你,你想不想早日娶安倾然入宫?”
闻言,东方锦的眼神都亮了,云皇后看着他的样子摇头笑了:“看来你还真是盼着她入宫呢。”
东方锦正色地点头:“孩子的想法不会瞒着娘亲,如果她可以早些入宫,我也不必担心她会受到伤害……”
“怎么着?有人算计她?”云皇后皱起了眉头。
东方锦叹了口气:“我是怕有人算计她。”
云皇后笑了:“你这个孩子,真是的,吓了娘一跳。”
“母后,她之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如果早入皇宫,她的脸也不会毁了……”
“你真的不在意她毁容?”
“在意。”东方锦开口道,“只是若是没有她,儿子还真的对一切都不在意了。”
这说的是实话。
不在意她的容貌是不可能的,关于在意她的容貌,更多是因为他心疼。
只是为了她看得轻才是。
他更在乎的是那个人。
云皇后见太子如此,更坚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只是得想个什么说法才能让皇上同意他们提前大婚呢?
云皇后主要是因为自己最近身体已经有预感了,离那半年之期也不过一个多月,她想着,就算是安倾然计算有误,她多活个十天半个月的,也于事无补,到时候,太子守孝,少则一年,多则三年,他不能迎娶,那不知又会生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栗子小说 m.lizi.tw
再说,她还想教她一些东西呢,怎么当人妻,怎么当一国之后,她喜欢这个孩子,虽然她相信她一定能处理好,但是不想让她走弯路。
是夜。
云启帝早早地来了,云皇后刚刚沐浴完毕,长发披着,脸如桃花,唇若丹朱,看起来分外的娇美,仿佛十八岁的小姑娘,云启帝一见,心花怒放,他近前,仿佛十八年前,轻轻地揽着她的腰身:“云儿,在等我?”
他没有说朕,一如多年前。
云皇后螓着低垂,白晰的脖劲散着幽幽地百合香,云启帝用鼻尖轻轻地嗅着碰触着,动作温柔,满眼都是爱意,云皇后的鼻子有些酸酸的,她依恋他的怀抱,那给了十几年的柔情与宠爱的怀抱,她很快就要离开了,留给他的只是回忆,不知道自己离开后,他会不会很快走出来,她希望他可以很快忘记了自己,但又希望他会一直记得自己,云皇后很矛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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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在担心什么?”云启帝很敏感地发现了她的异样。
“臣身只是想起了最近云泽经历了这么大的瘟疫,现在百废待兴,百姓需要有喜事来鼓舞一下士气……”云皇后实在找不出别的借口,只能试探着道,然后看云启帝的反应。
“那依云儿的意思该怎么做?”
“皇上该祭天地,为百姓祈福,同时天下大赦,以稳民心。”
“大赦也得有理由呀……”云启帝叹了口气。
“不如太子娶亲,然后天下大赦如何?这也算是一件大大的喜气,储君的一切,关系到江山社稷的安稳,也关系到民心的稳定,皇上以为如何?”
“娶亲?可是太子妃还没有到及笄之年,这样做有违礼法,于民可无益。”
“先祖年间,为赶大疫,曾娶太子妃,名为纳喜,太子妃也未及笄,待疫去后,经年才圆房,这有先例,民间也有娶妻冲喜之说……”云皇后笑盈盈地道。
“看来皇后是思虑过的了……”云启帝叹了口气,“倒也是,皇宫已经很久没有办喜事了,不为民纳喜,皇宫添丁进口也是一件大喜事,朕考虑一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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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看着他的表情,云皇后知道这件事情基本就定下来了。
她本来想以自已身体为由而冲喜,可是想着,若是自己现在假装虚弱娶她进门,没有冲喜,她很快就会去世的,倒为她带来了不好的名声,所以,才换了一个名目。
云启帝果真允了。
婚礼的日子由钦天监的人来定,最后选定了八月初一。
当安倾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匆忙,连瑾瑜心里又欢喜又酸楚,她想着自己的女儿马上就要进宫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是几世都修不来的福气,落在了倾然的身上,她替她高兴,可是想着,一旦入宫,母女再见就得以君臣之礼相待,怕一年下来,也不会有几次见面的机会,好好的人入了宫,就变成了人家的媳妇,自己怎么舍得?
而最高兴的就是东方锦,他觉得自己是古今第一顺意的人,马上就可以亲自保护她了,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再也不担心受怕。
他第一个把消息告诉安倾然的。
那天晚上,星光璀璨,已经好多天没有看到太子了,安倾然还有点奇怪,他怎么转性了,结果要关窗子的时候,东方锦突然出现,倒吓了她一跳:“怎么是你?”
“怎么不许是我?”
“太子这么晚来这里,不知道一会儿怎么回宫呢,宫门都锁了吧。”安倾然事实上对于见到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只是故意提别的话题。
东方锦今天看起来和往常不一样,他笑眯眯地看着她,眼底带着打趣,那笑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赶明个和我家去,看你还赶我不赶?”
“那得是很久之后的事情呢,现在说这些还早,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安倾然抿着嘴,嗔着道。
“很久之后?如果很久之后,我今天来做什么。”
“怎么?”安倾然听他的话音不对,不由地心里一动。
“父皇已经下旨了,要我纳你入宫,日子在八月初一。”
“这……可没有这样的道理呀。”
“我们的婚事,是应运而生的……”
安倾然是完全被他的话给惊到了,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马上就要进宫了,那皇宫自己也是熟悉的,一想到又要回到那里去,她的心里就痛了一下。
“怎么?你不愿意?”东方锦看出了她的犹豫,不禁俊眉也皱了起来,“或者,你不想嫁给我?先前的不过是敷衍我而已?”
“不是的。”
“是吗?心里有什么话尽可以对我说的,我是一个比较通达的人。”东方锦一张俊美的脸上难得现了正经。
有些话还真的注定无法告诉他。
东方锦脸上突然现了紧张:“怎么了?你爱上别人了?那个人是谁?告诉我,我要杀了他。”
“你还这样血腥暴虐?”安倾然笑了。
“是呀,不告诉我,我不依的。”东方锦真真假假地道,“等等,你不是怕洞房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丝邪气,眉眼弯弯的,步步接近。
安倾然往后退了两步,东方锦越发地以为得到了宗旨,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舌尖轻舔唇瓣,本身象个散发着香气的大柚子,很是诱惑,安倾然扑哧笑了。
东方锦脸色微赦,在他如此魅力面前还能笑得出来的女人可是只有她一个。
安倾然忍住了笑。
“看来你不是害怕洞房……”东方锦的唇轻轻地印到了她的嘴角,带着一点儿凉气,还有好闻的柚叶味道,现在安倾然确定了,他一定是拿柚子叶洗澡的。
还真是少见的。
她未动,静静地享受着他的气息,他的唇很柔软,竟然没有一点儿霸道,就在这一瞬间,安倾然的心仿佛被什么击中,头也晕晕的,正好东方锦的手臂轻轻地托住了她,安倾然对他扬起了一个笑容,东方锦身子压了上去,安倾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东方锦的吻便密密的如细雨般印在了她的脸上,手情不自禁地由衣领滑入,抚着她的细滑,一路向下……
等安倾然惊醒的时候,身前一片冰冷,衣物已甩到了一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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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温柔而坚决地推开了东方锦,东方锦脸上仍带着兴奋,还有一抹潮红,他鼻翼贲张着,**仍旧未退,安倾然温柔而坚决地推开了他。
东方锦没有再坚持。
而是坐在那里,有些尴尬。
安倾然还在想,这若是进了宫,怎么能保证他在圆房之前不这样?
东方锦突然笑了:“你是个妖精,我还真怕控制不住……”
“日子真的订下来了?”
“这个岂有扯谎的?是母后先提出来的。”
一提到皇后,安倾然明白了,定是皇后知道自己大限已近,才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想到这里,她倒没有什么意见了,只是有些酸楚,这是当娘的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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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曾经是快当娘的人,所以她理解。
*********
将军府内开始准备。
安嫣然和安染月几乎气得不得了,凭什么差不多的年龄,她就能嫁过去,而她们仍要继续等。
这早入宫一天,早一步先机。
现在康王宁王太子,皇宫外虽然有府弟,但是在成亲之前都是先住在皇宫里的,对于皇宫,两个人可是都有向往的。
但是整个府内都在忙,她们怎么可以落在人后,所以相约来到栖梧院,看到安倾然正在镜前试戴凤冠,那凤冠的规格可是最好的,她们婚礼的时候也会戴凤冠,但至少要比她的这个小一号,珠子也会少几十颗,连并着那翠羽也一样,不禁心里生了异样……
安倾然看着她们结伴而来,浅笑让座,自己则依然整理着冠羽,嘴里道:“你们是来恭喜我的吗?”
“姐姐今天好开心的样子,我们前来就是想问问姐姐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我们最是尽力的……”安嫣然开口。
安倾然的心里明白,两个人不过是来看一眼而已,但是她们既然开口了,她怎么会驳人家的面子?于是她开口道:“夫人在准备做喜饼,听说要做十几种花样的,你们不如去帮帮她?”
她此言一出,另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尴尬地起身了,嘴里应着,人也走了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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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出院子,安染月就恶狠狠地开口了:“我们是下人吗?这样的事情不是厨房来做吗?凭什么让我们做这些?”
安嫣然冷笑了一声:“也许在她的眼里,这是我们自找的吧……”
两个人说着远了。
忍冬回来把从墙里听见的话告诉了安倾然,安倾然也没有指望她们会说自己的好话,但是这样的话在背后说说也就罢了,她相信她们没有大的胆子。
现在府内的关系一切都是理顺了,安老太太也是正常地吃饭了,只是再没有出过北苑,家里的晚餐也不在那里吃了,安忠远他们也不太同她来往,每天的早晚象征性地看眼罢了。
安倾然想到这里,也算是放下心来了,她即使现在入宫,也不会有后顾之忧了,其它的人,自己的娘亲就可以对付,那些毒蛇虫蚁的,都已构不成威胁了,而她从此进宫,还可以时常地照应家里人,只是东方锦有些调皮,她怕自己这一入宫,不知道他是否还会一直象那天那样的难缠,自己差点被他……
想到这里,安倾然的脸开始发热,正在这时,忍冬通报说有楼相府的小姐送来了贺礼,还有东方郡主也差人送来了一柄玉如意,当然,定远侯府的秦小姐也送来了一盒子的珍珠,安倾然对那盒子的珍珠到来了兴趣,秦香凝可以一直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这盒子的珍珠不知道受了她多少的诅咒呢。
那珍珠倒是无罪的,她捡拿了几颗,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想她也不会在自己送的礼物中动手脚,只是她虽然送礼来也是表示了臣服之心,但到底她与自己的仇这一世怕是解不了了,而且这仇恨会一直延续波及到宁王……
反正上一世宁王与康王一直是狼狈为奸,就算是自己这一世想避免也是避不了的。
安倾然一时间又是感愧万千。
正在这时,连暮寒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表妹,我可以进来吗?”
安倾然对于他插一脚提亲的事情还有介蒂,所以,想了想扬声道:“我现在忙得很,没空见贵客。”
连暮寒的声音里透着无奈:“好表妹,我是给你道喜的……”
“你的心意我有领了。”
“这样隔着门对话不好吧,再说,我哪里做的不对了,我再给你道歉,我不敢对你有什么想法,别说你的这关我过不去,便是太子也放不过我……”
安倾然菀尔。
走了出去。
笑眼眯眯:“说吧,给我送了什么礼?”
“我给你带来了两样好玩的东西。”连暮寒说着手从背后拿了出来,那手里握着两只木偶,彩衣华服,细看眉眼细细地,倒是一个美人,另一个宽衣长袖,金冠束发,星眸浓眉,细看竟然有几分眼熟。
“这是什么?”安倾然没有看明白。
“呵,这个是我自己雕的,那些珠玉之类的东西,想你也是不稀罕了,那我不如弄个别样的,也许你会原谅我……”连暮寒嘴角带着笑意,眼底还有讨好的神情。
他可是从来没有这样的表情。
安倾然伸手拿了过来,那美人看样子象自己,就连这身衣裙,她记得是楼挽月生辰上穿过的,而这男子?
“他是谁?”安倾然举起那个玩偶。
连暮寒挑了挑眉毛:“自然是……”
那尾音拉得很长,眉眼里又有了打趣的神情,安倾然的眉毛就挑得比他还要高了,也不说话,只等着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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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日更六千字,上月31号有月票加更,今天先补上两更。
连暮寒叹了口气:“真是没有想象力,也没趣……”
他嘟着嘴,安倾然终于忍不住,笑了:“好了,谢谢!”
她伸手接过那两只玩偶,那除了东方锦还有谁的表情会这么拽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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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嫁人了,以后将军府里好玩的人就不多了,我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愿意来了。”
“敢情你来将军府是为了玩的?还有,我怎么好玩了?我怎么就不知道呢。”安倾然有些哭笑不得。
“不说了……”连暮寒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上次东方若雪聚会的时候,你也去了,你与东方郡主可是对上话了?”安倾然比较关心他们。
连暮寒这会儿却象缺了一根筋,他皱着眉头:“她是主人,我们当然对话了,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上次你去参加聚会的时候,还不见了,我还没有问你做什么去了呢。”
“你别管我做什么去,我问你东方若雪送你的画,你可是好好收藏了?没有送人吧?”安倾然事实上很担心突然市井上有人在出售那幅画。
那可真是要人命呢。
“那幅画呀?那可是珍品,我可不想送人……对了,我那画放哪儿呢。”连暮寒在想。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无语了。
“哦,想起来了,在库房呢,你不提我还忘记了,我得收拾起来,裱上,万一哪天我落魄了,这还能保命。”连暮寒脸不红不白地道。
“好吧,当我什么都没说。”安倾然道。
“哦,那你刚才说了什么?”连暮寒又问道。
安倾然抿着嘴角,摆明了自己不说一句话的态度,这让连暮寒笑了笑:“好啦,你都要嫁人了,还这么倔强,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那副画的。”
“保存好。”安倾然终于忍不住出声纠正道。
“是,保存好。”
连暮寒终于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安倾然无奈地笑了,自己这个表哥呀,真是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性格,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想什么。
上一世的时候,她和东方夜在一起之后,就和自己的表哥疏远了,后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但是她确定,上一世的他们关系并不好,连君子之交都算不上。
这一世,她知道他是一个有心的人,也是一个注重感情的人,对于提亲之事,虽然她嘴上说怪他,但是心里是有感动的,他对自己没有男女之爱,却有兄妹之情,他是怕自己受委屈,说到底,他是自己的亲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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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窗棂轻响。
又是东方锦。
安倾然脸一热:“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东方锦反问道,“我来为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许是怕我逃跑,或者,你路过。”安倾然调皮地道。
“是呀,我路过……”东方锦伸手亲昵地搂上了她的腰,下颌顺势就搭在了她的肩头,语气中带着无赖,“不许赶我走……”
“那你打算住在这里吗?可是奇怪了。”安倾然没好气地道。
东方锦刚要说什么,突然一眼看到了桌子上的两个玩偶,他探手取了过来,凝眸而视:“这个是谁送给你的?”
“为什么不可以是我自己雕的?”
“你自己雕的?”东方锦倒是相信了。
不过安倾然还是告诉了实话,说是连暮寒送的。
东方锦的脸色就变了几变,他嘴角向下扯着,有些不悦:“这个,可以送给我吗?”
“是表哥送我的。”
“哦。”东方锦哦了一声,然后笑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又粘着安倾然问东问西,主要是想看她准备得怎么样了。
安倾然开起了玩笑:“是不是来打探我的嫁妆有多少,怕聘礼寒碜是吗?”
“是啊,我们小门小户的,承蒙小姐下嫁……”东方锦嘴角扯着笑,却吻了下来,安倾然本来想推开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气息仿佛会迷惑人一般,让她目眩神迷。
东方锦离开后,安倾然找不到那两个小玩偶了。
不是被东方锦拿走了吧?
安倾然不敢相信。
这不过就是一对普通的玩偶,他还嫉妒?
自己真的要嫁给这个大醋坛子吗?
不过随即笑了,敢情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将那两只小玩偶放到了她的首饰盒里,显然他不想看别的男人送她礼物。
东暖阁。
院子里摆满了箱子,大的小的,都敞着盖子。
洪嬷嬷和丫环们正在翻查着什么,安倾然看到了自己的娘亲正一头扎在一个箱子,翻找着什么。
安倾然近前,却发现那箱子里全是各种毛皮,那么多张放在一起,竟然没有什么怪味,显然平时打理得还好。
“娘亲,您在找什么?”安倾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在……倾然,你来了,快来帮忙,我打算给你凑成十对白狐皮子,现在还少了一张,正在翻呢。”
“给我凑成?”
“是呀,你的嫁妆呀。”
“这……”安倾然脸就热了起来,她看着一院子的东西,“其实也不用这样费事,娘亲,没有十对就一对意思一下就成了。”
“怎么可以,我的女儿可是太子妃啊,怎么可能意思一下就行呢?”连瑾瑜说完又闷头开始翻找,“我记得早些年,这东西我都备下了,我的嫁妆里有五对好皮子,这凑成十对该不难的。”
“娘亲,你把你的嫁妆都拿出来了?”这可是让安倾然心惊不已。
“当然,娘亲的嫁妆不留给女儿,留给谁呀?”
“可到底那是姥姥留给您的。”
“所以才要传承下去,你别在这里干站着,来,帮我瞧瞧那边的绿玉镯够不够五十对,还有那边的如意,我准备了七只,只是样式不太一样,有两把柄上没有嵌宝,普通了,不过娘亲那两匹天蚕丝绸可是顶好的,前年从西边进贡来的,倒也勉强拿得出来……你再来瞧信,这边有十套衣服,虽然宫里面有宫装,可是这衣服,你不穿,时常拿出来看看也是好的……”
说到这里,连瑾瑜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别过了头去。
嫁女对娘亲来说,绝对不只是一件喜事那么简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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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的心里也不好受起来。
她只一转念就笑了:“娘亲,说的那么遥远,我还会回来省亲的……”
“傻孩子,哪里能说省亲就省呀,那得皇上恩赐的,就算是娘亲进宫去瞧你,也得传才可以进去,或者递书,说起来,进了宫,娘家人就不该老去打扰,免得引人非议……”
娘亲说的是实话,安倾然知道,可是她就是不想这么没有人情味,自己进宫了,倒好象进了监牢了。
也许东方锦和别人不一样?
他会通融才是。
“娘亲,这满院子的,知道的在给我准备嫁妆,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学那古人炫富呢。”
连瑾瑜笑了:“任是这些,我仍然觉得委屈了你……”
“娘,那喜饼做得如何了?”安倾然故作笑颜。
“嫣然帮着我一起做的,都做完了,已经分装好送往各府了……”
“安嫣然最近倒挺乖。”安倾然笑了一下。
“是呀,可怜的孩子。”连瑾瑜叹了口气。
“安染月最近可是也来帮忙了?”
“是呀,她也来了,和嫣然的关系好像很好,她们两个若是一直这样交好下去,倒也是让我放心了……”
安倾然嘴角扯了扯,没有说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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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楚氏进来了,怀里抱着一大堆布料,脸上带着笑意“嫂子,倾然,快来看看,这衣料作里子可是好,我刚才和管家翻捡了半天,如果不成,该采买的还得采买……”
这是给安倾然嫁妆里的夹被作里子,这些绸缎都是一般人家做衣服用的,做里子倒是有些可惜了。
安倾然没有开口,连瑾瑜却点头:“这些到底简陋了些,一进了宫,我们太过简单,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我们寒酸,宫里最是讲究身份地位的,哪里差一点,都会被人家瞧不起……”
安倾然本来挺轻松的,听她娘亲这样一说,倒有些惶恐了。
上一世,因为自己混沌,所以也并未觉得有何特别,现在想想,还真是如此,自己的姐妹算计自己,自己的男人背叛自己,自己的姨娘祖母都是恶狼一般,自己倒还如单纯的小姑娘,一心只为自己的男人。
安倾然回过神,看见楚氏满脸堆笑地跟着忙活,虽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真的已经没了芥蒂,真的不想再算计将军府,但至少这一刻,她瞧着还挺温馨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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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心胸宽广,替他们办了事,又眼瞧着有了府宅,她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只等着他们和安老夫人搬出去,那样自己就彻底放心了。
正想着,方氏带着沈之云也来了,脸上挂着笑意,说着恭喜的客套话,沈之云是真的粘了安倾然,挽着她的胳膊要帮她量身材,看衣服样子,还有首饰的款式,那首饰在珍宝斋订做了一部分,另一部分是连瑾瑜从自己的嫁妆里选出来的,都是上等的,只是样式有些老,但是安倾然非常喜欢。
只是有些心疼自己的娘亲。
她不用为自己准备这些的。
总之。
将军府内,热闹无比,气氛又很祥和。
安倾然却有了离愁,她一个人坐在花园里,也没有用忍冬陪着,呆呆地在思考问题。
上一世,她嫁给了东方夜,以为自己得到了心爱的男人,这一世,她就要嫁给东方锦,他是那个正确的人吗?
东方锦自己上一世并不了解,他早早地夭折了,现在的身体没有问题,所以,她期待他不会出现其它的事故。
想到这里,她自己呸了一口,轻声地道童言无忌。
突然地她听到了声音。
一个女声:“相公,你不要毛手毛脚小心人看到……”
听声音竟然是连瑾蓉的。
安倾然吓出了一身冷汗。
再细听,却是旁边那花树丛中传出来的,安倾然本不想听,可是这声音太像了,她若是不搞清楚,怕是晚上不要睡觉了。
蹑手蹑脚的,头一次做贼,她心里砰砰地乱跳,别是连瑾蓉这会儿显灵了吧。
她还不相信有鬼神呢,只是自从自己的事情印证了了空大师的话后,她的心里就有些相信了。
拨开枝叶,一个女子背对着她,而隐约一个男人的身影,却被花木挡住了脸,看见活人,安倾然才松了口气,却见那男人将女人搂进怀里,一顿地搓摸,安倾然皱起了眉头,将军府内谁人敢这么大的胆子?以前就是连瑾蓉活着的时候,也不会如此。
“好了,相公,若是被人瞧见,就不好了。”
“怎么不好?你是我的女人,已是板上钉钉的了,还不许我们亲热?”
这个声音她可是听出来了,是沈之华。
自己这些日子忙得倒把他给忘记了。
安嫣然那会儿还想赶他走呢。
他们还在这里。
安倾然也看清楚了,那个女人就是巧姐,她转身要走。
突然巧姐道:“大小姐马上要嫁人了,她离开这个将军府,我们倒是能喘口气。”
“这话说的,她在不在,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同。”
“是吗?母亲和她提亲,倒弄得两家人有些僵了,她嫁入皇宫,希望这喜气把以前的事情给冲淡了才好。”
“不冲淡又如何,那个丑八怪我才不想娶呢……”
“小声点,这样胡说传出去可了不得了。”
“那又如何?我已经没有功名在身,光脚的还怕穿鞋的不成?大不了我们离开这里好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这件事情我得问问我娘,看她有什么安排没有,也许她最近又瞧上了哪家的姑娘,给我娶过来,也省得你不愿意服侍我,别别扭扭的。”
“我什么时候别扭了?不方便的时候也要求人家……”
下面的话被什么堵住了,安倾然扯了扯嘴角,一阵的恶心,这巧姐倒也罢了,这个沈之华如此的人物,猪狗一般,幸亏自己的娘亲拒绝得坚决,否则让他对自己有什么幻想,那都是一种亵渎。
安倾然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还不由地一阵恶心。
忍冬又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上面一个粉色的小笺。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东方郡主送来的贺礼。”忍冬笑着上前。
“郡主不是已经送来贺礼了吗?”安倾然有些疑惑。上前打开小笺,上面的字体飘逸洒脱:安小姐金安,新婚之仪,天地同喜,白玉钗一枚,略表寸心。
下面只写了东方两个字。
安倾然打开盒子,果真是上等的兰田玉,包浆也好,触手莹润,绝对不是一般的白玉,那玉钗头是包的银,坠着红宝石珠子,那珠子如血一般,安倾然对于这些玉石没有什么研究,但也看得出来,这宝石绝非一般。
她拿在手里把玩,不解其意,突然开口:“忍冬,把上一次郡主的信笺拿出来。”
忍冬翻找了好长的时间,才算找到,递给了安倾然。
安倾然两张信笺对比了一下,眼底现了了然的表情,倒是幽幽地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钗子:“忍冬,这钗子收起来了吧。”
“小姐,是不是送到东暖阁夫人那里去?好做你的嫁妆?”
“嗯……算了,还是先放到首饰盒子里吧,你平时不要把它示人,我也不想带。我若是想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栗子小说 m.lizi.tw”
忍冬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安倾然:“小姐……”
“我没事,只是这钗子太贵重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安倾然很少骗忍冬,所以心里小小的不忍。
好在忍冬傻乎乎的,她没有说什么,便按照吩咐做了,而安倾然却呆呆地坐在那里,半晌,眼神动了动,摇头苦笑了一下。
**************
寿王府。
东方若雪在花园里找到了东方润,他正靠在假山上,瞧着面前的荷花池,面色如水,看不出一点儿波澜。
东方若雪安静地站在他的身边,没有说话,陪他一起看荷花。
香风阵阵,他脸上却没有起一丝波澜,时间在静静地流淌,兄妹两个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平静,但看起来并不是外表显现的那样平静。
终于东方若雪开口:“哥哥,你的礼物她应该收到了,也该知道是你送的,你的心情她能懂。”
“又如何?”东方润苦笑了一下。
“是呀,可是不这样想又能如何?”东方若雪叹了口气。
她听闻哥哥自从安倾然被赐婚之后,每晚都醉酒,他之前是很少沾酒之人,显然,这件事情真的刺激到他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东方润听到妹妹这样说,一笑:“我没事。”
“我也相信哥哥不会有事。”东方若雪笑了。
事实上她的心里又何尝没有死结,只是没有人懂她的心罢了。
她又怎么好意思主动让家人主动去求婚?那连暮寒又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上次竟然跑去安府求婚了。
他的心里也有安倾然?
那他上一次聚会的时候,又没有表现出来,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他没有表示,自己又不好太探试,如此而来,心里郁结,连个知道的人都没有。
兄妹两个,难道都要受他们的折磨吗?
***************
皇宫内。
东方夜走来走去,仿佛一只暴躁的狮子,舒贵妃倒是安静得很,静静地喝着汤,半晌道:“你急个什么,他娶亲是他的事情……”
“我就是不服,为什么父皇可以为他而特行,他娶亲就是全国的大喜事?”
舒贵妃皱着眉头:“夜儿,你太不冷静了,这些话若是让人听见,又不得了,你也安静些,现在太子娶亲,说起来也算是一件好事,他会娶个丑八怪,这不说,还有,他的病弱身子,能禁得起折腾?”
她的话点到为止。
东方夜眼睛一亮:“母妃说的有道理,这样说来,我们只须等待就是了?”
“当然。”
不过,事情能不能如他们所愿,就只有时间来检验了。
云皇后一直都在忙着,东方锦和她一起在检查那聘礼,云皇后看了几样后,惊讶地指着那玉石枕:“这是哪里来的,怕是国库里都没有这么好的东西。”
东方锦笑了笑,笑容有些神秘:“儿臣自有办法。”
云皇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他:“跟娘亲还保密……”
东方锦笑得自豪:“母后,等我和倾然成婚了,我们就住在宫里,陪着您,好不好?”
云皇后心里一动,这也是她的想法,太子府在宫外,东方锦很少去那里住,她本以为成婚之后,他会想着和安倾然过自己的小日子,没有想到,还想着她。
本来,她还想着要留安倾然在宫内,得好好和他商量一下呢,他直接提出来,那就省了。
便笑着点头:“还是我儿孝顺。”
东方锦本来只是提一下,没有想到皇后真的答应了,倒是让他愣了一下,但想想,也好,有娘亲在,她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而且也不会有人欺负她。
“你父皇还给你准备了许多聘礼,你可是看到了?”
“看到了,有五十箱子,许多都是贡品,父皇还把南朝进贡的一株玉珊瑚送给倾然了……”东方锦嘴角抿着笑。
云皇后闻言也是点头:“那件珊瑚你父皇很喜欢的……”
显然证明他对这个儿媳妇还是挺中意的。
皇宫里也是在准备这次大婚,太子府被装饰得一新,皇上又给太子府派去了一些宫女,嬷嬷,还有礼教嬷嬷,教习东方锦成婚之日坐立行走了。
终于,将军府的嫁妆已经准备好了,共有二百四十箱,整个望月楼都用来储存,还派了几个侍卫日夜守着。
安倾然这么丰厚的嫁妆,让安嫣然的心都搅了起来,她知道,这些嫁妆里有一半是母亲的嫁妆,她给了安倾然,而且都挑好的给,到自己的时候,不知道嫁妆是什么样子,二百四十箱?怕是连四十箱都没有吧。
康王也不来看自己,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是不是把自己给忘记了?
眼瞧着七夕到了,往年他还来看看自己,今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她听说安倾然要和东方若雪她们逛花市,游灯河,自己去还是不去呢?
她觉得自己太可怜了,是一个弃儿,没有人会理自己。
安倾然此刻却是有些小紧张,眼瞧着七夕了,这是自己当女孩子的最后一个七夕,之后就要嫁人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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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若雪挽住了她的胳膊:“怎么样,今天是晚上必须陪我们,不许反悔的。”
安倾然笑了:“哪个说反悔了?”
楼梚月也在另一侧开口:“瞧这人,比天上的星星都多,一会儿,可不要走散了。”
“你呀,看好你自己吧……别让胡子来了把你抢走了,我跟着倾然,她会功夫的。”东方若雪笑着道。
安倾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连自保曾不能,还救别人呢。
但是她没有开口,楼挽月却道:“郡主,前几天听闻你又去了月华寺,没有叫上我们,是不是自己偷着去求姻缘了?”
东方若雪脸上飞上了霞光:“胡说,我才没有……”
说着没有,脸色却更红了。
安倾然抿嘴笑了:“这佛爷一天到晚也够忙的,什么都管,怕是今天更是忙了……”
放眼望去,长街之上,灯市如昼,游人如织,男男女女的,难得这个时候会都聚到一处,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户小姐,这会儿也乔装打扮地溜了出来,家丁侍卫们,也借光地跟着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东方若雪和安倾然的侍卫们都不远不近地跟着。
“瞧,那边有花灯,还有七仙女灯……”楼挽月指着远方。
三个人一起跑了过去,一人买了一盏,楼挽月的是盏白菜灯,而东方若雪一直温柔的人物竟然选了一个老虎灯,安倾然选来选去,最后选了一盏星灯,三个美女,手里提着古怪的灯,惹人侧目,回头率百分百的。
当然,其中一个美女更是神秘,眸如秋水,只是脸部遮着轻纱,不知道那面纱下是怎么样的倾国倾城呢。
三个人一会儿在小摊面前买点小玩意儿,一会儿又跑到商家大门前,看那门上的灯谜,三个人都如放出笼子的小鸟,非常兴奋,但好在平时在家坐容立容的,都成习惯了,但是兴奋也不走样,浅笑盈盈,分外的吸人目光。
有几个风流的公子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她们的身后,不知是为了爱花还是护花。
更有女人见到她们的打扮,眼里现在了羡慕。
三个人一时间忘我的游玩,三个人正在走着,突然间楼挽月的白菜灯一晃,上面竟然被套上了一个竹环,再看,却是旁边一个小孩子在套环,那套中可是有礼品的,只是这个小男孩儿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甩手将环丢到了身后,想上前来讨要,又有些害羞,楼挽月将竹环送到了小男孩子的手上,一转身,却差点撞到一个人的怀里,一看修身玉立的,正是东方润,眼神温柔似水,见她晃了晃要摔,伸手扶住了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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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东方世子。”楼挽月只觉得自己哪里都烧,甚至后背都开始冒冷汗。
东方润微微点了点头。
“怎么?表妹,你单单看到了东方世子,倒没有看到我这个表哥?”连暮寒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再往旁边看,竟然东方锦也在。
安倾然和东方若雪也都愣住了。
还没等楼挽月回答,东方锦倒是上前一步看着安倾然;“我去将军府接你,你却在这里,好找。”
他眼神如水,灯光下更是盈盈地,安倾然的心里软软的,不由地脸又热了。
楼挽月被连暮寒一抢白,竟然说不出话来,安倾然救场:“表哥,你们怎么碰到一处来了?”
“我和太子一直是一起的,连体一样,你不知道吗?哦对了,从此之后,我的位置就会被你霸占了,你心里美吧。”
“表哥?”安倾然的声音厉了起来,他嘴上什么时候能有个把门的,就会胡说。
楼挽月也是开口:“就是,表哥,你难道还要霸着太子一辈子?人家可是正牌的太子妃。”
“楼表妹,你也不要强,等哪天我给你配个妹夫,好好地管管你,没大没小的。”
东方若雪看着连暮寒,然后叹了口气,深深地低下头去。
楼挽月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东方锦倒是开了口:“站在这里,我们堵到别人了,既然大家都在这里,便一起游玩一番,不好吗?”
“当然好啦。”连暮寒的注意力终于被转移了。
楼挽月算是松了口气。
东方润的眼神状似无意地从安倾然的身上掠过,而后看向远处,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处风景,如一缕清风,虽然无害却给人的感觉是无法近身。
东方锦拍了拍东方润的肩头:“你在想什么?”
东方润才回过神的样子,指了指远处:“那边,好像有人猜灯谜。”
“猜灯谜?我最喜欢了……”连暮寒先是拍起了手。
众人一起走了过去。
那老板见六个人的气派,就已经知道他们非是凡人了。忙堆脸上来迎接,猜中的有奖,猜不中的可是得买他的一样东西,他堆在桌子上的,也都是一些好看的小玩意,玩偶小首饰之类的,显然这个老板很会做生意。
连暮寒第一个冲上去,嘴里念道:“乖,打一成语?乖是什么?”
他抓头发,那老板见他对不上来,才是想笑呢。
东方若雪想开口,又怕伤了他的自尊,便站在那里扯着衣角替他着急。
连暮寒跳着脚,左看看右看看,那路过的见到他们六个人,不为猜谜,只为瞧热闹地也围了上来,连暮寒见人多了起来,便一笑:“是不是以为本公子猜不出来?好,我要说答案了?真的说了?”
他什么时候可以忘记耍宝呢?
安倾然扑哧笑了:“表哥,你再不说,我就说了……”
“好,我说了,答案是:乘人不备!对不对?我说的对不对?”他盯着老板问道。
老板叹了口气,从案上拿出来一个小手链,檀香木的,涂了红漆,看起来很漂亮。
连暮寒拿过来瞧了瞧,这分明是女孩子带的,他先是看了一眼安倾然,结果碰到东方锦冰一样的眼神后,他就转了方向,顺手将手链给了楼挽月:“拿去玩吧。”
因为他觉得跟东方若雪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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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挽月拿着那条手链撇了一下嘴:“好了,我收下了……”
东方若雪的脸色有些暗。
安倾然见状又催促连暮寒:“不如你再赢两个,送我们一人一条可好?”
“好啊。”连暮寒根本不走心的样子。
果真一眨眼的时间又猜中了两条灯谜,最后还真的一人一条,东方锦这回儿倒是没有不满,,连暮寒还想猜,老板已经告饶了,连暮寒才心满意足地跟大家一起离开了。
刚才那个谜挺难的,连公子厉害。
东方若雪开了口。
“其实,这上面所有的灯谜我都会,这老板幸亏反应快……”连暮寒笑了一下,眼底现了一线不覇。
东方若雪便无话可说了。
前方有投壶的。
东方若雪开口:“哥,你也为我们赢些奖品来?”
东西不分贵贱,彩头却是好的。
东方润点头。
之前的人投了十个,只中了五个,因为距离的远近还涉及到奖品的轻重,东方润往那里一站,人就自觉地闪开了一条路,仿佛他周身有冰一样。
安倾然看着他清冷的样子,心里暗暗地替楼挽月着急,这个男人的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觉醒,能看到楼小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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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站在东方锦的身边,倒是心里无比的平静,再不会为任何人泛起一点儿的波澜。
突然叫好声起,原来东方润已漂亮地投中了一枝箭,而且还是最远的距离。
连暮寒看样子又要跃跃欲试了。
不过,当他看到东方润一连投中了五枝后,他脸上的表情只剩下佩服了。
东方若雪知道哥哥擅长骑射,可以百步穿杨,所以这游戏也就是小儿科了。
东方润得到了一份礼物,是根桃木雕的天宫,那精细的程度很高,九宵宝殿上有几十个神仙,衣物都是新鲜亮眼的,头丝也是清晰可见,楼挽月看着那桃雕,心里飞快地跳动着。
东方润浅浅地笑了一下,竟然将桃雕送到了她的手上,楼挽月的心里狂跳,简直要跳起来,但面上却只是一笑,轻唇朱唇:“谢谢东方世子……”
东方润自然只能送给她,安倾然是他最想送的人,可是太子就在她的身边,他怎么可以?
另一个就是自己的妹妹,他送楼挽月只是客气了一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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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想到,这如一颗巨石投入了楼挽月的心湖,泛起无数的涟漪,眼神温柔旖旎了许多,连暮寒却又起哄,让东方润帮他再赢一个大玩具,那是一个可以自己翻跟头的小人儿,不知道有什么消息,反正一倒立,他就自己翻。
东方锦无奈地摇头:“前面还有许多好玩的,我们再往前走走吧。”
事实上,他是不想让东方润一直在出风头。
说实话,他的投壶技术不比他低,可是他也不能把他的争强好胜表现得太明显
安倾然这个时候也是要往前走。
于是一行人走走停停,安倾然倒是还好,没有大惊小怪 ,几个女孩子都恢复了端庄,不象早先那样疯了。
一行人在街上风光走过。
暗处的侍卫急得一头汗水,生怕发生个什么闪失。
前面是一条河,河上有花船,还有许多河灯飘过。
河岸上围着好多人,不时地传过一阵喧哗声,哄的大笑。
众人不知道是何好玩的游戏,连暮寒是第一个挤进去的,半天挤了出来,没说话先笑了:“哪个促狭鬼搞出了这么个花样。”
“到底什么还不快说?”东方锦笑着道。
“有个游戏,男子站在一条船上,女子在另一条船上,男人丢花,女人接,接得多的赢……只是那花又轻,船又动,站尚站不稳,若是接花倒也难,不过,那女子摇摆娇叫的,倒也好看,两个人一组……”连暮寒一边笑一边说。
安倾然只是站在那里笑了,
这确实是个促狭的发明这个游戏,却也有叫好的。
东方若雪和楼挽月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倒是有些跃跃欲试,安倾然移步看那彩头,第一名的奖品却是月缘蟠螭灯!
这灯真的不一般,连见过大世面的安倾然都不由地吸了口气,这蟠螭灯普通,而这有名字的却绝对不一般,这蟠螭灯之所以叫月缘,是因为这灯在城外的月老庙享香火十六年,而那天丝的灯罩却没有一点儿老旧,比新扎的灯还要新簇,最最可贵的是那几面的彩绘,皆出自名家,有花草,有人物,光是每一面彩画,那价值就非比寻常,更何况这么多面,蜡炬转动间,那人物便活了一般,有情有景的。
东方锦突然开口:“怎么样?你们玩不玩?”
东方润和连暮寒也到了近前看那奖品,第一名实属难得,第二名却也绝非一般,寓意也好:翡翠鸳鸯扣,就挂在那里,绿莹莹的,很是通透,第三名是珍宝斋的白玉钗,耿老师傅亲自打造的,世间仅此一枝。
东方若雪和楼挽月眼底现了惊喜和雀跃,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等着人开口。
东方润淡淡的,他虽然没有什么兴致玩,但因为有安倾然在这里,他又不舍得离开,所以只是淡淡地点头:‘你们呢?’
连暮寒最是爱热闹的,他一脸兴奋地样子:“我当然要玩,那月缘蟠螭灯,我可是很想要呢,听说,得这灯的男女,情比金坚,月老会保佑他们的,只是我现在倒没有一个可人儿……”
东方若雪脸上闪过一丝难过。
安倾然心里暗想,他是一个猪吗?
“那好,我们分组,也去挑战,连暮寒你与……”东方锦开始分起人来了,他看了眼楼挽月,安倾然开口。
“让我表哥同若雪郡主在一起吧,让东方世子同楼小姐一起,我和你一组,怎么样?我瞧挽月和表哥犯向,两个人在一起就吵架,一定配合不好,我们不能让奖品旁落是不是?”
“好,就依倾然的意思,你们有意见吗?”东方锦问道。
东方润点了点头,连暮寒看了一眼东方若雪:“我们不能输给他们,知道吗?”
“我……尽力吧。”东方若雪脸上带着羞意。
东方润并没有开口,楼挽月却已是喜上眉梢,瞧着河间小船,只等着上面的人下来,这游戏就是为了考验男女双方的配合的默契,正想着,那条小船上的女子一歪,眼瞧着要栽下船去,而另一条船上的男子没有半点含糊,直直地扎进了河里,而女子却歪倒在船帮上,并未落水,众人惊叫完毕,哄然大笑,掌声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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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在那里记数,因为刚才差点发生了危险,所以老板说了,最后再比一批,报名从速。
忽地涌上了许多人,围着老板要报名,安倾然眼瞧着自己这些人排不上号,不由地有些失望,东方锦突然跟身后的侍卫说了句什么,那人转身不知做了什么,片刻之后就高喊:“街南头大善人发银子了,不论男女,一人一两,先到先得……”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而后有人问:“准不准?”
“准,我刚领了钱回来,不过得拿好户籍……”那人晃了晃手里的半吊铜钱,“大善人说了,能猜出灯谜者,还有重赏……”
人群终于骚动了。
一晃而散。
只剩下比赛完毕的在等结果。
剩下的六个人一场,那船家就惊呆了,当然每人上船都得交参赛费用,交完银子后,六个人六条船,东方锦看着安倾然,眼底是温柔:“那蟠螭灯你回去后打算挂哪儿?”
连暮寒隔船送了话来:“太子,别把话说得那么满,我瞧着那灯也不错……郡主,你有没有想好,回去那灯挂在哪里?”
东方若雪刚才的思路不知道飞哪里去了,茫然地看着他,不说话,脸却红了。
连暮寒笑了。
只有东方润站在船头,风摆衣袂,仿佛乘风归去一样,让人的心不禁地揪了起来,安倾然看了一眼,扭过头去,只看着东方锦,对他点了点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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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
安倾然手里的背篓,口不大,而东方锦手里的紫茉绢花,直直地飞了过来,他的力道又稳又准,安倾然只须摆正竹篓就是,连暮寒的水平也不差什么,他的力道也很准,东方润也一样,他们三个男人一出手,那老板和岸上的人就惊呆了,知道来了高手。
三个男人一口气投了十朵花,竟然全都中,也没有分出胜负来,东方锦不着急,连暮寒就有些急了,他晃来晃去的,那船就跟着晃,安倾然其实很想得到那灯,她精神高度紧张,东方锦却对她笑了笑,花朵一朵朵的直直落进了她的花篓里,连暮寒眼瞧着东方锦那样稳如泰山的样子,不禁有些着急而此刻东方若雪身体一歪,一朵花就落在了船上,他嗐了一声,跳脚,好在东方润也是失误了一朵,与此同时,安倾然做了一个高难度的动作,接住了东方锦那被风吹跑偏的花朵,东方锦眼底温柔惊喜爱恋混在一起,对安倾然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却不知道他这一笑,让岸上的男男女女都惊呆了,这样潇洒的人物,平时几乎见都见不到,没有想到这一见竟然见到了六位,男的飘逸,女的仙姿,总之,不会爱这游戏,看着他们就是一种享受,那些被调走的人又慢慢地聚了回来叫好。
东方若雪脸上有歉意,她没有安倾然的身法,也没有楼挽月的舞蹈功底,所以,便觉得是自己影响了连暮寒。
连暮寒虽然张罗着最欢,可是见东方若雪这样的表情,他道:“没事,是我丢歪了,你站稳,别掉下船去……”
他这无心的一句话,让东方若雪的心里一暖,抿嘴而笑……
最后的结果是东方锦与安倾然赢得了第一名,东方润他们第二,连暮寒手里拿着那根白玉钗,转头交给东方若雪:“你拿去玩吧。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脸上没有一点儿得失的沮丧,仍然活跃着:“等有时间再比回来,对了,表妹,你的功夫进步不小呀。”
这指的是安倾然。
安倾然只一笑,也不回答,连暮寒就觉得讪讪地,他不由地又看着身边的东方若雪:“郡主,这白玉钗你若不喜欢,就随便送人吧,丢掉也可以,等有时间,我寻到好的,再送给你……”
东方润的一记眼神扫了过来,连暮寒丝毫不以为意,这让东方若雪的心如撞鹿,脸先红了,好在东方润并没有说什么。
楼挽月却那着那对翡翠鸳鸯扣,心里也是美得不得了,就在大家各怀心事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东方锦和安倾然不见了。
东方润的眼神一直在寻找,连暮寒却不着急:“大家不用管他们了,他们又不会丢,对了,前边还有好玩的,我们去瞧瞧吧,听说有对诗作画的,我们要不要再去抢点奖品?”
两个女孩子害羞,而东方润就是一个冷淡的人,所以,没有人回答他。
连暮寒笑着点头:“不出声就是同意了,我们走吧。”
他领头,东方润想了想,跟上了他的脚步,而另两个女孩子也一样跟了上去。
再说安倾然,她此刻被东方锦牵着大步往前走:“我们去哪里?”
她终于疑惑地问出了口。
东方锦脸上却仍旧是神秘的笑意:“跟着我吧,怕丢了不成?”
安倾然看着他神秘的样子,便也不再说话,嘴角含着笑意,两人在人群中穿梭,终于走到了帽山脚下,那山路上的人都提着灯笼,蜿蜒而上,远远的看过去,倒象是一条火龙。
两人也加入了火龙的队伍,在夜色的保护下,东方锦一直牵着她的手,安倾然也没有挣扎,心里阵阵地温柔,很快到了山顶,奇怪,这上面并没有其它的人,那些火龙改变了方向,两个人站在高山之巅,脚下是万家灯火,天上星斗如撒,夜风带着水汽,萤火虫也来凑热闹,围着他们飞来飞去,安倾然上一世可没有见过这么美丽又浪漫的情景,她伸出另一只手,去扑流萤,东方锦却将她一把扯回怀里,抱着她,凌空而起,还没待安倾然明白过来,他又落在了地上,伸开手,一只小小的虫子扑了几下翅膀,又飞走了,安倾然的目光追随着萤火虫,突然地看到半山腰处有灯一盏盏地亮起,原来那火龙去了那里,那显然是个大队伍,灯慢慢地越亮越多,越聚越多……
“下面有什么活动?”安倾然惊讶地问东方锦。
东方锦脸上是淡然的表情,却没有说话。
安倾然又凝神,却发现那灯在走动,竟然慢慢地开成了字,东方锦这个时候,带她换了两步,安倾然一下子看得清楚了,那灯光组成的是三个字:锦爱倾!
锦爱倾!
怪不得他神秘兮兮地带自己上山,又换位置,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她因为激动,反而身体有些僵直,手心都出汗了,就在这时,突然身边的有烟火燃起,就在他们的周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埋伏了那么多人,几百根烟火一飞冲天,天空瞬间绽放了万紫千红,东方锦顺势搅她入怀,安倾然在如梦如幻中眼底泛酸,难得有一个人会对自己如此用心,东方锦珍惜地一吻印上了她的额头,火光中,他眼底亦是晶莹闪动:“倾然,还有一...
个月,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抱着你了……”
安倾然脸一热,他原来在想这个,自己倒是想的是一生一世,想的是他的身体,想的是他们以后的日子不知会不会也如此甜蜜,他承诺了不会娶三宫六院,那么他会做到吗?
不过,东方锦并没有给她胡思乱想多久的机会,温柔地搬过肩头,吻上了她的香唇,带着夜的冷意,还有烟火的味道,安倾然的头就有些晕晕的,他的唇前所未有的霸道,像是在宣布主权一样,安倾然心里涌上了甜蜜,手却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
回到将军府,已是午夜时分了。
连瑾瑜担心地等在门口,她有些后悔,自己不该答应她的吧,她已经是太子妃了,不能出一点儿差池呀。
好在她派了侍卫但是有两个先回来的,说找bu到xiao姐了,不过他们带来的消息倒是让她松了口气,和太子在一起,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终于,听到了车马声,将军府的马车缓缓地行了过来,连瑾瑜迎了上去,却见后面还有一辆车,安倾然下了车,手里拎着一盏灯,而后面的马车里下来的是东方锦,他上前拜见连瑾瑜,在她回过神之前,太子已飘然离去了。
“娘亲,你怎么还没睡?”安倾然的脸上还带着霞色,她本来不让东方锦送自己回来,没有想到却被娘亲撞了个正着,她怎么能不害羞。
连瑾瑜哦了一声:“回来就好。”
她并没有说什么,当然这件事情也不能吵得全府的人都知道。
回到栖梧院的安倾然,翻来覆去,一闭上眼睛,就是烟花与灯火,就是比烟花和灯光还要亮的东方锦的眼神,她不知道原本邪气的他还可以那样温柔似水,更不知道,自己竟然愿意沉溺在那目光中,不愿醒来。
还有二十多天,自己就要嫁给他了,这想来,也是值得期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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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德天德合,宜祈福,嫁娶,修造。
天晴朗,碧空无云。
安倾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丑时,她就被喊起来了,沐浴,更衣,梳妆,任喜娘们把她摆弄来摆弄去,那光是泡浴就换了三次水,一是净洗,宫里送来的沐浴膏,是花蕊绿豆面掺了蜂蜜玫瑰瓣又混了珍珠粉的东西,四个喜娘严肃认真地帮她全身擦洗,一遍又一遍,共洗了三遍,安倾然任凭摆布,心里却想起了上一世,自己也是这样的沐浴,也是一样的期待,但只略一思虑,便那二是冲洗,三是香熏,那满满的一桶花瓣,又放了许多香料,她出来后,就觉得自己是朵会走的百合花,从汗毛孔往外地散着香气。
她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要往下掉花瓣一样,觉得好笑,又有些累忍冬在旁边忙活着,她脸上一直挂着喜气,因为小姐已经答应了,带她一起进宫,那她们就不分开了。
而连瑾瑜却不一样,眼圈红红的,已经偷偷地哭过好几次了,怕安倾然知道,她故意大声张罗着,让这个丫环倒水,另一个准备首饰,忍冬一直捧着那喜服与凤冠,生怕人多弄错了,安嫣然和安染月也在这里凑热闹,不停地帮忙,她们主要是想看看安倾然的脸怎么样了,结果一看,心里就不舒服起来,
她根本没有毁容!
那脸上虽然也有淡淡的印痕,上了妆之后,根本一点儿都看不出来,给她上妆的是京城最有名的全福喜婆,本来就美丽的脸孔,一妆之后,更是美得如梦如幻,让人不忍移目。
安嫣然心里更是想起,自己的娘亲就是因为她的脸而被赐了毒酒,那心便如剜下来一般,痛得脸便狰狞起来,而正好被安倾然从镜中窥到,她心里明白,就算安嫣然看起来多么温驯,她对自己的仇恨没有丝毫削减,一如自己,这斗争怕是得继续,而前路,也会充满坎坷,不过,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安倾然的心也很快将阴霾一扫而尽,嘴角露出了笑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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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真是人间第一美人。”全福喜婆画完妆感叹地道。
安倾然菀尔说了声谢谢,虽然她知道这句话不定对多少人说过呢。
晨曦未现,宫里的执事公公已提着宫灯来到将军府,指挥如何行,如何起轿,以及帮着一起封起了路,公公带来了人,吩咐净水泼街,黄土铺道,不一会儿,又有几队的侍卫过来,每五十米站一人,开始警戒起来。
太子大婚,万民同庆。
临街的百姓们早早地起来,扫街而待,生恐错过了。
太子亦是一夜未睡,隔一会儿就会什么时辰了,那些礼部的官员亦是早早的到了宫中,太子府里外装饰一新,所有的门匾花墙都盖上了喜绸,远远的望去,一片赤色,就连宫人的宫装都带着红,女装上枣红色的裙带,行走间,飘逸如风,东方锦更是大红的喜服,衬得面若敷粉,唇红齿白,人更是如玉树临风。
他早起的时候就开始吩咐人去通知将军府,生怕将军府的人准备得晚了,误了吉时,事实上礼部的人早就安排好了,他不过是乱操心罢了。
云皇后也早早地起来,到了太子府,又从头到尾地检查了一遍,生怕哪里有疏漏,更在太子的身边,当他的主心骨,瞧他兴奋激动的样子,恨不得亲自骑上马去迎亲,云皇后心里也是又慌又喜,自己就要做婆婆了,她都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他们成婚,而慌的是,自己的身体今天特别的不舒服,她生怕在这样喜庆的日子里出现问题,早起的时候,不由地又多喝了碗参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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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太子府外仪仗准备好,女乐立于丹墀旁,一概乐器都已到位,礼部的官员跑前跑后的维持秩序,钦天监主监喊了一声吉时到,乐曲声起,两位天使奉节奉诏,宣完诏书,使臣持节,副使捧问名诏书与金册宣布出发,二十四对执事公公前行,接下来鼓乐师,使臣随其后,礼部的官员随其后,再后面是侍卫,以及担聘礼的宫人,队伍首尾几乎不相望,经正殿,午门而去,直奔将军府去……
将军府内。
安倾然终于妆毕,对镜自揽,她不禁嘴角起了笑意,她的美她自己何曾不知,然而她的内心有多沧桑,除了她怕是没有人知道了,看着眼前的繁华,她的脑海里全是上一世婚礼的情景,上一世,她出嫁的时候,心里满是憧憬,以为嫁给了最对的人,却不料,她收获的不是爱,而是孽,这一世,富贵荣华都在眼前,触手可得,她要的却只是那个人,她不知道,这脚踏出将军府,后面是什么在等着她,是幸福,还是又一次的历练?
迎亲的花轿已停在了栖梧院外,使臣就在门外,捧着册子与太子妃印等着宣诏,连瑾瑜上前又一次给安倾然整理了一下衣装,安倾然面上一直带着浅笑,虽然心里已是酸楚难当,但她仍是安慰母亲:“娘亲,我会常回家的,而且我这么聪明,就算是进宫,我也不会受人欺负的。”
这正是连瑾瑜担心的,本来,她是不同意她进宫的,可是事情已至此,她无法反抗,那一卷圣旨,君要臣死,臣也得死,她只有背地里难过,却没有想到,七夕的时候,太子与倾然共同游玩,又送她回来,从她的脸上就可以看出,她很幸福,她几乎对任何王孙贵族都没有露出过那样的表情,显然她与太子也是有情谊的,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儿幸福。所以,忍着心痛,为她准备丰厚的嫁妆,更是调动全府的力量来完成这次婚礼,只为女儿可以风光大嫁。
今天,她告诉自己不能哭,可是没有想到,她的眼泪仍旧控制不住地落下来。
“娘亲……”安倾然只喊了一声再说不出话来。
重生这一世,又与娘亲聚了一年,这一年,是她最幸福的一年,有娘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旁边洪嬷嬷上前劝道:“夫人,大小姐入了宫也无妨,离得这么近,有事夫人还可以进宫去瞧小姐,再者,女儿家总得出嫁,大小姐却嫁得这么好,夫人该高兴才是。”
楚氏等人也上前。
连瑾瑜知道所有人说的都对,可是谁的女儿谁知道,没有嫁女还开心的。
她强忍着泪笑了:“倾然,以后过门要孝顺公婆……”
说到这里,她也停了下来,平常的劝导不适合帝王家,便又道:“你们夫妻要恭恭敬敬的,自己照顾好自己,娘亲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快点走吧。”
终于安倾然身着凤冠霞帔,走出了屋子,所有的人都跟着到院中听旨。在听旨前,安忠涛按礼法上前对安倾然道:“以后为人妻为人媳,戒之敬之,夙夜无违。”
连瑾瑜也上前道:“戒之敬之,夙夜无违。”
安倾然跪下,恭敬地磕了三个头:“女儿谨遵父母教诲……”
连瑾瑜的泪就在眼圈,因为使臣都在,流泪不吉,只得强忍了回去,安倾然终于站了起来,这时使臣喊:“安氏一族接旨……”
所有的人都跪了下去,只听使臣高声宣读:“朕承天运,钦绍鸿蒙,经国之道,治家为...
本,夫妻之伦,乾坤之义,朕谨遵圣母皇太后之后,赐安家女倾然为太子妃,择礼来纳,钦此!”
安倾然谢恩接过了圣旨,接下来捧册之人,又授她以太子妃印,最后宣布上轿。
终于安倾然盖上了盖头,喜婆背起她,跨出了将军府,进了花轿后,再也看不到亲人们,只是耳听着鞭炮齐鸣,鼓乐震天,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
太子就要成为自己的夫君了,她对新的生活也是充满了期待,皇宫不比寻常百姓家,自己能不能过得如鱼得水,那是一种本事,也是一个机遇,或者,自己的磨难都过去了,前方都是坦途吧。
她笑了笑。
肚子却咕咕地响了两声,从早上起来就没有进餐,不是她不想,是不许,因为大婚的过程繁复得很,光是一套程序走下来,没有几个时辰不成,这其中根本不许乱动,丢了天家的颜面。
这边她心里烦乱,另一边太子却是喜气压抑不住,不停地在府门口张望,他已随父皇一起祭了天地和祖宗,只等着大红轿子进门,让他得偿所愿。
队伍很长,过正街,绕天桥,然后浩浩荡荡地直奔皇宫而去,那前面的队伍已进了皇宫,后面的队伍才离开将军府,整个队伍,井然有序又安静无声,让街边看热闹的百姓不禁心服。
皇宫内,王公大臣们早已准备好了,御膳房已将瓜果糕点摆了上来,只剩下流水菜等着吩咐,东方夜在太子府内帮着指挥摆东西,那大臣们的贺礼一拨拨地送进来,他心里一边妒嫉,一边指挥着人往厢房里抬,那尺余的珊瑚就有百十来棵,东方夜暗想,这些东西,自己不缺,但不知道等自己大婚的时候,会不会也能收到这些东西。
正想着,迎亲的队伍已入了宫门,礼乐起,皇帝与皇后坐了上位,太子坐在下首,只听到鼓乐齐鸣,东方锦危襟而坐,面色严肃,耳听着礼官的人又一次喊吉时到,落轿,一顶朱红的轿子落在了府门前,喜婆撩轿帘,安倾然被扶下了轿子,她低头只看着自己的鞋尖一步步地跟随着喜婆走进了府门,接下来,她仿佛一个木偶,喜婆让跪便跪,让行便行,耳里是喜庆的礼乐声,而从喜帕下,可以看见东方锦大红喜服下摆的如意云卷,还有那双红色坠玉的官靴,她的心里就奇迹般的平静下来,任由他握着手,拜天地,拜父母,她同他一起跪在那里,听皇上与皇后的祝福与训导,东方锦的手温暖而有力,仿佛有任何事情他都会为自己承担,他就像是她的天一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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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里有幸福在静静的流淌,或许自己这一世的选择是正确的。
上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她并没有丢掉。
这一双大手一直牵着她入了洞房,她安静地坐在床前,东方锦轻声道:“你等我,我去宴宾……”
皇上皇后为了不让众人拘紧,早早地离席了,剩下的来宾才真正放得开了,上前恭贺太子,楼挽月东方润连暮寒还有东方若雪等人早早的就来了,连暮寒嚷着太子喝酒,但又不是真的让他喝,只是将气氛弄得很热闹,那些本来不太敢上前的人也涌了上来,他就挡酒,就太子身体的原因,所有的酒他都代喝了,那些大臣们自然知道东方锦的身体极弱,所以也不敢深劝,只是热闹着,然后便散开各自寻热闹去了。
太子看着连暮寒,嘴角扯着笑意,对于这个死党,他当然满意,除了他有些时候没个正经的,该正经的时候,却绝对不会差分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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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润远远地站在那里,看繁华热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只是很快,安倾然入了洞房后,他的身影就消失了,东方锦的目光捕捉到他离开的瞬间,眼底是了然,但眼底却是骄傲。
新娘子要进洞房,楼挽月和东方若雪她们连打招呼的机会都没有,只是看着她被喜婆扶来扶去的,又跪又拜,想着若是自己成婚的时候也如此,不禁有些出神。
出神的不只她们两个,东方夜刚才在安倾然下轿的那一刻,突然有些恍惚,他竟然觉得这场景有熟悉感,脑海里没有防备地出现了画面:安倾然也是这样的喜服,从轿上款款走下来,对他菀尔一笑,而他竟然也穿的是新郎的吉服……
他回过神来,安倾然已经同东方锦一同跪在皇上皇后面前聆听教诲了,而他的心里还咚咚地乱跳,自己怎么会出现了幻觉了呢?
不管怎么样,就算是亲眼看到他们成婚,他的心里仍有些不甘,不知道这分不甘是为了什么,上一次在将军府里见到了她的真容,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出了院子才觉得自己有些丢人,可到底没有再看她一眼的勇气,说起来,算是自己放弃的,可就是不甘。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了。
正在这时,身边响起了一个声音:“表哥?你怎么了?”
声音清脆入耳,他回头,却看见一张美丽的小脸,正仰着头看他,那阳光打在她右脸上,可以看得见细细地一层小绒毛,她眼神亮亮的,眼底是关心与崇拜,还有满满的爱意,浓得流了出来。
数月不见,这安嫣然又长高了,也长开了,整张脸泛出了媚色,这让东方夜的心里不禁一动,她越长越好看了,而且一点儿也不输于安倾然,只是她的身上少了一点儿气质,那是一种冷,那个安倾然什么时候见到自己都没有好脸色,她却不一样,什么时候见到自己都是笑脸相迎,以前他会觉得她没有性格,让他烦,不过,这一刻,她的笑容却恰到好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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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夜笑了笑:“不知道你也来送亲的……”
“是呀,本来我不该来的,为了避嫌也不该进宫是吗?”她反问着,眼神却是亮亮的很勾人。
东方夜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她的出现又恰好地弥补了他的酸醋心理,想着安倾然不过是一个丑八怪,以面纱相遮,怕这是她一辈子的打扮了吧。
想到这里,他突然开口:“这样的场合实在太过热闹,不知你喜欢不喜欢?”
他这样一问,安嫣然怎么能听不明白,她立刻点头:“我也觉得有点吵,只是人家喜庆的日子,巴不得更热闹,我只有羡慕的份,不敢有其它的想法。”
“是吗?我府里备了茶,不知你愿意不愿意和我一起喝杯茶?”
怎么可能不愿意?
安倾然几乎要跳脚了,只是人多,她忍着,含笑点了点头,东方夜转身走了,安嫣然跟在了身后,他们不着痕迹地走回了康王府,府内,舒贵妃当然去参加大婚的庆典,只剩下两三个昏聩的老奴才看家护院,东方夜回来后就找个借口把他们打发了,安嫣然脸上带着羞躁,但心里却是美得够可以,更是打定了主意,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地与表哥相处,能有这样的机会,她不会放过的。
进了东方夜的寝宫,东方夜转身环住了她的腰身:“怎么样?是先喝茶还是后茶?”
“表哥这话嫣然有些听不懂,喝茶为什么分先后?”安嫣然眨着那双美丽的眼睛,故意装傻地问。
东方夜就开始在她的脸上脖颈上疯狂地吻了起来:“现在懂了吗?”
安嫣然故意推了推他:“这样……不好吧。”
东方夜好闻言皱起了眉头:“不好吗?”
安嫣然闻言羞涩地低下了头,心里生怕东方夜会反悔将她送走,便细若蚊鸣:“表哥,我怕有人撞见……”
东方夜邪气一笑,将她搂进怀里,又开始撕扯摩挲起来,安嫣然本来还欲迎还拒,最后反倒是如蛇般地缠了上去,娇喘吁吁,东方夜嘴角现了冷笑,将她横着抱起丢在了床上,整个人直直地压了上去,安嫣然的身材发育得很好,可能与平时吃的补品有关,与他们最早发生关系的时候已不可同日而语,东方夜眼底有惊喜,他的表妹到底也算得上一个美人,他有她也不丢人。
安倾然跟了太子又如何,她不过是一个丑八怪。
但一想到一会儿她要和太子洞房,他的心里就又揪了起来,不明白那会儿脑海里的情景是怎么回事,因为心里郁闷,那下手也就没有轻重起来,安嫣然在他的身上,媚眼如丝,红唇微张,舌尖如花瓣,那样的诱惑,东方夜甩了甩头,吻了上去,只是吻着吻着,突然地觉得身下的又是安倾然,一张美轮美奂的脸,透着端庄大气,更带着仙子气,让他的心里痒痒的,却又不敢造次……
安嫣然看着表哥的样子,不由地心里一喜,他这样的眼神是珍惜吗?他是在珍惜自己?
对他的心意,果真没有白费,他还是最爱自己的,想到这里,不由地更卖力气,双腿攀上了他的腰间:“表哥……”
声音也是迷醉,东方夜才回过神来,看着安嫣然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堵的慌,他不管不顾,进入,冲杀,安嫣然辗转承欢,娇叫声...
脱口而出,逸出唇边,床幔被风鼓动,只有风偶尔可以一窥真相,但也是被羞得飞快离开,又不甘心的样子,再一次揭起,放下……
太子府。
东方锦只喝了两杯,便不胜酒力的样子,被人扶回了房间,其它的人送过了祝福后,也自忙自的,把酒言欢,只是欢喜着自己的欢喜,与其它的人就无关了。
再说安倾然,被送回房间后,她起先安静地坐在床头,忍冬就跟在旁边轻声道:“小姐,饿不饿,那桌子上有糕点。”
忍冬事实上从一进屋子,就被满室的奢华与喜庆所惊讶,这皇家的气派到底是凡人无法比的。
安倾然将盖头揭开了一角,调皮地四顾,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坐着的百子被子,还有那大红的床幔亦是绣了百子图,那各形各色的小孩子让她嘴角不自觉扯起。
忍冬立刻上前:“小姐,盖头不能随便揭的。”
“只有你,又没有其它的男人看到,能如何?”安倾然不在意地站了起来,桌子上的摆着合欢酒,还有枣子花生等干果,皇家与普通的百姓一样,也讨个吉利,而且皇家更在乎这些东西,想着,她就有些幽幽出神,她不知道自己对太子来说公不公平,她经历了那么多的东西,心里已经苍老了,而且对于孩子的问题上,她现在还有自己的想法。
正想着,外面一阵热闹,是太子回来了,安倾然飞快地坐好,而忍冬则走到门口,然后轻声道:“小姐,是太子回来了,还有一群人,大概要闹洞房呢。”
闹洞房?
安倾然一声哀叹。
她最怕这个了,成亲三日无大小,谁知道那些人会出什么样的招式呢。
门未开,连暮寒的声音传过来:“大家都回吧,太子头有些晕。栗子网
www.lizi.tw这闹洞房的就免了吧,听我的,还有谁想喝酒,跟我来,太子府的酒可是最好的……”
有人声吵杂的,有不依的,也有劝的,最后连暮寒的声音很霸道,连哄带喝地将所有的人都带走了。
突然,一切安静了下来,而忍冬,刚打开了门,自己掩身退了出去。
安倾然的心就开始呯呯地乱跳……
终于,太子的脚步一步步接近,一种紧张还是威严,让安倾然的喉咙发干,她鼻问口,口问心地端坐在那里,手扯着衣裙,面前一亮,太子竟然未出声直接将盖头揭了,他咦了一声:“你的脸?”
看起来,妆后的她,脸尤其的粉嫩,竟然比之前还要美上几分,却不知,这数月来,安倾然整个人又长高了,长开了不少,自然又美了几分。
安倾然看到了他的惊喜,嘴角扯动,眼底有揶揄,东方锦立刻道:“我不在意你的容貌,但不代表你恢复了不替你开心。”
“我知道了。”安倾然站了起来,活动着腰身,东方锦却一步欺近,环住了她的腰身:“我把闹洞房的都赶走了,你开心不开心?”
“这……怎么是我开心不开心?”
“我就知道你不喜欢那样的热闹,我也不喜欢,早早的就盼着只有我们两个人……”呼吸里带着酒香,喷到了安倾然的鼻端,她也跟着一醉,是呀,现在伏在他的胸前,她也有一种拥有者的理所当然的感觉,原来,名分真的很重要,成婚也重要,七夕的时候,回到将军府,她还有一种羞涩愧疚的感觉,她的行为若是传出去,怕是会落人口实的,而从今之后,他们是夫妻,天伦之爱,谁敢非议?
东方锦将桌上的合欢酒樽端了起来,放到了安倾然的手里,眼神里充满了溺爱,也充满了**,安倾然接过了那杯酒,与他交杯而饮,直到这杯酒喝毕,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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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的心里出奇的平静。
她看着东方锦眼底也是笑意:“有一件事情,现在该说了……”
东方锦却摇头:“**一刻值千金,现在说什么都不如行动……”
话未说完,他已将安倾然横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那手指轻柔地将她的凤冠摘下,而脱霞帔的动作就不那么轻柔了,很是心急,安倾然温柔而坚决地按住了他的手:“我们说好的,成婚可以,不洞房……”
东方锦鼻尖带着汗珠,两郏飞上了红润,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带着妖孽,红衣黑发,人如桃花,带着几分邪气,尤其眉梢略挑,更是带着不覇,安倾然的心里一动,她还从未见过东方锦如此的样子,那眼神都带着蛊惑,人若是抗拒他,还得有几分定力才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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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安倾然这样说,却邪邪地笑了:“我什么时候说洞房了,我们先演练一遍才好……”
说话间,安倾然的外衫已被褪去,只露出红色的胸衣,她抱住了前胸,因为凉,而东方锦却哪里会错过这样好的时机,双手探入胸衣,握住了安倾然的娇小的胸,那已经发育得很好的胸很结实,盈盈一握,让东方锦几乎无法自制……
被他握着,安倾然浑身一阵的酥麻,只觉得心要跳出来了,浑身瘫软,嘴里也不知道说着什么,只是双手往外推着他,东方锦只一坏笑,低头含上了她的花蕾,舌尖轻巧地打着转儿,安倾然又羞又窘,她想护着,只是一双手护得上,护不得下,外面烛光跳跃,透着百子床幔清晰地打在东方锦的脸上,那略带邪气又俊美无敌的笑,让安倾然的心不禁悸动起来,东方锦美眸中两团火花在跳跃,他樱色的唇瓣半抿着,邪魅的声音在安倾然的耳边响起:“你真美……”
安倾然只拧着黛眉,她虽上一世经历了这些,可是现在却觉得完全不一样,看着东方锦,她的心里就会慢慢地涌上感动,还有安全感,那种被疼惜的感觉真好,她现在沉溺在他的目光中,自己都觉得自己被象稀世珍宝一样疼着,他的怜惜让一直有些阴影的她终于心算是落了地,但东方锦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感慨,那唇一寸寸的吻着她如玉的肌肤,唇炙热如火,一直告诉自己冷静的安倾然,此刻内心深处也有一团小小的火苗在燃烧,太早的欢爱,太子的身体,这些顾虑都在眼前,可是她的大脑有些不听使唤,终于东方锦的唇一路向下,安倾然嘤咛一声呻吟出来,听到自已竟然能发出如此娇媚的声音,她更是羞得不知所措,一头埋在自己的长发里,眼睛都不敢睁……
东方锦欣赏着她的娇态,自己的谷欠望也是图穷匕现,安倾然刚睁开眼睛,看见了他腰间的昂扬,又吓得闭了上,这种小女儿的样子,让东方锦的血脉贲张,眼见着他分开了她的腿,安倾然这会儿心里也是着了火,任东方锦如何她也无力更无心反抗,从来不知道两情相悦如此她缱绻美好,她的心里渴望着两个人和为一体,却不想,身上一凉,却看东方锦已经撩帘下了地,他先将衣服披了上,嗬嗬地耍出了一套拳法,安倾然看着他,心里涌上了无限的感动,眼底带着柔情,目光不愿意从他的身上再离开……
翌日清晨。
安倾然在晨光中醒来,转头,对上一双美丽的眸子,东方锦笑盈盈地看着她:“才醒,是不是昨天累到了?”
他的声音那么暧昧。
安倾然脸一热,一提起昨天,她就觉得心动不已,也不答,抿嘴坐了起来,要穿衣,而东方锦却一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将她压在身下,眼底是笑意,还有委屈,皱着眉头:“昨天晚上,人家熬得好辛苦,补偿一下吧……”
安倾然只笑不语,推开了他,一揭床幔却吓了一跳,地上四个小宫女恭敬地站在那里,一个端盆一个捧衣服,另两个拿着毛巾还有洗漱的用具:她们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那刚才的话岂不是被她们都听到了?
安倾然缩了回来,将床幔放下,对着东方锦作了个鬼脸,她很少有这样活泼调皮的时候,东方锦不由地看得痴了,低声道:“我们不必起的这样早……”
“怎么不必,她们都等着,还有一会儿等奉茶呢。栗子小说 m.lizi.tw”安倾然可是一点儿都不糊涂。
再说上一世的规矩什么的,都在她的脑海里呢。
记得上一世她与东方夜成婚的第二天,早早的就去拜见皇上了,那会儿皇上对自己还很好,对东方夜也一样赏识,显然他没有见过东方夜的真实面目。
她想到这里觉得有些对不起东方锦也对不起皇上,上一世,自己和东方夜一直在算计他,怎么样的讨好……
她不愿意再想下去,看着她突然黯淡的眼神,东方锦有些惊讶:“怎么了?是不是昨天夜里我弄疼你了?”
只一句话,安倾然扑哧就笑了:“昨天晚上,只不过纸上谈兵罢了……”
“嗯,其实我是希望实战的。”东方锦坏坏地笑了。
“说好的哦。”安倾然指着他调皮地坏笑。
她其实也忍得很辛苦,但是她因为学医而明白自己的身体现在没有长成,如果有了夫妻之实,难免会伤到,而无法调治。
所以,忍一时之痛,总比受一世折磨的好。
再者,她现在怕怀孕,身体不能承受是一方面,她的心里并没有准备好。
虽然她很想要一个孩子,但是她知道,自己得从过去彻底走出来,才算对得起东方锦,对得起自己。
东方锦板起了脸孔,很严肃地样子:“本太子什么时候失信于你过?”
安倾然当真认真地想了想,他还真是说话算话,并没有失信于她,再者,现在他是自己的丈夫了,他守承诺,只为疼爱,与信义无关,便笑着依偎在他的身前:“你对我真好……”
什么样的男人能忍受得了这样的煎熬呢?
东方锦也搂紧了她,眼底无关**,只是满足,幸福:“有你,足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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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感动,知道他在乎的是自己的这个人,而不是其它。
两个人经历了昨天特别的洞房之后,两个人的心就算是真正地贴在了一起,安倾然也算是心里落了底,考验了这么久,东方锦还真的没有让她失望过。
为了这个男人,她愿意努力。
当然,她不想这么早洞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东方锦的身体,他余毒未清,如果过早房事的话,于伤无益,会加重病情。
一想起太子的毒,安倾然的心里就沉了下来,上一世,他因为这个而早夭,这一世,他是自己的男人,自己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到他。
正在这时,宫女低声通报,说宫里的嬷嬷来收元帕。
按理说,安倾然未及笄,皇上也不赞成立刻洞房,本意是择日再行房,可是宫里的嬷嬷倒是仍旧按规矩来的,因为这件事情要计入册子的。
安倾然有些慌乱,这昨夜未成好事,自己该善后的。
她披上衣服下了地,而太子却早她一步,从枕下掏出了匕首,在胳膊上划了一刀,安倾然看着那血一滴滴地落下来,她的心实实地痛了一下,待元帕上绽放了五朵梅花后,她急忙地扯过里衣,给东方锦包扎了起来,东方锦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脸上全是笑意。
“痛不痛?”安倾然问完之后自己就回答,“肯定会很痛。”
东方锦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其实,真的好痛哦,要不要我们现在补回洞房,当是补偿好不好?”
他开始耍无赖。
安倾然笑着瞪了他一眼:“没个正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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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太子在床上的时候,也要正形吗?再说,本太子在哪里都没有个正形……”他不覇地道。
安倾然点头,确实如此,他一向花名在外,她还没有问过他呢,他是不是真的花瓣不沾身?
许是有过女人呢。
一想到这里,心就有些酸了,扭过头去,也不理他。
东方锦见状有些慌了,上前板着她的肩膀,安倾然偏不过来,东方锦叹了口气:“哎哟,好痛。”
“哪里痛?”安倾然担心地看着他。
东方锦捂着心口的位置:“这里,快给我揉揉。”
安倾然不疑有它,立刻一手搭上了他的脉,一手替他揉搓着,东方锦眼瞧着安倾然紧张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偷偷地笑了出来。
安倾然甩开了他的手,又被东方锦扯了回来:“都笑了,难道这气还要再生回去?”
安倾然也觉得是,所以,苦笑摇头,自己从现在开始就和他在一起生活了,她是得适应还是得改变呢?
他这样其实挺好,一天看起来很乐天的样子,自己何必让他苦闷正经。
东方锦看着那血迹终于干了,一揭床缦丢了出去,屋外面的嬷嬷高声道着恭喜,太子便喊了赏,接下来很快就安静了。
安倾然要起床,东方锦却又扯着她,亲不够的样子,手不断地在她的身上游走,眼神里全是爱意,安倾然知道他再这样缠下去,怕是自己先缴械投降了,昨天晚上,也是这样,她几乎不过,自己倒被他撩拨着火起……
终于安倾然逃下了床,这早起的缠绵才算结束。
但是事实上并没有结束,东方锦一下地就把所有的宫女都赶出去了,他拿着红色的宫裙,亲手给她穿起了衣服,安倾然觉得无奈又有趣,便也任他一件件的替她穿起来,很繁复,终于穿好了,安倾然坐在了镜前,她看着满桌子的首饰,正不知梳什么发式才好,东方锦已在身后捧起了她一头的发丝:“我来替你梳头。”
“什么?”安倾然象是没有听清一样。
东方锦却很严肃地,让她没有再问,以为自己听错了。
东方锦却一手持发,一手拿起桃木梳一下下地通起头发来:“百合香……”
他突然道。
还用说吗?自己都都洗退皮了。
东方锦动作有些笨拙,但是却依旧很快地替她挽好了如意髻:“万事如意才是好彩头。”
他最后道。
安倾然却对镜笑着道:“太子不知道为多少女子绾过青丝,才会有如此熟练的手法?”
东方锦皱着眉头,嘟起了嘴:“唯倾一人。”
安倾然的心就充满了欣喜。
大红的喜烛流了一夜的泪,终于熄了。
安倾然起身,这洞房之夜算是结束了。
与她想象的不一样,是另类的忐忑,但是甜蜜却又是那样的相似。
两人去见皇上皇后。彼时颜贵妃,舒贵妃都在,还有五位安倾然不认识的妃子。
安倾然仍旧带着面纱,一是戴得习惯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没有人能猜得透,另一样,在脸彻底好之前,她是不...
会摘下来的。
一一奉茶后,皇上赐座。
云皇后看着安倾然,终于算是打心底松了口气,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她入宫,自己最大的心愿也就了了。
皇上看着这一对小夫妻,唯一的遗憾就是好好的孩子,容貌毁了,说实话,如果不是太子如此恳切地和自己谈了一夜,他也不会让他迎娶她这个太子妃,毕竟这也关系到皇家的颜面,虽然祖上有训,不得沉溺于女色,选妃端庄即可,可是毁了便是毁了,连端庄都算不上了。
不过,想到东方锦打生下来就体弱多病,一直带着胎毒的,也不知道能不能久寿,想起来倒觉得是亏对了人家的孩子,便也释然了,脸上的表情很好:“锦儿呀,从此后你就成家了,凡事有商有量,不可欺负人家。”
东方锦笑了,这是他的父皇吗?还怕自己欺负她?这个小丫头有多厉害大家没有领教过吗?
云皇后也是点头:“是呀,倾然,以后锦儿有淘气的地方,你来告诉母后,母后给你做主。”
“父皇,母后,是不是有了儿媳妇,连儿子都不要了?”东方锦故意吃醋的样子,逗得云皇后菀尔。
云启帝也是笑了,对于东方锦,他的心里也觉得有亏欠,他中的胎毒,无外乎是仇家害他,或者宫内的女人争宠而至,只是过了这么多年,他仍然没有查出来,是以,连云皇后他也更觉得对不起。
想当年,他迎娶她的时候,母后不同意,母后当时喜欢的是舒贵妃,想纳她为后,因为舒贵妃是自己的表妹,也是母后的亲侄女,但是他一眼看见云皇后的时候,就认定她就是自己的女人,他只要她陪着自己过一生,其它的女人他都不要。
结果母后强烈反对,就说云皇后来历不明,为了折中,他娶了云皇后之后,又娶了舒贵妃,她是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这么多年以来,舒贵妃虽然也是脾气不好的,但大家都算过得去,她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所以东方夜想求娶安倾然的时候,他就犹豫了,也不想给东方锦赐婚,因为他觉得他们上一代的恩怨,一定不要延续到下一代的身上。
所有的恩怨,从他们那里止了吧。
虽非同母,他也希望自己的儿女们可以亲如一奶同胞。
云启帝想的很多。这会儿看着太子终于迎娶了安倾然而东方夜并没有什么不满,也便放下了心。
大家说了一会儿话,云启帝又赏了两个人一些东西,云皇后笑着拉着倾然的手道:“以后呢,太子府就交给你了,锦儿也交给你了,交给你,我才放心……”
大家以为这不过是普通的客套话,但是安倾然懂,云皇后哪里是客套,她是在托孤一样,心里不够得酸楚,眼底有了泪意:“母后,孩子会尽心竭力服侍太子,与太子同荣辱,共进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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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皇后含笑点头,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眼底也是有了泪光。
舒贵妃见状笑了:“姐姐敢情是高兴得过度了,娶了这么好的儿媳妇,确实值得高兴。”
“是呀,姐姐真是太高兴了,莫说姐姐,说是我们这几个姐妹,也是开心的很呢。论品貌,太子妃没有人能及得上。”颜妃笑盈盈地道,“瞧这身段,这气度……”
“是呀,姐姐当然高兴,娶了儿媳妇,身上的担子就有人帮着担些了,我们好羡慕呀。”
这个说话的是容妃,安倾然刚刚都暗暗地记在了心里,还有一位是年轻的是如妃,还有玉妃及金妃,都是清一色的美貌女子,她不知道为什么皇上那么喜欢皇后,还娶这么多的妃子。
太子不知道将来继承了帝位之后,会不会也如此。
他虽然答应了,但是很可能会有无数的无奈和情非得以。
想着自己以后也有可能会和莺莺燕燕的在一起分享东方锦,她的心里就暗了下去,当然,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带着笑意听她们说话。她看着她们姐妹地称呼,就不觉得好笑,在大户的人家里,尚没有真正贴身的姐妹,何况在这个争宠的宫里,好姐妹,只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云皇后也是笑了:“是呀,瞧瞧你们,我不过是激动了些,你们就这般劝我,我真是觉得很欣慰,以后锦儿和倾然有什么事情,你们也得一般无二的上前才好,或帮或扶,不许看热闹哦。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半开着玩笑。
事实上心里明白,她们不使坏已是让人念佛了,她怎么会指望这几个女人来帮她的孩子,她真的希望自己的身体健康,能够一直保护着他们。
云启帝因为有国事要处理,他就先走了,让这些娘们孩子的多聊会儿。
因为都是他的女人,他不希望她们之间会有不睦,但是从小耳濡目染的,他知道自己的希望是渺茫的,不过自己骗自己罢了。
接下来,太子也离开了,舒贵妃看着蒙面的安倾然,脸上的神情是抵制不住的喜色,那是在得意,云皇后这么精明的人,会给自己的儿子娶个丑八怪,她怎么能不开心呢?
自己的儿子正妃未娶,但不管怎么样,也会强过她吧。
只是这个丫头有些本事,这点她不得不承认。
皇上走了之后,几个妃子也不那么拘紧了,七嘴八舌的,说昨天的婚礼有多风光,那礼部的官员有多忙碌,还问安倾然昨天是不是累到了。
安倾然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只说还好。
那些人便笑了,语气很亲切地,说些很得体的话,不轻不重的,让人觉得心里温暖,安倾然不禁暗暗地佩服,这些人不知练了多久,在宫里生活,还真是不容易。
终于,那些妃子也都告辞了。
云皇后让安倾然独自留下来。
云皇后刚才一直挂着浅笑的脸变成了苦笑,松了口气的样子:“倾然,从现在起,你就得学习如何做一个皇后,刚才母后看到你蹙眉的样子,显然是她们说了什么让你不痛快,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一定不要表现出来,明白吗?”
安倾然心里一惊,不禁觉得有些羞愧,自己不过转瞬即逝的表情竟然被她捕捉到了,想来,她是时刻在观察自己,而自己这一蹙额,是不是也被别人看到了呢?
“没事,并不明显,别人未必瞧见了,母后这第一天就告诉你这些,你别介意,我只是怕以后没有机会了……”云皇后苦涩地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原来她这般聪慧,竟然能一眼看透自己的内心,安倾然心里不禁又暗暗地惊讶:“母后教训的是,我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还请母后训导才是。”
“其实,你做的都好,只是这深宫大苑的,你现在年龄又小,又没有历过这些事情,母后怕你吃亏才是……”
“儿媳知道母后的苦心……”安倾然诚恳地道。
其实,刚才她蹙额一半是因为那些虚伪的妃子们,一半是因为她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自己可是蠢得到家了,深信共同服侍一个男人,都可以成为好姐妹,她为东方夜娶了秦香凝,得到了定远候府的帮助,为他成功登上帝位奠定了有力的一步……
安倾然不愿意再想。
虽然这些往事不段地往脑海里涌,她告诉自己,这一世,她不会再任人欺负,皇宫于她来说已不陌生,所以,她会走好自己的每一步,该担心的是她的那些仇人们,如果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她可以就此放下,如果他们仍旧执迷不悟,那么,就有好戏瞧了。
反正也入宫了,她终将成为六宫之主,那么,她就要让那些人瞧瞧自己如何登上这天下至尊的后位。
她下了决心。
云皇后看着她脸上的颜色变来变去,以为她在自责,忙开口道:“你是极好的孩子,一切都好,我不过是想你更好,以后少吃亏才是……对了,太子的病怎么样了?太子并没有让太医们诊断,想来,他是不相信他们的,更或者,他有自己的想法。”
安倾然闻言恭敬地道:“太子的余毒并未全部清退,但所剩不过一成半成,我从今天起,亲自给他熬药,再调整下药方,该无大碍,但是若想除尽,怕也得一年半载才成……”
安倾然往多了打算一些,她主要是想着自己及笄还得半年呢。
大家最好一切同步才好。
云皇后闻言点头:“有你在太子身边,我就放心了……”
“母后,你的身体最近感觉如何?”安倾然终于问了出来,虽然她答应皇后一辈子不提不说的。
云皇后并没有怪罪她,只是笑了笑:“你算的日子真的很准,最近经常的头晕,怕是离大限不久了……”
安倾然鼻子有些发酸:“是儿媳无能,不能解了母后的毒……”
“怎么会是你无能,若没有你,本宫现在怕是早已入土了,而且太子的毒也是你解的,本宫感激你还来不及呢……”云皇后说的是真心话。
安倾然摇头:“我做的还不够,只是母后,你当时怎么中的这毒,到底是谁下的,现在也没有眉目吗?”
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云皇后摇了摇头:“按理说,统共不过宫里的这些人,可是这么多年了,我查来查去,瞧瞧谁都象,细查下去,又都不是,所以才奇怪……”
安倾然也觉得奇怪:“那当时是怎么中的毒呢?”
“当时我身怀六甲,锦儿大概六个月的样子,突然...
有一天喝过茶后,肚子就痛,也见了红,以为这孩子保不住了,好在太医们去的及时,孩子是保住了,可是我一直吐血,太医说我中了毒,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毒,所以只是给寻常的配方解着毒,当时有效果,孩子也保住了,我也不吐血了,结果后来生产的时候,我又又是昏了过去,几乎难产……”
云皇后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脸上都是感慨,提起往事,她当然不能释怀,如果不是暗中的屑小给她下毒,她何必现在悲凉地看着自己儿媳,却等不到自己孙子降临的那一天。
安倾然闻言皱起了眉头:“那看来,母后一开始的毒解得差不多了,而第二次中毒,怕是生产的时候。”
她这样分析是有依据的,因为太子中的毒和皇后的不完全一样,皇后的明显要比太子中的复杂,而且不只一种毒。
闻言云皇后愣了一下:“若如此说,找出当年的稳婆,也许会有用。”
“我想,那稳婆怕是早不在人世了,只不过,太子为何能幸免,没有再被施毒呢?”安倾然疑惑地道。
“太子生下来的时候是没有呼吸的,我因为不放弃,太医们抢救了两天,他才哭了出来,本宫想,太子之所以没有再一次被加害,是因为那暗处的人以为他活不成了,或者也是太医们一直在旁边,那人没有机会施害罢了。”云皇后说到这里,笑了,“好在现在有你,要不然我们母子怕是到阴间一起去查才能查得清,以后有什么事情,你照顾太子,他脾气比较倔强,如果伤害到你了,你要给他几次机会,他和你生气,一定是因为误会,因为我的儿子我了解,他非常在意你的……”
安倾然有些不好意思,说着说着怎么又说到自己的头上了呢。
云皇后见状也笑了:“都成婚了,有什么害羞的……”
她因为早起嬷嬷已经将沾血的元帕给她看了,她便以为两个人真洞房了,心里也是高兴。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眼瞧着云皇后的身体有些不支,安倾然把过脉后,心里难过,但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是告诉云皇后,若是哪里痛了找她,她至少可以止止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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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皇后微笑点头,说实话,安倾然能够帮到她这么多,她已是感激不尽了。
安倾然出了凤宫,却看见东方锦就在门外不远处的凤尾竹下站着,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来,显然是在等她。
“怎么样?母后有没有难为你?”东方锦上下的打量,仿佛这么一会儿安倾然就受了伤一样。
“母后只是找我聊聊天,说了,如果你欺负我,就让我欺负回来,不原谅你,让你着急。”
“母后才不会这样说,毕竟我是她的亲儿子。”东方锦笑着道。
看着他脸上明媚的笑容,安倾然又想到皇后怕是不久就会离开人世,心里就有些酸楚。
“母后当真没有难为你?”
“母后疼我疼得不得了,怎么会难为。”安倾然笑了笑,她知道,云皇后不希望他们难过。
东方锦终于放下心来,牵着她的手往回走,因为路上有宫人来往,安倾然有些不好意思,想抽回手,却被东方锦握得更紧。
两个人无视众人的回到了太子府,一进屋子,东方锦就直直地躺在了床上:“我补个觉先。”
“刚起来就要睡吗?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安倾然只当他要犯病。
东方锦眼里却带着打趣:“昨天夜里,实在太煎熬,某人差点睁眼到天亮……”
某人肯定不是自己,安倾然还觉得自己睡得很香甜呢。
原来他一夜未睡,那他是不是直直地盯着自己?想到这里,她觉得怪怪地。
东方锦见她脸上现了羞色,不禁促狭心又起,伸手一扯,安倾然也跌到了他怀里,想起,却哪里还能起得来,那些小宫女们见状早悄悄地退了出去,东方锦一手搂着她,一面闭上了眼睛:“别乱动,陪我一会儿……”
安倾然还想起来,东方锦却道:“再动,后果自负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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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明了是赤luo裸的威胁。
安倾然果真没有动,伏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午饭的时候,两个人才起来,补了一觉,安倾然也觉得心清气爽。
宫女们摆过膳后在旁边等着,东方锦挥手让她们退了下去,安倾然正奇怪着呢,难道太子不用人服侍,就算是将军府也让人在旁边布菜呢。
东方锦站起来,将汤碗往安倾然的面前摆:“你想吃什么,我来给你夹。”
安倾然奇怪地看着他。
东方锦却不以为然:“我喜欢亲手给你盛饭,就象普通的夫妻那样……”
安倾然也不客气,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东方锦果真试不厌,态度非常好,到最后安倾然反不好意思起来:“这如果传出去,可不太好,父皇母后会以为我在欺负你……”
“任谁传去吧,我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东方锦就是宠爱安倾然,我要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安倾然捂住了他的嘴,别真的喊出去,自己可就招了灾了。
现在后宫的人不知道睁着怎么样的大眼睛,在看自己出丑呢。
确实如此。
舒贵妃听到宫人们说东方锦与安倾然手牵着回的太子府,她的嘴就撇了起来,东方夜坐在对面也是不屑地眼神:“娶个丑八怪,自己还当个宝似的,真是不觉得寒碜……”
“夜儿,你小声些,让人听到不好,他既然娶个丑八怪,你何必妒嫉他呢?”
“我妒嫉?我怎么可能妒嫉?安嫣然就算是一个侧妃,也强过安倾然不知道多少倍……”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舒贵妃慢悠悠地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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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夜闻言,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天安嫣然和自己欢爱的情景来,安嫣然小小的年龄,不知道同谁学的,竟然会很多技巧,她服侍得自己很爽,但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也不明白为什么心里一直堵的慌,为什么总会想着安倾然,她不过就是模样好点,现在唯一的好处也没有了,自己为什么放不下?
为什么会幻想她嫁给自己?
那是幻想吗?
他被自己脑海里出现的图像弄得心烦意乱。
现在母妃又提起这茬来,让他心里更是不痛快,不由地闷闷地没有开口。
舒贵妃了解自己的儿子,她知道儿子对于安倾然,一大部分原于不甘心,也是同太子明里暗着的较劲的结果。
终于东方夜站了起来:“母妃,我还有点事情……”
舒贵妃点了点头,儿子沉不住气,她能够。
今天早些时候,看到皇上对安倾然那些和言悦色,看得是非常喜欢,她的心里其实也非常不痛快,那又怎样?不是还得陪着说好听的吗?
谁让自己只是一个妃子呢。
她叹了口气,东方锦爱怎么表现就怎么表现吧,她希望他更出格些才好,到时候,看看皇上能容他们多久,皇上是最重礼法的人。
东方锦哪里知道别人的想法,就算是知道他也不管的。
就象此刻,他正试着水温,安倾然尴尬地站在旁边:“你不是想和我一起洗吧?”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让她尴尬的事情了。
他这样纠缠,她真不知道自己能忍多久,怕有一天自己真会主动贴上去,怕是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没有想到东方锦却摇了摇头,很认真地看着她:“你洗,我给你擦背。”
“不要吧。”安倾然捂着自己的衣领,虽然说昨天已经经过了那么多,可到底**相见,她还有顾及的。
更何况她光着,他穿着,那不是更尴尬。
看着安倾然的眼神,东方锦板起了脸孔:“你的人都是我的,你的身体也是我的,我给我自己洗澡,有什么不好的吗?”
这样的歪理他也拿出来说吗?
安倾然任他怎么说,只是站在那里不动弹。
“或许,你在等着本太子给你宽衣?好,我来了……”他色色地往前冲。
安倾然便条件反射地躲,一不小心碰到了桌子椅子,叮咣地一阵乱响,外面的宫女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询问,更别提进来看一眼了。
好在不一会儿,声音就停了,然后听到了水声,她们也是相视一笑,许是这会儿,太子与太子妃在洗鸳鸯浴呢。
事实上,确实如此,不过两个人都穿着衣服,刚才东方锦捉到了安倾然,将她整个人扔进了木桶,安倾然却哪里让他逃脱,反身一擒,身子用劲,结果没防备的东方锦也摔进了桶里,那水溢得到处都是,结果两个人从头到脚的全湿了,水淋淋的看着那方,终于安倾然没有忍住,倒是笑得前仰后合,只是不防却被东方锦捉住,抵在...
浴桶上,深深地吻了下去,安倾然美丽的大眼睛忽闪了几下,感受到了他的温柔与霸气,正是她渴望已久的感觉,不禁也闭上了眼睛,静静的享受这一刻……
晚上的时候,安倾然有些为难,如果与他同寝,昨天的事情势必又会重演一遍,而她少不得还得经历一翻痛苦,看着她犹豫的样子,东方锦心里明了,他环着她的腰,在耳边轻声道:“今天晚上我保证乖,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那声音里透着委屈,像个受气的小孩子。
安倾然心里叹气,这个东方锦莫不是吃定了自己,三十六计的跟自己玩。
不过她仍是心软,这回东方锦只是从身后环上了她的腰,并没有其它的动作,很乖很安静,不一会儿就传来了细细地鼾声,安倾然算是放心了,也合上了眼睛,很快入了梦乡,在梦里,她和太子仿佛置身于万花谷,触目可及全是鲜花,甚至还闻到了香气,一阵阵地袭来,她很开心与他一起游玩,追蜂捕蝶的,只是玩着玩着,突然地找不到东方锦了,她不禁高声地喊他,仍然找不到,她不禁急得火上房,一下子醒了过来,却发现身边空空的,太子真的不在。
他去哪里了?
安倾然的心突突地跳了起来:“忍冬!”
“太子妃,奴婢在呢。”忍冬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你看到太子了吗?”安倾然揭开床缦急声道,眼瞧着外面很黑,他到底去了哪里?
忍冬见安倾然焦急忙上前道:“太子在您刚睡下的时候就起身出去了,现在有半个时辰了,奴婢也没有敢问……”
安倾然仍旧被梦中的情景所惊,她长出了口气:“没事就好,你去瞧瞧,再回来告诉我。”
忍冬还未推门,门就自己开了,东方锦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却同安倾然一眼对了上,他急急地道:“你怎么醒了?是不是做恶梦了?”
“你去哪里了?”安倾然担心地问道。
东方锦看着她的表情,突然笑了:“你是在担心我吗?”
安倾然无语,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不好好说话。
东方锦近前坐在了床上,拿起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头上,安倾然摸到了一手的湿:“怎么还没干?”
她记得两个洗完澡,头发擦得很干呢。
“刚才洗了个冷水澡……”
“刚才洗了个冷水澡……”东方锦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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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明白了,心里有些愧疚,并想着,早知道会如此,这日子还真不好过。
只一两天,晚上睡觉都不安生了,这时间长了,他的身体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她得想个办法。
发生了这么多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两个人的感情,反而让两个人的心越拉越近。
早起的时候,东方锦收到了消息,说太后要回宫。
说是为了八月十五的团聚。
太后在五台山呆了一年了,一年前,慕容太后因为思念先皇,日夜难以成眠,后来自已去五台山,一为离开伤心地,免得睹物思人,另一个是吃斋念佛,为了江山社稷祈福。
所以这一年以来,皇宫里的一切,她都没有参与。
对于这个慕容太后,上一世安倾然没有太大的印象,当时太子早夭后,东方夜登上了帝位,太后并没有太多插手皇宫的事情,现在安倾然细想了一下,慕容太后与慕容舒是姑侄,当年东方夜夺帝位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受到她的扶持,她自己不得而知。
她不知道很可能是因为东方夜根本没有把她当成自己人。
安倾然心里暗惊,现在太后回宫,真不知道是吉是凶。
安倾然问:“皇祖母会不会不喜欢我?”
她其实只是探一下东方锦与太后的关系。
东方锦也是有些沉默,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皇祖母对自己不冷不淡的,从记事时起,她就是一个威严的人,他不敢太过亲近,这次回来,不知道她老人家有没有变化。
但听安倾然这样问,他不想让她担心,便笑了:“你这么可爱,皇祖母怎么会不喜欢你?她老人家最喜欢晚辈了,当然,如果你能给她生个重孙,那她一定重重赏你……”
安倾然的脸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偏不……”
东方锦见状笑着迎上来:‘好好,你说怎样便怎样……我替你揉揉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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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板不住,露出了笑容:“让人看到不好。”
“那就不让人看到……”东方锦说到做到,果真上前揉捏起她的双肩来,倒害得安倾然坐立不安的,生怕被人看到。
却也摆脱不了,东方锦的手法不重不轻地,还真是很受用,安倾然笑了:“太子真是让妾身不敢当了……”
“那好,不如你报答我如何?”
“如何报答?”安倾然心里想着,怕是他又借这个机会不知道生出什么样的事情了呢。
但也禁不住问道。
东方锦却并没有趁机揩油,反而正儿巴经道:“前儿个,父皇赏了我几锭子香料,南朝进贡的,你且给我绣个香囊,如何?我也不用宫女们绣的东西装,身上可是有一件你给的东西,想你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瞧瞧……”
“想我?不是天天在一起吗?”安倾然笑着摇头。
“我还有上朝的时候,或者父皇让我处理国事,总不能一刻不分的,对不对?”东方锦还真是很当成个事来说呢。
安倾然点头允了。
确实,说起来,自己还真的没有送到他什么东西呢。
七夕,他送给自己那么大的惊喜,自己真是无以为报。
东方锦见她答应了,脸上是得意:“对了,明天你回门,我备了七车的礼物,我们瞧瞧去,看有什么不足,你再告诉我……”
“七车?”安倾然想了想,“父皇会不会觉得我们太铺张了些?”
“给岳丈的礼物怎么是铺张,再说,这些东西,是我自己备下的,并未动用国库的东西,你只须放心就是。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的东西还不是国库的?”安倾然反问。
东方锦却并未回答她,只是神秘一笑。
安倾然以为他在说笑,也就罢了。
那七车的东西,吃穿用玩一应俱全。
从御田的米,到绫罗绸缎,甚至还给将军准备了一把宝剑,传说用过当年的干将莫邪,期间还有给安明辰准备的玩具,足足一大箱子,所有的人他都想到了,更有一箱子的金子,五箱银锭,两盒子的珠宝,还有珍宝斋订制的首饰两匣子,都是送给将军府当家主母的。
安倾然虽然在不乎这些荣华富贵,但是他这分心情实属难得,将最好的东西都给了自已的父母,让她的心一阵阵的生酸意。
他要害自己哭鼻子吗?
“怎么了?不喜欢?”东方锦不明所以。
“何必如此隆重?”
“这与你的嫁妆仍旧没法子比,我总不能让人说吃软饭吧?”东方锦故意开玩笑道。
安倾然很是感动,心里更不由地下定决心,这样好的男人,自己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她一定要保护好他,所以,她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到当年下毒害他们母子的人,那人若是不找到,他就仍旧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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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门。
将军府的人早早地迎在了门口,安倾然与东方锦的轿子一到,所有的人都跪下迎接,安倾然没等轿子落稳,就跳了下去,扶起自己的父母:“爹娘,你们不必如此。”
“倾然,你已是太子妃,这礼法不可废。”安忠涛开口道。
“那本太子有令,以后但凡相见,非在宫内,便可免礼,这样总可以了吧?”东方锦在安倾然的身边朗声道。
“谢太子厚爱。”安忠涛仍旧恭敬地道。
安倾然看着自己的父母如此,心里就泛酸,自己的心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了,这些日子一直想哭呢。
上一世,自己嫁人的时候,只是欢天喜地的,想着终于有了个依靠,那会儿娘亲已经过世了,她还觉得她不在,自己的脸上倒好看些呢。
真是蠢呀。
安倾然一回想往事,就越发地恨自己。
好在大家七嘴八舌地扯回了她的思绪。
太子妃省亲,是绝对的大事,将军府布置一新,比出嫁的时候还隆重,她的栖捂院更是被修饰后,专门安排人打扫,所有的东西都在原位,不得挪动。
正在这时“姐姐,姐姐。”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顺声而望,竟然是安明辰,他认出了安倾然,正伸着手要她抱,那丫环也不敢上前,就站在最后。
安倾然笑着奔上前,抱起了安明辰:“再叫姐姐……”
“姐姐……”安明辰明显的听得懂大人的话了。
安倾然搂着他一顿亲吻,安明辰张着小嘴咯咯地就是笑,口水晶亮地流了安倾然一身,东方锦站在身边看着安明辰,有些妒嫉。
他向他伸出了手,安明辰也不管他是谁,根本不给面子,直接握头搂着安倾然的脖子就不松手。
连瑾瑜笑了,一行人边说话边往院子里走,安倾然...
发现,安老夫人并没有迎出来,按理说,这也是失理的,不过她不计较这些,东方锦当然也不会计较。
楚氏等人也一行陪着笑脸,安倾然算是衣锦还乡,自然风光无限,再加上太子给足了她的面子,光是那些礼物,就是寻常人家见也未见过的,总之,将军府热闹异常。
在大家准备午膳的时候,连瑾瑜同安倾然一起回到了东暖阁,而东方锦则同安忠涛去了书房,两个人进行男人之间的交流。
安倾然一直抱着弟弟,连瑾瑜悄悄地问:“太子对你如何?”
安倾然点头:“他对我很好啊。”
连瑾瑜脸上有欲言又止,终于她开口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不圆房?’
“啊?”安倾然没有想到娘亲会这样问,她是怎么看出来的呢?连皇后都没有看出来,还是她看出来没有说?那自己岂不是会被定为欺君之罪呢?
安倾然尴尬的脸通红:“娘亲,你怎么瞧出来的。”
“傻孩子,娘是过来人,再说,你的守宫砂刚才更衣的时候都露出来了,是洪嬷嬷看到的,她怕你有什么委屈便告诉了我,你不要怪她才是。”
“怎么会怪她。”安倾然笑了笑,“其实,这一切是太子的主意,他说我没有及笄,如果圆房,会伤到身体……”
“真的?”连瑾瑜眼神亮了亮,“如此说来,太子倒还算是有情有义,还有责任感。”
安倾然听她夸太子,心里还是很欢喜的,她抿着嘴的神情,看在连瑾瑜的眼里算是彻底放了心,从她这样的表情来看,她和太子之间的感情还是有的,而且很好。
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结下了这深厚的感情,难道以前的传闻是真的?自己的女儿去月华寺是为了和太子见面?
连瑾瑜想了一下,便甩头,管他什么呢,现在他们已是夫妻,太子心疼自己的女儿就好。
“是呀,太子还好。”安倾然回复刚才连瑾瑜的话。
“对了,女儿,娘亲有一句话跟你说,等你及笄了,该马上圆房,要孩子才是重要的,便是普通的人家,子嗣问题也是大问题,更别说皇宫了,那龙脉的延续是最最重要的,大意不得,如果被别人抢了先,或者传出什么谣言,可是对你们极不利的。”
“知道了。”安倾然顺嘴答道。
事实上,她心里有自己的主意,她还不想那么早要孩子,就丢掉自己的大夫身份不说,上一世,她在宫里的时候,可是看到好几个因为年龄小生孩子而丢掉性命的事情,她觉得十八岁以下,要孩子,都是对自己和孩子不负责任,母子都有生命危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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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急着要孩子,以弥补上一世的缺陷。只是正因为上一世有缺憾,这一世,她才步步小心,步步为营。
安嫣然这个时候来了,给安倾然恭敬地施礼,安倾然受了,然后开口:“你以后在家里,要多照顾父母,还有弟弟们,有什么为难的,可以去找我,明白吗?”
安倾然事实上不指望她能做什么对将军府有利的事情,但是这过场得走吧。
而且她也是警告她,自己一直盯着她。
安嫣然笑着应了,事实上刚才她看见太子和她并肩而行的时候,太子的眼神就没有往别处看过,一直含笑地放在她身上,自己就妒嫉起来,她心里在想,自己和康王以后也一定会如此,上次在宫里,表哥那样温柔地待自己,看来,他的心思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她很开心。
是以,今天她的心情还真的不错。
安倾然说的话她也听了进去,不过照顾弟弟们,她未必能做得到。她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呢,表哥说最近要约她出去,到时候,她少不得得找个好的借口,不能让人怀疑才是。
安倾然和她说了一句话就不再说了,而是坐在那里逗明辰,明辰现在特别爱笑,安倾然讪讪地坐在那里,也不说话,安明轩也来了,是半夏带着他,现在他由半夏抚养,半夏进来给安倾然又要施礼,她让安明轩给姐姐问好,安明轩也只是问一句,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更别提亲近之类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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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叹了口气,对这个弟弟她也没有好感,不过面上过得去也就罢了。
半夏一直想让安明轩和她这个姐姐亲近亲近,那安明轩只是别扭着,逼得紧了,眉头拧着,眼里现了泪光,半夏也就不逼他了。
安倾然对于将军府里的事情,心里明镜一样,这个安明轩因为他娘亲的事情,与安嫣然不知道怎么样的恨自己呢。
很快那姐弟两个就离开了。
沈之云跑了进来:“倾然……太子妃,你回来了,真好,我一直在想着,你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那皇宫,也不是我们想进就能进得去的,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想起诏见我来……”
她一进屋子就是一大堆地话,对安倾然笑盈盈的,围前围后,安倾然点头:“我想着你呢,只是等些时日,我会带你入宫的。”
“我还从来没有进过宫里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怕是会给您丢人呢。”沈之云客气地道。
安倾然想着,她还有用,便摇头:“都是姐妹,说这些话就外道了……”
“我新得了一只镯子,是珍宝斋的耿师傅琢的……”说着递过来一只盒子,“这镯子我带浪费了,正是你这样的身份才能配得上。”
那镯子是上等的兰田玉,通透得很,镯身镶着一只金凤,栩栩如生。
安倾然也没有太客气,一笑接了过来:“这镯子真的不错,我喜欢。”
沈之云见安倾然收下了,更是开心得不得了:“送亲的时候,嫣然和染月去了,我羡慕得很呢……”
安倾然也是才知道安嫣然去了,她愣了一下,当天在太子府的人里,她听到了楼挽月还有东方若雪的声音,就在她身侧,而安嫣然她没有想到也去了,进了宫,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总感觉她与前几日有些不同了,难道是去见东方夜了?
她只是臆测而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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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染月也来了,换了一身衣服,跟沈之云一起站在床前,边看安明辰,边说着话。
安染月自然是巴结有加,那话听起来就是溜须拍马,安倾然怎么能听不出来?她觉得应付她们都是一种负担,正好这个时候东方锦回来了,他一进屋子,沈之云和安染月还有其它的女眷就告退了,东方锦走到安明辰面前,伏身盯着他的眼睛:“叫我姐夫。”
安倾然菀尔:“他怎么能听得懂?”
安明辰却张开嘴,露出两颗小白牙:“姐姐……”
“错了,是姐夫。”东方锦认真地道。
“姐……”安明辰象跟他较劲一样,他喊声姐夫,他就喊声姐。
东方锦无奈地看着安倾然:“他不喜欢我……”
眼底还都是委屈。
安倾然苦笑:“他不喜欢才不是这样的表情呢,他会转头不理你的。”
“真的?”东方锦眼神一亮,他又转过头去和安明辰较劲,“叫姐夫。”
“姐姐,姐姐……”
安明辰倒没有不耐烦,小胳膊直扑腾,看样子,要站起来似的。
东方锦将他抱在了怀里安明辰看着他金冠上的那颗南珠来了兴趣,一伸手就把那南珠扯在了手里,连瑾瑜见状立刻上前阻止:“明辰,不可。”
安明辰哪里知道可不可的,只是那珠子他的小手正好能抓得过来,只是扯了半天没有扯动,有些激动,口里啊啊地使劲,安倾然就抿着嘴笑,东方锦就无奈地道:“让你叫姐夫你不叫,欺负人倒有两下子,你喊我姐夫,我就把这颗珠子送给你……”
回答他的是呵呵的两声傻笑,还有一条晶亮的口水,落在了他的和肩上,东方锦看着安倾然:“拿剪刀来……”
“我哄他松手吧……”安倾然犹豫了一下道。
“送给他好了。”东方锦笑着道,“我得贿赂一下,否则他不承认我是姐夫,不好办……”
最后安明辰手里握着那颗珠子看着东方锦就笑,接下来的动作把所有的人都吓到了:他拿着那颗珠子就往嘴里塞去……
好在大家手急眼快地算是把珠子抢了下来,安明辰看着自己的小手儿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扯了扯,眼见着要哭,东方锦一把抱起来:“走,我们去散步,我带你去骑马……”
他抱着他走了出去。
连瑾瑜不好跟着。
安倾然跟了上,见他太喜欢明辰了,心里也开心。
主要是安明辰竟然不认生,而且接受了他,让安倾然也有一种宿命的惊喜,想着也许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两个人走在院子里,那些丫环家丁们见到了都跪在路旁,安明辰瞧着好玩,还用手指着大家,显然,没有人给他跪过。
远远的安倾然看到一个身影闪开了,是沈之华。
东方锦眼睛也尖,看到那个身影冷哼了一声:“他怎么还不离开?”
“谁?”安倾然故意装傻。
“沈之华。”东方锦瞧着他消失的方向冷冷地道,“人品不好,学问好也不叫才华,叫祸害,倒不如早些回他的老家去……”
“学问好?”安倾然疑惑地看着东方锦,“你什么时...
候见过他的学问?他若当真学问好,怎么会落榜?”
东方锦嘴角扯出一丝坏笑,没有回答。
安倾然盯着东方锦:“不是你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吧?”
“我是替我的江山把关,这样的人品,上了榜,未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祸国殃民的事情来呢……”说到这里,东方锦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安倾然一想也是,这个沈之华她虽然没有怎么接触过,不过一进将军府就跟人家的丫环搞到了一处,于理于礼都不合,所以她并不同情他。
只是她也奇怪,他们怎么还不走?
方氏刚才和她亲热地说了半天话,好像之前瞧不起自己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经过北苑,安倾然想了想,让东方锦在外面等她一会儿,她自己一个人走进了院子,敏儿一见是她,有些慌不知道是叫大小姐还是叫太子妃,转身往里通报去了。
安倾然走进了屋子,安老太太正卧在床上,看见她,并未动,脸色也不客气,安倾然面色平静地坐了下来:“我来瞧瞧你,不管怎么说,你仍是安府的老太太,仍是我的祖母。”
“话说的可真好听,怪不得能坐上太子妃的宝座,不过,老妇山野村妇,不知礼守礼,不知道该怎么迎太子妃,更不知道太子妃贵脚踏贱地,有何指示?”老太太语带讥讽。
“我知道你不畏死,只是年龄这么大了,也该想得开了……”安倾然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自己也得惜福才是。”
“谢啦,老妇真是受教了……”说着,打了一个呵欠,一脸的不耐烦,看样子,就差说送客两个字了。
安倾然只是过来看看,就是怕她再有什么新花样,自己的娘亲若是不防,会吃暗亏的,如今一见她的眼神,安倾然就明白了,她心里有恨,但是已如一条拨了毒牙的蛇,对人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安倾然见状也不多留:“希望老夫人能安心,安渡晚年,我走了。”
“快走吧,没有你,我还多活一会儿。”安老太太本来气就大,哪里还愿意看她衣锦还乡的样子呢。
安倾然走了出来,东方锦知道这其中的过节,询问地眼神看着她,安倾然开口道:“无事,天下太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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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叹了口气:“安将军的人品没的说,这样的女人还当娘一样的养着,倒是可敬。”
“安将军?”安倾然挑着眉头看他。
“岳丈,是岳丈。”东方锦忙赔着笑脸。
安倾然抿嘴笑了,安明辰正拿着东方锦的衣袖往嘴里放呢,被安倾然制止了,他抱着东方锦,好像有人撑腰的样子,又一口咬了下去。
东方锦笑了:“还不叫姐夫?”
“姐……”安明辰态度倒好,虽然不会叫,但是他一说,他就还他一个字。
东方锦无奈地摇头。
这一次回门,东方锦与安倾然新婚燕尔,羡煞了不少人。
其中除了安嫣然,就是安染月,送亲的时候她也去了,只是在皇宫里,一转眼,安嫣然就没有了影,她四处地找,最后过了很久,她自己才从一条小径里走了出来,还一边走一边整理衣裙,她一开始以为她去更衣了,可是没隔多远,东方夜也从那条小路里走出来,这让她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他们两个是不是趁机到一处了?
她旁敲侧击问了她几句,一听就有问题,她就不往点子上说。
安染月不禁为自己的命运担忧起来,再看到安倾然与太子如此夫唱妇随,太子又是那样的随和,目光一直随着她走,眼里就没有别人,她的心里就不痛快起来。
沈之云喜气洋洋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方氏出来道:“怎么样?和太子妃都聊了些什么?”
“不过是寻常女儿家聊的事情。”沈之云眼底仍旧有兴奋之色。
事实上,她们根本就没有说几句。
方氏又贴近她悄声道:“那太子妃对你的态度可好?”
“很好呀,怎么这么问?我们的关系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吗?”沈之云有点自豪的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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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有没有提对我们的看法呀?”方氏终于把担心的问了出来。
沈之云叹了口气:“我们哪里时间聊这些呀,不过看太子妃人很大度,她不会记仇的,你放心吧,她跟我关系这么好,以前你们做的事情,她不会在意的。”
方氏仍旧不放心。但也没有办法。
好在目前看来,那安倾然不至于给他们装小鞋,她有点恨自己有眼无珠,谁能想到她会被太子看上。
安倾然终于吃过了饭,便回皇宫了,上了车,所有的人仍旧跪在那里相送,她免了他们的礼,父母仍旧遵守礼法,按他们的话来说,这君臣之礼是废不得的,太子终将成为一国之君,他们如此带头不守礼,别人都看着呢。
安倾然最后看了一眼将军府,她知道这次回门之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了,她更知道,这将军府的人,有人恨自己,有人怕自己,不管如何,今生今世,她会一直罩着这里面自己在意的人……
回去的车上,太子一直抱着她,安倾然少有的安静,太子也没有说话,但两个人之间有默默的情义在流淌,仿佛两个人在进行无声的交流,心中同时涌的感觉,叫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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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
这几天宫人们又开始了忙碌,因为太后马上回宫。
安倾然对于这个慕容太后,心里有些打怵,因为她的姓氏。
她知道自己应该小心些再小心些。
在宫内,太子根本不在乎那些人的目光,与自己亲昵也不避人,她就提醒太子注意影响,东方锦却是春风得意,哪里会想到这些,他恨不能天天和安倾然粘在一起才好。栗子小说 m.lizi.tw
舒贵妃走在园林里,她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听宫女们说,太子和太子妃两个人总爱到这里来嬉戏,她倒是想瞧瞧,他们有没有伤风化的时候。如果有,那才是落在自己的眼里了呢,她得想办法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的行为才是。
正想着,就听到一阵的笑声传入了耳里。
正是安倾然。
她对她的声音可是很熟悉的。
宫女悄声上前:“舒贵妃,奴婢看到太子和太子妃在那边荡秋千,我们要过去吗?”
舒贵妃微微点了点头,一行人向花园里走了过去,东方锦和安倾然根本不知道舒贵妃的到来,安倾然越荡越高,安倾然有点害怕,所有叫的声音很大,她想跳下来,东方锦却逗她,结果她身体一晃,几乎栽下来,东方锦怎么会让她摔到,一直保护在她的身边,见状一把抱住了她,安倾然伏在他的身前,粉拳捶了两下:“你讨厌!”
东方锦看着她的样子,眼底是笑意,也有一丝后悔,原来她是真的害怕了。
安倾然才不怕,她的功夫足以让她应付更凶险的情况,她只是不想让东方锦以为自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有时候,也该示弱一下,满足他的保护**好了。
安倾然历了一世,说不上精明,但聪明肯定是有的。
咳。
舒贵妃咳了一声。
两个人急忙分开,东方锦没有变色,安倾然看着舒贵妃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心里一惊,她为什么有来者不善的感觉呢?
安倾然忙依礼拜见,东方锦倒仍旧那副样子,不过打招呼是依礼法的,舒贵妃笑了:“真是小孩子,都成亲了,还玩的心性呢,真好。”
她脸上堆着笑。
安倾然也只是笑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东方锦倒是淡然一笑:“多谢贵妃关心……”
“哦,关心你们是应该的,只是玩归玩,注意安全才是。”舒贵妃说着转身离开了,不急不缓。
等她们走远了,安倾然看着东方锦:“她刚才是什么意思,本该可以绕过去,或者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她是在警告我们吗?”
东方锦揽着她的肩膀:“有我呢。”
“看来我们以后在皇宫里,不该如此行事了……”安倾然幽幽地道。
东方锦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舒贵妃离开的方向,眼底现了一丝复杂的神情。
慕容太后回宫。
宫宴。
安倾然才算是头一次见到慕容太后,当然,指的是这一世。
东方锦和安倾然跪下给她奉的茶,慕容太后脸上全是慈祥的笑意,看着安倾然:“这茶我喝了,你成了我们东泽的媳妇,以后好好地,当我的孙媳妇,再以后,就好好地做东泽的皇后,太后……”
安倾然乍眼一看,她就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她只是微笑地答应了:“谢谢太后提醒……”
“傻孩子,叫我什么呢?”太子笑嗔着道,“得叫我皇祖母。”
安倾然忙改口,确实是自己糊涂了,那慕容太后脸上一直挂着慈祥的笑意,也不介意的样子。
云皇后和云启帝就坐在太后的身侧,面带...
微笑地看着这对小夫妻,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和谐,一派融融的景象。
因为皇族的人都来了,一一地拜见太后,东方锦和安倾然便起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安倾然看着各谒的太后,心里有些异样,上一世她怎么就没有觉得这太后不一般呀,看着她的眼神,就让人觉得不一般,刚才她说的那几话,听着是很疼小辈的,但是哪里不对劲呢?
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也是自己上一世对她了解不够的原因吧。
可就是浑身的不舒服,一个浸淫皇宫多年的女人,怎么会如此慈祥简单?如果当真如此简单,会在这个皇宫里存活下来又当上太后吗?
上一世,对于东方夜夺得皇位的事情,她没有反对,不知道她到底充当的什么角色。
但是很快,她就不去想了,因为很多人都来见太后,大家笑语喧喧,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安倾然安静地呆在自己的席位上,她不想吸引任何人的注意。
东方锦悄声道:“皇祖母一向不喜欢热闹,我们安静些最好。”
安倾然乖乖地点头。
他不说她也知道。上一世这个老太太就深入简出高深莫测的样子。
安倾然还没有想好怎么来应付这个老太太,只盼着她不要注意到自己才好,她持箸刚夹了一口菜,便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抬头,正好有一道目光飞快地闪躲开,但仍是被她抓到了,安倾然认识她,太后回宫的时候,东方锦就告诉她了,随太后一起去五台山吃斋的是蓝心郡主,慕容家的女儿,与慕容舒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这个蓝心郡主是慕容家妾生的,该是庶出的,与慕容舒按理说没有办法相比,只是她三年前救后太后的命,自从便不一般了,她死去的娘亲也是被提为平妻,她的身份再不是庶出,但没有办法,她不想记得,但是其它的人不会忘记,只是不敢当她的面说出来罢了。
安倾然不懂得为何这个蓝心注意自己?
按理说,她没有见过自己,对自己感兴趣倒也说得过去,更何况自己现在遮着面纱,她一定好奇这下面是如何的丑颜,其实她完全可以现在摘下来,那疤痕也就剩下一二分未好了,若用好胭脂,很容易就遮上,只是她觉得还是再等等才好,反正大家也习惯这个样子了。
难道她因为自己丑颜而有什么想法?
可是她知道,她的目光并不是太友好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的心里不由地生了警惕,上一世,对于这个女人,她真的没有什么印象。
这一世,她得重新认识她才是。
不过,她得承认,这个慕容蓝心真的很漂亮,肌肤特别好,只是眉毛有些粗,看起来,便让人感觉很厉害,是个带着几分英气的女子。
东方锦在她的身边,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只是给她介绍这皇族里的人,声音很低,就在她耳边响起,两个人的动作在其它的人看来就有些亲昵过度了,慕容太后的眼神扫过,没做什么停留便离开了,然后脸上一直挂着浅笑,就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
安倾然觉得这宴吃的很不舒服,总觉得那有意无意的目光都会往自己的身上扫,好在这一次宴会自己不是主角,否则还真受不了。
席间大家轮番敬酒,当然太后是不用喝的,她只是象征性地抿一抿,然后便交给蓝心,蓝心便又倒上一点,大家除了恭敬就是恭敬,当然这宴会就是拘紧了。
好在很快散了,走在回府的路上,安倾然一声没有,东方锦轻轻地握起了她的手:“怎么了?见到皇祖母不开心?”
“当然不是,只是蓝心郡主一直要在宫里住吗?她有没有许配人家?”安倾然很敏感地道。
“为什么问这个?”
“随便聊聊。”
“她暂时没有许配人家,太后现在离不开她,她是太后的左右手呢。”
“那她终归还不得嫁人吗?”
“那当然,没有留在宫里一辈子的道理。”东方锦笑着道,“你不是想给她提亲吧?”
“不想,对了,宫里还煎着药呢,我们赶快回去。”安倾然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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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喝药,好苦……”东方锦开始撒娇耍赖。
“不苦我让忍冬加了冰糖进去。”安倾然严肃地盯着他。
终于东方锦又道:“那可不可以你喂我?”
安倾然也不回答只抿着嘴往前走,东方锦从身后快走两步又握住了她的手,眼底露出了笑意,眼神里有幸福的光芒在闪动……
清晨的第一缕晨曦照进屋里,安倾然睁开了眼睛,腰间的手臂压得她有些喘不上气来,她刚一动,那手臂收紧,将她又揽回了怀里,安倾然看着东方锦紧闭的眼眸,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装睡,她本想起身,但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她来了兴趣,一根根的细数起来,她头一次看到这么长的睫毛,竟然和安明辰的有的比,而且还翘翘的,她轻轻地吹了一口,睫毛如蝶翅一样,忽闪了一下,又忽闪了两下,张开了眼睛,那一池秋水映着安倾然的调皮。
东方锦笑着将她揽入怀里,头埋在她的肩窝,喃喃地道:“让我再睡一会儿……”
安倾然便稳着身子不敢再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哄婴儿一样,东方锦扑哧笑了,从她怀里抬起头,轻轻地印了一吻在她的发上:“好,不睡了,我们起床……只是今天你想好要做什么没有?”
“反正不过那些事情,我们也出不了宫……对了,一会儿除了给母后请安,我还想去慈安宫给皇祖母请安。”安倾然虽然隐约地觉得,这个慕容太后回宫,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她觉得自己的预感很不好。
东方锦倒没有觉得什么,只是一笑:“你去见皇祖母,我就不陪你了……”
安倾然点头。
两个人行影不离的,已是让人议论了。
慈安宫。
安倾然到的时候,如妃玉妃已经在那里了,她上前先给太后请安,然后两位妃子。栗子小说 m.lizi.tw
皇太后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她笑着道:“锦儿都成亲了,这日子过的真快,想当年你们入宫的时候,锦儿还是一个小孩子……”
她是对两位妃子说的。
那如玉两妃赔着笑脸:“是呀,母后那会儿的教诲现在还在脑海里呢。”
“哎,也谈不上什么教诲,只是看着你年轻,有些事情不懂,提醒一下罢了,免得让皇上操心,哀家在皇宫里这么多年了,最是讨厌那些阴谋算计之类的,所以哀家看到谁都是这样提醒的,在这个后宫里,要不得这些。”
“是,母后最是慈悲心肠,看不得这些的。”颜妃开口。
这会儿太后才好像想起来:“来人,怎么不给太子妃赐座呢,哀家老了,你们也老了不成?”
那蓝心郡主立刻使了个眼神,旁边的小宫女忙搬来一个绣墩,安倾然谢了恩就坐在绣墩上,这请安之事,给皇后是天天必去的,但是太后吩咐了,她爱清静,不必每天请安,但是安倾然知道自己刚进宫,不可一步踏错,这礼多点,人是不会怪的,虽然她并不想总出现在太后的面前。
好在,上一世她们相处的还好,并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是以,这一世,她虽然提防着,却也是按正常的规矩走。
太后看着落座的安倾然:“哀家听说你救了皇后的命?”
安倾然一提起这个头就大,但仍是笑着道:“这……如果我没来进宫,宫里的太医也该会想到办法,我学的不过是横枝末节,倒是恰巧帮上点小忙罢了。”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孩子,有本事还谦虚。”
安倾然便笑了:“谢谢皇祖母夸奖。”
“来人,给太子妃看茶。”皇太后笑着道。
蓝心就站在太后的身侧,一双美目一直有意无意地盯着安倾然,安倾然喝茶的时候,她也是盯着,安倾然便如针芒在背,很是不舒服。
不管她为什么这样看自己,肯定不是因为喜欢。
安倾然觉得自己的直觉很准的。
安倾然离开慈安宫之后来到了凤宫。
云皇后正歪在床头,看见她来了,绽放了一个笑容,但是很虚弱:“怎么样?你和你皇祖母都说了些什么?”
“回母后,也不过是一个家常,皇祖母只让我喝茶,很快舒贵妃带着康王过去行礼,儿媳便回来了。”安倾然坐在床头,手顺便地搭在了她的腕上,自己的眉头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皇后的脉像越来越不稳了,那身体怕已是到了强弩之末,大限不久矣。
想到这里,她面上露出了难过的神情来。
“孩子,别难过,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半年就是半年,眼瞧着我向老天借的寿也到了,借总是要还的,而且本宫这半年里,做了很多事情,完成了自己的心愿,现在只担心你和锦儿,你们好好的,本宫便是去了,也能合上眼的……”云皇后慈爱地笑了。
安倾然没有办法笑出来,只是咧了咧嘴。她的哀伤看在云皇后的眼里,她心里感动:“倾然,母后都想开了,你也要想开些,只是你皇祖母回宫后,有些事情你要在意些……”
说到这里,云皇后停了...
下来,她不想多说。
安倾然明白,她换了个话题:“母后,你现在身体哪里不舒服,我给你用针吧……”
皇后点了点头:“后腰现在不太敢动,但在皇上面前,我只得忍着,你若是能缓解症状,倒也好……”
安倾然便给她施针。
两人的行为都很小心,把宫女都摒退了出去,安倾然替她下针,云皇后虽然疼痛,但脸上的表情却仍旧很淡定,只是实在太苍白了,看得安倾然心里一个劲地泛酸泛疼。
终于回到了东宫,她坐在床上捶着自己的腿,今天一天,她累到了,给云皇后行针很费心神,她绞尽了脑汁,在表舅的医书里找对症的方法,但大多也都是止痛的,她真的没有回天之力,想到这里,她不禁沮丧。
正想着,东方锦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物件近前,没有将东西给她,却盯着她的眼睛看:“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安倾然忙笑了:“是不是我天生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
“那你是想我了?”东方锦嘴角扯起一丝邪气的笑,上前飞快地偷吻了一下,然后就跳开了。
忍冬在后面看到了,忍着笑,给宫女们使了个眼色,大家退了出去。
东方锦看安倾然并没有往天的活泼,便挨着她坐了下来,声音温柔地道:“瞧我给你买了什么?”
看到那东西,安倾然扑哧笑了:“你这是送给我的吗?是不是送给安明辰的?”
东方锦笑了:“那个小家伙什么时候会喊姐夫我就什么时候送给他。”
安倾然接过那个拨浪鼓,摇了两下,笑了:“明辰三个月的时候就对这个失去兴趣了,你想讨好他,再想别的办法吧。”
东方锦也不急,只是笑得暧昧:“那我们留着吧,总能用上的。”
安倾然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脸就有些热了:“不是说好了吗?”
“是呀,你不是打算这一辈子不和我同房吧?”东方锦很难这么傻气地问一回。
安倾然刚才的悲伤被他这样一打岔忘记了,她笑着起身:“我们成婚还不到一个月,你不是后悔娶我了吧?”
“怎么会?对了,你天天的和母后都说些什么呀,你有没有向母后告我的状?”东方锦欺近环着她的腰,神情调皮。
“嗯,说中秋节宫宴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安倾然笑了,“你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情了?”
“什么?”东方锦挑着眉头。
“否则你怎么心虚?”
“我哪有?”东方锦笑着道。
“真的没有?”安倾然盯着他的美眸,心里在暗笑。
“当然!”
“从来没有骗过我?”安倾然又继续追问,今天她不过顽皮心起。
东方锦的脸色变了变,很快笑了:“我骗过你。”
“什么?”安倾然的心里咚了一下,有些痛。
“我说了,是在相府的时候,一见倾心,我说谎了……”
安倾然斜睨着他,等着他老实交待,不过,心情倒是好了很多,她真的怕听到别的答案,她什么也不求,只求他一心待自己,难得这一世,她遇到他这个真心人。
“其实,第一次在将军府见到你的时候,我便……”东方锦难得这么正经地说,所以,他自己倒不好意思了,“那个,父皇找我有点事,我去瞧瞧。”
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安倾然笑了,这个家伙还会不好意思?
秋夕将至,皇宫里一片喜气,因为太后还朝,再加上太子新婚,是以,云皇后特意和云启帝商量,办一场盛大的宫宴,五品以上的大员都可以进宫参加皇家庆典。
安倾然当然知道这次宴会不比往常,所以不敢掉以轻心。
终于,空气里流淌着秋的味道,秋夕到了。
是夜,朗月一轮高带空中,几点繁星不敢与月争辉,只一两片薄云无意掠过,倒如纱如雾,为那月亮凭添了几抹神秘。
东泽皇宫。
宫女们个个的彩衣飘飘,忙来忙去,仿佛那蕊宫的仙子,步履间带着几缕仙气,各式的宫灯更是星星点点,倒似星空映到了人间,一时间让人仿佛置身于天河,不知天上人间……
安倾然扶着忍冬的手臂,缓缓的前行,忍冬悄声道:“小姐,奴婢已经按照您吩咐的做了,沈小姐就在前面凉亭里候着呢。栗子小说 m.lizi.tw”
“嗯,知道了,你让她跟在我们后面进去吧,有宫帖,自然有人招呼,我现在也不便和她过多交谈……”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她,小姐……哦,是太子妃,您在这里等奴婢还是……”
正说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过来,近些,正是玉面金冠的太子,脸上带着笑意:“怎么不等我?倒自己先来了,是着急着谁?”
“见谁呀?”安倾然听出了他话里的酸气,却不知道为什么,不由地疑惑地看着他。
东方锦突然伸手指着那盏海棠灯:“瞧,那盏灯如何?”
他怎么会突然转移话题?
安倾然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想别的,东方锦的眼神看向另一边,见那个那飘逸的身影过去,他才握着安倾然的手往前走去,倒弄得安倾然一头雾头,摸不到头脑。
那个身影正是东方润。
东方锦对于这个堂兄,心里多少的仍有一点儿芥蒂,虽然他与安倾然已经成婚,但传到他耳朵里的事情让他的心里不能安生,说他夜夜买醉,偶尔还会不会边幅,这点儿让他难以想象,所以,他不能不防。
不明就里的安倾然与他并肩入了大堂,彼时,朝里的大臣王公贵胄都已入席,他们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安静地坐下。
安倾然坐在那里安静地的看着众人,大家脸上都带着喜色,因为皇上皇后还有太后等重要的人物还没有来临,所以大家都不拘束,三五知已在一起聊天,眼眸流转间,迎上一束炙热的目光,却是东方润,等她目光迎上去的时候,那束目光又躲开了,仿佛她眼花一样,安倾然轻挑纤眉,却看见忍冬带着沈之云移步后面的小桌子上,那桌子在最后的角落里,不过,隔着两排,却是东方夜的席位,沈之云一抬头便可以看到东方夜,凭心而论,这些皇子里,论风流气度,还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当然,自己当年也是被他这副外表所吸引……想到这里,安倾然的嘴角扯动,只是那冷冷的笑容隐在面纱下,没有人看得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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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来,随即太后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自然雍容气派,一身黑红蜀锦的长裙衬得她更是大气华贵,将身后的云皇后都比了下去,自然,云皇后这个时候不会想着抢太后的风头,只是一身寻常的凤服,温柔而安静,皇上跟在太后的身侧,脸上也是喜庆的表情,在他的心里,皇后凤体康健,母后还朝,太子大婚,自是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舒心的了。
众人跪拜,太后上座,皇帝和皇后坐在她的两侧,稍微下首的地方,众人也随即落座,这大殿放眼望去,怕是有一百多人,但是却鸦雀无声,太后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看着下面的群臣,这么大的排场,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几句简单的祝福之辞后,便是众臣子敬酒,太后举杯笑了:“若是一一敬来,便哀家能胜酒力,那天也快亮了,今天是秋夕,这样的节日大家尽欢即可,哀家看着你们欢饮,便比自己痛饮还开心……”
大家便退回了位置,云皇后的视线不禁落在了安倾然和东方锦的座位上,那笑容里全是慈爱,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的儿子不寻常,只是看着他春风得意的样子,心里想着,不知道自己没的那天,他又会怎样的伤心,好在安倾然在,那女孩子年龄虽然小,但是那气派,那心计,还有那端庄娴婌的样子,怎么都让人放心。
他的儿子就交给她了。
这时候,东方夜站了起来,手持酒杯近前,笑得清朗:“皇祖母,父皇,母后,夜儿在这里持清酒一杯,祝皇祖母凤体金康,祝父皇母后福寿金安……”
云启帝和云皇后还差,倒是太后脸色异常和悦:“好,难为你有孝心,这一杯,我是饮了……”
安倾然在心里不屑,刚才太后都说免敬酒这一项,他还想出风头,好在这会儿也没有人去指出这点触霉头,就算出风头,这个时候也是本该这个太子站出来,却不料被东方锦一点儿也没有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
众人听到太后的夸奖,也在替太子捏把汗。
云皇后突然开口:“母后,去年今日,您未与我们同欢,今年儿媳给您准备了节目,那歌舞可是这些日子一直紧锣密鼓地排练着呢,儿媳这就让她们上来舞给您看,如何?”
太后微微点头,放下了手里的玉樽,脸上并未露出明显的喜色。
一群舞伎上来,长袖如云,淡粉的衣裳仿佛九天云霞,很快,大家的视线都被这舞所吸引,不由忘记了刚才的事情,东方夜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眼神里也看不出什么来,安倾然看向忍冬,她仍旧在沈之云的身侧服侍着,那沈之云的目光果真如安倾然想象的一般,一直落在东方夜的身上。
整个大殿上,乐声淙淙,舞毕,仍旧余音袅袅,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刚才的歌舞中,大厅内一片安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太...
子妃,你和太子大婚我没有参加,这杯酒算是我的心意……”
安倾然回过神,却见慕容蓝心一袭白衣从高台上款款走向她和东方锦,她今天特别的明媚动人,那双眸子更如秋水般,深沉冷静的让人看了不透。
对于这个慕容蓝心,安倾然只有一点点的了解,她是太后身边的人,也是慕容舒的妹妹,上一世的时候,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这一世,让她暂时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她。
安倾然举起了杯子:“多谢郡主美意……”
慕容蓝心只对东方锦淡淡地一举杯,仿佛对他根本不感兴趣,她只庆祝安倾然一个人罢了。
安倾然轻揭面纱将酒饮了。
慕容蓝心也是浅抿了一口,然后站在那里笑盈盈地道:“太子妃,虽然我没有参加你们的婚礼,但对您的美名却早已如雷贯耳,传闻太子妃是京城四绝之首,才貌无比,真是让蓝心深感佩服,在路上就想着如有缘一见,定好好与太子妃亲近一番……”
安倾然听她这样讲话,明着是在夸她,可是她的心底不知道为什么掠过一丝阴影……
安倾然听到蓝心说这番话,只是客气一笑:“郡主过奖了,倾然不过就是普通人,那四绝之称,也是众人抬爱。”
慕容蓝心笑了:“怎么会?我听闻,太子妃简直成了京城众千金的典范,德行兼备,更是才貌双全……对不起,我忘记了,您的容貌受了损,真真可惜了……”
蓝心郡主说可惜的时候,边摇头轻叹,那表情倒当真是让人看了一点儿也对她生不起恨意来,只当她是真心替安倾然可惜呢,可是随即她突然向太后开口:“太后,我突然想起来,这太子妃的容貌问题真是关系国家大事呢,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在这里我这样说虽然有些不妥,但太后也该为她想想,本来娇好的容貌现在变成了这样,便是朝中大臣不敢议论,那百姓的幽幽之口也是堵不住的,所以我想请太后下旨为她遍请天下名医诊治,免得落人诟病,有损东泽天朝神威……”
安倾然的手在桌下悄悄地握成了拳头,她就知道这慕容蓝心说话是有原因的,她好像关心自己的样子,但她可是听出来了她弦外之音。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她现在不想出声,只想看看她还有什么花招。
太后闻言微微点头:“倒还是蓝心郡主心细,替皇家着想……宫里的太医都给她瞧过了吗?”
她扭头看向皇上皇后。
云启帝开了口:“倾然她自己也会医术,只是她脸上的伤怕是一时不能消去……”
好他说得已是很委婉了。
云皇后刚要开口,一直安静的秦香凝突然站了起来:“回太后,太子妃脸上的伤势怕是治不好的,臣女听闻,她自己的医术了得,都不有办法治疗,怕是这天下无人能医了……按理说,太子妃嫁入东宫,已成定局,我们就不该对她的容貌褒贬,只是象刚才郡主所说,太子妃的容貌事关国体,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太子妃其实自己也该意识到,不该以这个样子成为天下的笑柄……”
云皇后皱起了眉头,这个宁王妃也太过嚣张了,她和云启帝还活着呢,她就敢这样?
若有一天,她不在了,她和太子还不知道会陷入怎么样的陷害和麻烦中呢。
不过这个秦香凝看起来挺聪明,这会儿她这样说话,不是明显地让人知道她站在了哪个阵营吗?
慕容蓝心一见秦香凝开口说话,她心里更有了底,笑着道:“秦小姐话虽直接,但事实确实如此,刚才我还没有想到那么多,现在想想,确实如此,如果安小姐的脸不能医好,那么真是太可惜了,若我是太子妃,怕是不敢再居正妃之位,而是自已请愿降为侧妃才是……对不起,太子妃你别在意,我一向心直口快,没有恶意的,我只是心里想着就说了出来,希望你不要介意,真的对不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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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安倾然在道歉,但是眼底却一点儿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东方锦脸上的表情现了嘲讽,他看着蓝心郡主:“郡主既然知道自己的言行不得体,我接受你的道歉,今天是秋夕,我和我的太子妃也祝你……胃口好。”
安倾然想笑,这胃口好可是极新鲜的词。
慕容蓝心听到太子这样说,脸上热得很,显然太子在警告她什么,她闻言一笑:“谢谢太子……”她本不想就此打住,可是他都这样说了,倒是不好再接着说下去呢。
不过,秦香凝显然对安倾然是恨之入骨,她倒是开了口:“郡主刚才所言,一心为国为民着想,其实完全不必道歉,太子妃如果面容无法恢复,倒真的该想想,是不是应该自已主动降为侧妃,也好堵住众人之口……”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那笑意是理所应当还带着点大义凛然,仿佛她这样说这样做,完全是为民为国请愿。
太后竟然没有开口喝断她的话,不过,坐在东方夜旁边的东方炎脸上可非常难看,这个秦香凝这会儿强出头,不是在给自己惹麻烦吗?当然,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安倾然当不当太子妃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不会是看上太子了吧,可别忘记了,她是自己的女人,这会儿怎么可以这样给他丢人。
不过,这样的场合,他真不好说话。
东方锦看着今天场中的人,明显地是针对自己的女人,他一向吊儿啷当习惯了,今天的场合他也许刚让人见识一下他的另外一面?
他拳头握紧,刚要站起来,身边的女子却先他一步站了起来:安倾然薄纱外的双眸平静得很,甚至带着一点儿笑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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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皇后本来想开口制止眼前的闹剧见她站了起来,她便想看看,遇到这种情况,安倾然会如何解决。
却见安倾然不急不缓地道:“多谢两位对我的关心,我没有想到我容貌的问题竟然会让百姓担忧,一直以为这只是我自己的问题呢……”
她自嘲地笑了,慕容蓝心看着她,秦香凝也看着她,都在等她如何回答。
蓝心倒是接过了话头:“太子妃想说什么?是不是被我们刚才的话所触动?事实上做侧妃,虽然刚才是我脱口而出,但的确不失一个解决之道,是不是太子妃想好了?想让出正妃之位?”
云启帝对于东方锦娶安倾然的事情也说不上是有多赞同,只是东方锦和他进行了一次男人的谈话,他自己的儿子一点儿都不在乎她的丑颜,还承诺会为了这个女人,而改变自己的放浪行骸,所以,他才会同意的,当然,安倾然本身没有问题,是个难得的人才,只是容貌的问题确实是天家的大忌。
所以,这也是他现在沉默的原因。
“没有想到,我的容貌会给大家带来这么多的困惑……”安倾然边说手指轻绕到发间,解开了薄纱,在大家面前露出了真容,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甚至还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更有惊艳声传来。慕容蓝心本人也是惊艳地看着她,眼前哪里是传闻毁容之人?她脸上的肌肤赛雪一般,细嫩得让人妒嫉,那小小的红唇,樱花一样的颜色,更象是引人垂涎的蜜果,那小巧的鼻子翘得让人人痒痒的,再配上那灵动得让人心恨的眸子,简直挑不起一点儿的毛病来,慕容蓝心觉得自己的喉咙开始发干:该死!
不是所有的人都说她毁容了吗?不是说她脸烂得简直无法见人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秦香凝也是僵在了那里,她几乎想骂人了,安倾然一直戴着面纱,她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效果吗?让所有的人都惊艳,然后她就象傻子一样的站在那里,成了反面人物?
震惊的不只这两个人,东方夜更是半张着嘴,他仿佛见了鬼一样,她毁容后的样子他见过的,那样的恶心,让他都不想看第二眼,可是眼前的她,只过了这几个月,竟然又明媚了许多,她是在欺骗自己?
她在耍把戏?
东方夜一阵地咬牙,这个女人敢耍自己,她是用这个小花招来吓走自己?
可是自己竟然上当了,她一定很得意吧?太子当然知道她恢复了容貌,却一直让她藏着真相,他们这两个人狼狈为奸的想干什么?
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今天好在自己没有开口,否则真是太丢人了。
这个慕容蓝心对东方锦的意思宫里的人都知道,她那么明显,太后没有阻止,显然太后也是默认了她的行为,今天不管怎么说,这还真是一场好戏呢,他只须静观其变就好,只是该死,那个贱人的脸还真是不一般地好看,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安嫣然也同样是她的姐妹,同她比起来,安倾然是仙子而安嫣然就是一个俗人,就象是青楼里的花魁,再美也脱不了那一身的俗气,而眼前的女人就是仙子,她找不到更好的言语来形容她了。
东方夜的心里越来越如火烧,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如何对付这个女人。也许他该直接把她压下身下才好。他到时候倒想看看,她那双眼睛还会不会说话。
慕容蓝心只是片刻的呆愣,她反应是极快的,所以笑...
着道:“哇,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四绝之首果真非比寻常,真是太美了……只是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这容貌未损,可是却一直带着面纱,这算不算欺君之罪呢?”
安倾然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慕容蓝心象朵毒花,那美丽的笑容让人忘记她还有一颗不太美丽的心,甚至可是说是狠毒的心。
安倾然没有想到自己被扣了这么一大顶帽子,一时间竟然有些喘不气来,太后的脸也沉了下来,她看着安倾然沉声道:“是呀,太子妃,你该是把这件事情解释一下才成,你怎么可以欺君,还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皇室被笑话,这是怎么回事呀?”
她的声音不大,但所有的人都听出了她的意思。
对于这个皇孙媳妇,她显然不太喜欢。
云皇后的心里也跟着一紧,今天这一场宴会,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安倾然现在终于明白自己面对太后的时候心里为何会有那样的戒备了,也明白为什么自己会隐约的觉得会有事情发生,原来自己的第六感早就帮自己分辨了是非善恶,她扭头看向东方锦,眼神里带着求救,这会儿他还不开口吗?
东方锦却仍旧那样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他起身握起了她的手,看着太后笑着道:“皇祖母有所不知,倾然的脸是最近这两天才彻底恢复,本来她不想再戴着面纱,但是孙儿自私了,她的美貌不想让别人见识到,只想独享,所以才会让她先暂时保密,本来,孙儿是不在乎她的容貌的,她毁容孙儿也娶了她,倒窃喜她的美丽只有孙儿一人懂,现在她恢复了容貌,孙儿倒忐忑了,所以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皇祖母不会因为孙儿的这点小心思而太过责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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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后人精一样,一听东方锦这样说,自己怎么好再继续纠缠下去?
东方锦一笑道:“现在说出来,孙儿觉得并不晚,这也算是这个宴会的一个小插曲……”
云皇后见状松了口气,看来他们两个人倒有些谋略,这多少让她放下心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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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能替他们处理一切,也许到了该放心的时候。
慕容蓝心见自己讨不到什么好处,便也一笑:“太子这样说,我就放心了,看来是我多操心了,还望太子太子妃不要见怪才是……”
她笑容可掬的道,好像刚才她真是为他们着想一样。
安倾然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厚脸皮。
但是虚情假意谁不会,她也笑着道:“这样说,倒多谢郡主关心了,这情意我会领的。”
慕容蓝心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打个哈哈就退到了太后的身侧,而一直僵硬在那里的秦香凝趁着别人没有注意到她,她悄悄地坐了下来,而她身侧不远的安嫣然,眼睛有些直,她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右手长长的指甲抠进了肉里,流了血她都不知道,她只是看着那个该死的女人,那张脸正是自己做梦时都恨不得撕碎的面容,自己的娘亲就是因为她毁容才被赐死,而现在,她这张脸比前些时间还光滑呢,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她耍的手段,她最懂医术,不是吗?她完全可以自己制造出来烂脸的效果,否则她为什么恢复了还不敢露出来呢,她一定是心虚了吧?
这更证明了她的猜测,所以,她浑身哆嗦起来,自己的娘亲是被她设计害死的,她脑海里反复就是这个念头,再没有别的!
以至于她的手碰洒了酒,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倒是安染月伸过手来将那酒杯扶正,轻声道:“你怎么了?”
安嫣然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她和安染月当然会来,因为她们都是侧王妃,但是她没有想到沈之云也会跟来,现在想着,她那么秘密地过来,怕也跟安倾然有关系,因为她看到忍冬了,她一直站在沈之云那来着,她们主仆都不是好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嫣然这会儿头脑发热,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掐死安倾然,只是告诉自己,她要报仇!
她还有东方夜,她的表哥会帮她的。
她此刻却不知道她的表哥心里有多淫邪呢。
这一场宴会在某些人的眼里成了一场笑话,在某些人的眼里更是一种机遇,一种砰然心动的偶遇,更是一见钟情,沈之云不知是不是自己贪杯了,为什么这脸这样的灼热,让她心也跟着乱跳,不管怎么说,那个身影算是印在了她的心里,这一场皇家盛会,更是让她本就不安份向上的心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主意,自己再也不要回到那个小地方去,看看这个京城里的上流人是怎么生活的,她也要象这些人一样,日夜升歌,差奴使婢,过最尊贵人的生活。
宴会继续热闹下去,歌舞又在继续,太后因为说年纪大了,又困又怕影响年轻人的情致,所以先走了。
不过安倾然估计她是不好意思的成分居多,回去不知道和慕容蓝心又商量什么呢,对付自己?
她隐约的独到慕容蓝心对东方锦的心思,否则她没有道理将她自己暴露在众人的面前,冒险说出那样的话,她显然是准备充分,如果自己不是已经恢复了容貌,怎么可能过得了这一关,太后看样子是准备让慕容蓝心接替自己的位置吧?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堵得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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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东方锦正和连暮寒说着什么,其它的人也都是忙着自己的事情,觥筹交错间,酒气和各种花香果香的混在一起,味道并不好闻,安倾然看着众人,个个都笑容满面的,谁知道他们每个人的内心都在想什么,现在正对着你笑,很可能下一刻希望你死,她觉得很无聊,见东方锦没有注意,她提着裙摆悄悄地溜了出去,忍冬跟在她身后:“太子妃,您要去哪里?”
“我只是想喘口气。”安倾然无奈地笑了。
忍冬也是叹了口气:“是呀,今天的宴会热闹归热闹,就是太嘈杂了些,奴婢也是被吵得脑袋都晕了……”
安倾然随意地往前走,到了御花园的时候,安倾然深深地吸了口气,清爽的空气中带着玉兰的香气,还有夜来香的沉醉味道,真是沁人心脾,安倾然的脸上才算是露出了一丝喜色……
“你这个女人,敢骗我!”一个阴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忍冬吓得惊叫了一声。
那声音警告地道:“如果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妃和我在这里私会,那尽管叫。”
忍冬捂住了嘴,树上的灯笼昏黄的光打下来,映在一张妖孽的脸上,此刻那张脸不知是因为灯光的原因,还是其它的,显得分外的狰狞,他此刻正冷笑着看着安倾然:“怎么不说话了?你倒是镇静!”
安倾然确实很平静地看着他,在这个皇宫里,他还敢怎么乱来不成?
东方夜一直注意着安倾然,所以他知道她什么时候出来的。
“原来是康王,本妃真的不知道你在讲什么?听意思,你好像在置疑我?”安倾然觉得莫名其妙的。
“当然,你不是忘记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了吧?”东方夜气得不可遏制的样子。
“那还请康王明示,本妃还真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康王如此介怀。”
“你,这个女人,敢骗我,你当时弄那张烂脸来恶心我,现在你不想说点什么吗?”东方夜竟然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安倾然笑了,她不知道他的这分理直气壮来缘于她什么样的内心,她只是觉得可笑:“康王,原来是这件事情,那我可是想起来了,本妃记得康王是为了表示对我的关心,而本妃当时也给了康王选择,让你见识了我的真容,真不知道康王还有什么可遗憾的……”
“遗憾,当时你是故意的吧?现在不敢承认了?”
“康王怎么确定我是故意的,那脸你也看到了,我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恢复成这样,可能是我运气好,所以恢复了,康王不会因为这个而指责我吧?”安倾然看着眼前的这张脸,听着他的恶心声音,她不敢想象,自己上一世怎么可能会爱上他,怎么就看不清楚他的嘴脸呢?
东方夜认定安倾然就是在骗他,就算不是骗他,现在她就这样款款地站在他的面前,她一颦一笑都在考验着他的耐性,他真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给扒光……
看着他眼前闪出的光,就恶心,她现在能猜到他的想法,便冷笑道:“康王,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本妃要走了……”
她刚转身,东方夜的大手却扯住了她的胳膊,忍冬怎么可以眼见着他欺负自己的小姐,上前去扯他的手:“王爷,您不能这样……...
”
东方夜一扬手甩开了忍冬,将她撞到了树上,忍冬头撞到了树上,直接晕了过去,安倾然见忍冬受伤,眉头立了起来,扬手要击向康王那让人讨厌的脸,东方夜早防了她,倒是伸手将她的胳膊给按了下来,瞪着安倾然:“你知道,我一直对你有好感,你却一直心里装着东方锦,你们暗中不知道干些什么勾当,你敢说你们之间没有之前没有苟且?所以你才那样对我的吧?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别以为你嫁给他,我就会放过你……”
东方夜的声音阴冷可怖,在安倾然的耳边响起,安倾然冷眼瞪着他:“你是不是现在就想对我用强?你该知道这后果吗?”
“我当然知道,太子妃勾/引康王,品行不端,怕是该让出太子妃之位了吧?你说呢?”
东方夜邪恶地笑着。
安倾然再不等,抬膝狠狠地跺在了东方夜的脚上,东方夜吃痛松开了安倾然的胳膊,他又羞又气,没有想到安倾然这么大的力气,咬着牙刚要说什么,突然听到了东方锦的声音在喊安倾然,安倾然应了一声,东方夜压低声音:“我不会放过你的,总有一天,我会尝到你的滋味……”
“你做梦!”安倾然冷冷地回了一句。
东方夜的身影一下子消失了,他也怕被东方锦抓到。
安倾然看着他的背影,冷冷地笑了,东方夜,你别以为还是上一世,我是你手里的棋子,我是你的禁脔,任你利用宰割,这一世,既然你无耻到如此,我也再不会让你得逞,相反,这一世,我要取回我应得的,那都是你欠我的,我会有样学样,你喜欢的,你在意的,我都会毁灭它,无论什么!
安倾然内心的仇恨之火又一次被勾引起来,熊熊燃烧,不过,听到了东方锦的声音,她的心情倒好了不少,转身应了一声,跑向他的方向。
东方锦只隐约的看到一个人影一闪就没有了,也没有太在意,主要是安倾然香软入怀,她难得有这样小女人温柔的时候,所以,他头脑一热,就抱着自己的女人,哪里有机会再想其它?
好在这会儿忍冬也醒了过来,她看见太子抱着小姐,很知趣的没有开口打扰他们,只是捂着自己的脑袋慢慢地往回走去,这里不需要她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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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在东方锦的怀里抬起头来:“我们是不是还要回到大殿?”
她的语气里透着无奈。
东方锦笑了:“既然你不喜欢,我们为什么还要回去?来人,传本太子的话,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太子妃扶我回东宫照顾了……”
“不回去?”安倾然的语气立刻兴奋起来,“这样好吗?”
“怎么不好?反正本太子的名声也不太好,一向散漫惯了,若是遵规守矩才奇怪呢,再说,我的身体不好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东方锦半搂着安倾然往回走,安倾然在他的怀里这一刻分外的安心,关于刚才东方夜的事情,他不问,她就不打算回答,他们毕竟是兄弟,她不想让他为自己而坏了他的名声,
再者,论报仇,什么也不如亲自动手来得畅快!
东方锦也是小酌了几杯,美人在怀,更是得意无比,他边走边道:“这样的宴会,以后我们不参加也罢……”
安倾然嘴角扯着笑意,她虽然知道他不过是哄自己,但是她听着也开心,不过,眼前突然闪过慕容蓝心的脸孔,她的心里就一沉:“慕容蓝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东方锦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安倾然继续道:“看来,她让我主动让出太子妃的位置,是因为她想自己当太子妃吧?是不是你们之前有什么约定,我一不小心就成了破坏你们缘分的坏人了?”
她的语气里透着酸意,这让东方锦的心里又不禁得意起来,他终于开口道:“慕容蓝心的事情我之前和你讲过一些,我对她没有任何念想,也不知道她今天怎么做出这样荒唐的举动来……”
“怕她自己一个人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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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清楚。”东方锦叹了口气。
“对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安倾然终于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这是她一直想问的问题,“你对于高位有何感想?”
“高位?什么高位,在我的眼里,那不过是一个烂事缠身不给人自由的位置……”东方锦不屑地语气。
安倾然的心里一动,她应该想得到,东方锦这样的人,绝对不希望被拘束,哪怕被那万人敬仰高高在上的宝座。
上一世,他估计就是报了这样的想法,与世无争的,却让人那样的算计,那算计他的人里也包括了自己,想到这里,她苦笑摇头。
东方锦以为她在担心自已根基不稳的事情,搂着她肩的手不由地加大了力度:“倾倾,你在担心什么?听着,无论你担心什么,你要记着,还有我呢,我是你的相公,我替你撑天,替你入地,明白吗?”
“撑天入地?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安倾然浅笑出声。
“不管你做什么,倾倾,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有点感动。
安倾然想起刚才东方夜的恶行,想跟他说说,但她相信自己能够办到。
“你不是在转移话题吧,你这棵大桃树还挺招蜂引蝶的,真是的……”安倾然又旧事重提。
“我会处理的,和她好好谈谈。栗子小说 m.lizi.tw真是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之样,以前在皇宫里的时候,她倒是知礼懂大体,显然不是她变了,就是以前在装像,我更想知道,她是不是背后有人指使……”东方锦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今天他也觉得那慕容蓝心实在太过份了。
“不行,你不要和她接触,她虎狼之心,你再不防……”下面的话安倾然没有说,她可怕东方锦中了什么诡计,到时候生米熟饭的,自己岂不是吃亏,“我想了,经过今天的这件事情,她该会收敛些吧。”
“你在吃醋吗?”东方锦对这种感觉可是很新鲜,又臭美的问了一句
“这还用问,看不出来吗?”安倾然瞥了他一眼。
“当然听得出来,只不过再温习一下,还有,我这棵大桃树保证,以后只吸引倾倾这只大蝴蝶,对其它的狂蜂浪蝶不屑一顾,好不好?”
安倾然没有开口,只是抿着嘴笑了。
“为夫都这样说了,你给个表示嘛……”东方锦开始小孩子一样扯着她的袖子。
安倾然扑哧笑了:“好啦,让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就好……”
东方锦心里欢喜,飞快地在她的脸颊亲了一口,等安倾然转头瞪他的时候,他又又正儿八经地目视前方,好像刚才的事情根本不是他做的一样。
两人这会儿已回到了东宫,一进院子,东方锦便将安倾然横抱起来,安倾然笑着捶他:“放我下来,让人看到不好。”
“有何不好,这是东宫,我们的家。”东方锦一脸的理直气壮。
旁边的小宫女们个个低头屏息,不敢抬眼,恨不得把耳朵都闭上。
安倾然更是面热耳烧的,她不挣扎,索性只埋头在他的怀里,一路进了大殿,东方锦放她在床上,然后整个人又居高临下地伏在她身上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浅笑:“怎么样,和夫君在一起的感觉是不是很放松?”
放松才见鬼,安倾然觉得面对他更是紧张,他就象一个随时就会炸开的东西,大多数的时候,他的身体都滚烫的,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暴发,又来骚扰她什么的。
不过还没等她想好,他一张大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透着平滑的衣领很轻松的探了进去,现在,他已经是轻车熟路了,而且手法越来越娴熟,往往让安倾然几乎不能自持,她不知道该怪他还是该怪自己,本是自己的坚持,最后倒变成了对她的惩罚,他的气息特别的好闻,这也是她心痒不已的原因之一,不过,他的软唇如蜜,带着酒香,安倾然又不知不觉地被带进梦境……
半个时辰后,安倾然觉得自己的身上一凉,她懒懒地睁开眼睛,却看见东方锦的背影,他又出去了,不用说,经过刚才的那一番‘自作自受’,他去泡冷水澡了,这对他的身体非常不好,安倾然抚着自己的脸,滚烫的,好在自己是女人,不用忍的那么辛苦,想到这里,她扯动嘴角,那个家伙还真有自持力,刚才差点了,她的衣衫都所剩无几……
很快东方锦回来了,果真如她所料,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绸衫,那发披在肩上,还湿漉漉的,安倾然起身拿起棉巾,东方锦乖乖的坐在软塌上,任她擦拭头发,看着他的样子,安倾然有些心疼,轻声道:“要不,我们分房睡吧。”
“不。”东方锦简单地一个字,态度却很坚决。
“可是,我怕你会……”
“我没事,练习久了就好了……”...
东方锦自己说完就笑了,原是自己的定力不足,得多练习。
安倾然皱着眉头,想笑,但又觉得有点酸:“其实……”
可是她觉得自己十三岁,身体真的不行,倒真苦了他了。
东方锦回眸一笑,握住了她的手:“我不与你分房,我们永远都不分房!”
这倒象是誓言。
安倾然不再说什么,只是继续温柔地给他擦头发,终于擦干了,他的发丝很好,又长又柔顺,握在手里,从指尖柔顺地滑过,如水般,她意犹未尽地把玩着,东方锦从镜中看到安倾然娇羞的样子,他眼底也尽是温柔,樱唇轻启:“娘子,我们入寝吧……”
他叫了她一声娘子?
安倾然一愣之下,已被他牵着入了床帷,这回东方锦真的只是拥着她,什么也没做,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倒是安倾然,睁着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他安静如孩童般的睡眠,她眼眸里现了一丝笑意,安静地伏在他怀里,静静地数着他心跳,心里无比的宁静,慢慢地涌上了一种叫幸福的东西,让她的心满满的,再放不下其它了……
秋风里,月华寺的后山。
东方炎一身红色的袍子,与满山的红叶融为一体,遥遥地看去,倒也是风姿翩翩,只是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尤其看见山下走上来的蓝色纤瘦的身影,他的表情就更难看了。
那蓝衫女子,正是秦香凝。
她眉头轻蹙,看着东方炎:“不知宁王约我出来有何急事?”
她可是找了借口才出来的,以前并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情况,她真的以为有急事。
看着她美艳的面容,东方炎刚才的怒气这会儿倒消了许多,他嘴角勾起一丝邪笑:“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想见你,还非得急事吗?”
秦香凝一窒,她没有想到他这样回答,终于想了想她道:‘原来宁王只是想约我一起游山?’
游山?
东方炎笑了,他还真没有这个心情,在见到她之前,他本来想着好好地训一通她,让她知道,她是自己的王妃,不要管闲事,学得聪明点,更不能心里有别人,可是见到她,他突然有了别的念头,只开口道:“跟我下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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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凝瞪着他,她才上来。
“我备了些酒菜……”东方炎脸上挂着笑意,还有不容拒绝。
秦香凝叹了口气,自己的哥哥被太子废了,她在宴会上那样做,一是心不甘,对太子又恨又爱的,自己也搞不清楚,只是不想让他和安倾然痛快罢了,她事后也知道自己有些莽撞,可是她当时真的是按捺不住。
她以为东方炎是为这事来找她,却又不象,她是宁王妃了,不管怎么说,定远候府还指着她呢,哥哥不成了,她不能让定远候府垮下去,而且这分不报,他们一家的这口气都出不去,这一世怕是到死都闭不上眼睛。
但凡小人,怕总是想自己的事情,她从来没有觉得她哥哥对安倾然用强有什么错。
她一直觉得她的仇恨理所当然。
东方炎见秦香凝虽然面有疑惑但仍是跟上了他的脚步,他的心里舒坦了点,自己是她的男人,她到底还记得这一点。
秦香凝因为会见他,远远地让家人奴仆的都躲开了,连月华寺都没有进,那些人只以为她进寺上香呢,结果宁王带着她从另一条路下了山,下山的途中,东方炎握起了她的手,秦香凝挣了一下,但一看东方炎脸上的表情就停止了挣扎,她看他的脸色,想起自己宴会上的表现,总觉得气短。
当然,她以后还得指望着他呢。
她不能连这棵树也失去。
“这才乖。”东方炎嘴角的笑带着一点得意。
女人嘛,还真是好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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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炎带着她上了马车,两人共乘,马车里,东方炎的手脚开始不老实起来,他的手摸着秦香凝的脸颊,又慢慢地往下,直接按在了她的胸前,秦香凝往旁边躲了躲:“宁王找我出来,真的没有什么急事?”
“怎么?你希望我出什么事情不成?”宁王挑着眉头看她。
“不敢,只是想问问……”秦香凝平时也是口舌灵俐之人,今天因为她有短受制于人,更因为这是她的前程,还是定远候府的前途,她当然不敢大意。以前她都没放在眼里的人物,现在还得受制着,她心里自然不痛快,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耐烦。
东方炎看在眼里,怎么看不出来,他心里更坚定了自己的主意。
好歹,这个女人不如安倾然,但也数一数二的,到底是京城四绝呢,如果不是自己正巧救下了她,她还不知道要便宜谁呢。
宁王对于秦香凝也没有什么不满意,但也说不上有多忠情,可是在他隐约的窥到她对太子的态度之后,反倒挑起了他内心的争强好胜来。
秦香凝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隐约的觉得不对劲。
终于到了一处酒家,东方炎扯着秦香凝直接上了二楼的雅间,秦香凝一进屋子才发现,那雅间与平常的酒楼不同,带着隔断,里面透过雕花的镂空屏风可以看到粉色的床幔!
她惊讶地看着东方炎:“这是酒楼吗?”
“怎么不是?来人,摆菜。”东方炎对后面的跟班一本正经的样子。
秦香凝便半疑惑地坐了下来。
东方炎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美丽的容貌,又倒了杯茶放到了她的面前:“渴了吧?”
秦香凝去接茶杯的时候,东方炎将她的手握住了,因为抖,那茶水洒了一桌子,秦香凝看着东方炎:“宁王请松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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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偏不呢?”东方炎直视她的眼睛,“你是本王的女人,只是时间的问题,本王还摸不得吗?”
“可是到底我们还未成婚,这于礼不合。”秦香凝因为不喜欢他,所以特别的反感,脑海里有那么一刻还想着,若是对面的是东方锦这样待自己,自己不知道怎样的欢喜呢,如里还有半点力气拒绝呢。
“于礼不合?可是本王说合,他怎么就不合。”东方炎对她的反抗有些气大,不禁变本加厉起来,站起来一扯,将她整个人扯在了怀里,秦香凝这会儿不敢高声喊,但是身体的挣扎却很坚决,这更刺激到了东方炎,索性他一用力,将她给抱了起来,转过屏风就往里间走去,两个人一起砸到了软软的床上,秦香凝知道,今天他让她出来,也许这就是直接目的,只是她不懂,为何他不约在这里,还约在月华寺,绕了那么一段路呢。
她哪里知道东方炎只不过是临时起意而已。
“宁王,住手!”秦香凝喊叫道,“你想做什么?”
东方炎闻言突然停了手,压在她的身上,直直地盯着他,眼底除了明显的谷欠望还带着一丝冷嘲:“我想做什么?还用问吗?我现在明白地告诉你,今天我就想要了你的身子!”
他说话的语气还挺斯文的,慢声细语,但听在秦香凝的耳朵里,简直是巨雷,她摇头:“不,宁王,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这样?”
“我……我们还没有成婚,若是我们现在这般,等合房的时候,没有元帕交待,怎么办?”
“我会有一百种方法对付过洞房元帕的检验……还有其它的问题吗?”东方炎继续问道。
“不……还是再等一等吧。”秦香凝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她自己倒是急得满脸通红的。
东方炎仍旧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等什么,反正你的身体早晚都是本王,你要等着留给别人吗?”
秦香凝的脸色一僵,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她不动了,东方炎开始动作起来:“你这样就对了……”
他边说,那嘴便没头没脸地亲了下去,秦香凝有些发呆,她不知道这个宁王是如此急功好色的人,自己以后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她心里越发地不喜欢他,只闭上了眼睛,东方炎见状捏着她的下颌:“怎么?不满意?本王可不想强迫一个死人,你如果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我可是会很失望的……”
秦香凝咬着下唇,半晌,勉强地扯出一丝笑容,她的手环上了他的腰身,虽然很被动,但东方炎对她的服软的表示很满意,京城四绝之一,就在自己的身下,他简直信心爆满,那动作便急切粗bao起来,只几下,秦香凝就被扯光了,她还未长开的身子让她自己觉得更加地尴尬难堪,双臂不禁抱在胸前,东方炎这会儿哪容她反抗,只按下了她的双臂,头就埋在她的身前又吸又咬的,秦香凝忍痛不成,叫出了声,这声音更是让东方炎加快了动作,很快褪去了自己的衣服,秦香凝闭上了眼睛,她觉得自己非常羞辱,虽然她已是宁王妃,可是这个宁王这样的行为,明显是对她没有半点尊敬,这让她的心里产生了恨意,却不知道该恨谁,不禁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东方炎一路向下,牙齿在秦香凝娇嫩的肌肤上留下了...
红的紫的,难看的印痕,他满足她的沉默,手指探向她的身下,打着转,秦香凝这会儿除了羞恨就是羞恨,哪里还能去体会,见不起作用,东方炎自己也不客气,再等不下去,直接挺了进去,秦香凝痛得大呼了一声,几乎昏了过去,东方炎听到她终于出声,身体开始律动起来……
秦香凝痛得嘴里不知所云,最后只是求他慢点,但东方炎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她,只顾得自己痛快,不断地冲杀,那空气中开始有了血的腥气,秦香凝几乎昏了过去,额头一直在流着冷汗,脸也是苍白得吓人,东方炎眼底流血,只看了她一眼,装作没有看见,更是加大了力度,一扯将秦香凝扯着半坐在他身上,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抓着她的胸,嘴里呼喝出声,那热气扑在秦香凝的脸上,让她不由地反打起冷战来,她只觉得自己被拆碎了,什么都散了,全身都在痛,这是一种刑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就在秦香凝要昏过去的时候,东方炎算是放出了自己的热量,停了下来,秦香凝觉得自己从地狱走了一遭,她没死,命真大。
她软软在伏在东方炎的身上,只顾着喘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东方炎反倒意味十足地问她:“怎么样?本王强不强?”
强你十八辈祖宗。
秦香凝在心里问候。
东方炎见她没有动静,那未拔出的谷欠望又一次昂起了头,他兴致又起,将秦香凝翻个身,掐着她的腰,又律动起来,刚刚爬上地狱的秦香凝觉得自己又被踢了下去,她张嘴喊道:“放过我……求你,停下来……”
她的这句话不说还好,宁王倒听反了,就算是他没有听反,也不会停下来……
屋外的侍卫只听到越来越弱的惨叫声,面无表情,他们的宁王做这件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他一直自诩自己非常生猛,所以,当然那身体不好的女子受不了了,果真,那惨叫声没有了,所是昏了过去吧?
秦香凝确实昏了过去,不过东方炎并没有停下,反而换了一个姿势,畅意的很,他就知道,这种小女子最紧最好玩,没有想到,她比别人还紧一些呢,又热又涨的感觉真不错,终于,东方炎又一次释放了,床单上此刻已是狼狈一团,惨不忍睹,他倒是不管不顾,躺在了秦香凝的身边,满意地笑了……
秦香凝回到府内后,几乎病了半个月,她想起东方炎禽兽一样的对自己,她就欲哭无泪,她觉得自己被他给伤到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今后的生子,若是就此落了病根,她哭都找不到庙门,不知将东方炎骂了几百遍,仍然不解心头之恨,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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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暗怪自己遇人不良,是命苦,也怨不得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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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
淮园。
是三进的小院子,但却是气派非凡,旁边也没有邻居,只这一家,有经过的百姓也不知道这园子到底是谁的,只以为是哪家富房的行院呢。
此刻,二层的小楼里传来了一阵女子的笑声,却听到那声音停了下来开口道:“表哥,你这个园子真好看,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嫣然,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呢。”东方夜的声音也随后响起。
二楼是一间卧房,此刻安嫣然正躺在东方夜的怀里,两人寸缕不着,安嫣然最近的身体发育得非常快,俨然已是少妇的样子了,这让东方夜非常满意,看来自己最近的勤劳耕耘也不是没有效果。
自从宫宴后,两人就频频见面,安嫣然当然会找各种借口,反正现在自己的娘亲也不在,连瑾瑜对自己虽然说表面上过得去,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娘,她怎么会看管自己那么严呢,再说还有那个安明辰小崽子让她费神呢,所以,不过是一个借口,她就可以出来,她每次出来后,都与东方夜在这个园子里会面,两个行尽鱼水之欢,各种样式都尝个遍,起初她不懂其中的甜头,但身子开了,适应了之后,她自己倒觉得这真是有十足的妙趣,怪不得古今的王公天子,走卒贩夫,都过不了这美人关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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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来再见东方夜,一半是讨好,另一半也是按捺不住自己的**了。
“表哥,你说,我是不是又长高了些?”安嫣然娇声问道。
东方夜的手在她的胸上游走,嘴里道:“嗯,不但高了,还大了……”
“表哥,你说什么呢!人家不理你了。”
“是吗?你舍得不理我?我怎么瞧着你特别爱理我呢?”东方夜板过了她的脸,亲了一口。
这张脸与安倾然的脸孔多少有些许的相似,这让东方夜的脑子里一下子闪上了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他不禁心里起了醋意,却又不好发泄,只突然地翻身而上,安嫣然见他如此,只当自己的魅力难挡,不禁喜上眉梢,眼里现了得意,东方夜也不管她的反应,动作着自己的动作,他只当身下的是安倾然,任自己百般揉搓,娇声连连才好……
半晌,动作止了,安嫣然伏在他的怀里,媚声道:“表哥,我们这样常来常往,到底也不是一回事……”
东方夜已是半睡状态,只嗯了一声,安嫣然脸上露出了喜色:“其实我想呢,现在我虽然未及笄,但安倾然不是也一样,这前有车后有辙的,上行下效,也不会有人说出什么……”
她扭头,发现东方夜已经睡着了,不禁叹了口气,脸色黯了下来,现在她与表哥如此,虽然算是抓住了他的身体,可到底不是一回事,自己的借口已是用得差不多了,再下去府里的人早晚会怀疑,到时候,自己更没有脸不说,想见表哥也不容易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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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非常想进康王府,在将军府里,自己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安倾然在宫里如鱼得水的,那太子还那样宠她,她享受了好事,老天不能这样不公平吧?
那个女人,若是善茬也罢了,心地也是阴毒得很,她凭什么可以要风得风,而自己就不行呢?
她这些日子早就想和表哥提入府的事情了。
安嫣然又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怎么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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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
云皇后忍着,到了宫里没有人的时候一阵大咳,半晌才缓了口气,看看周围没人,她才放心,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近大限,这几天她强撑着,在外人面前一点儿也不能表露出来,尤其在皇上的面前,刚才自己差点露了馅,找了个借口才回来。
她坐在贵妃塌上,怔怔地出神,自己这一离开,她最放心不下的当然就是太子,害自己和太子的人到现在也没有个眉目,她怎么能放得下心呢?
所以,她才计划周全才是。
更何况这一次宴会让她看清了,太后对太子并不好,如果好的话,怎么可以针对太子妃?
东宫。
安倾然正在绣花,忍冬进来了,悄声近前:“太子妃,您吩咐的事情奴婢已经办好了……”
安倾然放下手里针,微笑着看她:“忍冬越来越有本事了……”
倒将忍冬说得脸一红:“奴婢哪有什么本事,不过听话些罢了。倒是太子妃您好有计谋,奴婢真是望尘莫及的……”
安倾然点头:“好,我自己的本事倒没有什么打紧的,只是想着以后给忍冬寻个好人家才是最重要的,你说呢?”
“小姐,奴婢不想嫁人……”忍冬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安倾然不再逗她,开始想自己的事情,她让忍冬去办的事情就是回将军府找她信得过的丫环,在沈之云的面前说东方夜的好话。
上次宫宴之后,安倾然不知道沈之云对东方夜的好感到底有多少,所以,她觉得自己还得加把柴,前一世交好的三个女人,她让她们都进康王府,看看最后会有多热闹,而且沈之云这一世按情形看来,与自己走的近,她如果成功嫁进了康王府,那么,她自然会与那对姐妹为敌,而且她也不傻,自己可是太子妃,她不结交?
安倾然打好了算盘,只等着最后收网。
剩下的事情就是宫里的了。
她本来不想进宫的,却偏偏的上了太子的贼船,少不得还得为他们共同的命运而谋划,她觉得自己的心力有些不及了,只是那些敌人们还在外面残喘着,并未受什么大创,她怎么甘心?
她的计划其实非常奏效,沈之云这会儿在将军府里已是犯了花痴,她期望着什么时候宫里能再举行宴会,安倾然再请她入宫。
她说实话,非常感谢安倾然,虽然她没有成为自己的嫂嫂,但现在看来,反而对自己更有帮助了。
沈之华不以为意,对于妹妹和安倾然走得这么近,他对于安倾然给他的羞辱,他可没忘记,又听妹妹说她的脸恢复得比以前还好,他的心里更起了恨,心想着,她不嫁自己,没准早瞄上了太子,与他暗中有勾搭,倒反过来说不下嫁,真是越想越生气。
...
他至于有什么样的计划,会怎么报复安倾然,这都是后话,这会儿没有人在意他。
夜深了,凤宫的灯火还很明亮,云皇后正坐在桌前,手持着笔认真的写着什么,最后盖上了自己的凤印,她看着那黄绢,终于松了口气,眼底流露的全是不舍,但到底还有点儿欣慰。
她写的是一道旨意,这是留给安倾然的,不论什么时候她都不许人伤害她。
也算是最后的保障。
她希望云启帝可以顾念和她的情义,在有大家的时候,站在安倾然的身边,保她和太子周全。
她极喜欢安倾然,只是皇上心里对安倾然还有些介蒂她是知道的。
他大概想的也是红颜祸水之类的事情。
九月初一。
天空晴好。
空气中还有木樨花的香气。
舒贵妃正坐在屋子里训一个失手打碎花瓶的小宫女,另一个宫女在门外边往里跑边喊道:“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
她先是愣了,皇后很少来她的宫里呀,迟疑了一下回过神,提裙迎了出去,跪在门外的地上:“姐姐……”
云皇后站在她面前:“起来吧,都是姐妹,也没有外人,何必行此大礼……”
“尊卑之分妾身不敢忘……”舒贵妃脸上带着谦卑的笑,一面上前扶着云皇后的胳膊,“姐姐今天是有事吩咐妾身吗?”
云皇后摇了摇头,进了屋子坐在了上位:“哪里有什么事情吩咐,今天的天气真好,本宫不过随意走走,见你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便走了进来……”
“那木樨香则香也,只是没有什么颜色。”舒贵妃笑着道,“姐姐喜欢,我让人这就去采些送回姐姐的宫里。”
“不用劳什子了,我不过是兴之所至,若是再特意的剪枝又送走,我倒嫌它不如在树上的好了……”云皇后脸上一直是温和的表情。
舒贵妃忙着吩咐人泡茶,端糕点果品,等宫女们准备好后,她亲自端着放到了皇后的面前:“姐姐,尝尝这新做的桂花糕,妾身早起的时候吃过两块,甜而不腻,正好呢。”
云皇后还真没客气,拿过来吃了一块,点头:‘确实比御厨做的还好,你的厨子是哪里请的,你可是有福气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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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妾身的随嫁丫环做的,姐姐喜欢,每天让她给姐姐送去些。”
“好啊,我还真是喜欢。”
舒贵妃愣了一下,她以为皇后至少会客气一下呢,没有想到,她今天心情这么好,说什么都应承,而且还端起杯子喝了几口茶:“你这是冻顶?”
“姐姐尝出来了,这还是太后带回来的,赏了我些,我留着舍不得喝,正想着给姐姐送去些呢。”
“太后也给我送去了些,但怎么喝着没有你这个口感好呢。”
“想是我的水特别些,都是丫环们扫的花蕊上的雪水,埋在地底下,已过了大半年了,所以喝到嘴里特别的轻浮软绵……”
“你的心思也巧,丫环们也是能干的,我倒是羡慕你了。”云皇后笑着道。
舒贵妃也跟着笑了。
她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不对,这样的好东西自然该先孝敬皇后才是,她没有给皇后送去,倒在这里说嘴,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偷眼望去,她脸上的表情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倒象是一点儿都不在意。
她算是松了口气。
她总觉得皇后该有事才来,可是又不敢再问一遍,她都说了没事了,一时间有些冷场。
云皇后突然开口道:“我还记得你入宫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时节,你这院子里的木樨还是我让人栽的呢,新桂入住,讨个好彩头,太后也觉得这意头好,果然,你是有福气的,一举生了个皇子,还这般的优秀,不比太子,身子弱,让人总是担心哟……”
“姐姐,太子的身体会调理过来的,宫里这么多的名医呢,再说,太子妃也是杏林圣手,有她在太子的身边,姐姐还有什么担心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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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倒是有道理,可是太子妃到底年龄小,以前误打误撞治好过一些病,但也不代表她什么都通呢,太子的病是打胎里带出来的,哪里那么好就能治了,若是那么容易,那这些年太医们可真是该死了。”
舒贵妃叹了口气:“姐姐担心太子是真,但保护好自己的身子也是重要的,以后的时间还长,慢慢来……”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现在想这些也是没用,你说呢。”
“哪个娘亲不担心孩子……”舒贵妃感慨地道。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从两人新进宫的时候聊到现在,聊到两家的媳妇都是姐妹,不禁还感慨一番,说安将军是个有福气的人。
终于桌子上的茶点都差不多用完了,云皇后站了起来,看着舒贵妃道:“我也该走了,你陪我打发了时间,难为了。”
“姐姐若是需要,自然可以随时吩咐妾身,妾身整个人都是姐姐的,服侍姐姐理所当然的。”
终于,云皇后离开了,舒贵妃看着她离开的方向,长长的吁了口气,她今天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警告自己什么还是来探什么口风?
难道她觉察到了什么?
自己和夜儿哪里露了马脚?
她不停地在想,最后放弃了,只是心里起了戒备。
申时刚到,突然凤宫里一阵大乱,宫女们惊慌失措,找太医的找太医,找皇上的找皇上,只嚷着皇后不好,云启帝一听,也顾不得责骂宫女们不避讳,拔腿就往凤宫里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腿就有些不听使唤了,因为他知道,凤宫里的宫女从来不是这样不懂规矩,这些慌乱手脚的,便是之前皇后得病病重的时候,她们也没有如此。栗子小说 m.lizi.tw
等云启帝到了凤榻前一看,整个人都软了:云皇后鼻口流的全是黑血,而人就直挺挺的躺在那里,脸色铁青,望着云启帝只是说不出话来。
云启帝喊着皇后的名字,就冲上去,半跪在床边,不敢相信的去碰她的脸,又怕把她碰疼一样,只是他的轻声细语怎么也唤不醒她,他突然喉咙里一阵长嚎,发出了象狼一样,因为他的手碰到了一阵冰冷,云皇后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那太医来的时候,只一眼,便跪到了一边,汗涟涟的低声开口:‘皇上,让臣为皇后再细诊一下……’
云启帝瞪着他:“还不快?还有你们,皇后什么时候发病的,你们都在干什么?才通知?”
“回皇上,娘娘只是突然发病,就在一柱香前,发病奴婢们就去请皇上了……”宫女跪了下来小声解释。
太医诊断的结论是中了剧毒,只是一时间查不到中了几种毒。
云启帝呆坐在床头只扯着云皇后冰冷的手,脸苍白如纸,他鼻翼急剧的贲张着,眼神时而飘忽,时而冷厉,所有的人都跪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你过来,告诉我皇后今天都吃了什么了?去哪里了?还有你们这群太医,若是今天瞧不好皇后,你们全部掉脑袋……”
半柱香后,舒贵妃的院门突然被撞开,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只听到外面一阵大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皇上已一脚踢开房门,舒贵妃正好走到他面前,云启帝一把扯住她的衣领,怒发冲冠:“你为什么要加害皇后?”
那声音如三冬的寒冰,直接将舒贵妃冻住了,张着嘴惊疑地看着他:“皇上……怎么了?臣妾什么时候加害皇后了?”
“你还敢不承认,今天皇后在你这里吃了什么东西,你竟然敢下毒!”云启帝扯着她一摔,舒贵妃一下子栽到了地上,她跪在那里还一心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皇上,臣妾不明白呀。”舒贵妃喊冤。
“现在朕只问你,你招还是不招?”云启帝上前一步,指着舒贵妃的鼻子问道。
“让臣妾招什么呀,皇后娘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就在你这里吃了东西后,天葵星毒发……”云启帝一字一顿地道。
舒贵妃瞪大眼睛只是摇头。
云启帝也不管,只喊道:“来人,立刻把她给我关起来……”
说完一甩大袖离开了,走回凤宫,他抱着冷冰冰的云皇后,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温柔:‘云儿,我要替你报仇人,你一定会没事,你别放弃……’
云皇后刚喝了太医的解毒散,他们找不出原因,也没有好法子,先解着再说,绿豆水灌了进去,云皇后倒是能开口了:“皇上,别怪舒贵妃……”
“朕要杀了她,她敢害你。”云启帝咬着牙道。
“皇上,也没有证据,我的身体也许是回光返照呢,这毒是毒了,也可能是我自己出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什么了,你知道的……我自己原本就是一个药蒌子,碰到什么有反应也是可能的,要不……太医怎么都查不到毒?舒贵妃不能动,她是太后的侄女,你不能因为我的事情……让皇宫不得安宁,我便是死了,也不瞑目。”云皇后说几句伏在枕头上喘一阵...
子气,嘴角一直挂着血丝,云启帝便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擦:“云儿,别说话,你没事的,你这会儿安静地躺着……”
“皇上……我怕是不成了。”
话没说完,云启帝手指按在了她的唇上:“云儿,不吉利的话不许说,我不听……张太医,你过来,刚才朕说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
张太医脸色凝重:“皇上,臣有一个想法,不如请太子妃也过来跟着一起瞧瞧,她很多时候都有良策……”
“来人,去请太子妃……”云启帝二话没说,直接下令。
安倾然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大惊,因为太子不在东宫,出去了,说有事情,她不知道是不是公务,也没有问,这会儿皇后竟然中毒了,等她一到凤宫,云启帝就被云皇后请了出去,她说,让倾然安心为她诊治,孩子小,人太多,怕闹得没有主意。
云启帝可是一刻都不想离开的,听她说的又有道理,便让太医宫女都到外间候着。
安倾然给皇后把脉,鼻子就酸了,她的身子已经空了,这又中了毒,怎么可能解得了,想起自己的这个婆婆自从婚后就一直待自己如女儿一般,所有的事情都替她先想到了,她还教会了她许多在宫里做人处事的道理,她是怕自己吃亏呀。
一想到她将不治,虽然有了准备,但终究是没有办法接受,眼圈也跟着红了。
云皇后握住了她的手:“孩子,不用瞧了……是我自己服的毒。”
安倾然不敢相信的看着她:“母后……”
“你听我说,你不要难过,我们……我们都知道我的大限将近……我这样做,故意让人怀疑舒贵妃,是因为她一直有野心,东方夜也一样,只是表现得不明显,本宫也知道……最近我的身体不行了,我以后再保护不了你们,所以,这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云皇后目光平静如水,嘴角带着笑意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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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月票。云皇后这个婆婆是真心好。
“孩子,你别难过,明白吗?以后太子就交给你了……他的身体你最清楚,有你在,我再不担心这个,只是皇宫里一直都是险恶之地,明哲保身,也是一门本事,你要记得,对所有的人都要留个心思,很多事情不是外表看的那样……”
其实这个道理,安倾然怎么可能不懂?
她现在如哽在喉,一句话都说出来,只是她说什么,她就点头,那泪一滴滴地落在云皇后的手背上,云皇后探过身子想替她试泪,却一阵的大咳,安倾然忙拔出银针在她的几个穴位上行了下去,这虽然不治本,但至少可以让她减轻些痛苦,果然云皇后缓过口气:“好孩子,母后跟你相处真的很开心,母后也不甘心这么早就离开你们……”
她抬手将安倾然额头的发丝温柔慈祥的掠至耳后:“好了,我们的缘分就只有这些了,母后希望你坚强,好好替母后照顾太子,好吗?”
安倾然泪流满面,泪眼中,只觉得云皇后好美好伟大,她的容颜就这样定格在她的脑海里了,终于云皇后告诉她,她要见皇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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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退了出去,云启帝一看她的样子,这心就碎了,进屋的脚步都踉跄着,他坐在床头,将云皇后抱在怀里,云皇后笑得明媚,这会儿看起来,两颊泛粉,如桃花般,竟然带着少女的娇羞,仿佛她刚入宫般的模样,云启帝一见更心疼:“云儿……”
只喊她的名字再说不出话来。
云儿却笑了:“皇上,你别难过,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许胡说。”
“就让我胡说一会儿吧……皇上,别怪舒贵妃,不要迁怒任何人,我命该如此,舒贵妃以后还得替我照顾你呢,再说,又没有十足的证据,对不对?”
云启帝一听到舒贵妃的名字,云启帝的脸一下子阴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答应我,好不好?”云皇后的声音温柔如水,目光平和,她很聪明,知道这次事情不能做实,她在她宫里的茶杯上留下了毒粉,但是自己离开后,她们一定已经洗掉了,再说上有太后罩着,就算有证据,怕也是会把这一切找个替罪羊受过罢了,还不如现在自己买好,不让皇上查,皇上的心里反倒会一直记着这根刺。
终于在她的目光下,云启帝点了点头,算是勉强答应了。
云皇后笑了:“还记得我刚入宫的时候吗?”
“当然记得?”云启帝说完的时候,眼底带着一丝温柔,她初入宫的时候,美好纯洁仿佛一棵百合。
“我们说好的,会一起变老……现在,我失言了,你会不会怪我?”云皇后脸上挂着笑意,看着云启帝,伸手轻轻地抚着他下颌的轻须,她最喜欢抚他的脸,年轻的时候,有青青的胡茬,会扎她的手,现在,倒不扎了。
云启帝心疼得几乎说不出来话,缓了一会儿,又点头又摇头:“以后,谁陪我湖上泛舟?那大殿怕是广寒还冷,我该怎么办?”
云皇后笑了:“如果我离开后,还能有灵,我会守在那里……只是皇上,我离开了,最放心不下我们的孩子,锦儿自从胎里就带了毒,他的身子弱,希望皇上会善待他,对他有足够的耐心,这孩子调皮是调皮了些,却是聪明有孝心的……”
云启帝只是不断地点头,眼底泪光在闪着,他此刻已经痛得浑身都在抖着:“云儿,别说了……”
他知道她在交待遗言,他避讳,他不想面对。
云皇后却笑了:“怎么你也象个孩子了,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就是在你的身边,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和你在一起,我们有了锦儿,我这一世……这一世欠了你的,不能陪你到老,来世,我还,照顾锦儿……”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说完锦儿,喉咙一响,脸上泛上了笑容,这位聪明睿智的女子,带着对尘世的眷恋,带着对夫儿的不舍,与世长辞了……
“不……”云启帝悲痛欲绝的声音传出凤宫,刚才还晴朗的天空瞬间起了阴云,遮住了太阳,那些早得到消息的王公大臣在凤宫外跪了一地,礼部的人在等着皇上下令发丧,可是云启帝就是不发话,只抱着云皇后不松手,安倾然心痛欲裂,已哭得软倒在忍冬的肩头……
丧钟敲响,举国治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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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泽皇宫,一片哀声,全宫缟素,仿佛十月天降大雪,云启帝心痛得病倒了,高烧胡语,那云皇后的后事悲伤而井然……
安倾然更是哭得昏死过去几回,她更替东方锦难过,也心疼他们母子没有见过最后一面,事实上,她不知道云皇后趁太子出宫的时候安排这件事情也是有深意的,她知道太子的性子,若是知道舒贵妃有嫌疑,他一定会什么都不管不故地去查,到时候,反倒给舒贵妃有了澄清的机会。
事实上,皇后没的那一刻,东方锦正在离京八百里的腾县,他正和几个人谈事,突然心口窝狠狠地痛了一下,他看着那些人,有片刻的恍惚,而心里竟然半天收不回来,办完事,他没有片刻等待,立刻日夜兼程往回赶。
第二天早上天光刚亮,他就进了皇城,却见全城缟素,他的心里大惊,什么都没问,他不敢问。
等他看到云皇后灵柩的时候,整个人僵立在那里,有一柱香的时间动也未动,安倾然看见一脸风霜的太子,再看到他失了魂的样子,不知道该如何劝他,只是走到他身边。安静地陪他,泪却怎么也止不住,这种无声的哭泣最是让人揪心……
灵前的哭声震天,可是太子的眼底却没有一滴泪,终于象是缓过了神,太子缓缓地跪在灵前,那膝盖重重磕在了地上,也磕在了众人的身上,到进灵堂,有大臣上来与太子挂上了孝服孝带,甚至还轻声劝他止悲,但是东方锦都恍若未闻,任人随意动作,他的眼睛只看着那灵柩,一声未有。
安倾然很想告诉他,想哭就哭出来,可是这一刻,没有任何的语言可以宽慰到东方锦,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太子一直跪着,安倾然便也跪在他身侧,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太子的声音仿佛从云端传下来:“母后怎么会……”
安倾然低声道:“对外发的诏告是皇后染了急病……”
下面的话她没有说。
她以为东方锦会有所追问,因为她话里有话。
可是急痛攻心的东方锦此刻已是恍惚,他听完后又恢复了石雕一样,直直地跪着……
夜,带着秋寒,安倾然仍旧陪在东方锦的身侧,东方锦从早起回来到现在,滴水未进,他仍旧没有泪,但眸子已是赤红一片,那样子,象是会流出血来……
一连三天,太子未食未休,仍旧没有哭一声,所有的宫人大臣,都知道太子痛到极处,没有人因为他不哭而觉得不孝,反倒生怕他的痛闷在心里生出病来。
皇帝也是一时清醒一时糊涂,清醒的时候,他知道云皇后没了,便心痛难当,一痛,就又糊涂了。
安倾然一直陪东方锦一天一夜,最后她被东方锦吩咐人...
送回了东宫强迫休息,安倾然这两天也是又急又累还心痛东方锦,回去后还没等吃东西,也昏了过去。
舒贵妃此刻也跪在皇后的灵前,委屈无奈,同时心里还痛快,还担心,这皇后一死,按理说,皇宫里没有人的位置能与她抗衡,她是最有机会的,可是怎么的,她就中了毒,还所有的怀疑都指向自己。
听人说,云皇后死之前一直求皇上不要追究这件事情,不要怪罪自己!
怪罪个鬼呀,这一切管她什么事?
她什么都没做。
一定是有阴谋。
她自己下毒来陷害自己?这也不可能呀,她没有必要下这么大的血本,她又不是傻子,这样做,她的命没了,自己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皇宫里还有别的黑手,嫁祸给自己?
任舒贵妃聪明绝顶,她也想不清这里面的关系来。
因为实在谁也不知道内情。
舒贵妃现在走在皇宫里,都觉得背后有无数人在指指点点,她还记得自己去找姑妈,希望她可以帮到自己,可是太后说了,皇上不查你暂时安全,又何必主动挑事,再说现在皇上盛怒之下,你去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哀家如果替你求情,反倒是做贼心虚,还不如不动。
这不动可是害惨了舒贵妃,有苦难言。
东方夜知道自己的母妃被陷害怀疑后,更是热血冲动的想查出真相,只是国丧期间,他也不敢妄动。
终于七日停灵,起幡发丧,云皇后的灵柩入了皇陵。
发丧回来后,瘦了一大圈了的太子一头扎到床上,人昏死了过去,安倾然强忍悲痛,抓药熬药亲自动手,衣不解带的服侍东方锦。
皇上终于恢复了神智,开始强忍哀痛上朝处理国事。
当然,太子的悲状早有人告诉了皇上,皇上更是心疼自己和云皇后的这个儿子,差人送去了补品,又带了话,让他保全自己,别让他母后不瞑目。
平时太子一直名声不太好,因为知道他病体瘦弱,便也不过多计较,现在大事面前,看到他又孝又悲又行事得体,对他的观感倒改变了一些,再加上云皇后临终前又特意托孤,他的心里又心疼又担心,所以,也不时地遣人去照顾。栗子小说 m.lizi.tw
东方锦清醒后,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厢房里,连安倾然都不让进。一天过去了,深夜来临,室内的灯没有亮,安倾然未让人打扰。
安倾然就站在门口安静地等待,她知道,他在自己疗伤,她恨自己不能帮上他,怎么会去打扰他?她安静地守候就好。
忍冬又心疼自己的小姐,便也陪在她身旁,这些日子,东宫的人都瘦了。
深夜露重,忍冬几次催安倾然回屋休息,都被拒绝了,东方锦是她的夫君,夫妻本一体,有难同当的。
忍冬无法,只得拿来大氅,给她披上,安倾然听着屋子里的动静,听到了东方锦走路的声音,她心里倒松了口气,她知道,他会出来的。
晨光照在了门上,门开了,东方锦走了出来,双目不再血红,而是充满了坚强和精锐,他一把将安倾然抱在怀里,头埋在她的肩头,声音笃定:“倾倾,你辛苦了,以后有我。”
话很简单,却让安倾然心里生生地痛了一下。
安倾然抱着他,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两个人无须更多的话语,他们都懂彼此。
安倾然知道他恢复了坚强。
皇宫里的一切继续。
关于对舒贵妃的怀疑,安倾然也是告诉了他,她不想让他从别人的口里听到这个消息,但对于皇后自己服毒,又有半年之期的事情,安倾然在犹豫,她要不要告诉他?
如果告诉他这一切,是不是会好一点?
没有人知道在那屋子里的一天一夜,东方锦是如何度过的,又想了些什么,只知道他从屋子里走出来的那一废,整个人都变了,那身上的凌厉的气势,不怒自威的气质让人眼前一亮,不禁又惧又敬,他就象蒙尘的珍珠见了天日,更象是化茧成蝶,让人不敢小看分毫,哪里还是之前那个病恹恹的,花名在外的太子?
对于他的改变,没有人比安倾然更清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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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以前她觉得太子与世无争,平和内敛,可是这一刻,宝剑出鞘的感觉,她不知道这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之前,他根本不足为患的样子,现在在东方夜等人的眼里,怕是有了变化吧?
之前,她问过他对于高位的看法,他是不屑的,可是现在,她觉得,他变了,他不会不在意,他会报仇的。
临终前,云皇后对她还叮嘱过,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东方锦,否则她的苦心都白费了,她非常想自己的儿子登上高位,因为她知道这至高无上的权利意味着什么,他是太子,他若是不登高位,那势必会发生流血的事情,那些对高位觊觎的人,怎么会放过他?
所以安倾然知道东方锦不会放过舒贵妃,她并未加以阻止,反正那也是她的敌人。
舒贵妃上一世所做的恶行,这让她受到什么样的处罚都不为怪。
安倾然心里各种纠结,好在看到东方锦化悲痛为力量,身体没有垮掉,也算是有少许的安慰。
御书房。
云启帝看着东方锦,父子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出了疼意,东方锦看着父皇鬃角竟然现了白发,整个人瘦了一圈,更仿佛老了十岁的样子,腰也弯了,不禁心里涌上悲感。
而云启帝看着同样瘦了许多脸色又苍白的东方锦更是难过,这个孩子从小多灾多难的,现在又失去了娘亲,真是可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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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日对东方锦不良的看法便弱了许多,叹了口气:“锦儿,你母后最放心不过你,现在你的身体如何?以后可不许自己折磨自己了。”
发生的事情皇上都知道。
但是他却不知道东方锦出关过已心境大变。
在皇上面前,东方锦倒是仍是先前的样子,他还不想让父皇发现自己的异样。
再说,自己病秧子的样子大家已经习惯了。
东方锦见父皇头一次如此正面的关心自己,不禁点了点头:“父皇,你也保重龙体……”
“嗯,这个我知道,我们父子都是一对可怜人,好在,你母后还给朕留下了你,希望你不要让朕希望,以后有什么事情,也不要一个人抗着……对了,倾然现在如何?她没事吧?”云启帝突然开口问道。
“她还好。”
“难为她小小的年纪,一边伤心还得一边照顾你,她最近找到医你毒的法子没有?”
云启帝并不知道东方锦的毒已解了**。
东方锦想了想,开口道:“回父皇,倾然正在想办法,儿臣已喝了一些药,见到效果了,但仍须时日才成。”
“好,那就好,这是朕听到的唯一的好消息了,说起来,还是你母后有远见,够聪明,知道倾然能照顾你……”一提起云皇后,云启帝又陷入了悲伤,他挥了挥手,“锦儿,你先退下吧,有事情父皇再找你。”
他现在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了。
东方锦明白,他悄声退了出去,出去后让太医进去,以防他父皇身体有恙。
出了御书房,东方锦看着天空,天非常晴好,完全无视人的心情。
回过神,突然看到几个人走了过来,为首的头戴一枝白菊,身着素色衣裙,正是舒贵妃。
东方锦的身体紧绷,舒贵妃近前,两人四目相对,太子终于一施礼:“儿臣见过贵妃娘娘。”
声音如常,态度如常,仿佛他根本没有听说过舒贵妃下毒的事情,舒贵妃想说什么,却一时又无从说起只是说免礼。
东方锦倒是又开口:“娘娘,父皇刚才身体有些不舒服,还请娘娘多留心才是。”
“我自然会照顾皇上……”舒贵妃叹了口气,虽然她希望自己的儿子登上高位,可是一直都在暗中较劲,现在突然地被曝光在众人的面前,她一时间无法适应。
更见太子如此气度,不由地心惊,他如果对自己大吵大闹大声斥问,自己倒不怕,最是怕他现在这样,她都搞不懂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想解释一下。
可是东方锦一施礼告辞了,看着他步子不急不缓,走得沉着冷静的步子,舒贵妃的心又提了起来,看来这个太子真同外面传的不一样,这会儿她怎么看他怎么是深藏不露,而不象那浪荡无知的样子。
舒贵妃等在御书房,本来每次她见皇上都不用通报的,可是这回总管拦住了她,说皇上不想见任何人,舒贵妃求他通报,他才进去,很快出来告诉舒贵妃皇上不想见她。
这个公公倒是直接。
舒贵妃本来想趁皇后的事情已告一段落,想好好地同皇上解释一下,可是皇上根本不见她,她已经大半个月没有见到皇上了,她日夜苦想,也想不到解决之道...
,太后那里她也求过了,可是太后说让她再等等,她心里焦急怎么能再等下去?
她叹了口气,没有办法,只得回去,其实细想想,她现在说什么皇上都不会相信她吧。
舒贵妃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见到东方夜一脸怒气地站在院子里,不象往日还逗弄那檐下的鹦鹉,而是看见她就走过来:“母妃,您去哪里了?”
“出什么事了?”
“刚才我看见太子了,他让我以礼拜他,以前见面不过打个哈哈就过去了,他抽什么风?”东方夜抱怨地道。
舒贵妃闻言愣了一下:“儿子,现在太子心里压着火,他怎么做都不为过,只是这一次,我们母子被人陷害了,也查不出幕后的真凶,现在你行事可得处处小心,再不比从前,明白吗?有时间的时候,多去陪陪你父皇,听公公说,你父皇瘦了好多,人的精神头也大不如从前了,这云皇后一没,他的心也跟着走了……”
说到这里,她觉得不能跟儿子谈这些,便一笑:“进屋再说吧。”
“母妃,我去瞧父皇的时候,父皇没有见我。”东方夜进了屋子喃喃地道。
这点对他的打击可是很大,以前他有什么事情,父皇都会见他说的,便是在御书房里有大臣们在,也是尽快结束,父皇对他的喜爱,他自己都能看得出来。
现在他突然不见,他自然失落,更何况,刚才听到父皇可是接见了太子。
种种际象表明,云皇后一没本该对他们有利的事情,却一下子变了样子了:“父后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他问出了声。
“怎么会,你父皇现在是心情不好,过段日子就好了。”舒贵妃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底气也不足。
母子两个相对而愁,突然地舒贵妃开口:“以后你见到太子必须恭敬的,不可露出半点端倪来,明白吗?”
“儿臣明白。”东方夜也是一个聪明的人。一点就透的。
安倾然正在屋子里看药方,东方锦这一段时间的身体可是熬得很惨,她在想,用什么法子给他好好调理一番。
外面响起忍冬的声音:“太子妃,崔公公到了。”
安倾然移步未等迎出去,崔公公已进了屋子一见她的意思忙道:“太子妃,留步,老奴奉皇上之命给太子妃送来极品燕窝,皇上说您和太子日夜操劳,这是补身体的,还有,皇上说了,您想用什么,随便,那太医院的药,您也随便领,无须登记……”
安倾然非常惊讶,无须登记,这可是天大的信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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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的药物领放可是很严格的,是为了防宫里的人乱用药害人害已的。
前几天皇上已经赏了不少东西,吃穿用度的,本来宫里供应的就足,现在又额外赏了很多东西,安倾然觉得皇上对她和太子同以前不一样了。
分外的照顾。
她既宽心又有些惶恐,皇上如此厚爱,定会引来别人的妒嫉,只是皇上这会儿怕是想不到这些,算了,该来的总会来,就算是她和太子夹着尾巴做人,那暗处的黑手也不会停止自己的野心。
就象上一世,太子那么可怜与世无争的,算计他的人还少吗?其中还包括自己呢。
淮园。
东方夜皱着眉头看着安嫣然:“这么急着要见我有什么事情?我不是说了吗?最近皇后新丧,宫里忙乱得很,抽不出身子来。”
安嫣然见他这样不耐烦的态度,心里闪过一丝阴影,不过随即笑了:“表哥,我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
“喜事?什么喜事?”东方夜不解地看着她。
安嫣然却扯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然后开心地道:“我有了……”
东方夜的手仿佛被烫到,一下子抽了出来,疑惑地看着安嫣然,安嫣然眼底的喜气慢慢流失,有一丝悲哀闪过……
“表哥,你不开心?”安嫣然小心地问了出来。
她的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东方夜被她这个消息砸得有些蒙,但回过神来脸上现了一丝微笑,伸手将安嫣然扶着坐在床头:“表妹,我有孩子了,怎么能不高兴呢,只是没有想到……”
确实没有想到,她不过十三岁而已,怎么就能生孩子呢?
安嫣然脸色缓了缓:“我还以为表哥不开心呢,我可是很开心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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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开心,一直想进康王府,这会儿该算是个机会吧。
“嗯,只是……表妹,你的身子这么弱,能承受得了吗?我担心你的身体呀。”东方夜开口道。
“我身体很好的,最近胃口也好,没有问题的,再说,比我小的还有生产的呢,也不是很轻松?”安嫣然不介意地道。
“可是我心疼呀,担心你,不如这样,这个孩子我们不留了,我们还年轻,以后会有孩子的,对不对?会有很多孩子的。”
“表哥,你是不是……”安嫣然也算是听明白了,他就是不想留。
东方夜现在在宫里一直气不顺,这会儿未成婚先弄出个孩子来?那父皇不得被他气死,更不待见他了,怎么可能让他风光地把她迎娶进门?再说,她和他的事情已经够丢人的了,那会儿就是京城里的笑话,现在又这样一出,便是母妃也不会答应的,她不知道自己和安嫣然在暗中来往呢。
种种担心都让他不能留这个孩子。
安嫣然算是看明白东方夜的意思了,但是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打掉孩子,她为他打掉第一个,很容易就打第二个,他就不会珍惜自己了,再说,自己还想凭着这个孩子早进康王府呢,怎么就非得打掉呢。
东方夜在想自己的事情,一时间没有给她回话。
一直到安嫣然回去的路上,她还在生气,自己的表哥真的不够担当,怎么就不痛快地娶自己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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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再地要自己打掉孩子,他休想。
现在谁都别想打掉我孩子。
回到将军府,她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书房找父亲,结果告辞父亲在东暖阁,她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嘴角扯了冷笑,一定是哄安明辰那个小崽子去了,那个小崽子本来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上,他早晚会夺走将军府的一切。
可是自己现在可没有精力去对付他。
她自己就要有孩子了。
她和表哥的孩子,这个孩子一出生就是世子。
终于安忠涛看见她站在门口:“嫣然,你回来了?”
“父亲,我有事情同你讲。”安嫣然脸上并没有多大的羞色,本来这也是她的计谋之一。
安忠涛虽然疑惑也没说什么,父女两个进了屋子,安嫣然径直开口道:“父亲,我有了表哥的孩子。”
安忠涛象是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事实不过是确定一下而已。
安嫣然又说了一遍。
安忠涛站起来一扬手,桌上子的东西哗啦啦的扬了一地,安嫣然往后退了一步:“父亲,您生气,怪女儿,女儿都了解,可是现在事情发生了,您再生气也没有意义,不如替女儿想办法才是真的。”
看她这样不知耻的样子,安忠涛更是气大:“你滚,我安忠涛没有你这个女儿,你立刻滚出将军府!”
他吼声震天,安嫣然真的吓了一个哆嗦,不过,她只是一笑:“父亲,您也犯不上动这么大的气,我是康王妃,这可是圣旨,我虽然未婚而孕,但到底也不算是无媒苟合,只不过提前一年半载的而已,再说,我肚子里的也是皇族的子孙……”
“你在说什么?你还好意思说话?我安忠涛怎么有你这不知耻的女儿?”安忠涛简直气得要跳起来,“你现在就滚,你皇族的子孙怎么不去找东方夜,看他理你不理?”
安忠涛算准了安嫣然肯定第一个找东方夜的,一定也是在他那里吃了瘪回来了。
安嫣然被她父亲说得一窒:“父亲,女儿不管怎么说也是安家的女儿,您把我赶出去,我丢的还是安府的脸……”
“你好,好!”安忠涛被安嫣然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亏他之前还对这个女儿报以厚望,当然,那是指她和东方夜丢人之前的事情了。
她那时候特别乖巧懂事,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和她娘亲一样的嘴脸了呢?
这么泼辣,这么霸道,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连瑾瑜听到了动静,这会儿推门走进来,看着一地的狼藉,走到安忠涛的身前轻声软语:“忠涛,到底发生什么了,嫣然是个孩子,你不能和她动真气。有话好生说就是。”
安忠涛见连瑾瑜来了,冷声道:“你问问她,做了什么好事情,她还有脸站在这里,我安忠涛不认她这个女儿。”
连瑾瑜转头看安嫣然:“嫣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嫣然本不想让连瑾瑜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她竟然来了,她也不瞒着:“母亲,我有了东方夜的骨肉。”
言简意赅,真没半点羞愧。
连瑾瑜也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嫣然,怎么会这样?”
“母亲,这些日子我一直去见表哥,所...
以才会这样,我回来想让父亲帮我,父亲只是要赶我走。”
“忠涛。”
“瑾瑜,这件事情我来处理,你犯不上和她生气,你先回去吧。”安忠涛也算是冷静下来。
他不想吵得人尽皆知。
连瑾瑜明白他的意思,便开口道:“好,我把人都支出去吧……你好生和孩子说。”
连瑾瑜走出院子后,心也是气得直哆嗦,想着如果是自己的倾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也不会淡定。
幸好自己的女儿是个好孩子。
安忠涛终于又坐了下来,冷眼瞧着她:“你的孩子留不得。”
“父亲,我若不想要这个孩子,偷偷地就打掉了,也不会来烦父亲。”安嫣然力争道。
“不能留。”
“父亲,这是皇族的子孙,父亲不能这样草率决定他的命运……”安嫣然的语气还挺强硬。
安忠涛一听这火又起来了,他一拍桌子:“你真是……好,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安忠涛说完一甩袖子就离开了,只留安嫣然一个人站在一堆破烂中,也是气得直咬牙。
她觉得她的父亲是不爱她的,若是别人家的女儿发生这样的事情,生气归生气,怎么会不管呢。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她有多高高在上,完全把自己当成一个王妃了。
安忠涛怒气冲冲地离开将军府,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倒是纵马随意奔着,到了一家酒楼,开始喝起闷酒来了……
安嫣然灰头土脸的回到岚晓阁,她坐在那里思前想后,心里一阵阵地恨意,如果自己的娘亲还在,一定会替自己做主的,自己的父亲早被连瑾瑜那母女母子的给勾去了,他只知道他们是他的孩子,自己不是吗?自己再不济不也是康王妃吗?这世上的女子有几个能嫁进皇宫的?
有多少羡慕安氏一族三妃的事情。
自己该怎么办呢?
如果父亲真的赶自己走,或者真的把孩子打掉,自己怎么办?
终于第二天,安嫣然又来到了书房,一进屋子她就跪下来:“父亲,昨天女儿真是猪油蒙了心了,竟然说出那样的话来,女儿也是实在着急,没有办法,女儿知道给父亲丢人了,求父亲原谅女儿……”
她跪在那里掉着眼泪。
安忠涛仍旧板着脸孔看着她,半晌只冷哼了一声。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仍旧不愿意管她,昨天她的嘴脸让他真是心寒。自己是她的父亲,瞧她什么态度。
安嫣然跪在那里,继续开口道:“父亲,你就看在我死去娘亲的份上,再说,上次宴会,安倾然的脸一点儿印痕都没有留下,我想娘亲当时的罪名现在已不成立,想我娘亲为这件事情白白的送了性命,父亲一点儿也不念及和娘亲的恩爱之情吗?”
她声音弱弱地哭诉。
对于连瑾蓉的事情,安忠涛多少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当初一怒之下给她赐了毒药,现在他也知道安倾然的脸恢复了,所以,他的气势就有些弱了。
安嫣然继续哭诉道:“父亲,您就看在女儿年轻不懂事的份上,女儿现在只有爹爹可以依靠,若爹爹真的赶走女儿,女儿怕是没有活路了,父亲……”
安嫣然非常会装可怜。
安忠涛看着她哭成这个样子,心也有些软了。
但仍旧没有吐口。
这件事情可不是那么好过关的。
他有什么办法。
那可是皇室的人。
如果东方夜想娶她,还用得着她跪在这里求自己吗?
安嫣然低头,心里各种恨,一提起自己的娘亲,她真的是泪如雨下,越想越伤心,若说起初的眼泪是假的,那么这会儿,她是真的哭得很伤心:“父亲,您救救女儿吧,女儿想要这个孩子,孩子都是爹娘的心头肉,父亲最懂这一点儿,若是当初明辰弟弟真的有什么危险,父亲这会儿想起来是不是后悔莫及?女儿也一样,孩子来了,女儿不想放弃他……”
安忠涛终于叹了口气:“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品德不端,这会儿后悔,若是做了天大的错事,你后悔还来得及吗?”
“父亲,女儿知道错了,女儿错得离谱,父亲怎么处罚都可以,只求父亲念及女儿腹中的孩子也是您的外孙,也流着您的血脉,还请父亲成全女儿……”
“你起来吧。小说站
www.xsz.tw”安忠涛语气仍旧没有缓合多少,“我去试试,只是成不成,能不能替你保住孩子,那只看天意了……”
安嫣然闻言脸上露出喜色:“女儿谢谢父亲,多谢父亲。”
安嫣然一听他愿意管自己,自己知道这事不成也有七八分了,舒贵妃再怎么样也会给自己父亲面子的,他毕竟是镇国将军。
安嫣然回到自已的房间后,就开始做各种准备。
她想着皇上会下旨,到时候自己风光大嫁,入府不久,就会生下孩子,那可是最得意的事情了。
她准备着自己的衣物,这些旧衣服以后算是不能再穿了,她现在最得意的不是衣服新旧,而是肚子里的孩子来得正是时候,自己和安染月同为侧妃,自己若是再一举得男,母凭子贵,到时候,康王府正妃的位置不是自己又是谁的?
关于这一点,她自己想得很好。
连瑾瑜也是担心她的事情,最后听说安忠涛答应替她出头,她也不好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发生也发生了,她身为人母,当然不希望安嫣然把自己的孩子打掉,但对于她的不识时务,品行不端的事情,她可不敢苟同。
安倾在因为一颗心都在东方锦的身上,所以对于将军府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晓。
东方锦最近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好在除了人瘦点,其它的一切正常,而他体内的余毒也是解得差不多了,再有几个月,估计就能全部清除,到时候,自己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在东宫中,觉得现在宫里安静得有些异常,舒贵妃母子两个也很乖,不过她听说了,他们在皇上面前吃了几次闭门羹,心里对于云皇后的佩服不禁又加深了一层,如果在上一世,她知道皇后如此,心里未必真心佩服,怕是会认为她是一个阴毒耍心计的女人,不过现在她知道,若是换成自己,只怕比现还要狠辣。
有些人,对他们仁慈不得。
上一世的苦自己可是吃够了。
这一世,她可是看不得那些人再兴风作浪。
她最担心的是太后。
她隐约的就是觉得这个太后不太好惹的感觉。
还有那个慕容蓝心,她一想起她,心里就泛酸气,虽然太子告诉了这些慕容蓝心只不过是一厢情愿,可是就在自己的身边还有女儿觊觎自己的男人,她才不放心呢。
东方锦正好走了进来,一脸的风尘,安倾然用帕子绞了手递给他,东方锦接过来擦了把脸,坐到桌子前一口气灌下了一杯茶水,然后看着安倾然温柔地笑了一下:“倾倾,在家里闷不闷?”
“闷你要带我出去走走吗?”安倾然顺口接道。
东方锦愣了一下:“暂时不行,你为母后守孝,不得出宫呢……”
一提起母后,他的眼神就暗了一下,但随即清明:“等过些时日,我陪你。”
“嗯,我只是随口说说,这熬的药都热了几次了,快趁热喝了。”安倾然说着将药碗端了上来。
东方锦接过药碗,一仰头一饮而尽。
安倾然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你也不问是什么药,就这么喝了。”
“你给我的便是毒药,我也会喝了。”东方锦目光里全是情义。
安倾然脸一热:“竟说傻话。”
东方锦一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傻话只说给你一个人听,好不好?”
安倾然见屋子里全是宫女,哪里还好意思说好不好,只是一阵的发烧,东方锦见她如此窘态,心里又欢喜,又不忍心,伸手将她松开,安倾然为了转移话题,开口道:“这几天你忙什么呢,早出晚归的。”
没有想到,东方锦竟然愣了一下,片刻后道:“有些事情得处理,你在家里是不是很想我?”
又提起这个话题,安倾然扭头,正好看到桌子上的堆着的名贵药材,不由地感叹道:“父皇现在非常关心你,给了我们这么多特权,我怕会引人眼红呢。”
“任他谁眼红。”东方锦的眼底现了一丝戾色,“该还的,终得还。”
安倾然见状不由地心里一惊,东方锦不会因为云皇后的事情而变得暴戾吧?看着自己熟悉的男子,她的心里稍稍地安了些,她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
再说安忠涛,虽然他算是松了口,但到底也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替安嫣然解决这件事情,最后决定少不得卖了老脸去见舒贵妃,可是他一生戎马,从未向谁低过头,便是皇上也没有过份难为他的时候。
一想起安嫣然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丢了这么大的人,他的心里就又起了怒气。
连瑾瑜知道他烦心,来瞧他,自然宽语安慰,安忠涛也知道这不过是宽心的话,最后一咬牙,奔康王府去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说,安嫣然本...
身也不想让这件事情悄无声息的,她倒觉得自己能怀上孩子,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至少证明能生,而且这孩子也不是无主的,是皇族的血脉呢。
所以,安染月耳朵里传进了消息,她坐在屋子里自己发起傻来,安嫣然什么时候和东方夜私通的?怎么连孩子就有了呢?
而另一个人也是怒气冲天,就是沈之云,她觉得东方夜怎么会找安嫣然,好好的一个男人,让这个女人而拉低了身价,她觉得一定是安嫣然使了什么手段才把东方夜弄到手的,她侧王妃的位置不是也凭这个才得到的吗?
沈之云对安嫣然的好感一点儿都没有了,反之生了许多不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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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舒贵妃听闻安忠涛求见,倒是很惊讶,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
东方夜没有在宫里,所以,舒贵妃并不知道发生的事情,也是东方夜实在不好意思,自己被安嫣然这个女人不断的陷害,他以前还觉得是安倾然耍花招害了他们,现在倒觉得安嫣然也挺可怕的,好一般的女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巴不得立刻打断孩子,而她倒好,一副骄傲的样子,还那样有主意,现在他一个头两个大,宫里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她又来添乱,所以,他这两天把自己灌得烂醉,宿在康王府了,也没有脸进宫,暂时麻痹自己。
舒贵妃见到安忠涛自然一脸笑容,里外厅隔着珠帘,舒贵妃的声音还是透着欢迎:“来人,快给将军奉茶,上冻顶乌龙……不知将军找本宫有何事?”
安忠涛见屋子里左右都是人,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舒贵妃精明,立刻让人离开了。
只是房门仍旧开着。
安忠涛终于开口:“娘娘,末将今日斗胆求见,却是为了不孝女嫣然的事情而来……”
“嫣然怎么了?”
安忠涛闻言,也不知道舒贵妃知道不知道实情,但是他也不分析了,反正都来了,便索性直接开口道:“嫣然有了康王的骨肉,末将来见娘娘,便是为了此事,想听听娘娘是什么意思。”
“什么?”
“什么?”舒贵妃闻言也是心里一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夜儿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按理,这样的事情该是男儿家主动承担责任的,倒累将军跑了一趟,不过也好,你不来,我还不知道……”
说实话,舒贵妃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心里咯噔一下,如果对方不是将军,她不好听的话怕是早说出来了,可是她随即一想,这个孩子也许来得正是时候?
反正皇上现在也没有孙儿,如果安嫣然一举得男,皇上对夜儿和自己的迁怒,看在孩子的面上,也许会改变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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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闻言,心情倒是好了一点儿,这舒贵妃原来不清楚这件事情,看来,她并不想不认帐。
这就好办:“那娘娘的意思如何?”
舒贵妃叹了口气:“听到这个消息,我都要孙儿了,自然欢喜,只是皇后大丧,不能办喜事,若是嫣然不怕委屈,便直接抬进康王府,待过一年,为皇后守孝期满,再办个仪式,将军认为这样可以吗?”
安忠涛闻言虽然有些迟疑,但是舒贵妃所言也在理,他便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
“其实嫣然若是想得明白的,便是现在没有仪式,日后母凭子贵的,还在乎那区区一个侧妃的名位吗?夜儿现在正妃的位置也是空着的……”舒贵妃因为听出了安忠涛语气里的无奈,所以,她这番话算是一个安慰,也算是一个诱饵,现在皇上迁怒他们母子,不代表日后一直这样,太子又是病歪歪的,等他不行了,嫣然再生下孙儿,皇后自然会想起他们的,她主要这番话也是为了安慰安忠涛,他现在手握兵权,自己自然该争取他才是,她想着,安忠涛若是一个聪明的,他就应该有两手准备,那安倾然虽然是嫡女也是太子妃,但他应该想到太子的病体,嫣然虽然是庶出,但如果自己的儿子继位,安嫣然便是皇妃或者皇后,那个时候,谁还在乎她是不是嫡女?
便是庶女,他也是正儿巴经的国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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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闻言,点了点头:“那就依娘娘的吧,我回去准备,娘娘定个日子,然后抬嫣然进府。”
“好,我们就这样办。”
舒贵妃送走安忠涛后,觉得眼前的行势对自己来说倒是有好处的,这个安嫣然如果是有福气的,最好生个男子,那一切事情就都解决了,如果她没有福气,现在入府,也是她自己不检点的原因,谁管她以后能不能当上正妃。
她不过是这么说而已。
安嫣然消息后半晌没有说话。
终于喃喃地道:“父亲,若是没有仪式,那名份之事不好说吧。”
“你还知道吗?若是你早想到了,还会生出这样的事情来?”安忠涛没有好气地道,“人家贵妃肯迎你进府,也算是给安府的面子,你以为是为了你?”
“他们就算不是为了女儿,也该是为了女儿肚子里的孩子。”安嫣然不服气地道。
父亲这样说她,岂不是说她一无是处了吗?
安忠涛冷哼了一声,没有与她计较。
安嫣然郁闷地回到自己的屋子,坐在那里,想想突然间又开心起来了,本来自己也该想到,皇后大丧,皇子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娶亲?
自己先入王府,怎么也算是占了先机了。
所以,她开始张罗着自己的陪嫁。
自己这些年只攒了一些首饰,还有娘亲剩下来的,放在一起,统共不过两箱子的东西,看着地上的这两个箱子,她不由地悲从中来,与安倾然那么多车马装的嫁妆,自己连个丫环都不如吧。
那巧姐自己的娘亲还给了她不少东西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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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又把一些未用的面料打了包,也充嫁妆,父亲这么生气,一定不会管自己的,康王又不举行仪式,那聘礼怕是没有的吧?
安嫣然想东想西的。
正好安染月走了进来:“嫣然,在忙什么呢?”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安嫣然本来愁苦的脸看见了安染月,一下子变样了:“我……在收拾一下,以后去了康王府,这些东西也不就用不上了,看看,能给人给人,不能给的,也交给库里,看谁可以用得上。”
“去康王府?那不是还得一年吗?”安染月坐在了旁边看着地上的东西,心里在想,不是真的要嫁进去了吧?
“其实,也就最近的事情,这件事情,你早晚都会知道,因为有特殊的原因,我就先进康王府了,至于你,也不用急,我先替你去摸摸府内的情况也好,你说呢?”安嫣然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安染月的心里揪了一下,虽然她对东方夜并没有太大的好感,只是同为侧妃,她先进了王府,她又那么会算计,等自己进府,她不得把府里所有的人都收买了?
到时候自己再进去,就算是不受气,那么也怕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怎么了?染月,我先嫁过去,你不开心吗?你不会生气了吧?”安嫣然睁大眼睛盯着安染月问。
安染月被气得脸都涨得通红,但只得咬牙笑着道:“怎么会?我们毕竟是姐妹,你早入府是大好事,不过,你怎么会选这个时候入府呢?因为先皇后的事情,怕是不敢大办吧,你不是悄无声息进府吧?那多委屈呀?”
安嫣然撇了撇嘴:“我不在乎这些虚仪式,再说,这都会补的。”
安染月又看了看地上的嫁妾:“不知道大伯按什么规格给你办嫁妆?到时候,我父亲怕是也得效仿呢,毕竟我们都是侧王妃,再说,我到底也算是嫡女,该比你多些也是正常的……”
一提嫡女这件事情,安嫣然的火就压不住了,如果自己的娘亲不是因为替自己谋划嫡女的事情,也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而她现在竟然还敢提这茬,她一下子站了起来,瞪得安染月:“你这话什么意思?”
“哎呀,是我说走嘴了,你说我怎么这么糊涂,算我错了,你好好的收拾吧,如果用人,我让丫环们过来帮你一下,不过,看你这点儿东西,也不用什么人帮忙了,只是嫣然,你小心身子,生什么气呢?”安染月说实话,看到她生气自己非常开心。算是板回了一局。
说完也不等安嫣然反击,安染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不过一出了院子,她的肩膀就垮了下来,毕竟安嫣然这算是占了先机。
安嫣然被安染月气得半死,不过随即她醒悟过来,安染月一定是着急了,所以才会表现失常,她生气,自己高兴才对,再说自己有了孩子的人了,她算是怎么追都来不及了。
安忠涛和连瑾瑜算是给安嫣然凑了十箱子的嫁妆,比安倾然的规格自然差了好多。
安嫣然心里酸楚,但也没有办法,她现在把自己的注意力尽力往孩子的身上移,自己进了王府,成为王妃后,要金山银山都有,还在意这点嫁妆吗?
终于选定了九月二十六日,舒贵妃倒也没有让安忠涛的脸上太过难看,该送的聘...
礼也送来了,虽然只有十六箱,但依侧妃的份额倒也不少,更何况舒贵妃还说,因为仓促准备得不周全,待日后正式迎娶的时候再议。
总之,面子上还过得去。
安嫣然的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看来一切都挺如意的。
东方夜可没有安嫣然这般好心情,他被舒贵妃给训斥了一顿,说他对自已的事情都把握不好,如果让人知道,他在皇后大丧期间还与人欢爱,又是罪责一件。
好在按日子算,安嫣然的这个孩子在那之前。
东方夜心里想着,若是当真娶了安嫣然,她有身孕,又不能满足自己,自己少不得还得在外头欢乐,到时候她若是管着自己,那真是太没趣了。
如果不管着呢?
那还差不多。
东方夜心里忐忑,但并不太当回事,女人他想娶多少不成?现在就是父皇怎么样才能正眼瞧自己呢?
母妃竟然也想不出办法。
他也愁得慌,现在倒是连皇上的面都不敢见了,免得更惹她烦。
总之,康王府和将军府悄悄地进行着这件事情,安倾然竟然都不知道。
等她收到消息的时候,安嫣然已经被抬进康王府了。
她知道,是从侧门抬进去的。
她半晌未作声,不过,随即笑了。
这个安嫣然,看来,并不聪明。
不过,她的手段倒是也有效,如果她真的比自己还先生了皇孙,那第一位皇孙皇上不知道怎么样的喜欢呢,一定连带着会对东方夜和舒贵妃心软的,那么云皇后的苦心不是白废了?
康王府。
安嫣然坐在新房里,她心里有稍微的失落,虽然说是不办,可是也太简单了吧,府里不敢张灯结彩,那至少也该屋子里贴个喜字什么的吧,好在被褥还算是新的,她带着彩云和彩虹两个丫头,这两个也是得力的,不过再怎么样也没有进过王府,所以,也在那里只是惊讶,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安嫣然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东方夜,她自己生气地扯掉盖头:“你们的小王爷呢?”
从那天起,她就管自己叫妹妹,还天天很热情的样子,尽管如此安倾然也没有丝毫掉以轻心,她知道但凡笑面的人,背地里都不知怎样的恶毒呢。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倒愿意结交一个倔强的人。
只是在宫内,她真的没有这分心情,也没有这个信心。
安倾然接过那瓶秋海棠,笑着道:“郡主不用服侍太后,这么有闲?”
慕容蓝心笑着坐了下来:“太后这会儿在打盹,有小宫女们照顾着,也一时地用不着我,在宫里想寻个开心的去处也没有的,倒也只有妹妹你这里,我愿意来,也愿意和你说会儿话,其它的人呀,谁知道她们在忙些什么。”
安倾然便一笑又捏起针,开始绣自己的荷包,答应了东方锦的,一直都没有做完,她又捡了起来。
慕容蓝心凑过近前:“真好的活计,又雅又鲜亮。”
安倾然确实没有绣那些荷花鸳鸯之类的,而是一株兰花,淡紫的,叶子翠绿,带着露水的,当然,那叶子还没有绣完呢。
“郡主过奖了。”安倾然淡淡地道。
这个郡主有个本事,不管别人怎么样的态度,欢迎不欢迎她,她都算来熟。
好像根本不介意的样子。
还真是可怕。
慕容蓝心看着屋外的方向,但并不明显,只看了一眼,便道:‘妹妹,你进这皇宫才几天,皇宫里闷得很,我在五台山的时候,最是自在,那里风光也好……’
“姐姐陪太后祈福,还有时候赏风景吗?”
“抬头便可以看到一片的风光,当然可以了。等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见。”
“那里呀,我暂时还不想去呢。”安倾然心里想什么毛病,我又不出家,去那里做什么,这个郡主是真傻还是假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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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欺负自己的年龄小不敢对她怎么样?好哄好骗吗?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身躯装着怎么样一颗疲惫的心呢。
慕容蓝心显然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太对劲,不由地岔开了话题:“妹妹,皇上最近身体不太好,有没有让你去诊治?”
“皇上的身体是因为思念先皇后的原因,是心病,倾然也没有办法。”
“是呀,听说皇上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后宫了,而且未来也没有去后宫的打算,你不知道,我在太后的身边,看着那些妃子们争风吃醋的样子,真是看得多了,最近,先皇后薨了,她们不知道又开始玩什么心思,都争相到太后的身前,有的明说,有的暗说……”说到这里,她摇了摇头。
安倾然哦了一声,没有评论。
事实上,这件事情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是想也想到了,皇后的位置空了下来,国不能无君,后宫就不能没有皇后,其实她们也是白费力气,在安倾然的眼里,那舒贵妃这会儿再惹皇上生气,她的位置在那摆着呢,还有太后撑腰,别人都是枉费力气吧。
慕容蓝心又随便扯了几个话题,见安倾然谈性也不浓,她便离开了。
她走后,安倾然放下那荷包,面无表情地坐了半天,然后告诉忍冬将那秋海棠丢了,那美人觚也被放到了外间,她们忙活的时候正好东方锦回来,奇怪地道:“怎么了?打扫房间?只是这瓶子并未见过……”
“你还真细心,家里的东西还都记得……是刚才慕容郡主送来的。”安倾然的声音有些变味。
东方锦瞧着她笑了:“怎么了?还在吃醋,我都说过了,我对她一点儿特别的想法都没有,再说,你也说了,她是郡主,按礼法来说,该是我的姐妹罢了。”
安倾然也不跟他计较这个,只是照例收拾,看不到了才作罢,东方锦环着安倾然的腰身,头埋在她的肩窝细细地嗅了一下:“怎么这么香,敢是偷着用什么好香料我不知道的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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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不过刚刚洗澡的时候,泡了点桂花……”
“洗澡了?”东方锦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了许多,还带着一点儿暧昧。
安倾然知道他又想歪了,忙开口道:“你饿了没有?”
哪料到这句话刚说完,就听得耳边一声浅笑:“夫君身心全饿,娘子是在暗示什么吗?”
见鬼,他拐个弯都能想到那上面去。
安倾然又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闷着头也不说话。
好在东方锦并没有继续纠缠下去。
他将外衣脱了,里面是白色的绸衣,见他又穿上了这件衣服,安倾然知道,他也是在为皇后守孝。
平时他都是明黄色的里衣。
她其实一只在鬃角插着一只纯白的珍珠花,在心里,她只当这是为自己的婆婆尽孝了。
自从东方锦出关后,两个人谁也没有再提起云皇后。
越疼越不敢碰。
安倾然只盼着日子安静地渡过,这会儿,她那报仇的**并不太强了。
不过,对于东方夜,他不想放过自己,自己也没有办法放过他。
她知道任重而道远。
安倾然按例,晨起又到太后宫里请安,彼时,只有一个容妃先到了,正和太后说着什么,见她进来便住了,安倾然给太后请安后,又顺带给容妃施了一礼,容妃自然客气地让她免礼,而她已经施完了。
太后看见安倾然便笑了:“蓝心呀,让太子妃座。”
蓝心郡主便张罗着让人搬过来一个绣墩,安倾然告罪后半坐了下来,其实这个时候,她最不自在的,对于这几个人,她都没有什么好感。
容妃她不太了解,但也不想了解。
宫里没有蠢女人。
只有争与不争之分。
太后看着安倾然:“最近吃的睡的可好,在宫里的生活可是习惯?”
“回皇祖母,一切都好。”
“你嫁进宫也有两个多月了,身体可是有什么信儿没有?”太后突然问道。
安倾然一时间没有明白,后来她想到了那一点儿,只苦笑了一下:“还没有。”
都是太子,众人还以为他们圆房了呢。
她又不能解释。
太后叹了口气:“瞧你瘦的,平时多吃些东西,你也会医术的,自已的身体还不会调理吗?对了,太子的身子最近怎么样?”
安倾然略一思索:“回皇祖母,因为太子哀伤过度,最近的食量倒比以前还清减了……”
“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明白吗?那孩子出生就弱,这些孙子里,我最心疼的就是他,你知道吗?”太后叹了口气。
安倾然觉得她这话说的真是好听,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这个和蔼的老太太会心生戒备呢?
按理说,她上次宫宴的时候对自己发难,她都可以理解,自己毕竟是孙媳妇,她对自己的孙子该是疼爱的吧?
...
可为什么在东方锦的言行中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呢。
就算这对祖孙见面,那话说得都好听,可安倾然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觉得自己的疑心病太重了些。
还没等安倾然说话,舒贵妃来了,他们的话就没有再说下去,这舒贵妃一来可就看出来亲疏了,她施礼倒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开口道:“太后,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也不知道是吉是凶,现在吓得我还心肝直跳。”
“什么梦呀。”太后好像也来了兴趣。
“还不是嘛,昨夜梦到了一条蛇,缠得我喘不气来,还是因为太后到了,才替我赶跑那条蛇,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容妃一听在旁边道:“闻周公解梦,蛇是小人的意思,想必贵妃得罪了小人,被算计,太后才是贵妃的贵人呢。”
安倾然那在旁边未语,那太后听了也是微微点头:“这梦呢,可信可不信的,也值得你吓得这样。”
“怎么不害怕,那蛇那么长,还吐着信子,这宫里也不知道谁属蛇呢……”
安倾然心里一惊,自己属蛇,生辰八字他们皇家都知道,这会儿她还这样说,是说给自己听吗?
那容妃开口:“梦到蛇,倒未必是属蛇的。”
“你知道什么!”舒贵妃瞪了她一眼,“这些事情得多方面分析,否则等出事的时候,可别怪老天没给你提醒。”
“你这孩子,说些别个吧,太子妃还在这里呢,你们这些当母妃的,也没有个主见,不怕被笑话。”太后嗔怪道。
那两个人都看向安倾然,安倾然笑了:“梦之事,如同抽签批卦,信则有,不信则无,只是玄之又玄,怕周公在世,也未必解得透彻明白……不过,若说属蛇的,我便属蛇……”
安倾然说完带着笑意看她,她不知道她是不是意有所指,那自己就挑明了吧,看她又如何反映,总不至于一个梦就将自己给处置了吧?
闻言,屋子里的人都一愣,大概谁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
太后最先反应过来的:“你这孩子,不要多心,贵妃娘娘一向如此,心直口快,说话不思周全,便当真是属蛇的人是她的小人,你不做亏心事,还怕别人硬说你什么不成。”
脸上是带着笑意的。
眼底却是审视。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凝重起来。
安倾然笑了:“自然,孙媳可从未想过要害谁,所以刚才才敢这样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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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相信你。”太后笑着道。
舒贵妃对安倾然当然没有好印象,所以她嘴角向下:“你这孩子,我说我的梦,你倒多心了,若如此,以后我们娘们孩儿的聊天,也得多份心了……”
一柱香后。
安倾然走在皇宫长街上,她有些郁闷,如果不用天天到太后这里晨省,倒是好事一件,这个舒贵妃,对自己明嘲暗讽夹枪带棒的,自己得小心些。
刚拐了个弯,后面有人喊她,回头却是蓝心郡主快步追赶她的样子。
安倾然停步:“郡主何事?”
慕容蓝心笑着道:“太后让我来告诉你,不要介意,贵妃娘娘就是这样有口无心的人……”
“我怎么会介意,再说,今天娘娘也没有说什么呀,只不过讲了一个梦而已,是我自己多心呢。”安倾然心里想着太后还真成,特意差人出来告诉自己,难道她对自己没有成见了?
慕容蓝心便点头:“这才是大气的太子妃,妹妹,我送你回去吧。”
安倾然没有办法拒绝,慕容蓝心太过热情了。
两人走着,却见太子迎面走了过来,慕容蓝心见到俊美的东方锦,微微施了一礼:“见过太子殿下。”
“郡主有礼……”东方锦淡淡地道,然后看着安倾然,却是温柔异常,“冷不冷,怎么穿得这样少就出来了?”
“不冷。”安倾然说话的功夫,东方锦已将自己身上的掐金挖云的紫色披风解了下来,披到了安倾然的身上,她个子矮,那袍子就拖到地上了,东方锦也不管,只是食指灵动,打着结,他的表情动作都很认真忘我,仿佛这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再无旁人……
御书房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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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启帝正在批改堆积如山的折子,批着批着,他就放下了朱笔,怔怔地发起呆来,旁边服侍的崔公公不解,倒是忙奉上茶,然后安静地退到了旁边,不敢弄出半点动静来。
半晌,云启帝起身,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往常,他批折子累了倦了,云皇后都会陪在身边,给他捶捶肩,捏捏背,这会儿便有人做同样的事情,也不会让他觉得同样的舒心。
一想起皇后的枉死,云启帝心里锥一样的痛,舒贵妃!
这个恶女人,做了恶事竟然还能逍遥,是自己这个当皇帝的无能吧,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十六年前是这样,十六年后也一样……
云启帝正五心火烧一样,太后来了。
太后坐了下来,看着云启帝叹了口气:“皇上瘦了,你的哀伤哀家懂,只是到底江山社稷和龙体才是最重要的,听太医讲,你的病一直没有好利落?”
“母后,儿臣无碍。”云启帝恭敬地道。
“无碍就好。”太后点了点头,“你一直病着,哀家的心呀也一直提着,本想早来瞧瞧你,只是想着你与云皇后伉俪情深,这悲痛若不让你发出来,郁结五内,倒更成事,所以任你如何,哀家只背地里打听罢了,你是皇上,又这样的年纪了,什么事情自己都知道怎么办,可是你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进后宫了,这后宫的妃子们都是猜疑,困惑……”
“儿子现在身体不好……”
“倒不是非得让你怎么样,只是挨个的瞧瞧看看,也让她们好放心,你不知道呀,你的这些女人们呀,现在在哀家的眼前,天天的念叨着担心你的身体,没有你的命令,又不敢到前朝来看你,这不,哀家算是替她们来瞧瞧。”
“母后替儿子费心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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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心有什么的,只要你一切都好,母后这颗心也就放下了……”太后慈祥地道。
云启帝扯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母后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云启帝突然开口道。
他身体好之后,还去请过安,只是太后说让他免了,他这几天才没去,所以也谈不上她多久没有见过自己,所以,今天太后来,一定还有别的事情。
“是呀,今天也是有事情和你商量……”太后迟疑了一下,“这后宫你不去可以,可是这大小事情一天也是数不胜数,近来都是哀家暂时支应着,主管有事情也问一声哀家,可是哀家也想了,到底这不是长久之日,前朝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也不可一日无主呀,这都过了这么久,你可是想到了,由谁来掌握六宫事宜?”
云启帝闻言沉思了片刻:“这件事情,儿子还没有考虑好。”
“哀家想呢,这舒贵妃的位分仅次于皇后,她也是宫里的老人了,一切都很熟悉,又是个聪明贤惠的,不如把金册宝印交给她,如何?”太后提出了自己的意思。
没有想到,云启帝一听脸色大变,咬着牙道:“这件事情,再容儿臣好好斟酌一下,母后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了,这天冷霜重,母后该多保重身体,以后,这么远的路就不要走了,儿臣会天天给母后请安的,还有,这后宫纷争,母后年纪大了,该享享清福,别再理就是了,任她们谁在您眼前嚼舌根,您只当没听到,不愿意听的话,尽管训斥她们就是。”
太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站了起来:“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就不操这个心了,哀家也就回去了。”
太后离开后,云启帝的脸色半晌都没有恢复,母后怎么想的,竟然有意扶舒贵妃为皇后,她不知道那舒贵妃害死了云儿,如果不是云儿善良为她求情,她这会儿还有命吗?自己怎么会让这种女人入主六宫?
她不配。
云启帝越想越生气,一阵的大咳,人坐在那里半天才喘上气来。
太后走出御书房,脸色也是白一阵红一阵,她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干脆地拒绝了她的想法,她其实只不过拿舒贵妃当幌子罢了,她知道现在皇上对舒贵妃正有芥蒂的时候,她的想法是让皇上把权力交给自己,由她暂时打理也成,她已经放权太久了,现在后宫这么乱,她只能趁机把握全局罢了。
在后宫里自己虽然是太后,只是说话人家听,算是有威严,但是处理事情没有金宝金册,大事做不了的。
没有想到这样的结局,太后气呼呼地回宫,告诉身体有恙,想静养两日,无须人来探望。
慕容蓝心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皇上听到太后的消息后,什么都没说。
对于太后,以前她说什么是什么,只是这一次,关于皇后的人选,他绝对要自己来,选谁都可以,只是绝对不能选舒贵妃。
再者,自己从小与她便不太亲近,母子的关系比较客气,他没有想到,她这回儿这么不客气,他真是不理解,也不高兴。
对于皇上和太后之间的事情没有知道。
将军府。
安染月在屋子里生闷气,安嫣然不管怎么说,已经进入康王府了,她还有了孩子,不管哪一样,她都占...
了先机,自己再入王府,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她的郁闷看在楚氏的眼里,她也明白自己女儿的担心,便来到她房间:“女儿,你今天晚上吃了那么点,娘亲给你带点糕点来……”
她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安染月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娘亲,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点,饿坏了可是自己的身体……”楚氏笑容温和。
“娘……”安染月终于将东西摔到床上,“那个安嫣然,她竟然背后搞鬼,她就这样先进康王府了……”
楚氏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是呀,这不是好事吗?”
“那她是好事……”
“不,我是说对你是好事,我的女儿,你有什么想不通的,为何不问娘亲来?”
“娘?您这么说,女儿有些不明白呢。”
“傻孩子,你听娘说,现在虽然安嫣然进了康王府,可是她只不过是从侧门抬进去的,如果她得势倒好,如果不得势,到时候,连个侧王妃的名分都挨不上,只算是侍妾,你一进王府,就比她位分高,这虽然晚点,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她有孩子了,如果得了男孩儿,那康王一开心,不就得给她个王妃呀。”
“就算她现在不先进王府,日后与你一同进府,她也有可能当王妃的呀,所以这样说,她倒是先进也没有得到先机,你生哪门子的气呀,看着吧,她这么算计,你不知道一句话吗?算来算去总成空,我的女儿可是有福之人,不会着急的。”
安染月别的没有听进去,倒是说她会变成侍妾没有名份,她的眼睛亮了:“娘亲,您这样说,安嫣然那样精明的人,怎么会想不到这点儿?”
“她只想着好事呢,巴不得立刻登上王妃的宝座,她怎么会想到那些。再说,她有爹没娘,将军对她又气又恨,这话怕是都忘记说了,就算将军能想到,能说,她也听不进的,总之,女儿,你别羡慕她,也不必妒嫉她,这件事情就在这摆着呢,她以后怕是有苦日子吃呢,便是和你闹别扭,你也可以拿这话压她,她到时候只能吃哑巴亏……”楚氏冷笑着道。
安染月闻言愣了半晌,然后笑着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吃了一大口:“娘亲,我还真的饿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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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会儿让丫头们再给你做点燕窝,你的身子可是要紧的,别看安嫣然有了孩子,她有命成,有没有命养还成问题,她身体那以小,还没长成呢……”楚氏撇了撇嘴,这祖宗定的及笄后方可嫁娶,不是胡乱定的,小孩子懂什么呢。
安染月自从楚氏说了这番话后,她的心情完全开朗了,安嫣然这招棋行得险,成功了便没什么可说的,若不成功,她便是自取灭亡。
过了几天,沈之云突然来找安染月,两个人以前都不太交往的,自从安倾然嫁入皇宫后,沈之云便对安嫣然和安染月两个人留了心,安嫣然现在嫁入了康王府,就剩下安染月了。
看见沈之云,安染月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沈姑娘,快请坐。”
不管怎么说,她将是侧王妃,气度得有。
沈之云笑了笑:“现在觉得将军府冷清了不少……”
“是呀,都嫁人了,倒是不知道沈姑娘可是有意中人?”安染月笑着打趣道。
沈之云脸一热:“我才来京城,人都不认识两个,再说,这种事情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轮到自己起心思呢。”
这话倒是把安染月的心事勾起来,有些不满,但她也犯不上告诉沈之云当时她在宫里发生的事情,再者,她也是皇上赐婚的,说不上有多难看,便一笑道:“那你和沈公子如何打算的?要一直呆在京城不回去了吗?”
沈之云点了点头:“其实,哥哥的意思是在这里等上四年,参加下次科举……”
她没有说她自己,事实上,她娘亲有意在京中为她攀上一门亲戚。
“那太好了,你一直在这里住,倒有人陪我了,如果你想进皇宫,我替你求了太子妃去,我们递上拜帖,她不会不见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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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染月,你说嫣然现在在康王府怎么样了?人家三天回门,她也没有回来,倒不知是不是一切还好,那康王是不是也一直住在康王府,还是住在皇宫里……”
“她呀,谁知道呢,许是身体不好……“”
其实上沈之云心里在想,东方夜是不是待她不好,只是没有说出来。
安染月也是一样的想法,自从娘亲说了安嫣然的不明智之举后,她心里也想通了,看来,这就是一个信号。
“嗯,那康王许是太喜欢嫣然,舍不得她回家也是有可能的。”沈之云突然道。
“喜欢?”安染月声音扬了起来,“这句话我可不敢苟同。”
不但不敢苟同,而且非常不屑。
东方夜能有多喜欢她呀?
他若是当真喜欢她,也不至于让她名声尽毁,连她有了孩子不管,能喜欢到哪里去?
沈之云闻言有戏,忙道:“那康王不是嫣然的表哥吗?两人从小关系一定就很好吧,否则,怎么会这么匆忙娶她……”
“她呀,你不知道吗?设计陷害她表哥,才嫁入康王府的。”安染月不屑地道。
之前她不喜欢东方夜,不过没有办法,她只能认命,现在发现东方夜也是一个风流潇洒的人物,一颗心倒也慢慢地移了过去,可是安嫣然明着暗里的,都在搞鬼,她都担心自己嫁过去之后,她会不会设计害自己。
沈之云早就耳闻,还有丫环告诉过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只不过想和安染月拉近关系才这样说的:“那你可得小心些才是……如果嫣然是个有计谋的,她怕是嫁过去后,也不会放过你的……”
安染月冷哼了一声:“我也不怕她,倒瞧瞧看她能把我怎么样?”
“也对,若是康王对你好,她也不能够太放肆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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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起康王,安染月脸红了一下,她真不知道康王会对她如何,只知道之前在湖心岛上的时候,他的人很温柔,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回忆以前的事情,越想,一颗心便若陷落,所以的,对安嫣然便越来越不满。
“王爷待我好不好,那是以后的事情呢,谁又知道呢,现在康王府还没有正妃,就算是王爷待我……待我好,那正妃是什么样心性的人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也是一个恶毒的,那岂不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一听到这里,沈之云的头脑里突然出现了幻想,如果自己成为康王正妃,那一切都不一样了,管她安嫣然还是安染月,不都得看自己的脸色活着?
安染月看她脸上的表情不对,不禁道:“怎么了?你在笑话我吗?是不是我的担心让你觉得很可笑?”
“不……我只是在想,一个男人何必娶这么多女人,女人之间算计来去不说,男人怕是也不能免了被算计的……”
“你的话真新鲜呢,这男人三妻四妾自古有之,哪里能变呢。”安染月叹气道。
“也不知道你的康王是什么样的人,他也许能免俗就娶了你们两个也不一定呢。”
“会吗?”安染月眼睛亮了一下,如果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比安嫣然更有资格当上正妃。
“我……只是说说,论理你比我了解康王的,怎么倒问起我来呢。”沈之云笑着道。
安染月一点儿都没有防备沈之云,再者,她觉得沈之云与东方夜可是隔着千万里呢,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开口道:“康王是皇子里最有风姿的,也是皇上最喜欢的,之前太子的名声不好,你应该知道的,所以,皇上怕是对其它的皇子寄与厚望,所以,康王的行事处处大方得体,这是不能否认的,至少我还没有见过,谁的威仪俊美能比得过他的呢……”
安染月的声音里全是自豪。听她这样说,那沈之云的心里更是痒痒得,恨不得现在立刻见到康王,扑到他怀里好好享受他的温柔。
所以,她半晌未说话。
安染月提起东方夜,话一时收不回来继续道:“你别瞧现在太子风光,可是谁都知道太子的身体不好,所以,大多的时候,皇上都是得让康王帮着处理国事呢,他还帮皇上批过折子呢,你说皇上有多喜欢他。”
“是呀,太子的身体不好吗?只是听大家提,但我见到太子的时候,他看起来很精神,并无大碍。”
“他身体中了胎毒,太医都不能解的,这么多年了,若是能解,早解了……”
“听说太子妃医术了得,都救了皇后,难道不能解太子的毒?”
“太子妃?她的医术不过是跟她表舅学的皮毛,如果真能解的话,她会不告诉大家?这是喜事,太子没有必须瞒着……”
她们认定太子就是病重不久于世的样子。
听她这样说,开始的时候沈之云还替安倾然难过了一下,不过,她随即想通这之中的种种关系,如果自己真的能够嫁给东方夜,那她也是希望太子不要好才是,人就是这样自私的,不过,自己嫁给东方夜,这件事情不太好办,还得指望安倾然呢...
。
沈之云走后,安染月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对自己热情起来。细细地想想,又突然地害怕,她觉得自己可真是蠢,摆明着沈之云现在和安倾然交好,她若是把自己的这番话说给安倾然听,那可是不太妙呢。
又想想,也许她不会说,毕竟传这样的话,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如果安倾然对付自己,不用她说也会对付……
又想着,也许沈之云会向安倾然买好,达到什么目的也不一定。
这样想着,她的心就乱七八糟的,一直用耳朵听着,看沈之云是不是要进宫。
康王府。
安嫣然在和着豆面:“彩云,桂花油倒点,还有,我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备齐了吗?”
彩虹忙道:“主子,您何必亲自动手呢,奴婢可以做这些事情的……”
“刚才我说了,让你去找康王府的丫环们,找来了没有?”
“马上到了……”彩虹说着,两个小丫环进来了,给安嫣然施了礼后问彩虹找她们什么事情。
彩虹笑着道:“找你们我想画份花样子,绣门帘的,本来想去你们的房间直接描了,可是这会儿主子这里离不得人,所以让你们来了……”
那两个丫环看着安嫣然卖力的和面,不明所以立刻上前道:“主子,您歇一下,这活计怎么能让您亲自动手呢,让奴婢们来就是。”
“我是想给舒贵妃和康王做些糕点,我想亲自做,你们忙着去吧,不用管我。”
一柱香后,那两个丫环走了,安嫣然松了口气,一甩手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彩虹立刻端水上前,服侍安嫣然净了水,又擦干水,然后彩虹自己到面案前开始和面,嘴里道:“主子,这糕点还是按我们在家时的做法吗?那桂花蕊腌渍了这么久,味道可是好吃的很呢,您要不要先尝尝?”
“嗯,现在我什么也不想吃,再别提那甜腻的东西,我受不了,仍然按照原来的方法就是……”安嫣然坐在那里伸直了腰,刚才虽然是假装,只和了几下面,但也是累得她腰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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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和谐问题,《重生:溺宠太子妃》更名为《重生:倾城太子妃》。
“主子,这糕点怎么送到宫里去呀,难道您亲自去?”
“那你就不用管了……只是我现在还不能进宫。小说站
www.xsz.tw”安嫣然叹了口气,她还是消停些吧,嫁进来一个多月了,连回门康王都忘记了,后来她提起的时候,他又嘻笑着说,她不算正式嫁过来,所以三天回门礼以后一起补,安嫣然本来觉得这是一件挺让她气愤的事情,可是三言两语的,她就又觉得表哥的话有道理了,再说自己的娘亲都没有了,她回门去看谁?
看连瑾瑜?
她现在也讨厌她。
还有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弟弟,他也不知道个长进,一天到晚的疯跑,不长心的样子,现在,他归半夏的名下了,父亲倒会,那么多的女人,随便拎一个,就可以当他们的娘亲了。
好在她嫁了过来,否则在将军府里也是憋气得很。
所以,康王府从今往后就是自己的家了,自己在这里自然要好好经营。
舒贵妃正在自己的宫里闲坐,外面的雪很大,飘飘洒洒的,已经下了大半天了,她听到了一些传闻,上次太后去见了皇上后,回来很生气,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太后病了很多天,也不见人,现在见人了,早起的时候,眼见着她也没有什么谈性,她不知道原因,所以才郁闷,难道是因为后宫的事情,因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了?可是这又不关自己什么事呀,或者太后嫌自己没有本事,到现在也没有哄回皇上的心?
一提到这一点,舒贵妃的心里就纠结起来,那个云皇后,死也不让人安生,皇上已经两个多月了,还没有到自己的宫里来过呢,自己想见也不接见,她觉得宫里的那些女人们都在看她的笑话。
不过,她们也不用笑她,后宫皇上可是谁也没有宠幸,如此,她心里倒是平衡点。
只是自己该怎么做才有翻盘的机会呢?
她现在根本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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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宫人说康王府有人送来了糕点。
舒贵妃便让人进来,却是王妃里的管家。
说这是安嫣然少主子亲手做的桂花蕊做的糕点,孝敬她的。
舒贵妃才想起安嫣然来,说实话,把她接进王府后,她就放到脑后了,她看着那盘糕点,倒是绿绿的可爱,捏起尝了一口,又香又软,比宫里的糕点也不逊色,半晌她开口道:“真是她亲手做的?”
“回娘娘,有丫环都看到她和面呢。看来小主子也是一个有心的人。”
“好吧,难为她了,你回去告诉她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亲自动手了,她主要的任务是养好她腹中的孩子,若是有什么闪失,我不饶你们的。还有,这件火狐的大氅你送给她,说我很喜欢她的糕点……”
管家走后。正好东方夜进来,他见桌子上的糕点尝了一块,皱起了眉头:“太甜了。”
“这是嫣然做的……”舒贵妃说完话看着他的反应。
东方夜愣了一下,倒什么也没说。
“你这个媳妇怎么样,你最近是不是天天在康王府住?”
“我……母妃,安嫣然太过缠人,儿子若是天天住在康王府,怕是连气都喘不过来,所以……”东方夜倒是跟他娘亲说实话。
舒贵妃瞧着他叹了口气:“我也不好勉强你做什么事情,只是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你自己也知道,你父皇迁怒我们母子二人,所以你不管做什么一切都要小心,那些不着调的事情最近就不要做了,没有什么女人值得你为她影响前途明白吗?”
“儿臣明白。”东方夜嘴里道。
事实上,最近他确实迷上了一个女人,那女人又丰满又有风情,不过,他知道,他是不可能娶一个花魁的,好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今天雪这么大,他还要不要去看她?
若是安嫣然下雪的时候怕是会给他准备一桌子热菜,可是她却不一样,怕是会带他去踏雪寻梅,她很可能会在雪中为他舞蹈,更可能烫几壶酒对花而酌,一想到这里,东方夜的心又不安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舒贵妃倒看出来了:“你可是真的明白?在想什么?”
“儿臣……在想,往年这个时候,父皇一定会来我们院子的,后面那两棵老梅已经含苞了,正是该赏的好时候……”东方夜转移了话题。
这让舒贵妃更不舒服起来,她半晌开口:“现在,别说两棵老梅,便是九天仙宫,他都不会来的……所以,才让你长劲些,千万别再生出什么事情来了。”
“儿臣明白,儿臣前几日在坊间听到有人挖到一只千年荷首乌,已成人形,本来想买来孝敬父皇,今天先和母妃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可行吗?”
“不行,你弄那些东西来,他也不会开心,本来他对这灵药呀,古玩奇珍的都不感兴趣,你别对扯老虎须了,听娘亲的,什么都不要做,也许会有转机。”
东方夜终于离开了。
他出了皇宫,看了看自己王府的方向,又看了看另一个方向,终于抬脚离开了。
不是回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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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府。
安嫣然已经穿上了那件火狐的大氅,她对着镜子左右地照着,因为她还不够高,那大氅便拖到了地上,彩虹在旁边小心地扯着,嘴里道:“娘娘真是心疼小主,您正好缺这样的衣服呢。”
“是呀,这大氅值钱是一回事,只是娘娘的心意可是最难得的……”安嫣然的脸上全是笑意,“外面正好下着雪,我们出去透口气。”
“小主……”彩虹迟疑地道,“外面雪天路滑,还得太冷了,您还是小心些不要出去了吧。”
“这么漂亮的大氅,不出去走走怎么能行?”安嫣然笑着推开了房门,一阵冷气扑面而来,安嫣然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果然一点儿都不冷了,戴上了昭君套,又带上了斗笠,彩虹彩云一左一右地扶着她,安嫣然本来就是一个美人,这火狐的颜色又衬得她人面桃花,行在雪里,也象是一幅画了,她这个时候是希望被东方夜看到她的美丽的。
只是走来走去,走得她肚子都酸了,那天空仍旧彤云密布,可是东方夜却没有回来,不得以,只得回转。
坐在塌上,安嫣然叹着气:“怎么这么冷,这炭火再弄得旺一些,真是的,堂堂的康王府,炭的质量也这样不好,还不如将军府的呢。去,再从管家要两床狼皮褥子来,就说我怕冷。”
彩云出去了,不一会儿还真的抱了回来:“小主,这管家说了,我们要什么尽管开口,您是最重要的。”
闻言安嫣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一扫刚才的郁闷:“那当然,算他们还识相,只是你问没问,王爷什么时候会回来?”
“奴婢问了,只是王爷的行踪,管家说,他从来都不会告诉他们的,王爷或者留在宫里也是有可能的,因为雪太大了……”
安嫣然便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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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安倾然雪上雪貂裘,人面如玉,仰着小脸儿,正在欣赏那株早梅,虽然是早梅,但也只是打了苞,还未开呢。
“待梅开时节,我们叫上连暮寒他们,来饮酒赏梅可好?”东方锦站在她身侧,一身黑羽大氅,与安倾然形成鲜明对比,可是这一黑一白站在一起,竟然一点儿也不突兀,两人都神仙一样的容貌,这样相伴相依,所见的人没有不羡慕的,只是两个人不知道,只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罢了。
安倾然一听东方锦这样的建议,拍手:“好呀,很久没有见到东方郡主和挽月她们了,也不知道她们两个有没有想我。”
“怎么会没有?”
“你怎么又知道了!”安倾然笑嗔着道。
“因为你想她们了,她们岂能不想你。”
“什么理论。”
“人以群分,你的朋友自然与你心意相通,便不全通,相思还是该通的吧?”东方锦笑着道。
安倾然挑着眉头看他强词夺理,只是笑,也不说话。
东方锦被她笑得脸一热,握着她的手:“再笑,我可是……”
“是什么?”
东方锦闻言将她一扯入怀,那唇就直接压在了她的唇上,本来是薄惩的,但是她的唇冰冷的,还带着一点甜香,东方锦竟然忍不住,狠狠地吻了下去,安倾然愕然之下,粉唇微张,更象是在邀请……
雪花扬扬洒洒,落在他们的身上竟然站不住,又一路飘下去,两个人,于梅树下,白雪中,相爱成了一画剪影,让人不忍打扰……
不过,忍心打扰的人还是有的。
“你们……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是慕容蓝心。
安倾然的脸这个烧。
可是东方锦却无事一般淡然地瞧着她:“雪这么大,郡主来东宫可是有事?”
“看来太子好像不欢迎我。”慕容蓝心笑着道。
安倾然对于这个郡主防是防,但也是以礼相待,闻言倒开口:“蓝心郡主雪天来该到也是雅客,欢迎还来不及。”
“你欢迎我就对了,我带来了梅子酒,还有烧得烫烫的鹿肉,偏了你们了……”她笑着道。
东方锦突然道:“你们聊,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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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锦绝对宠爱倾倾,大家放心噢。初初只能说尽量不落俗套。
慕容蓝心没有想到他这样就离开了,可是又不好叫住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太子人走出了东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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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看着她的眼神,心里不舒服起来,她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吧?
慕容蓝心也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忙道:“太子是不是讨厌我?为什么我一来,他就走了?”
“太子有事,他不是刻薄寡凉之人,再说,蓝心郡主也没有得罪他,他怎么会讨厌你呢?”
“我就说嘛,你们两个是宫里最好的人了……”一边说一边进了屋子,让人摆上了酒肉,那鹿肉果真是滚烫的。
‘你哪里弄来这么好的东西?’安倾然惊讶地道,,“这会儿也不是狩猎的时候。”
“这是皇家鹿苑的,哪里用得着去猎,太后最近身子虚,太子要她服食鹿血鹿肉,提补一下元气,所以我们都跟着借光了。”
“太后看起来很倒不是多病之人,怎么这一病这么久?”安倾然有些惊讶,她虽然是太后,但年纪也不到六十呢,刚回宫的时候还看着红光满面的,这会儿怎么就得了这么麻烦的病。
慕容蓝心倒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安倾然惊觉,看来有些事情,她们是避着自己的。
本来她也只是问问,谁不生病呢,可是郡主一不回答,她就觉得这病不简单,里面怕是有什么事情呢。
再不提这个话题,慕容蓝心又道:“这么大的雪天,若是以往在将军府的时候,你都做些什么?”
一提起将军府,安倾然就有些想家了,这一嫁入皇宫,还真是候门深似海,几个月没有见到娘亲了,忍冬说家里一切都好,她不惦记别的,只是还有些想明辰。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有什么不该我问的?”
“不是,郡主多心了,我只是在想,每年下雪的时候,在家里围着火炉,娘亲在炭火上给我们烤东西吃,红白薯,烤起来很香呢,在宫里就不能有这样的乐趣了……”
“怎么不能有?这东宫不是你的地方吗?还要别人同意不成?想吃便烤来,你若是现在想,我让人御膳房的人送东西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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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今天有这些鹿肉便吃不完,哪里还能吃得下别的东西。”
“好,那等过几天我同你一起烤红薯吃,如何?”
慕容蓝心这会儿一点儿也不象有心计的,倒象童心未泯,让安倾然还愣了一下。
安倾然只得点头。
晚上东方锦回来的时候,安倾然脸郏緋红,看起来很可爱,他近前:“你喝酒了?”
安倾然笑眯眯地:‘你去哪里了?你是不在躲避慕容蓝心?’
东方锦坐下来,环着她的腰:“是呀,难道你要我与她一起饮酒玩乐不成?”
安倾然想想:“是呀,那样我不喜欢呢,可是……这东宫是我们的家,你也没有避她的道理,倒似怕她一样。”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说让我怎么办?”东方锦一边抚着她的面郏,一边轻声地问着。
“我想想啊。”安倾然想集中精力,可是他的手指上上下下的,总让她分神,她咯咯地笑,“痒……”
她笑得娇美害u羞,东方锦见状更是停不下来,内心也起了火,他倒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情不自禁,那手就伸入衣服里,温柔而霸道地揉o搓起来,因为饮了酒,安倾然也是失去了控制力,声音逸出唇边,手环着他的腰,神态旖旎迷人,那衣衫被褪去仍不自知的样子,东方锦也奇怪,平时若是到了这一步,她就会立刻如只小刺猬似的,对他抱着警惕,看来,这酒真是好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嘴角勾起邪气的笑:“娘子,你是不是在鼓励我?”
“讨厌,好痒。”安倾然象是没有听清他的话,只在他的身上扭动着,倒更添柴加火,东方锦的脸就热了起来,眸子里也蕴上了火……
两个人赤裎相见,安倾然竟然还没有觉得半点危险,只是不忍离开东方锦的怀抱,只觉得抱得更紧,更温暖,更安全,还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在流淌……
突然地一冷。
安倾然不满地睁开眼,看见东方锦正在穿衣服,他披上了外衫,就转身回来坐在g头,眼里全是笑意:“你的城门都要失守了,怎么一点儿都不防着?”
安倾然算着日子,还差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过了年她就及笄,所以提前一两个月也不算提前吧?
再说,今天感觉真的很好,怕是东方锦不管有什么样的动作,她都不反对呢。
可是关键时刻,他竟然忍住了,她心里不禁又佩服又感动。
雪后初霁,皇宫一片琼瑶,空气也是冷冽喜人的。
安倾然站在丹墀上,看着宫人们在打扫,她脸上一直挂着喜悦,昨天晚上东方锦的隐忍让她觉得很幸福,也觉得自己这一世算是找对了人。
嫁入宫里的这些日子,她觉得过得很舒心,暂时远离了那些争斗,她的心也放轻松了,觉得人如果这样的活一世,该多好。
她却不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宫内悄然无声地发生了变化。
贤妃颜如玉早早地被请到了皇上的寝宫,她心里一阵忐忑,觉得这会儿也不象是要她伺候,到底做什么呢?
不管怎么说,两个多月了,终于能见到皇上了,她心里非常开心。
云启帝坐在案头,人已经穿戴利落,看来只等着上朝了。
贤妃刚要跪拜,云启帝摆了摆手:“免了,不用行礼,你过来,我有事和你商量。”
“皇上有事吩咐臣妾就是,提商量,臣妾不敢当。”
“没有什么不敢当的,我只是问你,后宫最近是不是因为无主,而人心惶惶?”
“回皇上,臣妾不敢对皇上有隐瞒,最近后宫里的妃子倒是也有议论,不知皇上如何打算,是不是要废掉后宫,倒是人人自危。”
“废掉后宫?”云启帝抬头看了她一眼,“有这么严重吗?”
“这也是人传的,臣妾知道皇上伤心,但皇上一直以天下社稷为重,断不会如此。”
“嗯,你倒是有想法的,很好。”
贤妃没有想到他会夸奖自己,倒有些意外,脸上也挂着喜色:“谢皇上,臣妾现在不关心其它,只关心皇上的龙体,一直私下里问太医,太医说大好了,臣妾的心算是放了下去。”
“嗯,难为你有心,朕知道了,你回去吧。对了,以后你该继续象现在这样沉稳,不要乱了阵脚,宫里的那些女人,整日无事,自会乱想,你倒是规劝她们守住本份,不要管其它的才是。”
“臣妾明白。”贤妃虽然没有大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但是这番话倒是信任她的意思,让她心里暗喜。
回到宫里,贤妃还有些糊涂,她怎么也想不懂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一个时辰后,礼部的人来...
了,送来了皇后的金册金印,说皇上有旨,让贤妃代为统理后宫,又说了一些她的责职,比如让她管理事务,促进六宫和睦,也让皇帝子嗣绵延……
贤妃接册子的手都有些颤抖,代为管理后宫,那她岂不是代皇后了?
内心的惊喜无以复加,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倒是领旨谢了恩,将册子和大印都高高收了起来。
然后自己坐在那里发了很大一会儿呆,她却不知道就发呆的这会儿功夫,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后宫,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容妃玉妃金妃等人结伴而来。
一进屋子,就按觐见皇后的礼仪给她施了礼,贤妃有些激动忙道:“你们不必施如此大礼,我不过暂时代管而已,大家都是自家的姐妹,有事情自然提就是,哪里用得着这么大的礼,倒让我觉得生受了,折了福气了。”
容妃笑了:“姐姐,这代理一词,怕真是暂时的,现在六宫无主,皇上总不能再迎娶一个皇后吧,姐姐不过早晚登凤位,这会儿还客气什么?”
“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不说是你说的,倒以为是我张狂了呢。”贤妃还算是冷静,开口道。
那容妃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脸上一阵热,好在旁边有人接过了话头:“姐姐,皇上的意思您可是摸清了,皇上不会从此后不理后宫吧?”
“你若是有本事,让皇上留在后宫,也算是为子嗣的绵延立了功劳呢,只是前朝国事繁重,皇上一时间顾不上后宫也是有的,哪里就废了后宫呢,大家还是不要乱猜疑才是,等皇上龙体恢复了,还有你们服侍的呢。”贤妃笑着道。
这会儿又有几位贵人来见贤妃,大家便放下这个话题不再提,贤妃知道从今天起,怕以后这些人都会来天天晨省的,这也是她的荣耀,当然,这也是规矩,她自己想省是省不得的。
一直到中午,人才算是散尽了,外屋的桌子上摆了好多的礼物,贤妃笑了,以前自己想收礼也是收不来的,现在倒开始操心这么多都往哪里放了。
不过她站在那里突然想起来,所有的人都来了,舒贵妃没有来。
这也算是她给自己的一个下马威吗?
想回来,确实她也没有向自己恭敬的道理,因为虽然自己代为管理六宫,但到底自己仍是妃位,而慕容舒却是贵妃,在她之上,哪里有来向她臣服的道理?
舒贵妃此刻正坐在宫里生闷气呢,她生气那些平时向她献殷勤的人现在都转向贤妃那里了,这自己还是贵妃呢,就开始让自己坐冷板凳了?
她心里万千的不舒服,可是这会儿她不敢发泄,生怕有耳报神将她的事情传进皇上的耳朵里,到时候自己更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贤妃她暂时管理就管理吧。
就算皇后当时是正牌的又如何?自己还不是没命了?而她的孩子也不是病得要死的样子吗?
舒贵妃左想右想的开导自己。
正在这时,外面的宫女传报贤妃来了。
舒贵妃说了一句请,她没有起身,贤妃进来,看见舒贵妃坐在贵妃塌上,忙施礼:“见过姐姐。”
“瞧你客气的,快坐。”舒贵妃这会儿才起身让座。
贤妃坐了下来,脸上挂着笑意:“姐姐身体可好?”
“这一下雪呀,落的月子病,全身都疼,哪里也去不了,比不得你,你身体好,真是羡慕呢。”舒贵妃一句话,好像是解释,又好像不是解释,总之贤妃听起来,算是舒服了一些。
“姐姐她也该调理一下才好,妹妹那里还有陈年的方子,一会儿让人给姐姐送过来。”贤妃笑着道。
“对啦,还没有恭喜你呢,你现在可是有权了。”
“哪里的话,姐姐和妹妹都知道,我这权利只是暂时的,皇上对姐姐的误会也是暂时的,只等着时间一过,误会解开,我的金册金印不过是替姐姐暂时保管而已,到时候,都是姐姐的,而且不是暂时代理,而是正儿巴经的。栗子小说 m.lizi.tw”贤妃压低声音,表示了臣服。
她的话多少让舒贵妃舒服了一些,不过舒贵妃也深知宫里的人,哪个不想着那高位,眼前的女人是自己的表妹,可是谁都一样,权利和 财富还是放在自己手里的才舒心放心,别人的,总归是别人的。
“妹妹不要这样说,妹妹还是好好管理不要辜负了皇上的厚望,皇上现在极信任妹妹的,你到这里来,可别让人说了闲话,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倒把你也连累了,我可是不想呢,我们是表姐妹,比别人还要亲一层,这金册我希望你来管,也不希望落在别人的手里,对不对?”
“姐姐的教诲极是,只是妹妹不怕什么连累,再说那件事情也不是姐姐做的,终有一日会弄清楚的,等皇上醒悟了,自然会加倍对姐姐好的……”
两姐妹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聊天聊得很快乐。
贤妃走之后,舒贵妃就把她喝的那茶杯摔到了墙上碎成了几片,她话说得真好听,谁知道皇上什么时候会原谅自己,到时候,她尝到了甜头,还愿意放权吗?
这一对原本亲密,利益共通的姐妹,因为皇上的这个决定,一下子有了间隙。
贤妃回到自己的宫里时,想着舒贵妃的样子,心里也不太舒服,她各种借口的,就是对自己的权力不屑罢了,她还以为是以前那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吗?自己屈尊地向她示好,她还爱搭不理的!
正在这时,宫里的女官来见她,说快年下了,那分例是不是还按往年的发,如今皇后没了 ,她宫里的宫女该怎么处置?
贤妃有些为难,这凤宫里的宫女问题之前她又不管事,留不留的与她也不相干,可是现在有人问她这件事情,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道:“这件事情容我和皇上商量一下,其它的事情,都有个定例,也不必破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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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别人的钱买好,谁不会呢。
贤妃对自己的决定还很自豪地说。
女官又请教了几件事情,其实大多都是宫里的老规矩,也没有什么,她在宫里这么多年,便看也看会了。
做完这些,她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原来不过如此,一切都挺简单的。
不一会儿,又有人来回事情,关于后宫宫女到年龄外放的事情,这贤妃做不得主,便将名单要了回来,然后去找皇上。
她刚一说凤宫的宫女问题,皇上就开口道:“凤宫的宫女都留着,一切摆设也照旧,不得做任何改动。”
皇上的语气非常冷。
贤妃有些委屈,这好像是自己想动凤宫东西一样,又不好解释,便又问了两件事情,便告辞了。
出了御书房,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想着皇上让自己管六宫,真的只是管理事情,他待自己的态度一点儿都没有变,仍旧淡淡的,看来谁也没有办法取代皇后在他心中的地位,听人说,那湖心岛皇上自己去了几次呢,现在冻上了,连个侍卫也不让跟,只在冰上走,真让人担心。
不过,操心的人也不只她一个,却半个也落不到他的眼里。
贤妃早些时候掌权的喜悦完全被冲散了,她心里郁郁的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东方炎正一脸喜气地等着她,一见她回来立刻上前:“母妃,瞧瞧,这是大家送我的东西……”
颜如玉看着桌子上一大堆的礼物,有金银珠宝还有字画笔墨,不禁愣了愣:“大家是谁呀?”
“很多人呀,他们还张罗着要请我吃饭呢,以前倒是都跟着康王转,现在也知道有我宁王了。”东方炎得意地道。
贤妃没有说话,东方炎从来没有如此兴奋过,因为他从来没有如此被重视过,一般拿着礼物一般和他娘亲讲这是谁谁送的,那个又是谁谁,那比小孩子过年得到礼物的时候还很开心。
终于贤妃开了口:“炎儿,你可知道他们为何如此?”
“自然知道,是因为娘亲掌管了六宫,那后位可就指日可待,至于以后的事情,他们都想得很好,太子现在难以接近,又有病,那些人怎么不为自己做打算?”东方炎说到这里,愣了一下,眼底现了苦笑,“想来,他们也不是为我开心,倒是为我可能的前途在投机呢。”
“你知道就好,你能这样想,也算是一个明白的孩子,以后你记得,他们讨好你是他们的问题,你不要得罪就是,但你日常行事,更要谨慎,不可落给别人把柄,你父皇最不喜欢皇子结交权臣,你一定不能落人口实,明白吗?”贤妃也是一个聪明的,看问题看得也算透彻。
只可惜,她本人不入皇上的人,也是没有办法,宫里的女人哪个又不是心恨得痒痒的,对于皇后都生了瑜亮之心。
却不知,这缘分二字最坑人的,他就是缘分,也不按人三六九等,才艺品貌,只是对了眼,便再不管其它的了。
贤妃掌权的事情在皇宫里可是掀起了滔天巨浪,太后听到后更是气得将身边的东西都掀了,那碗盘的碎了一地,那嬷嬷们吓得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跪了一地,也不敢劝。
太后...
深深地喘了几口气后,心里算是舒坦了一些,只看着一地狼藉开口道:“收拾过去吧,只是今天的事情谁敢透露一点儿口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那些宫人便是她不吩咐也没有敢透露出去。
过了一会儿,太后的气消了些,她倒是苦笑了一番,自己这么大的年纪了,放着好日子不过,跟她们参和什么,任那些人蹦达去,倒是不管怎么样,也没有人敢把自己掀下马不是?
不过皇上竟然一点儿也没有想到自己,这可真是意外至极。
而且还扶了贤妃,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对东方炎属意?
想来想去,倒是有这个可能,毕竟太子之位在谁看来都是不稳的,太子也活不了几年,那后继人选现在打算也不为过。
一想到东方炎,太后的眉眼就低垂了下来,她不喜欢。
皇上选的不管是贤妃还是东方炎,她都不喜欢。
不过这会儿,她心里在笑话自己倒沉不住气,在宫里这么多年了,她怎么不知道,最怕沉不住气。
哪怕是皇太后沉不住气也不成。
终于,一切安静下来,有宫女报贤妃来了。
太后看着屋子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便开口让她进来。
太后看着贤妃,眉眼细细地,也没有什么厉害的样子,想是自己多虑了,也许皇上正是看着她不显山露水,才把金册给了她吧?
“太后,您最近身子可好?前段时间只是担心,也不敢过来打扰,眼下要过年了,宫里正在采办东西,太后有什么想要的,吩咐臣妾就是。”贤妃笑容满脸地道。
“你瞧瞧我这宫里,还缺什么呀,只是难为你孝心,你是好孩子,知道惦记着我……记得去年过年是在五台山过的,那里冬天也很冷,正如现在的样子,想不到这么快,又是一年过去了,这一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你倒是问过皇上没有,宫里还按旧年例来过吗?今年可是皇后新丧,也不可过于喜庆了……”
“臣妾已经跟皇上商量过了,那年是照常过,只是凤宫里的宫女等都不许撤换,而且祭祖大事,仍旧按照规矩来,其它的事情也就没有什么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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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是明白的,一切都按照皇上的意思就是了,对了,宫里的那些妃子们可是有什么不服气的,议论的?哪个说怪话,你来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谢太后,这几日宫里的一切正常,倒没有说闲话的人,原本我不过是暂时代管,有差错,大家想必也不会深计较,再者前有车后有辙,臣妾也不敢随意做主,所以还好。”
“嗯,这样才是,先前的时候,我还怕你年轻,不能服众,现在想来是担心过了头了,你既然一切都顺手,也不必天天的过来瞧我,你一并也告诉那些妃子们,我只爱那清静,我知道她们是孝顺,只是天天地来吵,我头疼,等我嫌静,想聊天,自然会找你们的……”太后笑着道。
贤妃领了命就出来了。
她刚走没多远,见舒贵妃正往这边来,两个走了个顶头,贤妃急忙施礼,知道她是去太后宫里,刚才太后说不要人去打扰,可是舒贵妃不比别人,贤妃知道自己这会儿若是提太后的意思那真是多嘴该死了,所以,只一笑说了两句话就回去了。
结果晚些时候,听到宫女说舒贵妃在宫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也不知道为什么。
贤妃细细地想想,却也想不明白,难道她是去求太后什么事情,而碰了钉子,可是她这个人也太沉不住气了,若是她这番举动传到太后的耳朵里,怕是又生出许多事情来了。
安倾然对于贤妃的掌权一点儿都不意外,舒贵妃母子没有得到谅解,后宫里谁都可以掌权,唯独她不成。
这对自己来说倒也算是一件好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眼瞧着要过年了,安倾然决定回将军府去瞧瞧。
和太子一说竟然允了,还允她回家小住一段时间。
说他最近有些忙,不能总陪着她。确实他最近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安倾然只问了一次,他没有正面回答,她就不再继续追问了,想来,是不能说的一些事情。
东方锦将安倾然送回将军府他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安倾然这一回来,将军府可是比过年还热闹。
别人不说,就连瑾瑜都不知道怎么张罗才好呢,她一开始见到安倾然只是抹眼泪,一边哭一边笑的,安忠涛见自己的夫人如此也只是无奈苦笑没有办法,这母子连心,他劝也是劝不住的,任她们娘俩折腾够了,他才上前和安倾然说话,因为安倾然有令,家里的一切规矩仍旧按照之前,不能经宫里的规矩来论,所以,她的父母家人才不是三跪九叩的,安忠涛见到她第一件事情就是问东方炎的事情。
这让安倾然一愣:“父亲为何要问他?”
“然儿,你不知道,现在坊间已传言东方炎深得皇上喜爱,有超过太子之势。所以为父的担心。”
“超太子?”安倾然在宫里倒不知道,闻言笑了,“超太子又如何?”
“太子最近的身体可好?”安忠涛继续问道。
安倾然点了点头。
“太子的身体可是有余毒的,你有没有想办法帮他解了?”安忠涛又问道。
安倾然听到这里,她倒没有立刻回答,按理说自己的父亲问这件事情,她大可以直接回答就是,可是她突然地想到,不知道太子愿意不愿意别人知道实情,如果他不想,想借着身体虚弱之事来做文章,这身体好了的话就不能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所以,她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想到好办法,不过,也不急,他的身子还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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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忠涛闻言也没有再问别的。
等他走后,连瑾瑜扯着她的手,只是一直在看着她:“女儿,在宫里的生活可是习惯?”
“当然不习惯,那又不是家里,都不能睡懒觉呢。”安倾然露出了小女儿的神态。
连瑾瑜眼底都是心疼:“没有办法,总是要嫁人的,看太子对你还好,娘就放心了,对了,你爹爹问你这些问题是什么意思?你明白吗?”
“想必父亲是担心太子和我,现在贤妃怕是要被扶为皇后,如果她是皇后,那么东方炎可就是嫡子了,所以……”
连瑾瑜明白地点头,但随即道:“不管谁是皇后,这太子之位已立,谁敢动?”
安倾然明白母亲是疼自己的,她不想让她担心便道:“娘,不用理这些事情,毕竟是坊间的传闻,皇上待我和太子都是特别好,皇上心疼云皇后,自然心疼这个儿子……”
连瑾瑜一听放心下来,她偷偷地问安倾然有没有和太子合房,安倾然摇头,连瑾瑜就有些担心:“安嫣然连孩子都怀上了,你这进宫倒是早,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抱上外孙呢。”
“娘,这种事情不着急的,再说我现在还在长身体,也不该有孩子的。”安倾然笑着道。
现在对这件事情她可是不避讳的,尤其和自己的娘亲说,有什么关系。
连瑾瑜还要说什么,安明辰不高兴了,坐在旁边的床上一直嚷着姐姐抱,安倾然欢喜地抱起他:“怎么样?想姐姐没有?有没有把姐姐给忘记了?”
“怎么能忘记?每天得喊上几遍呢,你不知道,你刚出嫁的时候,他成天的哭闹,我怕你担心,都没有告诉你。”
“真的吗?”安倾然听了心里一酸,搂着安明辰,亲个不停,安明辰看到她,便呵呵地笑,流口又流得老长。
姐弟两个对着呵呵笑,那笑声一直传了出去,外面的人听了,都羡慕不已。
将军的这一对嫡子嫡女,关系真好。
安倾然抱着弟弟,一直不松手,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安明辰才被奶娘带走用餐,否则他在的话,一定要上桌的,要不就哭个没完呢。
安倾然晚上仍旧住在自己的栖梧院,屋子里的一切摆设都是原来的样子,一点儿都没有变化,忍冬仍旧住在外屋的小床上,主仆两个都是感慨万分。
安倾然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够再次回来这样悠闲的探亲,显然,对自己,不论皇上和太子,都是特殊对待的。
这些日子,她觉得皇宫的生活越来越惬意。
看来一切同自己想的还真不一样,前一世的丑恶与罪恶,都是在无知无觉中发生的,也许这一世,背地里也有人害自己,只是自己还不知道?
她觉得自己暂时不用担心,这好时光自己若是不享受,岂不辜负了?
安倾然又看了看自己珍藏的药材,现在和皇宫皇上赏的比起来,自己的药材太廉价了些。
她将药材又收拾了一番,能赏的都赏人了,比如金银花枸杞之类的,大家泡水喝可以,而其它的一些进了将军府的库房,这次省亲,安倾然又带回了许多好东西,也一并入了库房。
沈之云一得知安倾然回府,立刻忙前忙后的,她是真心的高兴,如果...
围拢的好,她可是会轻易地达到自己的目的呢。
对于沈之云的热情,安倾然岂能不知道,只是最近,她也见不到安嫣然了,又听闻她有了孩子,而自己的生活这样惬意,她倒对她的仇恨少了许多,她前些日子还想过,如果她就这样消停了,自己或者会放弃对她的复仇呢。
所以对于沈之云这颗棋子,安倾然打算暂时不启用。
沈之云火炭一样,帮着安倾然整理东西:“太子妃,最近你省亲次数这么勤,太子可真是宠着你。”
安倾然顿了一下:“嗯,还好。”
事实上,她现在倒觉得这些日子太子一直在忙,没有时间管自己才是真的。
沈之云一脸羡慕的表情:“太子妃,上一次宫宴我还真为你捏把汗呢,没有想到有人敢当面置疑您,想来,这皇宫的生活倒也是步步惊心的……”
她提起上次宫宴的事情,安倾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笑了:“还好,大家说的也都有道理,我毕竟是太子妃,事关国体,也不怪他们有想法。”
“太子妃,你这样想,真是胸襟宽大,让人敬仰……”
“别夸我了,倒是你,在家的这些日子,可是闷得慌。”
“太子妃,你不提我还要说呢,在将军府里,闷倒不是闷,只是你和嫣然一起出嫁,将军府就冷清了,只有染月,平时也不怎么交往,所以,倒是想你呢。”沈之云非常会说话。
安倾然一听笑了:“好,以后我有时间多宣你入宫,我们好好说说话。”
“好啊,只是不知道太子妃嫌不嫌我人蠢笨无趣就好。”沈之云笑眯眯地道。
“哪里,我觉得和你倒很能谈得来呢。”安倾然这样说着,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虚伪,上一世沈之云对她的迫害,她不会忘记。
她本想放过她们,但是她们的欲壑难填,也怪不得自己了。
只一会儿的功夫,安倾然的想法就变了。
沈之云仍旧很兴奋:“太子妃,你不知道,你不在府内,这将军府可就热闹不起来了,我是盼着你回省呢,安染月前两天和我聊天,还提起太子妃您……”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看样子倒是有话要说不说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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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们两个说我什么了?”
“安染月说太子的身体不太好……”
“嗯,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怎么你不知道吗?”一提起东方锦的身体,安倾然的心里就沉了一下,她从一进门父亲问自己的话里就听得出来,众人对太子的身体问题可是很关心,而且是异乎寻常的关心。
看来太子身体真的关乎江山社稷,太子一直在瞒着,一定有他的道理,自己隐约的也猜到几分,想到这里,她扯了扯嘴角:“他身体不太好,是从小的事情,谢谢你们的关心。”
刚才看到安倾然脸色变了,她的心里忐忑,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听她这样一说,她才松了口气,又继续道:“如此,倒替太子担心,太子妃,您怎么不替太子请天下名医?”
“这件事情一直在做,只是百姓不知道罢了。”安倾然说谎了。
她不想让所有的人看太子都象看半个死人一样。
她心里会难过。
“其实我一直都是感慨,太子和他的弟兄们关系那么好,见面总是笑呵呵的,上次宴会的时候,看到太子和康王宁王在聊天,兄弟三人看起来关系真好。”沈之云终于将话题移到了康王的身上。
上次宴会他们兄弟三个聊天了?
安倾然倒不知道。
沈之云眼巴巴地看着安倾然,安倾然觉得自己该给她点福利,便笑着道:“他们三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很正常。再者,大家的性格都很好,尤其康王,总爱说话,太子最是喜欢和他说话,说和他一起聊天,很舒服。栗子小说 m.lizi.tw”
“是吗?康王还挺和善的?”
“太具体的我就不了解了,他们兄弟的事情,我还不太愿意过问,只是知道康王在皇上面前比较受宠,也帮太子很大的忙……”
“是,安染月说康王有时候还帮皇上批折子,按理说这些都该是太子做的。”
原来安染月在背后说的是这些东西,那她肯定也是显摆了,张扬她家的康王有本事,可是她现在不知道吗?皇上已是很久没有理他们母子了。
但她可不想纠正这件事情。
沈之云刚才说的事情她觉得自己也该引起注意来,看来安染月和上一世一样,已经开始为她自己的夫君做打算了,这样也算是好事,也不是好事,如果她因为和安嫣然一颗心,自己先前的努力都白费了,想到这里,她不由探口风地道:“安染月一定很不满嫣然吧,差不多时间封的妃子,安嫣然却先一步入了康王府,不管从哪方面说,都是让人心里不舒服呢。”
沈之云知道这将军府的嫡女庶女关系不太好,便实话实说道:“听她话里的意思,自然有怨声,但细细地观察,她倒是并不着急,听她话里的意思,她才是正牌的侧妃,这不急。”
“她倒是一个有主意的。”安倾然笑了。
她能想通这点,证明她还算聪明。
“是呀,到底及笄也不过年后,也差不了几个月,就算是她着急又有何用,她这会儿也急不出来一个孩子。只是嫣然虽然有了孩子,却连回门的礼节都没有,想是康王也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情吧,只是这个谎是撒出去了,可是怎么圆才好呢。到时候,她难道从将军府再嫁一次?”
沈之云不屑地表情继续道:“康王对她与太子对您,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太子妃您可真是让人羡慕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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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康王妃的位置才一直空着呢,也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人会成为康王的妻子。”安倾然说完,看到沈之云的表情完全不同,眼里有期待,又不好明说,倒是有些羞涩了。
安倾然觉得自己前期的准备工作没有白废。
沈之云走后,安染月来了,她进屋先是示好,又送了安倾然一套首饰,说是珍宝斋得的,然后便坐下来说了一些闲话,其中有对安嫣然的不满,也有对沈之云的不以为意,说沈之云现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跟她聊康王,好像对康王有意似的,说她想的美,将军的女儿都当个侧妃,更何况她的出身没有地位,不过是个小门小户的女儿罢了。
安倾然只是微笑地听着,她说来说去也说不出新花样,她们所有的矛盾自己都掌握了,也犯不上和她再套消息,三言两语地打发了。
她叹了口气,本想回将军府里舒服地呆上几天,没有想到也不得消停呢。
几天后,她回到了宫里。
慕容蓝心第一个去见她:“你回家这么多天,我都想你了。”
见面的第一句话让安倾然有些不知如何反应,她知道自己是个冷情之人,戒备之心重生后就伴着她,所以,她受不了别人的热情,尤其还分不清真伪。
所以,她没有开口。
慕容蓝心也不以为意,又继续道:“妹妹,你知道吗?你不在宫里这几日,宫里可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呢。”
“是吗?都什么事情?”安倾然来了点兴趣。事实上便是她不说,宫里的宫女知道了也会告诉她的。
但毕竟不如慕容蓝心知道的具体。
“皇上因为龙体一直抱恙,是以国事繁重处理不过来,便将其分了一些下去给皇子们,而东方炎却分得最多,最为受累……”
安倾然闻言心里一动,这国事再繁重,在皇子们的眼里可是香饽饽,没有想到,和康王的争斗中,东方炎倒成了受利的渔人,他能得到这些,同贤妃得势也有一定的关系。
不过这件大事,太子怎么没告诉自己呢?
“皇子在危难的时候帮助处理国事,一是历练,一是信任,这是好事情。”安倾然心里不舒服,并未表现出来。
如果这是一个苗头的话,云皇后和太子的事情,谁来主持公道?
他们母子的毒,这么多年所受的苦,就这样算了?
不过,她随即一想,也许事情不是表面的那样,还须再观察等待一段时间再说。
慕容蓝心见她这般冷静,倒也是意外,不由地开口道:“你能这样想倒真难得,怕是皇宫里其它的人就不这样想呢,听闻东方炎最近深受权臣和王孙公子的欢迎,给他送礼的人怕是排成很长的一排呢,不管怎么说,我是觉得,这件事情不该大意才是,太子最近也不在宫里,他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是不是仍向以前那样……对不起,妹妹,你瞧我说走嘴了。”
“以前如何?”安倾然意外地问道。
“这……不好说,这话不能从我的嘴里说出来,就当你没有听见罢。”慕容蓝心有些尴尬。
看样子,倒不象是假装。
她又在玩什么花样?
慕容蓝心...
离开后,安倾然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那个意思。
东方锦终于回来了,带着一身的寒气,他一进屋子,先将外氅脱了下去,然后就直直张开双臂奔安倾然来了,安倾然没有同往天一样扑进他的怀里,倒是往旁边一躲,看着他:“你去哪里了?这么风雪无阻的?”
东方锦愣了一下:“怎么了?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是不是生了谁的气了?”
“什么事情?我可以知道吗?”安倾然头一次正面问出了这个问题。
东方锦眼底现了一抹惊讶:“怎么了?今天好像不同往日呢?”
安倾然见他没有正面回答,心里有些别扭,同时她心里对自己的小女人心态有些不满,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把自己当成丝了,想缠着他吗?
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看她眉宇轻蹙,东方锦轻轻地扶正她:“你在怀疑我吗?”
“何来的怀疑之说?”安倾然笑了,“太子办大事的人,想来我不该问才是。”
“父皇让我去查办京兆伊受贿的案子,已经很多天了,这案子有些眉目,只是牵连的太多,我不得不小心,所以,一再求证,是以这件案子才这么长的时间……”
“对不起。”安倾然喃喃地道。
“何来对不起?”东方锦笑了,“莫不是这件案子你早知情?”
安倾然摇头:“我倒是受人蛊惑,对你产生了怀疑,倒以为你早出晚归的,外面有红颜知已……”
看她认真道歉的样子,东方锦扑哧笑了,将她搂入怀里:“真好,我宁愿被你误会……”
他这个人怎么回事?
自己生气他倒是占了便宜一样,这么开心。
安倾然也被他的样子逗得哭笑不得,突然想起来:“对了,听人说,皇上将国事都给了东方炎去做,而且还说,现在京中的人都以结交东方炎为荣呢。”
“倾倾,无须担心,一切有我,我心中自然有数。”东方锦不在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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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倾,无须担心,一切有我,我心中自然有数。栗子网
www.lizi.tw”东方锦不在意的样子。
他这副样子反而让安倾然的心里没了底,他从来都是这样说,但是并没有看到他怎么回击,或者他暗中在动作?
“如此甚好。”安倾然有种被排斥的感觉,他做什么都不同自己说,难道是怕自己不懂,成了他的累赘?
终于看到安倾然的表情,东方锦又开口道:“父皇并未将国事全部交给东方炎,他只是分到了一半,剩下的由我和东方夜来做,想是父皇担心我的身体,才如此决定的。”
他话说到这里,安倾然就明白了,显然,他的意思是说,自己的这个太子并没有被废,不过是因为父亲照顾她才会如此的。
“哦,你注意身体才是,现在怕是举国上下都在关注你的身体。”安倾然意味深长地道。
东方锦闻言也是若有所思,她环着安倾然的腰身半晌没有说话。
两个人对于宫内形势的变化,倒还是很乐观的。
而东方夜显然想不通了,他在舒贵妃面前走来走去:“母妃,如果再按照这样发展下去,父皇怕是会把所有的折子都那宁王来批,他哪点强过我?”
舒贵妃看着他叹了口气:“你怎么还不明白,现在你父皇这样待你已是有所改观,你什么都不用想,只须做好你的事情就好……”
“母妃,先前你不是说,贤妃掌权的事情用不了多久,后宫就会生出事情来,可是我听说,父皇最的有几次到了贤妃宫里,这后宫除了她宫里,父皇可是没有去任何人宫里呢。”
闻言,舒贵妃终于不淡定了:“哼,这件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不用多说了,我心里有数。栗子小说 m.lizi.tw”
见自己的娘亲生气了,东方夜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转移话题道:“安嫣然最近肚子见长,能吃能喝,只是脾气也长了许多,每天都问王府的人我去了哪里。”
“你也该常回去,那毕竟是你的骨肉,你玩心也收些吧。”舒贵妃叹了口气道,“她也算是一个省事的,在康王府不是没有生出什么事情吗?”
“您给她的那件大氅可是让她长了脸了,成天的穿上身上在府内招摇着,好在现在只有她一个女人,否则还不知道生出什么新闻来呢。”
“管她呢,只要她的肚子争气也就罢了,对了,最近你有没有收到关于太子的什么消息?”
“太子他早出晚归的,在调查案子,其它的倒没有什么,只是见面的时候,他仍旧那副样子,跟我摆太子的谱,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沉着脸,跟以前那吊儿啷当的样子有点不同了,许是心里想着要报仇呢。”东方夜不屑地道。
舒贵妃闻言更是生气,正好这个时候贤妃来了,东方夜打了招呼便避了出去。
贤妃看着舒贵妃屋子里的布置笑了:“姐姐的屋子最讲究,一进来就看到年味了,往年姐姐倒没有这般提前布置呢。”
舒贵妃叹了口气:“整日无事的,也算是打发时光。倒是你,最近忙得很,不知道还适应不适应?”
贤妃摇头“倒还好,只是有些事情不太好处理,少不得和皇上商量,有时候,皇上心情不好,又不敢去打扰,为此,倒多费了几分心神,我想,若是这后宫由姐姐来掌管,肯定会不同的……”
“哪里,你做得很好。”
“对了,姐姐,年快到了,六宫采办年货,姐姐想要什么,我特意为姐姐备些。栗子网
www.lizi.tw”贤妃一副恭敬的样子。
舒贵妃摇了摇头:“你这瞧我这宫里,还少什么,不过就是少点人气罢了,整个后宫也如此,快过年了,妹妹还是为众姐妹考虑考虑,我倒无所谓,别让其它的姐妹以为妹妹霸着皇上呢。”
贤妃一愣,她想了想,本来想说皇上到她那里不过就是略坐了一坐,并没有其它的举动,不过,看着舒贵妃的样子,她反倒笑了:“这个……妹妹也是劝过皇上的,可是皇上现在心情不好,也并没有去其它宫里的意思,倒也不好强赶皇上才是,想着,妹妹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若能替皇上宽慰一二,也是好的。”
舒贵妃一听,火就起来了,半晌冷冷地道:“今年冬天的雪真大,若再下下去,怕是宫内的用度都不够了,你也省着些,别拿官中的钱银买好,若是刚才你对我说的话传到皇上的耳朵里,皇上怕是会多心的。”
“刚才?刚才说的特意为姐姐备些年货,那钱怎么会用官中的,多不说,给姐姐买年货的钱我还是能出得起的。”
两个人又不尴不尬的说了几句,贤妃就告辞了。走的时候,脸色可是不太好。
舒贵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这对表姐妹,算是彻底离心离德了,两个人之间的战争眼瞧着就差一个引子了。
东方夜与东方炎因此也交恶,虽然表面上过得去,但对于东方炎的得意之色,东方夜怎么能看不出来,更何况原先巴结他的人都换了队伍,东方夜才看出来人情淡薄,但正因为如此,他觉得自己更得得到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否则这一世,怕是没有抬头之日了。
不管宫里人是悲伤还是快乐,是得意还是失落,这年到了。
这一天,后宫里的妃子们还有皇子皇女的聚到一处,那些久未见到皇上面的女人更是兴奋异常,打扮得花枝招展,孩子们也是一样。
安倾然不为招摇,但这种场合仍旧穿了喜庆的红色,人眉眼又舒展了,那容颜更是清丽迷人,东方夜一见到她,那眼里的火就开始燃烧起来,但好在他还知道场合,并没有被东方锦发现,但足以让安倾然恶心的了。
因为是除夕,皇上强打着精神,只是他身边的位置是空着的,那是留给云皇后的。
东方锦今天特别的沉默,一直回到东宫,他仍旧郁郁的,安倾然知道他为什么而难过,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便静静地陪在他身边,这一夜,东方锦的头一直埋在她的怀里,直到天亮……
宫里的喜庆不比往年,但也是处处挂着红灯,不论谁离开了,日子还得继续,尤其在这个皇权至上的皇宫里,一切都为皇族,为活着的人。
过完年后,一切事情都是按部就班,也无须多叙。
当然,东方锦与安倾然虽然没有夫妻之实,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两个人已经心心相通,只等着安倾然及笄。
至于安嫣然,她现在的日子说好不说,说坏也不坏,所以才让她心里忐忑,最近东方夜倒是常回来了,可是一回来,要不是向她求huan,就是喝闷酒,说娶个妻妾不能用,生生的憋死人。
安嫣然心里黯然。
他真的不管自己和孩子的死活,这样不疼自己的男人,自己还一直在期盼奇迹。
不过,有时候东方夜还送她礼物,这让她的心里又拿不准了,也许表哥也是爱自己的,只是大年夜,他留她一个人在康王府里过的,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头一次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年,在将军府在怎么不...
好,也是人多,大家聚到一起,她这个庶女也是一样的待遇。
安嫣然如果不是怕不吉利,大年夜怕是直接给她娘亲烧纸了,嫁过来后,受到了这么多的委屈,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这些日子,她越发地体会到了身为人母的不易,也懂得娘亲在将军府内有多隐忍,更知道了,娘亲为了自己怕是受不少的委屈,所以,她下了决心,自己的孩子再也不要走这条老路了。
其它的人生活照旧,也没有什么新意,只是沈之云一直盼着皇宫会准备什么聚会,她好能再一次见到东方夜,有时候她想,也许自己该去拜访一下安嫣然,在康王府里,见到东方夜的机会就大了吧?
可是只是想想,到底没有去做。
连瑾瑜最近日子过得很舒心,家里倒是小事不断,但都不外乎是一些妾室们之间的争风吃醋,比之连瑾蓉那会儿,可是安静多了,她们也不过是轮流地到自己面前抱怨一两句罢了。
而安明轩因为没有娘亲照顾,那半夏也是对他很严格,好在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安明辰大部分的话都会说了,只是有时候想起来,喊一两声姐姐,让连瑾瑜既高兴又心酸。
女儿嫁人了,已经是皇家的人了。她不能想见就见呢。
虽然过年的时候,太子安排人送来了很多的礼物,光年货就够他们吃到出正月的了,但在除夕的时候,连瑾瑜仍是背地里偷偷的抹了眼泪。
这天,安倾然正在屋子里傻坐,刚刚送走了慕容蓝心,她觉得自己心身疲惫,这个蓝心郡主真是不放过她,隔几天就过来坐坐,大多数的时候,东方锦都不在,她就东扯西扯,但好在也能知道一些消息,最近太后又开始吃斋念佛了,说她对后宫的事情一概不管,她只自己修行罢了。
慕容蓝心知道的事情确实不好,她还告诉安倾然,后宫里都哪几个妃子的关系好,她们现在都在计划着讨皇上欢心呢,她们轮番的做了汤水糕点地给皇上送去,可是谁想到,皇上竟然下了令,后宫的女人们不得到前朝去,除了宣,连后宫的门都不许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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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起这件事情,倒让安倾然心里打起了鼓,虽然东方锦已答应自己后宫不再收娶她人,可是这皇宫里的事情便是皇上也未必样样都做得了主,上有先祖,下有言官的,如果有人逼着东方锦迎娶,他就不娶吗?
如果娶了来,那后宫的争斗便又起了,不知道来的都是什么样的角色,或者,自己的容颜老去,不受宠也是可能的,就象现在那些妃子们,见皇上一面都不能够……
想到这里,对镜而悲。
正悲着,镜子里现了东方锦的身影,他脸上全是喜色,手里拿着一个红漆镂花的木盒子放在了她面前的桌案上:“瞧瞧……”
安倾然不明所以,她打开一看,倒是一枝金凤衔红玉珠串的步摇,奢华夺目。
她不解地道:“你知道我从来不戴这么耀眼的金……难道不是送给我的?”
“怎么不是?”东方锦拿起步摇,往安倾然的鬓角虚着比画着,左右的,兴致勃勃。
安倾然便笑了。
他又握起她黑亮的发丝:“你就要为我绾起长发……”
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闪耀的是感动。
安倾然才想起来,自己马上就要及笄了,想来,他是为这个才巴巴地买来步摇。
“只是委屈你了,你的及笄礼怕是会简单些。”
安倾然明白,因为皇后新丧的原因,这三年内,宫内怕是都不能操办大喜的事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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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着就及笄了?
安倾然听到他这样说,突然地心里一动,脸就热了起来……
东方锦看到她的表情,也是心里一动,抱着她,就吻了下去,轻轻柔柔地,象是羽毛,更象是柳絮轻拂:“倾倾,你就要成为我的妻……”
东方锦的声音里带着柔情,让安倾然的心不由自主地沉沦,这一刻,她不再想其它,任由他带着她的心一起‘飞翔’……
东方锦为安倾然的及笄礼开始准备着。
日子忙碌而充实。
终于,到了正日子。
天光晴好,柳絮飘飞。
安倾然终于挽上了如意髻,发间正插着那只东方锦精心挑选的步摇。
安忠涛与连瑾瑜早早地来到了东宫,受太子之托,他们参加安倾然的及笄礼。
带来的礼物自然不必多说,最主要的是带来了安明辰,这个小家伙已经可以满地跑了,他一下地就直扑安倾然,只是天冷穿的有些多,是以刚跑两步,就一跤跌到那里,他咧着小嘴,并没有哭,而是又爬了起来,这会儿安倾然早上前几步把他抱在了怀里,直接亲上了他的小脸儿,安明辰叫着姐姐,却伸手去扯那个步摇,东方锦手急眼快地道:“扯不得,我好生替你姐姐绾上的头发……你快叫我姐夫!”
他伸手将安明辰接了过来,安明辰却也认得他,随即被他头上的金冠吸引,忘记步摇这件事情了,但是姐夫是坚决不叫的。
安倾然面带笑容地看着东方锦和安明辰玩耍,而此刻正好楼挽月与东方若雪也带了礼物来了,年青的姐妹个把月没见,却如同经年,一见面分外的亲热,抱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连瑾瑜看着自己的女儿得体温柔的举动,心里既宽慰又感伤,自己的亲姐妹尚不如她们,这一世姐妹情深这句话,对自己算是讽刺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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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若雪扯着安倾然的袖子转了几圈:“些许日子不见,你又长高了许多,更漂亮了,这皇宫的水养人呢。”
“是呀。时间真快,转眼一年都过去了,我们这里最惬意最幸福的那个人就是你了,倾然,以后母仪天下,无人能及。我们它日再见,怕是得跪拜朝仪呢。”
“现在说这话来打趣我,真有那一日,是不是你们就不要我这个姐妹了?”安倾然嘟着嘴道。
然后不知东方若雪说了句什么,又是一阵笑声。
东方锦在那边抱着安明辰邀请大家一起入席,等安倾然看清安明辰手里的东西时,几乎笑喷:他手里玩的那个可是东方锦的玉带?
看向他的腰间,果真是,好在他的太子袍腰身正合适,没了那玉带也并不难看。
安明辰扯着玉带玩得不亦乐乎,一甩间那玉带还直接奔东方锦的眼睛飞了过去,安倾然想去扯已来不及,东方锦一歪脑袋,躲过了眼睛,脖颈被扫个正着,叭地一声,倒是将安忠涛吓得立刻上前请罪,连瑾瑜也是惊慌不已,东方锦却摆了摆手,根本不在意,转身往屋子里走,招呼客人。
众人参加了宴会,席间,皇上还派人送来了贺礼,虽然他们没有张扬,但是安倾然及笄,宫里的人大多已经知道,贤妃也派人送来了贺礼,还有其它的妃子,也送来了糕点等物,安倾然小酌了两杯,与东方若雪和楼挽月到隔壁的屋子里聊天,三个人有说有笑,时间过得很快,东方若雪口渴,不好麻烦别人,自己出去找水喝,安倾然刚要跟着出去,正在这时,来了一个宫女,看着安倾然就跪拜在那里:“太子妃,奴婢替东方世子来请太子妃清明殿一见。”
“清明殿?”安倾然愣了一下,那个地方有点偏,这个东方润难道是来庆贺自己及笄的?礼又不送到这里来,倒也有意思。
楼挽月这时候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惊讶,安倾然看着她笑着道:“东方世子找我,你陪我一起去。”
楼挽月觉得自己应该委婉的客气一下,可是说出来的话竟然是:“好啊。”
两个人趁着大家热闹的时候走出了东宫。
一出宫门,刚才那个报信的小宫女飞快的一闪,没影了,安倾然喂了一声,叹了口气:“好在,我知道清明殿的走法,这宫里的人也有如此急性子的……”
“一定是她还有别的事情吧,想是东方世子随意扯了个人当差,人家来送信,已是不错了。”楼挽月笑着道。
安倾然事实上还真的希望东方润来宫里,她也可以让楼挽月和东方润见上一面。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这两个人很配,他们如果在一起,自己可是最开心的了。
安倾然想到这里看了一眼楼挽月笑得很是邪恶:“你看起来,好了解世子的样子……”
楼挽月闻言脸一下子红了:“你真坏,说什么呢,我不过是就事论事。”
“是呀,我也是就事论事呢,要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什么?”安倾然故意装傻道。
楼挽月的脸更红了,她不依地捶了一下安倾然:“你真讨厌。”
“是吗?我真的讨厌吗?一会儿我和世子说说,这楼府的大小姐……”
“倾然,你不要再逗我了,要不,我不...
去了……”楼挽月作势停了下来。
安倾然扯着她的手道:“快走啦,如果一会儿东方世子等不及走了,我们便收不到礼物了……”
楼挽月便不再说了,安静地走在安倾然的身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眼波流转,脸上春意无限。
清明殿在皇宫的西北角,一边情况下没有人来这里,这是之前一个弃妃的冷宫,安倾然知道这个地方,还得托慕容蓝心的大嘴巴,她曾经告诉过自己,那里的妃子最后凄然而终,之后,那宫殿便空了下来,平常也不过偶尔有人打扫一下而已。
安倾然觉得奇怪,东方润怎么会选这样的地方,但随即想明白,也许他不过为了避嫌。
两个人到了清明殿,走了几个屋子并没有见到东方润,安倾然终于推开主屋,隔着屏风闻到阵阵的香气。
安倾然扯着楼挽月转过了屏风,看见东方润手拄着床头,听到她们的声音,他勉强地扯地嘴角:“你们……你们来了……”
安倾然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一动,扯着楼挽月坐了下来:“你……怎么了?让我来这里有事?”
“不是你让我来这里的吗?”东方润一使劲站了起来,却不料腿一软,一下子扑到了安倾然她们的桌前,带翻了她们桌上的茶水,安倾然和楼挽月见状站了起来,安倾然问他怎么了,伸手去扶他,却不料自己的腿一软,一下子竟然栽到了东方润的身上,楼挽月见状不对,也上前来相扶,却不料,她更是结实地扑到了东方润的怀里,四目相对,楼挽月的筋骨更是酥软不堪,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不好,有迷mi香。”安倾然用最后的一点儿力气,站了起来,只走了两步,又重新瘫软在地上,眼睛看着门口的屏风,咬着牙,心里明白,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楼挽月静静地伏在东方润的怀里,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离幸福最近,哪怕地狱与此一线相隔,她也愿意。
东方润此刻已经昏迷了,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覆在眼上,微微颤动,更有轻轻地呼吸打在楼挽月的脸上,楼挽月在意识迷离的时刻,嘴角扯了扯,最后陷入了黑甜……
此刻,舒贵妃脸上带着怒气,闯进了贤妃的宫里:“有件事情,既然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不吐不快,这件事情说起来你也是有责任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贤妃不明所以吓了一跳:“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还不知道?我当你是六宫当权的,耳聪目明呢,我告诉你,先前我正好听到奴才们议论,说有人进了清明殿,一男一女,没有看真切,且不管这一男一女是信,那清明殿可不是谁都可以去的地方,但凡光明正大,又青天白日的躲到那里去做什么?再说宫里的规矩森严,便是阉人和宫女尚不可私o相授o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想去弄明白?”
贤妃愣了一下,然后才听明白她的话,忙道:“真的没有看清是谁吗?或者是太子和太子妃新婚淘气顽皮也有可能的。”
“太子妃在东宫今天及笄礼,你也不是不知道。”舒贵妃冷哼了一声,“便是他们两个,也得说说,这宫里先前对他们的做派都有些不满,太子不管不顾的行为,也该有人管管了……不说别的,这件事情你管不管?”
“自然要管,我们一起去瞧瞧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贤妃又叫上了几个宫女,一出门还碰到玉妃如妃,一会儿的功夫,就成了忽拉拉的一大群人,直朝西北方向走去。
一边走舒贵妃一边开口道:“现在宫里还真是乌烟瘴气的,不管什么样的人都能进来,这后宫可非比寻常,若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想呢。”
这话直指贤妃,如妃玉妃听到后,没敢开口。
贤妃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她咬了咬唇没有说话,现在情况未明,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若当真有什么秽乱宫帷之事,她的责任还真的无法推掉。
舒贵妃见无人开口,不由的气焰更加嚣张起来:“这成天的,也不知道都在忙什么,睁着眼睛,跟瞎子也差不多了。”
“姐姐,这件事情我有错,还多谢姐姐千手千眼照看着。”贤妃不软不硬地来了一句。
舒贵妃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对劲,张了张嘴,竟然没有说什么,只是眼底起了一丝冷笑。栗子小说 m.lizi.tw
很快大家走到了清明殿,连个值守的宫人都没有,大家径自而入……
而此刻,东方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身体仍旧酸软异常,但能够开口了,看着怀里仍旧昏睡的楼挽月,东方润皱起了眉头,他在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了,安倾然呢?
自己的脸上有水渍,衣服也半湿,难道是有人趁自己昏迷泼自己?
没有道理。
正想着,就听到屋顶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还没等他细细辩认,就听到一群人走了过来,他无法起身,只喊着楼挽月想让她醒过来,可是楼挽月只迷蒙地睁开了眼睛,眨了眨,根本没明白状况,与此同时,人闯进了屋子……
待大家看清地上抱在一起的男女是谁的时候,表情各异,舒贵妃咦了一声,眉头拧了起来,而贤妃一见,忍着笑:“东方世子,楼小姐,你们……”
东方润这会儿已是能站起来,屋内原来的怪香气已经没了,他将楼挽月扶到榻上坐好,然后看着众人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参见各位娘娘!”
舒贵妃的眼神四处地搜寻,她转过了屏风又到处看了几眼。
东方润看见她的动作后开口:“贵妃娘娘在找人吗?”
舒贵妃停了下来,冷笑着道:“素闻东方世子湿润如玉,举止得体,守礼守律,颇有古人之风,却不知,现在这种状况,世子会给出什么样的解释,毕竟这是深宫大苑,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呢。”
东方润想了想,笑了:“古语说的也有道理,人不风liu枉少年,是以,请各位娘娘恕在下失礼……”
他很聪明,知道被人摆了一道,但他相信不是安倾然所为,那么,这背后之人,很可能就在这群女人中,他不如索性大方承认了自己的不妥行为,将安倾然洗清才好。只是这会儿她跑去哪里了?
他记得她也是软在了这里。
到底怎么回事?
心里虽然有千万的疑问,仍旧面色自然坦荡,倒象是这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贤贵妃虽然对东方润印象很好,只是这毕竟是后宫,不由地开口道:“世子与楼小姐的事情,若在别处,我们只会送上祝福,只是在皇宫里,这样的行为实在……这样,少年风雅韵事,无话可说,只是累及楼小姐的名声,还请世子考虑清楚才是,这件事情我会告知皇上,还希望世子有所准备。”
“自然,我和挽月的事情,会处理好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自嘲。
脸上的表情亦是如此。
楼挽月捂着头,西施状的靠在g头,仍旧在迷糊:“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你不知道发生什么?”贤贵妃有点觉得不对劲,看她的表情,觉得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舒贵妃突然开口道:“这样,既然他们都不是宫里的人,过来叙旧倒也没有什么,这件事情我们不成人之美也倒罢了,不宜泄露出去,让人以为我皇宫内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所以我的意思是,不如这件事情就交给世子自己处理吧,我们今天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岂不大家都有面子?”
刚才贤妃还说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她三言两语的竟然卖了人情,贤妃自然不高兴,但是她这样说,自己若是再坚持,那不得更得罪人了。
所以也是说了两句,便带着大家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东方润和楼挽月,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是苦笑,一个是茫然,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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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直直地坐在榻上,看着东方锦:“他们怎么办?你怎么没有一起救下?”
东方锦脸色微黑:“我能来得及救下你,你知道这避免了一场多大的地震吗?”
安倾然当然知道,所以她更加地生气:“到底是谁?是谁想陷害我和东方润?”
事实上,东方润听到的脚步声正是东方锦的,那时他抱着半昏迷的安倾然,脑子飞快地转着,想到唯一的办法就是带着安倾然离开。
他看着那群往这边走来的女人们,心里后怕,若不是自己来得及时,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怪安倾然,因为那样的情形,他一眼就看明白了。
却不知道这背后的黑手又是哪一个。
安倾然是在回东宫后才醒过来的,东方锦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安倾然替东方润和楼挽月担心不已。
这会儿,来参加及笄礼的人都离开了,东方若雪也走了。
东方锦正是送客人离开,却发现这个女主子不见了,问了忍冬后,好在忍冬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他才来得及赶到清明殿。
东方锦听安倾然问出的问题,叹了口气:“都有可能,你还记得那个宫女的样子吗?”
安倾然想了想,缓缓摇头,都是相同的衣服相同的发式,很多人在她的眼里看起来都差不多。
再加上那个宫女走得飞快。
“你去探探情况,看看他们是怎么处理东方世子和楼挽月的?该死,都怪我,我不该带着楼挽月一起去的……”
说到这里,看见东方锦怪异的眼神,她忙开口道:“我自己也不该去,是不是?”
东方锦缓缓摇头:“想必东方润也是被诳到那里去的,再小心,也躲不过算计……”
安倾然看东方锦并不计较这件事情,心里才轻松了一点,她觉得是自己害惨了东方润,那背后之人一定是对付自己的,因为对付东方润,不必非得在宫里,在外面反倒方便许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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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事实上已经差人打探情况了。
他自己则在深思,安倾然也一样,她捶了一下榻头:“到底是谁?谁想害我?”
她脑海细细地梳理可能的人选,发现自己的仇人还真多,很多人都有可能。
她不禁勾起唇边,冷冷地笑了,这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教训,这婚后的日子她过得太舒适了,忘记自己是在狼窝里,盯着自己的不只一匹狼呢。
这一刻,她下定决心,不管为谁,以后一定不要给任何人机会。
很快,传回了消息,说那群妃子们各回各宫了,细情不明。
安倾然放不下心去,自己要出去,东方锦按下了她,自己亲自出去了。
安倾然坐在屋子里气得跳脚,好在只有忍冬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小心翼翼上前:“太子妃,您不要生气了,以前我们遇到比这更严重的事情,不是也过来了,而且越过越好,那些害我们的人,却一个也没有好下场,总听老人说,害人终害已,太子妃,你不要着急,那些人总会显形的。”
安倾然停下了脚步看着忍冬笑了:“对,说得很对。对了,刚才我爹娘走的时候,我都不在,你一会儿把宫里的贡枣还有雪梨,差人送回去,不用特意告诉他们我很好,若问,便简单地说一两句,说我在宫里现在很忙……”
安倾然怕自己的父母担心,又怕自己做得太露,反倒让他们生疑,所以如此谨慎。
忍冬领命出去了。
恰好慕容蓝心来了。
安倾然满心疑惑,面上不露,而是一笑道:“郡主真得闲……”
慕容蓝心笑容满面:“知道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只是怕有客人不便,所以才等到这个时候来,你不知道,我自己有多焦急!”
“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安倾然不知道害自己的人是不是她,但应酬一下,她会的。
慕容蓝心突然压低了声音:“你知道吗?听说今天宫里发生了一件不小的事情,多少也牵连到你了呢。”
安倾然的心里一沉:“什么事情?”
“清明殿,听说你的朋友借着参加你及笄礼的机会,与人私e会,这可不是小事情,好在并没有传到太后的耳朵里,到我这里,我便劫了下来,不让宫女们瞎说。”慕容蓝心原来是买好来了。
安倾然点头,事情同自己的想象的一样,看来东方与楼挽月的清白算是毁了。
都怪自己!
“你怎么了?这般咬牙切齿?”
“我相信他们两个,若要私e会,外面有许多机会,何必到这森严的宫里来……”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慕容蓝心很警觉。
“我的意思是说,也许两个人正巧走到那里,也许他们还约了别人……”
“嗯,那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不会轻易结束的。”慕容蓝心叹了口气,好像在替他们担忧的样子。
这一点,倒让安倾然觉得诧异。
却不想慕容蓝心随即道:“如果他们出事,你倒躲不开关系,怕是皇上会迁怒于你,到时候事情更麻烦,不如你现在去跟太后解释一下,要不,让太子和皇上澄清一下,才好。”
安倾然心里想,那不是没事找事吗?
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就不打自招了?
她告诉自己这个臭计,如果自己按照她说的办,还真是后患无穷,到时候,人家不得以为她是知情n人?
再者,再查出来她也在现场,那可是有的说了。
“这件事情,我看不如静观其变的好。”安倾然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慕容蓝心一听,嘴角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其它的话来。
再说舒贵妃,她回到宫里后,一阵的摔打,将那桌子也扬了,那桌子上的杯杯碗碗的碎了一地,宫女们都跪了下来,不敢出声。
舒贵妃摔完后,坐了下来,她脸上阴一阵晴一阵,本来以为这一次的事情自己母子一定翻身,却不想怎么突然地杀出个楼挽月,也是那些奴才办事不利,她一咬牙,刚要让人去喊,但随即忍住了,坐在那里发起呆来,不知道心恨谁。
自己明明设计的没有问题,临到阵了,怎么就变了呢?莫不是有老天保佑那个女人?
如果不是,她还真是好命呢。
事实上,舒贵妃想到这个计策也是因为无意中听到黄公公说,皇上派人下旨给东方润和安倾然赐过婚,后来被太子给拦了下来,如果这一次,他们在一起,那最次也得算是旧情重燃,罪定下来了,太子妃不死也得扒层皮,到时候,太子再受到打击,不知道他那小体格能承受多少?
明明的奴才们报告是安倾然和楼挽月一起过去的,她当时想好了,便是两个人一起也有办法,只要安倾然和东方润在一起,就能安上通奸的罪名。...
舒贵妃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原因,索性不想,反正现在也是有些乱,倒看看能不能在乱中取些利益。
她终于让所有的人都退下,然后叫上心腹,交待了几句话。
于是,太后宫里的宫女就得知了情况。
很快,皇上身边的人也知道了发生的事情,龙颜大怒。
很快寿王和东方润一起进了宫里,不过,半个时辰后出来,寿王脸上的表情很会舒展,而东方润仍旧是那副云淡风清的样子,只不过有淡淡地的忧伤笼在眉梢,若有若无。
第二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一个喜讯:东方润求娶楼挽月,皇上赐婚。
接下来,两府之间便开始准备大婚事宜。
东方若雪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着哥哥烟笼眉梢的样子,心里明白,很是心疼,但同时也庆幸,幸亏有这次的阴差阳错,否则自己的哥哥还不知道会什么时候成婚呢。
能求娶楼挽月,她也很开心,她觉得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而楼挽月,本来她稀里糊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那群女人走后,看东方润的脸色,她也明白过来了,不过很奇怪,那一刻她没有一点惊慌,也没有一点儿羞意,反而心里暗暗地窃喜,她觉得自己这是托了安倾然的福气。
所以,开始安静地准备自己的婚礼,虽然她明白,东方润实属无奈才娶自己,不过,她相信自己嫁过去后,慢慢地,便是他是一块冰,她也要融化他。
却不知道,她的这一想法太过单纯。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安倾然收到这个好消息后,坐在那里呆愣片刻,然后笑了:“这还真是意外的惊喜,我想,不管背后那人是谁,知道这个消息后,肯定会气得够呛。”
东方锦脸色倒没有那么轻松,他阴沉着脸,这件事情是有惊无险地解决了,可是背后的人没有揪出来,他心里总是无法轻松。
就象是自己所中的胎毒,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是谁,如果有生之前,能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就算是瞑目了。
安倾然见东方锦没有开口,她走到他的身边,扯起了他的手:“你在想什么?”
东方锦回过神,看见自己的女人又娇又羞地站在那里,他嘴角起了一丝邪气:“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该洞房了?”
安倾然吓了一跳,一下子甩开了他的手,耳朵根子都热了,她躲到了窗子旁,故意往外张望:“眼瞧着正月都过去了,春天快来了……”
东方锦见她窘迫,也是一笑,接话道:“春天来了,好,听闻东方润与楼小姐的婚事已定下来了,不到两个月,那是大喜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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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喜事。”安倾然重复了一遍眼睛看着窗外,眼神幽远,这宫里太过沉抑,许久没有喜事了。
一个月后,礼部侍郎府,倒先有了一件喜事。
安染月及笄。
年后,安忠远一家便搬进了新建成的府宅,当时安老太太要跟着,可是楚氏说,新宅新峻工,带着泥水气,又天寒地冻,没有经过冬的宅子太过阴冷,不适合老太太住,安忠远因为母亲对自己的事情没有尽到力,还丢了他的脸,又惧悍妻,是以,也是半默许的。
老太太闻言气得倒仰,只得继续留在将军府里,又和大儿子撕破了脸皮,家人们背地里也是颇多议论,老太太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好在,安忠涛对她的供养倒是未减,但早晚的请安可是免了,老太太心里明白,自己亲生的尚不管自己,自己对安忠涛又做了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情,更是又羞又气,过了年就生病了,不管真假,称病概不见人。
安染月及笄礼,安倾然送了礼物过去,因为安忠远虽然是五品,但是他进京时日有限,结交的人少,所以参加宴会的人也不多,但好在康王参加了,给足了安忠远的面子。
安染月更是心花怒放,自己这一及笄,马上就可以嫁入康王府了。
她躲在绣楼里,偷偷的打量东方夜,看着他玉身而立,站于人群中,仿佛鹤立鸡群一般,不由地更是美不自禁。
话说安嫣然。
她正坐在榻上生闷气:“彩云,王爷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府了,他去哪里了?管家没有说?”
“回小主,听管家说,今天王爷本来已经回府里了,又很快出去,拿了不少礼物,去参加安染月的及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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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再说下去。
安嫣然猛地一拍桌子,却震得自己的手麻了,好像也抻到了肚子,不由地捂着小腹:“你得到的消息可是准确?为何刚才不告诉于我?”
“小姐,您现在心情很不好,不要影响肚子里的宝宝才是,所以这种事情奴婢不想让您听到。”
“掩耳盗铃吗?”安嫣然冷冷地笑了,“除非这些事情不存在,否则我哪里能真正的心情好?安染月!对了,我们也该送点礼物过去呢……”
人散尽后,安染月在整理自己的礼物,看着那个最大的箱子她非常疑惑:“这是谁送的?”
丫环告诉她是安嫣然送的。
安染月疑惑地打开那箱子,看完之后,脸色有点变化,这么大的一面镜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面普通的铜镜,只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个子,安染月疑惑中让人将镜子抬了出来,她左右地查看,那半人高的镜子安静地在那里,照出她疑惑的面孔。
旁边的丫环喃喃地咕哝了一句:“这镜子照人可真清楚……”
安染月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冷哼了一声:“把它抬出去,砸了……”
丫环虽然不解但看安染月的表情,她们也不敢有二话,忙将铜镜抬了出去。
“就在这里砸,我看着。”安染月冷冷地道。
于是,不一会儿,叮咣的,声音不绝于耳,将楚氏招了来:“女儿,怎么了?谁惹到你了?”
安染月见她娘亲进来,先是冷笑,然后指着那堆破铜道:“这是安嫣然送的……”
“是吗?镜子?镜子怎么了?”楚氏不解地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的意思还不是让我好好照照自己?还不是说我比不上她美!”
楚氏听她一说算是明白了,但是也只是一笑:“也许你想多了,她送镜子,意思也许是提醒你早早备嫁妆,这嫁妆中,镜子是必不能少的,再者,就算是她是那个意思,你也犯不上这么生气,你马上就要进王府了,她还没有名分,你怕什么。”
闻言,安染月算是长出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些许的笑容:“娘亲,您说的真有道理,我还真要把这面镜子当嫁妆,我得记住她的好意。”
楚氏一见她的女儿想开了,笑了:“你能这样想,娘很开心,娘来找你,就是为了和你商量婚事还有嫁妆的事情,娘亲想着,你比不得太子妃,我们也不能盖过她的风头,所以,娘亲想了,那嫁妆准备三十箱吧,库里的东西由你来选,再加上今天送来的礼物,都交给你,至于你哥哥的聘礼,我们以后再想办法,好在你父亲现在做了礼部侍郎,以后的日子好过些,我们也不用再看你大伯的脸色了,你也要做王妃的人了,娘亲一想到这些,什么愁事都没有了……”
听她娘亲这样一说,沈染月也是心情开朗了起来,对于未来也是各种憧憬。
安嫣然送走了礼物,自己坐在府里,脸上挂起了笑意,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礼物送的好。
正巧彩云走了进来:“小主,王爷回府了……”
安嫣然一听一下子跳了起来,也不顾身子不便,往外就走,眉眼间全是笑意:“表哥……”
东方夜脚步微蹒跚,见她跑出来,反而站在了那里,拧着眉头,象是不认识她一样,终于安嫣然近前,他喃喃地道:“你怎么胖成这样?”
一脸的嫌弃。
安嫣然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表哥……”
她已经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身材了,可是肚子仍旧慢慢地长了起来,算起来,也快有五个月的身孕了,哪里能仍旧象原来那样苗条呢?
东方夜看着她,竟然转身走了!
安嫣然看着东方夜的背影,眼睛直直地,慢慢地有怒气在眼里飙升,终于一咬牙,转身跑回了屋子,那桌子上的杯碗便成了她撒气的工具,满屋子里乱飞,碎片四溅,彩云忙护着她,但安嫣然的手仍是被溅回的碎片割伤,她方停了下来,彩云要给她包扎,她也不让,只坐在那里生气,任血一直往下滴,顺着裙角,一直滴落到了地上,彩云看着她狰狞的面容,不由地开口道:“小主,王爷是喝多了,想必到别处醒酒去了,小姐不必在意……”
“你知道什么!”安嫣然冷冷地道,“这没娘的孩子没有人做主,尽可以被人轻贱……”
安嫣然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娘亲,心里想,若是自己的娘亲在,自己也可以有个商量的人,这都是安倾然害的,她瞬间将东方夜给的窘境变成了仇恨,转移到了安倾然的身上,安嫣然知道安倾然现在过得挺好,她过得越好,对自己也越是一种刺激,安嫣然眼里露出了阴狠,可是狠着狠着,不禁咬着牙开始流泪,伏在枕头上痛哭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
宁王与秦香凝自从偷尝了禁(jin)果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主要是东方炎贪恋上了秦香凝的美貌,她一开始对于他的霸爱无法承受,可是后来慢慢地,便也尝到了其中的甜头,再加上秦香凝报准了要利用宁王让他们家族东山再起的决心,虚情假意的婉转,慢慢地也变成了一种享受,更何况最近东方炎在朝里非常受宠,他娘亲又很可能是皇后的最新人选,这让秦香凝的心里也生了别样的感觉,或许自己是有福气的人,更有旺夫运,才会让他如此顺意。
相处的过程中,她也将这话透给东方炎听了,东方炎瞧着身下的美人,本来一开始心里是妒嫉,现在看她崇拜的目光,倒也是有点小小的得意,他最近可是被人奉承的春风得意,现在美人在怀,眼瞧着她身心都属意自己,东方炎豪情壮志地道:“你跟着我,算是你最正确的选择,明白吗?”
秦香凝闻言心里有些许的不舒服,虽然现在她一想起太子心里还隐隐的不甘,但宁王说的对,选择了他,再无法改变,自己便是再不喜欢安倾然,再不想她依偎在太子的身边,那也得慢慢地来了。
总之,现在那个女人在宫里,自己有力气也使不上,甚至见她一面都费劲呢。
而自己的一族,现在受损严重,她不能有半点冒险,是以,笑得如花一般:“宁王,我们总是这样偷偷摸摸的,又不是没有婚约,总觉得我低人一等呢。”
宁王闻言,停止动作:“你的意思想光明正大,这有什么难的,等康王迎娶完侧妃的,我便和母妃商量我们的日子,左右不过这一两个月,现在国丧已过,再有其它的避讳了……”
“康王娶安嫣然?”秦香凝并不知清安染月的事情。
她的及笄礼,她只不过差人随便送了一根钗子,现在几乎忘记了。
宁王便告诉她,二月初十六,是他们成亲的日子。
秦香凝一算,也不过剩下三天,她眼底露出了怪异的表情:“真是热闹,听闻前些日子皇上已经给楼挽月和东方润赐婚了,不知道他们打算什么时候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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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润?这个家伙神秘莫测的,谁知道他怎么想的,但我想,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们也不好等太久的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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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皇亲贵戚一起迎娶,也算是冲淡一下国丧的悲凉,只是……”秦香凝说到这里停下了头,脸上竟然有一丝害羞的表情。
宁王瞧着稀罕:“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秦香凝抚着自己的小腹,脸上闪着不同的光辉:“只是不知道,谁能最先为皇族诞下血脉,那才是本事……”
宁王不在意地道:“想来,该是安嫣然吧,她入府最早,也该她最先有消息。”
安嫣然有孕的事情,其它的人并不知道。
秦香凝冷笑了一声:“她连个名分都没有,就进府了,有孩子又如何,能不能获得皇家的承认还是两回事呢。”
看来,安嫣然以为自己交下了这个秦大小姐,事实并非如此。
宁王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便没有开口。
却见秦香凝眉眼一转,扯着宁王的手放下了她光洁的小腹上,眼里带着别样的神采,东方炎愣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你……有了?”
秦香凝微微点头,她嘴角挂得得意之色:“这是我们的孩子,皇上的孙儿……”
秦香凝其实打定了主意,先前试探的话,如果宁王无意娶她,或者要拖很长的时间,那么这就是她的撒手锏,好在宁王现在踌躇满志,以为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所以才在自己女人面拍胸表壮志,这让秦香凝一颗心倒平衡些。
如果他能就此打败太子,登上皇位,那自己所有的敌人还不任自己踩在脚下?那大仇也可以报了。
宁王美颠颠地回了宫,找到了贤妃:“母妃,儿臣有一事商量,秦香凝已经及笄了,我们什么时候把她娶进宫?”
贤妃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突然提起秦香凝,以前他都一副不怎么愿意的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件事情,天经地义的,只须让钦天监选个好日子就可以了,不过,这个月不成,康王要娶亲,听说东方润也求娶楼挽月,让人选日子呢,也不知道你父皇会怎么想,皇后的大丧才过多久,你们就接连娶亲,要不然,我们等等再说,至少到下半年的,如何?”
宁王的脸色变了几变:“这事等不得了,母妃,儿臣跟您说……”
他将秦香凝有孕的事情说了出来,贤妃一听,脸都白了,她想呵斥自己的儿子,可是又怕隔墙有耳,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行事,却不想,宁王捅下了这么大的篓子,所以,那脸色越变越难看。
宁王不服气地道:“母妃,这康王的儿子都快出世了,他也没有一点儿难堪呀……”
贤妃一听,站起身来捂住了宁王的嘴巴:“你小声些,这样的事情也有乱说的……”
“母妃,你怕什么,出错的又不是我们……”
“还敢说!”
宁王不明所以,最后住了嘴,还一脸的不服不忿。
贤妃终于轻声道:“咬人的狗都不叫……”
宁王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自己的娘亲怎么连自己的儿子都骂,不由地哭笑不得。
安嫣然坐在自己的屋子里,听着外面鞭炮齐鸣,安嫣然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捂上,她进府的时候就没有见过这么热闹,悄无声息,跟没事一样,这个安染月竟然得到如此殊容,真是气死她了。
明明的,自己才是有功的那个好不好?
自己的肚子里可是怀着天家的孩子,姨妈也是的,自己是她的亲人,自己嫁过来后,她都没有过来看自己一眼,也没有宣自己进宫,仿佛没有这回事,现在娶安染月,她竟然亲自来主持婚礼,那安染月的娇子是从正门抬进来的,不就是一个侧妃吗?摆那个大的谱!
自己也是侧妃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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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越想越沮丧,越听那鼓乐声都是一种讽刺了,两个丫环陪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是不出声,将吃食摆了一桌子,以为她是猪吗?给点吃的,就忘记自己被打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宴会的欢愉声音隔着院子传到了安嫣然的耳朵里,她在闷头吃东西,安染月来了,她如此风光地嫁了进来,自己祝愿她是个下不出蛋来的母鸡,那样,她就算是侧妃又如何。
安嫣然越想越开心,甚至那乐声听起来也悦耳多了,她还盼着东方夜最好今天夜里醉得不省人事,不能洞房,便让安染月也尝尝自己嫁过第一夜的感觉。
她让彩云去打探情况,彩云过了很久才回来,回来犹豫了一下道:“小主,刚才见到月王妃了……”
“侧妃!”安嫣然纠正道。
“是,刚才奴婢见到侧王妃了,她刚与王爷拜了天地,被双双送进洞房,王爷连来宾的酒都没有喝……”
这句话才是安嫣然最不想听地。
所以彩云停了下来。
没有想到,安嫣然竟然并没有爆发,反而笑了。
谁也不知道她笑的是什么。
翌日。
清晨的空气里夹着雪星,很冷。
彩云早早地给安嫣然梳妆,因为今天早上大家要一起用餐,康王府半个女主子入府了,自然非比寻常。
安嫣然特意打扮了一番,她个子也长了些,虽然因为有孕,脸色有些憔悴,但用了上好的胭脂水粉后,完全遮盖了,看着镜中的美人,安嫣然很满意。
她知道,这个世上,除了安倾然,再也没有女人比她还美。
安倾然的美恰如一把刀子,时时地插在她的胸口,不想也罢。
染月阁。
新换的牌子,上面的字还是东方夜亲笔提的。
安嫣然没有想到安染月还有这等面子。
她住的地方,可是连个匾都没有呢。
终于见到了安染月,她正坐在东方夜的旁边,是一袭水粉的裙装,发上足金的钗环,不动自摇,那描画过的眉眼特别的明媚,安嫣然心里恨恨地咒着她眼睛瞎了才好,免得勾(弓ㄧ)人。
“哟,是妹妹来了。”安染月笑着站了起来,一派正室的样子,雍容华贵。
尤其那眼神,高高在上。
这一声妹妹叫得可是有两重含义,一重,是真实的情况,自己是比她小,另一重,可是在王府里的位分问题了吧。
安嫣然心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但随即一笑:“见过姐姐,姐姐辛苦了。”
“哪里的话,来人,快给嫣夫人看座。”安染月热情地道。
嫣夫人!
嫣夫人?
安嫣然头一次从她的嘴里确定了自己在康王府的尴尬地位,她看向东方夜,此刻他满面桃红,显然洞房花烛夜可是让他畅快至极,自己的身子不方便没有办法服侍他,所以,昨天夜里,他们不知道怎么恩爱呢。
“表哥,姐姐叫我嫣夫人,这称呼如何?”安...
嫣然将问抛给了东方夜。
东方夜夹起了桌子上的一粒果子,扔进了嘴里,淡然道:“嗯,我听着不错,嫣夫人,也合你的身份,毕竟我们还没有拜过堂呢,娶你的礼仪是按娶妾室娶的,这样不会落人诟病,怎么,你不喜欢?”
他竟然反问!
安嫣然的嘴角抽抖两下:“非常时期非常行事,也无话可说,只是现在没有外人,表哥也说句话,我们的婚礼什么时候办?”
东方夜挑了挑眉头:“这是后话,你忙什么,不是说好的吗?等孩子生了以后再说。”
安嫣然在安染月面前没脸,不由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地,安染月见状脸上大喜,但是声音却柔柔弱弱地道:“妹妹,这件事情真的急不得……”
正说着丫环小诺上前一躬身道:“月侧妃,奴婢茶水已备好了,您请上坐,等着受茶吧。”
说着,那小诺将茶水端到了安嫣然的面前:“嫣夫人,请。”
安嫣然虽然也想到了不会有好事等着自己,却没有想到,同是侧妃的自己要给安染月奉茶,她凭什么?
东方夜竟然认为理所当然,没有表示。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安嫣然的身上,安嫣然的手开始颤抖,安染月的声音又不急不缓地传来:“其实,不过是个虚礼,我倒觉得用不着呢,可是一想,礼出大家,尤其我们这样的王府,若没有礼法,别说传出去,就是下人们看着也不是,所以,只得委屈妹妹了……”
东方夜竟然还对安染月投去了满意的一瞥,显然她的话很有道理。
安嫣然咬着牙,脸上扯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姐姐所言极是,妹妹也是识礼之人,刚才不过是嫌茶有点热,这会儿恰好。”
说着,捧着茶杯跪到了安染月的身前:“妹妹见过姐姐,请姐姐喝茶。”
安染月忙欠身接过来:“好啦,就这样吧,妹妹这茶姐姐一定喝。”
说毕举至唇边,一饮而尽,伸手拉起了安嫣然,让她坐在桌边:“来,妹妹,在将军府里,你先嫁过来,我就非常想念,这会儿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是真的开心,你开心吗?”
“开心。”安嫣然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在东方夜的面前,她可不想撕破脸皮。
于是三人开始用餐。
安染月在餐桌上,一直服侍东方夜,给他备菜,盛汤,看起来绝对是个娴婌的女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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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夜突然出声道:“你也吃些,别尽可着我。”
安染月便娇羞一笑:“妾身先服侍王爷您……”
那表情那声音很是到位。
安嫣然的手在桌下掐了自己的腿一把,才算是忍住没有当场发飙。
这一餐后,东方夜先离开进宫去了,安嫣然一会儿都不想呆,她也跟着要走的时候,安染月开口了:“妹妹,别急呀,我们该好好叙叙旧才是,还有,上一次,我收到了你的礼物,我还没有回礼呢。”
安嫣然转过了头,看着安染月道:“姐姐今天是大好的日子,也该想着如何拜见婆婆,如何哄她开心,而不是忙着和我叙旧,我们反正都在王府里,时间多得是。”
她还不敢与安染月明着撕破脸皮。
安染月听她这样一说,点头:“幸亏你提醒,我打算给婆婆送点小礼物,不知道妹妹有什么好建议没有。”
“有啊,不如姐姐送些糕点给婆婆,那桂花蕊的糕点,婆婆可是很爱吃呢。”安嫣然嘴上说着,心里在暗笑,如果她真的做了这个糕点,那可是丢人现眼呢,姨妈一定认为她不走心,东施效颦,再说,她不相信这世间还有人比自己做的糕点好吃,所以她才敢推荐。
却不想安染月点了点头:“不错,只是送糕点太俗气,也小家子气,我打算送些好东西,父亲刚得了一件宝贝,我瞧着不错……”
她边说,脸上边现了得意的神情,仿佛她得到了什么仙丹神果一样。
安嫣然无语了。
这个安染月一定是故意的。
安嫣然觉得自己一会儿也呆不下去了,皱着眉头一捂嘴道:“姐姐,妹妹本想多陪你一会儿的,只是恶心的很,妹妹要回去休息了,婆婆可是下了命令,让我必须照顾好自己的肚子,这是天下一等的大事,所以,还请姐姐不要怪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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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染月摇头:“怎么会怪你,快回去躺着吧,我还想着这宝贝快点出生,也是我的孩子呢。”
一句话将安嫣然噎得半晌没有出声,她连句场面话都不说,转身就走了。
安染月看着她的背影,笑了:“多着急,她的性子急,所以,这孩子也一定是个急性子,只是别急着出来就好。”
小诺扑哧笑了:“王妃,您没看到嫣夫人的表情吧,好有趣。她这次回去,怕是连觉都睡不着了吧。”
“小诺,你做得也很好,那茶水准备得正是时候,你要是不说话,怕王爷也不会说什么,赏。”安染月笑着道。
小诺立刻眉开眼笑地道谢。
安嫣然回去憋气窝火自不用说。
她都有准备,和其它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就得隐忍牺牲,可她从来没有觉得那个牺牲的人是自己,她一直都觉得很有把握得到东方夜的人和心,现在看来,那些事情都遥不可及,再者,眼前这个女人怕是自己最近的敌人了。
宫里。
安倾然想起来仍旧郁闷,那陷害自己和东方润的人仍然没有眉目,虽然这算是成就了一件好事,但自己和安府的人也差点因此丧命,这才是真的。
她不能每一次都凭借自己的好运气来躲开冷箭。
是以,她分外的小心,又恢复了在将军府里的警觉。
忍冬也知道,所以,她也帮着安倾然眼观六路。
太子仍旧很忙,但是仍旧和安倾然参加了安染月的婚礼,在席间没有看到安嫣然,就知道她过得当真不如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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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心里一点儿内疚也没有,安嫣然现在有孩子了,可是自己的孩子被他们一碗药汁化了,她的心里怎么也无法平复这恨意。
东方锦并没有觉察出安倾然有什么异样,他每天早出晚归的,安倾然只当他为皇上办事呢,也不多想,只是天天换着花样的为他煲汤调理身体,那汤里都是排毒的药材,她也号脉了,他身体还有少量的余毒,就是这少量才顽固,一直找不到什么好办法清理完全,好在,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她希望他身体本身的机能强大了,这毒便顺其自然地排掉了。
东方锦脸色不再苍白如纸,泛起了健康的颜色。
皇上见到了,也很是高兴,觉得安倾然功劳不小,又不断地给安倾然赏赐,这些怎么能瞒得过后宫那些整日无事的女人们?
有人无所谓,只是羡慕罢了,有人却坐不住了,那就是舒贵妃,她原本以为自己的计策一击则中,却不想,现在那个太子妃成了皇上心中最佳儿媳妇了吧?
自己的儿子也娶了两个侧妃,她们连宫都进不了,怎么可能有什么建树?
现在想来,自己当初让东方夜迎娶安倾然完全是正确的决定,只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
那云皇后死了这么久了,皇上还不敢原谅自己和夜儿,真是冤枉透顶,那贤妃最近也开始给她脸色看,当初还说什么唯她的意思是尊,现在她的意思等于零了,那贤妃用官中的钱给自己买好,这个年过得大家都很开心,虽然有云皇后的事情,但是谁的份例也没有少半分,这如果是云皇后当权,是不可能的,云皇后最是节省。
舒贵妃发觉自己是在念云皇后的好,倒不由地停了下来,冷哼了一声。
“贵妃娘娘,康王府月侧妃给您送来了礼物,说是孝敬您的……”宫女进来打破了舒贵妃的沉思。
“什么礼物?”舒贵妃对于安染月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不过一个五品官的小家子女儿,能帮上什么忙?
礼物竟然是一幅字画。展开,竟然是一幅千山万壑图,题图为江山如画。
江山如画?
舒贵妃站在那里有些发呆。
慢慢地,将那幅画合了起来,看着宫女道:“把它收起来吧……等等,不要让人看到。”
宫女离开后,舒贵妃坐在那里半晌未动,良久,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看来这胸中有沟壑的,不只她一个人。
自此,便对安染月多留了一分心。
康王大婚后十日,宁王大婚。
宁王因为迎娶的是正妃,那婚礼的规格比康王要隆重得多,但仍旧念及先皇后的事情,而刻意低调,皇上对宁王和贤妃的做法比较满意,但他并没有参加他们的大婚,婚礼在宫外宁王府举行,平日联系的不联系的都到了,东方炎特意为那些宾客新开了旁边的别院,看着热闹的婚礼场面,东方夜的心里很不舒服。
安倾然倒不以为意,她知道什么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她不想参加秦香凝的婚礼。
但必须得参加。
这就是现实。
好在遇到了楼挽月和东方若雪两位好姐妹,三个人也不管不顾的到偏厦里聊起天来。
楼挽月脸带春意,因为东方若雪打趣喊她嫂子,楼挽月自然不依,两个人...
闹到了一块,安倾然看着两个人,心里暗喜,此世她还能拥有这样的好姐妹,也算是重生让她欣慰的事情。
自己亲生的姐妹如冰火,这是她最悲哀的地方。
楼挽月扯着安倾然道:“秦香凝今天的妆特别美,只是走路的姿势有点怪,那么慢,看起来好像受伤了。”
东方若雪也是点头:“估计是紧张,嫂子,你嫁给我哥的时候,可千万别紧张哦。”
“你又来!”楼挽月笑嗔着,不依不饶。
安倾然闻言若有所思,但她并没有说什么。
沈之云突然近前:“太子妃,您在这里,让我好找。”
沈之云今天打扮得异常美丽,看起来又大方得体,安倾然不禁暗暗佩服这沈大小姐也是有悟性的,到京城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已经完全褪下了小家子气,现在怎么看都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
她这身衣服是新做的吧,倒是宫里新起的样式,外面的仿品还真快,她记得打这个样子的时候,正是年根底下,贤妃让众人挑选花式样式,那些尚衣局的人很是会琢磨,弄了几十个样子,这个样子倒是安倾然最喜欢的,衣襟平整白净,也正好能露出女子小巧的脖颈,却不料,她和自己的眼光倒相同。
“有事吗?沈姑娘。”安倾然态度很好地道。
她对于沈之云,有的只是利用,但是这点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没有什么,只是好久没有见到太子妃,有些想念。”
“是呀,是好久没见了,最近宫内也没有举办什么宴会,要不,我就让你入宫了,只是以后,你若想我,递个贴子,来看我就是。”
楼挽月和东方若雪见她们在一起聊天,便悄悄地躲开了,沈之云又兴奋地和安倾然说了一会儿家常,然后就告辞了。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半个时辰之后,突然地舒贵妃让人请安倾然。
安倾然满心地糊涂。
却被带到了宁王府最偏僻的去处,而她一进屋子就见到屋子里有些狼藉,那沈之云衣衫不整地坐在那里哭,一看见安倾然就立刻开口道:“太子妃帮我,我来到这里,不知道怎么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舒贵妃冷着脸坐在那里,而同样黑着脸的还有她身后的东方夜,此刻也有些狼狈,一看就是刚起来,一脸的潮红,发也乱了,衣服也穿得并不整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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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心里暗笑,但面上却是慌乱:“倾然见过贵妃娘娘。”
舒贵妃脸上铁青:“这件事情太子妃你必须得跟本宫解释一下,康王接到你的邀请才来这里,可是却遇到这了档子事情,你说该怎么办吧?”
“娘娘,倾然有些不懂,您的意思是说,康王和沈小姐的事情,是我一手策划的?”安倾然疑惑地道。
舒贵妃叹了口气,换了种方法:“倾然,我怎么会那样认为,刚才我也是太着急了,才会这样问,事实上,我想问的是,太子妃可曾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利用你的名头来陷害康王?”
算她聪明改口快。
安倾然心里冷哼,但面不改色地看着东方夜:“康王可曾记得那传信之人长成什么样子,可是我身边的人?”
东方夜摇头:‘哪里记得那么多。’
安倾然闻言叹了口气:“那这可让我如何调查呢,想必是有人冒着我的名头去请康王的吧?”
沈之云闻言哇地哭得声音更大了:“太子妃,那个人绝对不是我,我好好地,被人领到这个屋子里,说是有惊喜,一进屋子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哪个天杀的,这么陷害我,我的清白呀,我今后怎么见人,我不活了……”
说着,站起来就冲安倾然身边屏风撞了过去,安倾然当然不会让她撞上,直接扯着她道:“你想什么呢,康王和王妃又不会冤枉好人,怎么可能认为是你设计呢,你与大家都不熟,连谁是谁怕是都没有弄清楚呢……”
安倾然的话自然是说给那对母子听的,再者,东方夜连谁传的消息都没有记住,又不是安倾然身边的人,这点儿便是想赖到她的身上也是不可能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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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贵妃开了口:“沈姑娘是吧,你也不用哭哭啼啼了,这件事情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当然你是吃亏了,但是我们家康王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你放心就是,康王府大得很,我让夜儿娶了你就是。”
他的儿媳可不差一个两个的。
反正到时候生下孩子都是她的孙子孙女,管她儿媳是谁。
只是这件事情明明的指向安倾然却没有证据。
所以,她又看着安倾然道:“让你来,也是有个见证,康王并非轻率之人,只是屡次被人算计,也请太子妃帮忙留意,是不是你身边有什么人,如果当真是那样太子妃也需小心才是。”
话说得也算是漂亮了。
安倾然点头:‘对于这件事情,我深感抱歉,有人借我的名头,大概就是想引起误会,让娘娘和康王迁怒于倾然,好在娘娘是明白人,没有上当,倾然感激不尽。’
舒贵妃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但仍是吩咐人给沈之云再弄身衣服来,也让康王早早地先离开。
然后请安倾然代为照顾沈之云。
剩下两个人后,沈之云停了哭泣,看着安倾然:“太子妃,我给你丢人了,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是不是我得罪了什么人?”
安倾然脸沉了下来,但很快又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得罪人的那个是康王吧,你不用挂心,入了康王府,就算是做了妾室,也是一般人家的女儿梦想的事情,所以,你也无须再难过。”
沈之云点头,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被安倾然尽收眼底,安倾然让人把她送回了家里,让她安心地等着消息,康王再怎么样,也不会不负责任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再者,迎娶一个小妾,当真是小菜一碟,康王府的聘礼可不会少了呢。
***********
回宫后。
安倾然累得倒在了榻上,忍冬在旁边等着服侍。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安倾然心里了然,那舒贵妃不管嘴上怎么说的好听,这梁子又结深了一层,她本来没有打算好什么时候将沈之云推给东方夜,今天忍冬跟着沈之云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秘密,沈之云让人以安倾然的名议去请东方夜,忍冬急急地回来报告她,安倾然闻言后,告诉忍冬,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沈之云在她面前哭着演戏的时候,安倾然心里一阵地反感。
这个女人,还真会耍手段,她利用她,还真的小心地防着她才是。
莫让她反咬一口。
但不管怎么说,她的目的达到了。
那沈之云入康王府,好歹也可以关键时刻给自己做个内应,她表面上同自己交好,这点是不会变的,不过嫁给了东方夜,她难免会以东方夜为夫君,为他操心,那尽早她会把刀子对准自己的。
安倾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又开始想起今天的秦香凝。
安倾然对于秦建仁的下场也是一点儿都不同情,但是她知道,这一世,她和秦香凝的恶算是交下了,肯定以后会涉及到宁王和东方锦的相处,上一世宁王和康王是一伙的,这一世,因为贤妃的掌权,事实还不明朗,但不管怎么样,她不想让太子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受连累,所以,今天她告诉自己,这警惕的人之中,还得加上秦香凝和宁王。
秦香凝嫁入宁王府后,这宫里以后也是常来常往了。
她坐了起来:“忍冬,帮我想想,世子大婚,我该送什么礼物?”
忍冬转身将安倾然带过来的嫁妆名细拿过来一份,看过后,安倾然觉得这些都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意。
还有十多天,他们的婚礼就到了,她该送些什么呢。
安倾然坐在那里发起愁来。
东方锦正好此刻回来,后面的宫女跟着他搬进来一个箱子,安倾然疑惑地站了起来:“那是什么?”
“你自己看。”东方锦眼底有神秘。
安倾然疑惑地打开,却是一道亮光晃到了眼睛,那么大的夜明珠,竟然比康王送给自己的那个还要大。
安倾然扑哧笑了:“怎么回事,这么小的珠子,拿都拿进来了,还用这么大的箱子抬进来?”
安倾然刚才有一刻以为她们抬进来的是珊瑚呢。
东方锦却仍旧没有说话,只是神秘的拍拍手,又有人拿出一个拿子,东方锦打开盒子,那是一盒子的珍珠,拇指大小的,闪着莹动的光。
安倾然不知他何意,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却见东方锦将一盒子的珍珠都倒进了箱子里,那珍珠四处乱溅,调皮的滚来滚去,撞击着逃离着,安倾然一直安静地在等着东方锦给她奇迹,终于所有的珠子都停了下来,然后奇迹真的出现了:那些珠子慢慢地向中间的那颗夜明珠滚了过去,最后全部聚拢到了大珠子的身下,慢慢地,众星拢月一般,竟然将那颗光芒四射的珠子抬了起来……
安倾然除了惊艳还是惊艳。
“这样的礼物,你收下了,若是传...
到了皇上的耳朵里,怕是会生出其它的想法来。”安倾然突然警觉地道。
并让人关上了院门。
这会儿慕容蓝心可别过来。
东方锦脸上却是满不在乎:“放心吧,这东西不是我贪来的,是机缘巧合,从人家的手里买来的……”
安倾然不会估算这到底值多少银两,不过,这新鲜的玩意正好解决了她的眼前的愁事。
“这东西,太子打算如何处理?”安倾然先探探他的口风。
东方锦笑了:“这稀罕的物件也得配稀罕的人,我瞧着也就东方润勉强能配得上吧,他这个人虽然有点讨厌,但到底还不算讨厌到家,我打算他们的大婚,送这个给他。你意下如何?”
安倾然点头,笑得灿烂。
东方锦脸沉了下来,长臂一展,将她揽在了怀里:“为什么听到东方润这三个字,你笑得这样贼?”
安倾然知道他在吃干醋,不禁笑道:“我算某个人呢,小心眼。”
东方锦一听不依,横着抱起她,放在榻上,伸手去呵她的痒,呵来呵去,看着安倾然美丽的笑容,他倒是禁不住,吻了下去,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宫女们悄悄地退了下去,阳光晃在那箱子上,不断闪出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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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多月,皇族扎堆大婚,京城的百姓也是议论纷纷,虽然大家不想,但仍是冲淡了云皇后带来的悲伤气氛。
安倾然发现东方锦好像完全将云皇后忘记了,整天忙里忙外,脸上又出现了那时常的招牌的不正经的,邪气的表情来。
安倾然不禁暗暗感叹。
但随即她安现的一个事情完全改观了,对之前自己的误会深感内疚。
原来,夜里睡觉的时候,她发现东方锦一直贴身戴着孝。
就在他的左臂上,缝着一个孝字,小小的一块,安倾然看着那孝字,心里纳闷,他是什么时候弄的,又是谁帮着他弄的呢?
这个疑问算是存下了。
事实上,她如果问,东方锦会告诉她,那是他自己弄的,不知道她会不会相信。
东方润与楼挽月的大婚,如时举行。
热闹风光,自不必说,只是婚礼上,这个新郎仍如往常一般冷冷淡淡,反正大家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倒也没有谁觉得奇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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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和安倾然因为知道底细,不禁替楼挽月暗暗捏把汗,东方锦自然希望楼挽月能俘获东方润的心,他便少了一个情敌。
安倾然是真心希望楼挽月幸福,她也替她高兴。
在世子的婚礼上,一切顺利,没有什么发生。
安倾然知道,这皇族的大婚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的日子,怕是又该起什么风波了。
对于惬意的日子,安倾然不敢有妄想。
只求着那些该来的,快些来。
那么多的谜团象块石头一样堵在她的胸口。
皇后和太子的毒,陷害自己的人,那人一定还在宫里。
她确定。
细细地梳理,又觉得哪个都可疑。
安倾然的情绪显然影响到了东方锦,他看着这个小美人有点紧张:“倾然,你是不是在宫里闷了,不如我带你出宫走走?”
安倾然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本来她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告诉他云皇后去世的实情,但眼瞧着他快走出这片阴影了,便决定先瞒着他吧。
听说东方锦可以带她出宫,安倾然怎么会说不呢。
东方锦两人素衣出宫。
但仍难掩饰两人的天生丽质,自然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
安倾然很开心,东走西逛,最后站到了一个卖玩具的摊前,那摊主看着两人不凡,立刻上前相迎:“两位客官,是给你们孩子选玩具吗?我家可是这条街上最好的玩具摊,够新够多,凭您选……”
安倾然的脸一下子烧得厉害,东方锦却若无其事地在那里挑选,还不时地拿到她面前让她品评。
终于,东方锦买了好几样回去,边走安倾然边道:“你买它做什么?我们又没有……”
东方锦扭过头来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给明辰买的,你想哪里去了?”
安倾然觉得自己的脸现在一定比红布还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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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她这样疑心,因为宫里现在都知道,宁王妃有喜了。
当然,还有一个安嫣然,也是快五个月了。
这相继有喜,听贤妃说,皇上很是开心,贤妃那天还问她什么时候有喜事。
安倾然不好意思。
慕容蓝心也是旁敲侧击。
对于她肚子没有动静,状似关心,只是安倾然不相信她真的关心自己。她担心自己可能更确切些。
和东方锦还未洞房这先不说,就算是洞房了,安倾然也决定了,不能先要孩子,那样太危险了。
但是她也不是说不喜欢孩子,她做过母亲,虽然是准妈妈,但是那颗充满母爱的心,她现在还记得。
安倾然很纠结。
东方锦握紧了她的手,声音在耳边轻轻地响起:“我们不急。”
安倾然刚听清,他又接着来了一句:“好饭不怕晚。”
安倾然菀尔,捶了他一下:“哪有人这样说自己宝宝的?”
东方锦便笑得更是俊美。
引得旁边的人侧目而视,那些姑娘的目光可是让安倾然不爽了,她扯着东方锦快步离开。
从宫外回来,安倾然很是兴奋,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累,还给忍冬带了不少小玩意,还赏了其它宫女不少东西,大家都很开心,一片和谐的气氛。
正在这时,忍冬送进来一个拜贴,是安嫣然的,说要进宫来拜访她这个姐姐。
安倾然坐在那里看着那粉红色的信笺,想了想道:“好,允了,就明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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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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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晴好。
空气冷冽可人。
安倾然在自己的宫里接见了安嫣然,她奇怪地看着安嫣然的肚子,看起来并没有怎么显怀,不过象是胖了一些。
安嫣然一见面便施礼:“妹妹见过姐姐。”
安倾然不慌不忙地道:“免礼吧……”
安嫣然便道谢着坐了下来,她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些糕点,安嫣然笑着道:“送给姐姐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豆酥。”
安倾然便拿过来放到了嘴里,微笑着点头:“妹妹最近越发长劲了,想是嫁了人的缘故。”
忍冬在旁边使眼色,安倾然不以为意,这个安嫣然如果在自己亲手送的糕点里加东西,那可是蠢到家了。
安嫣然坐得腰板很直,手扶着腰身。
对于安嫣然的动作,安倾然很熟悉,上一世,她自己的肚子还没有长到这种程度就被她给害了,那个时候,安嫣然竟然生下了男孩儿,没声没响的,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姐姐怎么了?是不是糕点不好吃?”安嫣然突然开口道。
安倾然知道一定是自己的心绪外露了。
是以,忙道:“不是糕点的事情,我在想,过几日是连姨娘的生辰了吧,想着往年在府内的时候,父亲都会为连姨娘庆贺,你今年准备了什么祭品?我倒是想好了,到时候,我会把东西给你送过去,如何?”
一提到自己的娘亲,安嫣然脸上的表情红一阵黑一阵,最后咬了咬嘴角:“谢谢姐姐惦记姨娘,姐姐对姨娘的心意,妹妹心领了。”
安倾然观察着她的表情,看着她的隐忍,心里冷笑,在自己的面前,她一直戴着面具,看她什么时候将她的面具卸下。
想到这里,她又觉得自己有点残忍。
看着她费力的坐姿,她心里有一刻是柔软的,想着,若是她从此放弃与自己的仇恨,她不再害自己,自己也不会再去招惹她。
想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些日子在康王府还好?”
安嫣然闻言扬了扬眉毛:“还好,东方夜比较由着我,我要什么他都给,很会花心思,前两天还送我一盒子的首饰,姐姐,你说我也不缺这些,有时候呀,男人就是不懂你的心思,婆婆也好,送了我一件大氅……”
安嫣然说这些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的幸福。
看着她的幸福,安倾然心里冷了一下,看来,她是在向自己炫耀,仅如此炫耀也罢,她允许别人好面子。
其实安嫣然过得怎么样,她都知道。东方夜的心思根本没有在她的身上,甚至安染月都比她过得好。
她如此说说就得了,她来瞧自己,是为了向自己示弱,想和自己交好吗?
安倾然一边说服自己不要心软,一边的心还真的软了下来。
安嫣然说完这些话,她点了点头:“你觉得幸福就好,女人在家里便是相夫教子,你应该能胜任的。”
安嫣然扯了扯嘴角,正好这个时候慕容郡主来了,见到了安嫣然,安嫣然起身打招呼,慕容蓝心淡淡的...
表情也不太热情,对她点了点头,就坐在安倾然的身边:“妹妹,你参加世子大婚,场面如何?我没有去上,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呢。”
“大婚当日很热闹。”安倾然简单地道。
她不知道慕容蓝心是以这个为借口,还是真的关心世子的大婚。
她看不出来。
慕容蓝心说起话来很是热闹,仿佛没有心机的小孩子,这点儿让安倾然曾经一度迷惑到佩服。
心想,如果她不是发自内心的,那么她真是演得好。
可以当戏子了。
“我送去的礼物也不知道他们收到没有,这个楼家大小姐,也不进宫来坐坐。”
“她今天该回门的日子。”安倾然提醒道。
“哦,也对,对了,你们姐妹情深,我就不打扰了,一会儿我把宫里新做的糕点送来给你们尝尝。”慕容蓝心说着就走身要走。
“怎么也得做会吧。”安倾然觉得自己很虚伪,事实上,眼前的两个人,她都没有心情陪。
正在这时,安嫣然也起身来相送,她刚走了两步,一下子软倒在地上,貌似昏了过去。
慕容蓝心也不走了,和安倾然一起把她扶到榻上,安倾然让忍冬叫御医,这可别在自己这里出事,否则自己的事情可就麻烦了。
安倾然心里暗道不好。
一转眸间,突然看见安嫣然睁开了眼睛,偷偷地溜了一眼外面,然后飞快地合上了,安倾然见状坐在了榻头,手指偷偷地搭在了她的腕上,脉有些速,但是胎像很稳,她的身体也很好,没有半点异常的表现,所以……
她嘴角起了一丝冷笑。
不管她是什么目的,自己都会‘成全’她,推她一把。
刚才软下去的心一下子又硬了起来。
所以,有的敌人,似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似僵的蛇也想着咬人。
太医很快来了,安倾然急急地上前:“快,瞧瞧我妹妹怎么了,她突然地昏倒了……”
慕容蓝心在旁边也是疑惑:“令妹平时身体如何?”
安倾然焦急地摇头:“平时身体好着呢,却不知道这次怎么了……”
“你这个姐姐也是懂医的,刚才你没有先诊治诊治呢?”慕容蓝心脱口道。
安倾然心里想,幸亏自己早想到这个问题有准备:“我的那点医术,不过皮毛,哪里敌得过宫里的御医见多识广,再者,她是我妹妹,不可以有一点儿疏忽的,我信不过自己呢。”
“你们姐妹的关系还真好。你真是心疼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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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蓝心的话听起来,真的挺讽刺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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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是一个外人,不该知道实情,所以安倾然只是勉强笑了笑,一脸的担心安嫣然。
那张太医是后到的,先前的太医诊过之后,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和张太医耳语了一句,张太医又诊了一下,最后向安倾然道:“恭喜太子妃……”又看向安嫣然,“恭喜嫣夫人,您有喜了。”
“真的?”安嫣然惊讶的表情非常逼真。
安倾然也是惊讶的样子:“妹妹,你自己都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刚才可是害坏姐姐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来人,立刻通知康王,还有,去给舒贵妃送信……”
安倾然手忙脚乱地样子。
慕容蓝心笑了:“瞧你,都高兴得慌了手脚了。”
“怎么不高兴,添丁进口从来都是大事,更何况妹妹添的可是皇族……”
安倾然在太医诊治出来之前,早已经派忍冬去通知众人了,所以,她正说话的时候,贤妃,舒贵妃,还有两个其它的妃子都走了进来。
“真是快,看来这喜讯是长了膀了。”慕容蓝心笑着道。
舒贵妃脸上也带着喜色,她正愁怎么将这个消息散发出去呢,没有想到,安嫣然这个时候进宫,倒算是也让她省了力了。
所以立刻近前:“嫣然,觉得哪里不舒服?”
安嫣然乖巧地摇头:“母妃,我一切还好,只是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就头晕了,好在没有事,否则儿媳真是罪该万死了,竟然都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你还小,这哪里有怪得你呢,傻孩子。”舒贵妃一副慈母的样子。
贤妃也是笑着道:“真是好事,刚刚的,我的儿媳传出了喜事,这也算是好事成双了吧?”
宁王妃的孕事,安倾然心里怀疑,因为刚刚的半个月一过,她就立刻传出了喜事,可真是巧到不能再巧了,怎么她一次就中?
再结合当天她大婚时的步子,安倾然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过,这也碍不到她什么事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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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可就是碍事了,如果舒贵妃和康王打算通过这个孩子来翻身,她得替云皇后着想,绝对不能轻易放过这对母子。
是以,她突然问太医道:“张太医,我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有几个月了,她看起来怎么都没有什么变化?”
张太医闻言细算了下:“大概是年前九月的,算起来不到五个月,是以还未显怀倒也正常。”
他此言一出,舒贵妃的脸一下子白了……
安倾然手一慌,手上的水杯落到了地上,她忙让人打扫,而贤贵妃突然地眼里一亮,好像明白了什么……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很凝重,安倾然已经借着太医之口说出了自己想说的,她不能再说什么,只是尽量地慌乱,果然,贤妃突然开口道:“若如此说来,这孩子是在皇后大丧期间怀上的?”
事实上屋子里的人都在想这个问题,倒是她说了出来。
她这话出来,所有的人都没有说话。
舒贵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突然开口道:“嫣然,你不宜在这里养着,还是回府,我现在就差人送你回去……”
太医见状也立刻告辞。
而其它的人也不好再呆,最后走得精光,安倾然坐在那里,她脸上没有什么喜色,这些宫里的争斗,她深谙此道,却仍旧觉得可怕。
自己讨厌这样,却仍旧深陷其中。
安倾然冷冷地笑了。
忍冬低声道:“二小姐今天倒是昏得正好,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有孕了,只是那贤妃娘娘的话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大家的反应都不太好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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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对了,你家的二小姐,怕是有麻烦了……”安倾然幽幽地道。
忍冬当然不笨,她只是一开始没有想到太深层,再一想,便咧了咧嘴,转身收拾屋子了,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有说。
*************
翌日。
康王府。
东方夜将桌子上的东西摔了一地,安嫣然吓得往后躲了躲,没有出声。
东方夜眉毛都立了起来:“这下子你满意了,你的肚子全天下都知道了,知道我是在国丧期间和你鬼混,昨天母后骂了我一通,今天早上父皇更是厌恶我了,你很开心是不是,你就是不想让我们母子过好日子,一会儿怀孕,一会儿又出去显摆,你进宫里显摆什么?还让御医抓到了你的把柄,你是猪啊?”
安嫣然昨天回来的时候,自己就觉得弄巧成拙了。
她本想让众人知道怀孕的事情,哪里料到安倾然她自己不给自己诊脉,倒让太医来,还在众人面前问出那样的问题,自己还想利用她的口呢,结果又被她害惨了,她自己明明的会医术,还说什么关心则乱,安嫣然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这些话又怎么和东方夜说呢?
她觉得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上次参加宁王的婚礼,结果又听说和沈之云勾da上了,还准备着迎娶云夫人!
自己马上就要和沈之云平级了,她是嫣夫人!
“我也没有想到的,我昏过去,也是因为最后没有休息好……表哥,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可能让这件事情在大家面前暴露出来,对我也没有什么好处,是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安嫣然开始装糊涂。
“你不是故意的?那我为什么不这样认为呢,你这半年了,都没有进宫瞧过你姐姐,现在你怎么就去了,就在我迎娶安染月之后?你敢说你没有目的?”东方夜也不是笨蛋。
更何况那天安嫣然还亲口和他提出要求,问他什么时候立她为妃。
她现在关心的一定就是这个问题,至于去安倾然那里做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两个人交恶,难道化了干戈了?
不提到安倾然还好,一提到她,东方夜的心里便更是恨意如海,这个女人,自己稀里糊涂的娶了三个女人,每一次都跟她脱不了关系,他就不相信会有那么巧,这回他算是看清了,一定是她在背后搞鬼,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她了,她为什么偏偏这样针对自己?
难道是怪他在她毁容的时候没有娶她?不对呀,在那之前,她就将安嫣然推到自己怀里了,她到底有多讨厌自己呀?
一想到这点,他手里的杯子应声而碎,那指间有血洇了出来,安嫣然见状下地:‘表哥,你受伤了。’
“不要你管,你这个成事不足的小人!”东方夜想起前尘往事,如果不是她和自己上了g,自己的名声怎么会那么快就坏了?
如果名声没坏,接下来的许多事情都好办,都不会发生也许就能娶到安倾然,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现在,他心里对安倾然,由谷欠一望变成了爱恨交织,所以,更是心痒难耐。
安嫣然听东方夜这样骂她,...
她的表情一阵白一阵红:“表哥,你不能这样说,我都解释过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进宫不过是想和安倾然联络一下感情,也正好快到我娘亲的冥寿了,她也提起这件事情,主要是她主动提的,我想她是故意的,她不可能不知道我有身孕,然后又叫来太医……对了,我想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是在国丧期间在一起,都是这个可恶的女人,我怎么没有想到!”
听安嫣然一说,东方夜也安静下来了,安嫣然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是呀,你怀孕而待,怕是整个将军府都知道,她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又请太医,又叫来众人……”
看着东方夜安静下来的样子,安嫣然趁机道:“安倾然一直针对我,当初她陷害我们,坏我们名声,这回儿,她一定是帮着太子开始对付你了,所以,表哥,你一定要万分加小心,不能让她得逞,这次的事情都是我没有准备,中了她的奸计了,表哥,你常在宫里走,母妃又是那样聪明的人,对付不了一个安倾然吗?”
“不用你管。”东方夜的语气仍旧不太善。
“表哥,那反正皇上也知道了,也不会再有更坏的结果了,这样,你可以设计一下太子,让皇上转移注意力……”安嫣然不甘心地仍旧献计。
东方夜心里承认安嫣然说的有点道理,但是面上怎么会说,让她又骄傲起来,便冷冷地拨开她:“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别再给我添乱比什么都好。”
说着走了出去。
留下安嫣然一个人看着满屋子的狼藉,欲哭无泪。
舒贵妃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贤妃捅到皇上耳朵里的。
否则后宫皇上都不怎么来,他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知道,就算是太后知道了,她也不会告诉皇上的。
所以,对于贤妃的恨又多了一重。
贤妃只在看热闹,看着舒贵妃母子如此狼狈,她心里那个痛快,更借机此刻让宁王多多在皇上面前表情,再加上私下授意一些权臣在朝堂上说宁王的好话,皇上对宁王的态度果然比以前更好,把许多让康王做的事情都分给他宁王,康王几乎被闲置了起来。
贤妃的手段看在舒贵妃的眼里,不由地冷笑,以前她表现得如一只小猫一般,唯自己的命是从,原来她却存着虎狼之心,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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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和皇上找个机会解释一下这件事情,就算是解释也不外乎就是康王怎么受了安嫣然的(言秀)惑,或者中了她的计罢了,但是皇上压根没有给她这个机会,连她的求见都不理,害得她灰溜溜地又回来了,倒是让不少人看了笑话。
皇上生他们母子的气,正是因为这次怀孕事情让他又想起来,他对舒贵妃的怀疑,这便是佐证,他们母子害死了云皇后,不知怎么样的开心呢,以至于东方夜都到外面去寻huan(又欠)。
想起云皇后对自已的劝阻,他不禁叹气,他感慨云皇后的大度,想她一定是不想让自己父子反目。
皇上因为此事,又想起云皇后,心里不禁绞痛起来,第二天便病倒了。
这件事情众妃子知道后,都怪舒贵妃,本来皇上都有些改变了,还到后宫里来了几次了,也见了几位妃子,虽然只是聊聊天,但这也是让她们看到了希望,谁料好日子没过两天呢,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慕容太后此刻坐在软塌上,优哉地喝着茶,慕容蓝心早将发生的事情告诉她了,慕容太后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说了句愚蠢。
显然是指舒贵妃,她虽然是她的侄女,但这件事情上,她不赞成。而且是十分的不赞成,男人在女人的问题上栽跟头,本来就很蠢,更何况是一个不值的女人。
不过是一个将军府的庶女,那东方夜是没见过女人的吗?
慕容蓝心对于这件新鲜事也是不屑得很,她没有想到东方夜会是这样的人,真是让她失望了,虽然是本家,但与舒贵妃不是一个娘亲,她也对于这个姐姐没有什么好感。栗子小说 m.lizi.tw
好在大家现在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慕容太后对于宫里发生的事情,非常高兴,这越乱越好,她才能乱中取胜,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不过这一次倒不是贤妃出事,隐约的让她很失望。
正在这时,舒贵妃来求见。
慕容蓝心退了出去。
舒贵妃一脸的愁容:“姑妈,您帮我想想办法,这次事情,我们母子怕是不能翻身了,姑妈若不救我们,我们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慕容太后面上的表情变都没变:“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只想着让皇上原谅你,却不想自救,皇上一心认为是你们害死的云皇后,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原谅你呢,你现在也该想些别的事情做,别误了夜儿才是正经的。”
闻言,舒贵妃眼前一亮:“姑妈,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不用纠结这件事情,你眼瞧着贤妃将权利握在了手里,这么久了,什么都没做,你会任她在朝里,后宫中的威信越来越高,最后所有的人只知道贤妃,而不知道舒贵妃,这是你想得到的?”
“可是姑妈,现在皇上只信任她……”
“那你不是不让皇上信任她?”慕容太后嘴角起了一丝冷笑,“你想想,如果后宫中贤妃不再掌权,还会有谁来掌权,到时候,皇上想不选你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用一个嫔妃来管理六宫吧?那才是让人笑话的呢。”
舒贵妃从太后宫里出来后,神清气明,她恨自己怎么没有早来和姑妈商量,到底姜是老的辣,也到底是自己的姑妈,是偏着自己的。
**********
三月三。
舒贵妃生寿,宫中举行宴会,虽然规模不是很大,前朝的官员们还两说,那后宫的妃子们自然不敢怠慢,送礼的送礼,帮忙的帮忙,舒贵妃住的宫殿也被宫人们收拾得里外一新,贤妃还派人送来了新从暖棚里移出来的花草,舒贵妃脸上分外的光彩,安嫣然和安染月也早早从康王府进了宫,两人各送了礼物,也不消细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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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当天。
后宫所有的妃都聚齐了,两个儿媳还有几个皇子给舒贵妃行礼敬酒,舒贵妃一身大红的提花锦裙,衬得更是人面桃花,哪里象有了孩子的人,倒是与那些后入宫的妃子们,年龄仿佛。
贤妃也是送上了大礼:“今天是姐姐的芳诞,平日姐姐对妹妹照顾有加,妹妹无以为报,是以,今天特意让御厨全按姐姐喜欢的口味做了一桌子的菜,还望姐姐喜欢。”
“妹妹有心了,我们姐妹之间其实无须这样客气,对不对?”舒贵妃笑着道。仿佛与贤妃这些日子的纠结完全消失了。
她们又恢复了以前的日子。
贤妃也是面带桃色。
舒贵妃一直坐在那里等着,没有等来皇上的礼物,更是连只言片语都没有。
她的心里不由地一沉。
面上不敢露,接下来便是贤妃安排众人入宴,安倾然安嫣然还有安染月慕容蓝心等人在外间,东方若雪也来了,楼挽月倒是没有参加,可能是因为新妇的原因,秦香凝因为有孕在身,贤妃已经代她表达敬意了,席上还有几位小公主,贤妃还有后宫其它的妃子陪同舒贵妃在里面,而更有男宾在偏殿,隔了帷幕的。
东方锦并没有来。
说是出去办要事,让安倾然代为转达。
但安倾然以为,他是真的不想面对舒贵妃才会如此。
席间,大家很热闹,贤妃还特意备了歌舞,就在这歌舞曼妙,簫笛合奏的美好气氛中,突然地舒贵妃捂着肚子皱起了眉头,面与此同时,如妃和玉妃脸上的表情也是不舒服,很快,她们也丢下了筷子,哎哟起来,直嚷肚子疼,立刻的安倾然先被请了进来,然后又有人去请御医,安倾然初步判断是食物有问题,因为这三个人的症状几乎一样,正在她把脉的时候,慕容蓝心也一样开始犯病,连并着她自己,腹内一阵的翻江倒海,本来和谐无比的生日宴会刹间乱作一团,太医院所有的人都的前处治,而东方锦闻言安倾然中了毒,立刻不知道从哪里赶来,将她抱回了东宫……
很快,原因查明,是御膳房的人用错了食材,混进了鱼胆,整个皇宫都震惊了,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呢,好在只是众人坏了肚子,太医院开了药之后,症状也止住了,但是众人都心慌慌,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还会不会有。
而贤妃直接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她因为失察,而惹帝怒。
就在第二天,安倾然和众妃子给太后请安的时候,皇上到了。
这上慕容太后有些意外,同时暗暗欣喜。
她自然有自己的打算,她告诉舒贵妃找贤妃麻烦的时候,压根就不是想着要舒贵妃掌权,因为她知道皇上的脾气,他在没有原谅舒贵妃之前,不可能因为形势就向舒贵妃示弱。
就算是他原谅贤妃的可能性也比原谅舒贵妃的可能性大。
毕竟食物出错比谋杀他心上人的罪过要轻得多。
众人拜见了皇上。
后宫的女人们许久...
没有见到皇上了,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相遇,有的暗暗后悔自己的妆容不够精致,有的又不敢离得太近,怕皇上盛怒之下有所迁连,而舒贵妃则是两眼放光地看着皇上,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离皇上这近而没有强烈的窘迫感,发生这样的事情,该窘迫的那个人是贤妃吧。
贤妃果真有些不安。
安倾然发现,这些人中,最淡定的那个该是自己吧。
慕容太后立刻让人给皇上赐座,脸上带着慈祥的表情:“皇上国事繁忙,哀家不是说过,不用来请安了吗?”
皇上淡然地扯了扯嘴角:“给母后请安是应该的事情,再者,后宫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儿子也想趁这个时机解决一下。”
贤妃更加局促起来,舒贵妃脸上露出了笑意:“臣妾多谢皇上关心。”
皇上压根提都没提她一个字,所有人的心里都在暗笑。
舒贵妃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呢。
安倾然安静地坐在那里,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不该留下来,毕竟皇上在处理他的家事呢。
这个时候就听皇太后开口:“是呀,后宫里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乱子,这若是传出去,倒让百姓担心了,皇上也该管一管。”
皇上点了点头,看向贤妃:“贤妃你管理后宫,却出如此大的纰露,失察之责难以逃脱,那金印就交上来吧。”
“皇上,臣妾确有失察之责,臣妾知罪,只是还希望皇上给臣妾一个机会,臣妾保证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贤妃当然知道这权力的重要性,这几个月来,它带给自己和儿子多大的荣耀,她可是深有体会,现在如果要回自己的权力,再把它交给舒贵妃,那自己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别提风光无限,怕是连自保都不能。
皇上耐烦地皱了皱眉头:“你想左右圣意吗?”
一言既出,贤妃立刻住了口。
这罪名可比失察之罪大多了。
很快,有宫人将金印送了过来,放在皇上面前的紫檀桌上,慕容太后微微点头:“皇上既然已经夺了贤妃的权力,那么心中可是有合适的人选?”
皇上点了点头,突然开口道:“太子妃上前听旨,因安氏倾然娴淑稳重,最大事不惊慌,又心细敢担当,是以,朕现在将管理后宫的权力交给你,接印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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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跪在那里脑袋直迷糊,她愣了片刻道:“倾然多谢皇上信任,只是倾然年轻,尚不足以担此大任,还请皇上三思。”
皇上对于安倾然的异议没有认为是左右圣意,反而面色露出了慈祥:“朕相信你,你无须惶恐,朕会让总管总理将一切事宜都交待清楚,不明白的你尽管问他们就是,只要谨慎,不会出什么大事的,所以,不要再推辞了。”
安倾然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她知道自己如果接了这金印,那更是成为众矢之的了,可是又转念,如果自己当初有这样的权力,便不会被轻易陷害了,而且自己会掌控全局,宫中的大小动静都有把握,对自己可是极有利的。
再者,她接了这权力,也省得大权旁落,尤其落到自己对头的手里,那岂非自己发傻了。
所以,她谢了恩,接过了那枚金印。
回到自己宫里的时候,东方锦知道了这个消息,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说相信她的能力,一定不会出什么差子。
对于安倾然接了后宫的大权,朝里一时间可是议论纷纷,大家都在揣测圣意,之前大家一直对这个病歪歪的太子不太放在眼里,因为他的名声也不太好,皇上有几次还当面提醒于他,现在倒是没有出什么大差子,可是处理折子等政务,宁王才是顶梁柱的样子。
那么,怎么会因为这件小事就将贤妃的权夺了呢?
按理说,后宫出了这样的事情,查一下,处理一下就是了,哪里有夺权的道理。
所以众人以为皇上只不过是借此机会将权力移到安倾然的手里,按理说,安倾然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她掌权也是应该的,可就是这个应该,众人以前没有觉得,现在才惊讶。栗子小说 m.lizi.tw
难道皇上真的希望太子继位?哪怕他的身体时日不多?
总之,这一次事件前朝后宫的影响不小。
消息当然也是第一时间传到了将军府,连瑾瑜开心之余又不免担心,不由地让安忠涛多提醒一下安倾然,让她不可骄傲,也不可大意。
安倾然收到了母家的祝贺信,很是开心。
她之前怎么没有把这权力当回事呢,现在看来,有权柄确实不一般。
贤妃和舒贵妃两人可是最窝火的,贤妃还不知道自己是被舒贵妃给阴了,只知道自己真是倒霉,又想着,可能皇上给自己权力的时候也不过是暂时的,现在就直接收回了,她不该有幻想的。
舒贵妃没有想到自己辛苦做嫁衣,却让安倾然穿上了,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但两个人并因为同病相怜而缓合矛盾,反而因为各自生气着自己的事情,又不禁想之前的交恶,连走动都懒得了。
慕容太后又病了。
这是慕容蓝心说的,太后夜不成眠,只几天的时间就老了许多。
慕容蓝心是前来恭喜的,她叫安倾然妹妹叫得更亲了。她还送来了礼物,当然也不过是宫中的一些糕点,安倾然发现,这个慕容蓝心虽然深得太后宠爱,但是她个人并没有什么财富,她娘亲被扶了平妻,但是慕容家,她基本不太回了,说起来,在太后的身边,也不过是一个高级的奴才罢了。
但安倾然对于她并没有小看,因为不管什么人,只要她的破坏力还在,就不容小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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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府。
安染月慢条斯理地在那里用餐,安嫣然坐在下首,彩云给她布菜,安染月轻咳了一声:“按理说,我们是自家姐妹,这尊卑有别也无须再提,只是姐姐也是好意,告诉妹妹一句话,这里没有外人的时候,妹妹怎么样都可以,甚至姐姐亲自给妹妹布菜都可以,若有外人在,妹妹还是守些规矩好,要不然传了出去,倒觉得康王府,堂堂的皇族,还没有普通的百姓知礼守礼懂规矩呢,这若是坏了规矩,可民不成民,国不成国的……”
安嫣然脸都要绿了,她咬牙笑了:“姐姐这顶帽子可是太大了吧,妹妹的行为还与国不国的扯上了关系,按理说,我现在是嫣夫人,可是别忘记了,我们可都是侧妃,都是皇上下了旨的,再者,母凭子贵一词,姐姐你怕是忘记了吧……”
安嫣然挺着自己的腰身,示威的样子。
安染月开口道:“妹妹怕是只听过母凭子贵,没有听说过子凭母贵吗?”
安嫣然被噎得一愣:“你什么意思?我现在怀着孩子,就是母妃也经常派人来特意照顾我,姐姐既然是侧王妃,就不该尽点责任吗?”
“怎么不尽责任,我也喜欢这孩子,只是想着,我想到的事情,为你好,也得提醒一下你,这也是我的职责不是,就象前几日,你进宫去见太子妃也没有跟我说一声,若是说了,我一定会提醒你注意的,你这样的肚子不宜往人前去,结果还不是出事了?”安染月越说脸上的表情越和善,看起来真的象个知心大姐姐。
安嫣然将筷子放下,起身:“我吃完了,姐姐慢用。”
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象狼一样大吼了几声,才算是慢慢地平复了怒气。
安染月虽然没有听到那怒吼声,但她知道,自己和安嫣然的争斗才不过刚刚开始,自己现在是侧王妃,但也不能太过高枕无忧,毕竟安嫣然的肚子是真实的,自己也该努力些才好。
现在她别的不希望,只希望她肚子里的是个女孩子,那自己就跟本不在意她才是。
现在东方夜在自己的房间里过夜的次数也很多,所以,她也有希望。
安染月更想着自己得抓紧些,因为云夫人马上就要进府了,她得抢在她的先头有孕才好,否则她瞧着东方夜怕是个喜新厌旧的,到时候自己再进了冷宫,才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她开口道:“小诺,今天晚上,点那合huan(又欠)香,再让厨房备些酒菜,菜品我先过目。”
小诺闻言立刻出去忙活了。
一点合huan(又欠)香,康王就会留下来过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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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太后的病好了,皇上起先差人代为探视,后来便亲自来瞧。
皇上一来,太后的眼神一亮,便让人扶着坐起来,枕着锦枕:“皇上,哀家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染了些风伤,到了年纪的人,这点是免不了的。”
云启帝叹了口气:“最近宫里的御医越发的不长劲,连个风伤都治不好。”
“哎,也怪不得他们,是我自己身体太差,皇上,你国务繁忙,可得注意身体,那些事情该让孩子们做的,你把个关就是了,龙体才是最重要的,瞧瞧你都瘦了,比哀家刚回宫的时候,瘦了这么多,哀家真是心疼,可是又帮不上什么忙...
……”太后叹着气道。
皇上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太后又继续道:‘事实上,前朝后宫的事情我都不该过问,可是前段时间没有留心,就出了那么一档子事,现在,倾然这孩子管理后宫,我可是放心的很,那孩子虽然小,但却是一个有主意的又稳妥的……’
“太后的话,儿臣很是赞成,倾然这孩子的好,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感觉得到的,她做了很多的事情,在太后回宫前,儿臣都觉得是欠了她的……”
“嗯,这样真是好事一件,也是锦儿的福气,东泽的福气,只是她年龄还小,担此大任,身边也该有个帮忙的人,她一个人又要照顾太子,又要管理后宫,那后宫虽然不比前朝没什么大事,可就是这些小事也够人烦的……”
闻言皇上想了想:“太后说的有道理,只是这人选,儿臣选不出。”
“其实,这以后的江山还不是锦儿的,这后宫也是倾然的,后宫佳丽虽然没有三千,但到底也是不能只有她一人才是,哀家觉得,那选秀之事,等锦儿继位后再说也不迟,这选太子侧妃,不用那么麻烦,现在选了,又可以先摸清人的脾气禀性,那刁钻的早赶了也好,样子脾气好的,现在选了,不是又可以帮到倾然吗?还可以照顾到太子……”
太后一口气说完,靠在那里看着皇上的反应。
“太后说的很是,这点,儿臣倒是没有想到,儿臣会找机会和太子提一提,太后也多休息,现在是颐养天年的时候,不必为后宫操这些心,儿孙自有儿孙福才是。”
皇上走后,慕容太后坐了起来,看着慕容蓝心笑了:“哀家可是想着你呢,只要太子点头,哀家就把你们的事情办了。”
慕容蓝心闻言脸上现了娇羞之色:“全凭太后做主。”
慕容蓝心服侍完太后之后,立刻来到了东宫,她想着这会儿皇上有没有向太子说这件事情,是以探探安倾然的口风。
安倾然正在那里拿着本子算帐,见她进来打了招呼,便问她可是有事。栗子小说 m.lizi.tw
慕容蓝心看安倾然的表情实在看不出来,便道:“妹妹这么辛苦,也该歇歇,这些活计是没有办法忙完的,怎么不让人帮忙?”
安倾然这两天确实忙得够呛,主要是因为她对后宫的一切都不熟悉,光是那些人名呀,部门呀,还有每月的薪俸呀,她都不清楚,现在才知道当家不易,尤其当这么大的一个家。
“找人帮忙?父皇岂不是会认为我在偷懒?再者,这样的事情,便是有帮忙的,也得父皇钦点才成。”
“也对,只是你忙这些,对太子的照顾怕是就不能那么周全了吧?”
安倾然一愣,她以前不怎么提太子,这回儿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见她没有说话。慕容蓝心便岔开了话题,等她离开的时候,正好东方锦回来,慕容蓝心想着自己马上就能嫁给眼前的男人了,不禁娇羞一笑,害得东方锦浑身起一层疙瘩,进了屋子还疑惑地道:“怎么了?今天的郡主怎么这么奇怪。”
“还有更奇怪的,她还问我有没有把你照顾周全。”安倾然打趣地看着东方锦。
东方锦闻言近前,一把将她揽在怀里:“本太子觉得,还不够周全。”
“是吗?哪里不周全?”
“你说呢?”东方锦说着手指轻轻地在她的锁骨上打转,眼瞧着一路向下。
“太子妃,黄司衣来回禀事情……”忍冬的声音一下子停了下来,显然她知道这个时候不太合适。
东方锦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挑了挑眉头:“原来娘子还有正事要做,为夫的先回避了……”
安倾然听着他阴阳怪气的,不禁开口道:“你是不是在怪我?”
东方锦近前贴近她的耳畔:“晚上不许先睡着,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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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的心跳便漏了一拍。
自己及笄了,是不是他想……
想到这里,脸烧得很,东方锦没事人一样,一笑离开了。
安倾然的心一下午都在胡思乱想。
结果晚上,东方锦从宫外带回来许多小吃,更有她最爱吃的栗子糕,她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不让她睡了,等着他就是为了把自己喂撑着。
安倾然不断地揉着胃,在地上走来走去,东方锦有些后悔,也许这些小吃拿回来的不是时候,若是她的胃吃坏了,他不是更心疼了?
可如何是好。
结果是两个人折腾了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安倾然就得到了消息,说太后跟皇上提及要太子娶侧妃。
这件事情事实上也是没有怎么隐瞒,太后以为皇上肯定会接受她的建议,事实上也是给安倾然一个下马威,她得到了权力又如何,马上就要失去男人。
安倾然坐在那里,什么都不想做,她知道,这件事情迟早会来,当初太子对她有承诺,她不知道东方锦能不能坚持他们的承诺。
如果是皇上硬要指婚,太子不同意,那就是大逆不道……
安倾然叹了口气,她不愿意想下去,不如让太子去解决吧。
也正好检验一下他们的感情。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慕容蓝心会说那样的话了。
东方锦一进屋子就看见安倾然今天与往日不同,不禁有些心疼:“是我的错,不该那么晚带东西给你吃,是不是胃不舒服?”
安倾然未抬头。
东方锦手覆在她的额头上:“咦,不热,那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处理不了?”
东方锦再怎么样也没有想到那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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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终于开口道:“慕容太后建议,让你娶侧妃,我是不是要先恭喜太子您呢?”
“我没有听错吧,你是在吃醋吗?”东方锦竟然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样子,反而笑得灿烂,仿佛听到的是一件极好玩的事情。
“看来,果然你也是开心的,不过,你不用笑得这么明显吧……”
安倾然说到这里的时候,心还真的酸了一下,虽然她明白,他的笑不是那个意思。
东方锦见状立刻严肃起来:“你放心,倾倾。”
说着走了出去。
安倾然看着他匆匆的背影又有些担心,他不是去找皇上了吧?
事实上,他还真是。
东方锦去了御书房,以前,他很少有事主动找皇上,是以云启帝有些惊讶,但看着东方锦站在那里,身上还有云皇后的影子,玉树临风的,他的心情好了起来,放下了朱笔:“锦儿,有事找朕?”
“父皇……”东方锦淡然笑了,“儿臣听到一些传言,想来确定一下这可属实。”
“传言?什么传言?”
“太后让父皇替儿臣选侧妃,是吗?”
“你的消息倒灵通,朕本来想找你,现在你来了,你皇祖母的意思,是觉得倾然现在又管理后宫,又要照顾你,怕她忙不过来,是以,想替你指个侧妃,也好让我们放心。”
“父皇,儿臣觉得此事不妥,儿臣当时迎娶倾然时,已与她立下誓言,此事除了她,绝不会再娶第二个女人,所以,请父皇承全。”东方锦说得严肃。
云启帝愣了一下:“这从何说起,只娶一个?”
“是,儿臣一直以为,自古而来,后宫争斗,承认不承认,都是残酷血腥的,其它的未亲眼所见,儿臣和母后身上的毒到现在都没有查到是谁所下,如果后宫无其它的妃子,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再者,母后又被下毒,这些惨剧,还不都是因为争宠所至吗?无争,便无血腥,便无杀戮……”
东方锦从来没有如此直白的说过话,没有掩饰没有揣测,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却不知,云启帝听了心中如何的震怒,脸都气得白了:“你所说的,这一切悲剧都是我酿成的?”
“儿臣并无此意,只是儿臣与父皇坦白心扉,儿臣羡慕天鹅鸳鸯情比金坚,望父皇恕罪。”
“恕罪?你还知道有罪,滚,你立刻滚出去,朕不想听你的胡言乱语,分明大逆不道,还什么鸳鸯,来人,传朕口谕,太子忤逆,出言不训,罚禁足,闭门思过一个月,谁也不许求情。”
这触到了云启帝的逆鳞,云皇后的死,他一直心里内疚,这正是他极痛的痛处,他不想承认,今日却被儿子毫不留情面地捅破,他无法面对的那个人是自己!
太子退下去之后,云启帝将书案上的折子全扫到了地上,坐在那里脸色苍白,气不可抑,众人不敢劝,只远远地等着,云启帝由云皇后的死,想到了舒贵妃的狠毒,又想到了自己身为一国之君,连替妻子报仇都不能够,更想到了太后,当年她以死相逼,让他迎娶舒贵妃,如果不是太后如此护短,舒贵妃也不会如此胆大妄为,而云儿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
刚才太子真是气到他了,他是在埋怨自己吗?
是埋怨自己害死了他的母后?
他刚才没有承认,现在细想之下,太子说的不无道理,只是他真的一世只要一个女人,他现在年轻,血气方刚,可以许下这诺言,但是,他会遵守一世吗?
不知为何,他心里对太子,竟然有点佩服,这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和云儿的儿子,果真不同的,与那康王便有明显的不同,康王在皇后大丧期间还只顾玩乐,年纪轻轻就娶了两个女子,听说还要娶什么云夫人,真是让人失望透顶。
有其母必有其子,好好的孩子都被他娘亲给带坏了。
太子被罚之事,瞬间传遍后宫,传遍朝野,本来宁王自从母妃的权柄被夺心里惶恐,他觉得这是某种征兆,可是没有想到,只这几天,太子就被罚了,看来皇上让安倾然掌权也不代表什么,他看着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折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了。
太子被罚一事,牵动了很多的心思,贤妃舒贵妃二人自然暗暗叫好,二人并没有因为安倾然掌权而重新站到一个阵营,贤妃看清了舒贵妃,而舒贵妃也同样知道贤妃的隐忍与野心,两个女人,连貌合都做不到了。
而慕容蓝心,却是最纠结痛苦的那个,个子为何被囚,她打听得明明白白,她从四年前就等他,等他长大可以迎娶,等他眼里看到自己,等他心里有了自己,可是没有想到,自己今年都十七了,等来的不过是这样让人伤心的结果,如果就此放弃,所有的一切都付之东流,而她的一颗心都在他身上,她已经不会去接受别人了。
更何况放眼望去,所有的公子贵胄都有了妻妾,她又能选择谁?
慕容太后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春景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对于太子的事情,她已经听说了,她能做的,全做了。
“太后,蓝心有一事相求。”慕容蓝心端着果子走了过来,面上带着笑容。
“说吧,你这个丫头,哀家已经替你跟皇上说过了,可是现在事情显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般,你倒是有心里准备才是。”
“太后,蓝心说的不是这件事情,是三月十五,蓝心的生日,蓝心想请几个好友,来聚一下,不知太后可允?”
“是呀,你的生日了,瞧瞧哀家,往年都替你想着,今年倒让你自己提出来,这件事情哀家怎么会不允?”
“那太后,这是蓝心拟的名单还请太后过目。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这个孩子,刚才还问我允不允,想来,现在不允都不成了。”
“我知道太后最疼我的,太后便真的想不允,我求一求太后,也就成了,是不是?”慕容蓝心撒着娇。
太后笑了:“你就知道哀家喜欢你,才如此,不过也好,上次宫宴的时候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也该再办一次,同时也可瞧瞧安倾然管理的后宫,会不会有什么纰漏才是……对了,你这名单也太少了,若办,也差不多,还有,这光把人家的夫人请来了,那些皇子公子们,岂不埋怨,反正都是亲眷,避讳之说便免了,再加上几个吧。”
这才是合慕容蓝心的意思呢。
于是开始准备。
慕容蓝心找到了安倾然,和她说了这件事情,说她自己出银子,请倾然帮着张罗。
安倾然虽然现在心情不太好,但是也推不了,自然尽力。
上一次舒贵妃生日宴的事情,事后那些御厨虽然口喊冤枉,但仍是入了大牢,好在没有要谁的命。
有时候安倾然会想,这件事情真的出在御厨身上吗?光她知道,这御厨房的规章就非常严格,每三个人管一道菜,若出事,三人连座,所以,鱼胆混入菜中的事情,六只眼睛都没有发现?更何况要求菜出品后,再不得离开眼。
难道是舒贵妃自己搞的鬼?
安倾然只是猜测也不她臆断。
太子的禁足,让两个人更多时间相处,太子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看她刺绣,看她煲汤,看她处理事情,他会给她意见,但绝不多问,这点上,安倾然感受到了信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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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现在还有时间温书,练功,所以安倾然倒觉得这次禁足是好事。
反正他也没有国事需要处理,安安静静的,也好让她为他把最后的余毒处理干净。
总之。
这半个月宫中安静无事。
三月十五。
天光晴好,柳树吐露鹅黄,那桃花也有花苞在枝头,一切都是鲜嫩的,慕容蓝心比这桃红还要娇嫩,她一身葱翠的衣裙站在那里亭亭玉立,带着春意,迎接着管人。
宾客有宁王和秦香凝,世子夫妇,康王夫妇连并着安嫣然,太子夫妇,还有东方若雪,连暮寒,以及其它的几位郡主,小公主,还有慕容蓝心自己的两个姐妹,有二十多人,热闹而不吵闹。
看到东方若雪和楼挽月,安倾然欢喜地迎上去,扯着楼挽月的手道:“表姐,你怎么瘦了,告诉我,是不是若雪欺负你?”
东方若雪在旁边道:“我哪里敢欺负她,她是在学舞呢,吃的少些。”
楼挽月微笑点头:“是啊,最近听说宫里发生了许多事情,你还好吧?”
“我没事,那舞不学也罢,你自己的身子得养好,我还等着抱小外甥呢。”
安倾然的打趣,让楼挽月脸一红,但只是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说什么。
安倾然觉得楼挽月好像有什么事情郁结在心,但转眼间,她又笑呵呵的,看不出什么来了。
她一转眸间,对上一道温暖的视线,是东方润,安倾然推了楼挽月一把:“瞧你夫君,眼神一直跟着你呢。”
楼挽月惊喜回头,却只看到东方润转身离开的背影,安倾然也看到了,不由地尴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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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子在一块聊得热络,安倾然就让她们两个平时多进宫陪她,在宫里,她难得有聊知心话的人,想到这里,她看到了安嫣然和安染月,这都该是自己亲姐妹,可是却是仇人,好在这一世有她们两个陪自己,也算是弥补了自己的遗憾。
她感慨着。
大家落座,太后只不过喝了一点酒,说不影响年轻人的兴致,便先离开了,慕容蓝心持杯谢大家为她庆生,又说了许多场面上的话,然后众人敬她酒,气氛融洽,一片和谐。
太子坐在安倾然的身边,只是安静地喝酒,喝的不多,话也不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东方润一袭白衣,坐在那里安静得如一道风景,他手持玉杯,轻轻浅浅地酌着,也无话,也无大动作,也不看楼挽月。
楼挽月也是淡紫的衣裙,两个人在一起,女子美,男人更美,非常养眼,可是谁也不知道楼挽月此刻如哽在喉,郁闷至极。
因为她知道,东方润的目光偶尔流转都是停留在安倾然的身上,关于他以前和安倾然的传闻,她不是没有听说过,安倾然庆生的时候,他与太子斗礼物,被传极一时,她还偷听到父亲与母亲的交谈,说当时皇上有意赐婚给东方润和安倾然,她当时心里很痛,后来想着,那也许是皇上一时的想法而已,不过,她嫁过去才知道,东方润的心里就算没有安倾然,但绝对也没有自己。
她还记得洞房之夜,她忐忑地近乎窒息,等来了东方润,他揭了自己的盖头,看到他清雅的面容时,她一阵的晕眩,可是随即她心里一紧,他脸上一点儿欣喜的表情都没有,或者厌恶也成,什么表情都没有,一如他平时,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以为他会分房睡,可是他竟然留下了,还和自己喝了合又欠酒,然后睡在了自己的身边,安静得近乎神圣,他说暂时不洞房,因为彼此还不太了解,她没有异议。
她初时还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那波澜不惊的日子仿佛一潭死水,尤其他就在身侧,却仿佛不可触及的天边,遥不可及,她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算是完了。
她努力过,给他做汤,给他缝了一件衣服,可是他一直都没有穿,她不会讨好人,她想和他,又不知道从何谈起,她隐约的觉得不对,直到今天,她算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东方润原来一直喜欢的人是安倾然。
她又看向安倾然,她此刻正不知同太子说什么,浅笑盈盈,风姿万种。
她是美的,这点她知道。
她也该恨她的,可是恨不起来,眼见着安倾然根本不知道东方润的情意,她又那样掏心掏肺地待自己,她怎么可以恨她呢?
可是一根针就在心里呀,她无法忽略。
现在想想,东方润迎娶自己,完全是出于无奈了。
他们三个一起被陷害,她当时没有弄清楚状况,后来一想,就是有人在陷害东方润和安倾然,她一想到这点,就又庆幸又不安,虽然不知道背后那人是谁,但那人一定知道东方润喜欢安倾然,否则也不会一提她的名头,他就入瓮。
楼挽月东想西想,心乱如麻,却又无法表现出来。
这些话她不能跟安倾然说。
那跟谁说...
呢?
东方若雪?她只是妹妹,又能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楼挽月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正在这时,慕容蓝心举杯站起:“今天是我的生辰,大家前来,蓝心感激不尽,不过我们光饮酒,也无趣,大家都是同龄的,没有不爱热闹的,所以我提议,我们有节目助兴的,不要藏私,不要害羞,表演出来,添个热闹好不好?”
有人自然称好。
那慕容蓝心脸带醉态:“我呢,今日生辰,我最大,是以我说的话,对错的,大家留情辩驳,这里感谢了,先前我只知道京城有三绝……”
说到这里,看向那三绝,安倾然愣了一下,她到底想说什么?
“可是我离开只一年,京城又出了第四绝,而且还一跃为四绝之首……”说着她走到了安倾然的面前,脸上带着笑意,“妹妹,姐姐今天唐突了,姐姐就想见见四绝的风姿,尤其是妹妹的,今天是我的生日,妹妹表演个什么,就当贺礼了,好不好?”
“贺礼我有送过哦。”安倾然浅笑道。
她想让自己给她表演助兴?
“妹妹,姐姐最想看的是妹妹的歌舞呢,不知妹妹赏不赏脸?”
她看向东方锦。
东方锦眉梢挑了挑,有些微的不满。
慕容蓝心只当没有看见,笑容可掬地站在那里。
安倾然起身:“既然郡主有此雅意,却之不恭,我舞一曲吧……”
安倾然不知道自己最擅长什么,做首诗,画幅画,还是唱一曲?
最后决定舞一曲,不过是一闪念而已。
却不知楼挽月看着她换完的飞天装,心里沉了下去,她认为安倾然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自己现在纤瘦是因为飞舞的原因,而只有习飞天舞的人才用如此节食,而她偏偏要跳飞天,是在影射自己这舞蹈一绝不及她吗?
楼挽月虽然觉得刚才自己没有明说,但安倾然就是应该知道,她不应该如此灭自己的风头。
她来的时候还在想,如果大家表演,她就舞一首飞天,不为慕容蓝心,为东方润,
她觉得如果他看了自己的舞蹈,心思会回转到自己的身上,也说不定。
正寻思间。栗子小说 m.lizi.tw
乐声响起,淙淙而来,仿佛天上的水流向了人间,长衫高髻的安倾然俏然而立,广袖一甩,整个人腾空而起,身体在半空中旋了一圈,幽幽落下,仿佛九天仙女,伴着仙乐而行……
只这一个起式,就让全场的声音全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个纤瘦的女子,她怎么会如此高超的舞技?
事实上,安倾然这样的舞技得宜于自己的武功。
这些日子,正好太子被禁足,他闲来无事,自己练功的时候,也带着她,和她对练,他的指点,让她进步飞快。
楼挽月看着场中的舞者,她惊呆了,这一刻才庆幸自己没有献舞,否则真的被她比下去了。
她不知道安倾然这些日子不见,怎么进步如此快,但只是片刻的疑惑,那眼神并心一起被如精灵一般的舞者所吸引,她觉得自己不会思考不会呼吸,只看着她的身姿,心竟然随着跳动,心神激荡,恨不得随她一起舞了,不管动作,随着乐曲,心虽神动。
痴痴的,不只她一个,东方润的目光再也移不开,此刻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她了,她是一个奇迹,人若是拥有奇迹又有什么可怕的?
那指尖的酒杯倾斜,琼浆玉液倾洒而无知觉……
东方锦以前也知安倾然歌舞都绝,她在他的心里这会儿仿佛无所不能了,看她舞蹈,没有感觉是在宴会中,倒象是在春日的桃花林下,她的舞带着香气扑面而来,好奇怪的感觉,他微闭双眸,觉醒片刻突然醒觉,所有的人都沉醉又惊艳地看着她,那目光里的痴迷毫无掩饰,让他心里非常不爽。
倾倾是他的,她的美她的媚,只该属于他一个人,他这一刻,很想将她拥进怀里,带回东宫,从此不再她的美见世!
他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快疯了,但同时又掩饰不住地自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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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安倾然高高跃起,长袖卷着横梁,带着她轻飘而起,仿佛当天飞天而去……
她隐到了柱后,再看不到她的身影,众人仰头而视,怅然若失。
半晌,大殿内才响起了掌声,是东方若雪带的头。
连暮寒随即掌声也起,东方若雪扭头看了他一眼,两人四目而对,倒弄得东方若雪一个大红脸,连暮寒还一脸茫然,有些莫名其妙的表情。
安倾然从侧门走到侧殿,换了衣服重新落座,众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东方锦握着她的手,温暖一笑,安倾然只做自己的事情,并不知道大家有何反应,东方锦的笑容才是她最想要的,因为她越来越发现,自己喜欢看他温暖单纯的笑容,那样让她的心里会觉得温暖,也会觉得,他是个快乐的人。
慕容蓝心这个窝火,她本来觉得安倾然为四绝之首,可能是徒有虚名,她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可是现在看来,自己竟然让她出彩了,这个本该是自己的生日宴,自己该是主角,可是这会儿,所有人的魂都被她给勾走了吧?
这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慕容蓝心不想让众人的目光再停留在安倾然的身上,所以,她上了最绝的菜,是南方还有别国的,这点都没有告诉安倾然,但确实给了大家惊喜,尤其这些大户小姐们,她们怎么可能有机会吃到这些?
慕容蓝心见大家都欢喜,正好太后又见大家欢喜,就允许众人在宫里留宿一晚,此言一出,这些年轻人没有不喜欢的。
因为秦香凝安嫣然有孕在身,不能饮酒,被先送了回去。
秦香凝今天非常郁闷,又让安倾然那个贱人出了彩,她又有孕,不能做出反击,现在让她抚琴,她也没有那个心绪,现在有了孕期反应,心思过度,会反应,否则刚才她早开口为慕容蓝心助兴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嫣然当然也不开心,这两个不开心的孕妇在回去的途中坐在一个马车里,还抱怨了一番。
秦香凝先前有一段时间不把安嫣然放在眼里,认为她兴不起什么风浪,不过,现在突然想起,不管怎么说,她是安倾然的妹妹,有时候有些事情,如果你的亲人做起来,伤害更深。
所以,她看着安嫣然:“以后,你是皇后的妹妹,那风光自然无限……”
安嫣然咧嘴没有笑出来:“是呀,以后的皇后,风光无限,只是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对了,听闻太子为了你姐姐终身不娶第二人,这可是真的?”秦香凝笑得讽刺。
安嫣然不想提这件事情,她觉得一提自己都要疯了,她是怎么做到的,她为什么可以得到所有的好事,尤其在康王要娶云夫人之后,她的男人比太子,简直是差得太多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现在她没有什么办法。
她怎么可能和她斗呢?
秦香凝看明白了她的样子,继续道:“其实,现在大家都在议论一件事情,说太子妃结婚缡大半年,一直未有孕,是太子妃这个人与众不同,她不想要孩子,你也不问问她,你的姐姐是怎么想的,在皇宫里不要孩子,那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安嫣然闻言眼睛一亮,是呀,她都这么久了,肚子没有动静,是不是不能生呀?
“这是坊间的消息?看来百姓还挺关心这个太子妃呢。”安嫣然幽幽地道。
“当然是坊间的消息。”秦香凝重申了一遍。
两人相视一笑。
再说宫中。
慕容太后在自己的床塌上休息,宫女报告了外面的消息,说大家仍旧很有兴致,喝酒,还有歌舞助兴,今天怕是都得喝醉。
慕容太后让宫女出去后,让心腹华嬷嬷上前:“你去把我柜子里的特酿拿出来……”
华嬷嬷一愣:“这……”
“去就是。”
华嬷嬷心里带着疑惑,打开了箱子,拿出了一小玉瓶,看起来很是精致。
“这个,赏了太子和太子妃吧。”慕容太后伸手留恋地抚着那小瓶,“自从先皇去了后,这东西就一直存放里,现在派上了用场,也是好事。”
“太后想成全太子太子妃?这老奴有些不懂了。”华嬷嬷是心腹,是以有些话还敢问出来。
慕容太后叹了口气:“他们两个一直没有孩子,哀家心急了。”
她眼底带着深意:“悄悄的,别让他们发现……对了,告诉蓝心一声。”
剩下的话,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来。
华嬷嬷出去了,慕容太后打了一个呵欠:‘或许,今天可以睡个好觉了……’
席间,安倾然边吃边喝,有时候还和东方若雪隔空对个话,她一直活跃着气氛,看着楼挽月不太开心的样子,她还敬了她和东方润一杯,两个人一起喝了。
楼挽月喝得兴起,也给大家舞了一曲,虽然比不上刚才的惊艳,但到底也算是风格不同,却同样的精彩。
慕容蓝心一直偷偷地打量太子,有两次还被安倾然逮个正着,不过,这会儿她根本不介意...
,因为她知道太子会为了她而坚持诺言,再说,太子根本就没有看慕容蓝心,倒是与身边的连暮寒一起说着什么,两人偶尔还笑出声来。
连暮寒这个表哥让安倾然没有什么办法,有时候哭笑不得。
他在自己危难的时候想娶自己,现在想起来倒是挺感动的。
不过,她有时候就是受不了他的不正经,她觉得是他把太子给带坏了,至少太子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没有那样邪气不覇的表情。
宁王送走了秦香凝,自己随后又回来了,她对于安倾然倒没有什么兴趣,只是这样热闹的场合怎么会离开呢,如果有什么趣闻,他不是错过了?
东方夜坐在角落里,眼睛一直盯着安倾然,他对这个女人说不清的感觉,有时候恨得牙痒痒的,有时候就想得到她,想看到她在自己身下的表情,也许是太过执著,有时候还出现了幻觉,就象她嫁人的那天,自己的脑海里竟然出现她和自己拜堂的情景,这真是奇怪,有时候半梦半醒之间,他会觉得她曾经睡在她身边,觉得她曾经对他笑过,很爱慕的那种笑。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被这个女人折磨的。
所以,他不能被她毁了。
安染月对于这样的聚会十分喜欢,毕竟这是她踏入上层社会的好机会,结交知心的有用的,结果她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
这些女人离自己那样远,他们不是一路的。
有宫女又来倒酒,安倾然喝了一口,扬了扬眉头,甜滋滋的,很好喝。
东方锦见她喝的有趣,也喝了一杯,对她的评价表示认同,却不知道这是什么酒,反正今天慕容蓝心准备了这么多的惊喜,他一一品尝就是。他就不知道,他这一疏忽,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我头有些晕。”安倾然扯着东方锦的道。
“头晕,我送你回去休息。”东方锦站了起来。
他扶着安倾然到了门外,自己也觉得有些热,这样的天气,没有这么热,这酒还真的有点烈呢。
连暮寒跟着走了出去,扯着东方锦:“你们夫妻也太恩爱了些吧?你离开我可是没有意思,让其它的人来送她,这宫里,你们不是闭着眼睛都能找回去的吗?快点……”
连暮寒说着扯了一个宫人,让她送太子妃回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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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闻言也道:“太子,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回去的,你们好好玩。”
她在想,太子被困了这么多天,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让他好好玩玩才好。
东方锦在犹豫,他看着安倾然:“你自己可以吗?”
安倾然自己试了两步:“瞧,我现在还可以跳舞,是不是走的直线?”
结果,东方锦就被连暮寒给扯了回去,大家仍是喝酒。
结果并未喝两杯,东方锦头晕的厉害,他嘴里喊着要回去,连暮寒要扶他,正好慕容蓝心听到了:“让我来吧,你们喝酒,喝不好,该怪我这个东道主招待不周了。”
连暮寒一听,摇了摇头:“我不放心他。”
说着,他自己扶起了东方锦,东方锦身子有些沉,他还努力地想镇定,但觉得醉酒的感觉也不错,连暮寒嘴里道:“平日见你比我能喝,也没有醉过,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想急着见我表妹?”
东方锦摇了摇头:“不要……胡说。”
连暮寒笑了:“还胡说,你什么时候这样醉过?”
慕容蓝心眼见着他要把东方锦扶走了,她想喊,又觉得不妥,跟着,又觉得不对,这样犹豫间两个人已经出了门口。栗子小说 m.lizi.tw
正在这时,突然有个小宫女拦在了他们面前,说了几句什么,连暮寒就犹豫着松开了手,她近前。
“太后找我有事,你自己行不行?”连暮寒问道。
“没事,你走吧。”东方锦凤眸微眯,有些不耐烦。
慕容蓝心见状上前:“我来送太子回去。”
连暮寒没有觉得不妥,便跟着宫女离开了,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慕容蓝心长出了口气。
东方若雪一直看着连暮寒,直到他离开,有些失落。
楼挽月想跟东方若雪说话,但是发现了她的视线,不禁会意一笑,却不料,转身,东方润不见了。
她皱着眉头,他也许出去透口气,或者其它的,不过,她心里一动,他不会去找安倾然了吧。
她甩甩头,他该不会的。
她没有想到,他还真会。
他其实在安倾然离开一会儿后,才想起来,他就是想打听一下,上次的事情,他们可有眉目,那些想陷害他们的人到底是谁,他也权知道这些。
这个人虽然不是害了他的一生,但至少害他窘迫,还娶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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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她想快点走回去,只是脚不听使,好在那个宫女还挺有力气,终于回到了东宫,看到了忍冬,她算是放松了,一下子坐在椅子上:“快,给我想醒酒茶,我真是吃多了酒……”
忍冬笑着忙碌:“太子妃,您也不是一个能饮酒的,看起来今天真是太开心了。”
“是呀,很好玩。”安倾然很少现这种小女孩儿的调皮神态。
忍冬笑了转身出去,夜这么深了,那些小宫女们都休息了,她也不想叫醒他们,便自己重新捅了炉子,开始烧水。
安倾然听到脚步声:“忍冬,这么快?”
一抬头,却看见是东方夜,脚步也有些不稳,但眼底的邪气让安倾然生了警惕:“康王?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安倾然觉得自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些话,她不知道怎么了,现在她就想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可是看见了东方夜,她警惕起来,抬手缕了缕头发,那藏在发间的银针就到了手,她在自己腿上的穴道扎了一针,这疼痛,让她神明清明了些。
东方夜也不说话,上前伸手便来碰她的脸,安倾然起身,正好躲过了他的魔爪,她换了个椅子:“康王,有话说就是,太子马上回来,你若是找他,可以在外间等。”
东方夜笑了:“我找太子,何时不能找,我就是来找你的,你不知道我的感觉,你永远都不知道……”
他越说声音越低,神态也越发轻佻起来:“真香,你怎么这么香?”
安倾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看着这个康王,她竟然重影了,她悄悄地把了一下脉,心里一惊,谁给自己下了迷药?
原来不是醉酒。
还有,这个康王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他明着调弄自己?
安倾然皱着眉头:“夜深了,康王在这里,若是传出去,怕是对我们双方都有影响,若是有事,明天再来。”
她说话的时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冷静。
她不知道是谁下的药,所以怀疑地盯着康王,他不是先给自己下药,然后便跟着过了吧?
康王听到安倾然这样说笑了:“影响?什么影响?我的名声已经让你毁掉了,你忘记吗?”
“本太子妃真不明白康王在说什么。”安倾然又施了一针,心里越来越慌,忍冬不进来,自己这会儿若是大喊,吵醒了别人,没事也成有事了。
她不能冒险。
可是自己怎么办?
康王见安倾然一本正经地坐在那里,他皱着眉头,倒一时间不好动手了,只是坐在她的身边:“你不承认你做过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只是问你一件事情,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一开始你就设计我,我们有仇吗?是不是前世有仇?”
安倾然一愣,笑了:“你这样说,还让我说什么。”
她眼底带着狠意,是呀,前世有仇!
她又扎了一针,但明显的这一针没有什么效果。
她身子一软,往下滑了一下。
东方夜上前,一下子抱住了她,眼底带着炙热:“我不在意,我可以什么都不在意……”
他的手开始动作起来,安倾然手里的银针直接奔他的肋间扎了下去,手不稳,没有扎到穴道上,却让东方夜痛了收了松开了手,但随即意识到是安倾然在搞鬼,他面目目狰狞起来,扯着安倾然就往榻的方向走,安倾然手里的银针被打落,她再顾不得高声喊忍冬。
一声脆响,茶杯碎裂,茶水四溅,忍冬冲了上来:“康王,让奴婢来服侍太子妃吧。”
她尽量谦卑的语气,东方夜这会儿哪里还管这些,他一甩手,忍冬几乎被甩倒,但是这回忍冬咬着牙告诉自己,上一次自己被震昏,这一次一定不要松手:“王爷,太子马上回来,若奴婢不在身边服侍,太子会生气的。”
东方夜连话都不说,抬腿一下子将忍冬给踢飞了,忍冬的身体哪架住他这么一脚,头又撞到了桌子上,虽然她十万分的不甘心,但仍是昏了过去。
“你……杀了忍冬?”安倾然口齿不清。
...
东方夜只嘿嘿一笑,横着抱起了安倾然……
此刻东方锦头昏得厉害,躺在软榻上,闻到了香气,他喃喃地喊倾倾,却没有人回答,躺在那里头昏轻了些,却从腹下起了一团炙热,那团热,如浪一般,一波一波的,慢慢地竟然向上升腾,无法压抑,这感觉他太熟悉了,每次同倾倾亲热后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当时处理这问题只有一个办法:冷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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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会儿哪儿有冷水:“倾倾?”
他隐约听到了声音,一扭头,果真倾倾向他走来,不似平时般走的那样快,有些犹豫。
东方锦的手抬起向她伸去。
那身影终于近前,终于握住了她的小手,东方锦醉眼迷离:“倾倾,我好热……我好想你。”
倾倾并没有说话。
东方锦不满的皱起了眉头:“是不是我喝酒了,你不理我?”
倾倾仍旧不说话。
不过,身影越往越来越往前。
东方锦手上一用力,倾倾就栽到了他的身上,还没等他亲到她,她的唇就迎了上来。
东方锦下意识地躲了躲,他觉得自己喝酒了,气味不佳。
却不料,那娇小的身影却爬上了软榻,还爬到了他的身上。
“倾倾,你怎么这样主动了?”东方锦嘴角挂着笑意,眼睛饧涩,眼瞧着强打着精神。
不过,他这会儿想睡更不可能,那股热浪现在四处游走,呼吸急促起来。
他的手捧着她的脸,觉得今天有点不一样,不知道哪里不同了,隐约的是倾倾,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这酒真误事。
他很想告诉她,今天的表现,让他更疼她,更爱她,更因她而自豪,他的女人绝对是天下无双。
“倾倾,你好美……舞也美……”
身上的人停了一下,仍旧没有开口。
那手停在他的脸颊上,细细地抚爱,无限怜惜。
那手指撩拨着他更加恍惚:“倾倾……我不会娶别的女人。”
“为什么?”
“倾倾,你的声音好怪……为什么?当然是为了你,我倾了这一世,也要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我平时这些话,不说,但在心里。”东方锦笑得幸福。
身上的女子明显的一愣,竟然哼一声。
“倾倾,你不相信我?”
女子在摇头。
东方锦有些纳闷,可是身体的反应太过强烈,但他仍记得他的承诺:“我们暂时不能这样……”
身上的人没有回话,手却开始撕扯他的衣服,很急切,很用力,但她一时间竟然找不到门路,只是将他的衣领扯开了,整个人仿佛很焦躁,开始亲吻起来,东方锦突然伸手推着她,他翕动着鼻翼,不安的样子:“倾倾,你身上什么味道……”
身上的人仍旧不回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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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凝聚全身的力气,努力的看清,发现身上的人竟然是慕容蓝心。
东方锦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她,一翻身掉下了软榻,疼得他倒清醒了几分,等他趔趄地走出屋子,凉风一吹,东方锦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同时他暗暗运气,将酒气逼到指尖,他知道,自己不是只喝多了酒那么简单,看来今天晚上自己中了局。
是慕容蓝心!
东方锦回头,正看见站在门口有些惊慌的慕容蓝心,在她看见他回身的同时,往前探了一步,看样子要追出来,解释,亦或仍抱着希望。
东方锦这会儿想起了安倾然,她没事吧?
他加快了步子,赶回了东宫,一进屋子,看见安倾然安静地躺在床上,他长长的松了口气:“倾倾,你没事吧。”
安倾然看到他进屋子,一脸的红意,鼻翼翕动的不正常,手立刻搭到了他的腕上,明白他也中了迷药。
今天晚上,他和她都一样被人设计了。
东方锦看安倾然无恙,立刻道:“我中了迷药了,你别怕,我不会碰你,快给我准备冷水……”
安倾然嘴角含笑的看着他,东方锦运气护住心脉,保持神智清明,但已是强弩之末,所以他说话的语气有些急。
安倾然却是嘴角含笑,笑得含义未明。
东方锦有些吃惊,她从来没有笑得如此……风情?
对呀,她现在通体的风情。
早已退去了青涩,让他竟然咽了一下口水,东方锦觉得事情不妙,忙挥手道:“倾倾,你有没有听清我说的话?现在你听着,快去取冰水来……”
“你的身体受不得冰水……”安倾然声音带着一点儿磁性,低沉得很是撩人。
东方锦显然没有明白。
而且接下来安倾然的动作让他更是血脉贲张:安倾然竟然风情万种地走向他,步步生莲,纤白的玉手轻轻地拉开腰间的丝络,那外衣如水般从肩上滑落,里面是粉嫩的莲叶肚兜,双臂白晳如玉,腰肢摆动间如三月弱柳扶风,那灵活的手指没有停止动作,只是呼吸间身上的衣衫如花瓣般散落一地,东方锦动作一直很僵,只是看着安倾然:“倾倾,你在做什么?”
安倾然笑着妩媚:“你说呢?”
东方锦居然很可爱的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安倾然扑哧笑了,手已搭到了他的肩上,手摘下了头上的丝绦,青丝如瀑,倾泄而下,恰到好处地将白玉般的身子半掩半遮,倒比刚才又多了几分魅惑。栗子小说 m.lizi.tw
东方锦仍旧僵硬如雕塑,摇曳的光影中,眼眸光倾潋滟成一池怜爱与惊艳,呼之欲出的,两人都懂,只是因为美好而怔忡,安倾然呼吸中带着香甜,眼底更是让人心悸的坚决。
“倾倾……”东方锦这一声轻唤,带着一丝拒绝,但这拒绝才让安倾然更加的义无返顾,他是她选的男人,这一刻,她想成为他的女人,无关乎迷药,心疼着他的怜惜与珍爱。
“我愿意。”
这是回答。
东方锦抱起了她,一步步走向重重帷幕,这样的一幕仿佛已预演过无数次,没有陌生,没有尴尬,眼波交织着,东方锦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炸开了,但仍旧不敢有半点粗鲁,他在克制在欣赏,手指轻轻地抚过她每一寸肌肤,每一寸都留下了他爱意的亲吻,安倾然迷醉其中,不管今昔何日,原有的担忧,顾及,在这一刻,通通融化在他的温柔里……
安倾然的所有的肌肤都被撩拨得酥软难耐,她红唇早已迎了上去,在东方锦的耳边轻轻地印上了一吻,这里,是太敏感的地方,东方锦深身一震笑着看安倾然:“小妖精……”
安倾然知道自己做对了,也不言语,只是柔媚眼神看了他一眼,便又环上了他,小手如轻羽拂过他的身体,东方锦那按捺不住,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寻觅着,试探着,犹豫着,终于合二为一……
还好,两人因为先前的迷药已让身体湿润舒展,东方锦只稍稍遇到了阻隔,很轻松地就进了,安倾然痛得收了一下身子,...
便包容起东方锦的炙热……
红烛摇曳,红绡帐内春意潋滟,两颗寂寞孤单又骄傲的灵魂终于融在了一处……
****************
翌日。
安倾然醒来,正对上一双款款深情的美眸,她食指纤纤,刚要去碰他的长发,却是扯得哪里一痛,躺了下来:“丢死人了,我不能动了……”
“哪里?”东方锦当真紧张起来,去查看。
那美好的身体呈现眼前,上面青青紫紫的印痕让他心疼起来,昨天夜里他不知道自己如此疯狂:“对不起……”
安倾然脸滚烫滚烫:“你情我愿,何来的对不起……”
一提起这件事情东方锦才回想起,昨天夜里虽然是你情我愿,但到底不是真的你情我愿:“我昨天中了迷药,没轻没重的,一会儿我让御医来……”
“停,我才不让他们检查呢,我自己会处理的。”安倾然披上了衣服,东方锦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眼神在她的身上扫了一下,嘴角现了邪笑,“看来,东宫的水真是养人……”
“往哪里看哪。”安倾然笑嗔着,一眼又看到了边上的血迹,倒怔了一下,这一刻,她才真的相信,她和东方锦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
而就在昨夜,她几乎以为会毁在东方夜的手里,那个混蛋,现在开始,他的仇更深了一层。
一想起来,不由地后怕,打了一个冷战,东方锦以后她冷,长臂一展,将她揽入了怀里:“怎么了?”
安倾然就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都跟他说了一遍,最后东方夜将忍冬撞昏,抱起她就要撕扯她的衣服,后来东方润及时赶到,东方夜便说自己生病,他不过是露过帮忙而已,飞快地逃掉了。
东方润惊散了东方夜也未停留,随即离开,不过在离开前,他把忍冬叫醒了,忍冬这回不管不顾,将所有的宫女都喊了起来,但不好无缘无故,她用蜡烛点燃了外面的一小堆柴火,只说让人救火。
这样一乱,就算东方夜贼心不死,他也不敢这样就冲进来。
安倾然感叹忍冬的机智。
她在东方锦进来之前,刚给自己施过针,虽然不能完全解毒,但她的意识是清醒的。
东方锦闻言脸快挤出水了,他也不说话,披衣而起,就被安倾然给扯住了:“你去找东方夜?那他不承认是一回事,如果真的说出什么,他那样的人再反咬我一口……”
“我明白。”东方锦勉强能说出三个字,再说不出来。
安倾然也同他一样的心情,恨不得将东方夜撕碎,可是好在她还有理智,立刻起身,但是东方锦已经一闪,出去了。
他还在禁足期间!
安倾然又不敢喊,只希望谁也没有看见他。
好在,只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转了回来,回来后,坐在偏厦里,把自己关了起来。
安倾然的心里一沉,他是不相信自己的话吗?还是觉得尊严被侵犯?
想到这里,她反倒不好进去了。
却不知道,她转身回屋子的那一刻,天空飞过一群鸽子,而从偏厦里也有一只白鸽一飞冲天,而后,东方锦的房门打开,神情舒畅许多。
安倾然正在梳头,梳子被温热的手接了回去,是东方锦,他左手握着她的青丝,右手一下下梳理,动作轻柔,安倾然笑了:“你刚才去做什么了?”
她不想问的,可是真的按捺不住呢。
她以为他仍旧会说有什么事情。
可是没有想到东方锦认真地回答了她:“我去安排人,收拾东方夜。”
安倾然愣了一下:“你别做傻事,若是被发现了,倒说你残害手足……”
“我不会杀他。”东方锦眼底露出一丝恨意,“只是小小的教训他一顿。”
当然,他现在心里最想揍的那个是连暮寒。
明天就解禁了,等他出去的。
安倾然相信他有分寸,所以也不再说什么,心里一阵的暖意,以前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自己抗着,现在的感觉真好。
东方锦麻利地给她挽了一个如意髻,左右地看:“挽青丝,为君妇,豆蔻梢头十四五……”
安倾然转身看着他:“彼年豆蔻,谁会许我地老天荒?”
“我许!”东方锦揽这个可人入怀,这种心灵的相契,让他再无所求。
*************
再说东方润,此刻坐在府内,一脸的阴郁,楼挽月很惊讶地看着眼前人,他何曾如此心烦意乱过?是昨夜的事情?他失踪的那一刻,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回来,整个人都绷着紧紧的,看那架式,很想找谁打一架才是。
她不敢问,不是怕他不说,而是怕他说出什么来,倒不如做个掩耳盗铃的人,自欺欺人吧。
她起身:“我去找若雪,要个花样子。”
东方润点了点头。
等她一离开,东方润立刻起身,他也离开,不过他离开的方向却是府外。
楼挽月转头,心里黯然,站在那里怔怔的,一直到有人拍她的肩头,才醒转过来,却看是东方若雪,一脸的笑意:“嫂子,这么早送我哥上朝?”
“哦。”
“对了,昨天我喝得多了,说说看,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没有?”
“对了,昨天我喝得多了,说说看,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没有?”东方若雪从连暮寒走后,就醉了,被楼挽月扶回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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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并未在宫里睡,人很快就走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回来了,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
“你怎么了?不开心?嫌我哥不陪你?”
“不是,只不过今天有点冷。”
“冷吗?我都换了夹衣了,现在是春天了,还记得我们去年春天吗?一起在月华寺里,见到的安倾然……”
东方若雪说到这里,看楼挽月的谈性淡淡的,便也不再说话了。
东方夜正在街上郁闷,昨天夜里若不是东方润出来破坏了自己的好事,那安倾然就到手了,一个病歪歪的太子又能把他怎么样,再者,他不相信安倾然敢同太子说这件事情。
太子还能替她出头?
还不如自己的势力大呢。
他看着身前身后的那群人,不由地得意洋洋,父皇现在不让自己掌权又如何,宫里有的乱呢。
他看昨天夜里的聚会就不是那么简单,慕容蓝心的心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他才敢去东宫的。
游着游着,就不知不觉地到了城外,嫩柳如烟,极目远去,更有点点的杏花点缀其中,让人心旷神怡,东方夜缓步林中,心里盘算着,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呢,那个女人他真是想掐死她,也许直接弄死才是她最好的结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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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夜自忖自己并不是那样好美之人,如果没有迷药,他完全可以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东方夜这时已经走入了林子,突然地眼前一花,出来一群蒙头蒙脸的绿衣人。
柳树成精了?
东方夜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些人就冲了过来,往他的头上身上就招呼,东方夜冷不防的,被打了两下,他捂着鼻子里流出的血,有一刻还庆幸,幸好那些人没有用刀来砍,否则自己就破了相了。
他的人也立刻冲了上来,两伙人打到了一处,东方夜恨恨地想,这一定是太子的人,难道那个女人告诉他了?
一想,一定是,如果是自己的女人被侵犯,他也会如此的。
东方夜只喊着让人来保护自己,他跳着脚大骂:“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你们知道惹了我的下场,你们知道我是谁!”
他不过是虚张声势。
因为他明白,这些人不可能不知道他是谁而动手。
正叫着,一声石头砸了过来,他躲了过去,那石头贴着头皮,划伤了他的额头,让他更恼火,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人不敌对方,很快被打倒在地,他也被人给围上,东方夜难敌四拳,被打得趴在了地上,又挨了好几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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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人都走尽了,他才犹豫地站起来:这些人不要他的命?
怎么可能?
这是多么好的机会。
若是自己才不会放过呢。
东方锦!
他只想到了他。
再想不到别人。
那些护卫哎哟直喊地站了起来:“爷,我们回去吧。”
“一群废物,养你们何用?”
东方夜踹了两脚临自己近的。
一群人再没有心情赏什么春,却没有想到,刚走两步,又冲出来了一伙人,一身黑衣,蒙面,冲上来就打,东方夜脑袋就蒙了:他们中场还换装?
他脸最后肿得如猪头一样,他哪里好意思在回宫里,最后被人勉强抬回了康王府,安染月闻言后,立刻上前来服侍,安嫣然也听说他挨打了,这会儿也跟着上前:“表哥,是谁做的?”
“滚,你们都滚。”他才不愿意让自己这个样子被人参观呢。
可是两个女人哪里放心,还想着这会儿他需要她们的表现呢。
东方夜才不想这副样子被她们看到呢。
“表哥,府里的大夫来了,你别担心,看看,有没有伤得重的地方,还有,表哥,你要不要吩咐什么人去查这件事情,敢动你的人,不外乎就那几个。”
“让你们滚!”东方夜摆手,让人把这两个女人架了出去。
安嫣然出来后,看着安染月,嘴角露出冷意:“原来,侧妃娘娘也被赶了出来。”
安染月说实话,以为他待自己会有所不同呢,可是没有想到这样的结局,自己还恼火着,架得住安嫣然这样的讥讽?
“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吧,别丢人,没准这件事情跟你还有关系呢,以前你不是去皇宫里炫耀,王爷什么时候这样沮丧过,他很可能因为在皇宫里受了气,不知道到哪里出气才会如此。”
“不过是你猜的,我才不认为是这样呢,我还觉得是你服侍不周,王爷出去寻乐子搞的呢。”
说完,她转身走了。
安染月发现这些日子安嫣然越发的得意,显然,她虽然闯了祸,但是东方夜没有怎么处罚她,她觉得是她肚子的功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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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听人回来报告,说他们收拾东方夜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揍了一顿,看起来,他被人打的不轻,一时半会儿的不会出现。
东方锦奇怪了,会被别人收拾,难道是凑巧?
他才不管,这口气,总算出了一点儿,所以他分外的开心,安倾然不明所以,还道他被解禁的原因。
是啊,他被解禁了。
东方锦嘴角勾起了一丝坏笑。
连暮寒一眼看见东方锦,他上前:“怎么这么早?太子你出来了,那天你喝多了……”
连暮寒一张俊脸上全是笑意。
不过就在下一眨眼的功夫,一拳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那眼眶立刻青了起来,他也倒在了地上:“太子……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打我?”
“这还没完。”东方锦只说了四个字,那拳头就如雨点般地打了下来,连暮寒边喊叫边躲。
“太子,你疯了不成?”
他也不敢往太子身上落拳,只是边躲边叫:“有什么事你说,别伤了你的手……”
东方锦终于打不动了,坐在一边边喘边道:“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拦着我,不让我送安倾然回去,东方夜差点强了她……”
连暮寒一听眼睛都直了:“我……我该打。”
他傻傻地坐在那里:“那个人是东方夜吧,所以,他才被打得那样惨,连他娘见到他,都不认识了……”
连暮寒说到这里的时候,摸了摸自己的脸,也许自己的娘亲也未必能认得出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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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微微点了一下头:“是我做的,他该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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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暮寒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你呢,那天晚上没事吧,我本想送你回去,太后却找我有事,是不是你及时回去救了安倾然?”
“太后找你有事?”东方锦愣了一下,“什么事情?”
“奇怪呢,不过就是问我平时看什么书,会武功吗?还问我喜欢做什么事情,我告诉她,我喜欢看美女……”连暮寒又吐了一口血水出来。
东方锦踢了他一脚,站了起来:“下次若再误事,你小心。”
连暮寒忙道:“我保证,下次用我的命,来保护安倾然,只要她需要我。”
“你少添乱就是。”东方锦离开了。
连暮寒站在那里,飞快地跑回来了屋子,很快,一声尖叫,接着听到他叮咣砸镜子的声音,外面的人吓得也不敢进去,只得去找来大夫,给他诊治。
连暮寒坐在那里,又恨又气,他倒不恨东方锦,而是恨东方夜和太后,那天晚上,如果这两个人中任何一个不存在,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
现在想想,为什么觉得太后好像故意要引开他呢,难道她想了解自己?那些没营养的话题问谁都会了解的,何必还那么郑重地来问?
还有,东方夜真是一个疯子,连太子的女人都敢动,这次只是让他不能见人,等太子继位的,他的好日子就有了。
东方锦找到了慕容蓝心,脸阴沉得吓人,慕容蓝心这几天吓得都没敢出门,更不敢去东宫,她不知道东方锦醒来之后还记得多少,他一定会认为是自己做的,事实上,她听闻太后给他们下了药之后,心里很纠结,但她知道这是她的机会,若是错过了,再不会有。
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太笨,要不就是东方锦太强悍,他心中真的只有安倾然一个女人,认清了这一点,让她无比绝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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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蓝心,你听着,以后,若是再敢设计我,我定不饶,”东方锦的声音非常冷。
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慕容蓝心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怔怔地看着东方锦,以前的他看见自己说话的时候还是和言悦色的,更有时候,甚至还对她笑呢,这会儿,他看自己象看着仇人似的。
“我……对不起,不管你信不信,那天的事情,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另外,你也别想着伤害倾然,若要我知道,定不会饶你。说明白。”东方锦近前一步,眼神似恶魔,“告诉你,这一世,我除了倾然,再不会娶任何女人,你也不用在我的身上浪费心思,我不会领情。”
“明白。”慕容蓝心在他的威压下只能说出这两个字。
东方锦冷笑一声,离开了。
慕容蓝心眼睛一直跟着东方锦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她才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屋子,刚才他说什么?他只娶安倾然一个?
哼,慕容蓝心冷冷地哼了一声。
他并没有吓到她。
或者是并没有把她吓死,倒让她更会难堪起来,这并不关乎她嫁不嫁给他了,而是她的恨意被勾了起来。
太后看着她的脸色,终于开口:“怎么了?是谁惹到我的小郡主了。”
太后的心情看起来挺好。
慕容蓝心幽幽地道:“太子来警告我了……”
太后叹了口气:“男人不喜欢被设计,如果成功了,他们会负责,只可惜了……”
慕容蓝心也觉得可惜,那天晚上,是自己表现的问题。
她要回忆那天晚上的情景,不管如何,她终于碰到他了,也亲到他了,也让她更爱他了,如果这样让自己放手,那办不到。栗子小说 m.lizi.tw
“别急,没有什么是永远的,所以,他的诺言只是他的一时头脑发热……”
慕容蓝心倒是豁然开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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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坐在那里沉思,她觉得自己应该想点办法,这样中迷药真是太蠢了,自己应该能尝得出来的,所以,自己还有更多该学的地方,比如那次进入清明殿的时候,自己仍旧没有闻出烟有味道,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的警觉丧失了?
她各种自责,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是自己的原因。
还有,这针怎么能一击则中,让人无法动弹呢?
她试着在自已的环跳穴上扎了一针,结果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小几,上面的茶水洒了一地,吓得忍冬立刻上前:“主子,您小心些,可是烫到了。”
安倾然没有告诉太子东方润的事情,她不知道为什么,只隐约的觉得牵连的人越少越好。
她真的感谢东方润。
于是她请楼挽月和东方若雪进宫小聚。
她知道东方润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不见才好,她不想引起任何闲话。
东方夜,她得想什么办法收拾他呢?
东方若雪送给了她一幅画,飞天图,那上面画的是她舞蹈的身影,正一飞冲天,衣袂如仙。
安倾然很喜欢,立刻让人挂了起来,楼挽月也送了她礼物,一个小香囊。自己绣的,做工非常讲究,里面还放着两星百合香。
这个月份,百合香不太多。
“瞧瞧,让你们进宫聚聚,倒好像我缺钱花让你们进贡一样。”安倾然笑了。
“是呀,庙门太大,哪有不烧香的道理。”东方若雪四下地瞧着,“怎么慕容郡主没来这里吗?听人说,她几乎天天来陪你,是不是她不来,你才无趣,若有她,你倒忘记了我们。”
“瞧你说的,你也不是一个刻薄的人,今天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了呢?”安倾然扯着她的手,“难为你熬夜画画,这指甲上还带着颜色呢。”
“她呀,最喜欢你这个太子妃了,也没有说给我这个嫂子画一张半张的。”
“呀,你真没良心,你们的新房里还不是挂着两张百子千孙图?那可是我画了一个月的结果呢。”
楼挽月一提百子千孙,倒说不出话来了,只勉强地笑笑:“只是开个玩笑,瞧你急的,你也不用这么急,等你成婚的时候,我自然好东西少不了你的。”
东方若雪便不依了,伸手去呵她的痒,楼挽月就躲,结果又抓到了安倾然,三个人笑作一团,很是开心。
笑声传得很远。
慕容蓝心进屋子的时候,她们的笑声停了,笑容还在。慕容蓝心手里端着糕点站在那里,安倾然一见是她,仍挂着笑意:“是蓝心郡主,快请进来,还没有谢谢你的宴请呢。”
慕容蓝心在暗想,怎么回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东方锦没有和她说?
“妹妹,知道你们来宫里,我是最喜欢热闹的人,可别嫌我讨厌就好。”慕容蓝心笑着道。
“你是让人讨厌的人吗?”东方若雪打趣,“离京一年,...
你倒学得客气了。”
慕容蓝心坐了下来:“你们有这好事,也不来叫我,今天若不是我来便错过了。”
“是呀,下次一定喊你。”安倾然对于慕容蓝心的到来,脸上挂着清浅的笑。仿佛她真的是她们的闺蜜一样。
但她破坏了她的心情。
她真以为自己是个傻子,或者是个健忘的人?
自己和东方锦都在她的宴会上中的药,如果是东方夜可能性也有,但她也不能洗脱嫌疑,这宴上,接触吃食的,毕竟都是太后宫里的人,想买通的可能性有,对了,还有太后,她也有可能性。
安倾然越想心里越乱,但面色一点儿不变。
慕容蓝心放松不少,原来那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别人知道,原来一切就这样过去了,自己还真的有机会。
正在这时,东方锦回来了,他看到慕容蓝心的时候,表情愣了一下,转身去了别的屋子,屋子里的女人相视一笑,又开始聊自己的内容,这会儿太子的回避可真是贴心。
人都走了以后,安倾然躺在那里,看着床顶:“或许,我们该送点礼过去。”
“给谁?”身边的东方锦一起身,伏在了她的身上,脸上带着笑容,“刚才你可真是厉害……我都快没力气了。”
安倾然脸又热了:“说正经的呢。”
东方锦的手指开始在她身上画圈,安倾然又不能好好思考了。
“什么正经的?”东方锦的舌尖轻巧地舔了一下她的耳坠,安倾然一躲:“痒,呵呵……我说的是东方夜昨天迎娶了云夫人,虽然只是一个妾,但到底也该表示一下,对不对?咦?你怎么了?生气了?”
“好啊,你打算送什么?”
“我是送给云夫人,而不是东方夜,所以,东西我来选。”安倾然坐了起来,对于这个云夫人,自己可得很好地收笼了。
第二天。
云夫人收到了安倾然的贺礼,是很贵重的一盒子珠宝,她看着那东西,个个都喜欢,拿起又舍不得放下,看来太子妃还真是对自己不错。
自己也该想着回报她才是。
不过,这院子里还有很多事情要自己做呢,比如给侧妃奉茶。
还有,洞房的时候,王爷脸上还有伤,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难道王爷也有人敢打,但好在,没有影响他其它的行为……
她想到这里,心里美极了。
看到了安染月。栗子小说 m.lizi.tw
按理奉了茶。
虽然她不是王妃,但到底是康王府最高的女主子了。
现在家里的事情都归她管,这茶当然得奉。
安染月对她没有为难。
而是轻言软语,又提在这里的事情,仿佛她们的回忆都是那么美好。
安嫣然在一边听着,她不出声,心里明白这两个女人这样做的原因,那就是她们想孤立自己。
她才不怕呢。
她手轻轻地抚着肚子,这是她最大的赌本。
安染月和沈之云当然没有错过她的动作,两个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头,安染月道:“之云,你进府正好,倒帮了我的大忙,你知道吗?最近正好是换季的时候,府里很多的事情,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府内许多丫环,家丁,还有花园里的花树,还有,王爷说再建一个亭子……”
沈之云惊讶地道:“姐姐,原来你有这么多的事情得管,一个人,倒真是忙不过来。”
“是呀,每天这个累呀……”安染月装腔作势地伸了个懒腰,“云夫人,我瞧你是个机灵能干的,真开心你能过来,要不,我还真是一个帮手没有。谁也指望不上。”
安嫣然在旁边听着闹心,开口:“你没进来,这王府不是好好的,哪里缺了你就不行了?”
安染月的脸变了几个颜色:“我在替王爷分忧,你自己养好你的身体,别的不用管,明白吗?”
“当然明白,你有了好帮手嘛,我听得很清楚,真希望她可以帮到你。”安嫣然说完转身走了。
“她越来越不象话了。”安染月看着安嫣然的背影,很是生气。
沈之云一见,心里暗喜,看来自己有机会混水摸鱼。
东方夜一直没有出门,他脸上的尊容,让自己都觉得可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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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在有沈之云这个新欢,本来,他对她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可是突然间,他发现,她打扮举止有点象安倾然,他洞房那天晚上,可是把她折腾得彻底,有很多时候,他都以为身下的就是安倾然,他撞击她,刺穿她,还一直听着她的喊叫声,心里非常痛快,可是天亮才发现,她不过就是沈之云,那烛光和酒骗了他……
想到这里,他倒去了安染月的房间。
安染月心里正不痛快呢,他来了,倒是心里一喜,以为有新人忘了她这个旧人呢。
“王爷,您歇不歇,妾身给您按摩……”她笑着道。
东方夜坐了下来,端起桌子上的酒喝了一杯:“嗯,你最近表现不错……”
他说着,又喝了一杯,然后端起酒杯送到了安染月的身边:“你也喝。”
安染月眼波流转,抿了下去:“王爷今天让妾身服侍你……”
她夹菜喂到了东方夜的嘴里,东方夜没吃,倒是将她抱了起来,直接压倒在了软榻上,说实话,安染月也是攻于心计的,在夫妻上自然手段不少,他在她的身上得到过不少快乐……
东方夜非常焦急,安染月内心得意,他越着急证明越想得到自己,她不由地环上了他的腰,东方夜看着身下光溜溜的女人,突然脑海里出现了那个柔媚的身影,动作不由地停了下来,自己只差那么一步,如果不是东方润出来捣乱。
安染月很惊讶地看着他躺在旁边,她不由地起身,这个时候,箭在弦上了,她不相信他还能忍住不发?
“王爷一定是累了,妾身都说今天要服侍王爷了……”安染月如同解语花,翻身骑坐在了东方夜的身上,双手开始抚弄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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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想到,东方夜脸上露出了厌烦的表情,伸手将她推到了一边,而后披上衣服离开了。
安染月整个人都愣了,好在小诺机灵,随即尾随了出去。
半晌回来道:“月妃,王爷去了云夫人的房间……”
安染月坐在那里正又羞又气呢,结果一听,便七窍生烟了。
“云夫人?对了,云夫人和太子妃走的很近是不是?”
“是,奴婢听说,太子妃送了不少礼物过来,云夫人还赏了下人不少呢,想来,她挺会收买人心的。”
安染月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杯。
云夫人与王爷新婚,王爷新鲜劲还没过,自然多去些,也没有什么,只是这件事情绝对不是这么简单,哪有这种事情做到一半,王爷才起身的?难道她会什么绝秘的房中术,将王爷的魂给勾了去?
翌日。
安嫣然挺着大肚子来串门,她们其实本可以谁都不联系谁,可就是爱往一块扎堆。
“月妃,这云夫人怎么还不来这里问安呢?真是太不懂规矩了。”安嫣然故意开口。
安染月没有吱声。
她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好心思,自己怎么会上她的当呢。安嫣然见她没有说话,将手里的茶杯放下来,扯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突然地眉头皱了一下,抚着肚子:“哎哟,这孩子,这么淘气,怎么踢娘亲呀……”
声音里全是幸福。
“妹妹身子不爽,还是请回吧,若是哪里不舒服,记得请大夫。”安染月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爽。
安嫣然一听到她的声音,自己倒是舒服起来。
看来以后这院子可是热闹了:“我的肚子没有事,这叫胎动,是大夫说的,说明孩子很健康很活泼,如果是个女孩子,我可不希望她太淘气了,倒是像姐姐这样沉稳才好。”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什么叫胎动。”
“对了,姐姐,那个云夫人能进王府,听说还得多感谢太子妃呢,当初若不是她牵线搭桥,沈之云怎么会认识康王,现在她这般得宠,看来真得感谢太子妃呀。”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何必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若是不满意云夫人得王爷的心,你尽可以找你表哥闹去,在这里闹我,我可帮不了你什么。”安染月终于沉不住气,口出恶声。
安嫣然点头:“我现在管不得这些事情,我有孩子,又不能服侍表哥,你们代我服侍,我感激还不尽呢,只是你先前又教我规矩,又说什么辈份,这会儿对这个云夫人怎么这么开恩呢?别让我笑话你欺软怕硬才好。”
沈之云看着东方夜,笑着近前:“王爷,您醒了……”
她拿起帕子,绞了湿水给东方夜擦手,脸上一直挂着羞涩的笑意,她动作轻柔,那黑发顺着耳边垂在脸侧,倒给她添了几分柔媚,东方夜睡眼蒙胧,看着她的样子更有几分像安倾然,伸手一扯,将沈之云拉进了怀里,嘴就印了上去,沈之云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埋在了他的怀里。
东方夜大手在沈之云的身上抚来摸去,沈之云娇声连连,撒花大帐又被放下,里面的人物缠成一处,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之后,沈之云躺在东方夜的怀里,安静地如一只小猫,纤纤的手指...
不断地在东方夜的胸前画着圈圈,那朱红的指甲如一朵盛开的凤仙花,东方夜握住了她的手:“说实话,那次是不是你设计我?”
沈之云的手僵在了那里,眼底的慌乱也不过是一闪即逝:“王夜,妾身都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是指上次在宫中我们被设计的事情?”
“当然是,上一次的事情本王可是无辜的,而且听爱妾的意思,也与你无关,那现在本王可真得好好想想,我们背后的红娘是谁了。”东方夜的眼底现了一丝冷色,他想的没错,又是安倾然!
沈之云没有听出来他的语气,而继续道:“不管如何,妾身倒是感激他的。”
“嗯,本王也感激,对了,本王给你定做了两套衣裙,一会儿穿上,让本王瞧瞧。”
沈之云一听,娇媚地道了声谢谢,心里美得无法形容。
她套上那两套衣服之后,才发现了问题,这衣裙,她曾经看太子妃穿过,那个时候她还在心里想,自己也得做两套,但是她没有敢一模一样的照抄,却不料,现在自己身上穿的,就真的是一模一样,她脸上先前的幸福感被一种恐慌代替,难道她想多了?
东方夜来自己这里,不是因为他喜欢自己,而是因为自己与太子妃的关系?
沈之云坐在那里,手无意识地捻着那裙带,眼神飘忽,慢慢地,那脸色越发地苍白起来,现在屋子里没有其它的人,她将另一套衣裙拿起来,一看,发现也是同太子裙的裙装相同:原来自己真的没有看错。
但是,她很聪明的穿了上去,而且回忆着安倾然的发形,自己也有样照样,让宫女给她梳,然后只斜斜地插了一只白玉钗,这是安倾然最喜欢的装扮,再回眸,镜中人倒有三四分的相象了,她嘴角扯起了一丝笑意,如果安嫣然能想到这一点,同样扮上,一定会比自己更像安倾然,她希望她永远也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在安染月的房里,她遇到了安嫣然,平时在将军府里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交往,这会儿,却一锅吃饭,共事一夫,沈之云婚后这些天,第一次来拜见安染月,她带了两样礼物,都是玉饰,也是极好地品相,安嫣然和安染月一人一枝。
安嫣然拿了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然后笑了:‘到底是太子妃送的东西,果真不一般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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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知道是太子妃的东西了?难道太子妃所有的东西你都知道的?”安染月也是拿着那钗子,摆在手里左右地瞧,确实,这钗子绝对是上等货色,难为沈之云下了血本,看来,她到底比安嫣然懂规矩些。
“我当然知道,这东西,就凭沈家,怎么会有。”安嫣然对于沈之云的唾弃不言而喻。
沈之云的脸色变了几变,她没有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东西,一下子被安嫣然给看穿了,而且她还那样污蔑自己的母家,她在想用什么方式还击,安染月那边开口了:“任是谁的东西,现在是云夫人的,她送我,我只感激她就是,这钗子,我喜欢。”
安染月说着转身递给了小诺:“你去把安收好,别弄脏了坏了,我唯你是问。”
小诺捧着珍宝一样,离开了。
安嫣然的脸色就非常难看,显然,她知道了安染月的选择,她没有别的可以还击,只是挺了挺肚子:“呀,我的宝宝好像不喜欢这只钗子,踢我呢,我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这一天到晚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生,王爷给我准备的小衣服,怕是都够孩子穿到两岁了……两位慢聊,妹妹我先告退了。”
她离开了,沈之云看见自己送她的钗子还在桌案上放着,她心里冷哼,安嫣然,给脸不要脸,看以后有没有你好日子过。
“快,给云夫人拿上我最好的茶叶,用那滤过的陈年雪水……”
安嫣然听得很分明,撇了撇嘴,你怎么不用陈年的阴沟水?你就真的那么待见沈之云,真是虚伪。
康王东方夜还不知道自己的女人已是明争暗斗,他只想着那个温香入软,让自己真正心动的女人,自己是怎么了,她都没有给过自己好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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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男人也一样,他脸上的伤仍旧清晰,是太子留下的无疑,那另一拨人呢?是谁?
是安将军找的人?还是东方润?
那个家伙坏了自己的好事,自己可是永远也忘记不了他眼神里的不屑,也许真的是他。
东方夜决定自己去试探一下。
万泉茶楼。
除了世子府,这里是唯一可以有运气碰到他的地方。
这茶楼的老板是个神秘的人物,谁也不知道,不过他的茶绝对是顶尖的,茶的顶尖不算什么,那水,万泉这个名字完全名附其实,据说这茶楼的地窖里藏着无数的坛里,那大坛子里都是水,但凡在东泽国有点名气的泉水,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不但有泉水,据说还有万米雪山上的雪莲花蕊中的雪水,但这一小杯,就足够一位五品大员一年的薪俸,当然不算是隐形的。
他都没有喝过。
在这里,你有没有地位,都没关系,只要有钱。
他曾经有一次,发了大脾气,但是没有用,自己被丢了出来,他很没面子,他可是皇子,可是这里的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后来,他在自己的房里发现了那茶楼的名帖,还有一杯茶水:高山雪水配冻顶乌龙。那茶水竟然还是温的,他自己觉得没意思,也胆寒,问了所有的人,也没有人知道这茶水怎么来的。现在想想这个茶楼,他还真的有点打怵。
他进了茶楼,那东方润还真在,就坐在三楼的雅间,一身白衣,冷冷清清地坐在那里,面前是一个瓷白的杯子,袅袅地冒着热气,东方润并没有拿自己的杯子,眼神透过热气,不知道看向哪里。
“润兄,叨扰了。”东方夜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就走了进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东方润头都没抬,声音清冷:“有事?”
“我可以坐下吗?”东方夜问了一句,还没有等东方润回答,他一下子坐到了他的对面,东方润的眼神仍旧看着眼前的杯子,仿佛那里面能开出一朵花来。
东方润终于抬起头来,眼神微愠,但没有开口,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一朵花,而且他没有搞清楚这朵花是如何开在自己面前的。
东方夜那一见他这个样子,有些气短,这个人也不知道深浅,他让老板给他上一份茶,然后看着东方润:“润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茶,不去陪新嫂?”
东方润哦了一声:“现在去。”
说着,也没给东方夜反应,站了起来,停顿了一下,将茶杯端了起来,清浅地喝了一口,眉梢微挑,略略点了一下头,仿佛是对这茶的认可,放下茶杯后,这才转身离开。
而他这所有的动作,都仿佛带着魔,比那女人舞蹈起来还好看,东方夜回过神来的时候,东方润已经无影无踪了,他恨地一拍桌子,邪门了。
东方润早不去陪晚不去陪,自己一说,他就去陪妻子了?
自己也真是嘴欠。
早知道如此,他就不提这茬了。
对了,是不是他有问题,不敢面对自己,才找个借口逃走的?
自己的敌人又多了一个?
东方夜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府内,沈之云一身华服迎了出来,正是早上他送她的衣服,那发式也是安倾然梳过的,郁闷的心情不由地好转了些,扯过她的手:“走,我们回房去,今天晚上想吃什么,跟本王说,本王让他们做给你吃。”
“妾身觉得口淡,只想吃点糟菜,换换口味。”沈之云声音柔得能滴得出水。
身后的安嫣然和安染月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表情不一但是这两个人的旁若无人,确实伤害到她们了。
安染月之前的好脾气也完全没有了。
康王府的事情并没有外传。
宫内的一切照旧,至少外表上看起来如此。
但是安倾然和东方锦当然还记得发生过什么。
对于慕容蓝心,东方锦警告过她,不过,看起来,她的警告没用,她偶尔还会来东宫,和安倾然聊天。
碰到东方锦的时候会打招呼,东方锦总是冷脸相对,他不明白,她那样的女孩子,怎么一点儿自尊都没有了。
不过,这些不算事情,东方锦突然收到了消息,说宫内的传言满天飞,那传言的内容就是他不行。
不行的意思谁都明白,尤其一个男人,正是对这两个字深恶痛绝,就像说一个女人丑一样。
甚至更可怕。
东方锦从自己亲信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笑了,笑过之后才知道,这个消息并不那么可笑。
他让人去查,结果查回来的消息是,大家都在传他与安倾然大婚之日的元帕是造假的。
这下子东方锦再也按捺不住了,因为这个消息可是真的。
可是到底他们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
他快步返回东宫,可是一进院子,忍冬的话让他心里大惊,原来安倾然被太后的人请走了。
请走了?
难道是为了这谣...
言的事情?
东方锦只略一思忖,便抬步往外走。
再说安倾然。
她跟着宫女进了太后的宫里,一路上一直在思考到底太后这么郑重的请她到底是什么事情?
她细细地回忆,难道最近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可是从慕容蓝心那次生日宴后,再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呀。
安倾然一进屋子里,发现气氛更加地凝重,舒贵妃和贤贵妃都在座,太后那面色尤其的凝重,嘴角向下,端坐在凤塌上,看见安倾然进来,不似往常那样和善,而是用鼻孔冷哼一声:“安倾然,你可知错?”
“皇祖母,倾然不明白。”安倾然跪在那里,心里却翻腾起来,到底自己被他们捉到了什么把柄?
太后哼了一声,而此刻舒贵妃慢悠悠地开口:“太后,也许她真的不知道呢,毕竟,从之前在将军府到进宫后,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如果不提,她未必想得起来呢。”
听不出好坏来。
正在这时,太后拍了拍手:“最近宫里传言太凶,而哀家本不想管这些,可是听得多了,就觉得这件事情影响到了东泽的江山社稷,哀家不能不问问,请你来,就是想让你说明一下,你也不用害怕,只是说实话就好。”
安倾然身体跪得很直,嘴角淡淡的有一丝笑意:“皇祖母有事尽管问,倾然自然知无不言。”
结果太后微微点了点头,与舒贵妃对了一下眼神,舒贵妃开口:“我们最近都听到了宫里的传言,那传言的内容虽然不大好,但确实关乎江山社稷,现在请太子妃过来,就是我们娘们孩儿的,没有外人,若是有事,大家一起想办法,别让外人捡了笑话……”说到这里,舒贵妃停顿了一下,手捋了捋头发,声音不大,却对于安倾然来说,却是炸雷响在耳边,“听闻太子不能人道,这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假的。”安倾然脱口而出,同时心里暗笑,原来弄这三堂会审,是为了这件事情,真是让她长见识了,“却不知娘娘从哪里听到这样恶意的传言?”
舒贵妃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扭头又看向太后,那眼神飘忽:“太后,这件事情看来还真的得细查查,您说呢?”
“自然,有这样的传言,真是让人费解,不过,太子妃,你们新婚之夜,可是有洞房?”
安倾然脸一下子热了,这夫妻之事本是私一密的,却被这样问起,但与此同时,她知道事情不会这么轻易过关,显然他们知道了什么,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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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一笑开口:“不知道这与太子能不能人道,有多大关系?便是没有洞房,也不意味着他有问题呀,再者,若是太后、娘娘怀疑什么,大可以让宫中的嬷嬷来给倾然检查身体,一验便知。”
“看来,你真是嘴硬,倒让哀家小瞧你了,不见棺材你不落泪。到现在你还骗哀家,显然,这撒谎之事,你不是一次两次了。”太后拍了拍手。
随着声音,从屋外进来一个宫女,安倾然一看竟然是东宫的宫女小荣,这个小荣是服侍他们起居的宫女,平日里,不哼声不哼气的,让人简直都忽视她了。
小荣跪在那里给众人行礼,她眼神躲闪不敢看安倾然,安倾然就知道有问题。
果然太后沉声道:“你把你知道的事情说一说,让众人听听,看看太子与太子妃如何蒙骗我们的。”
那小荣开口道:“太子大婚第二天早上,嬷嬷们来收元帕,太子割伤了自己的手臂,那元帕上的血根本不是洞房夜落的血,奴婢字字属实,不敢有半点虚假。”
众人闻言都惊讶在那里,舒贵妃此刻想笑,但只是咧了一下嘴,便转头看贤妃,贤妃可是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但是她没有开口,太后咳嗽了一声,旁边的慕容蓝心递上了一个帕子,太子抹了抹嘴角,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哀家年龄大了,这个年龄的人,除了享享清福,最大的愿望就是含怡弄孙,这若是太子不能人道,不只是关乎我重孙儿的问题,而是后嗣无人,民心不稳呀。”
安倾然脑海里瞬间出了无数的答案,但是她知道,那些都不是事情,这件事情本身也不算什么事情,太子之事,太医一验自然分晓,她只心惊,自己的宫里到处都是暗桩,而自己竟然没有防备,这东宫之中,还不知道有多少呢,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问题。栗子小说 m.lizi.tw
见她不开口,太后以为自己得到了真相,冷笑了一声:“安倾然哪安倾然,没有想到你们夫妇如此嘴硬,瞒了我们这么久,你们可知道,这不只是你们的事情,你现在想说什么?”
安倾然仍旧直直地跪在那里,她什么都不想说。
“那你不反驳,那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了,那么我问你,你这欺君之罪,可承认?”太后阴着脸,一拍旁边的桌子,旁边的慕容蓝心手上的茶杯一下子掉到了地上,这发出的动静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太后瞥了她一眼,慕容蓝心却一点儿也没有觉察,仍旧失魂的样子。
很快,大家的目光仍旧集中在安倾然的身上,都在怀疑,她到底是镇定,还是吓蒙了。只是挺直的跪在那里,华服锦衣,难掩其纤瘦的身形,鼻翼高挺,却现了细密的汗珠,而那樱色的唇瓣,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而略显苍白……
“你别以为你不说就解决问题了,安倾然,皇上竟然会相信你们,还把管理六宫的权力交给了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失望,你不如将一切都交待了,太后也许会看在你无知的份上,替你向皇上求情。”舒贵妃装起了好人,她说完这话的时候,艳丽的脸上全是不屑。
安倾然仍旧不开口。
屋内的气氛一阵的窒息,所有的人本来都盯着安倾然,这会儿目光都聚集到了太后的身上。
太后原来阴沉的脸,此刻倒是复杂起来,她倒不着急,伸手端起另一个宫女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呸地吐出来,茶杯一放,先叹了口气:“平时信任你们,你们连个茶都沏不好,以为我老眼昏花,看不到也听不到吗?都想蒙混过关,做梦,来人,拖出去,打二十板子,看你说不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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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两个嬷嬷,来拖刚才端茶的宫女,太后却嗯了一声,那两个嬷嬷直奔安倾然而去。
安倾然仍旧不开口,现在这事情不怕不闹,就怕闹不大。
她故意左右地看,一副求救的眼神,让太后以为她赢定了。
那太后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舒贵妃也一样,这一次,这个安倾然和太子倒是死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太子再能干,不能有子嗣的消息一传出去,他们不用说什么,那些大臣们自然会替她把事情办好。
安倾然站了起来,甩开两个嬷嬷的手:“我自己走。”
那两个嬷嬷却没有听她的,虽然她眼神如炬,冷冷地寒光一闪让人胆怯,但再怯,她也是要落了势的,她们跟着太后,怎么可能怕她呢。
安倾然被两个嬷嬷扯了出去,这一路上,安倾然踢掉了鞋,扯破了衣服,挣扎间头上的钗子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截,还有衣服也扯开了。
“现在怕了?那你何不说出真相,也免去皮肉之苦?”太后叹了口气,“其实,你不说,事实也在这里,你以为能有谁来救你?”
安倾然仍旧挣扎,挣扎间把另一只鞋也甩了出去,她扭动间,目光看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扬声:“太后,您应该调查清楚,我已经说了实话,你便是打死我,那也是实话,太子好得很,哪有祖母希望自己的孙儿不能人道的?”
“你休想再瞒我们……”太后的话音未落,却见两个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一人一身龙袍,虽一脸胡须,眼神却精锐,而另一个,身着明黄太子服,俊秀的脸上全是愠怒,他抢先一步,扯开两个嬷嬷,将安倾然揽入怀中,安倾然一见是他,一头扎到他怀里,哭了出来:“太子,太后要打我呢,太后硬说你不能人道,让我说实话,我说了实话,却又不信……”
她声音不大,抽泣着,但每个字都非常清楚地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皇上闻言,面色更加深沉,舒贵妃,贤妃,还有一众宫人都跪在了地上,太后坐在上位,脸色变了几变:“皇上,你来的正好,这件事情,也该你知道。这太子夫妻也太目无王法了些,竟然敢用假元帕来欺骗先皇后,还有皇上,当初哀家不在宫内,却不想出了这么大的乌龙……”
皇上摆了摆手:“太后不必激动,这件事情,朕已经早就知道了,太子将一切都告诉了朕,他不圆房,是因为安倾然未到及笄,怕伤及太子妃身体,而后来,因为国丧,太子知礼守规,仁孝异常,怎么在此期间圆房,直到安倾然及笄礼后,他们才真正的洞房,那些传言,子虚乌有,太后也在宫中生活了几十年,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这等传言,该查明些,别被有心人的话污了耳朵。”说到这里太后那脸已经挂不住了,皇上这是在教训她吗?
皇上说到这里,眼睛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妃子:“你们也是的,太后一时被传言蒙蔽,你们该提醒些,现在倒好,不提醒倒也罢了,还在这里推波助澜,都好好想想吧。”
说着一甩袖子,然后看着太后:“太后好好保重身子,不值得为后宫这些事情费心,儿臣也劝过太后,该享福的时候,何必为子孙操心,再者,儿孙...
自有儿孙福,对不对?儿臣告退了。”
也不等太后反应,转身离开了。
太子扶着安倾然,对太后一拜“孙儿多谢皇祖母关心照顾,还多谢各位娘娘的操心,在这里谢过了……皇祖母,这件事情已经明朗,若不想再细查,孙儿也告退了。”
一番话说得屋子里每个人脸上都挂不住了,所以,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东方锦也不等她们开口,半搂着哭得快昏过去的安倾然,转身离开了。
刚出了太后的寝宫,安倾然就从东方锦的怀里直起身来,拿东方锦的帕子抹了抹眼泪:“幸亏你及时赶到……”
哪里还有半点泣容。
东方锦只一想,便明白了,心里佩服安倾然的作戏,但没有丝毫影响他对她的心疼,揽她的臂膀又用了力:“倾倾,有我呢。”
他不只一次说过这样的话了,安倾然在他的怀里扭头,看着他坚毅的眼神,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头伏在他胸前,眼睛幸福地眯了眯:“嗯,我知道。”
东方锦脸黑沉的,回望了一眼太后的寝宫,眼底闪过一道冷光。那本来就冷峻的脸更加地冷森,他的步子也不由自主地的快了起来。
回到东宫。
安倾然坐在上位:“忍冬,把所有的宫女都叫来。”
她这会儿换了一身衣服,上身是淡紫掐金的罗襦袄,下面同色的缠枝莲的百褶裙,高耸的发髻上,一只衔珠嵌宝的步摇闪着金辉。
她红唇如烈焰,眼底更闪着怒火,看着所有的宫女都跪在那里,冷冷地道:“你们听着,别以为本太子妃善良,就可以任人宰割,现在开始,把你们到东宫之前,所有的经历告诉我,若有半点隐瞒,你们知道后果如何。”
那宫女都以为安倾然小,又见她平时总是笑嘻嘻的,所以,都觉得这一次能躲过去。
正好那小荣被送了回来,她一进屋子就跪在了地上:“太子妃饶命,奴婢该死,出卖太子妃,还请太子妃给奴婢一条活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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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坐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如炬:“舍得回来了?你的新主子没有给你赏赐吗”
“主子饶命呀,小荣知错了。”小荣边说边惊恐的跪在那里磕头,同时心里暗骂,自己才是被人给卖了呢。
“忍冬,叫执事嬷嬷进来,赏小荣五十板子。”安倾然的声音平静如水,面上也一点儿波澜都没有,看样子,象说家常话一样。
小荣闻言吓得要死,五十板子怕是要了她的命了。
结果仍是被拖了出去,那板子击肉声伴着小荣的惨叫一起传了进来,安倾然仍旧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拿起青花瓷杯,轻轻地吹了一下,又浅浅的尝了一口,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就在午后的阳光里喝下午茶,根本没有什么吓人的惨叫声,也没有跪了一地的宫女,忍冬看着小姐这样的气度,隐约的觉得皇后也不过如此吧,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强大了?
终于棍子的声音结束了,安倾然的茶杯也放了下来,她抬眼,眼神忽的凌厉无比:“忍冬,把小荣拖去宗人府的大牢,让她的下半生就在那里度过吧。”
忍冬迟疑了一下,立刻下去安排了。
而地上的宫女开始发抖。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第一个说的,可以免去刑责。”安倾然声音仍旧平和得吓人,终于这些宫女们爬上来说了自己原来在哪里,曾经做过什么。
安倾然一一地记了下来,她点了三个人的名字:“你们三个,我无福消受,从现在起,你们去找总管,若是他安排不了你们,你们各安天命吧。”
三个人都是从太后宫里转过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们想说什么,但看到安倾然的眼神便软了下来,爬出去收拾东西了。
安倾然又点了一个人的名字:“你呢,从今天起,不要让我再见到,在宫里见到我的时候,自动避开,去吧,浣衣局报到。”
那宫女也谢了恩离开了。
剩下的人都是没有经过其它人的宫里,安倾然看着她们:“你们都看到了,那些吃里爬外的人都得到了什么下场,我不管你们之前有没有被收买,从这一刻起,如果忠于我,以后前途光明,有我肉吃,就有你们汤喝,如果学她们,下场会比她们惨十倍,我发誓。”
安倾然的目光从她们每个人的脸上扫过,仿佛刀一般直接扎到人的心里,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她们只知道自己点头,因为觉得除了点头,有其它的动作,她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东方锦一直坐在里屋,本来这件事情他想亲自处理,但安倾然的小手放在他的胸膛:“你是太子,你是男人,做你该做的大事,其它的,我来替你分担。”
听她这样说的时候,他只觉得一阵的目眩头晕,那是幸福的滋味。
终于,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安倾然转身进屋,风情万种地伏在软榻侧:“太子,妾身所做的,你可是满意?”
东方锦见眼前的女子一身紫衫,头上的步摇张扬而又威严,可是这会儿看起来,刚才的张扬这会儿倒变成了调皮,而那身紫,倒让她娇小的身体穿出了成熟的意韵味来了,而此刻,那如仙的容颜,比她身旁屏风上的桃花还要娇艳,尤其那双明眸,开合间仿佛一只小手,轻轻地抓着你的心脏,一下下的,又痛又舒服,东方锦仿佛被蛊惑一般,站了起来,星眸皓齿,向她走来,安倾然心里一动,东方锦这身太子服,这样的熨帖合身,而那双眼睛,她只看一眼,便再移不开,刚才故意卖弄的风情早忘到一边去了,只是含着笑,看着他在自己的笑容里慢慢接近。栗子小说 m.lizi.tw
东方锦近前,抬起她精致的下颌,指腹状似无意地在她的唇瓣上滑过,那一丝凉意让安倾然不由自主地伸出粉嫩的丁香小舌舔了一下,却没有快过他的指腹,东方锦俯身,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小巧的鼻尖,好闻的清爽味道一下子充斥了安倾然的脑海,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太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剩下的话都被太子堵在了嘴里……
安倾然躺在太子的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扯着东方锦的头发,两个人的发丝绞到了一处,安倾然来了兴致,香肩半露于提花缠枝莲蜀锦被外,一头青丝如瀑,倒遮住了胸前的大半,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全是调皮,显然她把那发丝当成了玩具,嘴角却勾起:“太子,你昨天怎么和父皇说的,他没有怪我们元帕的欺君之罪,还帮着我们免了责罚?”
东方锦美眸半眯,看着安倾然,手指轻轻地滑过她美丽的锁骨:“我跟父皇说了实话,而已。”
“没有承认错误,再加上什么保证之类的?”安倾然很想知道,因为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小事。
“我不认为我们有错。”东方锦语气带着笃定与不覇,嘴角邪邪地勾起,缓缓欺近,在安倾然未察觉危险之前,他已经含上了她的红豆,舌尖调皮的滑了滑,声音含糊而亲昵,“娘子,人都你说夫君不能人道,怎么不见你反驳?”
“啊?这怎么反呀,不过,我昨天可是告诉了他们实话,说你很能人道。”安倾然又痒又麻,咯咯地笑了出来,身体扭动如一条小蛇。
东方锦显然不想放过她,大手一掐,那纤细的腰腰已被环住:“嗯,为夫只能证明一下你说的话而已……”
说话间那唇已在安倾然的脖子上印下了无数的吻痕,然后他自己又退了退好像在观察自己的成果。
安倾然害羞,捂着自己的脖子不让他再碰:“没法见人了。”
“让那些人羡慕去吧,谁让他们嚼舌根。”东方锦眉头拧了拧,有些调皮,但安倾然也听出了他话里的在意。
她笑得弯了腰:“可是,这也不证明什么呀。只能证明你吻技好。或者有心的人会说此地无银三百两。”
“原来你要证明……”东方锦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长发披了下来,妖孽的脸雌雄莫辩起来,安倾然正惊讶于他的美,腰身被扯起,正好跪坐在了他的腰腹间,四目相对,这样清晰,“为夫的就证明给你看。”
猛然一扎,安倾然轻咬贝齿,叫了一声,随即忍着,她不是痛,只是他的巨大,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她苦笑,又想起谣言,简直是一种讽刺,不禁又是笑,又是拍打他,让他轻些再轻些。
安倾然又娇又羞的样子让东方锦几乎无法自控,他深深的呼吸,调整自己的冲动,一下下地撞击,看着安倾然嘻笑慢慢地变成迷醉,在他身前娇软成泥,香汗淋漓,那种成就感,比任何东西都有言秀惑力……
御书房。
云启帝听到黄公公的汇报,说太子夫妻恩爱无比,并未见有任何不实之处。
是的,他现在回忆起当天的事情,仍觉得太子在胡闹,可是到底关心,生怕传言为实。
还记得...
当天太子拿着一张床单来到他面前,说他与安倾然大婚那天的元帕是假的,而手里的这个才是真的,让人去验,他当然说他胡闹,然后太子将一切都交待了,说他为了安倾然的身体,又因为母后的离去,起初云启帝心里还非常恼火,心想这个家伙越来越胆大,连他都开始骗了,可是听到他的理由,又觉得他这样隐忍,比之康王的毫无节制不知强多少倍,所以,对他倒没了怨怒,而是多了一分骄傲,这就是自己和云儿的孩子,果真不一样。
想到这里,他微微点头:“黄公公,把前日南番进贡的冰蚕丝赏给太子妃,就说最近她操劳后宫之事,朕很满意,这是赏赐。”
黄公公闻言笑了:“皇上,这可是您都不舍得用的冰蚕丝,夏季做衣,肌肤生凉,还不招蚊虫……”
“哪来的那么多话,送去就是。”云启帝笑着道。
“可是太后也对这冰蚕丝有意,前几天还派人悄悄地来打听,皇上到底赏人了没有……”黄公公说到这里,看到皇上的脸色,立刻跪下,“老奴多嘴了,老奴这就去办。”
“去吧。”云启帝没好气地挥了一下手,等黄公公退下去后,他身子靠在了椅背上,似很疲惫的样子,缓缓地叹了口气,“太后呀太后,你为何如此?”
喃喃的声音里透着无奈。
正在这时,贤妃来求见。
云启帝坐直了身子,看着她近前,手里端着一盘糕点,总是这些东西,仿佛他是一个吃货。
云启帝淡然地看着她,眼神里的东西让贤妃更是有些局促,最后笑了笑:“皇上,臣妾关心皇上的龙体,亲手做了点伏苓糕,这糕醒脾胃是最好的。”
嗯,这是从云启帝鼻子里传出来的。
贤妃犹豫了一下,端着糕点放在了皇上的桌案上,往后退了两步,恭敬地立于桌前。
云启帝没有拿糕点,眼神从糕点又转到贤妃的身上:“若无事,退吧。”
云启帝没有拿糕点,眼神从糕点又转到贤妃的身上:“若无事,退吧。栗子小说 m.lizi.tw”
“皇上,臣妾有事要说……”贤妃急急地开口。
“说。”
“关于昨天的事情,臣妾是被舒贵妃直接叫去太后宫里的,臣妾什么都不知道……”贤妃急于把自己摘出来,却不料,云启帝对于她的这一做法更加的反感。
他坐直身子,眉间带着冷意:“朕不想听,你退吧。”
贤妃这个恼火,也恼自己的嘴笨。
她出了御书房,不住地叹气,更巧这时候黄公公捧着一个比盘子大不了多少的白玉盒,不过,这样的玉雕成这样的盒子,已是罕见了,只这盒子就是宝贝呢。
“黄公公这是要去哪里?”贤妃先开口。
黄公公正小心翼翼地捧着呢,还真没看到贤妃,所以愣了一下:“哎哟娘娘,老奴可是瞎了眼,给娘娘请安,回娘娘的话,老奴正要去东宫。”
“给太子送东西?”贤妃追问道。
“回娘娘,正是,皇上赏给太子妃的冰蚕丝。”黄公公也算是好东西没少见,能这般小心自然有他的道理。
贤妃一听,脑袋嗡地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黄公公看着她的背影,直着脖子喊:“娘娘慢走。”
贤妃哪里慢得下来,她觉得自己真是蠢,这件事情无法解释,自己可真是被舒贵妃给害惨了,她们娘们孩儿的想收拾太子,自己跟着吃瓜儿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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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收到那冰蚕丝,非常高兴,不在乎这礼物的贵重与否,是皇上那颗心。
她打发了黄公公后,和忍冬一起扯着那蚕丝,却见触手生凉,薄如蜻蜓的翅膀,更难得的是,那蚕丝上竟然有提花的祥云图,细看,却又不是提花工艺,貌似那白色的云也完全是蚕丝所织,只不过这些地方,织得比别处密许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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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这物件太可爱了,奴婢幸好跟着您,要不然这一世哪有机会见识这么好的东西。”忍冬美滋滋地道。
安倾然说实话,好东西没少见就连东方夜的那颗夜明珠她都没有放在眼里,只是这蚕丝,当真触到了她的心,只觉得这世间好东西真是巧夺天工了,难为怎么织出来的。
“妹妹,哟,这是什么呀?”慕容蓝心的声音传了过来,她看到主仆两个扯了满屋子还没有完全扯开的冰蚕丝愣住了,“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以前当真白活了。”
安倾然和忍冬一边重新折起一边道:“蓝心郡主好有闲啊,难道是太后又有什么事情要传唤本太子妃?”
安倾然头一次这样冷中带讽地和她说话,慕容蓝心一愣,随即道:“妹妹难怪会生我的气,可是昨天的事情真的一点儿风声都没露,我也不知道太后会这样对妹妹,怪只怪我当时没有替妹妹说话吧。”
“郡主当然不会提前得知,太后想必也对郡主有担心吧。说起来,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你。是我被气糊涂了。其实也不能怪太后,这宫里有这样的传言,太后怎么能坐视不理呢?”安倾然知道自己刚才真实情绪流露,这是要不得的。
“妹妹最是明事理的,能这样想就挺好的。”慕容蓝心低下了头,叹了口气,手指绞着衣角,半晌没有抬起头来。
“郡主有事吗?”安倾然又问了一遍。
“妹妹,是不是以后我没有事情,你就不想见我了?”慕容蓝心眼底是楚楚可怜。
安倾然愣了一下:“郡主怎么会这样说,难道郡主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而自责吗?”
安倾然身体前倾,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带着深意,盯着慕容蓝心,那样子,说认真是认真,说打趣是打趣,让慕容蓝心辩不清真假,愣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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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没有,我只是开个玩笑。”安倾然笑了起来,“其实我这个人呢,就是含糊,许多事情,我不太计较的,你放心就是。”
安倾然脸上笑得灿烂,心里却暗恨,那天晚上谁下的迷药,她还没有查清,她有几次问太子,他好像知道什么的样子,可是一问这件事情,他就含糊不提,再问得急了,他就牺牲他的se相,自己本来一直警惕他用美男计,可是他一使出来,自己保管中计,再跑不了。
等想起来再问的时候,他又故计重施,可能发现这一招鲜吃遍天的道理,他乐此不疲。
安倾然因为回忆,嘴角眼底全是幸福,让慕容蓝心心里揪了一下,她就是因为听到传闻,说太子夫妇现在恩爱无比,刚才安倾然低头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吻痕,心里比刀扎的还难受,看来,传言不虚。
而太后得到的消息竟然都是假的。
她倒是希望那消息是假的,否则自己与太子更是无半点可能了。
她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忍冬看着她的背影撇了撇嘴:“太子妃,您真是好修养,摆明了这个蓝心郡主没安好心,您还能对她笑得出来。”
“难道我对她哭不成?”
“不是,那天她生日宴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您就不怀疑是她动的手脚?”
“也许是她,也许不是,但不管怎么说,她不会害太子就是了,所以,这次事情,绝对不关她的事,显然太后对她也防着了……”说到这里,安倾然的眼神暗了下来,她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仿佛在思考什么。
忍冬放轻动作,将冰蚕丝收了起来,悄声退了出去。
太后很快就知道了太子妃获得赏赐的事情,其实这件事情简直就是一个风向标,那些轻视太子想看笑话之人,又一次将心提了起来。
谁也摸不清皇上的意思了。
舒贵妃也在贤妃之后找到了皇上,她手里没有拿东西,也就是她没有任何借口,真的只是来见皇上。
皇上听了传报,眉头皱起,手抬起又落下:“让她进来。”
舒贵妃特意打扮了一番,大红的锦缎穿在她身上,一点儿也不艳俗,发间并无繁琐的佩饰,只两根简单的红玛瑙的凤钗,这样整个人看起来分外的利落,又大气又美丽,一如她初嫁入皇宫的妆容。
云启帝看了一眼,便又停下头继续批折子:“有事吗?”
声音淡淡地。
“皇上,臣妾确实有事要说……”
“说。”皇上将朱笔投进笔筒,那溅起的朱砂落到了笔筒的外面,有几滴还溅到了纸张上,云启帝眼神便随着那朱砂走,仿佛那是件极有趣的事情。
舒贵妃见状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得继续说道:“皇上,现在宫里有议论,说太子这么小的年龄就敢做出欺君的事情来,若是再继续下去,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还有呢?”
“还有?没有了。”
“是吗?你们为什么不说太子恃g而娇,目无尊长,为何不说太子年龄小,不足以成大事?...
”
舒贵妃愣在了那里:“皇上是在怪臣妾吗?臣妾昨天也是不明所以,太后只让臣妾过去,臣妾却不想,太后得到的消息不确切……也不能这样说,太后的消息也是准确的,毕竟是太子欺君在先,无论他有什么样的借口,他都是有欺君之罪呢。”
云启帝抬起头,换了一个姿势,身子靠在椅背上,面上的表情让人看不透,他好像对舒贵妃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嗯,说得很好,继续。”
那语气中还带着鼓励。
舒贵妃被云启帝的语气弄得有些迷惑,所以,她嘴唇张了张,突然地意识到了多么蠢的一件事情。
可是已经晚了。
“你在说太子欺君?只因太子审慎,隐忍,不够好se?”云启帝声音森冷,“你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蠢到如此了?是什么让你敢这样的来污垢太子?康王有半点可以比得上太子之处吗?只一味贪图享乐之徒,滚!”
说着大力一甩,那桌子上的东西全飞向了舒贵妃,舒妃未敢躲,刚才的那根朱笔却恰好地落到她的身前,衣服上便被溅上了点子,只是那衣服是红色的,只留一了深色的印子,舒贵妃完全被吓蒙了,她呆呆地只看着那印子,仿佛自己的衣裙是极珍贵的,被污到了便不知所措。
“还不滚?”云启帝的话音刚落,舒贵妃便尴尬地转身跑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几乎被高高的门槛绊倒,她何曾如此狼狈过,还不是自己对皇上的心思估计不足,事实上,她倒不是为了说太子的坏话才来的,她本意是想告诉皇上她知道错了,她要认错,而且她都想好了,态度一定要诚恳,刚才在路上看见贤妃了,想必她也是这个套路吧,自己不能拉在她的后面。
出了御书房,舒贵妃苍白的脸上突然现了一丝冷笑。
一柱香后。
她跪在太后面前:“太后,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呀,皇上现在对我们都是很失望,他给太子妃送去了冰蚕丝,那怕是把后宫所有的女人都埋怨上了。”
太后手里拿着二十八颗小叶檀木佛珠串,手指轻轻的转动着,本低垂的眼皮听到她的哭声抬了一眼,然后坐直了身体,脸上现了无奈:“我说舒贵妃呀,哀家能为你做的,全都做了,你现在没有看清楚吗?我们现在做什么都是错的,唯有不动才是万全之策,等着他们犯错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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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姑妈,我们再等下去,怕是等到了太子继位,再没有什么戏可唱了……”
“太子继位?这话可不许胡说,皇上现在正值壮年,太子怎么可能继位?”太后将手串放在了旁边的桌案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们不要想着对付太子,告诉你,太子是我的孙儿,我岂有不疼的道理,若是背后有什么小动作,别让我知道了。”
慕容舒愣在那里,太后怎么突然这么疼起太子来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太子不能人道的事情又是谁传出来的?
慕容舒彻底蒙了,她好在被皇上训了一顿,长记性了,扯了扯嘴角告辞了,出了门之后,她想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她不知道姑妈是怎么回事,只是隐约的觉得她离自己越来越远,这一年五台山之行,显然改变了许多事情。
或者,有些事情一直都没有改变。
比如太子仍旧是太子。
就算是欺君也是太子。
还冠以隐忍不好se的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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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这几天有点忙,她把自己宫里的宫女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几天后,后宫的妃子们都知道安倾然开始撵人了,原本东宫的宫女只留下三个,那七八个人都被她贬到了各处,做什么的都有,洗衣做饭的,都是苦活累活,众人不说,但也是明白了,她这样做,就是因为上一次太后利用她宫里的叛徒,所以,她在大换血。
那些被贬的宫女境遇不太好,因为不被太子妃待见,其它的人怎么会给她们好脸色?
更何况她们不知道是谁的人,太子妃怀疑,其它的人也怀疑,总之,这些人四散于各处,闷头做着最辛苦的事情,反正她们本来也是很不起眼的人,宫女而已,很快就会被忘记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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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一直在忙碌,新来的宫女虽然是经过训练的,但是忍冬仍旧不放心,每天一直盯着她们,除了让她们迅速上手外,她还在观察每个人,杜绝小荣那样的人再混进来,安倾然看着认真的忍冬觉得可笑,人若是会演戏,这样是看不出来的,但是,防着,却的确是必须的。
东方锦最近一直在忙着什么,上次中毒的事件安倾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她想从东方锦嘴里问出点什么东西,比想象中的难。
尤其他的美男计一出,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她想到这里,轻笑出声,东方锦正好走进来:“什么事这么开心?”
“保密……”安倾然轻挑蛾眉,那表情调皮得很。
东方锦见状那举止就安静不下来了,长臂一展,将她揽在怀里,含着她的耳坠:“还不说吗?”
又来了。
安倾然手肘往外一递,身子一旋,逃出了他的‘魔爪’,东方锦咦了一下,斯身上前,安倾然小巧身形,灵活得很,再加上,她有意试练自己的功夫,几下子都被她堪堪躲过,两个人在屋子里不一会儿一阵的叮咣乱响,接下来动静越来越大,桌子大概翻了,杯子也碎了,忍冬和一干宫女在外面等着,面面相觑,不过,过了一会儿,屋子里倒是静得吓人,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有宫女要推门进去看看究竟,被忍冬拦住,使了个眼色,将她们带走了,眼神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安倾然脸带桃花,娇喘吁吁,小巧的鼻翼上全是汗珠,她试着推开身上的这座大山,东方锦一脸妖孽的脸就在她面前,挂着全是邪笑,看着安倾然发窘,他仿佛很得意:“看你还淘气不。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有淘气吗?分明是你太……太讨厌。”
“是吗?我怎么讨厌了?”
“就是讨厌,压到我了,快下去……啊,你怎么又来了?还要,讨厌,我不来了……”安倾然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好像被什么捂住一样,很快,只有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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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咣地一声火光,吓得忍冬尖叫着将安倾然按倒在了地上,但是她到底晚了一步,反被安倾然扯着躲到了桌下,但仍是被波及,桌子翻倒的时候,将忍冬的手指砸到了,她也顾不得呼痛,急急地上下查看安倾然却发现她只是脸黑得象锅底,也不知道受没受伤,是不是被伤到了,她咧开嘴就开嚎:“小姐,您哪里疼,来人哪,快请太医,来人,救命。”
安倾然将她的大嘴捂上了,捂着腰站了起来:“我没事,只是腰扭了一下……”
事实上,很快,宫里来了很多人,这么大的动静,早有侍卫太医管事的公公们糊了上来,他们个个惊恐,看着小厨房里冒着黑烟,早有人端水冲了进去,但是屋内只是黑烟,那炉火并未燃烧起来。
但仍是被一个鲁莽的侍卫给一盆水浇下去,结果噗的一阵更大的烟尘升了起来,安倾然二话没说,扯着忍冬就冲了出去,她看着围上来的一圈人,笑着道:“没事了,不过是煮菜煮糊了,大家撤了吧。”
那持事公公看见确实没事,又怕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不好收场,所以也帮着将大家哄了回去,法这这件事情可是在宫里传了出去。
在宫里,任何一件事情都不是小事。
安倾然知道,自己这一次事件,在别人的眼里又可以大做文章了。
她等着就是。
正在想着,一条身影掠了进来,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是扯着安倾然急急地问:“你伤哪里了?”
“我没事。”
“来人,御医,快检查。”
安倾然笑了:“我自己就是大夫,你忘记了……”
东方锦仍旧黑着脸,将安倾然抱起来就往屋子里走,头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抱起来,安倾然羞得一头扎到他怀里,也不抬头,接下来,她直接闭上眼睛,眼皮那块倒是白的,忍冬忙着给她擦脸,那边又把脉,后来证明,确实一点儿事都没有,等安静下来,东方锦才问她到底在做什么。
安倾然见四下无人,叹了口气:“我在试药,没有想到,炒炸了。”
她觉得很可能自己把炭和朱砂放错了量了。
“试什么药?”
“上次我们中招,那药我竟然没有觉察,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好好研究一下,在宫里,都有什么样的药……对了,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上次到底是谁给我们下的药?目的是什么,如果我们一起回来,那人的意思难道是?”
想到这里,她脸红了。
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那下药之人,难道是为了撮合她和太子?
东方锦突然皱起了眉头:“你真是让我心疼,倾倾,咦...
,这脖颈上有什么?”
东方锦认真的看着她的脖子,安倾然被他的眼神看得还真的觉得有些痒:“难道破了?”
东方锦很认真地去看,安倾然很认真地等待结果,结果就是东方锦竟然伏身吻了下去,结果安倾然又忘记了自己刚才的问题,不过等一切结束,她到底还是想了起来,这次她很聪明的没有再问,她心里一动,想起了这几次她问他,都是这样被打发了,仿佛这已成了一个暗号。
她索性不问了,这件事情他知道也好,只要他知道,他就能防范,他防他的,自己防自己的。
安倾然又开始闷在小厨房里,忍冬生怕她再若炸了,时时地在身边警惕着,不过,这次倒是没有再爆炸,只是那些小兔子不够用,只得到林苑司天天要兔子,那林苑司的人还以为太子妃极爱吃兔子,却再不知道,经了太子妃手的兔子,可都是吃不得的。
东方锦知道她在试药,他把自己知道的,宫里习惯用的药都列了出来,安倾然因为有皇上的特权,太医院的药她可以随便用,所以很是方便。
当然,那次事情也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有人说太子妃不够端庄,但对于烧糊菜这件事情,实在做不出太大的文章,只是让人觉得太子妃并不是什么都行,这样的可人儿,原来做菜上是弱项。
日子就这样如流水一般,但有的是山泉叮咚,有情有趣,有的却是大河奔腾,不得消停。
比如康王府。
安嫣然的肚子也是七个多月了,所以已经很大了,她挺着肚子走路不太方便,所以借此理由跟东方夜说不用天天的给侧妃请安了。
现在王府里,云夫人的新鲜劲好像也过了,安染月与沈之云表面上的和谐还在继续,并没有打破,但是谁都知道这都是表面上的。
因为两个人谁都没有孕,所以,才能保持这表面的平衡。
两个人正在聊天,突然小诺急急地进来:“侧王妃,嫣夫人说肚子疼,不愿意让府里的大夫瞧,嚷着要人去请外面的大夫呢。”
“难道是要生了吗?”沈之云站了起来,脸上有点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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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染月也站了起来:“怕是没有这么早,还不足月呢,我们也去瞧瞧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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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扯出手帕,抹了抹嘴角,步子不急不缓,走了两步,才想起来回头道:“小诺,既然嫣夫人不相信府内的大夫,就让人去外面请吧,请有名的,别让人以为我这个当侧王妃的苛刻于她……”
小诺应着下去安排了。
两个人到了安嫣然的房间,却发现她正躺在软榻上,表情很悠闲,正在那里吃瓜子呢,见到她们进来,倒是将瓜子放下了,要起未起的:“原来是两位姐姐来了,恕嫣然不能起来……”
“你快躺好吧,这可是大事,我们刚才听说你肚子疼,急得不得了……”沈之云一脸的担心。
安嫣然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的表情是灿烂的笑意,还带着幸福感,声音拽得不得了:“哎,刚才突然痛了一下,现在想想,怕是孩子踢得重了些……哎,其实姐姐们不必太在意的,我的身子瘦,但一点儿也不弱,带这个孩子,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现在想想啊,若是有人盼着我出点什么事呢,还真是让他们失望了。”
“这话说的,谁会这么想呢,这可康王府的大喜事,我们都盼着等着呢!”沈之云心里非常不爽,看外表上没有露出来,而是一副关心的样子,“对了,你现在真的没有什么感觉吗?这把我和侧王妃吓的,急急地的赶了过来,在路上,侧王妃不向我讨主意呢,要不要通知王爷,毕竟有个男人,有主心骨,现在府内,就我们这几个女人,一遇到事情就吓到了。”
安嫣然倚在那里摇头:“不用了,我只是最近没有什么胃口,还烦侧王妃为我向厨房要些酸枣子来,我的话不好使,唯有姐姐的话,他们还能听一二分,还有,我想吃的东西有很多,一会儿我列个单子给姐姐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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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染月笑容很僵硬:“那是自然,这些话你早就该和我说呢,瞧你,自家的姐妹何必这么客气,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安染月自己说完,都被恶心地打了一个冷战。
安嫣然抚着肚皮:“我知道,就因为我现在这个肚子,你们才对我客气,我不介意,我也觉得我这个肚子是金肚子,我后半生全指着他了。”
安染月的修养再好也坐不住了,她和沈之云对视了一眼,刚要起身,正好请来的大夫到了,她们只得又坐下来,看情况。
大夫诊断过后说胎像很平稳,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安嫣然的声音从帐子里传出来:“大夫,我一在想知道,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儿,可以吗?”
她说的客气,那大夫怎么可能说不可以,于是又一番诊断,大夫很肯定地说是个男胎。
大夫走后,安嫣然坐了起来,一脸的得意:“我当初预感就是一个男孩儿,现在果然不出所料,这样子,我可是有了依靠呢。”
安染月笑着道:“那可真是恭喜妹妹,另外,我也得恭喜我们的王……云夫人,你也得努力了,王爷最近一直在你的房里,怎么你的肚子还没有动静呢,瞧瞧嫣夫人,悄悄的,就把孩子有了。”
“悄悄的事情,可不好,姐姐我比较喜欢名正言顺呢,孩子嘛,早晚都是有,像姐姐的孩子生下来虽然不是嫡子,也是差不离的,可是我要是生下来孩子,就庶出的,想想,没有也罢。”
“这话不好这么说吧,都是王爷的孩子,正的庶的,也不差分毫。”安染月笑着道。
“谢谢姐姐如此宽宏大度,若是让王爷听到了,姐姐的德行自然做王妃没有错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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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在那边笑了:“这话让你们说的,其实我刚入府的时候,母妃都说了,只我产下男胎,那王妃的位置就是我的,事实上,我不想这么早就说出来,可是现在知道腹中的孩子是男婴了,说了也无妨,免得不相干的人还做着黄粱美梦。”
这话已是很难听了。
安染月两个人再听不下,转身走了。
安嫣然看着她们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还跟我来玩阴谋,我玩阴谋的时候,你们都还满脸鼻涕呢。”
安嫣然的这番话,可是让两个女人起了心思。
沈之云回到房间后,恨恨地坐在g头,手里绞着丝帕,咬着牙:“安嫣然,你不要脸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叫你嚣张。”
仿佛那帕子是安嫣然,她狠狠地用力,但哪里扯得动,她一甩,将落在地上的帕子又狠狠地踩了几脚,方停了下来,半晌,她回过神来,坐到案前,拿出了纸笔写了一个条子,找了丫环送出了王府。
两天后,沈之云婉转承欢,明显用了心,东方夜少有的舒服,沈之云躺在g上,东方夜的手也没有闲着,搓面一样,揉搓着:“夫人,怎么今天这么舒展?”
“讨厌,人家为了你舒服,你还这样的说人家。”
东方夜笑了,亲了一口。
沈之云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有谁欺负你不成?”东方夜开口,然后不等她回答,自己又道,“是不是安嫣然说了什么?她疯子一样,你不用跟她一般计较。”
“嫣夫人不论她说什么,我都不会计较的,毕竟她怀里王爷的孩子,这个时期,人难免焦躁些,可以理解的,我想,如果我有了身孕,怕是也一样呢。”
“嗯,还是云夫人明白事理,真是不比不知道。”
“谢谢王爷,其实云儿一心只想着王爷,如果遇到了什么事情,想着不要让王爷难心,这事情也就不算什么了。”
“越发的让本王心疼了,说吧,你为何叹气,本王能办的,都会为你办了。”东方夜说话的时候,手仍未歇着,沈之云又麻又痒,娇笑起来,本来美丽的容颜更加明媚起来,那笑的样子倒让东方夜的心里一动,有了一二分真心。
“我只是感叹哥哥怀才不遇。他这样窝在家里,郁郁不得志的样子,我一想,就难过。”沈之云终于开口道。
说话的时候,她手扯着东方夜的头发,嘟着嘴:‘我知道若是提出来,就给王爷添麻烦了,可是想着,哥哥也是有才华的,也许能帮上王爷一二呢。’
“原来只这件事情呀,倒也值得你叹气吗?”东方夜疼爱地刮了一下她鼻子,“让他明天来见我,到底是我的大舅子,难道我有好处还便宜了别人去?”
沈之云也不说话,抿着嘴,亲了他一下,又娇又羞,东方夜见之兴起,不禁扯上被子,又翻身上去,很快,被子翻起浪来……
翌日。
沈之华如期而至。
东方夜之前与他也打过照面,不过只是一面之缘,这一次相见,分外的客气,东方夜往里让,沈之华亦是俊俏的人物,东方夜看着眼前的大舅爷,有几分顺眼:“之云一直提起舅爷,腹有诗书,以前我们接触的少,以后还望舅爷不嫌弃我是一个俗人,多多走动才是。”
...
沈之华有些拘束,但很快就洒脱了,他手里的折扇不停在敲打在手心上,面上带着浅笑:“王爷说笑了,也太抬举在下了,在下身无分文,更无半点功名,是王爷不嫌弃在下,今日约见,却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东方夜没有先回答他的话,而是一摆手:“来人,快给舅爷看茶。”
进来两个小宫女将青釉的茶盏放在他面前,沈之华眼睛并未瞧那宫女一下,这让东方夜多少有些刮目相看,因为这两个宫女是他特意挑选的,就是之前沈之华的名声不太好,他想自己试一下,虽然也知道这样试不出什么来,但他仍是让他满意。
至少是暂时的满意。
“舅爷留在京城,是不是有自己的打算?”东方夜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貌似漫不经心,手轻轻地掸了掸衣襟上的褶皱,“说来听听。”
“我留在这里,是等着下一次科举,求取功名。”沈之华一笑,脸上有些赫然,“上一次,榜上无名,倒让在下有些忐忑,是以,还须用功才是。”
“上一次的事情……”东方夜在椅上动了一下,好像在犹豫什么,终于开口道,“上一次,你考上了,而且名次不错,第十三名。”
沈之华闻言腾地站了起来:“王爷,你说什么?”
“你坐下,听我把细理告诉你。”东方夜深吸了口气,“这件事情我还是最近知道的,若是以前知道,我也早告诉你了,你已取上了名次,只是可惜,那会儿得罪了太子吧,所以,太子将你的名次取消了。”
沈之华的脸瞬间变了几变,最后脸色涨得紫色,鼻翼贲张,手握着折扇,青筋暴起。
东方夜并没有说什么,只等他冷静下来,最后幽幽地叹了口气:“你也无须生气,也许这是一个机会,若非如此,我们也未必能成为亲戚,现在开始,你知道了真相,就知道了努力的方向,我们现在有了共同的敌人,你说,是吗?”
沈之华终于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他看着东方夜,脸上扯出了一丝笑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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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夜心里知道沈之华是个有才华的,对于东方锦的敌人,他拉拢得越多越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东方夜留在了康王府夜宴。
听着那边传来的丝竹声,安嫣然一阵的生气,她将那茶杯花瓶全拨到了地上,稀里哗拉地一阵乱响,还有几片碎片差点溅到她身上,吓得彩云立刻上前护住了她:“主子,您这有身子的人,生气可以打奴婢一顿,千万别伤到自己。”
安嫣然看着她:“你这样护着我有什么用,我没娘的孩子,也不象人家,有个好兄弟,安明轩一天只知道玩,什么都不懂,一点儿忙也帮不上。”
“主子小声些,若是传到王爷的耳朵里,王爷该生气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比什么兄弟不强,而且还是个男孩儿,到时候您当了王妃,还有什么值得您生气的?”
安嫣然盯着彩云看,彩云有些毛毛的,突然安嫣然扑哧笑了:“你说的对,等我当上王妃,不用你服侍我,给你也配几个小丫头。”
“奴婢先谢过王妃。”彩云一高兴直接喊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安嫣然没有听清楚,或者她就是听得太清楚了,那脸上才慢慢地绽放了笑容。
宁王府。
幽梦轩,红墙红瓦,金漆游廊,远远看去,奢华无比。
此刻芍药刚刚绽放,就在丹墀两侧,两株艳红的芍药随风而动,招来不少粉蝶,落下飞起,忙碌异常。
金漆柱旁,一个身影俏然而立,身上穿着大红的缠枝莲罗裙,脚上是月白四合如意云纹强金绫的鞋子,整个人倚在柱旁,看起来很美。
与这王府,浑然一体,只是可惜这个美人的眼神却是冷的,透着一股子阴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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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枝,大夫怎么还没有来?”秦香凝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一个十五六的小丫环跑上前,低声道:“王妃,奴婢已差人去请了,府里的大夫您不用,所以,得麻烦些,王妃,您若是累了,奴婢扶您回屋歇着。”
“不用。”秦香凝望着那花朵上的蝴蝶,这个时候突然飞过来一只大黑的蝴蝶,她眉眼一动,“把它给我扑住。”
她一声令下,旁边站着的小丫环立刻蹑手蹑脚地上前,结果那黑蝴蝶是极警惕的,一下子飞了起来,盘旋一阵,好像意识到了危险,再不落下。
那些小丫环一脸的害怕看着秦香凝,秦香凝只是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你们不用在这里杵着了,我看着烦,对了,王爷回来没有,今天怎么这么晚。”
“回王妃,王爷半个时辰前就回来了。”一个小丫环上前低声道。
“那怎么没过来?”秦香凝的眼神看向门口的方向,“王爷用过餐了吗?”
“回王妃,王爷去了彩音轩。”
她说完,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全是惊恐。
秦香凝眼睛在那几个丫环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嘴角向下,半晌,又看向那两丛芍药,院子里很静,所以能听到远处传来隐隐的歌声,苏姬擅长歌舞,所以赐院名彩音轩,并为她配歌舞,宁王府专门配了一班歌伎,交给苏姬训练,所以,宁王府经常歌声优扬,尤其在秦香凝一个人独守空房的时候,那歌声更加的那真切。
秦香凝眉梢轻轻跳动两下,笑了:“那好,王爷只要吃好休息得好,我便放心了,对了,桃枝,你去把厨房新送的蜜汁茄送些王爷,给他们加个菜。”
桃枝闻言立刻轻巧地上了台阶,欢快地端着一个盘子离开了,仿佛脱离了苦海,而其它的丫环个个噤若寒蝉,仍是大气不敢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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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凝一抬手,那些小丫环扑通通的全跪在了地上,她见状却嘴角上勾,眼角透着冷气,不过,眼神一转,笑了:“没事了,你们起来吧,把大夫领进来。”
原来门口是小厮带着一个老者刚进来,那是大夫。
秦香凝转身回了屋子,躺在床上,放下了床幔,一只皓腕从幔里伸出,放在了青瓷的脉枕上,那老大夫诊断后告诉她,胎像平衡,一切正常。
秦香凝的声音从幔里传出来:“大夫,我有一事想咨询。”
接下来,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些丫环们隐约的也听不清楚,半晌老者道:“过了头三个月,就不妨事了,只要小心些便可以。”
第二天,秦香凝又找了一个大夫来,仍旧问同样的问题,那大夫的回答与头天的老者基本相同,秦香凝的神情便好多了。
还给丫环们每人打赏了一吊赏钱,这可是府内破天荒的。
彩音轩。
一阵婉转如天籁的歌声传出来。
东方炎左手持杯,右手轻轻地合着拍着,扣击着桌面,眼神只看着一个曼妙的身影,正是苏姬,却是一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身姿,纱是嫩嫩的粉,因为薄,倒有些接近于月白了,她引吭而歌的时候,手里握着一杯酒,那眼神明媚如霞,东方炎已经醉了,刚刚伸出手臂,那苏姬身子一软,就栽在了他的怀里,歌声停了,樱桃般的小嘴却亲了上来,东方炎的左手一抖,那酒杯里的酒便洒了出去,而他的人却将苏姬抱了起来,一脚踢开身前的小桌子,直奔卧房而去。
“王爷,奴家的身子不舒服。”苏姬说话的时候,眼神象钩子一样,东方炎再也移不开目光,一只手已经开始上上下下了,苏姬的身子象条蛇一样,如影随形,缠着东方炎,东方炎这会儿什么都不想了,眼里只有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此刻妖精在他的耳边娇喘吁吁:“王爷,你心里可是有奴家?”
“有……怎么没有,有的很……”
“那奴家比王妃如何?”
“你比得过……王,王母。”东方炎咬牙切齿撞击着,仿佛她是一个仇人。
苏姬在他身下绽放如一朵黑色的罂粟,散发着媚惑的气息,东方炎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这句话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终于,动静都止了,只剩下了喘息声,苏姬伏在东方炎的身前:“王爷,您一直在妾身的房里,怕王妃会不开心的。”
“她不开心又怎么样?挺着大肚子,本王也没有心情。”东方炎不屑地道。
苏姬笑了:“王妃便是有孕不能服侍,还有其它的姐妹呢,妾身也不能这样自私,让她们在背地里怪妾身呀。”
“怎么?有人找你麻烦?”
“那倒没有,只是妾身得为一干姐妹着想,王爷也得雨露均摊。”
“怎么?嫌我了?”东方炎捏了她脸蛋一下。
“怎么会?我巴不得王爷只属于我一个人,妾身承认,这样说只为大体,事实上,妾身希望整个王府就有妾身一个才好呢。”她娇笑起来。
东方炎也笑了:“本王就喜欢你这股子劲儿。”
“是吗?那妾身还有其它的劲呢……”说着,翻身而上,居...
高临下地看着东方炎 ,一双手如弹琴一般,在他的身上揉揉ㄧ捏捏起来,东方炎眼神一直看着身上的人,嘴角勾起了一阵的邪笑……
翌日。
苏姬一身绿纱,像根绿葱一样出现在秦香凝的面前,秦香凝坐在塌上,抬头看了一眼,将手里的花撑子放了下去:“什么情况?连规矩也忘记了?”
她声音不高,语气却冷冷的。
苏姬却并没有跪拜,而是挑着眉头看着秦香凝:“王妃,妾身昨天夜里服侍王爷,闪了腰身,这只能站着,不能跪着,还请王妃恕罪。”
“好,那恕了你的罪了,你有什么事情?”秦香凝又拿起了针,扎了下去,那荷花瓣上的露珠现了出来,她觉得这露珠是她的神来之作,不禁满意地欣赏,仿佛早忘记了这边上的还有一个人。
苏姬轻咳了一声:“王妃,妾身有一件想汇报给王妃,希望王妃可以成全。”
“哦?说吧。”秦香凝笑着道,“你倒是有什么事情非得本妃来解决,王爷不是成天在你身边吗?”
“哟,王妃这是在指责妾身吗?”苏姬的声音里透着挑衅。
秦香凝仍旧看着那露珠:“本妃要歇着了,你没事的话退了吧。”
“妾身还有事,妾身昨天弹唱,有一首歌,妾身的琴怎么也弹不出那神韵,所以,想买一张琴,听闻琴行新得到一把古琴,焦尾,需要五千两银子,请王妃批准。”
“不批。”秦香凝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出声拒绝。
苏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愣了一下,半张着粉唇:“王妃,我事先上来问你一声是尊敬你,若是直接跟王爷说,怕到时候王妃连这点面子都没有,现在王妃竟然一口拒绝,我要这琴,又不是为了我自己,我不过也想着让王爷高兴,服侍得他开心呢。”
“你在跟谁讲话?”秦香凝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看着她,突然笑了,笑得很是开心,“你真是给本妃讲了一个大笑话,本妃若不笑两声,倒真对不起你呢。”
苏姬门冷哼了一声:“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人物了,王爷可是跟我说,他最喜欢的人就是我,我能给他最大的快乐,在他的心里,我是最重要的,你不过就是娶回来充个门面,一个死木头一样,还在这里跟我耀武扬威的,也不瞧瞧你自己的样子,现在胖成了这样,若是我的话,都不好意思出门呢,还在这里叫嚣,我都替你害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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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凝的脸要绿了,她眉头拧着,嘴唇哆嗦着,最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笑了起来,一开始只是冷笑,后来竟然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她抹了抹眼角,手指着苏姬:“你,你真有趣,早知道你这般有趣,我就早晚的让你陪着我聊天了。”
苏姬张口结舌。
秦香凝突然收了笑声:“来人,把这个尊卑不分的奴婢给我绑了。”
苏姬还没有明白过来,就被一群宫女给按住了,直到绑上,她才挣扎着道:“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要不等王爷回来收拾你们。秦香凝,你别得意,王爷根本不喜欢你,他喜欢的人是我,你敢把我怎么样?”
“来人,掌嘴。”秦香凝不多说,那桃枝是第一个上前的,对着苏姬左右开弓,那苏姬本来还叫嚣,最后脸肿得象个馒头,嘴角流出血来,她才作罢,眼睛里露出了一点儿恐惧,看着秦香凝,但是她没有道歉,只是盯着,眼底慢慢地全是恨意。
秦香凝终于走到她面前,抬起了她的脸:“我这个不被喜欢的人,都有资格把你打成猪样,现在你这个被喜欢的人感觉如何?”
“呸,等王爷回来,你就知道后果了。”苏姬哼了一声。
“是吗?”秦香凝狠狠地甩了她一个耳光,“你不知道吗?就凭你一个贱货,眼光真是短浅得可怜,你若是有一天死了,都不知道是笨死的,你说说,你知道我接下来会打算怎么处理你吗?”
“会放了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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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我偏不放你,你又敢怎么样?”
“我不敢怎么样,只是王爷……”
“你认为王爷会对付我?”
“是呀,王爷不喜欢你。”苏姬笑得很得意。
“来人,将她的脸画上一朵花,左面一朵菊花,右面一朵狗尾草。”秦香凝坐在那里笑得开心灿烂,手轻轻地抚着自己的小腹,“也许宝贝想看芍药……”
这时桃枝已经把剪刀拿来了,苏姬这才害怕起来,她摇头:“不,不行,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的脸不能花,饶了我吧,王妃,妾身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王妃饶命呀,妾身不想死呀。”
“错,我没有要你死呀,画朵花嘛,你这样吵闹的会吓到宝贝的,桃枝,算了,别给她脸上画花了。”秦香凝温柔地道。
苏姬一听松了口气,心里想,她到底只是吓唬自己一下子,真的不敢怎么样。
秦香凝看着苏姬笑了:“没有想到,你长得还挺美,怪不得王爷喜欢你,这样说来,我还真的不能把你的脸画花了……这脸若是花了,就没有用了。”
苏姬闻言脸上现了一丝骄傲,这姿色,她自认比这个王妃可强多了,她就是一个木头,不懂风情,哪里如自己这样风情万种,尤其在g上。
但随即秦香凝说了一句话,苏姬听了,立刻见鬼一样,瘫软在地,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夜深了。
东方炎醉醺醺的赶了回来,到了彩音轩门口,却看见里面并没有亮着灯,漆黑一片,他笑了:“苏儿,你是不是又调皮了,在哪里呢?想跟本王玩捉迷藏?”
他推门而入。
结果院内清冷一片。
东方炎走遍了所有的屋子,都没有发现苏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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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疑惑地回头,正好遇到桃枝提着灯笼站在门口:“王爷,王妃请您。”
“苏姬呢?”东方炎问道。
“回王爷,苏姬顶撞辱骂王妃,已被王妃赶出王府了。”
“哦。”
幽梦轩。
灯光如昼。
秦香凝一身轻纱身子曼妙,站在门口,看见东方炎进来,她笑着下了台阶:“王爷,您今天何事这么高兴,喝了这么多的酒?”
东方炎打了一个酒嗝,握住了她的手:“那王妃又是为何事而高兴,这么有心在这里迎接本王?”
“对了,王爷,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王爷,因为苏姬的事情……”
“好了,一个女人而已,你有权利处理任何一个女人,本王不想知道。”东方炎大方地摇了摇手,只握紧了秦香凝的玉手,“香凝,你的手越发的细腻了,真让本王喜欢。”
说着弯身亲了一口。
秦香凝一路引着东方炎坐在了桌前,那上面备了好酒好菜,秦香凝先给他倒一杯酒,东方炎本不想再喝,秦香凝却已将其送到了唇边,东方炎仰头喝了,秦香凝见他喝了,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东方炎片刻后,扯了扯衣领,他站起身来:“我去彩音轩……哦,苏姬不在了。”
秦香凝闻言伸手扶上了他的双肩,眼中带着明显的情一谷欠,红唇娇艳:“王爷,今夜,由妾身来服侍王爷,如何?”
“你……不是?”东方炎看了看她的小腹,眼底有明显的犹豫,不过,秦香凝这会儿也不知他多说,只是吻了上来,东方炎脸色酡红,他扯着自己的衣服,“好热,香凝,快,给我宽衣……”
秦香凝就等着这一刻,她扶着东方炎,眼底是得意:“王爷,别急,妾身就这里……”
很快,幽梦轩的烛光全熄了,那屋子里却不断地传出令人心跳脸热的声音,一直折腾三更,方才歇了。
翌日。
秦香凝躺在东方炎的怀里:“王爷,昨天夜里可是满意?”
“你还真是一个妖精,到底是本王的正妃,知道本王哪里最是敏感……”东方炎亲了秦香凝一口,“还有,昨天的招式你哪里学来的?”
“妾身又比不得王爷,可以出入那些地方学这招式,妾身不过自己悟出来的罢了,如果王爷喜欢,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再来?”秦香凝香肩半露,肌肤上布满青紫的吻痕,那自然是东方炎的杰作。
“可是你身体?”
“我问过几个大夫了,只要过了三个月就……”她含羞地低下了头。
怡情楼。
后柴房,传来一阵阵地哭叫声:“你们放开我,你们可知道我是谁的女人吗?若是敢让我接客,等王爷知道了,你们就等着关门吧。”
外面的守卫对视了一眼撇了撇嘴。
里面的声音又叫了起来:“快放开我,臭老娘们,你们真是疯了。”
“喂,再喊,割了你的舌头。”门大开,龟奴吼了一嗓子,扔进来两个馒头,黄不拉叽的,一路滚到了苏姬的面前,她踢了一脚,手被绑到了后面,她挣扎着半天,最后放弃了。
她刚一张嘴,就想起刚才龟奴的话,她收了...
声,但随即恨恨地道:“秦香凝,你敢把我卖到(女支)院里来,不得好死。”
“别骂了,她不得好死,你呢,一会儿怕是想死都不能了。”门开了,进来的是老板娘,她手里扯着帕子,捂着嘴上下地打量她。
最后撇着嘴:“要不是瞧着你长得有几分姿色,你知道,你的命根本就不值钱,王妃甚至让我安排你迎接最烂的乞丐,直到你自己也烂掉为止,我呢,想着也许这不过是王妃的气话,所以我便擅自作主,先让你在这里呆几天,所以,你没有必要对我放狠话,听明白了吗?”
苏姬闻言怔怔地看着她:“老一鸨,我可以给你钱,只要你放了我,我有办法拿到钱的,要多少,你看着办吧。”
“你哟,本身就是一棵摇钱树,我没有那么傻,放跑一棵会生钱的树。”老一鸨转身走了出去,到了门口停下了脚步,看了苏姬一眼,“你呢,最好吃点东西,准备今天晚上接客。”
苏姬直直地盯着那扇破门,连泪都忘记流了……
宁王府又陷入了一片安静,那些侍妾们个个的非常安静守本分,因为苏姬的先例在那里,她们自然不敢跟正室叫板。而秦香凝重新得到了东方炎的疼爱,让她发现一个问题,很多男人是跟着下ban身走的,所谓的疼爱,也不外乎是为了这最后一步的欢ai罢了。
皇宫。
安倾然正在绣花,忍冬在旁边已经唠叨一个上午了,说让安倾然别再绣了,眼睛花了,可是安倾然只是答应着,却也不住手,因为她绣的是一个香囊,给东方锦的,因为她发现东方锦身上的香囊还是宫里的样式。
现在宫里很平静,但是这平静让安倾然心里不安,她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可是这几天,她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连宫里的请示都与往常少了。
正在她想着的时候,突然外面一阵大乱:“太子妃,不好了,太子妃……”
一个小丫头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一下子摔在地上,她也没有爬起来,而是声音哆嗦着:“太子妃,不好了,太子在朝上昏倒了,被抬到太医院了……”
“太子……”安倾然针扎到了手指上,都不觉得痛,而是一路走着,直到忍冬拦住她,抓住了她的手,将针扯了出来,然后跟着安倾然一起跑了出去。
等安倾然到太医院的时候,太医们正围着东方锦急得满头冒汗,安倾然冲上前,握着东方锦的手:“太子……”
东方锦的脸火一样,滚烫如火,深身也滚烫,一如他们初次在山洞里毒发的情景,安倾然看着她,抓住身边的黄公公:“到底怎么回事?太子怎么会这样?谁给他下的毒?”
“太子妃,老奴也不知道,太子正在上朝,然后就一头栽倒在地,就变成这样了,皇上也被吓到了,立刻让彻查,可是太后半昏着,根本查不到他之前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老奴在这里也是等着消息呢,皇上也在等着消息呢,这可怎么是好……”
黄公公一脸焦急,拍着手,那手里的蝇甩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他也不捡,只是看着安倾然,希望她有办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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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上?
安倾然看着张太医:“有没有办法?太子中的是什么毒?”
张太医摇头:“太子没有再中什么毒,太子只是体内的毒发而已。”
“毒发?有办法吗?是不是有办法?”
“太子妃,您稍安,这毒跟着太子十多年了,没有想到,会如此集中爆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张太医说着,坐在了g边,又开始查看太子的状况,安倾然就站在身边,她两手交握着,脚一直在左右地移动着,担忧之情不用言表。
东方锦眼关紧咬,将太医灌的药都拦在了嘴外,一点儿也进不去,有人捏他的下巴,却如铁一般,哪里捏得开?
安倾然握着他的手轻声道:“我在这里,你不用担心,吃下药就好了。”
没有反应,安倾然不禁想起了在自己房间的时候,他那次毒发差点把忍冬给掐死,现在他的毒发得倒比那次还严重,真是让人奇怪,自己明明的把他的毒清得七七八八了,难道是因为最近和自己的亲热?
安倾然一想到这里,不禁愧疚,却感觉到手上传到了力道,此刻东方锦迷蒙的睁开眼睛,对着她虚弱地笑笑,然后又昏了过去,但手一直紧紧地抓着她,那意思简直是至死都不放手。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的眼睛酸酸的,泪珠一点点的落到了衣襟上,也滴到了东方锦的手上,他的手又动了一下,安倾然此刻听到了太医的动静:“不行啊,下这味药怕是太猛了。”
“可是以前的配方只能续命,怕没办法解毒。”
“那怎么办,不如我们下猛药,可是太子的身体怕是受不了。”
安倾然突然站了起来:“来人,把太子送回东宫。”
“太子妃,您这是……”
太医们面面相觑。
安倾然一笑,脸上的泪还在那里挂着:“我忘记了,我自己可以救他。”
所有的人也才反应过来:“是呀,太子妃还是圣手呢,专治各类难症,我们怎么忘记了?”
那些太医有的尴尬,有的松了口气,只要太子的命没有问题,那么他由谁来救,都是好事。
安倾然这一路上还恨自己糊涂了。
回到东宫,立刻吩咐忍冬,准备热水,准备药材,她自己拔出了银针,看着东方锦,安倾然苦笑,但检查过后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不管是谁引你毒发,这也算是帮了你,我终于可以将你最后的余毒清理掉了……忍冬,那热水要加醋,还须多加两味药。”
忍冬进来,安倾然说了两个名字,忍冬出去了,整个东宫开始忙碌起来,皇上又让太医院将整院的名贵药材都搬了过来,堆在外面,左一盒右一盒,像座小山。
安倾然不让人打扰,忍冬也没有告诉他,所以,她便胡乱地堆放着,而后宫的那些妃子们前来探看,只看到院子里这一堆的药材,还没等进屋,脸就白了,不知道太子到底有多重,是不是真的没救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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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舒贵妃和贤妃等人也派了人来探看,可是一样的连人都没有见到,她们的宫女说过之后,两个人心情各异,同时也深为高兴,那太子的毒到底发作了,他活了这么多年,到底毒发了,她们可是一直等着这个日子呢。
慕容蓝心急急地跑进了屋子里:“太后,太子的毒发了。”
她一脸的焦急。
太后闻言也是一愣:“怎么会?太子不是一直好好的,虽然弱点儿,可是这么多年也过来了,这几年也没有听说过他犯病呀,快,你去看看,有什么情况来通知哀家,这件事情可大意不得,还有,他用什么药,我这宫里还存着些,先给他拿过去。”
“是,太后,蓝心这就去。”慕容蓝心捧了嬷嬷找出的药就飞快地离开了。
太后看着她的身影,叹了口气。
安倾然将所有的银针全部摆在面前,消毒后,看着火炭一样的东方锦,她深呼吸了一口,这人就怕乱中出错,自己刚才一忙中就忘记了自己可以救治东方锦,这幸亏想了起来。
边想银针边飞快迅速的扎进了他身体的十大要穴,而后按照表舅交待的法子,又扎了五十六个穴位,很快,东方锦浑身是针,宛如一个刺猬,安倾然坐在那里,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忍冬忙递过帕子,安倾然额头已满是汗珠,她接过帕子,先给东方锦擦试,他的唇已经干裂,她轻轻地抹去他额头的汗,东方锦却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眼神中带着警惕,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安倾然脸上的时候,那警惕之色顿消,而又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安倾然握着他的手,轻声道:“我在。”
他的唇动了动,没有出声,却一笑,再次陷入了昏迷。
安倾然刚要说话,皇上悄悄走了进来安倾然要起身施礼,被皇上示意免礼:“太子怎么样?”
皇上眼底的俱是担忧。
“太子体内的毒被引发,这次较往常更为严重,不过还好,我正好借机将余毒清除,但此次太子毒发,实在可疑,待太子醒后,再查一下,他到底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安倾然简单地道。
皇上闻言算是松了口气,坐在一边,看着东方锦,眼底除了担忧,便是慈爱,他不敢想象,若是太子真有什么事情,他该怎么办。
皇上很快离开了,离开时眼底是对安倾然的信任。
晚上。
东方锦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在浴桶里,疑惑了一下,安倾然就靠在桶沿上睡得正香。
他刚一动,安倾然一下子惊醒:“东方锦……你醒了?”
她高兴地跳起来,手指搭上了他的腕部,片刻后,她脸上全是喜色:“好消息。”
“余毒全部清除,是吗?”东方锦起身,安倾然立刻扯过一件袍子递给了他,东方锦故意慢吞吞的,嘴角露出了怪怪地笑,也不去接那袍子,只伸手将安倾然隔着桶紧紧地搂在怀里,是那种劫后余生的拥抱:“知道吗?在我昏过去之前,我在想,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只留下你一个人,怎么是好。”
安倾然鼻子一酸。
“只是握到了你的手,我告诉自己不能放弃。”
...
“好啦,这感慨的事情一会儿再说,我想问问你,你上朝之前,到底做了什么?是不是练功过力了?”
东方锦知道她的意思,便细细地想了起来:“我今天并没有练功,所以,不该是练功的原因……”
东方锦在细细地想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安倾然见她一时迷惑,便扯着他的手,让他坐在了g头,用棉帕轻轻地给他擦试一头黑发,边声音轻柔:“早起的时候,是忍冬服侍我们用的膳,这再不会出什么毛病,然后你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东方锦俊眉轻蹙,略一深思:“早起的时候,到御花园里,见到了东方炎和东方夜,他们倒也识礼,略谈了几句……”
“等等,他们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比如用扇子在你面前摇晃,或者甩袖子之类的?”安倾然心思缜密,想的多。
东方锦闻言向安倾然投去赞许的一瞥:“倾倾果然心细,只是我也想过,他们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
听他说自己心细,安倾然心里酸楚:“你一病,我都糊涂了,你不知道,在太医院的时候,我一直让太医救你,却不知,救你的法子,只有我知道……”
声音细细,手上的动作一顿,鼻翼酸楚,东方锦转身将她揽入怀中:“我明白,倾倾。”
失去的恐惧又一次攫住了两个人的心,这一刻,室内无声,只有高烛啵剥声声,安倾然静静地细数他的心跳,就想着,这一刻时间停止吧,什么都不去管,只两个人,多好。
但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直起身子:“话还未说完,若按此速度,我们这一夜也缕不出一个头绪。再想想,然后你又去哪里?又遇到了什么人。”
东方锦嘴角眼底都是笑意,他在安倾然的唇上印下了一吻,带着些许的凉意,而后眼神认真起来:“接下来,我到了兵部,说了一两句话,连门都未进,那人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三步开外,后来,我到了礼部,又到了吏部……”
“你视察六部不成,真不知道一早上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安倾然觉得好笑,她还真不知道他一清早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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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突然地神情一怔,他坐直了身子,眼神里现了不敢相信的表情,安倾然知道他想起了什么,所以那拿着棉帕的手,也停了下来:“你想到了什么?”
“怎么可能?”东方锦的眼里现了悲色,他又说了一遍,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安倾然,手握着她的手,声音低沉,“之后到了太后宫里,太后请我喝了一杯茶,可是那茶,并没有什么问题,倒是香醇得很,听说是上好的贡茶,暹罗茶,那茶叶舒展,茶汤浅绿,并无异常。栗子小说 m.lizi.tw”
“并无异常?”安倾然喃喃地道,“你的毒,是当年落下的,若是有异常,皇后是何等聪慧之人,也明医理,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东方锦又是何等聪明,安倾然这样一说,他立刻道:“你认为当年的毒也与太后有关系?”
“我不敢下结论,只是现在能这么轻易地引你毒发,而且你现在身体里只余一二成的毒,若是当初的身子,怕是……怕是神仙都无回天之力,所以,好狠,一定是当年所下的毒,现在引发了,再无其它。”对于这一点,安倾然很有信心。
东方锦闻言目光低垂,半晌未说话。
安倾然知道他心里难过。
手扶着他的肩头,东方锦的头靠在了她的怀里,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小时候,祖母说起来也算是疼我的,后来,她常年礼佛,也不过问宫里的事情,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希望这件事情是她做的。”
是呀,那可是自己的祖母呢。
安倾然可以想象他心里的难过。
“我们现在也没有证据,不管怎么说,得先弄清楚才是。”
“自然,这不仅关乎我,也关乎我的母后。”
“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暗中调查,当然,我有个主意。”安倾然说着,压低了声音,同东方锦细细地诉说了一番。
东方锦听完暗暗点头,脸上却没笑,而是长臂一勾,将安倾然带进了怀里,唇印上了她的额头:“倾倾,幸而有你,此生不换。”
安倾然内心一动,喜悦着,脸郏艳似桃花,温婉一笑:“有君如此,如铃合(又欠)欢,持子之手,此生不换。”
东方锦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唇角腮边,无声的语言,极致的恩爱,撒花大红幕帷垂下,内里如何旖旎,引人遐思无限,间或一两声娇喘,更是让人面红耳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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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因为太子的病情,一片肃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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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知这病情如何,只是仍然没有具体的消息传来,有人探看,也见不到太子本人。
舒贵妃坐在椒香院中,檐下的鹦鹉偶尔喊一句什么,舒贵妃嫌恶地挥了挥手“来人,让这畜生闭嘴。”
鹦鹉不知道听清了,还是蒙地,喊了一声:“不许动。”
“嗬,倒反了天了,别让我看见它。”舒贵妃怒极反笑。
宫女们慌忙地将鹦鹉弄走了,舒贵妃自己觉得好笑,怎么和一个畜生动了气,它本无罪,是自己迁怒了。
她手指轻轻地捻着衣襟,那勾勒宝相花纹服趁得她腰身纤细,堪比二八少女,只是面色不善,让旁边的宫女不敢吱声,屏息凝神地,不敢喘大气。
半晌,舒贵妃缓缓开口:“康王还未进宫?”
“回娘娘,小谋子已经送出口信去了,想必王爷一会儿就到。”
话音刚落,外面的鸟又是叫了一声,康王东方夜走了进来,身上穿着月白缎绣云龙朝袍,暗花的如意云纹,一双淡金的软羊皮朝靴,整个人非常的清爽利落,慕容舒见到自己的儿子玉树临风的站在面前,所有的郁闷一扫而容,脸上现了笑容:“夜儿,怎么这么晚才来?”
东方夜叹了口气:“早起的时候,安嫣然突然腹痛,请了大夫来瞧,又不痛了,这不,儿子处理完她的事情,才来进宫。”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颇多抱怨。
慕容舒却沉下脸来:“夜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嫣然那样的身体,又年纪小,有事自己慌乱,你是她的夫君,这个时候多担待她些才是。怎么反倒如此抱怨?”
“母妃?可是您不知道,这个嫣表妹呀,很是不省心,她最是挑事的,成天喊着若是她生下男丁,母妃您就答应立她为正妃。”
“是呀,那又有何不可?”慕容舒说到这里,嘴角扯动,笑了一下,可能是觉得自己笑得太突兀,她端起旁边的青瓷茶盏,吹了吹上面的袅袅热气,未喝,反而放了下来,“你是不是不明白母妃的意思?”
东方夜虽然有想到什么,但是对于这个好表妹现在他头越来越大:“母妃,若论端庄行恭,她尚不如月侧妃,若温柔体贴,也不如云夫人,现在,她一天霸道得很,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夫人,却搅得府内不安,若当真只为她有身孕,那两位夫人也是会生养的,不怕她们生不出男丁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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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儿,休要胡说,毕竟嫣然是将军的女儿,她又一举得男的话,不升为正妃,于情于理都不合适,更何况母妃已跟将军过过话了,这件事情你这里先别搞砸了,对她宽宥些,有孕的人,心难免焦,千万哄得她开心,顺利产下这个孩子,比什么都强。”
“母妃,您今天怎么了?”东方夜觉得自己的母妃当真有些不同,她之前也没有对安嫣然如此关心过,“难道是因为太子的事情?”
“你小声些。”慕容舒微微地点了一下头,“一会儿母妃要去瞧瞧太子,听外人传言,这太子的毒一直没有解,皇上无比焦急,连觉都没睡。”
东方夜脸上抑制不住地惊喜:“真的吗?”
“告诉你小声些。”慕容舒瞪了他一眼,到底是沉不住气呢。
东方夜小声倒能小,只是那脸上的表情却是控制不住的欢喜,他双手一拍,嘴角冷笑着:“他到底毒发了,这才让人称心如意呢。”
“还不住嘴,上次的事情你忘记了吗?我们可不要再做傻事,替别人背黑锅,现在我们什么都不要做,不要有任何让人怀疑的举动,尤其你,在外面也消停些,没事的时候就在康王府,不许乱走乱说。”慕容舒倒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东方夜闻言微微点头:“只是他的毒怎么发的呢?”
“这宫里还有奇人,我们只须静观其变就是。”慕容舒终于端起那茶盏,喝了一大口,“这喝茶也一样,不能太心急,等到时机正好才成。”
东方夜不再喜形于色,又说了两句,便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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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府。
安嫣然已是大腹便便了,还有两个多月便是临产期了,她身子瘦小,所以格外的吃力,那脾气自然好不了了。
彩云正扶着她在园子里走着,安嫣然瞧着眼前的玉兰开得正好,一树的紫,那花朵也是格外的大,只是还未吐叶,只是花,便孤单了些,见她的意思,彩云忙将团花绿锦缎的褥子铺在了木椅上...
,扶着安嫣然安稳坐下,又将一嫣红色挑金线的披风,盖在了她的身前,只露出明媚的小脸,那腹部也被遮了上,这样看去,她不过是个美丽的少女,彩云暗叹,即使有孕,她仍旧是美丽的,只是可惜那位王爷,视之如茅草,让人唏吁。
安嫣然看着满树的花,没有说话,但面上的表情却是安静祥和的,彩云暗暗的松了口气,她这个主子能有片刻的安静也是她们的福气了。
正想着,听到了笑语声,竟然是安染月和沈之云走了过来,今天的沈之云打扮得分外的娇艳,蛾黄的绣花百蝶裙,上身是月白色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还披着一件月白色的素斗篷,整个人看起来,飘然如仙,身边安染月则一身大红的如意缎绣五彩祥云服,整个人看起来很有正室的范儿,安嫣然看了一眼,脸色便立刻变了,这两个人是成心不让她好过,自己偷了这会儿闲,她们又来搞鬼。
一直到安染月近前,安嫣然才象征性地要站起来,安染月淡然开口:“罢了,你身子不便,不要起来了。”
安嫣然便就势坐了下来:“好在姐姐不怪我,要不传出去,倒又说我不识礼了。”
沈之云瞧着那满树的紫玉兰,感叹了一声“这花开得却早,记得往年,也得须四月中旬才开,今年倒提前了几天,不知是不是预示着什么好兆头呢?”
安染月也瞧了过去:“嗯,这花也赶时节,提前开了就开了,若是人提前什么的,倒不是好事。”
明显的她意有所指。
安嫣然眉毛挑了起来:“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在诅咒我的孩子早产吗?”
“哟,你这话说的。”安染月转过身来,看着她,脸色拧着,“可不能这样说,若是传到王爷的耳朵里,我可是担不起这责任,再者,你也是快当娘的人了,怎么这么晦气的事情还往自己的身上揽呢?”
“那我听错了不成?这可是有人在做证呢?不如姐姐把话挑明了些,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解释得不能让我服气,我这次定不依,我会进宫,亲自到母妃面前,让她评评这理,咱们索性把脸皮撕破了,谁也别装什么贤惠呢。”安嫣然气得站了起来,那衣服也掉到地上了,她的大肚子索性往前又挺了挺,那气势好像要用她的肚子来战胜一切似的。
安染月脸上仍是风清云淡的,甚至还浅笑了一下:“妹妹,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说过,我不是在说你。”
“那你是说谁?”安嫣然抓住这个有利的时机,怎么可能饶过她呢。
安染月叹了口气,沈之云在旁边道:“许是妹妹多心了,姐姐不过是偶发一句感慨,怎么就想到别的上面去了呢?”
“我也不愿意往那上面想,可是这话实在太刺耳,若是妹妹有什么不对,姐姐责骂都没有关系,可是这涉及的可是皇家的后嗣,妹妹都不敢有丝毫大意,姐姐,若是你不想说,那么我就让王爷先给我们评评理吧。”安嫣然说话的时候,那眼神可是灵动的很,故意声音扬起来,她巴不得这会儿所有的人都来看热闹呢。
可是那些宫女们怎么可能性近前,这会儿有多远跑多远了,生怕被波及。
安染月脸上的表情没变,她一甩衣袖,叹了口气,手里的紫玉兰却仍旧在握,反而送至眼前,又细细地看了两眼那花,将安嫣然的怒气完全不放在眼里,这让安嫣然有冲上前来的冲动。
终于,她将花反手插在沈之云的鬃间,后退了一步,端祥了一番,嘴里啧啧有声:“云夫人就是天生丽质,肌白嫩,这花一趁,越发地白了。”
“哪里,还是姐姐的肌肤好些,我羡慕不来呢。”沈之云心里纳闷,今天安染月怎么了?这明显和安嫣然较劲呢。
安嫣然那边已是上前一步:“姐姐,这是什么意思,不敢回答我的问题吗?”
安染月这才回身,慢悠悠地道:“妹妹,你着什么急,瞧你这个样子,怕是要吃了我吧,现在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这康王府里的主位,至于你说你的正妃之事,怕也得孩子出世的时候再说吧?更何况有些话,我们也不能在这府内吵来嚷去,若被有人听去了,又会给王爷添麻烦了,妹妹难道忘记了上次去皇宫的事情吗?皇上不是责怪了王爷吗?”
安染月句句在理,安嫣然气得炸肺:‘我也不管不顾了,索性大家撕破脸皮好了,我就想知道姐姐嘴里刚才说的花先开是好,人提前怎么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嫣然就认为自已占了理,怎么可能让份?
安染月摆了摆手,彩云等小宫女忙离开了,离得百米开外。
安染月才慢悠悠地道:“你难道没有听说吗?太子毒发了,现在非常严重,所有探看的人都不接见,我说的是这事,你又瞎想了,还在这里对我吼,也不想想,我何须图那口头的痛快,若是传出去,我的名声是其次,让人以为康王驭妻无方,后院总着火呢。”
一番话下来,安嫣然脸上的颜色变了几变,她不知道安染月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沉得住气了,而且所有的话字字在理,倒是自己胡搅蛮缠了,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是觉得她是针对自己,可是这会儿又不能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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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颜色由红变白又变紫,一刻的功夫,自己恨不得上前抓安染月两把,最后终于深吸了口气:“姐姐,原来是妹妹不懂事,却不知是太子的事情,妹妹在这里陪罪。”
她按着心里的怒气,笑得僵硬。
“我不会计较的,你是太在意你的孩子了,可以理解,只是以后且不可以如此鲁莽了,否则又会给王爷添乱,你好生歇着吧,我和云夫人暂且走走,这春日多觉,一会儿回去再睡一觉,对了,云夫人,听闻你哥哥被封了中书舍人,忘记恭喜你了。”
沈之云一听,笑了:“还不是王爷的照顾,好在哥哥也聪明,能帮衬王爷一把,我只希望哥哥好生为官,不辜负王爷的信任才是。”
“嗯,说起来,我忘记准备贺礼了,你随我回屋去取吧。”安染月说着,一甩衣袖,转身,步子不急不缓,连瞧都没有瞧安嫣然一眼。
呸,不就是一个中书舍人吗?不过从七品的官,比县令也好不了多少,有什么可以炫耀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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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虽然她这样想,心里却酸了一下,安明轩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自己不过是王爷的小妾,家中还出了个太子妃呢,谁会把她放在心上?
所以,她的弟弟会到她的庇护也不太可能的。
只是他还小,心里还没有这些算计,只是知道玩乐,指望不上的。
一想到这里,她抚着肚子又坐了下来,现在她能指望的,就是肚子里这孩子了,大夫都说了是男孩儿,希望不会错。
她怔怔地,连刚才安染月的伤人话语,都没有心思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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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府。
秦香凝身形未怎么变化,她仍旧一袭立式水纹八宝立水裙,那水粉的颜色没有正室的范儿,但却是春天里最美的一道风景了,她俏生生地立在丹墀上,指挥着:“桃枝,你让他们把这君子兰搬到那边台阶上,还有那牡丹旁边别放花了,都比下去了,这缸桂树让人移一下,叶子大了,挡到屋子里的光线了……”
她今天的心情特别好,因为最近一连半个月,东方炎都是在她的屋子里歇着的,她又新试了几个花样,原本对他没有什么爱意,她心中最中意的可是太子,不过,这会儿,她又觉得这个东方炎也有几分可爱之处了,至少他是由着自己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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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把那个苏姬赶走了,他竟然一句怨言都没有,仿佛那不过是一块破布,丢就丢了,她的心情又怎么能不好?
秦香凝对于自己的身体还是很注意的,她是问了大夫知道三个月之后胎儿就稳定了,所以才出此下策,她可不想让人趁机将东方炎抢到手里。
今天春光大好,她忙着布置院子,这可是她的府宅,她才是正妃。
桃枝忙活得也很开心。
秦香凝持们在一个小丫环的胳膊,往阶下走,嘴里道:“那个缸里的荷花可是种上了,今年我可是要了新的品种……”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了步子,整个人一脚上一脚下的就僵在了那里,眉头拧着,那样子象见了鬼似的,旁边的小宫女吓得脸都白了:“王妃,您怎么了?”
秦香凝手立刻捂上了小腹,所有的宫女都紧张起来,难道是动了胎气?
不过很快秦香凝脸上露出了微笑:“我碍,只是抻到了,岔气了,我先回屋躺会儿,你们继续按照刚才我说的去做。”
她说完,缓慢转身,扶着两个宫女的胳膊,一级一级往上挪着脚,很快进了屋子,立刻躺在了床上,她脸上带着笑意:“无碍,你们忙去吧,这会儿没事了,只是有些累了。”
众宫女走了出去,秦香凝的眉头才又皱了起来,她缓缓地坐了起来,左手轻轻地按在肚子上,缓缓地呼吸,半晌,眉头才舒展开来,原来不过是疼了一会儿,现在好多了。
她有些担心,本想去叫大夫来瞧瞧,可是这会儿又不疼了,她怕人家议论,也就没有去请。
只是一直呆在床上,少有的安静。
府内的那些小妾们现在也一样的安静,她们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听着秦香凝的动静,每天请安的时候也是观察着脸色,现在见她很开心,众人才算是长出了口气,她们心里再没有争g的念头了,只求自保才是。
东方炎却不管这些,他回府之后,就奔幽梦轩而来,他不知道今天秦香凝又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昨天她竟然不知从哪里弄的菜色,竟然全用桂花蕊裹了糊炸的小玩意儿,又甜又香,他今天上朝的时候还想起来。
进了院子,少有的安静。他掩了脚步,走进去的时候,发现秦香凝正在床上卧着,一条白白的臂子垂在被外,看起来如一条白藕,他不禁口干舌燥起来,手轻轻地揭了她身上的百蝶团花锦被,那胸前只一个红色的肚兜,白莲带着露珠,倒是少有的好活计 ,东方炎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揭开了,秦香凝睫毛动了两下,睁开了眼睛,一汪水似的,东方炎早等不及了,整个人已经伏上来了,那唇就不顾眉毛眼睛的亲了起来,秦香凝本来皱着眉头要推开他,可是只迟疑了一下,便微笑着迎了上去,双臂如蛇般环上,东方炎非常满意,他含糊不清:“你今天好生漂亮,也好香。”
香的是她的肌肤,秦香凝日日花香沐浴,当然香了。
帷幕垂下,被翻红浪,就在这大白日的,宫女们听得断断续续似疼又似痒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让人听着面红耳赤,那听说王爷回来了,本来想来探探口风的,见白日里大门紧闭,丫环们都在院子里,心里便明白了几分,心情各异的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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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蓝心就站在东宫的门前,被忍冬拦了下来:“对不起郡主,皇上有命,太子静心养病,不宜探看。”
慕容蓝心一脸的焦急:“我很是担心太子的情况,只隔着屏风,远远地看一眼也罢。”
“请郡主不要难为奴婢。”忍冬微低着头,站在那里,一步没有打算让。
她已经被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慕容蓝心叹了口气,将手里的东西交了过去:“这是我亲手做的山楂糕点,也不知道会不会对太子的胃口,你拿进去就是了。”
忍冬接了过来,含笑站在那里,终于慕容蓝心转身离开了。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东宫,眼底全是担心。
手握着裙边垂着流苏的绣芙蓉荷包,有一下无一下的捏着,那里面是一颗沉星,淡淡的香气萦乱左右,往日她最喜欢闻的,可是这会儿,仿佛未闻到,郁郁地往回走。
回到太后宫。
太后见她的表情如此,不禁皱着眉头:“怎么?太子的病没起色?”
“回太后,我并没有见到太子,可能是因为他病得极重,这会儿什么人都见不到他,说是皇上下的令呢。”
“是吗?这可是如何是好,那宫里的太医们可是在东宫里值班?”太后身子起了起,脸上露出了忧色。
“没有太医,听宫人说,是太子妃亲自给太子医治。”
“这哪成?她再厉害也不过是十四岁的年纪,不论医术高明与否,若是遇到什么大事,她心里哪有主意,我得去和皇上说说,让太医们至少陪着,她有法子救,那就依她的法子,其它的人在旁边看着,也好有个提醒。”太后说着站起身来,往外就走。
慕容蓝心没有劝阻,只是跟在身后,走路的时候安静得象没有这个人似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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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见到了皇上。
皇上也正是一脸的忧色,手里握着朱砂笔,放到了一边,他人站了起来:“儿子见到太后。”
“免礼吧。”太后叹了口气,她坐在了旁边的檀木椅上。手扶着那石青色的引枕,食指拇指有意无意地摸挲着那石枕上细密的绣线针脚,嘴里道,“太子的毒怎么样了?哀家甚是担心,差蓝心去瞧,蓝心又被拦在了外面,听说是皇上的命令,哀家也不好打扰太子疗伤,只是太担心,是以想问问太子的伤可是有起色了?哀家可以做些什么。他可是哀家的长孙,东泽的希望,不能出半点差池呀。”
皇上叹了口气:“太子妃现在给他疗伤,但是并没有什么起色,只吊着一口气。”
“那太医院的医生们也该轮流值班才是,也替换一下倾然那孩子,毕竟她还是个孩子。”
“太医们对太子的病没有办法,倒是太子妃还有些法子,是以其它的人也帮不上忙,太子的事情,天命注定,是以,太后也勿太惦记了,自己的身体还须保重才是。”
“哎,哀家真希望可以用哀家的命来换太子的命,哀家不过老朽,于国于家也没有什么大用了,太子正青春年少呢,哎……”
“太后,切不可如此想,儿孙自有儿孙福,您现在保重身体才是重要的。若是太子有什么消息,儿子第一个告诉太后知晓。”
太后见状也无话可说,叹着气离开了,皇上恭敬地送到了御书房的门口,一直目送她离开,他眼神里的谦恭才变了,变得清冷,审视,还有一丝恨意。
皇上返回御书房,将门关上,坐在龙案前,声音不高地道:“出来吧。栗子小说 m.lizi.tw”
里间的帷幕一揭,东方锦走了出来,一身宫人的衣装,在自己的皇宫里,还要这样的打扮,皇上有些心酸。
刚才东方锦来见他,两人话刚说到一半,太后就来了。
“父皇,儿臣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接下来,儿臣要做的,就是闭门不出,等待那人自投罗网。”
“你刚才所说的,朕心里清楚,但这怀疑不能无凭无据,你知道该怎么做。”云启帝脸上貌似平静如水,但他握着朱笔的手有些颤抖,最后索性将笔放了下来,将那折子合上一扔,“现在你这一病不打紧,四处的小人蠢蠢欲动,还真是让朕觉得稀罕呢。”
东方锦不知道刚才那本折子上写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一定是有人密报那些皇子们背地里的行为吧。
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病,倒是病出了几项好处来,他就要收网了,当年害他和母后的人也要露出水面,也许该到了收网的时候。
云启帝心里明白,但是一想到可能是太后,他的心里怎么也接受不了,他知道这太后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慕容舒,但是也不至于要害死云儿母子吧,那可是她的媳妇和孙子呀,这让他的心里无法理解,刚才若不是他忍着,几乎已在太后面前露出马脚了。
东方锦又将自己的想法简单地同皇上交待了一番,云启帝知道事关重大,又嘱咐一遍,必须拿到切实的证据,否则不许露半点口风。
东方锦趁着人少,离开了御书房。
回到了东宫,安倾然欢快地迎了出来:“怎么样?父皇可是斥责你了?”
安倾然一直在担心,提出太后是幕后凶手,他们可是冒着风险的。
他们也找不到她这样做的原因,难道是她想让慕容舒的儿子上位?
安倾然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东方锦牵着她的手,脸色很平常的样子,不过他手心微濡,怕是内心也不是看起来那样平静。
“父皇让我们找到证据,一切按我们说的行事。”这会儿的东方锦,美眸半眯,说话间,嘴角淡淡地抿起,整个人看起来,又镇定又大气。
安倾然的心里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有他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所以,她笑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从今天起,太子又要被禁足了?”
她语气轻松,眼神调皮,东方锦前一刻是大气威仪的样子,而马上,嘴角勾起了坏笑,一弯身,将她抱起,飞快地印了一吻,安倾然粉拳在他身上捶打了两下,在他霸气的目光下,羞得粉颈通红,东方锦却大踏步地走向卧房:“倾倾的意思是不是……”
话说到这里,她已被放倒在g上,东方锦面带浅笑地吻上了她的眉宇,轻如春风般,安倾然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眸,那一瞬的感觉仿佛曼天花雨,细嗅全是那龙涎香的味道,东方锦最喜欢的味道,偶尔会出现在她梦中的味道,细细密密的吻,让安倾然几乎窒息,只觉得这一室的明黄,流动摇晃,仿佛金光注满一室,又象是阳光眩花了眼眸……
良久,一切安静下来,安倾然听到了院内树间有鸟婉转鸣唱,声音无比欢快。
枕在东方锦的肩头,他一头黑发与自己的织在一处,竟然分不出,安倾然细细抚弄,仿佛那是孩提时的玩具,乐不可吱。
东方锦美眸一收,嘴角不是坏笑,而是温柔,伸手轻轻地点了点她小巧的...
鼻翼:“倾倾,越发的……有本事了。”
“有本事?”安倾然不解地看着他。
却见他眼底全是打趣,想来说的不是好话,怕是指刚才自己的舒展无拘吧,不依地瞪了他一眼,东方锦反而笑得得意:“倾倾长大了……”
闻言,安倾然心里一动,自己相比于他,要大几岁呢,什么时候起,自己倒有这小女孩子的心性了,前世的恩怨仿佛过眼云烟了,若是那背地里的人从此撂手,她也不愿意再一味的凶恶算计。
谁愿意做个悍妇呢?
“怎么了?”东方锦看她黯然,不由地凑近,一双美眸近前,安倾然抬头,在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带着一丝茫然,只是一闪而过,随即清明,这一世,她不为别个,只为了眼前人,也要做一个十足的悍妇,捍卫着自己的领地。
任他是谁,尽可放马过来。
因为要做足气势,所以又一遍嘱咐忍冬,她所做的,便是不让一个宫女出去,也不让一个外人进来,那太医院的人自然有皇上的吩咐,不会前来,而他们所做的,就是故弄玄虚。
东方锦对于这样的安排乐意之至。
他或坐或卧,自在得很,但必须安倾然在他视线范围内,若离开片刻,便尾随而至,会同她一起煎药,或者看她忙碌炖汤水,耍赖难缠,安倾然也无法,只能苦笑,但心里却是甜蜜得很。
皇宫的人都知道太子越来越重了,因为东宫被戒严了,里不出外不进,舒贵妃在椒香院中,耳朵却时刻地摸着东宫的动静,现在她越来越沉不住气了,因为谁都不知道情况,她最是心急的,甚至去了太后宫里,可是太后也是却是让她不要多管,她实在没有主意,差宫人送去的东西倒是都收了,只是人看不到,她到底不放心。
是以,简单收拾了一下,走到了东宫门口,却见宫门紧闭,外面只有两个小太监守着,见她来,施了一礼。
“本宫要瞧瞧太子,你们进去通报一声。”
舒贵妃站在那里,语气不急不缓。
太监进去了,不过很快就出来:“贵妃娘娘,太子现在昏迷不醒,太子妃日夜守着,这会儿刚歇下了,皇上亦有令,为防太子妃分心,无法照顾太子,所以您看……”
他一脸的为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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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贵妃站在那里,脸色更加地难看。
不过很快眉头一展:“也好,只是我实在放心不在,这样,你告诉太子妃,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告诉我。”
说完,让身后的宫女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便转身离开了。
很快,忍冬拿着那镂银木漆食盒走了进来,打开一看,里面都是时令的糕点,忍冬看安倾然的脸色:“太子妃,您说这糕点有没有问题?”
安倾然近前,细细地闻了一下,又拿出银针,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我想,舒贵妃也不至于糊涂至此,亲手送来的东西若有问题,再跑不了的,所以,这东西没有问题,不过,还是倒了吧。”
忍冬也转身出去了,她决定不要扔了,还是喂那两只猴子吧,免得它们一见到她就吐口水,这两只猴子是刚从御苑里抓来的,不过,哪里的猴子都一样记仇呢,就象将军府里的,直到她们把它放了,那猴子还张牙舞爪地叫嚣呢。
东方锦歪在床头看书,直到忍冬走了出去,他才放下书,看着安倾然,也不说话,只是抿着嘴笑。
安倾然被他看得脸热了起来:“是不是刚才我有什么说错的地方?”
东方锦摇头,笑了:“倾倾分析问题很是到位,只是倾倾怎么这般聪慧,本太子自愧不如了。”
“又开玩笑。”安倾然抿着嘴笑了,“你好生躺着,我试试药去。”
“嗯,这会儿外面的人听见了,一定以为本太子命不久矣,只是你想个法子,别让那猴子叫了,好不好?”
“好,我扎它们哑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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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故意打个冷战:“我保证不乱叫。”
安倾然无奈摇头:“若你再废话,怕真被人听了去。”
也不跟他胡缠,知道没完没了。
安倾然拿着银针,又拿着一包药,轻巧地走了出去。
东方锦的眼神一直跟着她的身影,直到消失了,他才重新捡起了书,却再也看不下去,不禁也起身,跟了出去,边走边苦笑:自已何时这般依赖这个小女子了?
安倾然看着那只乱跳的猴子,又看见了忍冬手上的伤痕,叹了口气:“真是奇怪,这猴子还未试药呢,就这般警惕,看来,人往往是迟钝的。”
东方锦也同意她的说法。
后宫人人都自危,却不知道危险从何而来。
他们现在怀疑太后,但是舒贵妃也值得怀疑,还有贤妃,只是当年后宫里最得势的人就是舒贵妃,他已经派了人秘密查找十六年前在太后和皇后宫里当值的老嬷嬷,一定还有人记得什么。
可是太后身边的嬷嬷,他又不敢轻易试探,怕打草惊蛇。
若这人自此收手,那真是无从下手了。
正在安倾然给猴子下针的时候,又有人来报,贤妃宫里的人送来了糕点还有紫参。
“可是贤妃亲自来的?”安倾然问道。
“回太子妃,只是她宫中的宫女。”
“那好,东西收下,谢过贤妃。”
宫人出去了,安倾然看着东方锦,笑了:“你这个病人不去养病,倒是传出去,可如何是好?”
“本太子在这里,又养眼又养神,难道不算养病?”
“油嘴滑舌。”
“今生只对倾倾如此。”
安倾然的手一抖,那针险些扎到自已的身上,前世,东方夜也说过这句话,可是转眼间,自己便如破布般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对安嫣然也说过同样的话,想起他就想起了那好不容易得来又失去的孩子,她的心里揪痛了一下,象是感受到了她的哀伤,东方锦从身后轻轻地拥她在怀,眼神温柔似水:“倾倾,纵我负天下所有的人,亦不会负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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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缓缓点头。
她信。
只是她也不需要他负天下所有人。
很奇怪的感觉,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所有的人貌似都关心太子,却又没有人敢真的进入东宫,起初舒贵妃已经后悔了,尤其在她听说贤妃只是派人去看过太子,那个女人还真沉得住气,但即使是这样,也不能保证这件事情不是她做的。
她想是习惯了权力,当几个月的六宫之首,怕是当上瘾了吧?
舒贵妃虽然恨贤妃的狡猾,但是她也不敢真的如何,不过,东方炎的行为可是让舒贵妃心情大好,因为听闻他现在在京城仍旧炙手可热,有权臣还有贵公子,都结交东方炎,传闻他帮着处理国事,是皇上信任的左膀右臂,当然,更深一层的话,没有人敢说。
众人只等着东宫传出来消息,再看态度。
东方夜因为有了沈之华的出谋划策,明显的行为妥当,让舒贵妃放心不少,觉得这个沈之华还算有两下子,连带的对云夫人的印象好了不少。
康王府。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戏仍旧没有消停。
好在安嫣然没有遇到她娘亲那样坏的女人,否则她肚子里的孩子还真是不保,那安染月和沈之云虽然恨她讨厌她,但是毕竟年轻,下不得狠手,只是背后两个人念叨一番也就罢了。
所以,安嫣然还能成天挺个大肚子,在康王府内耀武扬威。
初夏。
风温热的,吹在脸上让人熏熏然,安嫣然就坐在寂月亭里半看风景半打瞌睡,她手里的鱼食一股脑地全抛到了荷花池里,引得一群锦鲤吐着泡泡争相啄食,小嘴角咂咂有声,她倒精神了:“彩云,王爷回来没有?”
“回夫人,王爷刚才已经回府了。”
“那我们去瞧瞧。”
“可是……可是沈公子在这里。”彩云有些为难的样子。
安嫣然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恨色,半晌好像想开了,缓合一些:“那沈公子看来真的能帮上忙,所以王爷才这般器重他,沈夫人在哪里呢?我们去见见她。”
彩云想说什么,可是看看安嫣然的脸色,她的话咽了下去,上前来扶着。
一阵风过,花园里的樱花如雨,纷纷落下,花树下有两个小丫环手里拿着纱布,一人一头,在接花瓣。
安嫣然倒觉得有几雅致,站住:“你们接这花瓣有何用处?”
“回嫣夫人,我们夫人说了,这些花瓣晾干之后,可以装枕头,睡觉的时候都是香的,还可以做花酱,想必好吃极了。”一个小丫环笑着道。
她们是沈之云房间里的丫头。
安嫣然扯了扯嘴角:“也好,告诉你们夫人,她弄好这东西,也给我一些尝尝。”
“是,嫣夫人。”
安嫣然从她...
们身边经过的时候,闻到一阵阵地幽香,这花确实很香呢,只是这香味好奇怪的感觉,闻得多了,有些头晕。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咦,这里什么时候种的罂粟花?”
彩云也停了下来:“月侧妃的头总痛,大夫时常开些这膏子给她治头痛,后来听说自己可以割烟膏,便让人撒了些种子,没有想到出来了。”
安嫣然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又不想说什么,快走了几步,离开了这里,半晌道:“以后,所有的食物我们都用小厨房的,至少在我儿子出生之前,要坚持这样。”
“难道夫人怕?”彩云又看了看那罂粟。
安嫣然手抚着自己的肚子:“我什么也不怕,只要世子一出世,那两个女人就等着瞧吧,让她们以背后算计我。”
“其实,侧妃和云夫人并没有做什么……”彩云声音不高而且说完就后悔了。
“她们存在就是一种错,还要做什么吗?”安嫣然声音霸气。
彩云无话可说。
正好这时一群家丁和丫环们过来,两个家丁抬着一头烤乳猪。后面的丫环手里的盘碗都盖着盖子,但是香气仍旧掩饰不住地传了出来,安嫣然的肚子一阵咕噜,没有办法,有身子的人就是突然想吃什么,必须吃到嘴。
她拦下了一个丫环,盘子里是酱鸭舌,她开口道:“这盘送去我房里,让厨房再给他们另做。”
那个小丫环愣了,她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安嫣然见她迟疑,已是恼火:“怎么着,我想吃什么,还吃不得?”
“可这盘菜王爷刚才催了几次了,若是再做怕是得些时候,不如奴婢让厨房再给您做,好不好?”
安嫣然扬手就一巴掌,那个小丫环一个趔趄,那手不稳,一声脆响,盘子碎子,那盘鸭舌洒了一地,一时间小丫环捂着脸,傻了一样,只看着那地上的碎盘子,而安嫣然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身后传来了哭声。
“没用的东西。”安嫣然撇了撇嘴,“彩云,你去让厨房重新给我做来。”
“是。”彩云说了声是,就离开了,彩霞上前,手里捧着拂尘,轻轻地甩打周围的蜜蜂还有蝴蝶,生怕把这位主子给惊到,闪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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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一脸的怒气,这东西没有吃到,她抓狂着呢,却正好看见沈之云迎面走了过来,今天她打扮的尤其用心,藕丝琵琶衿上裳,紫绡翠纹裙,头上斜插灵芝竹节纹玉簪,身上充满了色彩,很是灵动,与这初夏的花草相映成章,一晃忽间,仿佛她是夏的精灵,突然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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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知道现在自己与她无法相比,自己的身材臃肿,脸上也是斑斑点点,眼皮这几天都是肿的,所以,她看见她过来,眼睛生生地疼了一下。
沈之云心情很好,因为哥哥来了,王爷邀请她一同进餐,所以,即使见到安嫣然,她的脸上仍是欢喜地:“嫣夫人,打哪儿来?”
“哟,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今天我哥哥来了,王爷让我去做陪呢。”
“哦,那真好,快去吧。”安嫣然笑吟吟地道。
沈之云太过高兴也没有想别的,她欢快地经过安嫣然的身边,可就在电光火石间,安嫣然哎哟一声,身子一歪,好像站不稳,顺手去扶沈之云,沈之云也下意识地去扶她,结果就听到嘶啦一声棉帛撕裂的声音,再看沈之云身上翠纹裙被撕开了一道长口子,连里面水粉的小亵裤都看见了,沈之云站在那里彻底惊呆了,反观安嫣然,她手里拿着一条布,一手捂着心脏:“真是吓到我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若是我摔到了,王爷怕是又会怪到你的身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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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摔到了与我何干?”沈之云觉得莫名其妙,自己走得好好的,她来扯自己的衣服,这会儿又赖自己。
“妹妹这话说的,我们可是姐妹呀,我这样的身子,惊不得吓不得,你这样毛躁,这是我,脾气性子都好,若是换作旁人,倒说妹妹是有意的,妹妹可不就冤枉了?”安嫣然站在那里妖刀地,拿姿作态。
沈之云眉毛都气得胡了,但很快,她调整了情绪,一笑:“那妹妹可是小心些了,幸亏有人做证,否则我可真是推不脱,倒传到王爷的耳朵里,以为我妒嫉妹妹呢。”
说完,她转身又调头往回走。
安嫣然看着她狼狈的裙子,脸上露出了欢颜,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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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已至,天边象是涂了浓墨重彩,靛蓝靛青,混着橙黄红紫,分外的好看。
安嫣然站在廊上,看着天边的夕阳,手里拿着一枝金钗,有意无意地划着眼前的朱漆柱子,那上面便现了一道道划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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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眼见着柱子被划得乱七八糟,但又不敢出声劝阻。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声音,近来一个白衣男子,玉面修容,眼角带着春风一般,安嫣然一见立刻展开笑颜,迎了下去:“表哥。”
一阵酒气,东方夜眼睛眯了眯,扯住了安嫣然的胳膊,盯着她隆起了腹部,一阵地大笑,安嫣然有些迷惑,不明白为何表哥会这样笑,难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表哥,你喝多了。”
东方夜却一甩手,指着安嫣然的鼻尖冷冷地道:“你这个女人,成事不足,若非你有身孕……哼,你以后好自为之,若是再敢欺负云夫人,我让你好看。”
安嫣然眼神茫然地看着他,随即想起来,便咬牙道:“表哥,我不知道云姐姐和你说了什么,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过腰疼站不稳了,想扶她一下,她却躲开了,害得我差点没摔倒。”
她委屈地低下头。
东方夜抬起她的下颌:“当真如你所说?”
“当然,表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安嫣然眨着眼睛看着东方夜。
东方夜冷哼了一声:“好吧,就算我相信你,只是以后你若是再嚣张,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可不容。”
安嫣然乖乖地点头:“表哥,我屋子里备了上好的花茶,表哥喝一杯,解解酒?”
“你歇着吧。”东方夜一甩袖子,甩开了安嫣然的手,转身就走了,连头都没回一下。
安嫣然站在那里,想起以前表哥待自己也是极温柔的,都怪沈之云,她怎么就比自己得g了呢?
凭什么呀。
她咬起了牙,恨恨地往回走,健步如飞的上了台阶,却不溜神,一个闪脚,整个人如山一样直接往后倒下来,好在彩云彩霞一直在后面防着,两个人生生地拦住了她,安嫣然捂着肚子,站在那里,有些害怕,好在,只疼了一下,就不再有反应,她这肚子一疼,算是回过神来,自己全指望这个肚子呢,再生出点什么事情来,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反倒不生气了。
康王府算是消停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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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府。
夜未央,灯火通明。
聚贤阁。
更是孩儿臂粗的红烛一盘盘地往里送,映着大殿好比白昼,今日宁王宴客,请的宾客不多,却俱是有分量之人,太师府的候公子,孙左丞相,还有宣武梅将军,定远候府的秦建仁也在席,自从安倾然将他废了之后,他已经很少露面,只在家中折磨那些妾室们,一天家里被他闹得鸡飞狗跳的,宁王是他的妹夫,现在又是非常时期,他怎么可能不来捧场呢?
这是他自己的想法,宁王却是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现在朝中重臣,十之四五在自己这边,只要太子一死,他们的意思是推荐他为太子,因为他也东方夜年岁相仿,他只比东方夜小几个月,所以长幼之说可以做文章。
再者,他觉得自己近日在父皇面前的表现不错,而且父皇也流露出对他的欣赏之意。
是以,东方炎现在春风得意,这酒宴之事,也不是十分避着人,席间,还有一班精选的歌伎献舞,众人酒过三巡,已是朦胧醉意,是以越发的恣意而为,眼睛不眨地看着那班只披薄纱,曼妙身姿若隐若现的女子,尤其秦建仁,他眼神里的谷欠望止都止不住,一手持酒,一手已向那些女子招手了。
东方炎见状,使了一个眼色,这些重臣站在他这边,一方面是因为他许了重诺,他们会得到好处,一方面直接给了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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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自己的嘴笨极了,这会儿不该说这些的,为什么一见到他就手足无措了呢?
“郡主,怎么不坐?”安倾然在身后撩帘进来,微笑着,走到了东方锦的面前,背着慕容蓝心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微微地摇了摇头。栗子小说 m.lizi.tw
刚才她已经试过那紫薯丸子了,并无任何不妥。之所以让慕容蓝心进来探看,就是想看着这背后之人是不是露出了马脚。
可是竟然没有什么事。
这让安倾然有些意外。
如果当真是太后动的手脚,听说太子病起色立刻来探看的,也是她的人,那么就应该暗中再下手了。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身后的慕容蓝心又尴尬地坐回软塌上,不过这个时候,安倾然突然凝神,仿佛在细听什么,眉头一皱,那持碗的手就抖了几抖,东方锦一下子握住了,是探寻的眼神。
东方锦此刻也觉得不太对劲,他鼻翼翕动,对安倾然点头:“就是这个味道。”
他话音一落,安倾然立刻转身到了门口,回身微笑地看着慕容蓝心:“郡主,我有一事不明,不知郡主可否明言相告?”
慕容蓝心觉得屋子里的气氛突然就变了,她不知道哪里出了状况,她站在那里,是为了拦住自己的出路吗?
而此刻东方锦也从靠枕上直起身子,翻身坐在床边,开始穿鞋。
“怎么了?太子,你身体大好了?”慕容蓝心惊讶地看着东方锦的动作,脸上有迷惑还有惊喜,“以为你只是有点起色,看来已经全好了。”
安倾然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看她的样子倒象是真心的高兴,难道不是她做的?
东方锦起身,又皱着眉头看着她:“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这……你们怎么了?看着怪怪的?”慕容蓝心在两个人的注视下有些不好意思,又听说味道,她不禁举袖放至鼻尖,细细地嗅了一下,“不过是普通的桂花香气,你们到底怎么了?”
她想笑,只是嘴角扯了一下,又觉得这会儿笑更加地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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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东方锦将上次的事情和安倾然说了?然后这一次是找自己算帐的?难道她怀疑自己还会在这里给他下毒不成?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安倾然仍旧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东方锦:“你确定?”
东方锦略一皱眉,然后眼底是肯定之色:“我确定。”
“你们……我还是走吧,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研究,我在这里不方便?”慕容蓝心站了起来。
安倾然却一笑:“别急呀,有事情还没说完,蓝心郡主急什么?”
“你们……你们不是在怀疑我什么吧?”慕容蓝心再傻这会儿也是觉得不对劲,她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眉头一皱,索性一下子又坐回了贵妃塌上,“好,今天我还不走了,若你们不说明白,我倒是住在了这里,我想自然有人会给我一个交待。”
“来人。”安倾然笑了一下,“蓝心郡主先别生气,我们给你看一样好东西。你若是这样就生气了,可实在是气得太早了点。”
“你什么意思?我生气还得分早晚?”
“对呀,等你看过这东西,再气也不迟呀。”安倾然面上一直是浅浅的笑,仿佛他们要与慕容蓝心开个玩笑,可是若是细看,就能发现她的右手握成了拳头,因为用力,而微微地颤抖,那半是兴奋半是紧张,尤其那眉梢还轻轻地跳动,别人不知,东方锦却看得分明,他对她笑了一下。
慕容蓝心看着两人诡异的表情,心里这个气呀,让自己呆在这里作什么?看他们眉来眼去?
是不是觉得自己喜欢太子,就可以任他们如此羞辱?
“既然太子妃如此好心情,想送我东西那我可是有点好奇了呢。小说站
www.xsz.tw”慕容蓝心嘴角扯着一丝讽刺的笑容。
“来了,别急。”安倾然说着,眼神往窗外掠了一下,正好看见忍冬急急的身影,慕容蓝心随即听到一阵吱吱的叫声,便扭头去看,正好忍冬一撩帘子,一张长着毛的脸正对着她,倒将她吓得往后一躲,虽然知道离得还有一段距离,而且还有一个笼子,可仍是禁不住地一阵心跳,捂着心口:他们送给自己一只猴子做什么?
看见慕容蓝心的脸都绿了,安倾然接过了猴子,那猴子看到安倾然更像是看到了仇人,一阵的尖叫,但是好在没有吐口水。
“猴儿呀,带你认识一个漂亮的姐姐。”安倾然笑着,看向慕容蓝心。
慕容蓝心的脸都要绿了,忙摆手:“离我远些,我怕这东西。”
“别怕,它在笼子里呢。”安倾然边说边提着笼子往前走。
不过,那猴子好像更怕慕容蓝心才对,与刚才的吱吱叫不同,它连叫都不叫了,一直往后躲,仿佛慕容蓝心是百兽之王,它很熊地坐在了笼子角落里,瑟瑟地发起抖来。
见此情景,安倾然和东方锦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底都有了数,安倾然也不管了,直接将笼子放在慕容蓝心面前的小茶几上,那慕容蓝心往后一躲,那小猴子的动作与她几乎一样,但很快,猴子就不动了,嘴角流出了黑血来。
慕容蓝心终于回过神,她被眼前的情景惊到,看着那猴子:“它……它怎么了?”
“它死了。”安倾然声音冰冷,“是被你害死的。”
“你们胡说八道,我动都没动,差点被它吓死。”慕容蓝心站了起来,“我知道了,你们拿我来当猴子耍,东方锦,我喜欢你,是我的错,可是我不是用来当猴耍的。”
东方锦冷冷地盯着她,并未回答她的话,反而对门外道:“来人,将慕容蓝心关进宗人府,等待发落。”
“喂,你们什么意思?”慕容蓝心几乎要跳起来了,安倾然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把你当猴子耍的,并不是我们。”她幽幽地道,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
但是安倾然说出了自己想说的。
慕容蓝心被带走了,出了院子她还在叫嚷着。
东方锦眉头一直紧锁着。
安倾然近前,头温柔地靠在他的肩上,这一刻,他一定想起了云皇后,他们马上就能为她报仇了,只是她那样坚强的人,没有等到这一刻。
“她不是真正下毒之人,不过被人利用而已。”东方锦终于开了口。
“是,我知道,毕竟十六年前,她还是个孩子。”
东方锦长臂一展,将她温柔地揽在怀中,嗅着她的发香,闭上了眼睛:“幸好有你。”
安倾然也是环住了他的腰身,闭上了眼睛,但只瞬间突然起身:“猴子。”
是呀,地下还躺着个毒被引发的猴子,安倾然拎起那个笼子,她暗暗地庆幸自己当初给东方锦排毒的时候留了一手,她觉得他的毒若是全清了,那么就无法查到那能引发他毒发的幕后黑手了,到时候死无对证。
所以,她将东方锦身上...
的毒感染了两只猴子,只给它们清除一部分,剩下的便留在体内,这些天倒是一直没有毒发,今天东方锦示意她闻到了那天熟悉的味道,就在太后宫里的那杯茶,他想起了特别的味道,当初他以为那是茶的清苦,后来越想越不对,而今天,慕容蓝心接近他床的时候,他又闻到了那种熟悉的味道,所以他才起身。
安倾然那个时候在外厅在检验糕点,两个人连商量都没有,但是非常地默契。
现在东方锦和安倾然都知道,问题出在慕容蓝心的身上,她的身上有那种味道。
“是番木鳖。”安倾然说出了一个药名,“倒是清热解毒的好药,只是这药有毒性,用它的时候,必须得有臣药相佐,只是这招实在太高明了,幸亏我解毒用的是银针,没有用这味药,否则……”
后果不堪设想,安倾然这会儿连想都不敢想。
这个人,真是歹毒得可以。
怪不得太医院的人一直医不好他。
没准毒解了些,又被引发了。
她觉得头开始疼了,上一世,她直到临死的那一刻才认清这宫里的斗争有多残酷,而带着一颗准备的心,却仍旧被这宫斗的血腥所惊到。
这一世,她的仇未报,而却又重新被推进一个旋涡,好在这一世,有他在身边。
她边想边利落地给猴子下针,很快那猴子转醒了,只是虚弱得不成样子,有气无力的,连恨意都没有办法表达了。
“对不起,过了这段时间,我会让你做一只快乐的猴子。”安倾然知道现在还不能让这只猴子彻底恢复健康。
“我去找父皇。”东方锦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安倾然站起身,抹了抹额头的汗,忍冬上前将笼子拎了出去:“太子妃,这件事情是不是到此结束了?”
“不,还没开始。”
忍冬似懂非懂的,但看安倾然的脸色,便没有再问下去。
御书房。
当东方锦将发生的事情说完之后,云启帝的脸色就变了:“朕要亲自去审问慕容蓝心。朕不相信这件事情与太后有关。”
虽然太后数次做过让他费解的事情,虽然上一次东方锦他们说太后可能性是幕后凶手,他心里已有了准备,但是一听到这样的结果,仍是不愿意相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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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一定知道,这慕容蓝心不可能是真正的凶手,那么最有可能的人便只有太后,更何况上一次,我在太后宫中喝的茶也有此药,这如何解释。”
“一定还有其它的解释。”云启帝深知置疑太后的结果,而且他根本想不到太后为什么要这样做。
君为天下万民表率,君王家里出了这等事情,天威何在?
东方锦没有说什么。
因为他懂。
只是没有人懂他内心有多痛多恨。
宗人府大牢。
慕容蓝心看见皇上来了,一下子扑到铁栏杆前:“皇上,救我。”
云启帝脸色阴沉:“知道太子为什么把你关进来吗?”
慕容蓝心摇头:“不知,难道是因为一只猴子?”
她说出这句话来,自己都不信。
“对,就是因为猴子。”云启帝说完,又扭头,“来人,把太医请过来。”
慕容蓝心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也许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恶梦。
她掐了掐大腿,呆呆地站在那里,请太医做什么?
东方锦看着茫然的慕容蓝心,心里更确定自己的想法。
云启帝却有些不安。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这牢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慕容蓝心半低垂着头,她喃喃地道:“为什么要关我?”
正好太医来了。
云启帝跟太医道:“你去检查一下她身上是不是有马钱子的味道。也就是番木鳖。”
那太医近前,只略一闻,便点了点头:“这味道有点大,看样子,是袖子上传出来的。”
“什么马钱子?”慕容蓝心闻自己的袖子,“这不是桂花香吗?”
太医的眼神又利落的在审视了一遍,然后最后确定,那首饰和玉镯上没有下过药,而是衣服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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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启帝算是松了口气,因为他一进大牢,第一眼便看见了她头上的金累丝嵌宝牡丹鬓钗,随后她抓栏杆的时候,他又看到了她手上的玉镯,这两件首饰,他见过,整个宫中,也就只有太后戴过,所以,他才去请太医,主要目的是看那两件首饰是不是有问题,如果是的话,那么他无话可说。
可是没有想到,太医的回答竟然是袖子。
“你说实话,这药气哪里来的?”云启帝终于出了声。
“皇上,什么药气,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去瞧太子,听说他病好了,我替他开心,可是没有想到,到了那里,他们……他们送猴子给我,然后就把我抓了进来。”慕容蓝心觉得自己的回答象个白痴。
但事实就是如此。
“那猴子身上中的毒与太子之前中的一样,你身上的药味引起了它的毒发,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抓你了吗?”
云启帝一字一顿地说,生怕她听不懂。
然而慕容蓝心并不笨,她一听之下就明白了,立刻皱着眉头,又细细地闻了自己的袖子:“如此说来,皇上和太子认定我是引发太子身上余毒的人,可是蓝心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件衣服是今天早上穿的,太后宫里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接触到我的衣服,或者洗衣局的人也有这种可能……”
“真的吗?那你把可以接触的人说一遍,朕一一细查,若有一点不实,你知道后果。”云启帝听她这样说,也觉得有道理,再者,下毒这种事情,不必非得自己出马的,那样被人捉住,便无脱身的可能。
东方锦上前几步,盯着慕容蓝心的眼睛:“你给我下毒,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声音冰冷可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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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蓝心摇头:“可是这一次,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发誓,还有上一次,你知道的,那也不是我的意思……”
她的声音越说越弱,如果他还能记得自己一点儿好,也不会怀疑自己。
这个世上,自己会害任何人,也不会害他。
东方锦没有再说什么。
云启帝也一样。
父子俩个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只是那幕后之人,真是狡猾。
*****
东宫。
安倾然坐在那里梳理着一切可疑的线索。
她查到了当年云皇后中毒的时间,那个时候,舒贵妃已进了皇宫,所以,她也是可疑之人,而贤妃呢,她刚入宫不过一年,当然也是有嫌疑的。
嫌疑最大的就是太后,她宫里的茶水,谁能下药?
那两个妃子倒是也有机会,如果买通太后宫里的人,也不是不能办到。
安倾然越想越头大。
不过,慕容蓝心身上的药可是一个好时机,她一定不能错过了。
也不能让人把她灭口。
太后到了御书房。
“皇上,蓝心被关进了大牢,这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太后进屋便直接问道,一脸的担心,“莫不是那孩子冲撞了太子妃?”
“太后怎么会认定她会冲撞太子妃的?”皇上放下了手中的折子,让人给太后看茶,同时走下龙椅来施礼。
太后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蓝心那孩子实在太过喜欢太子,一门的心思,都这么大了,眼里还放不下别人,所以,哀家怕她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情来,这下子可好,她被关起来了,哀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个人来告诉哀家,不管怎么说,她是哀家身边的人,伺候哀家也这几年了,你们若是不喜欢她留在宫里打扰太子,那么跟哀家明说就是,何必这样做呢。”
皇上听着她的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来,倒说的很在情理,便一笑道:‘母后有所不知,这不关太子妃的事情,而是太子,说他上一次被慕容蓝心设计,至于怎么设计的,朕还没有问他呢,看他病着的份上,朕决定明天再去问问他。’
“太子的病不是好转了吗?”太后问了一句。
“是有些好转,但是那毒根未除,这回一下子犯得这么厉害,也不是一下子就能除尽的。”云启帝叹了口气。一脸的愁容。
太后叹了口气:“蓝心这孩子设计什么了,这真是让哀家操心,其实也是锦儿太倔强,算了,这年轻人的事情,哀家也不过问,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蓝心放出来,她还没有受过那样的苦,再者,这样一进大牢,怕是议论就起,对她今后的生活,会有很大的影响。”
云启帝没有告诉太后真相。
但是也是半真相。
太后只当是那次庆生宴会上的事情。
而太后也是这样以为的了。
她离开了。
回到太后宫的时候,嬷嬷见她脸色不对,忙问了缘由。
太后坐在那里半晌没有开口。
...
按理说如果蓝心身上的味道起了作用,那么太子这会儿已经犯病了吧,不至于还能走能动的,还去了大牢。
若说他为了上一次的事情,那为何现在才想起来发作,难道是刚刚查出来的原因?
她思前想后,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嬷嬷,跟我去一趟大牢。”
嬷嬷二话没说,便陪着她一起出了门。
夜已经深了。
两个人走在皇宫里,各处的灯火还在亮着,但是很安静,月上树梢,朦胧如烟,隔了层纱的月光洒在青石的街道上,便似在街上洒了水,亮亮的。
太后看着今晚的月色,突然地有感,脚步停了一下:多少年没有见到这样的好月色了,这宫里的月与武台山的还真是不同,那里的月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小气,无法琢磨,无法把握,而在这宫里,这月好像也可以伸手触摸一般,只要她能伸手。
想到这里,又加快了脚步。
宗人府的大牢,自然不敢拦太后。
慕容蓝心看到太后的那一刻,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太后,我就知道你最疼蓝心,到底您来看蓝心了,快救救蓝心吧。”
太后叹了口气,将吃的放在她面前:“你呀,也是的,谁都可以喜欢,哀家都可以为你做主,你偏偏的喜欢太子,他又是一个哀家把握不了的人。”
“太后,是蓝心痴心妄想了。”慕容蓝心不知道为什么太后突然提到这个问题,她低着头,“可是太后救我,否则他们会杀了我。”
“呃?你只是喜欢太子,也不至于杀了你吧。”太后的眉头皱起,“快说,到底是什么事情把你关进来的,不是因为上一次宫宴的事情吗?”
“啊?不是啊,太后,您还不知道吗?这次我给太子送丸子,他就突然拿只猴子出来,说我身上的味道让猴子毒发了,那毒是太子身上的毒,所以太子和皇上认为是我动的手脚,可是太后,我向你发誓,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太后救我。我怎么会害太子呢,我身上的味道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慕容蓝心抽泣起来。
闻言,太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转头看了一眼嬷嬷,两个人的眼神交流慕容蓝心根本没有看到,她只是在哭自己的命运。
“蓝心哪,哀家回宫去,你放宽心,别多想。”说着转身,走的有些急。
慕容蓝心伸手虚空地去抓:“太后,别走,蓝心还有话没说完呢……”
她话音未落,门响,太后已经出去了。
出了大牢的太后步子飞快,嬷嬷在身后悄声道:“太后,好像并没有人瞧见。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有人瞧见,看门的不算?”太后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她是在生自己的气。
皇上今天说的与慕容蓝心说的完全不同,显然皇上已经怀疑她了。
她该怎么办?
终于回到了屋子里,她象是松了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未完全地出来,有人报皇上太子到。
她站了起来,但很快又坐了下去:“请。”
终于,父子二人走了进来。
太后坐在那里沉着脸:“皇上,你们在跟哀家耍心机,真想不到,哀家的儿子,却如此算计哀家。”
“母后,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儿臣也是怕母后走露风声,儿臣与太子商量,那探视之人,毕竟是下毒之人……”皇上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太后并未有任何慌乱的表情,她只是冷哼一声:“可怜见的蓝心,在我身边,竟然还有人敢利用她,对了,今天是哀家去瞧她了,怎么了,难道你们认为是哀家指使她害自己的孙儿?”
声音冷厉。
皇上太子未开口,只是一副冷静观戏的样子。
太后指着皇上:“我问你晓心的情况,你竟然跟哀家撒谎,这就是哀家一手带上的儿子……先皇呀,哀家真是愧对于你呀,哀家没有教育好我们的儿子,是哀家的失败,儿子现在指责哀家呢,哀家该怎么办呀?”
一边说一边拍打着身边的木案,眼泪也落了下来:“这世道是怎么了?连自己的娘亲都怀疑,连自己的祖母都怀疑,哀家真是失败呀……”
说着眼泪不停地往下落,嬷嬷递给她一个帕子,她接过来看了她一眼:“荣嬷嬷,这么多年了,我们相依为命的,哀家什么样的人你最了解,哀家这颗心呀,算是为儿女操碎了,到头来,却落得这个下场……”
“皇祖母,您看到孙儿没事,您不开心吗?为什么不问问孙儿的身体闻了那药引之味,为何没事?”东方锦见她哭得有些夸张,不禁开口相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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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是刺激一下,看她如何反应。
这会儿的他已是认定太后有牵连了,否则她也不会深夜去访,大可以大大方方的去看,她是太后,想瞧谁自然瞧得。
可偏偏的这行为让人不能不怀疑。
闻言,太后止了哭声:“好孙儿,你没事,祖母高兴都来不及,这都是你父亲不好,骗哀家,哀家把你都给忘记了,你能好,真好,祖母这么多年,也一直希望能查出当年是谁给你们母子下毒……真是老天有眼,你齐整地长到这么大,又遇到一个好女子,能帮到你。祖母也就放心了,之前祖母还怕安倾然照顾不过来你,而想将蓝心许给你,可是你不同意,也就算了,祖母依你的意思。”
“当年下毒之人,现在又有所举动了,祖母可是想到什么没有?”
“哀家这人一老,就有些糊涂了,才让蓝心那丫头有机可乘,真是没有想到,她会做这种事情,我看走眼了。”
“刚才祖母不是还说,她是被人利用吗?”
东方锦一句不让,因为他知道,过了今天,怕是再也找不到好机会了,趁着她慌乱,得彻底诈一诈她。
果然太后的眼睛立了起来:“锦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的意思是哀家故意让她成为替罪羊?你们父子两个站在这里,哀家知道,就是怀疑哀家了,什么都不用说,哀家只问你们,哀家为何要害锦儿,他是哀家的孙儿,但凡害人的,都有点目的吧,哀家这七老八十的,害我亲孙儿做什么,你们这一对糊涂父子,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若是传将出去,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好,既然打开了天窗,你们就给哀家找个理由,哪怕一个,让我服气的,哀家也服法。栗子小说 m.lizi.tw”
太后一拍桌子,将帕子甩了出去,怒不可抑的样子,还呼呼地直喘粗气,荣嬷嬷立刻上前,替她抚着前胸后背。
云启帝其实一直在想着动机这件事情,他想不出来。
而东方锦看着她,也是觉得不可思议,当初安倾然说她可疑的时候,自己也是觉得疑惑,他还真的想不出来。
这会儿,一想起安倾然,他倒是想起了她曼妙的身姿,养病不出的这段日子,他已经习惯对她寸步不离了,所以,竟然此时此地想起了她温热的身子,便有些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刻回到东宫,抱着她才好。
更何况,他知道他们没有证据,这太后显然不会承认。
再呆下去也是白费功夫。
“太后不必动怒,儿臣也是觉得此事有蹊跷,并未就认定是与太后有关,太后的身子骨自个也好生养着,儿子会让太医来瞧瞧,这件事情,太后既然想不出什么幕后可能之人,那么就不要想了,儿子自己会去查,锦儿,我们回去吧。”云启帝开了口。
太后仍旧一脸的愠色。
只是冷哼一声,也没有说话。
父子二人走出了这院子,云启帝皱着眉头,看着西沉的残月,脸色很是沉郁,东方锦悄声开口:“父皇,您如何看这件事情。”
“我也找不到太后下毒的理由。”云启帝叹了口气,“更何况朕也不愿意相信是她下毒,不管如何,云皇后并未做过什么错事,她没有道理给她下毒的。”
云启帝说到这里,眉头紧皱了一下,手捂着胸口。
东方锦忙扶着云启帝的胳膊:“父皇,您哪里不舒服。”
云启帝推开了他的手:“无碍,只不过想起了你的母后。”
东方锦的心里也是一痛:“我母后一定希望父皇过得不这般痛苦。”
“你母后最是善良,她当然关心朕。”云启帝嘴角现了一丝凄苦。
一提起云皇后,父子两个都驻了足,不由自主地同时叹了口气,看向那天空的残月,仿佛云皇后此刻正在月宫瞧着他们一样……
回到东宫,太子的脚步有些沉重。
安倾然迎上去:“怎么?事情不顺利?”
“她不承认。”东方锦坐了下来,安倾然将半温地茶水端到他面前,东方锦接过了一,一饮而尽,“我们找不到她的动机。”
安倾然闻言倒是一愣,她顺势坐在太子的身旁:“若说动机,也不是没有。”
“哦?”东方锦看向她,“倾倾如何以为。”
“现在还不能说。”安倾然笑了,“我还得再调查一下才行,只是今天晚上我们已经是个大收获,至少方向没错,只差证据,对不对?”
东方锦点头。
对于这点,他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就是事实。
太后深夜去看慕容蓝心,本身就是问题。
可是她凭什么认为他们就找不到证据呢?
他头有些疼。
安倾然看到他皱眉,便站起身来,从发上拔出一根银针,插在了冲...
天穴上:“好些没有?”
“倾倾,好在有你。”东方锦握住了她的手,眼里露出了笑意,手一扯,安倾然便坐在了他的怀里,他一张俊脸也欺近,吻上了她的微张的粉唇。
“针……”安倾然含糊不清地道。
他头上的针还乱颤着呢。
可是东方锦哪里顾得了那么多,自己一伸手将针拔了下去,而横着抱起了安倾然,一步步走向温柔的帷幕,那里是他们的天堂,只属于两个人的净土,当帷幕放下,那世间的一切算计与丑恶也都被隔在帷幕之外……
翌日。
云启帝病倒了,太医看过之后,只是情志郁结,开了药,但是药喝下去后,仍是不见好转,第二天反倒重了。
云启帝躺在床上,他喝下药后,躺在那里,深深地叹了口气,若是云皇后还活着,自己绝对不会这般伤心,而偏偏地害她的人,很可能是太后,若当真是太后,让他情何以堪,为什么太后要害他们母子,难道太后讨厌自己?
难道是自己害了他们?
云启帝想不出什么原因,歪在那里,却听到幽幽地一声叹息,他转头,立刻惊喜地叫了起来:“云儿,云儿……”
云皇后仍是一身白衣,她最喜欢的暗花云锦,一双眸子亮亮地,她一步步近前:“皇上,你怎么病了?”
“云儿,朕好难过……”云启帝这会儿仿佛已忘记云皇后早死逝去的事情,只觉得她不过刚离开自己须臾而已,语气中还有着不满,“你怎么才来瞧朕,朕想喝云儿做的冰糖梨汁,喝着就舒服,云儿,可不可以再给朕弄一碗来。”
“好啊,想喝多少自然都有的。只是皇上,你须振作些,你答应过我,要替我照顾好我们的锦儿,是不是?”云皇后的手温柔地抚在云启帝的头上,“我们的锦儿,要好好的,是不是?”
“对,可是太后的事情让朕伤心,朕明知道她最有可能,可是又不想这个人就是她,云儿,是朕害了你,当初朕不该再娶别的妃子,你也就……对啊,云儿……”
云启帝突然想起,他的云儿已经不在了,而他就想抱住她,再不让她离开,结果一扑的功夫,他一下子扎到了床下,而人也醒了过来。
云启帝茫然地四顾,却只坐在地上,不愿意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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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宫人立刻上前,七手八脚的将他扶上了床,云启帝也不说话,只怔怔地看着一处发呆,那脸上的哀伤让宫人们想起了皇上失去皇后的那些日子,难道有什么让他象失去了皇后那样伤心?
牢房。
安倾然站在慕容蓝心的面前,她平静地看着她:“你想见太子?”
慕容蓝心往她身后看了一眼,眼中现了失望之色。
“没有太子,只有太子妃,你想说什么,同我说也一样。”
“哦!”慕容蓝心嘴里虽然这样说,但是脸上仍旧是失望之色。
“你现在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安倾然径直问道。
“你是不是明知道不是我做的?”慕容蓝心经过了一夜,她总算是想明白了。
关于这件事情,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替罪羊。可是到底是谁让自己来抵罪呢?
昨天晚上她被自己的一个念头吓到了,因为她说出实情之后,太后那么匆忙离开,甚至在她的眼里,像逃离的样子。
可是如果是太后的话,那么自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这些人太可怕了,尤其眼前的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女子,她就象恶魔一样,她怕是早就怀疑什么了,所以自己入了她的圈套,可恶就是可恶在自己完全是无辜的。
她该怎么办?
太后根本不会来救自己。
所以,她一直呆呆地看着安倾然,她在犹豫。
“我给过你机会了,你若是不说,我再也不会来这里,你知道结果会如何。”安倾然表情淡然。
她有一个预感,一个大胆地假设,所以,她需要弄些资料来证明自己的猜测。
而她确定慕容蓝心会给自己提供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所以,她平静地看着她。
慕容蓝心终于开口:“要我开口也可以,只是你得保护我的安全,若是你不能保我性命,我何必帮你。”
“你没的选择,显然,你的主子已经抛弃你了,你比我更清楚这一点,如果你说出来,我们抓住她,那么,你还有一些活命的机会。至于要我现在就给你保证,我说实话,依我的能力,我还做不到,所以,我也不骗你,许那没有用处的承诺。”
她说完,抱着双肩站在那里,等着慕容蓝心的回答。
慕容蓝心哼了一声:“你明明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却如此狠心,真是小看你了。”
安倾然叹了口气:“我狠心不狠心是一回事,可是蓝心郡主你却是太不小心了,就这样很可能被当成真正的凶手呀,所以,你真的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好,我说,不过,我背后并没有什么主谋,我都不知道自己这衣服上的东西是怎么回事,说起来,能接触我衣服的人不少,我都跟皇上太子说了,也不知道他们调查没有,想必若是调查的话,也应该能查出什么来。”
“太后倒没有阻止调查,只是太后说了这件事情她很失望,说平时待你不薄,却不想你嫁不成太子因爱成恨,她说了,不管你了,让我们尽管来审你。”
“太后……”慕容蓝心眼睛直直地,里面闪过了一丝恐怕还有恨意,看来太后把她抛弃了,那么,她也不为她瞒着什么了,不禁恨恨地道,“我去瞧太子的时候,太后特意给了我两件首饰,都是她陈年的首饰,而且价值不菲……”
说着摘下来递给了安倾然。
安倾然去闻,但是没有番木鳖的味道。
“是,太医已经检查过了,味道没有出在这上面,所以,你们找不到证据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慕容蓝心叹了口气,“我也不确定太后是不是幕后之人,所以,怕是帮不到你们什么。”
“那你刚才的保命之要求,岂非提得太儿戏了?”
“是呀,我很想活命。”慕容蓝心说着,转过身去,倚着栏杆滑到了地上,她坐在那里,根本不管地方有多脏,“如果真是太后的话,你们要小心了。”
“是呀,只是我们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权力。”慕容蓝心吐出了两个字,“她并不象外表看起来那样超脱,事实上,她对权力有着很强的谷欠望,之前贤妃掌权的时候,她就很生气,亲自到皇上那里去说,结果后来又是你掌权,太后一直不甘心,也许这就是原因。”
“掌握六宫而已,难道她一直想着六宫无后?那岂非是东泽的悲哀?”安倾然幽幽地道。
慕容蓝心回头看了她一眼:“你……算了,我若是死了,也是活该,不该存非分之想。”
安倾然看着她纤弱的背景,这会儿慕容舒也没有露面,太后也不会管她,她真是一个可怜的弃子。
“你小心吧。”安倾然也不久留,
安倾然回去,将慕容蓝心的话告诉东方锦,东方锦听完后,半晌没有说话,坐在那里,脸上沉静,终于他开口:“权力,只是后宫的权力,值得她动这样的手段?”
“是呀。”安倾然心里觉得可笑,这六宫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她怎么愿意当这个管家?再说了,便不是她掌权,那后宫还有哪个不听她的吗?她一言一语,比那金印宝册都好用呢。
难道真是自己猜测的那个原因。
可是她不敢说出来。
“倾倾,想到什么没有?”
“我想之所以太后会对你和皇后下手,是不是因为皇上不是她亲生的?”安倾然终于说了出来,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这个太后给她的感觉,同自己奶奶给自己的感觉一样,当初她百得不思其解,为什么奶奶这么不待见长房。等后来查到原因,一切都觉得很合理了。
“什么?”东方锦也被她的话吓到了,他看着她,“怎么可能。我父皇现在只剩下一个兄弟,同父异母的,寿王。难道寿王是她亲生的,而我父皇不是?”
安倾然没有开口,眼里现了一丝悲色。
那悲伤是替无辜的云皇后,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云皇后可是最无辜的一个,当初太后为什么没有下手除掉皇上,而只是对太子和皇后下了手?
又是什么,让她没有继续,潜伏了这么多年。
她实在想不通。
如果自己猜想正确地话,那么也好查。
“可是我查过了,当年的服侍太后的宫女嬷嬷都已查不到了,当时太后生产时的宫人自然也不在。”
“不,至少还剩下一个。”安倾然非常肯定地道。
东方锦眼神也一亮:“是呀,至少还剩下一个。”
皇上的病情仍旧没有好,反倒越发的绵,这么些日子,他告诉自己为了太子忘记云儿,可是没有想到云儿入了梦来,将他所有的伪装都撕碎了,再加上太后不喜欢他这个儿子,为什么?他到底哪里做错了?才害了云儿和锦儿?
无边的自责...
抓住了云启帝的心,让他无法解脱。
所以太医院的人来找安倾然。
他们认为安倾然是个奇迹,只要有她在,一切都能解决。
安倾然给云启帝诊查了之后,结论与太医们的是一样的,所以药方都没有调整,安倾然走后,东方锦留下来陪在云启帝的身边,她不知道这对父子再谈论什么,她只是一阵的沉重,如果云启帝继续这样消沉下去,那么他的身体很快就会被拖垮的,她不想让东方锦再次伤心了。
寿王府。
楼挽月坐在揽月亭中,眼睛看着亭外的一池春水,那池上鸳鸯彩鹢,一对对成双成而戏,荷叶田田,有风过,那一池荷叶便全低下头去,露出里面深藏的野鸭,还带只几只小鸭子钻了出来,那水鸟忽地钻进水里,一下子没了影,半天又从另一处钻了出来,抖抖头上的翎羽,又跑远了。
楼挽月见状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来,她今天穿着一套月白的彩蝶戏水仙裙,坐在那里安安静静,仿佛一幅画,那裙上的蝴蝶似随时可以展翅飞走一般,长发如墨云,鬃角插着一衔珠如滴的白玉凤钗,与身上的素白衣衫很是相配,整个人清爽至极。
她刚才的那一丝笑容正好落在东方润的眼底,他本是信步而行,却将她的美尽收眼底,心里一动,不知该不该近前了。
东方若雪也正走过来,看见眼前的情景,菀尔:“你们倒是唱的哪出?”
楼挽月惊起,正好看见他们兄妹近前,看了一眼东方润,他今天仍旧一袭白衫,腰间翠玉的环佩走路间清脆有声,那清脆声恰恰地与楼挽月的心跳到了一处,脸越发地红了。
东方若雪见状一笑:“你还害羞?可是有趣还让人想不明白了。”
东方润淡然道:“你们聊。”
说着就离开了。
看着他的身影,楼挽月眼底闪过一阵的失落。
东方若雪叹了口气:“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不过可是奇怪,你们真是相敬如宾了。”
楼挽月笑了笑,他们只比陌生人熟悉一点,如果东方若雪知道他们之间真正的相处,怕是不会用相敬如宾来形容,而是相敬如冰吧。
尤其最近,他好像心里有事,虽然未说,她能感觉出来,他人在屋里的时候,魂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若雪,怎么?不作画了?”楼挽月喜欢这个妹妹,更喜欢她的画。栗子小说 m.lizi.tw
“哎呀,我画你好不好?”
“不好,我这样丑,流传于世,会让人笑话的。”
“你若是丑,这世间再无美女了。”
“怎么会,太子妃不是美人,你不是?”楼挽月不自觉地将话题扯到了安倾然的身上,说出口,她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刚才闪念间想到,竟然说了出来。
“对啊,你提到太子妃,我听哥哥说,现在皇宫里可是乱得很呢,太子前段时间病重,幸亏太子妃高超的医术,才没有出大事,若说起来,太子妃绝对不愧为京城四绝之首,难怪太子那般喜欢她,据说太子为了她,驳回了皇上的指婚,要六宫无妃呢,只g她一人。”说到这里,想起自己是云英未嫁,倒是脸羞得红了。
楼挽月闻言站在那里怔怔地失神。
东方若雪又说了些什么她一句都没有听到。
直到东方若雪推了她一把:“嫂子,你听到没有?”
“什么?”
“听说宁王也有孩子了,而康王的孩子马上就要出世了,你和哥哥……”说到这里,眼神里是打趣。
楼挽月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笑了笑。
也没有回答。
东方若雪见她不愿意提这个话题,便又道:“提起太子妃,我倒是想她了,太子病的时候,她为了太子安心养病不许探看,现在太子复原了,我们一起进宫好不好?”
“好啊。你决定吧。”
“那就明天吧,我们准备些什么礼物呢?我只有画作还拿得出手,你打算送她什么?”
“总不能给她跳一曲吧?”楼挽月自嘲地道。
东方若雪扑哧笑了:“这样,你和哥哥商量一下,你们自己决定吧。栗子小说 m.lizi.tw”
是夜。
月光如水,洒在窗灵上,很是让人温暖,火光一闪,蜡烛点亮了,黑暗中的楼挽月又看了看窗棂,那温暖的感觉不见了,月色也朦胧起来,看得不真切了,楼挽月看着那蝶戏牡丹屏风,她一直盼着那里身影一闪,出现她想见的人。
却等了这么久,他还没有回来。
她终于叹了口气起身,看来他今天晚上又睡在书房了,现在连假装也不愿意了吗?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起来,楼挽月脸上有伤感,更有黑眼圈疲倦的样子,自己看了都是心疼了一下,她何曾如此狼狈憔悴过?
又不想让人看到,她觉得自己终会等得云开,才会如此坚持。
洗漱完毕,她推开门,却一怔,东方润正在院子里的桂树下,仰头看着那一树的翠绿,一身的风露,仿佛他在此站了一夜。
“你……”楼挽月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东方润清浅一笑:“昨夜有事,才回府不久,见你熟睡,不好打扰。”
客气中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关心,楼挽月的欣喜已经海水般,涌了出来,她一笑:“你一i夜未睡吗?我让人给你备些燕窝润润肺,补补身子,或者,进屋补一觉才好。”
“不必……对了,听闻你和若雪要进宫,我已备了礼物,你一并带去。”
楼挽月告诉自己,刚才他的温柔,与这进宫之事根本不相关,但心里仍是痛了一下,面上许是露出了情绪,东方润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东方润的礼物是一方砚台,双龙争珠,很是栩栩如生。
楼挽月和东方若雪的到来让安倾然开心极了,她欢喜地扯着她们的手:“你们终于来了,还以为你们再不进宫来见我了。”
“太子的身体我们很担心,皇上又下令不许接近东宫,只得干着急。栗子小说 m.lizi.tw”东方若雪叹了口气,却见东方锦一身锦袍立在阶下,修身玉面,不见一点儿颓色,便宽心一笑,“现在太子康复,我们心里再等不及,知道你这段日子不知怎么样的心焦如焚,却帮不上什么忙,别的不为,只为请罪而来。”
安倾然扯起了她:“快快别这样说,我们姐妹心意相连,无须如此客气,还有挽月,你怎么清瘦了这些,来,我给你瞧瞧,看看怎么回事。”
说着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楼挽月躲了一下,后又索性任她诊脉,片刻后,安倾然脸色有些惊讶:“你可是有什么心事?怎么会五内郁结如此,与月前相比,气色也差了好多,我还以为你有喜了呢。”
楼挽月看着安倾然是真心的关切,所有的恨意与怪罪在这一刻,消散了不少,她心里怎么不明白,东方润只是单相思,便一笑:“哪里就有喜了,你比我们的日子还早,却也未见动静,倒还说我。”
安倾然菀尔:“我们进屋再聊,最近我自己研究了一款糕点,很是可口……”
说着一手挽一个走进了屋子,东方锦见她们姐妹情深,找了个借口就躲出去了。
屋内无人。
楼挽月才关心地道:“听闻慕容蓝心给太子下毒,这可真是让人不解。”
“是呀,怎么也想不到是她呢。”东方若雪也是开口,“上次,她生日宴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很恬淡无争的,难道是有其它的原因?莫不是被人利用?”
“如果不是她,这皇宫之中,到底是谁下的毒手,你心里可有眉目。”楼挽月也是开口。
安倾然只能摇头,对太后怀疑,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她不能走露风声。
她们两个能想到这些,也真是不容易。
东方若雪也是叹了口气:“依我说,不过那几个人罢了,但是找不出来,以后一辈子也不得安生,我在想,幸好我们没有住在宫里。”
安倾然笑了:“你们来瞧我,开心些,犯不上为我这么烦心,我们说些开心的。”
三个女子又开始换了话题,相谈甚欢。
安倾然的阴霾因为她们的来访,暂时消退了不少。
看着这两个好姐妹,她心里感慨,幸亏还有她们。
东方若雪和楼挽月一直到下午才告辞,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在马车里,东方若雪优哉地看着车外的街景,街上的行人很是自在,不急不忙,而楼挽月却一直未开口,东方若雪皱了皱眉头:“嫂子,是不是哥哥欺负你了?”
“啊?你为何如此问?”
“只是感觉,瞧过太子妃后,更觉得你和哥哥的相处不太对劲,太子和太子妃两人之间没有对话,但是一看眼神就知道,对方都在心里,可是看你和哥哥,说话客气得很,先前我说的相敬如宾,怕是错了,看来夫妻还是不相敬的好。这样如果真是哥哥欺负你,你和我说,我找爹爹去,哥哥再怎么样,爹爹的话他还是听的。”
“别多心,我们很好,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楼挽月笑了笑,“再说你哥哥你不了解吗?他怎么会欺负人?”
“是呀,哥哥最适合浪迹萍踪,逍遥自在了,怕是连欺...
负人都嫌麻烦吧。”东方若雪说完想笑,可是觉得自己的话对眼前的人一点儿安慰的作用都没有,不禁有些尴尬。
康王府。
安嫣然已是快临产了,她挺着大肚子,最近又有大夫瞧过,肯定是世子,她越发的美不胜收,上次欺负了沈之云之后,她心里很痛快,虽然东方夜对她仍旧不冷不淡,现在她都不在乎了,只需要自己的孩子出世,占了王妃的位分,其它的都好说。
安染月对着镜中的自己叹了口气,昨天夜里东方夜又在云夫人的房里过的,小诺一早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事情上,她不说,她心里也有数,他没在自己的房里,还能在哪里,不外乎还有两个女人。
自己的肚子也是不争气的,沈之云没进府的时候,那康王不是夜夜在自己的房里,也没有动静,现在得更抓紧才是了。
沈之云来访。
她到是懂规矩的,每天都来瞧瞧她。
今天安嫣然不知道发了什么善心,也过来了请安了,进了屋子象征性地一拜,然后就挺着肚子坐在椅子上,一脸的炫耀状。
安染月也不愿意和她置气,只是看着沈之云开口道:“最近你也多补补身体,一直都是你在照顾康王,你也辛苦了。”
沈之云的脸红了一下:“谢谢月侧妃关心。”
“自家姐妹,不必客气。”
安嫣然也开了口:“是呀,你服侍康王有功,我屋子里还剩下一些紫参燕窝什么的,我也吃不完,一会儿差人送到你屋子里。”
“谢谢,我屋子里也有的是,不用了。”沈之云心里自己又不是乞丐,用得着她打赏?
安嫣然抿着嘴就笑了:“都说了自家姐妹还客气什么?”
“我不是客气,只是真的不需要,你自己留着进补吧,马上要生了,得需要体力呢。”沈之云的语气倒是很客气的,没有一点儿的不满。
安染月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云夫人还是真的想的周全。”
沈之云一笑,端起旁边的奶酥喝了一口,却不想还没咽下去,那眉头就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很是怪异,一捂嘴转过头去,将那一口东西吐到了盆盂里,然后不好意思地擦擦嘴:“对不起,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地觉得有些恶心呢……”
安染月闻言眼神一亮:“妹妹月信可是什么时候来的?”
“月信?”沈之云迷惑地看着她,然后明白了什么似的,脸一热,“只不过迟了几天而已,以前也不准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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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在旁边眼底里现了纠结:“不如让大夫瞧瞧,别是怀上了还不知道,若有什么事情,别人不说什么,倒以为我们不够关心你。”
“是呀,来人,快去请府内的大夫过来。”
大夫诊断的结果却是摸棱两可,竟然不知道是怀孕了还是气窒血淤,只说时间太短,一时间查不清楚。
这下子可是让三个女人面面相觑。
本来安嫣然心里还有些不痛快呢,心想着沈之云很可能是怀孕了,可是这会儿弄出这样的结果,安染月愣了一下半晌开口道:“等康王回府之后,研究一下,去请宫里的太医瞧瞧吧。”
那大夫很是愧疚。
本来沈之云都没往这上面想,被人一说,自己倒是纠结了,这心里七上八下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想到有可能怀孕,这走动怕是对孩子不好,又停了下来,坐在g上,心里忐忑不安的。
同时还带着一点期盼,若是自己怀了孩子,那么就不必成天的看安嫣然的脸色了,再者,她现在觉得小孩子很好,喜欢孩子。
不为争宠,也为自己。
反正孩子来了是早晚的事情,现在她倒希望是真的了。
康王竟然一连两天没回府。
为这点事情也犯不上满世界的找康王,所以,三个女人的心是一直提着。
另两位显然比本人心情更复杂。
终于太医来了,太医来的时候,安染月和安嫣然都得到了消息,一起赶到了沈之云的院子,坐在偏厅里等着出结果。
安嫣然喝了一口奶酥,然后抿了抿嘴角:“我怎么从来没有觉得这东西倒胃口,到是很好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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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染月看了她一眼:“前三个月有反应罢了,更何况你口壮,倒没见你对什么有反应。”
安嫣然气一窒,但随即笑了:“瞧你这话说的,跟你比我有经验似的,这怀孕呢,听别人怎么说没有用,只有自己怀上,哪疼哪痒才有切身体会。”
“你说的极是,若是此次云夫人怀上,你们之间倒可以交流一下经验。”
“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吧。”安嫣然将杯子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当然,如果她怀上了,我会不吝赐教的,还有,若是姐姐你怀上了,我会更开心,更卖力些。到时候,我们三个人可就多了许多共同的话题,这府内也多了许多小孩子的欢笑,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谢你吉言。”安染月笑盈盈地,仿佛听不出安嫣然的话里讥讽。
可是没有想到,太医检查之后的结果竟然是气血淤滞,给开了几副药,安嫣然闻言想笑,没有笑,而是抿着嘴叹了口气:“你好好养着,这气血淤就是平日思虑过度,你该放宽心些也放宽,别想那么多。”
沈之云坐了起来,有丫环去熬药,她扭头道:“熬药的时候注意些,别离开人,大夫说了,这药若是错了一样两样,那效果可就不一样了。”说完看着安染月,“谢谢月侧妃关心,我这也不是什么病,还劳你亲自看我。”
将安嫣然晾在了一边。
安嫣然却并不介意,她站了起来,挺着腰身,扶着后腰:“我得回去歇歇,这宝宝又来踢我了,真是的,你们不知道有多辛苦呢。”
说完,扶着彩云的胳膊一扭一扭的走着,走得那个风姿绰约。
沈之云看着她的背影,笑得灿烂。
安染月开口:“你别跟她计较,她这样的人,早晚会吃亏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会和她计较的,一个人总不能向低看齐。”沈之云笑得真诚,仿佛每一个字都出自内心。
安染月不禁诧异,这个沈之云境界如此之高竟然让她不得不令眼相看。
安染月离开后,沈之云走到了门前,看着府内的花树楼阁,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安嫣然,你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除掉你的借口。你就别怪我了。”
坐在屋子里的安嫣然,正拿着小儿的肚兜,却没有来由地打了一个冷战,这么热的天,她看向门外,对彩云道:“把门关上,窗子也关上,怎么这么冷呢?”
彩云擦了擦额头的汗,又看了看安嫣然,到底没敢作声,而是依言关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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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大牢。
安倾然与东方锦站在那里,看着慕容蓝心栩栩如生的面容,不禁叹了口气,他们刚刚收到消息,慕容蓝心因为畏罪而自尽了。
已经告诉皇上了,云启帝让东方锦立刻过去。
安倾然给慕容蓝心简单检查了一下,那药同东方锦身上的并不同,想来,那背后之人让她顶罪也不可能暴露自己。
御书房。
东方锦眉眼间有戾气,他到底没有捉到那幕后之人。
而同安倾然一起调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云启帝将奏折狠狠地摔在桌子上,那奏折在桌子上翻腾了几个个,跌到了地下:“岂有此理,传朕旨意,负责守卫的所有人全部官降一等,狱卒关进牢里查办。朕就不信查不出蛛丝马迹。”
“父皇,那昨天当值的陈良马月今天早上都暴毙家中,想来已是再查不出什么。”
“你真的认为这和太后有关。”
“儿臣只是怀疑,不敢断定。”
“好,那这次事情到此为止,慕容蓝心谋害太子,罪大至极,但念及平时服侍太后有功,只罪不牵连家庭,准慕容家领回慕容蓝心尸首安葬。其它的还有什么,你可有想到的?”
东方锦摇了摇头:“儿臣赞成父皇不声张,此事就此打住,让那暗中的人放松警惕最好。”
回到东宫,安倾然知道了他们父子的想法,也很是赞成。
但是心里对太后的想法不禁又深了一层,如果真是她,那么,她够狠毒。
御书房,东方锦走了之后,云启帝坐在那里怔怔地半晌没有开口,只是脸色越来越白,嘴角紧抿着,渐渐地喘不上来气,突然张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面前的奏折全是星星点点的血迹,沈公公吓到了,半晌那声音颤抖着:“来人哪,快,快去请太医,快!”
小太监们乱作一团,云启帝摆手:“不要声张。”
沈公公脸色很慌乱:“这……连太子也不通知吗?”
“没有大碍,不许声张。”云启帝又强调了一遍。
所以,众人只知道他感了风寒,却不知道是怒火攻心,云启帝自己在宫里,又添了新病,再想起云皇后可能是自己的亲娘害死的,不禁更是悲愁哀苦,夜里,时常的惊醒,不知是醒是梦,也常见到云皇后,梦里不知其身死,每每的惊喜不已,醒来却更是反差巨大,不禁拥被而坐,直到天亮。
沈公公不知道皇上愁思,只是日夜的...
熬药辛苦地服侍,却不见好转,眼见着皇上一天比一天瘦了下去,安倾然也是心急如焚,可是有时候能治病却救不了命,她的心里觉得云启帝不只是病那么简单,瞧那样子,竟然有下世的光景,不禁慌了起来,同东方锦说了。
东方锦刚刚失去母皇,他可不想失去父皇,天天的陪在g前,给皇上宽心,可是皇上的身体就是不见好。
太后此刻也是病了起来,说是为了慕容蓝心而伤心,自己又有管教不严之罪,那慕容舒也见不到她了,太后一切日常起居只由嬷嬷来打理,大家想是见她也难了。
安倾然知道太后已是有了防备,一时间怕是没有办法查出,心里很是郁闷。
好在东方锦在她的身边,不时宽解。
而且安明辰也经常被安夫人带进皇宫,他那可爱的模样,对安倾然的依赖,让所有的人都觉得诧异,安倾然看着粉团似的安明辰,所有的一切烦恼都暂时丢到爪哇去了,连瑾瑜看着女儿现在这般舒心,心里替她高兴,又看着女儿行事沉稳大气,现在就颇为皇后之风,不禁更是高兴,而安忠涛也是顺风顺水,两个女儿现在的情况让他还是很满意的,毕竟一家两王妃,这荣耀可不是谁家都能有的。
安明轩在安府内过得并不好,但也不坏,两位长姐不在府内,他倒是越发地恣意而行,时不时的淘个气,也不太认真听讲,打鸡骂狗什么事情都做,安忠涛对于他的行为有时候训斥一番,有时候也不知道,他就更加地胆大起来,背后家丁丫环们都说他是个混世魔王,没有姐妹们的半点灵气,只有混气。
日子又安静地过了几天。
康王府。
三个女人暂时相处非常和谐,至少外表是如此,沈之云对于安嫣然的冷嘲热讽根本不在意,安染月都看不过眼去了。
“嫣夫人,云夫人虽然比你晚入府,但你们的名分上没有什么区别,你还是不要欺负她才好。”
“姐姐,我哪里欺负云夫人了,这话说的,若是传到王爷的耳朵里,我可是担待不起,我只不过实话实说,说云夫人有一个好哥哥,对了,现在他哥哥是京兆尹了,我不过是恭喜她一下罢了,她若是怪我,那我可没有话说了。”
事实上,她哪里是恭喜人家,在沈之云面前故意提巧姐的事情,还恭喜什么巧姐有好眼光,与她哥哥相配,沈之云不生气才怪。栗子小说 m.lizi.tw
安染月还能不知道她,只是实在气不过。
安嫣然冷冷地笑了:”这样说,我记得我和你们都说过了,只要我生下世子,你们都不要想别的。我就是正妃,你也不用现在对我指手画脚,咱们都打开天窗说亮话,现在当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做好人吗?你不过一个小小的侧王妃,你该为以后着想才是,若当真我是一个记仇的,你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你现在不是只是嫣夫人吗?我是一天侧妃,这王府,我就做得主。”安染月气得一拍桌子,“你这个样子,我立刻告诉王爷去,却不知王爷待见不待见你。”
“你最好告诉母妃去,看她如何说你。”安嫣然眼神里全是不屑,嚣张得让人想让前撕烂她那张嘴。
安染月直接被她气得倒仰,嚷着头疼,拂袖而去。
自然这番话都落到了东方夜的耳朵里,他却只能安抚安染月,对于安嫣然的嫌恶不禁又多了几分。
再加上沈之云这两天也是郁郁不乐的,就因为安嫣然说了她哥哥的坏话。
东方夜连理都不理安嫣然了,安嫣然以肚子疼为借口,结果东方夜只派了一个大夫去,自己在沈之云的房间里饮酒快活。
安嫣然将那个大夫赶了出去,自己在屋子里摔东西,咬牙切齿。
现在沈之云可是她的眼中钉,自己有了孩子都没有办法得到宠爱,若是再让她有了孩子,那自己可是只能干生气,现在她唯一期盼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个世子。
安嫣然的一切都被沈之云所知,也知安染月因为她而受了气恼,就去探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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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姐姐帮我,只是姐姐还想不通吗?妹妹都想通了,在她面前只有隐忍,若者不见最好。”
“是呀,她马上要借着肚子上位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若是她没有这个世子,那都不一样了。”安染月刚一咬牙,又想着沈之云在眼前呢,怕是暴露了自己的内心,忙道,“哎,你的药可是按时吃了,想着法子快点怀上,才是真的。”
沈之云笑了,看来安染月已被气疯了,倒希望自己怀上孩子了。
“谢谢月侧妃,我会小心自己的身体,只是这不是根本之策,她当上了王妃,我们怕是一天好日子都没有了。”沈之云说着幽怨地看着安染月,眼底是悲苦。
“真是……”安染月一甩袖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怒气。
现在沈之云发现,安染月的情绪越来越外露了,显然,是因为安嫣然临盆在即。
沈之云故意又叹了口气:“月侧妃,您现在想不到什么办法吗?”
“我若是有办法,也不会容她嚣张到现在,现在想想,真是我们太仁慈了,所以她才会如此……以前一直听闻皇宫中姐妹着互相倾轧,现在想想,若是大家都是平和之辈,也不会发生,那出事之人,想必也是罪有应得的。算了我们两个都不是算计狠毒之辈,只是希望老天有眼,帮我们一把吧。”安染月说完靠在了贵妃塌上,很是疲惫。
翌日。
沈之云在自己的院子里听说安嫣然去上房请安了,她跳了起来,在地上来回地踱着,片刻后,脚步停了下来,脸上是坚决之色,一咬牙:“来人,给我备碗酸梅饮……”
很快,身穿嫣红色长纱裙的沈之云手上提着食盒,走向上房。
丫环跟着她走了两步,便被赶了回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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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子,果然安嫣然坐在那里嚷着这屋子里热,安染月也不作声,闷坐在那里一口口的喝茶。
沈之云进来一笑:“月侧妃,天气这样热,我给你带来了酸梅饮,嫣夫人就没有这个口福了,怀着孩子吃这些凉的可不成。”
说着,揭开食盒,倒了一小杯,亲手捧给安染月,然后自己又倒了一杯喝了起来。
安染月喝完很夸张地笑:“嗯,真不错,难得云夫人有心,怪不得王爷另样的疼你。”
沈之云脸一热:“月侧妃说笑了,王爷对姐姐更是敬重呢。”
“你们真会聊。”安嫣然冷笑了一下,这两个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唱这出,自己才不给她们机会呢。
所以,她起身说走。
沈之云伸手将酸梅汤碗放回了食盒,将自己的杯子也放了回去,站起来拿出帕子擦了擦嘴:“我陪妹妹一起回去吧。”
安嫣然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在她眼里,除了她自己,所有的人都是没安好心的。
她走得挺快,沈之云拿着帕子在后面招了招手:“妹妹这样的身子,小心些才是。”
正在这里,安嫣然拐弯,而小丫环的视线正好被沈之云挡上,就在一瞬间,突然的安嫣然一声惊叫,整个人毫无预警地后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沈之云和彩云立刻大声呼救,两人上前,想扶起安嫣然,可是她的身体太重,一时间竟然没有扶起来。
“妹妹,你觉得怎么样?”沈之云看着面目狰狞的安嫣然,关心地道。
安嫣然虽然电光火石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本能的推开沈之云:“是你,是你扯倒我的。”
沈之云的脚步又移动了两下,她蹲在安嫣然的面前:“妹妹,别堵气,来人,快去找太医……妹妹,你的养水破了……”
沈之云一脸的惊色,安嫣然的裙子湿了,更有血水不断涌出来,安嫣然这个时候也看到了,立刻喊了起来,也不知道喊着什么,丫环们慌乱地乱跑,而安染月离得近也近前,一见此状,更是大声的疾呼找大夫,只是那声音太过夸张,安嫣然疼痛中都还听出了那声音中带着喜气。
“立刻去通知康王,还有贵妃娘娘,找太医来。”安染月犹如一个指挥的将军,比划着,沈之云站在一边,和丫环们终于扶着安嫣然站了起来。
“到我的院子,离这近。”安染月指挥着丫环们搬来藤椅,安嫣然根本没有力气反对,坐了上去,众人抬起,那血顺着椅子一滴滴落下来,从拐角到内室,成了一条线。
沈之云眼瞧着人都簇拥着安嫣然离开,她眼睛看着刚才安嫣然滑倒的地方,与血水不同的,还有一小块洇湿成一条水痕,若不细看,根本不会瞧见,她提起裙角,见无人,上前用脚狠狠地蹭了两下,那条水痕便混成了一片,看不出什么来了。
她扯出手帕,轻轻地擦了擦嘴手,那帕子的颜色也是嫣红的,只是那中间的地方湿了一大片,她又揣回了怀里,眼底露出一丝狠色,看着那条血线,笑容越来越艳。
谁也不会想到,她借着酸梅饮,将冰块藏侵碗里,因为冰多,还未完全融化,她捡了几块藏在了帕子里,借着彩云视线被挡,将冰块扔到了安嫣然的脚下……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痕迹,现在觉得自己想的确实周密,那衣服和帕...
子就算粘了酸梅汁也看不出来,本身是嫣红的,湿一点也会被认为是汗迹,再说,不细看,湿处就如深色的梅花,看不出来的。
安嫣然已是痛得脸抽搐到了一块,她手一扯着自己的裙子,那裙子已被她抓破了,安染月尽显当家主事气派:“云夫人,你去接稳婆,让她快点来,小诺,你去安排烧水……嫣妹妹,你别害怕,太医马上就到,现在孩子也足月了,不会有问题的。”
安嫣然盯着她的眼睛,突然一手扯住安染月的手:“不管我以前有多……多不对,救我的孩子。”
安染月怔怔点头:“你在说什么,我们当然会救你还有你的孩子,再说,你别担心,生孩子都这样的,孩子不过早出来两天,不碍事的。”
“不……进宫,找太子妃……我只要她来救我。”安嫣然说完这些,又痛得几乎昏过去,“求你。”
安染月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她是真的害怕,所以一个劲的点头,她希望孩子没事,至于安嫣然,她可是听说,生孩子就如同从鬼门关走了一回,大人孩子可不一定全是能保平安的。
可是安嫣然不是糊涂了吧?她竟然要去找安倾然。
“太子妃?”安染月又犹豫地问了一遍。
“对……她会救我。”安嫣然说完心里一阵阵的疼痛,眼底有一丝恨色,到最后,她还要求她。
这是她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但为了孩子,她只能如此。
安倾然很快接到了消息,她坐在那里略一沉吟:“好,我去。”
她知道孩子是无辜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对别人的孩子产生怜惜,而明知道别人不会如此。
他们让自己喝下那落子汤的时候,心里可曾有那么一丝丝的内疚吗?
坐在马车里的安倾然握紧手中的银针包,旁边的忍冬禁不住开口:“太子妃,二小姐让您去,是因为您给夫人接生的事情,可是您完全可以不必去的。”
“不,我必须去。”安倾然面色平静,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翻江倒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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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不想见的人就在眼前,东方夜脸上全是焦急,见到安倾然,仿佛忘记了他所做的那些混蛋事:“太子妃,求求你救救他们。”
安倾然看着他俊美的脸上那真切的担心,心里更是越发地冷然,他和她的孩子是孩子,和自己的便是野种了?
安倾然心里默默地道:“宝宝,娘亲为你报仇的日子到了……”
面上却一笑:“无须客气,她是我妹妹,我岂能不救她。”
边说边往屋子里走,走到热水盆前净了手,又在酒碗里粘了粘手,便到了安嫣然的面前,此刻躺在g上安嫣然犹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头发全粘在头上脸上,她眼神凄楚,看见安倾然,眼神一下子亮了,仿佛落水的人见到浮板:“姐姐,我知道以前做了……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求姐姐救我,以后做牛做马,我会抱答姐姐的恩情。”
安倾然挥了挥手,让稳婆丫环都退了出去,然后站在g前,盯着安嫣然的眼睛:“你觉得,临时抱佛脚会有用吗?”
安嫣然一惊,泪水涌了出来:“求姐姐救我的孩子,我的命就是姐姐的。”
安倾然站在那里,身子未动,只是盯着安嫣然的眼睛:“你现在知道失去孩子会有多痛了?”
“姐姐,我什么都知道,我这样是报应,只求……姐姐看在父亲的面上,我们毕竟姐妹一场,救我的孩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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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告诉自己要狠心,再狠心些,若反过来,这对男女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招术对付自己呢,可是她到底心里一酸,冷着脸开始给她检查,不过,检查之后,她发现安嫣然的情况比想象的要严峻,她语气冰冷:“大人孩子只能留一个,保谁?”
她的话比刚才太医的话还要有些希望,刚才太医告诉她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一听安倾然这样说,她心里一酸,泪如泉涌:“姐姐,我就知道你是善良的……我以前只是妒嫉你,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姐姐,下一世,若有可能,我会抱答你……求你保下孩子。”
她的母性让安倾然的心里又酸了起来,原来这样恶毒的人,也是爱自己孩子的。
她轻轻点头:“我尽力,你听我的,让你用力的时候,你全身的力气都用到下腹,现在你深呼吸。”
安倾然边说边开始施针,安嫣然的情况比当初娘亲的要危险,因为安嫣然的身子还未长成,又没有生产过,安倾然下针的时候手未软,可是当孩子露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有些颤抖,这是她仇人的孩子,杀了自己和孩子的仇人,她却亲手将他接到这个世上,安嫣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血水已经将g铺全洇透了,顺着g脚流到了地上,也将安倾然的鞋子都泡湿了,但是这会儿,谁也没空管这些,终于,孩子生了出来,安倾然剪了脐带,那孩子却没有哭声,她又处理了半天,孩子才哭了出来,那声音与小猫相差无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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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嫣然哭着要抱孩子,这会儿她脸苍白如纸,而身下的血仍旧在继续往外涌,她知道生命正在慢慢地离开她。
安倾然仍旧一副冰冷的样子:“你知道,就算是你用你的命换回这孩子,他天生弱……”
安嫣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姐姐,你医术这么高明……能救回太子,以后,这孩子求姐姐多垂怜,多照顾他。”
“对不起,我不会照顾他的,你这儿子禀性太弱,怕也活不久,很快你们母子就会见面了。”安倾然的声音冷如寒冰。
安嫣然听到后,一口气噎在那里,眼睛直直的瞪着安倾然:“你为什么这样恨我?你陷害我和康王……又狠心害死了我娘亲,为什么?我到底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让我瞑目。”
她的声音嘶哑,瞪着安倾然眼底全是不解。
她按理说是对这个姐姐不满,可是先下狠手的可是她,而不是自己。
安倾然闻言,伏低身子,声音低沉阴森:“你自己不知道,上辈子和这辈子你都对不起我,这是你报应。”
“上辈子?”安嫣然喉间一阵的轻响,眼睛直了起来,盯着安倾然,黑眼仁往上翻,露出了眼白来。
“来人。”安倾然扬声。
稳婆和安染月沈之云都冲了进来,又进来一群丫环,太医随即也进来开药,他们见到安倾然救下了孩子,又没脸,但他们已经习惯了。
东方夜与安倾然两人正走到顶着碰,没有办法回避,东方夜声音急切:“如何?他们可是母子平安?”
“大人没有希望。”安倾然淡然道。
东方夜闻言倒是没有太多的悲伤反倒象松了口气,安倾然见状心里冷笑,这对男女还真是相配。
她也不多做停留。
回到了马车上,忍冬对于安倾然救安嫣然很是佩服,她的主子就是善良。
但对于安嫣然的恶行她闻之甚多,所以虽然知道她情形不好,也没有什么感触。
倒是安倾然安静地坐在那里,直到回宫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回到东宫后她更是坐g头发呆。
忍冬问了几遍,她都没有听到。
安倾然深深地叹了口气,为什么心中没有痛快的感觉,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像他们脸上那样的痛快。
记得上一世,雪夜里,他们带着孩子一起来看她,她的惨状看在他们的眼底,全是快意。
而现在,自己为什么心里隐约的还酸酸的,难道自己在可怜那对母子?
现在她就要死了,自己应该释然了。
她在内心劝解自己,却无济于事。
“倾倾……”东方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站在她的面前,打量着她,眼底带着疑惑,“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安倾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好像没看见,眼睛眨了眨:“你去哪里了?”
“怎么?一时不见,想我了?”东方锦脸上又露出痞痞的笑,近前握起她的手,“若如此,以后我天天跟在你身侧就是了。”
安倾然想笑,却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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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温柔地抚着她的后背:“我觉得恰好相反,不管发生什么,记得有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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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轻轻地点头,她觉得今天好像很累,自重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累,身心俱疲,而且第一次有了倾诉的愿望:“给你讲一个故事,从前有一个女子,她嫁给了一个王爷,为了扶佐夫君上位,她倾其了所有,最后,却发现,他不过是在利用自己,他已经和自己的妹妹暗渡陈仓有了孩子,而那时她已经怀孕了,他们陷害她,那男人亲手喂她落子汤,而那妹妹却抱着他们的孩子送她最后一程,最后她死了,却没有想到,又重新回到了小时候,上天可能是看她太过可怜,又安排她活了一世,若你是那个小女孩,你会怎么做?”
“这个故事好有趣。”东方锦带着审视看着安倾然,“没有想到倾倾还是一个说故事的高手。”
“我问你呢,你会怎么做?”
“我?自然以牙还牙,如果重生,我会报仇,让那一对男女还了所有的欠债。”东方锦眼底现了一丝狠色,但很快又道,“倾倾,你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问题?难道……”
安倾然苦笑:“难道什么?你当我是那个女子?”
“像哦。”
“真的吗?”
“假的,如果倾倾是重生,那么我会感觉得到哦。”东方锦亲昵地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但如果是真的,倾倾告诉我,从此后,我们两个一起复仇,好不好?”
他说得一本正经。
安倾然心里释然。
他该是能接受重生的自己。
东方锦又道:“其实必须得复仇,人可被欺一世,不可世世被欺,欠的,不管是谁,都该还回来。”
他声音里有激动。
安倾然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那是一种释然,是呀,自己何必自责,若是今生自己仍旧软弱,那娘亲和明辰都已不复存在,更主要的是,此生无缘躺在他的怀里,眼前这样优秀的男子,自己错过了前世,岂能错过今生?
东方锦见她笑容绽放,那好笑容逐去了她一脸的忧郁,仿佛那昙花开在暗夜,瞬间连星空都点亮了。
她怎么会如此美?
东方锦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这一吻,不带任何**只是怜惜与感动,感动温香盈怀,感动她们彼此可以相遇……
安倾然也是一样环紧他,再不愿松开分毫。栗子小说 m.lizi.tw
*******
康王府。
舒贵妃坐在康王的屋子里,面色很是复杂:“她怎么样了?”
东方夜起身:“母妃,表妹现在只是有出气没进气了……”
“让人把那些东西准备一下,免得到时候慌手慌脚,还有,通知安府,让安将军夫妇来吧,也见她最后一面。”舒贵妃又看了一眼奶娘怀里的孩子,“这孩子还好吧,看着着实弱了些。”
“是弱了些,但知道吃奶,还好。”
“哎,这孩子也太不小心了些,眼瞧着就到日子了,却出了这样的事情……对了,把跟着她的那些丫环们,都打他二十大板,也替将军夫妇出些气,连照顾主子都不会,留她们性命已是开恩。”舒贵妃发了令。
彩云彩霞被人扯着打了二十大板,然后被赶出了康王府,不知所踪。
安忠涛与连瑾瑜很快来了,安忠涛脸上带着悲色与连瑾瑜一起进了屋子,也顾不得避讳了,连瑾瑜虽然对安嫣然很不满意,但到底这个时候,有些事情可以抛下了,尤其看到她小小的身子躺在那里,连呼吸都快没了,她也落下两滴泪,拉起安嫣然的手:“可怜的孩子,爹娘来瞧你了,你能听到吗?”
安嫣然突然大口地开始喘气,安忠涛也近前,低声唤她的名字,安嫣然眼睛睁开了,迷蒙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缓缓合上,一滴混浊的泪,顺着眼角一路向下,最后滴落在了锦枕上,不见了一丝痕迹……
安嫣然这最后一滴泪,不知为何人所流,是为她那苦命的孩子,还是为自己一世的奔波却落得如此下场,还是为姐妹之间莫名的恨意,还是她这一刻,知道了前世今生的一切?
舒贵妃见了安氏夫妇,脸上带着泪,不停地用帕子擦着眼角,另一只手扯着连瑾瑜的手:“我没有照顾好你们的女儿,是我的错。”
安忠涛面色沉郁,本来确实他有这个想法,安嫣然虽然只是一个庶女,还不懂事,做出那些让他丢脸的事情,但她毕竟是她的女儿,人都没了,他还是怪康王的。
但见舒贵妃如此,反倒不好说什么。
连瑾瑜开口:“这样的事情,也怪不得谁,本来这就是女儿的一个大劫……”
安忠涛未语。栗子小说 m.lizi.tw
舒贵妃看向安忠涛:“嫣然是我的外甥女,我心里这个疼呀,又想起了我那可怜的妹妹,这对母女真是让人心疼,本来就等着嫣然生下孙儿,我就立她为王妃,到时候风风光光的也算是双喜临门……虽然她走了,但是我不能不让她瞑目,我说到的就做到,我要立她为正妃,永远是我儿的正室,自此后,康王府不会再有正妃。”
听她这样说,安忠涛的脸色缓了缓,他点头:‘好,就依你们。’
安嫣然停灵七日。各大家族朝臣的人都来吊唁。
安倾然是她的姐姐,自然不能不去。
她穿了一身缟素,表情淡然,不明就里的人只当她失去一个妹妹而心疼,却哪里知道,她不过是淡然,真的淡然。
楼挽月和东方若雪也去了,秦香凝的身子原因没有参加,她们烧过纸后,就坐在偏厦的院子里喝茶。
在这样的场合自然不能高谈阔论,东方若雪压低声音安慰安倾然,安倾然微微点头,不好说什么。
突然地,东方若雪的眼神愣了一下,然后脸就羞得红了起来。
安倾然顺着她的目光,却正好看到连暮寒的身影在过道那一闪而过,安倾然回头眼神中带着打趣,但想想,终是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打着主意,也许自己该提醒一下舅舅,寿王府的郡主配他一点儿都不亏。
只是这个连暮寒平时可是很精着呢,这会儿怎么当起了闷葫芦,装没事呢。
楼挽月的眼神也飘忽了一下,却是东方润走了过来,仍旧一身白衫,整个人湿润如玉,又清冷如冰,这两种矛盾的感觉能出在一个人的身上,让人不禁感叹。
东方润近前,是来接楼挽月回府的。
楼挽月起身,东方若雪也跟着起身。
楼挽月开口:“夫君只须派人来传就是,何须亲自来接我们。”
“外面的人多,气味肮脏。”
安倾然笑着推了楼挽月一把:“还不快走...
。”
楼挽月含羞一笑,东方润的眼神状似无意的从安倾然的脸上拂过,有一丝惊艳,但随即恢复正常。
确实,今天的安倾然确实惊艳,这身缟素未减色,倒让人惊讶她是不是那九天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东方锦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你们准备走了,我们不如一起。”
能进内府接自已的夫人,不只东方润一个。
东方锦说这话的时候,手揽住了安倾然的腰身,霸道得让人无语,他看着东方润的妖孽样子,心里暗想,幸亏连暮寒刚才看到东方润走了进来。
那小子自从被自己收拾了一通之后,脑子明显灵光了不少。
**********
七天起灵。
安嫣然被抬到了祖庙,以康王妃的名分,京都主道,浩浩荡荡全是仪仗,灵幡纸钱,再加上所有的执事都身着孝衣,远远看去,一条街上除了白再无其它的颜色,安倾然坐在轿子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是黯然的冷笑,安嫣然最喜欢这些虚名,现在她得到了,却付出了性命的代价,到底值不值,这会儿也无从问起。
安倾然一直送着仪仗到了太庙,身为长姐,亲眼看着她的棺木入土,与她的上一世纠葛至此结束,安倾然一滴泪都没有落,她满脑子的都是前世的恩怨,想放下,却想起始作俑者,那个站在一边的东方夜,他脸上没有多少哀伤,还淡定地指挥着,偶尔还看向她,那眼神里的猥琐是她最讨厌的,他竟然敢在安嫣然的葬礼上,对自己如此不敬,不只是不敬的问题,上一次自己差点失洁于他,她想忘记这件让她恶心的事情,可是显然,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想就此放过她。
她的复仇之路,远没有结束。
安倾然暗暗地咬牙。
****
康王府。
小婴儿一直在哭,奶娘哄来哄去,怎么也哄不好。
沈之云和安染月站在旁边看着,她们一副跟着使劲的样子,终于沈之云开口:“来,让我抱抱。”
那奶娘将孩子送到了她的怀里,不知道是因不婴儿哭累了,还是她的怀抱让他觉得安全,那孩子竟然慢慢地止了哭声,这让沈之云眼底现了惊喜,她看着奶娘,很自豪地道:“小家伙认得我吗?他怎么不哭了?”
奶娘无话可说,有些尴尬。
她只是揉了揉涨肿的胸,退到一旁:这个小孩子吃的太少,她明显的富足,只是这富足让人头疼,她总觉得这个孩子太过纤弱,可又不敢明说。
沈之云一边抱着一边瞧着小婴儿,嘴里声音温柔:“宝宝,我是你二娘呀。”
“怎么就成了二娘了?”安染月在旁边开口,“我呢?”
“那我是三娘?”沈之云愣了愣,“其实,这还真的不好说哦,听母妃的意思,这康王妃的位置就一直空着了,那就算再娶,也不过是侧妃或者夫人,我们两个,总得有一个大娘一个二娘吧,论入府时间也轮不到别人呢。”
她说的是实话。
安染月闻言愣了一下:“这也没有大娘二娘的叫法,是你们那里的规矩吧,在京城里,孩子有母亲有姨娘,大娘二娘可是对叔伯家女人的称呼。”
沈之云看着她,突然地抱紧了怀里的孩子,是呀,在康王府这孩子终是只有一个母亲的,而那个母亲势必赞同康王正妃。
安染月看她的表情,心里暗笑,这个女人才想到这点吗?从现在开始,这康王府通共两个女人,那孩子得叫谁为母亲呢?
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沈之云随即低下头,看着怀中弱小的生命,他的眉眼非常漂亮,那眉毛和康王长得一模一样,长大后也是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儿,如果她能让自己照顾,那么自己就是正妃,而自己以后的孩子也是正室的,会有一个好前程:“宝宝,看看我,我抱着你呢……”
沈之云终于不再提大娘二娘之说,而是专注地看着小孩子。
安染月在旁边看着沈之云眼底流露出来的母爱,笑了一下,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你这么喜欢这孩子,是不是想照顾他?”
“如果可以,我愿意。”
“只是不知道母妃和王爷怎么想。”
“他们难道还怕孩子多个人照顾吗?不过,话说起来,照顾麟儿的事情,该是姐姐的责任。”沈之云走过去,将孩子放在了她的怀里,东方麟换了个怀抱,不安地扭动了一下,竟然也没有再哭,而是安静地睡了。
安染月心里也是软了一下,她嘴角不自觉地上勾:“麟儿真的很招人喜欢呢,他这样安静,长大后,怕是比王爷还要招女子喜欢。”
沈之云细心地观察安染月的表情,这一试,果然试了出来,她是很想照顾这个孩子的,那眼底的喜欢也好像是真的,但谁知道呢,王爷会如何决定。
是夜。
沈之云坐在东方夜的身上,卖力的摇晃着,一颗颗泪珠从脸上掉落,滴到了东方夜的胸前,东方夜美眸阵阵地迷离,大手揉搓着沈之云的柔软,一副要将她晃散的架式,两个人疯狂了很久,才停了下来,沈之云伏在东方夜的身上娇喘吁吁:“王爷……”
东方夜手上的动作仍未停止,嘴里发声:“怎么了?”
“没事,只是隐约听到麟儿的哭声……白天的时候,奶娘哄他都哭,到我怀里,就一下子停了下来,王爷说我是不是和这个孩子有缘?”沈之云一边吻着东方夜的脖劲,一边口齿不清地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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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夜哦了一声,并没有说别的。
沈之云隐隐的失望,不过,她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道:“月侧妃也喜欢这个小家伙,麟儿是有福气的,虽然娘亲没有了,但是得到的疼爱一点儿也不少。”
“嗯,这倒是。”
“妾身在想,现在我和月侧妃都这么喜欢他,长大后,他不知道要怎么分清母亲和姨娘的区别呢,有时候我就想,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福气,可是肚子不争气呢。”
东方夜听她说了这么些,终于睁开了眼睛:“说到这里,我才想起,你愿意照顾麟儿吗?”
沈之云闻言眼睛亮亮地:“当然愿意,他小猫一样,不知道有多可人呢,你今天去看他没有,他上午的时候,一直在打嗝,这么小的娃儿,竟然什么都会。”
她的语言中有兴奋。
东方夜闻言心里也是暖暖的,毕竟东方麟是自己的儿子,他娘亲虽然不可人,可他是自己的种,这错不了,而且母妃也非常喜欢他,昨天还特特的把他叫进宫里去,给麟儿赐了不少玩意儿,又一再的嘱咐他,让他照顾好东方麟,还想接进皇宫里,她亲自照顾呢。栗子小说 m.lizi.tw
最后他说了家中还有两个女人,不会让孩子出事的,这才作罢。
现在沈之云提到了这个问题,正是他所想的。
所以就顺势让她照顾吧。
沈之云很是开心,一夜几乎未眠。
第二天早上,就到奶娘的院子里指挥着搬家。
“这件东西不要了,我那院子里有,还有孩子的东西都搬去……”她站在台阶上,意气风发。
却一抬眼看到了院门口的安染月,她缓缓近前:“这……到底要做什么?”
“月侧妃,王爷没有同你说吗?昨天晚上,他问我愿意不愿意照顾麟儿,虽然这活计有些累,但想及可以会月侧妃和王爷分担这些,我就很开心。”
安染月微笑点头:“你能这样想最好,只是你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这……早上太过忙乱,忘记了。”
“哦,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这么忙乱地搬家,人手不够,我院子里还有人可以用得上,来人,去帮云夫人。小说站
www.xsz.tw”安染月说完,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不时地帮忙指挥,偶尔还看一眼东方麟,很是和善。
沈之云一直在偷偷瞄着她,却见她这样反应,心里也是纳闷,那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很是关键?
但是直到他们搬回了院子,安染月也没有露出一点儿异样表情,这让沈之云有些纳闷,难道自己做错了?安染月根本不想和自己争这个孩子的抚养权?
沈之云一连几天都在纳闷,不过很快她就忘记了,但是孩子在自己的身边,情况可就不那么可乐了。
奶娘一直哄不好东方麟,他一到半夜的时候就开始哭,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丝异常尖悦,怎么样都能冲进耳朵里来,东方夜半夜被哭醒,一怒而去,只留下沈之云坐在那里凌乱:这孩子可是他的儿子,孩子哭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她也不愿意去管,一把将被子盖在脑袋上,直直地倒回了床上。
第二天早上,奶娘哭着要辞行,她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大,一直哄不好孩子,没有办法,沈之云又开始找其它的奶娘,因为是康王府,给的工钱又多,吃住又好,所以应者很多,沈之云和安染月让管家先选一遍,然后她们两个又亲自地面试,其它的不看,只看孩子在谁的怀里不哭,终于选了一个奶娘,长相娇美,波涛汹涌,东方麟也不知道是不是哭得没趣,反正这回没哭,奶娘姓黄,黄莺儿。
她抱着孩子同丫环们出去之后,安染月叹了口气:“真是辛苦你了,昨天夜里,王爷还说头疼,在我房间里吃了药酒才睡着,不知道你怎么熬过来的。”
沈之云没有想到孩子自己争到了,王爷却跑了,她心里不是滋味,而安染月这会儿还提这茬,她胃酸了一下:“不过是把麟儿当成自己的孩子,他哭我只会心疼,不会烦心。”
这话让安染月的脸色红白了好一阵子,她端起茶杯,以茶掩饰尴尬。
黄莺儿的到来,让东方麟安静了下来,那个女人身上有一种感觉,让人一见心神俱静,很是舒服。
当然这气场东方夜也很快发现了,他站在门边,看着黄莺儿胸前的那片雪白,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回避,没有想到那黄莺儿抬头,对上了东方夜的视线后没有害羞,反而一笑,又抱起孩子换了一边继续喂奶,而换面的同时,那胸前的风景就一览无余了,东方夜竟然身子一紧,他在他三个女人的身上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澎湃的风景,那太过壮阔,他情不自禁走了进去,合上了房门……
沈之云从厨房回来,想给东方夜换点新样的菜,但是刚才与月侧妃走个顶头碰,她不知道在说什么,和小丫环笑得开心着呢。
一想到她这样的样子,她心里有些不快,原来自己这边养孩子养的热火朝天的,安染月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让她心里没底。
刚一进院子,就见小丫环们的目光有些躲闪,她觉得诧异,扯住一个问怎么了。
那个小丫环的眼神往偏房撩了一下,沈之云松开她,大步近前,只走到门口,却听到屋子里一阵让人心跳的呻吟喊叫声,都是过来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什么。
沈之云一脚踢开了房门:“黄莺儿你大胆,野男人也敢带……”
话音未落,却见那床上之人回头,不是东方夜是谁。
沈之云只觉得全部的血都涌到了头上,她站在那里一时间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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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上的那对人竟然没有停止,就在她面前动作着,东方夜尤其卖力,因为兴奋,那脸上的表情近乎狰狞,而身下的黄莺儿却也一波接一波的扭动,沈之云又羞又气,一口气没上来,头就晕了起来,去扶身边的花架,那花连架子一直倒了下去,她整个人也随着仆到了地上,东方夜的声音传了过来:“没用的东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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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骂自己吗?
沈之云眼前正是g上两人白花花的身体。
“原来你这般yin荡,想看你就看个够!”东方夜因为被打扰了好兴致,一边动作一边恨恨地道。
那黄莺儿本来害怕,见状也是不管不顾,将沈之云晾到了一边,叫得更欢了,沈之云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飞快地爬起身,跑了出去,回到屋子,仍面热心跳,这真是太离谱了。
她扯着被单,牙咬着唇,几乎出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夜的声音传来:“你呀,真是的。”
他坐在沈之云的身边,想揽她的肩膀,沈之云一扭身子,挣脱了。
东方夜眼底一冷,但仍是耐着性子道:“不过是个下人,至于你这么生气?”
“王爷,是不是妾身哪里做得不对,让王爷感觉不到满足吗?”
“满足这东西,花样百出,很难达到满足。栗子网
www.lizi.tw”东方夜的声音冷了下来,“再者,你是堂堂的云夫人,一点儿大气的样子都没有,刚才月侧妃也过来,不过说了句打扰就退了出去,瞧瞧你,这个鬼样子,让黄莺儿笑话。”
“月侧妃?”沈之云闻言惊讶地瞪着东方夜,见鬼,难道那会她笑是因为这事?可是这有什么好笑的,她男人偷人,她开心不成?
可是这怎么可能,她要是这般大度,就不会对安嫣然那样的态度了。
难道她是在笑话自己?把黄莺儿这样娇艳的女人亲手送到王爷的嘴边?
她一定是在笑话自己自作自受。
看着她直着眼睛,东方夜叹了口气:“我又没有准备娶她,你瞧瞧你,就算是我现在再纳几个妾,你也不该反对才是,又有什么,男人三妻四妾的,告诉你,现在黄莺儿已经成为我的女人了,你不许将她赶走。”
看来他是还没有尝够鲜。
沈之云只愣愣地看着他,她无语了。
直到东方夜走了出去,她这口气才上来,却一点儿伤心的感觉都没有,只是后背直冒冷气,安染月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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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可以这样?
她明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没有提醒自己。
沈之云觉得头快裂开了,立刻让人去请大夫,太夫诊断过后,又给她开了药,她听到了东方麟的哭声,但是这会儿,她可是没有心情管这些,而是一头扎到g上,睡了过去。
起来的时候,已近半夜。
东方夜竟然没有来。
她侧起耳朵又问丫环,结果东方夜又跑到那个黄莺儿的房间里去了。
沈之云对东方夜的那颗心慢慢地冷了下来,原来有些男人注定不值得你去珍惜。
第二天.
她仍旧去了安染月的院子请安,同时也想看看她的态度。
安染月见她来了,嘴角是笑意:“快进来。”
沈之云施过礼后就坐了下来,她端起茶杯,脸色沉郁。
“妹妹可是因为黄莺儿的事情心烦?”安染月竟然直接问了出来。
“是呀。”
“那妹妹可真是多余,男人不过爱贪嘴,玩过后,很快就放之脑后了,最最重要的是名分,有了名分就有了地位,就不能被象敝屣一样被甩掉了。我们现在可是他正牌的女人,怕什么。”
“姐姐想的真是明白。倒是妹妹确实小气了。”沈之云发现她说得很对,如果自己再闹下去,没准东方夜一生气,再把黄莺儿给娶了,那时候可真是得不偿失。
“我们两个真是看走眼了,可是她在你的院子里,你也该有些防备,怎么着还让王爷见到她了。”
“王爷想得到的,还会得不到,姐姐又不是不知道。”
安染月摇头:“不提这些,妹妹若是不开心,就常来这里走走,我们姐妹现在应该同心同德,嫣夫人发生了不幸,说实话,有时候我觉得她可怜,可是又一想,她能有这样的下场,也是她太过得意,若她还在,我们两个更没有好日子过,所以眼前的好日子,我们珍惜就是,再者,王爷很久不上我的房间里来了,一直都是你服侍,他移情,你也学学那黄莺儿的手段吧,我倒是不能做这些,一是我没有你那般聪明,另外我最近来了那个……所以,你还得多多努力才是。”
沈之云看着她善良的样子,听着刚才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找不出来,便只有点头。
结果她打扮得分外娇艳,一如新婚的夜里,倚在门前,等待东方夜的归来,不过夜深了,东方夜也没有回来,这一夜,他不知道宿在哪里,康王府,却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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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沈之云顶着一个黑黑的大眼圈,丫环们正在往煮好的鸡蛋里塞银戒指,塞好一个,沈之云拿过来在眼睛周围滚动着,片刻后,那戒指取出来就变黑了,她又换了一个鸡蛋,突然地,门口身影一闪,却是黄莺儿。
沈之云的手就僵在了那里,眼底的表情非常不善,虽然明知道她是奶娘,不可能不找自己,但仍是冷下了脸来“什么事情?”
“云夫人,小公子有些发热,还是请大夫吧。”
沈之云站了起来,她快步近前,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冷哼了一声“你怎么搞的,是不是一天的心思没有放在这上面吧,若是孩子有什么事情,你仔细你的皮!”
黄莺儿眼睛立了一下,很想开口,但最后低下头去:“云夫人,还是请大夫吧。”
“要你说,这个家里还轮不到你做主。”沈之云说着让人去请大夫,自己将孩子抱了过来,她坐在那里,看着东方麟,嘴里道:“可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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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麟开始哭了起来,鼻子塞,一哭就冒泡,沈之云让黄莺儿给孩子擦干净,黄莺儿二话不说,拿出帕子,沾点水,就近前来,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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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来是沈之云的目光太过凌厉,她竟然一抖,好像弄疼了东方麟,他就哭得更大声起来。
沈之云推了一把黄莺儿:“你还能做什么?怎么当奶娘的,我看你是不是干够了?”
黄莺儿没有开口,后退了一步,正好东方夜进来,将一切尽收眼底,他面色沉静,看不出心情。
沈之云立刻抱起孩子近前:“王爷,孩子发烧了,真是让人心疼。”
东方夜仍旧沉着脸正好这会儿大夫下好,开始给东方麟诊治,半晌后说确实发了热,虽然喝药。
沈之云抹着眼泪:“可怜的孩子,刚会吃奶,就得喝药……”
“好啦。”东方夜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身对黄莺儿道,“把孩子抱回去,好好地看着,若再严重,唯你是问。”
声音很严酷。
沈之云心里很痛快。
不过,也并没有容她痛快多久,这孩子发烧是好了,身上又开始起了疹子,然后便是夜夜啼哭,连黄莺儿都哄不好了,这个时候,府内来了一个风水先生。
指着沈之云的院子说风水不好,又说沈之云与孩子八字犯克。
沈之云非常不满。
可是这是京城有名的半仙铁嘴,他的话,没有人不信。
东方夜也信了,于是让孩子离开了沈之云,让安染月来照顾。
也奇怪,孩子到了安染月的身边,那些毛病都没有了,夜里睡得很是安稳。
随着孩子的长大,一改原先小老头一样的小脸,现在脸上白嫩可爱,东方夜对这个孩子好像也有了感情,去安染月的院子次数越来越多,再加上黄莺儿的表现,已经有十天没有去见沈之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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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云坐在屋子里,开始摔东西,那桌子上的器物都被她拨到了地上,眼底露出了冷色,自己先前费了那么多功夫,敢情都白费了,别说孩子自己抚养不着,连王爷的面也见不到了,自己的身子也不争气,这么久了,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眼瞧着贵妃娘娘对这个孙子很是疼爱,不服地派人送来赏赐,而且她人还隔三差五的来一趟瞧孙子。
这让沈之云更是难受。
她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没准那个半仙就是别人有意安排的。
所以,她见到了沈之华,让他给自己查清楚这件事情。
沈之华对于康王府的一切当然上心。
不为妹妹,为自己的前程他也得积极。
最近的沈之华活得可是很自在。
巧姐怀上了孩子,肚子大着,脾气也大了起来,他整个人不愿意回将军府,更是在外面喝起花酒,寻欢作乐,这会儿连管的人都没有,左拥右抱的,很快京城人就知道这个沈之华风流不覇,身边便聚了一群气味相投的人,所以查起东西来很快。
那个半仙见到银子之后还不开口,不过被揍了几拳后就全招了,原来果真是王府内有人安排的,他不知道背后那人是谁,只是一个小丫环同他接头的,他说了那番话后,可是得到了二百两的银子。
沈之云听到哥哥的消息后,气得坐在那里半晌没有开口,虽然只是一个小丫环同他接头,但是不用想都知道,康王府内只剩下一个女人,若不是她做的,才是见鬼了呢。
沈之云收拾利落,早起给安染月请安,安染月正抱着东方麟坐在那里笑眯眯的,一脸的开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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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来,开口道:“过来瞧瞧,麟儿睡觉的时候还笑了一下。”
沈之云近前,笑了:“是呀,他笑起来的样子与姐姐有几分象呢。”
“是吗?”安染月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低头看着东方麟,“你说,我是不是和这个孩子有缘,这几天,他跟着奶娘的时候哭闹,我一抱他,他就不哭了。”
沈之云又笑着一甩帕子坐在了旁边:“母妃昨天不是还夸你照顾的好吗?只是照顾得这样好,母妃为什么不直接让你做麟儿的母亲呢?”
安染月脸色变了一下,不过随即展眉:“孩子这样小,再者,母妃怕是也不放心我吧,孩子在你那里一直啼哭,虽然现在不哭了,可是这可是她老人家的亲孙子,没有不疼的,生怕出点什么事情呢,我想,可能这是最重要的原因吧。”
沈之云看着坐在那里一脸得意的安染月,心里明白,她虽然这样开口,但是她心里肯定已经把握十足了,她没有说什么。
第二天,突然地东方麟开始哭闹起来,而且又吐又泄,小小的人儿很快就脱了相了,大夫诊治之后,说不出原因,宫里的太医也过来了,却说孩子好像被毒虫咬到。
黄莺儿也因为这件事情被赶走,然后又开始找奶妈,而舒贵妃对于安染月的印象也糟糕起来,对她还训斥了一番,这回倒是没有立刻把孩子交给沈之云养,但是话里话外的,倒是说沈之云当时照顾的很好。
康王府因为东方麟的事情一时间鸡犬不宁,东方夜被这个孩子弄得焦头烂额,又心疼又无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也许是这两个女人在搞鬼?
又不象。
他最后索性也不回来了。
沈之云坐在屋子里,对镜贴着花钿,食指翘起兰花指,将满盒子的花钿拿起放下,再拿起,最后选择了金色的牡丹,笑得娇艳。
东方夜走了进来,站在她身后,眼神里有赞许,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黑发:“珍宝斋最近设计了一些新花样,你喜欢什么,明个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沈之云笑得悲伤,刚才脸上的欢愉不知道什么时候全不见了,她眼底慢慢地滚出了泪水,东方夜最近对黄莺儿离开产生的失落,让他觉得沈之云又迷人了,所以,她的眼泪他以为是她对这些日子自己的埋怨,所以,板着她的肩膀:“好啦,不许再气恼了。”
“王爷,我……”沈之云欲言又止,然后幽幽地叹了口气。
“咦?到底有何事,说,本王替你做主。”东方夜看她的样子不象是恼自己,便豪气起来。
“王爷,月侧妃……我没有想到,月侧妃会这样对我,想是平时王爷在我的房间里呆得多些,让她气了,所以,臣妾还请王爷现在离开才好。”
“月侧妃?月侧妃怎么了?她欺负你了?”
“王爷还记得那铁嘴半仙吗?说我与麟儿八字相克,还有黄莺儿,她们都是月侧妃找的人……”
“什么?”东方夜不敢相信地瞪着她,“你说什么?黄莺儿?”
“臣妾已经将人带了过来,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王爷,本是一家姐妹,如果真的告诉王爷,那么以后怕是就没有办法再见面了,这可怎么是好。”沈之云眼珠一颗颗的滚落,那样子又委屈又可怜。
东方夜的心揪了起来,不只是心疼,...
更是生气:“好,现在你让他们进来,本王听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半仙进来后,很快将一个小丫环掏银子让他说的事情都交待了,虽然这个半仙没有指出那个小丫环是谁派来的,但是他也认为沈之云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
然后是黄莺儿,她进来的时候,额头有一块青紫,她告诉东方夜,她能留下来,是因为月侧妃一手安排的,额外给了她五百两银子,让她勾一引东方夜的同时,又暗中半夜弄哭孩子,好让人以为确实这孩子与云夫人相克。
东方夜听完后,脸色已经阴沉得要杀人了,不过,他好在还有理智,立刻开口道:“来人,告诉管家,立刻将所有的丫环都召集起来,两日后有大宴会,给她们安排任务。”东方夜很是谨慎,对于铁嘴半仙的话,他得落实。
沈之云一听,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心里却欢喜得如同开了锅。
很快,所有的丫环都集中在了庭院里,东方夜特意看了一下月侧妃身边的人,发现小诺没有来,就让人又去叫她。
果真小诺一来,那个铁嘴立刻认了出来,东方夜将小诺带了上来,小诺没几下,就全交待了,果真是月侧妃让她安排的这一切,目的就是为了得到东方麟的抚养权,月侧妃面对着铁嘴半仙和黄莺儿两个人的指责无话可说,她最后只是哭得扯着东方夜的衣襟:“王爷,我不比沈之云讨你喜欢,所以,我想只是为了能在王府里站住脚就好,而且我是真的喜欢麟儿这孩子,沈之云可以陪着您开心,让我帮你们照顾麟儿,免得惹您在那里呆着烦心……”
安染月哭得梨花带雨,这一刻,倒比往常好看了许多,东方夜原本要处罚的心,竟然弱了一些:“你给黄莺儿钱是为了让她勾一引我?”
“我是觉得王爷最近心情不好……”
“所以,就随便将一个女人塞到我的怀里?”
“王爷,我错了,我以为黄莺儿服侍您服侍得好,大不了将她收在府内,也无娘,她还能照顾麟儿……”
东方夜扯着她的袖子,直盯她的眼睛:“你连本王都算计?你这个好那你真真是太可怕了……你以后不要照顾麟儿,对于这次发生的事情……”
“王爷,饶了妾身,妾身一心只想着王爷……”
东方夜想起了黄莺儿,不禁叹了口气:“你以后好自为之,若再有下次,你知道后果!”
他将安染月摔到了地上,扬长而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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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后,沈之云又得到了孩子的抚养权,东方麟身上被毒蜘蛛咬伤的痕迹还在,红肿难看,沈之云手触着那红肿,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轻轻地道:“若不是这个,你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呢,在我这里,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小家伙,以后你就跟着我了,毒蜘蛛什么的,以后保证不会再有了……”
沈之云过了两天,找了一个借口,将一个贴身的小丫环打发了,自然又赏了不少的钱,而且让那个丫环远远地离开了,不许再回都城。
安染月对于自己的遭遇生气又没有办法,她没有想到自己做得这么好,掩饰得那样辛苦,还被她给发觉了,这个女子还真不一般,长此下去,自己的处境还真是担忧,她该想什么办法呢?
*********
东宫。
安倾然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东方麟的情况一直扯着心,虽然她告诉自己,如果是安嫣然,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就不行。
太医去康王府了几次,都是那孩子的事情,虽然她知道就算是自己也没有办法救那孩子的命,但仍希望有奇迹出现。
可是她的心情很不好,最近关于太后的调查没有任何进展,东方锦也是早出晚归,他当然也是为了调查太后的事情。
但对于二十来年前的事情,如同大海探针一般,她都觉得可能性不太大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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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对于复仇的坚持,对于爱人的保护让她没有放弃。
她觉得自己也许该回将军府呆一段时间,让宫里的人放松警惕才是。
****
安府。
玉兰树下,安明辰的笑声清脆地飘扬在空气中,安倾然一进院子就听到了,本来按礼制,安府的人应该出去迎接的,可是安倾然怎么舍得让父母前来,便告诉随行的太监不必惊动家人,所以,她才得以看到这开心的一幕,父母站在那里,安明辰在蹒跚地学习走路,张开小手,直直的奔父亲走去,不过,当他看到了安倾然之后,眼神一亮,方向立刻改变了,很急切的样子,直接拐向安倾然,嘴里喊着‘节节,节节。’
他说话还不是那么利落。
但是意思很明确。
随着他的喊叫声,安忠涛夫妇才看见了安倾然,而安明辰因为走得太快,直直的往前扑去,安倾然身影一晃,将几乎要栽倒的安明辰抱在了怀里,安明辰觉得刚才这一栽象游戏一般,所以,在安倾然的怀里,他咯咯地笑了起来,而且身子还往下坠,大概还要玩一次。
安倾然看见弟弟越长越粉嫩可爱,不禁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明辰,你乖不乖?”
“乖。”安明辰竟然回答了她的问题,显然,他明白。
“明辰真聪明。”安倾然一看见安明辰,这连日来笼罩在心中的阴霾都消失了。
安氏夫妇看到女儿回府,也是非常开心,本来这些天,因为安嫣然的去世,安忠涛的心里非常难过,好在连瑾瑜一直柔语相劝,又有安明辰日夜逗人开心,安忠涛才缓合了些,这会儿看到大女儿回来,他很是开心,张罗着招待太子妃。
安明辰现在仍旧喜欢扯弄人家头发,耳环那些小动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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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安倾然身上的佩玉就吸引了安明辰的所有注意,他小手扯来扯去,身子又矮,够不到,不禁踮起脚,安倾然便佩玉解了下来交给他,他拿过来就往嘴里放,结果小牙被硌到了,一个劲的咧嘴,却并没有哭。
“娘亲,弟弟这般可爱,真想带进宫里让他陪我两天。”安倾然笑着看着安明辰。
连瑾瑜见安忠涛不在,便压低声音:“怎么样?你肚子有没有动静?”
安倾然闻言脸一热:“娘亲,我还小呢。”
“你呀,前段时间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听说太后要给太子指婚,是不是?她这样做我想就是因为你嫁给他小一年了,肚子还没有动静,我最了解老人家的心,没有孙子抱,比什么都着急。”连瑾瑜叹了一口气,“你呢,很聪明,娘亲对你所有的事情都放心,只是这件事情,你别不以为意,娘亲以前都告诉过你,可是你竟然还不在意,真是的。”
“娘亲,一则这件事情得靠缘分的,另一种,我现在还小,身体上怕吃不消,就象是安嫣然,若是她不这么早就怀上孩子,也不会这样。”安倾然一提起安嫣然,心口就有些不舒服。
连瑾瑜也是叹了口气:“别提她了,尤其在你父亲面前……不过,你现在个子这么高了,看起来没有问题,再者怀上后还得小一年呢,身子还怕长不好?总之,这可是头一件的大事。”
安倾然对于孩子,心里有些伤痛,以前的孩子没了,她在心里仍旧在怀念他。
虽然那是与东方夜的孩子。
而现在,让自己再要一个,本就对不起孩子,好像又一次抛弃了他。
安倾然一笑:“娘亲,我知道了,娘亲放开心就是了……”
她说完就转过身去逗安明辰,安明辰看到姐姐也是不松手,一只让她抱,看着姐弟两个在一起开心的样子,连瑾瑜笑了,这样的幸福景象,她在梦里也是无数次梦到呢。
东方锦赶来的时候,安明辰发现了他头上的金冠比较新奇,所以,竟然从安倾然的怀里,嚷着要姐夫。
这下子可把东方锦美坏了。
他一直抱着安明辰让他再喊一次,安明辰便又喊了一声姐夫,东方锦还不过瘾,还让喊,结果安明辰不高兴了,眼睛盯着那金冠,手就一把扯住了他的头发,吓得连瑾瑜忙上前解救,生怕惹得东方锦不高兴,可是没有想到,东方锦倒是笑得开心,去亲安明辰的小手。
连瑾瑜看着自己的女儿道:“太子如此喜欢孩子,刚才娘亲交待你的事情,你一定不要当脑旁风。”
“明白了。”安倾然脸红红的。
东方锦疑惑地看过来,见她如此,水晶心肝的他怎么可能不明白,所以,一笑,抱着安明辰和他一起笑着对话:“安明辰,同姐夫回宫好不好?”
“肚肚饿。”安明辰所答非所问,却让所有的人都笑了,看来,孩子真的饿了。
晚上,安倾然与东方锦一起回宫,坐在马车上,东方锦仍旧意犹未尽,安倾然却敛了神情:“说吧,是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说?”
东方锦看着安倾然,眼底有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
“当然知道,否则你怎么会到我母家来接我。”
“我去看岳父岳母有何不可?...
”东方锦挑着好看的眉头,一笑道。
“是吗?当真无事?”安倾然身子往后靠了靠,揉了揉肩膀,今天抱安明辰累到她了,这么大的孩子正是欢实的时候,还真累人。
“好,我承认有事。”东方锦举起双手,“到底是我的娘子,这般了解我。我去见你,不为别个,是因为我……”
安倾然安静地等着他的回答,结果东方锦一笑,贴近她的耳边,声音暧昧:“我是想你了……”
然后一脸的邪气看着她,眼里着了火。
安倾然无语,她瞪了他一眼,可是又忍不住脸热了起来,也不去看他,东方锦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怎么?你不想我?若我不来接你,你是不是要在将军府内多住几日?那样,我自己睡不着。”
他嘟着嘴,一脸的萌态,那表情跟刚才安明辰的表情好象呀,她忍不住,扑哧笑了:“你呀,这若是被人看见,会质疑你有没有成为一国之君的能力。”
“被谁看见呀?我的软弱只给倾倾一人看。”东方锦玉面肃然,很是认真。
安倾然心里一动,这会儿,她也不回避,只是一笑,说了声好。
却不想,东方锦又凑了过来,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回去后,我们得认真些。”
“什么认真些?”
“认真完成任务。”
“调查太后的任务?”
“不是。”
“那是什么?”安倾然仰着头看他,她不记得有什么样的任务需要完成,可是一仰头,她的目光就痴住了,从这个角度看他,好美哦,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可得长得这么美,那坚毅果敢的下巴,弧线非常完美,她以前只觉得东方夜是个好看的男人,上一次便被他绝美的外表所吸引,然而,现在看起来,东方锦的容貌绝对不在他之下,而且东方锦脸上没了病态的白,更显然人如一只离弦的箭,精神威仪,又静美大气。
东方锦一低头正好看到她炯炯的目光,聪明如他,怎么会看不出安倾然眼里的爱意,所以,连问题也没有回答,直接吻上了她娇嫩的唇瓣。
安倾然的脑海瞬间空白。栗子小说 m.lizi.tw
再不想其它,只回吻着他,这一刻,两人相拥,便是所有。
只是宫门口,禁卫军检查,东方锦才松开她:“回去再接着完成岳母交给的任务,好不好?”
安倾然才想起,他这是在回答刚才的问题,她如果说不好,不知又惹出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来,所以只是扭过头去,抿嘴笑得隐忍。
是夜,他真的很努力,安倾然各种无奈,却无法拒绝。
太后病了。
拒绝一切人探视。
东方锦和安倾然在凤宫门口被拒绝,他们扫兴而归。
本来想进去旁敲侧击一下,可是看这个样子,太后真的不打算见任何人了,也不知道她会‘病’多久。
东方锦默默无语,安倾然也是安静地走在他身侧,刚走了两步,就见一黄袍男子急急近前,东方锦一见,立刻施礼:“见过皇叔。”
原来此人正是寿王,见到他们一愣:“哦,是太子夫妇,你们来见太后?”
“皇叔也是来见太后的吧。”东方锦淡然一笑。
“听闻太后病倒,本王过来瞧瞧。”
“那皇叔请。”东方锦往旁边侧了一下,寿王好像很着急也没有客气,径直走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不以为意往前走,走了几步拐弯,东方锦却扯住了她的手,安倾然看着他的眼神,明白了,驻足回头,却见寿王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被赶了回来,反而痛快地走了进去。
两个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有好奇,看来太后不想见的是他们两个吧。
“奇怪,这太后已经拒绝了所有的王公大臣探视,怎么偏偏的寿王就直接进去了?”
“寿王也是太后一手带大的,自然与别人不一样。”东方锦摇了摇头,握起了安倾然的手,“走,既然不愿意见我们,我们回去。”
安倾然未语,她心里却一直在考虑一个可能性,但是,提出这个可能太过胆大,让她一时间也是顾虑重重不敢开口。
东方锦熟悉不过她现在的表情不禁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
“一个很吓人的假设。”安倾然看看旁边的路上没有人,才凑过头来,“我们不如再观察几天,我再告诉你。”
一连几天,寿王确实常常出入太后的宫里,每次探视都带来太后爱吃的东西,而且在门口都没有人阻拦。
对于其它人,太后仍是一口回绝,连她以前最喜欢的舒贵妃也是一样的吃了闭门羹,更别提什么妃子皇孙了,东方锦这回问安倾然,她的假设还在不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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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脸色很不好看:“当然在,而且这个假设更强烈了。”
“说啊,倾倾。”
安倾在看着东方锦,眼底有为难之色,终于她一咬牙:“我有一种感觉,寿王是太后亲生的,而皇上不是。”
“什么?”东方锦吓点跳起来,美眸里精光一闪,“寿王是谢太妃的儿子,临终前托孤于太后,这是举朝皆知的事情,若是太后待他如亲子,这谁都相信,但说他是……”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声音也弱了许多,颓然地坐在安倾然的身侧:“只是若当真如此,那所有的疑惑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只是父皇……”
“是呀,若当真如此,父皇便是谢太妃的儿子,而这件事情若是一传出去,东泽江山不稳,民心大乱。”安倾然的声音也是弱下去了许多,她能这样假设,实在是想了很多天,觉得若当真如此,才是合理的,就如自己的祖母为什么一直喜欢二叔,而不喜欢父亲。
再者,她相信世上所有的母亲没有不爱自己儿子的。
所以,她才敢这样假设。
东方锦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然后松开:“好,倾倾既然有此想法,那我们就得加快速度调查,现在想想,完全可以找当年服侍谢太妃的人来,如果真象你假设的一样,太后肯定在父皇登基之前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所以,谢太妃的人存活于世的可能性很大。”
说着,他大步就往外走。
看着他飘然的身影,安倾然坐在那里长长的出了口气:“忍冬,小桔是不是安排在太后寝宫不远的尚春宫里当值?”
忍冬近前:“回太子妃,正是。”
“好,你传我话,让她擦亮眼睛,看看太后的宫里最近还有没有其它的人出入。”安倾然低声吩咐道。
忍冬点头,然后又轻声问道:“太子妃,那安排在其它各处的人,她们有没有任务。”
“暂时没有,只让她们好好做事就是,等用到她们的时候,自然会找她们。”
忍冬领命便出去了,同时不禁暗暗佩服太子妃,当初借着清理太后埋在身边奸细的同时,故意将宫里的人都赶了出去,事实上,太子妃已暗暗的选了相信的人,许了她们重金,将她们散于宫中各处,让她们潜伏下来,等待随时的任务,平时她们若是有什么重大发现,也可以回来禀告。
忍冬越想越佩服,若是自己就想不到这些。
小桔很快就传回了消息,说太后病的这半个月间,皇上要求见,被挡回来一次,其它所有的人也都被挡了回来,进去探病的,只有寿王和东方润世子。
听完这些,安倾然估半晌没有开口,脸上却现了一丝喜色:看来,再老的狐狸也有丧失警惕的时候。
***
凤宫。
太后在屋子里走着,扶着腰身,对身边的嬷嬷道:“你说我的这个身子骨,说疼就真的疼得不行,尤其这样的下雨天。”
“太后,奴婢给您去请太医吧。”
“他们若是有办法,我也不至于到现在还疼吧。”太后苦笑一声坐到了贵妃塌上,看着荣嬷嬷:“你说哀家临老了老了,还操这分心,哀家的命怎么这么苦。”
“太后,这不怪您,您是善良的人,怪只怪那个谢太妃阴谋狠毒,野心那样大。”荣嬷嬷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低了下来,递上一杯茶,“太后,您清清火。”
“我清什么火呀,你瞧瞧寿王,他那样的性子,倒真让我着急,还有东方润,他那样的性子,怎么得了,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我能指望上他们?”太后伸手又捶了一下自己的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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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嬷嬷上前,轻轻地替她捶了起来,嘴里道:“许是他们顾虑太多,再者,现在太子锋头正盛,听人说,皇上已将所有的政务都交给太子处理了,所以太子现在手里有权力呢,之前东方夜东方炎,不过都是为太子看家,却把自己当成了主人,现在他们一定恼着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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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这皇上,哀家一直觉得他很聪明,果真聪明,谁也看不出,他一直最喜欢的是太子,最信任的也是太子,也是太子命大,那样的毒都没有事。也该着他有君王命。”
“是太子妃的功劳。”荣嬷嬷轻声道,“太子妃的医术了得,连她的妹妹都让她接生,保住了孩子,功劳不小。”
“她们姐妹闹成那样,她妹妹关键时刻仍旧相信她,看来,我们不该小瞧她,以前可是她坏了我的大事,只是现在,他们都有警觉,哀家没有办法再去下手了……”太后叹了口气,说出了实话,这实话,她也只能对荣嬷嬷一个人说呀。
荣嬷嬷听她这样一说,也不好再往接什么,只是专心地给她捶腰背。
太后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她没有以前那样雄心壮志了,现在不觉得自己可以运筹帷幄,反而束手束脚,很是害怕。
*****
翌日。
寿王又来了。
“母后,您这样屡次召见儿臣,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会多想的。”
“多想什么,谁能想到这一层?只会想到哀家对皇上失望,让你这个儿子多陪陪。”太后叹了口气,“这样,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寿王脸上有犹豫:“母后,皇兄这皇上做得很好,万民称赞,太子也有魄力,现在处理事情竟然很老道,很难想象,他是一个多病不问政事的太子,所以,我们之前,将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而且现在事情越来越不好办,再者,润儿的样子,别说对江山社稷,儿臣感觉他对任何事情都没有兴趣,儿臣这一天的,也是愁呀。栗子小说 m.lizi.tw”
“不感兴趣?你得告诉他,快点给哀家要个重孙子,瞧瞧皇上已有孙儿了,而他们已成婚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动静?莫不是楼挽月不能生?要不然,再给他娶几个女人,这子嗣可是天大的事情。”
寿王一脸为难:“母后,您不是不知道润儿的性子,若是逼迫他做什么,很可能将他逼走了,到时候,更是愁人。”
“润儿怎么会如此,倒一点儿也不随哀家,也不随先皇的性子。”太后叹了口气,倚在床头,想了想,“那你也得多说说他,毕竟你是他的父亲,他若是不听你的,还能听谁的?”
“是。”
“你那些兵训练得怎么样了?”
“那些兵士若是突袭尚可,只是没有办法大规模作战,而一万人,太少了,朝里有百万军队,所以……”寿王叹了口气,他对于这件事情一直有犹豫。
太后便不说话了。
正在这时,宫女通报皇上求见。
太后只得允。
云启帝面色苍白地走了进来:“见过太后。”
“皇帝呀,你身子骨不好,还过来瞧我作什么,反倒让哀家担心。”太后打起了官腔。
同时伸手:“寿王,把那碗药拿来。”
寿王转身上前,手里捧着药碗,送到太后的嘴边:“母后,您慢些,要不要吃些蜜饯?”
说着反手又将蜜饯拿了过来,端到她面前,太后果真捡了一粒吃了。
然后对寿王笑着道:“你这个样子,倒象在家里服侍人的。”
“哪里,儿臣在家里可是被人服侍的。”寿王也是笑了。
坐在旁边,太后依旧看着他:“对了寿王,寿王妃很久没有进宫来瞧哀家了,你回去告诉她,哀家有些想她,她什么时候有空进来瞧瞧哀家,还有世子妃,也一并进来才好,人多热闹。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们本来也要跟儿臣一起进宫来,只是儿臣怕她们吵到太后休息,既然太后想她们,回去后,我就让她们进宫来给您请安。”
“好呀,还有若雪,那丫头的话,哀家喜欢,明个她来,让她给哀家画个全身的画像,等有那么一日,也可以给你们留个念性。”
“太后凤体健康,会长寿百年的,放宽心就是。”
“哎,若是这宫里的人都象你这般让哀家省心,哀家也能多活几天。”太后叹了口气。
“太后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尽管和儿子提。”云启帝在旁边开口。
太后摇头:“哀家什么都不想吃。”
接下来,母子两个又说了几句话,但是云启帝总觉得她和自己说话的语气不如同寿王的亲切自然,不禁心里生了不快,告辞了。
走了之后,寿王开口:“母后,皇上看起来不快。”
“管他呢,反正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之前还与太子到我的宫里来质问,寿王,从现在开始,你也不用总来这里看我,免得引起他人的怀疑。”太后开口道,“但是寿王妃她们可以进来,这几天,我也让别人进来瞧我,那样就没有人可以怀疑什么了,只是说我的身体好了点。再者,你瞧瞧皇上的样子,他的身体怕是也好不了了,所以,如果太子他们不在这个世上了,那东泽的皇室血脉就剩下你们一枝了,明白吗?”太后觉得自己说得已是很明显了,如果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做,那她真是没有办法了。
*****
寿王府。
书房里。
东方润站在地上,听着父亲说完那些话,表情仍旧淡淡地,寿王看着他的样子有些着急:“你到底怎么想的?”
东方润浅浅一笑:“父亲,现在我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寿王一愣:“这是你皇祖母的意思。”
“皇祖母可是曾想过,若此事不成,我们寿王一枝怕是永远的消失了,这是她愿意看到的吗?”
寿王叹了口气:“你皇祖母也是好意,绝对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再者,行动秘密一些……”
“父亲,这件事情,你一定不能答应皇祖母,东方锦绝对是一个聪明的人,他早晚会查到一切真相的,就算他不聪明,他身边的女人也是不容小看,所以,我劝父亲,再见到皇祖母的时候,与她说明白才好。”
寿王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就没有强烈想得到的东西,如果你成了皇上,那所有的一切任你主宰。”
闻言,东方润倒是迟疑了一下:他有没有非常想得到的?
他当然有。
只是,之前他就不喜欢强人所难,之后,他更不会。
寿王也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所以,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他开始认真考虑起太后的建议来。
东方锦一直在忙活,安倾然对于自己的猜测越来越兴奋,如果一切说得清,那么她就可以替云皇后报仇了。
太子的心病也可以去掉。
幸福的生活马上就来到眼前。
...
她设想得很完美。
东方若雪突然进宫来看她。
安倾然见到她的时候又往身后瞧了瞧:“你嫂子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东方若雪脸上有难色,她只是勉强地笑了笑:“我们进屋说吧。我给你带来了好东西,我们家里新下来的鸡头米,菱角,你尝尝这清新的味道,比宫里吃到的如何?”
安倾然边剥着菱角边道:“有什么事情说吧。”
“你真聪明,看出我事情了。”东方若雪眼睛亮晶晶地。
安倾然菀尔:“你就差在脑门上刻字说你有烦心事了,快说吧。”
“你有没有觉得我哥跟我嫂子有点奇怪?”
“什么奇怪?”
“你看不出来很正常,在外人眼里,他们就是相敬如宾,可是好典范呢,可是现在我细心地观察一下,发现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我跟父母都没有说,来找你,瞧你能不能想到法子。”东方若雪先是叹了口气,她伸手也拿过一只剥好的鸡头米放进了嘴里,细细地嚼了两口,“他们没有住在一个屋子里。”
“你怎么知道的?”安倾然一愣之下,手里的东西掉到了地上,她也没有去捡,而是看着东方若雪,仿佛从她的脸上能看出答案来。
东方若雪往前凑了凑:“其实,这几个月来我一直没有发现,前天,我起的早,才发现,哥哥大清早的,从书房里出来,打扮得利落,然后回到他们的屋子,因为书房与屋子隔了一间偏厦,我以为他起的早去看书,也没有多想,于是悄悄地问过了哥哥的随身侍从,才知道他们原来从洞房第二天起,就一直分开睡的,偶尔哥哥会回房间,但也是分床而睡的,这可了得,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呢?若一直这样,我岂不是没有小侄子抱了?”
安倾然听完,眨了眨眼睛:“这确实是大事情……”
她回忆着自己见到他们夫妻两个的情景,说实话,从外表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但是上一次见到楼挽月,她真的瘦了很多,而且她都看出来,她有心事,却没有往这上面想。
“安姐姐,你主意最多,你能想出办法吗?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安倾然恐怕自己知道,但是不能说给她听,便笑了一下:“也许你哥哥认为他们年龄还小,不急。”
“还小?人家秦香凝都快有孩子了,还有,康王的孩子都那么大了。栗子小说 m.lizi.tw”东方若雪说到后面那句,歉意地笑笑,“对不起,安嫣然的事情……”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无意的,所以,从安嫣然的事情来看,也许你兄长做的是对的。”
“如果他们不是为了这个原因呢?”
“一定是因为这个,你哥哥是非常聪明之人,也怕你嫂子有危险,就比如我,不是成婚也这么久了,还没有孩子吗?”
“可是你和太子并没有分开住呀。”
“这……”安倾然脸一热,“这样,你下次进宫的时候,带上你嫂子,我偷偷地问她,看到底因为什么,我再给她想点办法,有时候,男人若是不推一把,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东方若雪闻言舒了口气:“只要安姐姐肯帮忙,他们一定很快就会合好的。”
“怎么叫我安姐姐了?”安倾然笑着打趣。
“我就是觉得姐姐这两个字亲呢,等太子在的时候,我再叫回你太子妃好不好?”
“好是好,只是我得问一个问题,你父亲怎么不急着给你找婆家?”
安倾然此言一出,东方若雪说了句讨厌,脸就一下子红了起来:“我还小。”
“你比不差几天,也及笄了,怎么地就小了呢?”
“反正还小啦。”
“好,小,你最小,那你就不要嫁人好了。”安倾然笑着道。
东方若雪又不依了,上前来扯她的手,呵她的痒,两个人很快笑作一团,外面众人听到的,便是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很是悦耳悦心。
*******
两天后,东方若雪还真的把楼挽月给扯来了,然后东方若雪说去见皇祖母,就把楼挽月自己扔在了这里,等人散去后,安倾然看着楼挽月,面色很是正经问道:“你和东方世子,还未洞房,是吗?”
楼挽月没有想到她问得这样直接,一僵之下,脸色苍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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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见状明了,扯过她的手,语气舒缓温柔:“你该早和我说,这样的事情自己憋在心里会生病的。”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早跟你说……对了,是不是若雪那个丫头多管闲事?”
“这不是闲事,你听我说,想抓到一个男人的心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很难,仿佛隔着十万八千里一样,这样,我帮你。”安倾然说到这里,脸上现在坏笑,“我教你几招,你细细地听。”
说着在楼挽月的耳边低声说了起来。
楼挽月起初一惊,然后脸越来越红,最后象涂了满脸的胭脂,甚是娇羞可爱,听安倾然说完,她眼底露出了一抹笑意:“这能成吗?他会不会认为我?”
“怎么会?这是天理伦常,人之本性,我告诉你,除了这些招式,我给你弄些香粉擦在身上,让人一闻便控制不住……”
“给他下药,我不能这样做。”楼挽月低下了头去,脸上很是纠结。
“谁说给他下药了,这不是在给你下药吗?”安倾然板正她的肩膀,“你看着我,这件事情他不会觉察的,再者,你想一直这样下去吗?”
“我在等着他爱上我。”
“嗯,也许这样之后,他就彻底爱上你了。”安倾然笑着道,“也许他现在就非常爱你,只是他自己不知道,或者这样相处反而成了一种习惯,总得有一个人先打破,否则一直习惯下去可不好呢,你自己再回忆回忆,东方润难道没有一点儿对你好的事情?”
“那倒不是,他之前说我们不太了解,这段时间相互增加一下接触,有一次,下雨了,他还把他的外衣脱下来,替我挡风雨……”说到这里,楼挽月的脸又一次烧了起来,“我以为那一次之后我们可以改观,可是仍旧回到以前的样子,倒是最近,他来我房间里的次数多了起来,但仍是看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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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教你那样做呀。”
“可是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恨我?”
“夫妻之间怎么会有恨?另外,我替你准备两套衣服,你的衣服太过素净了,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还有这发式,我教你几样新的,让东方润保证一看就傻眼,夏天都到了,你也不能象冬天一样寒冷,你主动关心他,再教你几样补汤……”
安倾然用尽心思给楼挽月出着主意。
楼挽月听完后,心里又感激又羞愧,她握着安倾然的手道:“谢谢你……”
她对于她之间心里对她的恨意一下子消失了,那会儿,她把责任都推到了太子妃的身上,现在想一想,这对太子妃来说,不公平,因为她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呢。
事实上,她不知道太子妃什么都知道。
回家后,楼挽月按照安倾然说的,梳了一个缕鹿髻,穿了一件嫣红色流彩暗花云锦宫装,那娇艳的颜色让她平时素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生气,当她端着一琉璃碗走到东方润身前的时候,东方润手中的笔僵在了那里,纸上便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墨点,他眼底的惊艳之色,一点儿没露地全被楼挽月收在了眼底,她轻浅一笑:“我炖了百合菱角冰糖水,天气热,您解解暑。”
东方润接过了她递过来的小玉碗,喝了一口,挑了挑眉头:“很清淡,你也喝点。”
“好呀。”楼挽月也给自己盛了一小碗,举匙到唇边,喝了一口,事实上,她刚才已尝了数遍,直到味道正好,才给他送过来,不过,她也觉得这糖水今天分外的好喝,那花蜜的味道很淡,她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过,要把桂花枸杞蜜加进来,安倾然果然会研究,她怎么知道那么多的东西,而且她比自己还小。
怪不得她能进宫解决那么多的难题。
想到这里,她倒有些感谢多嘴多舌的东方若雪了。
东方润放下了玉碗,目光似不在意地在她身上扫视了一下,然后开口:“你坐吧。”
“妾身不影响世子读书吗?”
“也到中午了,无碍……昨天你进宫了?”
“嗯,妾身去见太子妃了。”楼挽月很直接地告诉了他想知道的答案,她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这一刻内心如此平静,甚至有一种想挑明一切的冲动。
东方润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开口道:“去见太子妃可以,尽量不要去见太后。”
楼挽月不明所以,眼里有惊疑之色。
“哦,我的意思是说,皇祖母现在凤体有恙,宜静养,听闻她拒绝了所有人的探视,若是对我们很特别,怕会引起别人的妒嫉。”
他能跟自己说这么多话,楼挽月的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起来,她有些紧张,一手扯着袖子一面暗暗的怪自己真是没见过世面,他对自己一和言悦色,自己就成这个样子,若是他……
她都不敢想了,不过,安倾然说给她研究一种香粉,让她过两天再进宫里去呢。
“妾身明白了。”
“明...
白就好。”东方润声音仍旧象之前那样清爽,面上也没有太过的表情,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楼挽月就觉得他变得特别了。
夜色降临。
楼挽月在屋子里安静地等待,蜡烛早点上了,她坐在桌前,一直用银簪剔着烛心,那烛心一直在爆着灯花,她不知道这吉兆会应到什么上头,只是心如撞鹿,忐忑不已,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脚步声,到门前,停了下来,但只片刻,门被推开,一身白衣俊美如仙的东方润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书,楼挽月起身近前,眼底有一团小火苗在跳动,她声音有些抖:“世子,您来了……”
东方润微微点头:“我还未用晚餐……”
“好,我这就让你给我做去,你想吃什么?”楼挽月走到门口,又转身过来,她人在暗处,眼神却分外的亮,闪着晶莹。
东方润见状心里一动:“你来安排就好。”
楼挽月点头:“好,我让人做些江南的小菜,又清淡又爽口……”
身影一闪,便如蝶样飘了出去,步子轻快得没有一点儿声音,东方润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扯动一下,眼底若有所思……
****
万泉茶楼。
安倾然见着这特别的茶楼,不禁若有好奇:“这样雅致又高傲的茶楼,是谁开的呢?这里面的茶叶,简直比宫里的还要好,若是被皇上知道了,还不得封了它。”
“你当父皇如此小气?”东方锦嘴角挂着浅笑,人坐在那里没有一丝邪气,仿佛这茶楼里有一种魔力,能荡去人身上所有的尘念与烟火气。
安倾然也笑了一下:“是我失言了,只是感慨若不夸张,不足以表达内心的惊艳。”
“嗯,这茶楼一般,你倒是过奖了。”
“怎么这么谦虚,还这样说,倒象你是这茶楼的主人一样。”安倾然笑着四处打量,却见这茶楼真是很内敛,但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瞧着出来这一室的装修,绝对不比任何皇宫内苑简单,便只这木案,就怕是千年的阴沉木,虽然漆着金漆,但那木纹仍是能隐约可瓣,更何况,这屋子里未焚香,但这淡雅醒神的木香,无处不在,仿佛把人包围了一般。
安倾然又深深地吸了一口:“京城中还有这样的好地方,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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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看着她陶醉的样子,也不说话,只是眼底带着宠爱,茶送至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美眸微醺,也不知道是因为这茶醉人,还是眼前的人更让人心醉。
终于安倾然回过神来,看着东方锦:“你这样神秘地把我带到这里来,不是为了请我喝茶吧?”
“嗯,先尝尝茶,看看可是合口。一会儿,等你见到来人,怕是没有心思再喝茶了。”
他这句话可是引起了安倾然极大的兴趣。
果然,她刚喝完一杯茶,一个老妇人就被带了进来,头发花白,但是很干净利落,仍旧可以感觉年轻时候的风姿与修养。
“老身见过太子太子妃。”那老妇人施了一礼,竟然是正宗标准的宫礼。
安倾然看着她,又看向东方锦:“你终于找到了?”
东方锦点头:“这是花婆婆,四十五年前,在宫里当值,四十四年前,被放出宫墙,回到了凌城,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花婆婆的……花婆婆请坐。”
“老身不敢。”
“花婆婆,您坐,你服侍过祖母,这座您能担当的。”
花婆婆眼睛里泪光一闪,恭敬地坐了下来:“太子,还能见到谢贵妃的后人,老身真是没有想到……”
“谢贵妃?”安倾然听到了她话里的苗头。
花婆婆听完之后,微微地点了点头,接下来,安倾然听到了一个传奇的故事,但是这个故事她竟然并不陌生,她没有想到,这皇宫里发生的一切,竟然同安家发生的一切那样的相像,简直是升级的翻版。
****
四十五年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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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正当年。
慕容太后那个时候还是慕容皇后。
后宫里只有慕容皇后一人,皇上与慕容皇后极度恩爱,所以,尽管大臣们一直皇上为皇族子嗣考虑,要求充实后宫,但是皇上并没有选秀的打算,慕容皇后非常爱皇上,她一直温柔可加,让皇上不知如何疼惜才好,所以,更不打算这么快就选妃子。
两个人在皇宫里恩爱的佳话一度传到民间,让百姓羡慕之余,更是感叹,皇上如此专情,皇后若是一直未有子嗣可如何是好。
确实如此,皇后入宫两载,并没有怀孕,太医们也是诊治了一番,并没有什么结论,而皇上仍旧一意地只是宠爱皇后,众人的建议也没有被采纳,一时间皇上在前朝受到了很多的压力,慕容皇后虽然一味的温柔宽解,皇上仍是有些郁闷,就不时地借酒浇愁。
就有一天,皇上喝得大醉,而皇后来了月信,没有办法服侍皇上,怕影响皇上的心情,让贴身的婢女谢婉儿扶皇上到偏厦去醒酒,而谢婉儿跟在皇后身边有些日子,与皇后有几分神似,皇上醉意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便与谢婉儿发生了夫妻之实,第二天早上,皇后知道这件事情后,也没有生气,竟然还恭喜皇上,然后还顺水推舟地让皇上收了谢婉儿为妃,皇上也依她的意思办了,觉得对不起皇后,自此一个多月也没有再踏进谢婉儿的房间。
花婆婆就在谢婉儿被封妃的时候,被安排到婉贵人院子里服侍的,所以,她知道发生的一切,当时婉贵人很难过,因为皇后有两次训斥了她,当然,都是有理由的,说她起的晚,不按规矩晨昏定省,可是只有她知道,那时候婉贵人身子极度虚弱,夜夜不能入睡,吃饭也是总吐,她也不敢找太医,怕皇后认为她太娇气,她又是皇后家里带来的奴婢,本就怕皇后,后来才知道,那个时候,她已有孕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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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有怀孕是在shi寝两个月后。
苏婆婆当时还记得皇上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次踏入婉贵人的院子,而且非常开心,赏了不少东西,还直接封婉贵人为贵妃,仅次于皇后,也别说,自从婉贵人怀孕后,朝中的事情便事事顺心,皇上便认为是婉贵妃和肚子里孩子带来的福气,所以,去她院子里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当然,只是关心而已,并未留宿。
得知婉贵妃怀孕后,皇后也是总赏东西,花婆婆记得当时,婉贵妃将皇后赏的东西,都放到了仓库里,不许人用,而且赏的吃的,从来也不吃,去给皇后请安的时候,也在皇后的宫里不吃不喝一点儿东西,花婆婆当时很是奇怪,但后来她也想明白了,显然婉贵妃是怕皇后对她下手,害到孩子。
开始,她不相信那样温柔善良的皇后会做这件事情,直到有一次,也就是查出怀孕后的第十天,皇后送来一碗补汤,让婉贵妃当着她的面喝,婉贵妃没有办法,喝了几口,等皇后出去后,婉贵妃立刻催吐,吐出了一些,任是如此,半夜就见红了,好在当时的太医诊治得当,保住了孩子,皇上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情,婉贵妃也不让她们说出去,只是一直小心翼翼地,好在五天后,皇后也查出了身怀有孕,而且那孩子也婉贵妃腹中的孩子相差也不过半个月。
自从皇后有孕后,皇上欢喜不已,来婉贵妃宫里的次数就屈指可数了,婉贵妃并不失落,反而松了口气,她知道皇后有了孩子,对她的加害可能就得往后推推了。
但担心仍旧在,如果皇后生了女儿,而她生了儿子,那太子之位就会有争议,若皇后一直生不出男子来,她的孩子就有望皇权,这样的事情便是傻子都能想得明白,婉贵妃怎么可能不明白。
所以,她非常地小心。
好在皇后五个月后知道自己腹中的孩子是男儿,便不再关心婉贵妃的情况了,婉贵妃当时不敢让太医判断孩子的性别,她怕惹起麻烦,而孩子也很争气,一直未消有什么状况,倒是皇后怀孕的时候,非常娇气,时常的有病,很是让皇上担心。
两位娘娘同时有身孕,皇上就借此机会又选了妃子,但不知怎的,后来那些妃子们都无所出,便是偶尔有怀上的,也都小产了。
两位娘娘孩子虽然相差半个月,但是却在同一天生产的,而且都是男孩子,所以,皇后生的皇子顺理当然,就是未来的太子,不过,婉贵妃因为生产的时候,难产,所以,她耗尽了体力,大流血,她让花婆婆把她的孩子送到皇后那里,让孩子生下来就见见皇后,让他把皇后当成亲娘……
“当时是她临终拖孤的意味,我就哭,不相信她就会真的出事,所以还不肯去,她就让我说,孩子一定要认皇后当娘亲,她知道她自己不行……说完她就真的走了。我抱着孩子送到皇后那里,皇后当时也是昏了过去,皇上等在外面,听到我的说法后,就让我把孩子抱进去,也合该,包孩子的小襁褓都是一模一样的,而那个时候,稳婆宫女们都在皇后的床边忙着处理,我只是一闪念,就将孩子换了……”说到这里花婆婆满眼泪水,“所以,我知道,你们是婉贵妃的孩子,因为事后,并没有人发现,我将孩子交给皇后身边的荣儿,她抱过孩子,放到了远处的茜纱橱的床上,让人照顾,便让我离开。婉贵妃去世后,我们这些...
服侍的宫女也一并被外放了出来,这件事情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婉贵妃完全不知情,但我不后悔,婉贵妃待我很好,我只是怕皇后会虐待孩子,所以才换的,却不想,这一换,婉贵妃的孩子就当上了皇上,这么多年,我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我一直想把它带进棺材里,直到太子找到了我,还说出了他对太后的怀疑,所以,我想,一定是在皇上继位之后,不知道因为什么,皇后知道了实情,否则,找不出什么样的理由会让她这样做。”
是呀,有什么样的祖母会要杀自己的亲孙儿呢。
安倾然半晌才反应过来,更为婉贵妃唏嘘,她有何咎,却让她用生命来为先皇的醉酒来承担!
对于这个婉贵妃,安倾然觉得穿越时空,一下子心灵相吸,这是一个聪明内敛的女子,她为了儿子耗尽了生命,而她的生命也在眼前这个优秀的青年身上体现,她是值得的。
在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和一个视自己为眼中钉的女人面前,她做了她能做的一切。
东方锦眼底也是有了湿润,终于他开口:“我祖母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这样一开口,就是相信苏婆婆说的这一切,也相信了那个婉贵妃是自己的祖母,安倾然虽然诧异一向严谨的东方锦怎么会如此,但随即一想便释然了,在他的心里,他一直希望有一个这样的祖母吧?
苏婆婆眼神里现了回忆,她笑了一下:“婉贵妃长得非常美,性格和善,对我们这些下人,非常照顾,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感恩,她说了,她能成为贵妃,对所有的人都心存感恩,婉贵妃绝对是一个最善良的女子,只可惜红颜命薄……”
东方锦闻言点了点头,深吸了口气:“好,苏婆婆,你以后的生活我会安排……”
“谢谢太子,只是老身年岁大了,觉得这都城有一种亲切感,不想再回乡了,就在这里吧。栗子小说 m.lizi.tw”苏婆婆笑着道,“这里有我年轻时所有的回忆,那时候,虽然宫里的规矩很严,但遇到了一个好主子,没有吃一点儿的苦。”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缓缓起身。
安倾然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该回宫了。
回到东宫后,东方锦在考虑要不要和父皇说这件事情。
安倾然坐在那里也在犹豫,如果这件事情挑明了,那么就是寿王的江山被云启帝给夺了过来,这气势上算是短了一截。
或者,太后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而是因为谁的原因呢?
或者,这件事情根本与她无关?
虽然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小,但是仍有可能。
苏婆婆毕竟只是一人之言。
东方锦决定和安倾然求见太后。
太后倒是见了他们,但整个人躺在床上,只是扭着头看了他们一眼:“哀家身体就这样,三天两头的,也不必累你们费心。”
东方锦坐了下来:“皇祖母,您的身子不如让倾然给您瞧瞧,她倒学了一点东西,也许会有同太医不一样的想法。”
太后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的病我知道,不过就是老了……”
安倾然又将手上的食盒放下:“皇祖母,这是我为您做的伏苓糕,清热除湿,这样的季节,正好服用。”
“你们有心了。”太后笑了笑,“到底是我的孙儿,孙媳,心里有这个皇祖母。”
“嗯,对了,皇祖母,孙儿前两天在都城里见到了一个老妇人,一问,才知道是四十多年前在宫里当值的宫女,她告诉了孙儿一些消息,可是孙儿不相信。”
“什么呀?”太后明显的神情一紧,但是声音却有些故作的轻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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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的心里一紧,没有想到,东方锦没有和她商量而竟然直接开口问太后,她怎么可能会承认呢?
这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对,打草惊蛇,难道这就是东方锦的目的?
只是苏婆婆说这些,她一人之词,不足为证,所以,他需要对方可以采取行动?在行动中露出马脚?
想到这里,安倾然笑了,这个家伙,还真是狡猾。
却听东方锦继续道:“她姓苏,原本服侍谢太妃的,她说……”
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太后支起了身子,蓉嬷嬷立刻拿着绣花锦枕塞到她的背后,她起身可能因为太急,咳了几下,荣嬷嬷伸手捶背,她轻轻地推开:“锦儿,她说了些什么?”
“她说了,当年在宫里的时候,太妃对她很好,所以这次进京,是想在有生之年,故地重游……”
“她找到你的?”
“是呀,孙儿还奇怪,不过因为见面匆忙,并未安排她立刻进宫,只想问问祖母,我们有没有这样的祖制?外放的奴婢还可不可以再进宫。”东方锦一脸的谦恭。
安倾然在旁边暗暗的捏把汗,太后会上当吗?
而他要怎么样安排呢?
不过,看着他恬淡的表情,她心里突然地平静了下来,她这会儿才发现,他坐在那里,美得大气沉稳,仿佛一尊雕像,让人心生敬仰。
他也说过,有他在。
是呀,有他在,自己还操什么心呀。
太后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深思起来:“按理说,倒没有这样的祖制,只是这个奴婢可是找到你的?”
“是呀。”
“她有没有说想见哪位故人?”太后问完,一只手轻轻地转动另一腕上的佛珠,一下一下的,显然心里在盘算着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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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摇头:“大概是想见宫里四十多年前的老人吧,不过算起年龄来,怕只有荣嬷嬷还算是故人了,其它的孙儿也不知道,只是一提起当年,孙儿也想听听祖母给讲讲当年的事情。”
“当年?当年的事情有什么好讲的,不外乎那时候还年轻,现在人都老了,你祖母我呀,变成老太婆了,这样一想,更悲慛呀。”
东方锦笑了笑:“父亲和寿皇叔是同一天出生的,四十五年前,那一天,肯定是皇宫里最喜庆的一天!”
太后脸色僵了一下,也是笑了:“当然。”
“皇祖母看起来有些累了,孙儿就不打扰了,只是这件事情汇报给皇祖母,让皇祖母开心一下,若是皇祖母想见她,孙儿可以安排。”东方锦说着站了起来,伸手扯了扯下摆上的褶皱,那小皱纹立刻平复了。
太后的目光被他的动作吸引,半晌才开口道:“现在哀家这副样子,不想见故人,怕徒增伤悲,更何况,她是谢太妃的奴婢,我都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你们下去吧,那糕点给哀家拿来,哀家要尝尝。”
安倾然两个人出了门,安倾然悄声道:“你这招好险,可是派人保护好苏婆婆了?”
东方锦点了点头:“不过,现在担心的该是我吧,她肯定会派人跟踪我的。”
安倾然想想,确实也是,否则她怎么可能凭白的找到苏婆婆。
“可是太后不会怀疑你吗?”
“她怀疑又如何,也不会留下人来对她不利。”
“其实,她可以不管。”安倾然想了想,“如果她不动,我们真的没有办法。”
“有,我们再找替我出生前后,太后身边的宫女。”
“这……可真难呢。”
“有我呢。”东方锦仍旧那句话,让安倾然心动了一下。
她就喜欢他这样万事笃定的样子。
仿佛胸中有万千沟壑,君临天下。
“再说,太后没有倾倾聪明,她未必看得出来这是一个计,而且太后还有一个缺点,就是自负,所以,也有可能她明知道这是一个计,也一定要将计就计呢!”
安倾然点头,确实,最难测的是人心,谁也不敢保证每个人接下来会做什么。
*****
翌日。
寿王紧急进宫。
太后倒在床上一直在喘粗气,太医们在地上忙乱,见他进来,太后将所有的太医都赶了出去。
寿王急急地道:“母后,您这是怎么了,前几日还好好的。”
“还不是被那对父子气的?你知道吗?昨天太子在我面前说什么?他提起了谢贵妃那个贱人,说有一个老宫女想见故人,他以为我听不出来吗?他不过是来试探我,看我心虚不心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当年是那个贱人玩花样,竟然把你和皇上调包了,害得我儿的江山拱手让给了他人……”太后说到这里,咳作一团,涕泪横流,寿王忙上前替她捶背:“母后,其实这么多年过来了,皇上当得也挺好,再者润儿根本无心江山,您舒服地做您的太后,我和皇上一起孝顺您不好吗?”
“好?好什么,...
你个不孝子,你是我的儿子,你才该是皇上,那贱婢的血统怎么与我的血统相比?我白白地替她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我们母子多亏呀,真可惜,当年没有毒死太子,现在也没有毒死他,反倒让他怀疑起我来了,告诉你,寿王,若是你不替母后出这口恶气,母后死都闭不上眼……还有,不管太子说的那个老宫女存在不存在……咳,你都要把她给杀了,她一死……不对,你应该把她接过来,有她在,我们就可以将当年的事情揭露于众,让人知道这皇上明不正言不顺,不过,你到时候也得有准备,你得让重臣们站在你这边,否则也没有用,胜者王候败者贼,古来如此……告诉我,你这么多年,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是不是?”
太后抓住了寿王的手,紧紧地握着。
寿王一脸的无奈,一看太后的精神状态,他忙点头:“好啦好啦,母后,你先好好休息,别激动,这件事情慢慢来,急不得。”
“那你答应了?”
“好,我答应了。”寿王无奈地道。
太后闻言才舒缓了些,坐在那里,慢慢地又开口道:“东方锦你要跟上他,他别以为他得到了什么证据,他若是知道我们反过来利用这件事情,那他一定会后悔,我真想看看他那自以为是的样子变成傻眼是什么表情,哼,同谢贱人一样,蔫坏蔫坏的,若不是老天有眼,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认回你,白白的把那个人的儿子培养成了皇上……对了,我替润儿找了一个老师,他会教会他所有成为皇帝应该会的事情,明天,我就让他去找你。”
“这……”
“你别用润儿什么来搪塞我,你是他的父亲,这点主意还拿不下吗?他是孩子,他懂得什么。”
“明白。”
“那你下去吧,我也歇会儿。”太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声音弱了许多,“如果在有生之年我看不到你们拿回江山,我死不瞑目……”
寿王走后。
太后的思绪飘回了十七年前。
那时,皇上刚娶了云皇后,他们夫妻好得不得了,让她想起了当年先皇对她的宠爱来,心里酸酸的,但是也对于云启帝很是满意,他毕竟是先皇之子,有父亲良好的遗传。
当时,她还记得自己将这件事情讲给他们夫妻听来着。
云皇后美貌年轻,她那时候就想,如果她早早地生下太子,她就也不逼皇帝选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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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想到,她因为怀旧,就把当年离宫的宫女们都找到了。
没有想到聊天的时候,其中有一个宫女感慨道:“皇上果真是天子之命,脚踩七颗星,世间怕是只有皇上一人如此。”
太后愣了一下。
她的印象里不记得皇上脚底有七颗星呀。
一开始她没有想什么,还怪自己对儿子的关心不足。
所以,她一笑而过。
可是没有想到,几天后的晚上,她突然做梦,梦到了谢贵妃,对着她笑,笑得很是得意,她问她笑什么,她也不说,那样子,仿佛压抑多年的人终于出了一口恶气一样。
然后她就那样离开了。
半夜被惊醒的她,没来由地想到了七颗痣的事情来,这怀疑一旦产生,就无法磨灭,太后越想越不对劲,正因为当年她们两个同一天生产,而她也是连孩子都没有来得及看上一眼,便昏过去了,而那个贱人就在那个时候差人将孩子送了过来,难保当时的下人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叫来了最信任的荣嬷嬷,问她当年的情况,荣嬷嬷细细地回忆,却实在太乱,回想不起来,但她有一点肯定的是,当年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那个宫女抱着孩子出现在屋子里有多久了。
而且她还说了一点,当时孩子们的襁褓是一样的。
关于这点她记得清楚,所以她当时也记得,将两个孩子分开很远放着,至于分开之前他们有没有被人换过,她想不起来。
蓉嬷嬷深深自责,她也知道太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怀疑。
那时候寿王也已娶亲,她不可能没缘由地去看他的脚底,而皇上呢,她把服侍的小太监叫过来问话,无意中问到了皇上的脚底,太监说脚底没有七颗痣,太后也没有让那个小太监回宫,而是直接找个借口赶了出去,皇上那会儿也不在意这些小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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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又找来了寿王妃,聊起寿王小时候的事情,还聊小时候寿王脚底有七颗痣,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寿王妃很明确地告诉了她,寿王脚底的痣还在,而且有长大之势。
太后当时就要崩溃了。
她又找来了当年的稳婆,稳婆也记得她生的孩子脚底有痣。
这下子她坐不坐了,而就在这时,太医们来报告喜讯:云皇后有喜。
这个沉重的‘惊喜’让她一下子病倒了,醒来之后,她就以云皇后有喜,无法服侍皇上为由,而为皇上选秀,她将慕容舒送进了皇宫,同时自己在云皇后的饮食里下了药,可是没有想到,他们母子的命那样大,太医给开了几副药,他们就挺了过来,后来皇上安排了侍卫,起初还怀疑舒贵妃等新选的妃子,后来也没有查到什么,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自己,所以自然查不到。
不过,自己也不能再近他们的身了,皇上除了太医,谁也不许进后宫,若是单单自己的人进去,出事那不是等于自投罗网吗?
不过,那孩子她以为就算是保住了,命也不会长久。
可是还是没有想到,云皇后自打生了孩子之后,那一双眼睛雪亮的,鹰一样,她没有机会下手,但好在那毒发的很明显,她觉得寿王若是接受这个现实还得些时间,就让他们母子慢慢地先病着,于是她找个机会认了寿王,寿王一开始就一直把她当成亲娘,从小养到大的,虽然对他有些严厉,但他并没有觉得被虐待,现在又认了亲娘,倒真的觉得前后有不一样,那关心也是真真切切的,让人心里发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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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在宫里就开始运作,终于让舒贵妃和贤妃也成功地怀上了孩子,还有两个妃子也生下了公主,总之,这个后宫已不是云皇后一个人的后宫,让他们先窝里斗一阵吧。
于是一切按计划进行。
可是没有想到,事情不按她预想的发展,那云皇后竟然一直撑着不死,那个太子也一样,他都病得那样了,现在还活蹦乱跳的,而舒贤二妃的本事太差,竟被皇后压迫得死死的,真是让人失望。
太后想到这里,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寿王妃是她最满意的女子,这个女子又美貌又有才华,不比云皇后差,这也是让她觉得骄傲的地方,可是这个女子性子太过安静,与世无争,可能也是因为如此,东方润随母亲,也不在意江山的事情。
寿王虽然是口头敷衍太后,但是对于发生的事情也不是不走心,东方锦见到四十多年前的宫女,这是一个偶然的事情吗?
他活了这么久,都没有听到过宫女回来提出这样的要求,难道这是他的一个计谋?
寿王派人暗暗的跟上了东方锦,东方锦这几天果然天天去见苏婆婆,对于暗处跟踪之人,他心里有数,可是那些人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只是跟着他。
只这一件事情,让他的心颤动起来,看来,太后真的牵连其中。
他主里有数,只是将苏婆婆保护得更好,而且在犹豫,现在要不要将事情告诉父皇,一想到父皇,东方锦的心就沉了下去,父皇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和倾倾讨论过这个话题,倾倾也去看过,只是现在倾倾也没有办法,想是心药还得心药医,是太后的做法让皇上伤心了。
自己不能再往他伤处撒盐。
东方锦决定自己来处理这一切。
御书房。
他和安倾然给皇上送去了新下来的藕粉蒸的糕点,安倾然还回了伏苓粉,希望可以调理一下他的脾胃,医书上都写了,脾生血,五谷入胃,经脾传化入心变赤而为血,血养百骸,人才有精气神,可是云启帝整个人都恹恹欲睡,提不起精神来,太医院开的药也都喝,却仍旧没效果,安倾然绞尽脑汁,她审查了太医院的药方,觉得若是自己也是开这些药方,最后她回到东宫和东方锦悄声道:“父皇的病怕是不好。”
东方锦整个人一下子僵在了那里,他眼底的神情不断变化,最后抓着安倾然的肩头郑重地道:“你一定要救父皇。”
“我会的。”安倾然看着他眼底闪过的伤痛,自己的心也跟着一痛,“只是我觉得父皇的心里在纠结,若是解不开这个解,怕是药石的作用甚微。”
东方锦深深的叹了口气:“一定是因为太后的事情,父皇很是伤心。”
安倾然点头,其实,她心里还有另一个答案,只是没有说出来,她觉得皇上是因为云皇后的事情而伤心。
上一世便是如此,云皇后仙逝的第二年,云启帝因为忧思过度,而不治,难道这一世,悲剧仍旧要重演吗?
她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是不是要将所有的一切告诉他?
可是太后下毒之事还未查实,安倾然决定,等一切尘埃落定,她就告诉他去。
东方锦听到了安倾然的解释也觉得有道理,一撩衣摆坐下,俊眉拧着,樱色的唇淡淡地抿紧,那虽然还算...
稚嫩的脸庞,却隐隐的有了男人的坚毅,安倾然坐在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掌心很热,厚厚的手掌传来了力度,让安倾然的心里一暖,她也握了回去,东方锦转过头来,看着她,拧着的眉头开始舒展,眼底的戾气渐消,仿佛积雪的池塘缓缓化作一池春水,暖意慢慢地融上了心头。
两人相视,无声胜有声。
************************
宁王府。
秦香凝摆弄着手里的牡丹花,一瓣一瓣地撕扯着,纤纤指尖染上的紫色的汁液,她犹自不解恨,最后咬着牙,将花团进掌心,一顿揉搓,那花浆四溅,她月白的衣裙上,仿佛血珠,点点绛红,触目惊心。
桃枝在旁边一直看着,她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王妃,您要不要歇一会儿,这样激动,对腹中的孩子不好。”
桃枝的话音刚落,秦香凝扭头,一记目光射过去,仿佛寒刃,桃枝抖了一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笨嘴拙舌……”
“滚出去。”
“是。”
桃枝狼狈而去,真的差就地翻滚了。
她刚带上房门,就听到屋子里一阵稀里哗啦一阵乱响,她缩了缩肩头,心里暗惊,这两天宁王妃到底怎么了?
那样的身子竟然也不知道小心些,昨天还打了两个丫环出气,只因为那两个丫环发式梳得让她不满意。
这下子可是让宁王府所有的人都提心吊胆起来,但是大家都觉得她是因为有孕心焦,可是一连两天,都有大夫进府,也不让别人陪着,这可不是寻常事情。
可如何是好。
桃枝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一下子重了起来,所有的丫环都看着她呢,若是她不得主意,别人更是发蒙,连正常的服侍都不敢了。
她在犹豫要不要将现在的情况告诉宁王知道。
这几日,宁王因为太后有恙,一直在宫里尽孝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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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凝停了下来,看着满地的瓷杯碎片,她嘴角起了一丝苦笑,手抚上了小腹,轻声道:“宝宝,你就这样狠心?是我们母子的缘分不到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抽动了一下:“都怪那些庸医,明明说三个月后没事的,宝宝,你放心,娘亲帮你报仇,你等着!”
她说着站了起来,看着桌子上那页菲红的书笺,她伸手拿了过来,五天后是太后的六十一岁寿筵,宫中要大摆宴席,到时候,自己也许可以报仇!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是复杂,笑了两声,又现了悲伤,这会儿幸亏没有人在屋子里,否则定会以为她疯掉了。
秦香凝躺回床上,安静了下来,手放下微隆的小腹上,眼睛看着大红的床缦,怔怔的,直到桃枝不放心走进来,轻轻地开始收拾屋子。
***********
皇宫。
一片喜气。
太后的病情见轻,这确实是一件大喜事。
舒贵妃特别的忙碌,她在替太后准备寿辰之事,本来,这件事情是她提出来的,说宫内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喜事了,应该趁着太后的寿宴好好庆贺一翻,皇帝倒是允许了,不过,倒让她协助安倾然来办这件事情。
这分明是不相信她。
舒贵妃忍着怒气,坐在宫里,看着礼部人送上来的意见,那歌舞是有的,还有美食,可是这些都是往年的老生常谈,有什么新鲜的。
再者,她觉得太后此次病愈,特别值得庆贺,至少太后对她比以前好了。
一开始只见寿王和皇上,后来,她说最想见的就是自己。
她一直惦记着重孙的事情,东方麟儿也抱给太后瞧过了,太后喜欢得不得了,还赏赐了不少东西,说麟儿长得最象先皇,还让太后感伤了一阵,抚着麟儿的小脸感慨万千,所以,舒贵妃明白,太后是喜欢麟儿的,非常喜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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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给她带来了某种希望。
想到这里,她将折子丢到了那里,自己不过是协助,何苦如此劳心?
那安倾然若是懂事的,该到自己的面前请示才是吧,没有道理让自己屈尊去她那里汇报。
所以,大清早的,她给自己惹了一肚子的气。
站起来,檐前的鹦鹉一顿乱扑扇翅膀:“气死了,气死了……”
闻言舒贵妃咬着牙,眼睛盯着那群小宫女:“谁教的?说!是不是找死?”
没有想到小宫女们没有说话,那鹦鹉又开始叫嚣:“找死,找死!”
舒贵妃一巴掌拍到了笼子上,那鹦鹉便跟着笼子一阵摇晃最后传出一阵哀嚎:“晕死老子了……”
“这东西成精了不成?”舒贵妃又气又笑,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何表情,却想着犯不着为一只鹦鹉生气。
便转身往屋子里走。
“您慢走。”
那只该死的鹦鹉还嫌命长,吓得宫女们忙将笼子往外拿,别惹贵妃娘娘心烦。
安倾然此刻也在东宫处理问题。
等打发了所有的人之后,她转头看向内室,东方锦怎么一直这么安静?
揭开珠帘,却见他坐在椅子上看书,看见她进来,对她一笑,放下了书本:“你辛苦了。”
安倾然喜欢看他的笑,尤其现在,清清浅浅的笑,却最有魅力,让她心动不已,走到前,将他手里的书拿下,自己站在他的面前,嘟着嘴:“知道我辛苦,却不帮忙,可见只是嘴上疼我,不是真的心疼了。”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东方锦倒认真起来,
安倾然笑着推了他一下:“不是,若说欺负我,除了你,谁又敢呢?太后寿宴临近,你也不替我想些花样,我怎么应付过去?虽然说,太后所做让人心寒,但是我们可是做给别人看的,若是怠慢了,倒不是我们的错,而是父皇也有责任了,所托非人是不是?”
“你呀,小嘴这么会说,想让我做什么,,明说就是,跟我玩计谋不成?”东方锦伸手宠溺地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不轻不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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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说帮忙的,那这样,我想着,现在天气溽热,若是在大殿里,形势上没有什么新意,不如在外面搭个凉亭,就在御花园里,摆在吃的,众人围坐在四周的围幔或者随意走动也好,累了才坐,不累便三五好友成群,像我们以前在月华寺的时候,大家自取所需,边吃边玩乐,岂不有趣?”
“不错,我喜欢。”
“只怕父皇会觉得太过草率,不尊重太后。”
“太后**一席,由太妃和寿王妃等人坐陪,也无所谓不尊重,其它年轻些的,便在下首统共列一长案,食物摆列其上,杯盘自已拿着,确实有想法,倾倾果真的与众不同,能想出这样的好法子来。”
“你又来打趣我,这法子明明不是我想出来的,只是我拿来用而已,你说帮忙,那由你来张罗所有的游戏,由你来布置花园好不好?”
“不是有内务府的人,还用得着我吗?”
“你到底帮不帮?”
“帮!”
“那就好,我要歇会儿,好累呀。”安倾然走到床边顺势躺了下去。
没有想到东方锦紧随其后,也懒懒地躺在床上,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身,头伏在她的肩上:“娘子,怎么了?如果太累,我去回父皇,后宫的事情不要你管了好不好?”
“现在父皇这样,你还去添乱吗?”安倾然转身,正好碰到了他的唇,他不依地上前,亲了一下,吻回来。
安倾然皱着眉头:“你呀,没个正经的。”
“夫妻之间那么正经……那人会灭绝的。”东方锦不以为意,脸上还是一副耍赖的表情。
安倾然无语。
东方锦趁着她失神,又上前亲了一下:“我一会儿去办,你好生歇着,我陪你,等你入睡了,我再离开。”
安倾然听到他这样说,心一下子静了下来,刚才所有的烦躁与劳累奇迹般地消失了,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她真的很快合上了眼睛,睡着了……
等安倾然醒来的时候,东方锦不在,身边的锦枕还有留着他身上的香气,她轻嗅一口,眯上了眼睛,嘴角带着笑意,这个家伙,他们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又欠)爱过了,自从上次从将军府归来,他嚷着要听岳母的话,结果她告诉他,不能太早要孩子,否则就会像安嫣然一样,结果他就真的没有再碰她。
对于这一点,安倾然非常感动,她心里明白,在他的心里,自己是最重要的。
不过,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呢?
追查太后之事,就算是卡住了,反倒为她办起寿宴来,安倾然心里不舒服,也没有办法。
*******
寿王府。
楼挽月试着新做的绢纱的粉色宫装,对着镜中的自己左...
照右照,她最后满意地笑了笑,镜中如花娇容让她心里升起了一丝骄傲,自己是美丽的,自己是京城四绝之一,自己嫁给了东方润,自己该骄傲。
只是随即她神情暗了下来,嫁给东方润又如何,昨天她依旧独守空房,本以为,她做的一切让他感动了些,却没有想到,他看过书后,又转身离开了。
只留在她屋内凌乱,一夜无眠。
今天早上接到的消息,说几日后太后寿宴,她就开始准备到现在,只是现在想想,自己准备了又如何?到时候,他与自己会不会同时出席呢,就算是出席了又如何?他的目光也不会留在自己的身上片刻。
现在,她连埋怨安倾然都不能了。
她此刻还替自己想办法呢吧。
是自己太过没用。
她颓然地坐了下来,望着镜子发呆。
**************
康王府。
沈之云看着东方麟熟睡的小脸儿,眼底全是得意:“小东西,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这是我做过最骄傲的一件事情,你知道吗?”
东方麟只是抿了抿小嘴儿,继续睡觉。
沈之云对于安染月的计谋竟然很是佩服,但相比于自己,她还是嫩了些。
安染月病了。
一连病了半个月。
请了大夫,却也没有说出什么来,只可能是心志郁结。
换而言之,她是被气病的。
眼见着孩子被自己夺了来,她虽然身为侧妃,这一次宫宴都没有请她,想必王爷和贵妃都对她很是生气,是呀,放在谁的身上谁不生气?好好的孩子差点被她折腾出病来,本来孩子就弱,哪里还撑得住她的算计?
沈之云越想越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康王东方夜走了进来,看见她的神情不由地环住了她的腰身:“云儿,你辛苦了。”
沈之云心里甜美得很,娇娇一笑:“王爷才辛苦,妾身做的这些,不过都是应该做的,妾身若是能为王爷分担一二,妾身深感荣幸。”
东方夜亲了她一下,沈之云笑着扑进了他的怀里,不过东方夜接下来的话可是让她甚是傻眼。
“云儿,我带一个人来见你。”东方夜说着转身,沈之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却见一丰满美艳的女子站在门口,身穿梅花纹纱裙,外罩同色纱衣,梳着反绾髻,鬃上插着金镶宝石碧玺点翠花簪,阳光正好打在她的身上,那宝石的光就晃得沈之云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奶娘?”沈之云脱口而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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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夜小心提醒:“黄莺儿。”
“黄莺儿?”沈之云站了起来,上次她还帮自己做了一次证,也算是帮了大忙,这会儿她还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安染月又一次买通了她?或者她嫁得好人家,瞧这身上的衣服和头上的首饰,便是康王府,这些东西也算是好的,她一个奶娘哪里来的银子?
“她从此便是莺小妾。”东方夜又开口。
沈之云算是明白了。
原来她竟然被招入了府中。
她回头,东方夜脸上有一点儿尴尬,但随即道:“母妃答应她进康王府了,她虽是贫寒之家,但从此是我的女人,你也该好生待她,不要欺负才好。”
沈之云一愣之下笑了笑:“王爷,妾身怎么会欺负她,同是姐妹,有她照顾王爷,妾身心里也是感激,对了,王爷有没有带她见过月侧妃?”
“还没有,不如你带她去吧。”
“好啊。”沈之云笑着一扯黄莺儿的手,“走,我们姐妹去见见月侧妃,她最近身子不好,现在你进府了,这是喜事,没准她一下子就好了。”
东方夜看着她们两个的身影消失,笑了一下,也坐到刚才的婴儿床旁边看着熟睡的东方麟,这一刻,他脑海里突然闪现了安嫣然的样子,那会儿,她只五岁,却一直缠着自己带她玩耍,那会儿的她跟个小粉团似的,很是可爱,那个时候的自己也非常愿意陪她一起玩,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想到这里,他也不由地叹了口气。
黄莺儿轻轻地抽出了自己的手,两个女人之间手挽手,她觉得很别扭。
沈之云看了一眼她,嘴角现了一丝冷笑:“你的本事很大呀,竟然真的爬到了康王府,真是没有想到。”
黄莺儿不恼不怒:“云夫人说笑了。”
“说笑?你都站在我面前了,我说笑话还有意思吗?说吧,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的?是不是托了人?”
“是王爷找到我的。”黄莺儿倒是站在那里不卑不亢。
这让沈之云一阵哀叹,她看起来与安嫣然有的拼,脸皮够厚,还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这以后的日子也有的过了。
“好,只是你的儿子怎么办?王爷会接过府中吗?你的相公呢?王爷用多少钱打发的?”沈之云很关心这个问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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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说,有他,那些事情不用我操心。”
“便是一辈子不见你的儿子,你也愿意?”
“我已经是王爷的人了,儿子会再有的。”
沈之云气结。
她转身就走,黄莺儿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安染月的院子,安染月其实哪里真的有病,只不过自己又羞又愧,在屋子里静养不见人,希望别人可以把她做过的事情慢慢忘记了就好。
可是没有想到,自己最不愿意见的人竟然一下子来俩。
她倚在床头,看着她们,脸上的颜色变来变去,最后皱着眉头:“小诺,本妃的头疼,你去请大夫来吧。”
按理说,这是谢客的一句话,那两个人该自动自觉离开,可是没有想到,沈之云装作不懂,黄莺儿更是坐在那里开口:“月侧妃,妾身在家里的时候,也经常头痛,后来得到一古方,很是有效果,不知道月侧妃可是相信妾身?”
“哦?你有什么古方?”安染月对于黄莺儿的感情可谓非常复杂,当时选奶娘,她给了她很多银子,让她勾(弓ㄧ)东方夜,让她半夜弄醒东方麟,那会儿,她对她言听计从,不过,最后她是把她给卖了,但是自己并不怪她,毕竟在权势和金钱面前,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农妇,怎么可能斗得过呢?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是和沈之云一起,这让她瞬间想了无数的可能,最后决定,自己不得罪她,还是以拉拢为妙,毕竟自己现在不得宠,如果黄莺儿与沈之云站在一起,自己再无翻身之处。
是以,点了点头:“别那么客气,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谁是谁非,也无法概论,你在这里,尽心服侍王爷就好,再给王爷添个一男半女的,你升为夫人,指日可待……说吧,你有什么法子?”
“谢谢月侧妃教导,妾身会小心谨慎服侍王爷,也服侍二位姐姐……对了,府内可有吸食烟草之人,那烟斗里的烟油便可治头疼,抹一点在额头,很快就心目眼亮,提神醒脑了。”黄莺儿仍旧荣辱不惊的样子。
沈之云听完安染月说完的这些话,心里一下子明白过来,暗恨自己真是蠢,怎么地给安染月机会,她要拉拢黄莺儿,自己岂能让她得逞,但是她也不愿意为了争夺这个女人,而放弃了自己的原则,她做不到讨好一个小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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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便僵住了。
一连两天,东方夜都在黄莺儿的房里过夜,沈之云完全了解黄莺儿的手段,便是她那浑圆的身体把自己和安染月都比下去了,她索性等着看她会如何好了,安染月既然由着她,自己也没有道理做恶人,再者,现在她出什么事情,王爷一定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
东方麟又哭了,像只小猫,比刚出生的时候声音也大不了多少,这两天,他不知道闹哪样,又开始吐奶了,现在沈之云才发现,原来得到了东方麟的抚养权也不是真的胜利,那想得到的东西离自己还很遥远,这孩子弄不好,很可能由福变成祸,自己可是做了一笔赔钱的大买卖。
因听到东方麟又出事了,安染月的病也好了起来,她也在院子里随意走动,碰到了黄莺儿:“瞧你这两天,越发的出挑了,这康王府的水土养人,是不是?”
“也多谢月侧妃的关怀,糕点很好吃,蜜乌梅也好吃,只是妾身无以为报,不知如何是好。之前,妾身还出卖过侧妃,侧妃一点儿不记恨妾身吗?”
“说实话,一开始很恨,只是想想,如果不是你,那沈之云也会弄些别的事情出来,现在我也想开了,我总算是耳根清静,不惹是非。”
黄莺儿见四周无人,近前一步低声道:“月侧妃,我觉得你不必再争小少爷的抚养权,那孩子太弱,养在身边,也未必是好事。”
闻言,安染月真心地感激她:“你说的这话,不要被王爷听到,明白吗?”
“妾身明白。”黄莺儿又退后了一步,眼底带着笑意,“月侧妃是王府的女主,什么时候都是主子,妾身有事,只会向主子汇报。”
安染月明白,眼前的女子是个极聪明的人。
但也好。
她算是一颗心放了下来,那心病没了,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开始一天让大夫配养生的方子,各处淘弄那些名贵的药材,东方夜见府内消停下来,也安心了不少。
七月二十一。
宜出行,纳财,开市。
忌动土、修坟、作梁。
太后大寿。
艳阳高照,天高云淡...
。
皇宫内,彩衣飘飘,来往宫女如蕊宫仙子,穿行于御花园中,花草吐香,蝶飞蜂绕,人行其中,如入仙境。
安倾然今日一身浅蓝立式水纹八宝立水裙,行走间,如水波荡漾,更添几分清凉,让人一望,心里生了亲近之意,更又不敢存丝毫亵渎之心,东方锦帮她摆完长案便离开了,她站在那里不断指挥着总管太监,不过,脸上没有一点急乱之色,气定神闲,仿佛一个征战沙场的大将军,镇定自若地指挥着一场大战。
舒贵妃看着她在那里,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个安倾然没有向自己请示不说,竟然将寿宴办成了这个样子,新鲜是新鲜,但是极不庄重,这所有的人都在花园里用餐,蜂呀蝶的都凑上来,还有一些苍蝇,看她怎么处理。
那些食物就这样暴露着吗?
却见安倾然指挥着人,很快苍蝇被蝇甩子赶跑了,因为是皇宫,平时也不见有多少这东西,再加上,安倾然在不远处,用了一堆鱼,很快就将苍蝇如数诱捕,等一只苍蝇都不见了,她这颗心才放了下来,好在,东方锦有先见之明,每盘美食上,都罩着纱罩,吃的时候拿起,不用的时候再罩上,很是卫生还比较养眼,一溜的粗眼绿纱罩,仿佛一排绿灯罩。
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安倾然来到了太后面前,盈盈一拜:“恭贺太后千秋安康。”
其它的人见她抢了先机,也都一一上前拜寿,一时间寿宴正式开始。
太后祝酒,皇上先前来过,咳的厉害,太后让他回去了,而男宾就在隔壁区,由东方锦招呼着,所有的女眷都在这边,拜过寿后,太后让所有的人不必拘着,该玩该乐,她瞧着就好。
舒贵妃和宁妃陪在太后身侧,还有各王公大臣的夫人,也陪着。
太后一身凤服,坐在那里,因为保养的好,并不象六十岁的人,很是年轻。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觉得自己的心脏还会跳动,为这皇朝,为这皇权。
主宾尽欢,热闹自不必说。
安倾然看着没有什么大缺漏,便避开了众人,在一处僻静的芙裳树下站立,揉着酸疼的肩膀,从这里,可以看到如花的美眷们,那彩衣如霓,真是热闹又美丽,她嘴边挂着浅笑,这次宴会,可谓让她气力耗尽,不过,她希望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为太后办寿。
看着高位之上那个威坐的妇人,安倾然的眸子一冷,这毒若当真是她所下,那么,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为了云皇后!
为了东方锦。
更为了云启帝。
她欠的人实在太多了。
安倾然虽然认为太后情有可原,但她觉得她已是罪无可赦了。
正想着,身后裙裾轻响,却是盛装娇媚的秦香凝,她小腹稍稍隆起,若不细看,倒只以为是腰身粗壮,脸上有淡淡的斑点,没有为她减色,倒显得俏皮了些。
前世今生的仇人相见,安倾然恬淡,秦香凝激动。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没有说话。
倒是秦香凝先反应过来,一笑:“太子妃,怎么在这里,是躲避什么吗?”
“有些累了,也算是躲避,那宁王妃呢,是嫌御膳不够精美,还是在寻找某人?”
“瞧太子妃说的,宫中的食物自然是最好的,我只是出来透口气,最近这天气太过燥热,有些受不了呢。”
“那要不要我为你特意安排一下,那边凉亭里舒服些,软枕被褥都有,还有专门的宫女服侍,若是再嫌热,还有冰过的果子,不过,你这样的身子,还是不要贪凉才好。”安倾然心里明白秦香凝的虚伪,但是她还不想与她明着反目,毕竟这么多人,弄不好,还以为自己小气。
想到这里,她要离开。
却不想秦香凝突然哎哟一声,脚底好像是一滑,安倾然伸手去扶,却被甩开,她愣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秦香凝仰面朝天地摔倒在地,安倾然吓得一愣,立刻上前:“怎么样?摔到哪里了?你哪里不舒服?”
她去扶她,同时担心的伸手去搭向她的腕部,想看看摔得如何,第一反应就是她怀里孩子,却没有想到,秦香凝又一次甩开了她的手,看着安倾然,什么也没说,大声呼痛了起来,这会儿,众人已围了上来,一阵乱,有人要去扶,可是秦香凝已经见血了,这下子所有的人更是大惊,秦香凝被人七手八脚地抬到了旁边的偏厦里,贤妃最是紧张,她拨开了安倾然,一直问秦香凝,秦香凝也不说话,只是摇头,一脸的惊恐。
突然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安倾然只觉得周身像发生了地震,那些人乱跑乱叫,倒好像只有自己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很快被带到了太后的面前。
“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推宁王妃?”太后上来就是直言相斥。
安倾然摇头:“太后,我并未推宁王妃。”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她和你说话,你推她这么多双眼睛,还有的错吗?”太后冷着脸,“若是宁王妃的孩子出什么事情,我唯你是问。”
安倾然摇头:“太后,我没有做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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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以为你躲得隐避就可以胡作非为?别忘记了,我们这些人坐得高看得远,你说,你看到没有?”太后指着身边的尚书夫人问道。
尚书夫人有些尴尬,但她还真的点了点头:“从这个方向看过去,确实如此。”
她说得很谨慎。
“看看吧,你还有什么话说,跪下。”太后喝道。
安倾然依言跪下,脸上并未有慌乱之色,她脑海里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又过了一遍,秦香凝找她,然后脚底一滑,自己去拉她,她怎么会甩开自己的手?
难道不是甩开?只是慌乱中没有扯住?
她不该那样不小心。
草地确实有些滑。
可是自己没有推她。
想到这里,她开口:“太后,妾身有没有推宁王妃,只须差人去问她便可知晓。”
这人还没死呢,凭什么不问就可以这样断定。
“你如此强硬,做错了事情还不认错,便是宁王妃指认,你也不会承认,是不是?”
“请太后明察,我与宁王妃没有利益冲突,我何必去害她?”
“你成婚这么久了,所有的人都有了身孕,你没有,是以妒嫉得失去理智也是有可能的,来人,将太子妃关到凤宫去。栗子小说 m.lizi.tw”太后好像懒得和她理论的样子,挥了挥手。
有宫女上前来带安倾然。
安倾然自然不会耍泼丢人,而是镇定地站了起来,面色平静:“太后,妾身可以去凤宫,只是妾身没有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承认,至于妒嫉,更是无端指责。”
“好啊,现在你还教训起哀家来了?真不知道,这安忠涛怎么教育的女儿,目无尊行。”
安倾然被扣了这么大的帽子不再分辨,再辩下去只是难堪罢了。
她被带到了凤宫,关在了偏厢里。
她苦笑,以为自己会被关在牢里呢,好在自已的身分,她们到底顾及点。
安倾然坐在屋中仅有的那把破椅子上,她开始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真是很奇怪,她现在没有办法认为是秦香凝陷害自己,毕竟这代价太大了,一个正常人都做不出来,不知道是她倒霉还是自己倒霉,她早不摔晚不摔,偏偏在自己的面前摔倒,那角度现在回想一下,别人确实误会。
现在她不想别的,只希望秦香凝的孩子能保住。
这场寿宴,还真是惊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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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另一方。
秦香凝躺在床上,一直在叫痛,她扯着贤妃的手,哭着:“母妃,一定救孩子……”
舒贵妃也在当场,太医们在诊治,她开口道:“你放宽心,孩子没事的,这里有最好的太医,你听太医的。”
贤妃心里揪痛,几乎说不出话来,她只是点头:“说的对,你别乱动,没事的,听到没有?”
秦香凝象是没有听到,眼睛直直地从众人脸上扫过:“你们骗我,一定很严重……痛!”
她身子弯成一只虾,双手扯着贤妃,正在这时,宁王也得到了消息赶到了这里,不过,等他进了屋子就被贤妃给推了出去,这屋子里晦气。
宁王在外面握手瞪眼,他听到的消息就是安倾然把秦香凝推倒。
那个女人。
自己并未害过她。
他冲动地想找她算帐,却被通知,她已经被太后抓了起来,太后此刻也赶了过来,她进屋子,那些宾客们都在外面等着,那样多的人,仿佛出了天大的事情。
宁王一看就心烦,自己一跺脚,到旁边的屋子里去了。
外面人多,但是声音不大,大家面色各异。
东方若雪和楼挽月非常担心,更替安倾然担心。
东方若雪悄声地将楼挽月扯到一边:“我们得想点办法救太子妃。”
“什么办法?”
“去通知太子,现在只有宁王在这里,太子不知道发生什么。”东方若雪边说边四处地看,终于看到了一个小宫女,将她扯了过来,“你是哪个宫中的?”
“回小姐,奴婢是椒香院的。”
“你帮我个忙。”东方若雪虽然知道椒香院是舒贵妃的领地,但是这会儿她也顾不得了,立刻将手上的镯子摘了下来,套在了小宫女的手上,“无论如何,立刻通知太子,把这面的情况告诉太子,明白吗?”
那个小宫女收下了镯子,离开了。
楼挽月也松了口气:“我不相信太子妃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也不相信。”东方若雪看着小宫女消失的方向开口道,“只是为什么太后如此对太子妃,也不问清楚,就认定是她做的,其实这件事情问问宁王妃不就好了?”
“宁王妃与太子妃并不交好,这人人皆知……”楼挽月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只希望大家都没事,毕竟这只是一个意外。”
“是呀,我也觉得这是一个意外。”东方若雪叹了品气。
两个人又回到了人群中,才听到那些人议论,秦香凝的孩子是保不住了,太医现在正在忙活如何能保住大人。
秦香凝呼痛的声音不断冲击着众人的耳膜,宫里的这些女人们,深感同情。
孩子一直未落下来,秦香凝开始大出血,太医院所有的人都来了,这样折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所有的宾客都被打了出宫了。
那些人出宫之后仍旧唏嘘不已,东方若雪只替安倾然担心,和楼挽月一直等在东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传回来消息。
东方锦立刻去凤宫求见。
太后竟然不见。
东方锦想着要不要硬闯,最后他冷静下来,转身往皇上寝宫走去。
安倾然可能是这些人中最镇定的那个,在算着这会儿秦香凝也差不多该传回来消息了,窗外突然有一个宫女的声音低低地响起:“主子,您别担心,忍冬让我来通知主子,太子找皇上去了。一定会救出您”
安倾然抬头,透过窗纱,却见原来是潜伏在凤宫附近的小桔,她最近被调进了太后的宫里,她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告诉忍冬,不要慌乱,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会没事的。”
“奴婢明白。”小桔还要说什么,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其它宫女的呼喝。
“你在干什么?还不去浇花?”
小桔立刻应了一声,唯唯诺诺地离开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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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一想起东方锦,自己的心里安了不少。
他在外面替自己周旋,不知道太后会不会给他这个面子。
贤妃和宁王一直等候着消息,贤妃还有一丝希望,这孩子这会儿没有落下来,到底还有没有保住的希望呢?
不过,现实很快打破了他们的希望,胎儿落地,贤妃看到那个成形的胎儿竟然是男胎,身体晃了几晃,东方炎也不管不顾,听到秦香凝的惨叫,他也走了过来,母子两个相互搀扶着稳住了心情,摆手让人将孩子处拿走。
秦香凝却哭叫起来:“还我的孩子,不要……”
东方炎上前扶住了她:“孩子还会有的,我会把孩子好好安顿,你好好养身体,我们不会放过安倾然的!”
“是的,绝对不放过她。”贤妃面色狰狞。
旁边的舒贵妃也是发话:“是呀,这可是男胎呀,怎么可以放过安倾然?你们母子还不快去求太后?太后最是公正的。”
秦香凝也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痛哭,嘴里吱唔着孩子,眼神发直,状似疯癫。
东方炎开始安排人把秦香凝送回宁王府。
他嘴里安慰着秦香凝,知道此刻她最心痛,可是东方炎觉得自己的心痛一点儿也不比她少,那是他的儿子!
天知道,他多想要这个儿子。
东方炎安排过后,便与贤妃大步离开。
舒贵妃见状也不愿意久留,跟在那对母子身后就离开了。
秦香凝一直在哭泣,等众人离开之后,她哭声停了下来,眼底现了一丝诡异,不过,当她看着一室的血腥,手抚着小腹真的悲从中来,扑在床上,哀恸不已……
她的孩子真的没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那是一个男孩子。
她被人带回了宁王府,哀痛也一并被带回了宁王府,府内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如皇后国丧之间。
凤宫。
太后听完荣嬷嬷的话之后,脸色变了几变,终于出声:“这件事情,你不必管。”
荣嬷嬷听完后,弱弱点头:“老奴知道。”
“你退下吧。”太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
荣嬷嬷还想说什么,但想了想,退到了一边。
正在这时,听到贤妃和宁王求见。
她脸上出现了一丝喜色不过等他们进了屋子之后,她一脸的关心:“怎么样了?孩子保住没有?”
其实不用问,看两个人的脸色就知道了,所以,她问完,便叹了口气,一脸的难过:“我可怜的孙儿呀……”
边说,手边拍打着桌案,一副痛心疾首。
宁王见状一下子跪倒在地,也是哭得伤心:“皇祖母,您为孙儿做主呀……”
贤妃也一样跪在了地上:“求太后做主。”
“快快起来,哀家当然会给你们做主,你们也是得多保重,不要太过哀伤了,孩子还会有的……来人,把安倾然给我带上来。”太后说到最后,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声音也凌厉了起来。
立刻有人将安倾然带了上来。
看到屋内人的样子,安倾然就明白了,近前低下了头。
她在想,皇上什么时候来。
东方锦能不能来得及救自己呢?
“安倾然,你可知罪?”太后一副开堂审案的样子。
贤妃看到了安倾然,她站起身来往前就冲了两步,扬手就要打,却被安倾然一躲闪开了,她平静地看着贤妃:“贤妃,捉人捉赃,不知,你们打算给我安排个什么罪名?”
“你也太嚣张了些,在哀家面前还敢总此,可见你平时有多盛气凌人,身为太子妃,不说行端礼恭,反倒目无礼法,敢跟哀家叫板!”太后气得不得了,她指着安倾然手在颤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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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在安倾然的眼神之下,那手到底没有打下来,只是咬着牙道:“你赔我孙儿的命来。”
“回太后,妾身根本没有推宁王妃,还请太后明察。”
“明察?所有的人都见到了,还明察什么?”太后一口拒绝,“你如此嘴硬,难道要让哀家用刑不成?”
安倾然闻言皱着眉头,心里暗笑,太后身为太后,却如此鲁莽,难道是有意的?
她恨自己,安倾然无比明确。
她跪在冰冷的理石地上,身子挺着笔直,眼神清明:“太后,便是用刑,也不会改变事情,妾身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
“你真是不可理喻,理直气壮。”太后拿起桌上的茶杯,冲着安倾然就砸了过去,安倾然只是一闪,那茶杯从她的头边飞过,碎到了后面的地上,碎片和茶水溅到了她的后背上,不疼,却一阵凉意。
安倾然眼睛都没有眨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屋子里的人,东方炎握紧了拳头,几乎要冲上来,却被还有一丝理智的贤妃给拦住了。
贤妃自己也是悲怒相加,她指着安倾然:“真没有想到,你告诉我,你告诉你一个你害宁王妃的理由,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孙儿?你到底怎么想的?”
“贤妃娘娘,您理智一些,我根本没有这样做过,这样的指责,是莫须有的罪名,您可以回去问宁王妃,她最知道实情。”安倾然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掠过站在角落里的荣嬷嬷,她知道荣嬷嬷当时就站在自己的斜后方,她一定看到了真相,可是她这会儿怎么能指望她来替自己解围?她是太后的人。
但是秦香凝会说出实情吗?
安倾然也管不得那么多,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谦卑些,也许这个样子不那么讨厌,不会让他们抓狂?
“来人。”太后好像不愿意再和她废话,喝来了人。
进来一群嬷嬷,膀大腰圆。
上前就围在了安倾然的身后。
“来人,给太子妃用刑,我就不信,她嘴硬到什么时候。”
“太后,这样用刑,怕是不妥……”荣嬷嬷终于低声开口,面上的表情有些纠结,太后横了一眼她,恨恨地道,“有何不妥,后宫之事,还有哀家不能管的吗?”
安倾然虽然不喜欢荣嬷嬷,不过,她的这句话,她算是记在了心里。
手臂被粗壮的嬷嬷扯起,安倾然暗中较力只一振,那些嬷嬷只觉得手一麻,不由地后退了一步,安倾然看着太后,神情严肃:“太后,您真的打算要对妾身用刑吗?”
“有何不可?难道我还要听你的不成?难道我还不能秉公治理后宫,惩戒恶行?你平时主管后管事宜,就是这样品德不端,肆意枉为,你当这后宫就是你的天下,唯你独尊了不成?”太后一边说一边拍着桌子,那桌子上的杯盏就在那里跳跃,叮当乱响。
“太后言重了,妾身一向谨慎言行虽然年轻有不足之处,但肆意枉为这四个字,实在不...
敢当。”
太后已经不想听她任何一个字了,只是不耐烦又气愤不已地挥手:“快快,你们还等着什么?都不要命了?
那些嬷嬷这会儿也顾不得发呆了,又七手八脚地上前来扯她,安倾然知道自己若是受了刑,怕是连命都会搭在这里,她环视一圈,东方炎眼睛通红的瞪着她,恨不得现在就生吞活剥了她,而贤妃则咬着牙,一手扯着胸前的衣襟,一面瞪着她,一个劲地点头,只差鼓掌叫好了,不会有人救自己的。
很快,嬷嬷拿来了一根油黑的藤条,有拇指粗细,上面黑黑的那是人血吗?
安倾然还不知道太后原来一直烂用私刑。
“给哀家打,狠狠地打,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承认不承认。”
“太后,我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安倾然背挺得笔直,暗暗运力,准备承受将要到来的酷刑。
没有人开口,都在等着看好戏,那嬷嬷的藤条高高举起,用力地抽了下来……
没有想象的疼痛,倒传来众人的一声惊呼。
她睁开了眼睛。
却见东方锦抓住了藤条一端,怒目而视,那嬷嬷吓得哎哟一声,就松开了手,退到一边,而东方锦随后将藤条一扔,反而对太后一拜:“见过皇祖母,见过贤妃娘娘。”
贤妃和宁王早已慌张地跪在了地上,他们跪的不是太子,而是太子身边那个着龙袍,怒瞪眼的云启帝。
安倾然见状,算是松了口气,身子一歪,跪坐在了地上,眼下有一场好戏,她要等着上演。
云启帝与太后四目相对,云启帝只是简单说了一句:“儿子见过太后。”
太后坐在那里,脸一直沉着,明显的她对东方锦极度不满,他一进来就给她下马威吗?
终于她沉声开口:“你们来的正好,安倾然推倒宁王妃,导致孩子小产,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在后宫里上演,若不惩戒,何以肃宫帷,正法纪?”
“来人,将太子妃送回东宫。”云启帝直接开口,让所有的人都是一惊,安倾然也同样的吃惊,皇上现在就要与太后决裂吗?
可是没有证据若被传出去,如何是好?
太后也没有想到皇上这样做,她一急之下开口:“皇上,你这是何意?难道怪哀家主持公道吗?”
“太后,此件事情还未查明,不该对太子妃用刑。栗子网
www.lizi.tw”云启帝语气直白,貌似声音中不带情绪,可是谁都知道,他正因为这语气太平淡了,才是最大的情绪。
“还未查明?很多人亲眼看到,怎么会是未查明?”
“太后,此事容儿子再做调查,三天后处理,可好?”
“好。”太后声音里是压抑的怒气。
贤妃和宁王母子两个太过惊讶,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等他们缓过神来的时候,皇上已经离开了。
贤妃转身看着太后:“太后,这……该如何是好?”
“什么如何是好?事情你都看到了,现在哀家要歇着了,你们走吧。”太后一腔怒气没地方泄呢,贤妃反应过来立刻扯着宁王离开了。
再说椒香院。
东方夜陪着舒贵妃在饮酒,他脸上的得意之色不可言表:“母后,你说这安倾然这样做到底为什么?”
舒贵妃用帕子抹了抹嘴角:“我看,她是嫌宫里最近太过平静,想搅混这池水呢。”
“她也不会一个蠢人,何苦会在人前犯下这样的错误?”
“怎么?你认为这里面有隐情?”
“是呀,会不会是有人陷害她?”东方夜把玩着手中酒杯,一张妖孽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邪气,“好呀,这个贱女人终于得到报应了,我们该再喝几杯。”
舒贵妃见状叹了口气:“你堂堂一个王爷,却在这里捡别人的恩惠?难道你恨她,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东方夜也觉得有些没面子,毕竟有仇亲手报才过瘾,但他随即笑了一下:“母妃,你说太后会不会借此机会除掉安倾然?”
“除掉?不太可能,毕竟这件事情不那么容易,东方锦和皇上都不会同意的,但是让她降名分,再另娶太子妃,还是有可能的……不管怎么样,我们只须坐山观虎斗好了,贤妃之前一直说我的孙儿是贱妾所生,她的孙子才有名贵的血统,现在好,我倒瞧瞧,她还乐不乐?”
“怎么?贤妃说过这样的话?”
“是呀,她在我面前没少得意呢,那话跟别人说的,她怎么敢在我面前说,不怕我撕烂了她的嘴,对了,你与宁王最近交往如何?”
“君子之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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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贵妃点头:“也好,我们不要扯进他们的烂事中,保等着看好戏……”
说音刚落,就有一个小宫女急急地走进来,明显有话要对舒贵妃说,这是她的心腹,想说的一定是大事。
于是舒贵妃让她开口。
那宫女告诉他们,皇上和东方锦已经将太子妃带回东宫了。
母子二人再没有继续喝酒的兴致了。
两人面面相觑。
东方夜翻了个白眼,摔下了手里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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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东方锦抱着安倾然,犹自不放心,上下的查看:“哪里受伤没有?她们打到你没有?”
安倾然微笑摇头。
“对不起,我去晚了。”东方锦脸上闪过一丝心痛,轻轻地抚着安倾然的脸颊,仿佛她脸蛋受伤了一样。
“不,你去的正好。只是你如何说动父皇的?毕竟我是肇事者,那宁王的儿子也是父皇的孙子,他怎么会救我?”安倾然很奇怪,救出她之后,皇上就离开了,背后又消瘦了很多,安倾然的心里一阵的不好过。
他带病来救自己,那得多大的信任。
东方锦没有开口。
“是不是,你求了很久?那我问你,你相信我吗?你相信是我推倒的秦香凝吗?”安倾然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吗?”东方锦反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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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我相信你。不管你说什么。便是你推倒的,也有你的原因。”
“你……有点盲目。”安倾然鼻子一酸,他怎么可以这样无条件的相信她?
“父皇也相信你,否则也不会在我说明情况后立刻赶来救你,只是还是晚了,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是不是?”
“没有受委屈,你们来的正好,只是这件事情有蹊跷……”
“好,我也正想问问怎么回事,是一个小宫女收了若雪郡主找到我的,我知道的时候,就全传是你做的,我不相信,找到了父皇,父皇病得厉害,听到太皇直接把你关起来,很着急,便同意给我们三天时间,让你回来。”
安倾然闻言沉默了起来,她在想前因后果,并回忆今天所有的事情,从开始到最后都很正常,一直到秦香凝来找自己。
就,她为什么来找自己?
平时自己与她并不交好,见面至少只是点头示意,更何况,秦建仁的事情,就算是秦香凝不怪自己,自己还放不下心中的芥蒂呢。
安倾然被自己的大胆假设吓到了。
东方锦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一直等着她开口。
安倾然眼睛亮了一下:“我知道了,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不,两件事情,你帮我查查……”
说着,声音越来越低,东方锦听完她说的话,俊展舒展,眼底却现了一丝冷笑:“若当真如此,那可是他们好日子到头了!”
安倾然也是脸冷了起来,自己并无害人之心,那些小人,却从来没有打算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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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宫。
太后将所有的东西都砸碎了,她又高高举起那宽口青瓷插花瓶,可是当她举过头顶的时候,动作一下子僵住了,面上的表情很是尴尬,旁边的荣嬷嬷见状立刻上前去接那花瓶:“太后,您也不必太动气了……”
太后没有逞强,任她将花瓶拿下,自己捂着后腰坐了下来,腰挺得很直,不敢动了。
“太后,要不要奴婢给您请太医?”
“不用,还嫌丢人不够吗?若是传出去,不知有多少人看笑话了。”太后没有好气地道,“这件事情我看看她会闹出什么结果,我就不信,她一个人还能顶得过这么多双眼睛。”
“可是,太后,确实不是太子妃推的宁王妃。”
“你闭嘴!还敢说,告诉你,就算是你说出去,有人相信吗?宁王妃没事的,自己将孩子摔掉做什么?还有,你给我闭嘴,这件事情不许有其它的人知道。
荣嬷嬷立刻跪了下去:“老奴遵旨。”
“什么旨不旨的,怕是从今往后,我的话什么也不是了。”太后冷哼了一声,面色沉郁,“也不知道寿王准备得怎么样了,这个孩子呀,也怪我,从小就教育他尊敬他的兄长,辅佐他的兄长,我哪里想到……”
说到这里,她手揉着额头:“好啦,天快黑了,我也该休息了,你去打灯点上,哀家要拜会儿佛。”
荣嬷嬷去准备了,只是心里不...
以为意,太后如此行为,佛家真会保佑吗?
************
宁王府。
宁王悄声地走进了屋子,秦香凝坐在那里仍旧哭泣,见他进来,抬眼,东方炎见她两只眼睛烂桃一样,但还是闪着光芒:“怎么样?太后处罚太子妃了吗?”
“没有。”东方炎摇了摇头近前,坐在床边,握住了她的手“不过,你放心吧,三天后,太后自会有公断,对了,安倾然到底怎么推你的?”
秦香凝突然地摇头哭了起来,只是摇头:“我的孩儿……都是我的错,我害我们的孩子。”
“怎么会是你的错呢?”东方炎轻声安慰。
秦香凝也不说别的,又开始落泪,她伏在东方炎的怀里,已是快哭得背过气去。
“好啦好啦我们不说这个了,你好好休息,太医都说了,你身体没有受到大的损伤,我们很快就会有孩子的。”东方炎轻拍秦香凝的后背,语气里带着有耐烦。
秦香凝听出来了,自己若是再哭闹下去,怕是他会摔门而去,便乖巧地点头:“王爷,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怎么会怪你。”东方炎说完后又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见她也差不多了,便起身,“我让桃枝来服侍你好好睡一觉,我还有些事情。”
“嗯,王爷,你忙你的吧。”秦香凝抹着泪水,哀怨地道。
东方炎离开了。
秦香凝坐直了身体,立刻收了悲声,没有观众,她哭给谁看?
桃枝近前,秦香凝指了指桌子的方向:“把那燕窝给我拿来……”
刚才王爷都不关心她有没有吃东西。
桃枝端着燕窝近前:“王妃,您要不要再找几个大夫瞧瞧,可别做病了。”
闻言,秦香凝一下子放下了手中的饭碗,眼底有一片惊慌:“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子时了。”
“哦,好吧。”秦香凝放下燕窝,好像突然失了胃口,想了想,又道,“明天起早,你给我办件事情,这件事情只能你一个人知道,不许告诉其它人,否则你死无葬身之地,明白吗?”
桃枝吓得一哆嗦:“这……奴婢只听王妃的,您吩咐就是。”
秦香凝低低地交待了一遍,半晌又有些不放心:“必须明天府内开门,你就离开,明白吗?”
桃枝说了几遍明白,秦香凝才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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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号,今天是母亲节噢!亲们记得给妈妈说句母亲节快乐噢。
翌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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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府角门一开,一个小丫环急急地走了出来,她向旁边出租的马车招了招手,马车近前,她前后瞧了瞧,才上了马车,不过,这辆马车走了一柱香之后,又很快回来了,下车的便是桃枝,她走得飞快,快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才想起将车钱给了车夫。
她一溜小跑的进了王府,脸上的表情非常慌乱。
跑了几步,几乎跌倒。
终于进了屋子,秦香凝坐了起来,桃枝将其它的丫环赶了出去,然后近前急急地道:“王妃,奴婢按照您说的那两家医馆找了过去,结果……结果,那些伙计说,昨天晚上他们的师父被太子请去了,一夜未归。”
“太子?”秦香凝眼睛发直,半晌才咳了出来,“他……有没有说,太子找他们做什么?”
“就说是请。”
秦香凝靠在床头,眼睛又是了一阵地发直,半晌后,终于挥了挥手,让桃枝退下了。
桃枝将身上的包袱摘了下来,放进了箱柜里,这么大的一笔钱,刚才王妃没有想起来问,她也不能贪污的。
秦香凝有些魂不守舍。
她坐立不安,却一动,身下便涌出一股血水,她不由地悲从中来,自己的身体难道真的没有留下病根吗?
又一个夜晚来临了,秦香凝坐在那里发呆,刚才桃枝去找大夫,那些大夫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明天就是太后审安倾然了,会什么样的结果呢?
想到这里,她眼底露出了一抹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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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空晴好,一如太后寿宴那日。
甚至空气中还带着一丝花香。
这一天,凤宫。
皇上,太子,贤妃,舒贵妃,以及宁王,康王,都在现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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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三堂会审。
安倾然同东方锦一起进屋的。
太后与皇上分坐上位。
当然,太后坐的是主位,安倾然一进来,她眉眼就冷了起来,安倾然只是施了礼,并没有跪下。
东方锦就站在她的身边,看着他坚毅的样子,安倾然的心里多了几分安全感。
“人都来了,那我们就开始吧。”太后淡然出声。
说完,她看了看云启帝。
云启帝微微点头“太子妃,你就把当天的真实情况和大家说说吧。”
高下立现。
云启帝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维护。
安倾然便恭敬地将当天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道:“我只怪自己的动作不够快,没有扶住宁王妃,对于她痛失一子,心里也替她难过。”
太后冷哼了一声:“说的真好听,只是你怎么可以颠倒黑白?当时我们所有的人都看到你推了她,这会儿,你只红口白牙的,说否认就否认吗?可有证据?”
安倾然闻言又道:“事发之时,我只记得荣嬷嬷在场,她应该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太后看向荣嬷嬷:“你说说吧。”
荣嬷嬷一下子跪了下来:“回太后,回皇上,当时老奴确实站在太子妃和宁王妃的身后,所以,发生的事情老奴看得虽然不太清楚,但是却知道,决计不是太子妃伸手去推的宁王妃,当时,宁王妃先哎哟一声,站立不稳,向后倒去,然后太子妃才动作的,样子像是去拉宁王妃。”
皇上闻言看着荣嬷嬷:“你昨天为何不说?害太子妃受冤枉?”
“皇上,昨天老奴吓到了,是经一晚上,细细地回忆,才确定,不该是太子妃所为。”荣嬷嬷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尤其不敢看太后。
“大胆!”太后一拍桌子,“你这个老糊涂,你这样岂非让哀家做坏人,误会了太子妃,只是你到底确定不确定当时的情况?什么叫像是去拉宁王妃?你可是知道,你的证言可是至关重要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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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声音刚落,皇上疑惑地看了一眼太后,他未语,但是眉头却皱了皱。
荣嬷嬷吓得头伏得更低了:“老奴,老奴没有看错……”
太后没有再出声。
贤妃突然开口:“皇上,妾身当时也在现场,没有道理宁王妃会自己摔倒来陷害太子妃……”
“你这是什么话,谁说宁王妃自己摔倒了?谁说她陷害太子妃了,这不是在查真相吗?你的心思也太怪了些吧?”皇上声音很冷。
贤妃暗恨自己怎么这般不会说话忙道:“妾身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有一个的证言,对我们那些双眼睛,不足为信,当时我们虽然不在近前,可是动作却看得清楚,宁王妃是直直向后摔倒的,不是往旁边,也不是往前。”
云启帝冷着脸,昨天,贤妃就和太子跪在他御书房外面一直在要求严惩凶手。
痛哭了好一阵子,他告诉他们三天就三天,他们竟然还强迫自己早审判。
他同时也给了东方锦三天的时间,希望他可以找出证明太子妃无辜的证据来。
现在终于有证据了,这贤妃母子看来不服。
他叹了口气:“孩子失去了,朕也心痛,那也是朕的孙儿,你们的做法,朕都理解,可是你们不能不承认事实,在事实面前,你口出此言是何道理?”
贤妃愣了一下:“臣妾只是实话实说,妾身别的不要求,只要求公平,为我孙儿和儿媳讨回公道。”
“朕这是在做什么?难道不是在替他们讨回公道?只是公道和冤枉不是一回事,明白吗?还有,是不是宁王妃亲口指认是安倾然推倒她的?”
皇上问出了最关键的话来。
所有的人都愣了,是呀,说来说去,都是众人看见,那当事人怎么没有说。
太后看向贤妃:“你一直跟在宁王妃身侧,宁王妃早和你说了吧,所以,你才上哀家这里来让哀家替你讨回公道,是不是?”
太后这句话说的,一下子就把自己给摘了出来。
贤妃的额头冒出了汗,是呀,所有的人一直以为是安倾然做的,所以,没有人问宁王妃。一直理所当然。
她看向宁王。
宁王直着脖子:“这还能有错?昨天,王妃还问我有没有处罚太子妃呢,若是与太子妃无关,她怎么会问出此言来?”
贤妃脸一白,刚要说什么,突然间,外面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母妃……”
贤妃惊讶回头,却见秦香凝由桃枝搀扶着走了进来,跪在地上:“母妃,儿媳不好,儿媳让你伤心了……”
“你这孩子怎么来了?可是坐着小月子呢,这以后身体可怎么了得?”对于宁王妃的到来,贤妃又惊又怜,秦香凝本就是一个美人,现在苍白的小脸儿,再加上微粉的眼皮,泪汪汪的眼睛,任谁看了都是一阵的心疼。
宁王也没有想到她会来,上前低声道:“你的身子不要了...
?父皇和太后会给我们做主的,你怎么这般心急。”
事实上,他是恨她不通知他,自已行事,脸上很是不快。
东方锦和安倾然互视了一眼,面色复杂。
皇上一见是她:“你来的正好,你是最知道的,你既然来了,就把一切再跟大家说一遍吧,说说安倾然可否推了你,为什么要推你。”
秦香凝跪在那里摇头:“太子妃并没有推我,她是想去扶我,可能是大家视线的问题……对不起,我失去了孩子,头脑都糊涂了,一听说太子妃因为我的事情被牵连,我也顾不得许多了,立刻进宫来澄清,也怪我一直悲伤,都忘记和母妃还有王爷细细地说这件事情了,求皇上看在母妃王爷失去亲人痛苦的份上,不要责怪他们,要罚就罚我吧,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的这一番话,宛如一个大大的炸雷炸响在众人的头顶,所有的人都被轰得头昏眼花,不知所谓。
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的,哟了一声,而后所有的人还魂,皇上最先反应过来,不过,他像没有听清一样,嘴角扯出了一丝笑意:“什么?你再说一遍。”
太后可是听清楚了,她脸色变得通红,仿佛谁抽了她一耳光,而且非常响亮。
不对,是抽了她第二个耳光,荣嬷嬷的那下倒是没有宁王妃打得重,打得狠。
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上窜下跳的,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
秦香凝见皇上问她,便又恭敬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她只说自己的脚下踩到了草叶上,滑了一下,才会生出如此事故。
太后本想将这责任也推到安倾然的身上,可是这会儿她一个字也不想说,她希望自己隐形最好。
安倾然没有开口,东方锦也没有开口,贤妃这会儿只是发呆,宁王要发怒,所以,除了皇上谁也不想说话。
皇上又笑了,最后叹了口气:“如此说来,这是一个误会?”
“这……妾身该死。”贤妃跪了下来,她觉得自己一口银牙都被咬碎了,只能往肚子里咽,“请皇上降罪,妾身在没有弄清事情的真相就怨上了太子妃,若非皇上出现及时,太子妃怕是会受到皮肉之苦了。”
太后哼了一声,心里暗恨,好你个贤妃,这会儿可是把我给拉下了水。
宁王到底年轻,他总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回事,若不是安倾然害了秦香凝,她为什么对安倾然那样恨,为什么那样问?
“如不是事情特殊,你悲痛得失了分寸,朕怕是得定你们母子诬陷之罪,知道吗?”
贤妃臣服:“臣妾知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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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鉴于这是一场误会,朕感念宁王夫妇失子,贤妃失孙之痛,所有的罪责都免了……这也是朕的孙儿,朕同你们一样心痛,只是孩子没了,为何不问清青红皂白,这哪里象皇家的气派,算了,也不追究这些了,荣嬷嬷若是早些和太后说明此事,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但朕念你平时服侍太后有功,功过相抵,暂不追究责任,以后需要时时提醒,细心服侍太后才是。”
荣嬷嬷跪地谢恩。
“至于太子妃……”皇上说到这里沉吟了一下。
安倾然一笑:“父皇,原只是一场误会,倾然不会计较,众人都是失亲痛心,倾然也一样的心痛,倾然只恨自己学艺不精,无法救治宁王妃,是以深深自责,还请皇上降罪。”
“你哪里有罪,再这样枉自菲薄就不好了,朕想说的是,你回去好生歇着,为太后筹办寿宴,也是辛苦多日……”下面的话没有说。
太后觉得这是第三记耳光。
皇上打得最有力。
比谁都疼。疼得让她心揪了起来,她却一口恶气咽了下去。
像咽下了无数的刀子,每喘一口气,那刀子都在自己的五脏六腑乱捅乱扎……
终于,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
太后仍旧坐在那里,眼睛直直的,荣嬷嬷跪行上前:“太后……”
“你闭嘴!”太后挥挥手,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语气弱弱的,“你是我的祖宗,我不是你的太后。”
“太后折杀老奴了,老奴该死,太后责骂吧……”荣嬷嬷一边说一边跪头。
太后看都不看她一眼,眼神只是越过她的头顶,盯向门口,怔怔的:“我哪里敢呀,我怎么敢责骂你呢?不如你责骂我好了……”
“太后,容老奴陈情,老奴不该背叛太后,只是太子找到了我的兄弟,查到了他违法的事情,要杀他们全家,如果我做证,便只追究一人,老奴就这一个兄弟,可怜兄弟就一棵独苗,我是为了我们荣家才答应了他们,若是他们威胁我,我宁可一死了之……再者,太后,老奴觉得这件事情对太后并不构成威胁,安倾然不过一个太子妃,便是让她关几天禁闭,她也还是会出来,也不会伤害到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荣嬷嬷一边说一边哭。
太后闻言才直起身子正眼瞧她:“那你为何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太子不许呀。太后。”
“这个太子,敢在哀家头上动土,连我的人都算计了……”太后好像脸色缓合了些,但随即她又是惊讶无比,“他还真有些本事!”
荣嬷嬷见状又点头:“是呀,老奴也没有想到,他怎么会查到我这个弟弟,还查到了他们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你完全可以跟我说,难道我不会管你?这么多年,哪样我没有管你?”
“老奴就是觉得做个证对太后也没有什么损失。”
“你知道什么!”太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这个……”
她想了想,没有骂出来,好像更不知道骂什么好,只是挥了挥手:“不要在我眼前出现,你出去跪着。”
荣嬷嬷见她终于肯跟自己说话,出去就出去吧。
她以为自己跪上个巴时辰,太后就会消气。
没有想到,这一跪就是一天一夜。
荣嬷嬷期间昏过去了几次,就伏在院子里,本来年老体弱,再常年不锻炼身体,这一跪,要了她的老命了,最后直接昏倒在了院子里,直抽搐,宫女吓得跑了进来,战战兢兢地禀告,太后思虑半晌,终于恨恨地道:“去找太医吧,给她瞧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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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瞧,倒也算是原谅了。
荣嬷嬷醒来的时候,看见太后坐在不远处,脸虽然阴着,但至少没有咬牙切齿,她忙着爬起来,差点又栽到地上,只在床上跪着:“太后,老奴不敢求太后原谅,只求太后好生保护凤体,别被老奴给气到,老奴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太后仍旧没有出声。
“都是老奴该死,自作主张,老奴无颜见太后了……”荣嬷嬷眼泪唏里哗啦地往下掉,哭得几乎又要背过气去。
“好啦好啦,你安生养病吧,你这样病着,难不成要我来服侍你?”说完,太后一甩袖子起身离开了。
荣嬷嬷愣了一下,抹了抹眼睛,眼底现了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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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云启帝坐在旁边喝下了一碗浓黑的药汁,皱着眉头:“这药,喝与不喝没有什么不同,看起来也没有用。”
他叹了口气。
东方锦放下了手里的朱笔,很诚恳:“父皇,您只须放宽心些,什么药都不用喝。”
“放宽心?”云启帝重复了一遍,嘴角是苦笑,“若能宽心,何至于此,朕老了……”
听到他这样说,东方锦心里悱然,父皇的年纪不老,只是他的目光为何如此苍寂?仿佛无所欲的僧人,但少了僧人的平和与旷达。
父皇是心里老了。
“关于皇祖母的事情,父皇也无须多想,老人家糊涂了也是有的,况且倾然并未在意,误会解除便好了。”东方锦现在倒希望幕后那一切,不是太后做的,太后仍旧是他的皇祖母,是父皇的娘亲,就算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妇人也没有关系。
云启帝听他这样一说,微微点了点头:“你和倾然,是我最放心的,而其它的人哪……让朕怎么说呢,希望你的身体可以承受,好好的,朕也放心。”
“父皇……”东方锦看着云启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的发慌,他竟然有些害怕,他为什么这样说,语意如此薄凉,仿佛在交待后事一样。
云启帝见他这样,摆了摆手:“没事,突然感慨而已,对了,那折子尽快批出来,明日早朝,朕还要用呢,对了,明天早朝,你也参加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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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安倾然笑得很是灿烂,那笑声远远地就能听见。
东方若雪也是笑了:“就知道你才不会这样做呢。我和嫂子可担心你了。”
“是呀,我知道你们帮我找的太子,要不然,我怕是会受刑了。”
楼挽月一直有话要说,听她这样说,眉头轻蹙:“嫣然,太后怎么会不问青红就用刑,而且你可是太子妃呀,未来的皇后。”
安倾然只是淡然一笑:“许是太后一向如此,为人严厉,却也不好说什么。”
东方若雪哎了一声:“这次太子妃逃了大难,我们该庆祝一下,等哪天,我们约了,再一起来叨扰你。”
东方若雪笑颜如花,安倾然看见她笑得如此开心,又想想自己那个吊儿啷当...
的表情,两个人若是站到一处,那情景也是很养眼的。
三个人有说有笑,用了膳,姑嫂两个要告辞。
安倾然叫住了她们:“你们难得进宫一趟,我有好东西要给你们。”
说着转身,从首饰盒子里拿出两盒镂空银饰盒,里面还有一层桃木,很是精致。
她将两盒分别交到两个人的手上:“你们不可用乱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楼挽月,楼挽月脸一红,头低了下去。
“为什么?”东方若雪不解地问。
“这两盒胭脂,我是根本你们的肤色调配的,你嫂子的肤色白,我的胭脂就调得艳些,而你呢,脸色粉,就淡些了,要不然,你抹了你嫂子的胭脂,那可是脸蛋像红布了。”安倾然笑着打趣。
东方若雪不依:“哪个像红布,我才不会用她的呢。”
“好啦,就是像红布,也是一块好看的红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红布。”
“哪有这样说人家脸色的。”东方若雪笑嗔着道。
安倾然又看了楼挽月一眼“你的胭脂灯下瞧更是好看。”
楼挽月点头,眼底有深意,像是明白了。
她们走后。
安倾然敛了笑颜,笑在那里叹了口气,看来,关于太后是不是下毒之事,暂时只能僵到这里,一时间也想不到好办法。
她希望东方锦可以查到新的线索。
忍冬端着一盆水上前:“小姐,也净净脸吧,这从太后宫里回来,还没有洗洗去晦气呢。”
安倾然看着她笑了:“你呀,若是传到太后的耳朵里,我可没有本事救你。”
忍冬不以为意:“太子太子妃还有做不到的事情吗?前天晚上你们偷偷出去又偷偷回来,这都可以,还会有什么做不到?”
“是呀,若不是我们冒险出去,宁王妃怎么会如此诚实如此好心地替我申冤呢。”安倾然嘴角现了一丝冷意,“这个女人,也是一个不老实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她自己做的事情,还当天地人都不知呢。”
说起秦香凝,一直平和的安倾然没有半点好语气。
忍冬悄悄地压低声音:“她做了什么事情?”
“跟你说说也无妨,这可是千古奇闻了,其实也难怪,东方炎娶了一个正室不满意,又娶了几个妾,秦香凝竟然妒嫉得忘乎所以,不顾有身子,与东方炎欢欢乐乐,却动了胎气,她那天是想嫁祸于我。”
说到最后,安倾然一阵地后怕,“若是让她的奸计得逞,我不但受牵连,怕是连太子都一样受诟病,太后自然会趁机向皇上进言,把她的亲戚安插在太子身边,至于她到底想做什么,谁也不知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忍冬吓了一跳:“真是的,这些事情还是不要听到的好,只是主子您真是厉害,这都能让您查到真相。”
“是太子查到的。”安倾然说到这里,嘴角上扯,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上一世,自己孤苦无依,所托非人,这一世,有人给撑腰的感觉真好。
那是一种介于安全与幸福之间的一种感觉。
忍冬看着安倾然这样的表情,她也是抿嘴一笑,不再问什么。只知道太子妃没事就好。
东方锦回来,一脸的疲惫,安倾然迎上去,替他脱去外衣,只一件白绸里衣,轻盈飘逸,解开发带,墨色长发披肩倾泄而下,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安倾然看着他,笑了,前一世怎么没有发现他其实比东方夜更英俊?
“看什么?”东方锦近前,宠溺地看着她,“是不是累了,怎么不早点睡?”
“等你呀。”简单的三个字,让从来不太温柔的安倾然还觉得有些别扭。
东方锦却甘之如饴,而且还面露欣喜:“倾倾……”
他轻声地唤着她的名字,那声音仿佛带着魔力,直达安倾然的心底,她鼻子就酸了,不过是三个字,他何须如此开心?原来一直是自己在享受着他的宠爱,自己的一点儿反馈他就知足了。
东方锦吻上了她,唇很温暖,他动作更是轻柔,帘缦垂下,淡淡的紫,营造一室的浪漫,安倾然抱紧怀里的幸福,眸子微闭,只等着接下来的欢畅,却不想关键时刻东方锦停了下来,安倾然睁开眼睛,带着一丝困惑不解,东方锦却撩开床缦,走下了地,披上了里衣,坐到了桌前,拿起了一本书,他的动作很是行云流水,直到他开始翻书,安倾然一口气才喘上来,心里一沉,他对自已厌烦了?
安倾然扯上丝锦被,肌肤上传来的丝滑感觉,一点儿也没有舒解她内心的不爽,她但是没有说什么,而是闭上了眼睛,假装睡觉。
睡着睡着,就真的睡着了。
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东方锦已经不在她的身边了。
不过,锦枕上倒是有他睡过的痕迹。
“太子早早的起来,去早朝了。”忍冬端着水盆走近前,笑盈盈地道,“太子临走前还吩咐奴婢让您多睡会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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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哦了一声,无精打采地坐了起来,今天天气很好,也没有那么热了,从窗子看过去,天空中有几朵白云,悠悠的飘过,安倾然坐了起来:“我们去荡秋千。”
忍冬有些纳闷,但没有说什么,安倾然吃过早饭后真的开始在院子里荡起了秋千,不知道什么时候,忍冬悄悄地退到了一边,换上了另一双大手推起了她:‘倾倾,好有兴致。’
安倾然听他的声音竟然没有一点儿异样。
他到底是何意思?
安倾然停了下来,转身,平视他的眼睛,东方锦眼神里全是温柔,看不出一点儿异样。
安倾然心里迷糊,觉得自己想多了。
突然间她笑了,扯上他的袖子径直地道:“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倾倾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回答我。”
“没有,倾倾做得很好,再没有人比倾倾懂事得体的了。”
“那……”安倾然脸一热,实在有些不好意思问出口。
东方锦却突然明白什么,一笑,将她揽在怀里,在耳边轻声道:“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
安倾然点头。
东方锦便笑得更是得意温柔,搂得也是更紧:“倾倾,没有想到,你可是头一次如此在意我。”
安倾然不语,只是觉得委屈,被他一笑,又有些羞,脸便涨得通红了,东方锦一见她发窘,立刻抱着她温柔地道:“倾倾,昨天夜里,想起了你说的话,我们不急于一时,我宁可没有子嗣,也不会让你冒险……当然,我实在熬得辛苦,若不是昨夜又泡了冷水澡,怕是熬不过去。”
安倾然闻言惊住了,随即鼻子酸酸的,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希望自己长得足够强了:“我以后每顿多吃些,尽量长得快些,好不好?”
“好呀,我巴不得倾倾明天就长大。”东方锦笑着搂紧她。
两个人抱在一处,东方锦却叹了口气,安倾然听到后,轻轻地问:“是不是皇上的身体又差了?”
“是呀,今天早的时候,父皇一直在咳,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去见皇上。”安倾然想着,便往外走。
“我陪你一起。”
两人到寝宫外面,就听到云启帝那一阵阵让人揪心的咳嗽声,安倾然进去的时候,太医们都在给云启帝诊治。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并没有多言,云启帝见他们两个来了,撑着坐了起来,把人都打发出去了。
“朕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好在,太子的身体好起来了,否则朕若是有那么一天,也放心不下。”云启帝叹了口气,然后又一阵大咳。
安倾然想了想,开口:“父皇……快到云皇后的冥诞了,我想给请人在皇寺里大办几场祭祀。请父皇允了。”
东方锦没有想到安倾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吓得脸色一白,这大半年,几乎没有人在皇上面前提起云皇后,大家都不敢,偏偏地她来提。
果真闻言,云启帝一激动,几乎喘不过气来,伏在床前,东方锦立刻上前,捶胸揉背,云启帝这口气才喘上来,东方锦无比心疼,可是又不忍责怪安倾然,额头上便急得出了汗。
“父皇,您答应吗?”
却见云启帝眼底带泪,不知道是不是咳嗽出来的泪,只是看着安倾然:“孩子,还是你最有心有情,记得皇后的事情……好,好孩子,你有心就好,朕怎么会不允呢?锦儿,你帮她一起办这件事情,还有,你母后生前用过的东西,也整理一下……由朕亲自来整理,然后挑些东西,用来祭拜……”
说到这里,他竟然要下地,这就去整理。
东方锦忙阻止。
安倾然却开口道:“太子,我们一起陪父皇过去吧……”
东方锦完全糊涂了,但是却不没有驳安倾然的面子,云启帝走得却很稳,也很急,但是那步子却很是稳健,连宫人们都有点跟不上他的步子了,东方锦和安倾然一路相随,直到了云皇后先前居住的院子,那里面的宫女见到了皇上,立刻出来迎接,院子里的景物依旧,云启帝迈进院子,便放缓了脚步,这里,他从云皇后离开就没有再来过,现在物是人旧,更不由地悲从中来。
安倾然扯了扯东方锦的衣袖,两个人退了出来,到了门外,安倾然看着东方锦不解的眼神,解释道:“父皇一直思念母后,忧思郁结,不如发...
散出来的好。”
“你确定?”
“我不确定,但是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现在药石无效,也只能如此,你是不是在怪我?”
东方锦叹了口气:“倾倾,谢谢你。”
他很用力。
第二天。
东方锦早朝回来,脸上带着喜色:“倾倾,你的计划起作用了,今天太医说,父皇的身体今天见好,神清气朗,便是不用服药,也可自愈。倾倾,谢谢你。”
“怎么又说谢?”
安倾然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松了口气,事实上,她兵行险招,她深深地知道云启帝上一世就是因为思念云皇后,久病不治的,这一世,她想了这个法子,将他的悲痛散发出来,希望可以救他。
看来真的有效果。
东方锦不再说谢,只是握着她的手不松开:“倾倾……”
安倾然却抽开手,转身离开:“我还有事情要做。”
“你去哪里?”
“去见猴子。”安倾然笑着道“现在天下太平,我该提升一下我的医术才是,我要保护的人太多了。”
东方锦便跟在她身后,两个并肩而行,金童玉女一般,望者感叹。
**********
寿王府。
东方润从寿王的房间里出来,脸色有些黯然,眉宇轻轻蹙着,一双黑眸如蒙了雾,让人难以看清里面是喜是悲。
他习惯性地走向自己的书房,却在经过上房的时候停了下来,因为门口一个白裳白裙的女子站在那里,宛如仙子,脸上带着清愁,看着他。
“挽月,有事?”东方润在那样的目光下,终是无法不动容。
“你喊了我的名字?”楼挽月惊讶至极,刚才的清愁一扫而光,脸颊现了一抹嫣红,她近前,将杯子里的茶奉上,“刚刚我母家的人送来了一点茶叶,我煮了茶汤,正想送给你。”
东方润近前,端起茶杯轻轻地闻了一下,眼睛一亮,举杯轻缀:“茶不错,茶汤也不错。”
楼挽月便浅笑:“那茶汤滤了五遍……”
东方润轻轻点头,算是知晓,却突然间全敛眉,看着楼挽月,却觉得她今天很是特别,不禁迈步进了屋子里,楼挽月惊讶地随在身后,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面颊,安倾然果真有本事,她竟然能弄出这样的香粉来,也不知道她平时有没有拿这个来言秀惑东方锦,不过,随即眼神一黯,想必,他们伉俪情深,该用不着这个吧。
楼挽月点燃了蜡烛,东方润细细地品着那茶,仿佛它是世间最美的一道茶品,半晌,抬头,烛光下的楼挽月好像换了一个人,很美,仿佛隔着一层薄纱轻雾,让人的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揭了这层薄雾轻纱,东方润放下茶杯,向她走去。
楼挽月粉唇微张,不敢相信又带着万分期待的看着他,他的每一步,很轻,却仿佛都踩到她的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的身子不由地一晃,东方润展臂将她收揽在怀里,四目相对,她羞得闭上了眼睛,东方润只是觉得一阵的心神激荡,不禁俯身吻上了她的唇,楼挽月从来没有男子近身,这一下她筋骨俱酥,几乎软倒,东方润一把抱起她,走向了床,两人软倒在床上,重重的红帐垂下,掩住了一室的旖旎……
翌日。
楼挽月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人儿,抿嘴一笑,却扯动了痛处,不由地嘶了口气,东方润长睫刷动,睁开了眼睛,楼挽月慌得忙闭上了眼睛,但她的一切都被东方润尽收眼底,东方润眉头轻蹙,坐了起来,利落地穿上衣服就离开了,楼挽月一直看着他的动作,直到听着砰的关门声,她才缓缓地坐了起来,眼底是浓烈的悲伤,发生了这一切,他仍旧这样的淡薄吗?
身上的伤痛仍旧提醒着她,昨夜的一切都是真的,楼挽月揭开被子,脸一热,那锦背上全是(又欠)爱的痕迹,她现在终是他的女人了,也许他冷淡的原因,也是因为没有准备好面对这一切,就如同自己,不是也一样吗?
想到这里,她算是松了口气,揭被而起:“小红,拿水来,我要沐浴……”
**********
宁王府。
秦香凝将眼前的药碗一扔,砸到地上,碎片药汁四溅,吓得那些小丫环跪到了地上,低头打着哆嗦。
“桃枝。”秦香凝扬声。
桃枝从外面走了进来:“王妃,您消消气,这些奴婢不会服侍,您教训她们就是,别将药砸了呀。”
“你干什么去了?”秦香凝盯着桃枝,眼神很凶。
“奴婢……王爷他……”桃枝低下了头。
秦香凝伸手照她的脸就狠狠地拧了一下,青紫立现,桃枝惨叫一声,看着她的眼神,叫声又嘎然而止,扑通跪倒在地:“王妃,您饶过奴婢吧,实在是王爷他……奴婢所扭不过,王妃,您是知道的,王爷那脾气……”
秦香凝气得脸都狰狞了,她随手操起床头的如意,照着桃枝的身上头上砸了下去,桃枝躲避不及时,额头被砸到,血流了下来,那玉如意砸成了两截,秦香凝仍不解气,用手抽打起来,直到她伏到床上,累得抬不起手,气喘不已,仍旧狠狠地瞪着桃枝,那眼神能杀人一样。
桃枝只跪在那里,压抑着不敢大声哭,钗掉发乱,狼狈不已。
秦香凝冷哼了一声:“也不看看你长的德性,还想攀上高枝和我平起平落不成?你可是想明白了?”
“桃枝知错,只是……”桃枝一脸的为难,“王爷那样的性情,奴婢……”
“你闭嘴,再说我打死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秦香凝不容她说话,手指着她,那长长的丹蔻冲着桃枝的脸就划了过去……
“住手。”门口传来一声断喝,秦香凝打了一个哆嗦,停了下来,看见东方炎走了进来,她那只手便僵在了那里,脸色也有些僵,可是她已经习惯了这么久在府内的飞扬跋扈,连对付他最宠爱的妾,他都没有什么意见,现在不过是一个丫环,又能如何。
所以,她笑了:“王爷,怎么这么好的心情,来妾身的房间里?”
东方炎面色冷冷地看着她:“王妃,你这是在做什么?”
“妾身不过是处罚一个不懂事的小丫环罢了。王爷坐。”秦香凝立刻恢复了云清风淡。
东方炎盯着她,想当初,她在自己的身下只知道哭泣,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凶猛了?
他沉着脸坐了下来:“不知道桃枝犯了什么大错,你要毁她的容?”
“妾身哪里毁她的容?妾身不过是教训她服侍不利,早起找不到人,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若是人人都象她这样,那可真是没有规矩了。小说站
www.xsz.tw”秦香凝笑着道,“再者,妾身最近的病一直不利落,落红不止,心里发焦,夜里又睡得不安妥,桃枝又是平时最得力的,所以,唤她她不在,妾身自然心里窝火……王爷,妾身的身体一天天的不好,又想起我的孩子……”
说着,她哭了起来,泪水一个劲地落下,东方炎见状没有安慰她,反倒冷冷地一笑:“还敢提孩子,你害得母妃和我丢尽了颜面,现在还敢提孩子?”
秦香凝身子一震,她看着他,眼神里透着震惊:“王爷,您在怪妾身吗?王爷……”
东方炎哼了一声:“你好自为之,上次的事情母妃宽宏,不与你计较,若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不管我们,却帮别人,在背后搞什么鬼,日子可就不那么好过了,桃枝,我打算升为妾,拨给她两个丫环,给她另外安排院子,你还是趁早再选别的贴身丫环吧。”
说着,他上前一把扶起桃枝,桃枝仍旧害怕的看着秦香凝,东方炎却将她扶走了:“以后你无须到幽梦轩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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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是说给秦香凝听的。
秦香凝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一直在安静地坐着,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根本不存在,终于,她又倒回了床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床顶的布缦,半晌开口道:“再给我重新熬药,去请太医……”
她的身体要快些好起来,越快越好。
秦香凝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自己存在的价值与她的肚子息息相通。所以,她不能行错一步。
这身子真得好好调理才是。
桃枝顺利升为小妾,但是她仍旧不敢得罪秦香凝,在她眼里,秦香凝可是记仇的主儿,虽然有王爷罩着,可是王爷又不能时时地保护在自己的身边,她得为自己打算。
秦香凝看着低头伏小的桃枝,面色也缓合了些:“你起来吧,我是糊涂了,你一直跟我长大,如果宁王娶妾,我宁可他娶的那个人是你,你好生服侍就是,我现在身子不好,还不知道得养多长时间,你替给我睁大眼睛,看着那些女人们,看谁背后搞鬼,跟我说,明白吗?”
“奴婢的心永远和王妃在一起的,王妃放心就是,对了,王妃,王爷这几天,好像很郁闷,话里话外的,好像与朝中不得志有关,原本王爷负责很多国务,现在都移给了太子,昨天夜里,王爷还喝醉了,他说所有的事情都归太子处理了……”
桃枝压低了声音。
秦香凝脸上露出恨色,她失去孩子没有打击到他们不说,倒让太子上位了,这让她情何以堪?她扯着月白的帕子,最后冷然开口:“太子他们得意他们的,你只须好好服侍王爷就是,也劝王爷少喝些酒,明白吗?”
桃枝低头说是。
秦香凝想了想:“定远候府最近没有来什么消息?”
“前几日不是送来了阿胶人参等被品了吗?夫人还想着过来瞧您,只是被王爷回拒了,说你未出小月子,不宜见外客。”
“外客?”秦香凝重复了一遍,“这样,将贤妃娘娘送来的燕窝等东西,打几包送回定远候府,不为别个,告诉他们我一切都好,不用惦记。”
桃枝答应了便开始整理,秦香凝看着她还算恭敬,脸色好了许多,不管如何,自己现在还是王妃:“对了,一会儿我让人炖些补汤,你送给王爷,让他服下,好生养身体,是我一点儿心意,另外,他现在对我有怨恨,你有什么法子没有?”
“娘娘,王爷只是心烦,又哪里真的恼娘娘呢?奴婢有机会会好生劝劝王爷,失去小少爷,王妃您才是最伤心的那个,是不是?”
“算你有良心。”
“奴婢不敢忘记主子大恩大德。”桃枝低下头去。
是夜。
东方炎来到了桃枝的房间,桃枝将补汤端了出来:“王爷,这是王妃送来的,她让奴婢服侍您喝下,好好补补身子。”
“哦?她倒贤惠起来了,有没有难为你?”
桃枝苦涩地笑笑,没有说话。
宁王将那手中的碗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里面的汤水都溅了出来,桃枝忙跪下:“王爷,奴婢又让您操心了,奴婢不该说这些,让王爷心烦,王妃娘娘她……对我很好。”
“别替她掩着盖着了,知道你善良胆小,怕她,不是不让你去见她吗?怎么又见了?”
“她毕竟是王妃,是宁王府的女主子,王爷一时气话,奴婢却不敢自傲……”
宁王闻言也没有说什么。
桃枝暗暗地松了口气,同时觉得自己试探到了宁王的心意,宁王虽然现在对王妃有些意见,可到底她是王妃,他终究会原谅她的,她更庆幸自己没有出言诟病,不禁暗暗地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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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西斜。
安倾然揉着后腰靠在床头:“忍冬,今天怎么了?我们这么多客人。”
忍冬上前给她轻轻地揉着肩头:“太子妃,那御史夫人可是头一次见到?”
“见到倒非头一次,只是她前来拜访,倒是头一次。”
“还有太师夫人,她说话的声音还真大,她们是不是商量好地?怎么一起来了?”
“不知道呀,主要是说来说去的,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她们是不是专门来陪我开心的?”
翌日。
安倾然就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因为她收到了一堆拜贴,有大学士的儿媳妇,有太师夫人,还有太子太保的夫人,安倾然想了想,都请了进来。
夫人们环佩叮当,香风阵阵。
安倾然面带浅笑,俏然而立:“欢迎欢迎,真是没有想到,大家结伴而来,我这破屋子可是增光了。”
“太子妃真是会说话,这东宫不会因为我们来而生辉,倒是我们这些人,来这里沾沾贵气福气才是真的。”说话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她是大学士的儿媳妇,以前安倾然只是知道,但并未见过,大学士与父亲相交并不太好,因为文人的身上总有一种子傲气,自己的父亲也带着傲骨的,两个人互相看不过眼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旁边的中年妇人也是跟着开口:“太子妃,我们几个倒不承想会一同进府,偶然倒比相邀还好,漫漫长日,无以消暑,我给大家带来了冰过的葡萄,这可是极品的玛瑙葡萄,颗颗都如玛瑙,味道也极甘甜爽口……”
边说边往后看了一眼,一个小丫环托着一个保温的食盒,打开,一阵白雾,果真还冰着呢,安倾然倒是有点食欲了,微微地笑了:“快里面请,外面的日头太毒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众人便一行说话一行进了屋子,屋子里四角放了冰桶,很是清凉,太子太保的夫人啧啧开口:“这屋子,收拾得真雅致,太子妃小小的年龄真是不一般,倒是还听说了太子妃其它的事情,替太子解决了不少问题,我们私下里谈论过,也是想当佩服呢。”
“各位夫人真是过奖了,我不过笨鸟先飞,也没有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安倾然都不知道怎么自谦。
这些人太热情了,一直赞美她,真是有点尴尬呢。
好在,她活过一世,也算是见过世面,很快就应付自如了。
大家欢快地聊了一个上午,等她们走之后,安倾然竟然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大家都聊了什么。
接下来又是处理宫中的事情,直到年膳的时候,她才算是闲了下来,东方锦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一副饿极了的表情,安倾然帮他脱了外衫:“好像很忙的样子?”
“确实很忙。”东方锦转身抱住安倾然亲了一下,然后松开手坐在桌前“今天接待了很多人……”
“我也是。”
“你也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情?”
“是宫外,好多贵妇都入宫陪我聊天,大概怕我寂寞。”
东方锦愣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丝邪笑:“寂寞找我,不许找她们。”
安倾然菀尔,他真是会适时的找乐子。
很快,他表情严肃起来:“看来,这些人还真的很懂风向。”
安倾然微微点头:“太后最近还在抱病,父皇的身子也没有大好,看来,我们得想些办法,让父皇散散心……”
“你最有主意,我来安排就是。”东方锦往安倾然的碗里加了一块肉,“你多吃些,长得壮些,瞧你又瘦了,明天传来的命令,谢绝宾客,我的太子妃要养身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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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后来,他眼睛又带着深意。
安倾然脸一热,这个家伙,八成拐个弯,又想到某件事情上去了。
********
凤宫。
太后剪断了米兰的一个长枝,直起身子,看着荣嬷嬷:“东宫最近一定会很热闹,是不是?”
荣嬷嬷点头:“是呀,听丫头们说,东宫天天有车辇过往,都是宫中的一些贵妇。”
“古往今来,世态炎凉,在皇宫里尤甚。”太后一脸的冷笑。
“太后,我们不该这样等着,该做点什么吧。”
“做点什么?你还知道,上次你做得可是很好。”太后咬着牙,荣嬷嬷低下了头,她只做错了一件事情,太后差点杀了她,她死无所谓,她的弟弟不成,现在,她可是知道了太后的心思,原来自己在她身边这么多年,还真的不够聪明。
太后见她如此,叹了口气:“你跟了我一辈子,却最让我伤心,便是天下的人都辜负我,我也不希望你在其中,明白吗?”
“老奴愧疚,太后消消气,老奴以后再不敢擅自作主张了。”
“你知道就好,对了,传出消息去,哀家的身体最近好多了……”
荣嬷嬷没有明白,但她仍是出去了。
过两日。
便有贵妇人们到太后的凤宫来探望。
前些日子太后凤体有恙,不宜见人,现在好转,大家欢欣,都来探望。
凤宫门前一时间也热闹起来。
太后坐在贵妃塌里,面带微笑:“你们来瞧哀家,哀家很是高兴,你们说说,哀家子贤孙孝,正是该享福的时候,却偏偏的福薄,倒是一直在生病。反倒让子孙担心,我的心呀,心疼他们,却又不知如何。”
“太后,您若是福薄,这世上哪里还有有福之人了?人非圣贤,再者圣贤亦有七灾八难,您只是一些微恙,想是那暗中的的鬼祟欺负您福泽厚,来讨点子也不一定呢。”
太后笑着摇头:“你们就会哄我开心,早知道有你们可以宽心,我要那太医院做什么,只让你们一天到晚的陪我聊天吧。”
“那可真是我们的福气了……”
众人说说笑笑,太后脸上一直挂着慈祥的笑意,那群贵妇人们也是笑得好看,仿佛这聊天是一场盛宴。
太后说着说着,突然开口:“我什么都好,就是心疼皇帝,一直病着,我有时候还想,如果我能够将他的病都带走,就算是病个三年五年,我也认了,他正值壮年,这一病不打紧,倒让我那好孙儿挨累了,他才多大的年纪,就得担起那样的重任,我这个当祖母的真是心疼呢。”
“太子天赋使命,异于常人,更听闻太子现在处理国事举重若轻,龙生龙,凤生凤,有道理的。”
“是呀,我这个孙儿我最喜欢不过,从小七灾八难的,现在老天开眼,终于让他健康起来,我每日的除了给菩萨上香,就是替他们祈福,但凡我有一口气在,我不会让我的子孙受苦,宁愿所有的苦楚我都承担,说到太子,我就是心疼他太思累了,现在太子妃也有很多的事情,他们小俩口,倒都是忙得很呀。”
“是呀,太子妃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
“我这个当祖母的就操心这些事情,有时候担心他们的身体,有时候,又怕别人服侍不好,有时候又担心他们只是忙,忙得连子嗣的事情都顾不上了……哎,这些话,又不敢同他们说,倒给他们添负担……”太后说到这里,累了一样,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两口,打了一具呵欠,众人见状,忙找借口离开了。
走后,太后又精神起来,她起身走到米兰花香,吸了口香气:“你说,这些人,能明白吗?”
荣嬷嬷上前一步,低声道:“回太后,这些人都是人精一样,肯定会听明白。”
“那就好,哀家不想太费力气,有人替哀家做这些事情,多好。”太后脸上露出得意地笑容来,“对了,你去给皇上送些桂花糕点,告诉皇上,哀家甚是担心他的龙体,让他保重。”
翌日。
太子下朝,脸色铁青,快步走到御书房里,坐在那里,生起了闷气。
半晌,才拿起折子,旁边的公公看到他很少生气,也不禁担心,小心翼翼服侍,好在,安倾然来了。
东方锦的脸色方好转了许多,起身,近前:“倾倾,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看我。”
安倾然将汤水放在案上:“今天,我推托身体不舒服,很多人都没有见,太子殿下,你这一监国,我们的门槛都得换新的了。”
一提这茬,东方锦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别管他们,以后想见谁,你就见,不想见,用不着应付他们,这些人,很会见风使舵,不可交心。”
“我自然知道,只是你也辛苦了,注意身体才是。”
“我的身体好极了……”东方锦说这个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抹笑意,很是勾人。
安倾然想到他可能的深意,自己的脸红了,倒是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东方锦扶她坐下:“你若是想散心,一会儿我陪你回将军府瞧瞧,可好?”
安倾然摇了摇头:“你现在担子重,还是以国事为重,我又不郁闷,若想轻松,自己自然有散心的去处,还有忍冬陪我,我也不怕无聊。”
“真的?那你找我不是因为想我?”东方锦开始没正形起来。
安倾然推开他,脸红红的,事实上,那些宫人早低下头,怕是把耳朵都关上了吧。
“我走了……”
东方锦却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身:“倾倾,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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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对不会再娶其它的女人,你放心就是。”
“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情?”
东方锦有失言的表情,他转移话题:“你给我带的什么好汤?你陪我喝吧。”
“等等,把话说明白些呀,是不是又有人逼你娶妃了?”
“哎,倾倾,有时候就觉得你太过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东方锦坐了下来,端起糖水喝了一口,“好喝。”
安倾然面上仍旧挂着浅笑,可是她的心里慌慌的,统共一个太子,一个好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所以,他这样一说,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东方锦放下玉碗,又笑了:“不用听别人说什么,不管说什么,我是不会听他们的。”
“可是,若是满朝文武以天下社稷相要胁,你倒是听还是不听?”安倾然笑眯眯地问他,但是心里却是非常紧张,她不是杞人忧天。
“如果他们不满意,谁要来当这个太子,让他们来当。”
安倾然上前一步,捂住了他的嘴:“这样的话可不许说出来,否则人倒以为我是祸水,你倒让我活还是不活了?”
东方锦也觉得自己说得轻率了,只一笑,将她扯到怀里:“好啦,我说错了,倒幸亏有一个贤惠的娘子,否则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两个人打趣了一会儿,东方锦的心情好多了。
安倾然回到东宫,心情反倒更加沉重,怪不得最近来瞧她的人这么多,想来,是在打她和太子的主意:“忍冬,就说我身体抱恙,暂不见客,所有的人都推了。”
太后听到了东宫的消息,脸上一片喜色,看来,有人领会她的精神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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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被突然来的这些潜在的威胁们弄得头疼。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没有身孕是事实,那些人拿这个做文章也可以想象。
她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会持续多久。
可能只要自己一日未怀上,情况就不会终止吧。
忍冬悄声走了进来,让众宫女出去。
安倾然知道她有话要说,便等着。
“太子妃,奴婢收到消息,小桔说这两日太后宫里不断有贵妇人来,很是频繁。”
“还有呢?”
“还有,皇上去了舒贵妃的院子里。”
安倾然愣了一下:“呆了多久。”
“好半天,舒贵妃送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
安倾然明白。
她叹了口气,不过随即宽慰地笑了:“也许这是好事,毕竟这多走动有利于皇上龙体安泰。”
她不相信云启帝会这么快忘记云皇后,他这样做,可能也是有原因的。
事实上正是如此。
原来快到云皇后周年忌日了,前些日子,舒贵妃到云启帝的寝宫,装扮得异常朴素,给云启帝送来了补汤,脸色凄凄:“皇上,妾身有一个请求,还望皇上准了。”
云启帝躺在床上,看着医书,那是云皇后的遗物,她以前就喜欢研究这些东西,想从医书中给太子找到治病的法子,她没有找到,倒是她为太子选的女人做到了。
他见舒贵妃来了,便将医书放下,看着地上恭敬的慕容舒,淡淡地点了点头:“说吧,什么事情这般严肃?”
“妾身昨天夜里做了一个梦,梦里云姐姐嘱咐妾身照顾好皇上,也照顾好太子,想到之前皇上因为姐姐的去世怀疑妾身,妾身惶恐不安,这一年,一直在自责和反省中渡过,却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来弥补姐姐的遗憾,妾身没有想到姐姐会信任妾身,托梦给我,所以,妾身想了又想,就决定去法华寺为姐姐诵经,也为皇室祈福,更求菩萨保佑皇上龙体康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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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启帝闻言心里动了一下:“她给你托梦?她……可是还说了别个?”
“姐姐与生前一般无二,仍旧穿那些白锦凤纹裙,她只说不想再与皇上梦中相见,空增皇上病痛,让妾身帮忙照顾皇上和太子,其它的,倒没有说什么。”
云启帝痴痴地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好,你去吧。”
舒贵妃便真的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真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云启帝的表情不那么难看了。
三天后,舒贵妃还朝,给云启帝带来了符,装在明黄锦囊里:“皇上,这是我向明华法师求的平安符……”
云启帝接了过来,当真揣进了怀里:“你瘦了……”
闻言,慕容舒的眼神里闪动着晶莹:“谢谢皇上关心……”
皇上很久没有这样温情的话语了。
“麟儿现在如何?可是又长大了?”
“麟儿现在能吃能睡,壮实了不少,已经能翻身了,只是爬起来很费力,好半天也爬不了一寸,同夜儿小时候一样,笨笨的。”慕容舒笑着道,“皇上想见麟儿?哪天妾身让夜儿把麟儿带进宫里让你瞧瞧?”
“先不用,我这样的身子,倒给麟儿添病,等朕好些的,再让他进宫来。”
“好,妾身想着这件事情。皇上这几日,身子可松快了些?”
“还好,这几天吃的倒多些,也觉得有滋味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吧。”云启帝言语中的温柔让舒贵妃真的有些动容。
回到椒香殿,慕容舒感慨万分,原来云启帝还是那个有情有义的皇上,这么多年,他一直专宠云皇后,可也是因为专情,对她们这些妃子,便是没有家,也有一分责任吧。
她找到了云启帝的弱点,这样的男人不该生在这皇宫里才是。
太后想见东方润和楼挽月。
两人急急地到了皇宫。
太后赐宴。
她看着两个白玉一般的孩子,心里喜欢:“你们呢,若是有时间,就多陪陪我这个老太婆,除非你们觉得我烦。”
东方润仍旧风清云淡,只是浅浅一笑:“太后真是说笑了,孙儿巴不得天天服侍您。”
“你这话说的我高兴,比你父亲强,你父亲天天来瞧我,也不会哄我开心。”太后故意叹了口气,“月儿,你瞧瞧,你瘦成这个样子,怎么得了,以前你跳舞瘦些,好看轻快,以后也不要跳舞了,哀家说的算,你好好养身子,到时候给哀家养个胖胖的重孙子,才是正事。”
闻言,楼挽月脸上现了一丝尴尬,东方润也是有些讪然,太后笑了:“瞧瞧你们,成亲了这么久了,还象不相识一样,真是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呢,但你们这样尊重是好事。”
楼挽月看向东方润,东方润没有看她,只是对太后笑笑:“皇祖母,就不要打趣我们了。”
“好,哀家不打趣,瞧你,还知道护着你的媳妇,哀家高兴,来,多吃些。”太...
后边说边让人给他们布菜。
楼挽月强颜欢笑,这一餐味同嚼蜡。
很快他们告别了太后,出了院子,楼挽月低声道:“我想去瞧瞧太子妃,你去吗?”
“好,正好我找太子有些事情。”东方润语气比刚才轻快多了。
这让楼挽月的眼神不禁又黯淡了许多。
两人到了东宫,安倾然自然接待,她看着两个人一起前来,很是开心,东方润问了太子不在府内,倒也没有进入,而是去御书房找东方锦了。
安倾然扯着楼挽月的手进了屋子,边走边细细地打量她的神情,却觉得不妙,待人都退去后,她悄声道:“怎么?我那胭脂没起作用?”
楼挽月脸一热:“也不全是,倒起作用了,只是那一夜后,他比之前更为冷淡,好像很是后悔。”
“这个东方润,真是的,娶了这么漂亮的夫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安倾然端过茶水,突然间想起什么,又转身换了一碗水果糖水,“你尝尝,我自己炖的,放了许多蜜,甜着呢。”
楼挽月苦笑着喝了一口:“太后最近话里有话,又想要重孙儿了,可是这样的情况,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她老人家满意。”
安倾然突然想起,如果她的猜测都是正确的话,那么,眼前的楼挽月怕才是正牌的太子妃,想着自己的名位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她有些怪异,但很快止了这个想法,不管如何,这不是她的错,也不是太子的错。
“她想重孙很正常,现在你们已经打破坚冰,接下来好好相处,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世子妃,而且东方润不象是无情之人,想必应该是个害羞的?”安倾然笑着打趣。
楼挽月笑了一下,一脸的苦涩,看着眼前美丽的女子,她何其有幸,万人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坊间都知道太子与太子妃伉俪情深,恩爱无限,甚至太子已许下了一生一世不再迎娶的诺言,试问天下,哪个男人会如此?
“这样,如果你那胭脂不好用,我再给你想些别人的招术……”安倾然说着,开始思考。
“谢谢你,倾然,只是人若是不喜欢,自己这百般讨好,除了让自己难堪,倒也得不到什么。”
安倾然却正色道:“不对,遇到喜欢的人,并不容易,有时候,施比取更快乐。”
楼挽月略一怔忡:“可是,没有结果的等待,让人绝望。”
“怎么会?他若是不喜欢你,大可不必娶你,当初他迎娶的时候,也是大红喜服,满脸欢欣,可能是他心里有别的事情,别泄气,你们有了孩子就一定不一样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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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楼挽月闻言,眼神亮了一下,她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想起来,不禁有些心动,是呀,若是东方润不理自己,至少还有一个孩子陪在自己的身边,只是这一次,自己会有吗?她真的好希望呀,“只是,你现在怎么还没有动静?”
楼挽月其实听到了外面的传言,有人认为太子妃不能生,或者太子也有问题,但是这话,楼挽月不能明着和她说,真怕她伤心。
安倾然闻言一笑:“我不着急。”
“姐姐和你说句真心话,你也该考虑一下了,如果你有了孩子,那些闲言碎语就不会再有了……”到底说了出来,楼挽月有些不好意思,“其实,那些人真是瞎议论。”
“我都知道,想也能想得到……”安倾然根本不在乎。
只是一提到孩子,她的心就锥痛,前世的伤这一世仍旧未愈,再生一个孩子,她会忘记那个未来及得出生的孩子吗?
安倾然很痛。
这痛一直持续到晚上东方锦归来,东方锦好像很累,也很烦躁,原来处理国事,还需要一份淡定。
东方锦烦躁地是今天那些大臣们仍旧上书,说为子嗣着想,再迎娶侧妃开枝散叶,熟不知,他这一世都不舍得让安倾然落到俗套的宫斗之中去。
安倾然温柔地给他揉捏肩头,东方锦将她扯到怀里,看着眼前的美人,一切阴霾全部散去,为了她,他做什么都值。
安倾然笑了:“怎么?回来时还一脸的乌云,这么快就散了,感情是哄我给你捶背呢。”
“是呀,倾倾的医术了得,便是随便捶捶都松筋骨,延年益寿,我可是有福的之人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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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被他怄得笑了:“哪有你这样王婆卖瓜的!”
“我日后下诏,让天下人都尽知,我妃才比比干,德逾前贤,貌美如仙,举世无双……”东方锦还要说下去,被安倾然捂住了嘴巴,她跳了起来。
“你呢,还说,让人羞死了,这样说出去,还不被天下人耻笑?”
“那又如何,我就是想让天下人知道,免得那些老迂腐们还企图将他们的女儿送进宫里来,却不知道,谁人都无法与娘子相比,他们也不想想。”东方锦一脸的烦躁,嘴角现了一丝嘲讽。
安倾然心里很是甜蜜,一笑,坐在床上,扯着床幔的穗子,嘴里道:“你既然这样说我是最好的,那么,就不会再娶她人了?”
“当然不会。”东方锦闻言站了起来,眼底是打趣,“怎么?这些天一直闷闷不乐,就是因为不相信你夫君说过的话吗?”
安倾然当然不会承认,不过东方锦也不给她过多逃跑的机会,早捉住她按到在了床头,任她求饶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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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府。
楼挽月下了轿子,与东方润一前一后刚踏入府门,后面就有宫车停下:“东方世子,留步。”
东方润停下来,却见是一个紫檀食盒,上面是镂空的牡丹花,很是富贵大气,他看向荣嬷嬷,忙施礼:“怎么是嬷嬷亲自来的?不知太后有些旨意?”
“太后说了,这是今年宫中最新的藕粉糕,刚才太后忘记让你们品尝了,特地让老奴送过来,而且吩咐,必须亲眼看着你们吃下去才能回宫复旨,这真是太后的一片心,老人家的心思可是不太容易琢磨的,所以,世子,世子妃,就在这里享用吧,老奴也可以快些回去复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荣嬷嬷边说边将食盒送了上来,一脸的笑意。
东方润看了看楼挽月,楼挽月笑了笑:“多谢嬷嬷劳累,太后的美意,我们感激不尽,若违背老人家的一片心意,那当真天理不容。”
说着,自己接过了盒子,揭开,先送到了东方润的面前,东方润没有异样,只是捡了一块,吃了一口,然后让人赏,自然有人打赏荣嬷嬷,荣嬷嬷推辞了一下,便收了,然后看着楼挽月也吃了一块才露出了笑容,转身离开了。
楼挽月仍捧着那食盒,与东方润并肩而行,对于太后的深意并不理解。
不过,半个时辰之后,两个人就觉出了异样。
东方润彼时正在书房看书,突然地觉得一阵躁热,由下腹升起,那种感觉让他一下子愣住了,那个藕粉糕,正在这时,门响,是楼挽月,她手里端着一碗糖水:“暑气重,我给夫君煮了些梨水……”
这是在东宫的时候喝到的,她向安倾然讨了方子,回来煮过之后,果真好喝,所以,端了一碗送过来,送来之前,她很是犹豫,觉得一直这样,都得不到东方润的回应,她心里很是委屈,可是想起安倾然的话来,就算他这一世给不了自己爱情,给自己一个孩子也好,要不然,自己又能怎样呢?
没有想到,一进屋子,就看东方润的眼神有点不大对,面颊粉红,美眸中带着一抹潮气,她紧张地结巴了一下:“夫……相公,您不想喝吗?那我端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觉得心里慌乱,有种想逃的感觉,不知怎的,她的脸也烧了起来,同那天抹了胭脂的感觉不同,那天,自己的心可没有如此狂跳。
“放下吧,我尝尝。”东方润声音有些嘶哑,她稳住心神,依言近前,盛了一小碗送到了东方润的面前,东方润接过那碗,却没有喝,而是放在了桌子上,一把扯住了她的手,她的身子便一下子软倒在了他的怀里,很久没有闻到他的味道,她才发现,他的味道竟是天下间最好闻的味道,而他的怀抱,却是自己最渴望的,楼挽月的头越来越晕,她抬眼,他离自己这样近,可是又觉得那样遥远,是心吗?
她手轻轻地抚上了他心口的位置,丝质顺滑,感觉不到心跳,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刚要开口,东方润突然俯身衔住了她的唇瓣,瞬间,他所有的气息扑面而来,楼挽月所有的思绪全部停顿,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粉红,是那年第一眼见到他时的烟雨杏花吗?还是洞房夜里那锦被上的粉色绣莲?
夜,很快来临又离开,晨光初现,楼挽月醒了过来,身上酸痛异常,昨夜太过疯狂,在她来得及思考之前,东方润已经……
他那样的疯狂,迷醉,仿佛她是他心中最美最想得到的那个女子,可是她是吗?
她转头,正好东方润此刻也缓缓张开星眸,对上了她的目光,眼神里没有她想象的柔情,反倒有一丝困惑和尴尬,他坐了起来,背对着她穿上衣服,语气淡淡地:“我有事,先走了。”
楼挽月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打了一个冷战,原来,(又欠)爱归(又欠)爱,喜欢归喜欢,不喜欢仍旧仍会不喜欢,什么都改变不了,唯一改变的,就是又一次让她的心流...
血,她苦笑着坐了起来,这次,她告诉自己不要流泪,不许流泪,她的泪这一刻什么都不值!
楼挽月心里痛着痛着,生出了一丝恨意,可是她该恨谁呢?安倾然还一心一意的帮着自己,恨东方润吗?他好像也并不快乐,楼挽月想着想着,竟然想通了,这个世界上,不容易,过得惨的人,不只她一个。
************
九月初一。
先皇后过世一周年。
天气转凉,梧叶飘黄,池中荷落,残荷零落,一派萧瑟。
宫中因为有太后在,所以不能有太悲的纪念,云启帝早朝的时候在里面穿了绸白的里衣,露出了白色的领子,朝臣们有的看出来,有的没有看懂,安倾然发上别了一枝白色的菊花,身上也换了素色的衣裙,她已经向云启帝请命去月华寺为祭拜先皇后。
云启帝自然允了。
这些日子他的身体也在好转,并不用太子天天上朝,所以,去月华寺,东方锦自然跟随。
两人坐在马车上,神情萧锁,想起去年今日,仿佛隔了几世,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云皇后用最后的力气为儿子谋得了好前程,她临终前的遗愿也达成了,安倾然扭头看见东方锦脸上的难过,伸过手去,握住了他的手,眼底是温柔,东方锦对她还以微笑,眼底也是温柔和感恩:“幸好有你。”
“我会一直都在。”安倾然想起以前东方锦曾经无数次在她危难的时候告诉她有他在,这回轮到她来说这句话了。
四目相对,无言,却有温情脉脉,马蹄声声,敲碎了山间的平静,也惊落了树梢早衰的一片黄叶,山间现了秋意,一如此刻两人的心情。
月华寺,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特别的,安倾然下车,寺里已经戒严,前方的执事太监已立于道边,每隔几十米,就一对太监相对而立,寺里的僧人都立在寺门口,最前面的是了空大师,看着他们比肩而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两人看清了大师快走几步,躬身施礼,了空大师竟然没有立在那里欣然接受:“好,好,你们还没有忘记这月华寺,贫僧很高兴。栗子小说 m.lizi.tw”
东方锦脸带浅笑:“大师,当初我陷迷津,多亏大师指导……”
安倾然也是感叹万分:“还记得去年,大师曾救我于水火……”
“都是机缘,无须道谢,贫僧为曾经做过的事情而欣慰……”
安倾然看着了空大师慈悲的面容,心中感动,他曾劝过自己,以天下苍生为重,那会儿,大师已经看到自己的未来了吧,看着宝相庄严的菩萨,她心里有了刹那的感动,也有了一丝释然,或许她该重新开始这一世的生活,忘记过往,忘记仇恨,忘记失去的孩子,放过那些伤害自己的人,也算是放过了自己吧。
东方锦与了空打着谒语,三言两话中,了空大师眼底露出了一丝欢喜:“‘贫僧要替天下苍生感谢太子,希望太子常存此慈悲心。”
安倾然却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些什么,只是陪在身边浅笑,接下来,两个人进了佛堂,将抄写好的经书交给了了空,又念了地藏菩萨本愿经,《无量寿经》,跪在那里,云皇后的容颜全在脑海里,安倾然悲中从来,一字一诵一悲叹,她希望云皇后可以早日往生,
也愿她再一世不再托生帝王家,或者,可以遇到东方锦这样的好男子,一生一世,比翼双飞,没有争斗,没有伤害。
翌日。
她走到了后山上,看着秋色渐浓,这会儿的心里却平静很多,但仍不禁的感慨,父母也是在此相遇,在此合好,自己与东方锦第一次相遇,便是被人追杀,在那山里,他们渡过了一夜,本以为自此名声坏了再嫁不了人,现在想来,那些人倒象是媒人了。
“太子妃,天凉了。”忍冬手里抱着嫣红色金丝线斗篷,安倾然摇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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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的身体好的很,再者,这阳光真暖和,忍冬,还记得去年冬天吗?正月十五……”那是她重生的时刻。
“当然记得,还记得小姐那个时候很怪呢,醒来就跑得飞快,好像有急事的样子。”
“忍冬,如果我告诉你我活过了一世,你会相信吗?”安倾然试探地问。
“相信,太子妃告诉奴婢什么,奴婢就相信什么。”忍冬忽闪着一双大眼睛,无比坚决。
安倾然菀尔:“你也太没原则了……”
忍冬便笑了,她并没有当真。
两人正说着,看到山下又行过来一队人马,有车有轿,忍冬眼神好,远远地看到马车上旗子的字。
“那是寿字,寿王府的车队。”
安倾然也看到了,她笑着道:“是不是她们姑嫂两个知道我来这里,也跟着凑趣呢?”
“一定是的。太子妃,我们要不要现在就下山?”
“不,她们来她们的,我再赏会儿,免得一会儿见到她们,就没有自由了,若雪郡主会一直说个不停,叽叽喳喳的象只小燕子。”安倾然嘴角勾起,眼里有笑意。
她突然想起,自己那个没事忙的表哥在做什么,他怎么不来了?平时见他有事没事的围着东方锦围,现在这样好的时机他怎么不利用呢?
她突然想起,自己也许该问问他的意思,心里也好有数,免得到时候乱点鸳鸯谱。
正想着,山上一个飘逸的身影上来,却是东方锦。
他现在的神情有些伤感,但看起来比昨天要好很多了,显然,郁结得舒发出来才成。
忍冬见状悄悄地往后退,退到树木中,当自己不存在。
东方锦上前搂住安倾然,两人并肩立在山腰,放眼望去,长长地出了口气,心中块垒尽舒,大有君临天下之意。栗子小说 m.lizi.tw
“倾倾,在想什么?”
“想过去的一年发生的所有事情。”
“我以为你在想我。”
“当然有想你。”
“想我什么?”
“想你救我的时候……”
东方锦略一思忖,笑了:“或者说,该是你救我才是,我如果没有记错,你对我的医治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安倾然微微点头:“也算是天意……”
若不是这一世她偶然起了念头学医,那么这一世,她不会收获幸福。
提起天意,东方锦不能不动容,他心里多么害怕,如果他遇不到安倾然,他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两个人两颗心,此刻跳到了一处。
楼挽月和东方若雪上完香后,第一时间去见安倾然。
东方若雪没有愁事一样,扯着安倾然的手:“你怎么不去通知我们,好一同过来。”
“统共一条路,还能走差不成,你们今天不是也来了?再者,这又不是游玩。”
东方若雪吐了吐舌头:“是哦,刚才我们也会先皇后上了香,让她保佑我们。也希望她可以早点转世为人。”
楼挽月一直很安静。
“东方世子没有陪你们一起来?”安倾然很好奇,他怎么能放心这一对如花似玉的姑嫂单独前来?
闻言东方若雪不在意地道:“哥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好像很忙,对不对嫂子?”
“啊?……对。”楼挽月刚才明显走思了。
安倾然看她眼角眉梢都带着憔悴,心里一沉,看来,他们的关系还没有恢复好,原来坚冰并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她握住了她的手,给她点安慰。
楼挽月对着她苦涩一笑:“太子妃,你现在可是没有什么难心的事情了,天下最幸福的也比不过你。”
语气中有酸意。
安倾然愣了一下:“你也会的,你也会幸福,东方世子品貌无双,更不是风流之人,不比……”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只是一笑,夸奖东方世子,她该高兴的吧,可是看她的表情,她下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她实在不像以他为骄傲的表情。
安倾然真心替她难过。
东方若雪见两个人好像有话要说,便开口道:“我出去找了空大师给我批批命,你们先聊着。”
“批命?”安倾然觉得新奇,“大师常给人批命吗?”
“得有缘人才成,我先去求求看。”东方若雪并不悲观。
说完飘走了。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安倾然坐到了楼挽月的身边:“跟我说说,你都瘦这么多了,是不是东方润欺负你?他到底心里想的什么,有这样的如花美眷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楼挽月看着她,动了动唇角,欲言又止。
“快说呀,跟我还有什么可隐瞒的,我调查清楚,好帮你出主意呀。”
“是呀,你一直都在帮我出主意,都是为了我好,可是你根本不知道原因。”楼挽月今天特别地心堵,她决定不顾一切把话说开...
就好,也许说开了,心堵的就不会只有自己了。
可是说出来,到底好不好?
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
看着安倾然坦荡的眼神,她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小人了。
“原因?这里面还有什么原因?”安倾然很奇怪,“那快跟我说说,到底问题出在哪里,有症结就好,就能解决,就怕没有原因呢。”
“你真的想听?”
“我不能听吗?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天大的秘密?”
“他喜欢你!”楼挽月径直扔出这个重重的武器。
安倾然的笑容还僵在脸上呢,慢慢地冷了下来:“他……喜欢我?”
“是呀,你不知道吗?东方润每次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他可能时时拿着我和你来比较,可是人与人不同,凭我如何努力,我也不会是你,我不会医术,我不会做诗,我更不会舞得你那样像只精灵,我也不会巧笑倩兮,万般风情,所以,你说我该怎么做,能让他倾心?”楼挽月一口气说完,怔怔地看着安倾然,“现在,我都和你说了,你觉得呢,我还会得到他的心吗?”
安倾然直直地看着她,她什么意思,现在是指责自己吗?
可是这一切……
“我知道,你并不知道世子喜欢你,所以,我更是连指责你的资格都没有,都不能正大光明地埋怨你,你说说我可怜不?”楼挽月眼底闪着泪光,显然激动起来,她往前凑了凑盯着安倾然的眼睛,“你每次还要问我这些,你说有多残忍,我的心……都被扯得零碎了,不管怎么样,今天我决定了说出来,就要说个痛快,你冤也好,不冤也罢,你怪也好,不怪更好,除了你,我还能跟谁说这些?难道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喜欢的是你,让所有的人都看笑话吗?”
楼挽月一直是一个温婉的人,她从来没有这样犀利过。
安倾然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寒意,但看她痛苦的表情,她又叹了口气,握住了楼挽月的手:“你受委屈了……”
“你……不怪我?”楼挽月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安倾然摇头:“我怎么会怪你,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幸好你今天和我挑明了,要不然我还蒙在鼓里,若是遇到东方世子,攀谈一番,你不知道怎么样的心如刀绞呢……”
她笑着打趣。
楼挽月脸上一阵阵的尴尬,最后苦笑:“是我太小气了,也是我没有本事。小说站
www.xsz.tw若是当真能有你一半的本事,也许东方润便不会如此了……”
“不,这不怪你,只是怪他糊涂。等他哪一天醒悟,就会发现最值得爱和珍惜的女人就在他身边,你一定会等得云开的……这件事情,我又不好同他挑明什么,大不了我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大不了拿话点点他,你不许怪我,也不许生我的气,好不好?”安倾然摇着她的手 ,一副撒娇的样子。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你,瞧瞧,我连你的气都生不起来呢……”楼挽月扑哧笑了,看着安倾然拍拍她的脸,“你说说,我都被你欺负死了,也是笑着死的。”
“我怎么会欺负你?你是我的表姐不说,你又是我最知心的姐妹,比亲姐妹还要亲呢,你都不知道,我这一颗心呀,可是真诚地待你们,你不知道也罢了,现在知道了,不许再误会我。”
“自然不会。”
两姐妹相视一笑。
安倾然见楼挽月脸上有了笑容,也是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她真的没有想到,东方润会这样喜欢自己,本以为送过生日礼物之后,自己与东方锦成婚,他就想通了,却不想他如此钻牛角尖,这一点儿,倒与东方锦有几分相似,也难怪他们是兄弟。
“别急,我再帮你想办法,一定要把他拿下,不能让他傻傻地荒废了光阴。”
楼挽月轻笑点头,若当真有可以,她何尝不想。
三天后。
安倾然与东方锦回宫。
两人不过带了忍冬一个丫环十来个侍卫,轻车而行。
人往矣,逝者归尘,生者哀痛,但时间真的是最好的良药。
安倾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想起了安嫣然来,她死了,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她的孩子自己也没有再管,只是偶尔听说,孩子病歪歪的,三天两头的请太医,那孩子出世的时候她诊过脉,如果她说的没错,那孩子怕是无法活过周岁,除非有奇迹发生。栗子小说 m.lizi.tw
想到这里,她心里隐隐的有些不舒服。
东方锦看出了她的郁闷,轻声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有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
“啊?”
东方锦嘴角扯出一丝坏笑:“想不想吃酸!”
“你讨厌!”安倾然终于明白他想表达什么,不禁笑嗔着。
“好啦,现在天下太平,我们没有什么好愁的,若是你再锁着眉头,我就会认为你是对我哪里不满意,如果当真对我不满意,你就直接和我说,好不好?”东方锦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认真。
安倾然看着俊美的他,笑着摇头,自己若是对他还不满意,那可真是还有什么样的人能入自己的眼呢,可是她偏不说,只是浅笑地看着他:“怎么了?你是不是心里发慌,做了什么让我不满意事情?”
东方锦还当真认真的想了半天,最后摇头:“到目前为止,我并没有做什么,当然,如果硬要说有……”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安倾然心里一动“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东方锦点头:“有一件事情,我不是打算瞒你,只是没有想到如何同你说。”
“真的?”安倾然心里慌了一下,是什么呢?难道在外面金屋藏娇了?
看着他平静的眼神,又不太象。
终于她吸了口气:“如果你觉得暂时没有告诉我的必要,或者是没有想好,那就等你想好的时候再说,我不介意的。”
“真的吗?”
“是真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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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想告诉你了……万泉茶楼是我开的。”东方锦说的很快,说完后等着安倾然的反应。
“是你开的?”安倾然回想起那里的环境和大手笔,当时她还感叹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做得到。
没有想到,竟然是自己的枕边人。
他真是让她不断地惊喜。
“因为消息最集中的地方是市井茶座。”
“可是你那个茶座好高档……”说到这里,安倾然突然反应过来,所以这个茶楼往来的必定是极富极贵的人士,那样的消息可是普通的酒楼无法比拟的,想到这里,不禁佩服地看了一眼东方锦。
东方锦见她没有生气,也是松了口气,没有想到这个秘密就这样被捅破了,并没有石破惊天的感觉。
东方锦笑了,安倾然看着他:“是不是,还有事情我不知道的……”
东方锦一笑刚要回答,突然地马车一震,车子好像压到了一块大石头上,瞬间向一侧倒去,东方锦想都没想,一下子将安倾然揽在怀中,右掌一拍车顶腾空而起,等他们一出马就明白大事不妙:他们已被包围了!
一群蒙面人从林间包抄了上来,大概有三四十人。
“我可以保护自己。”安倾然明白看清形势,是给东方锦宽心丸吃。
东方锦却怎么会离开她,只是将她护在身前,冷冷出声:“你们这群小人,来送死也不挑个时辰。”
东方锦从来没有如此刻薄过。
今天他是怒极了。
“我们今天要的可是你的命!”那群人喊着就冲了上来,刀剑翻飞,招招要命的打法,侍卫们冲了上去,安倾然忙让忍冬近前,东方锦也不冲出去,只是在安倾然的身侧,一张俊美挂满了冰茬,有一个蒙面人冲到面前,东方锦一脚踢飞,然后揽着安倾然落在了翻倒的马车上,那里地形高,看得清楚,这林子是通往月华寺的唯一通道,远远的有行人过来,听到声音吓得调头就跑,东方锦有些后悔自己的侍卫带得少了,不过好在侍卫们个个英勇,以一抵二,但那些蒙面人武功也实在是高,看来,那背后指使的人太想要自己的命了。
东方锦冷笑着想,不管怎么样,今天将会有一场恶战。
鲜血四溅,断脚残臂,安倾然扯破自己里衣开始包扎倒在身边的断臂侍卫,那人已疼得晕了过去,安倾然眼瞧着又一个侍卫倒下,她要冲上前去,却被东方锦拉了回来,他自己的身上也多处血点,都是别人的,剑尖上还往下滴着血,安倾然很久没有看到这样血腥的一幕,胃里不禁一阵阵地翻腾,忍冬倒象是经历了大场面的人物,虽然脸色苍白,倒一点儿也没有慌乱,还知道不时躲避飞过来的树枝枝叶,更知道保护安倾然。
安倾然知道这场恶战不会持续多久,这里的战斗声肯定会传得很远,有人听到,自然会报官的,可是,在官员们来临之前,他们能不能坚持住呢?
其实,这刺客之事,她已是预料之中了,东方锦现在风头这么健,大多数的朝政都由他处理,那暗处的人不闹心才怪,她本来在皇宫里的时候,都在等待着一场风云际会,果真,那些人沉不住气。
撕杀继续,尘土起,血光现,安倾然看着眼前的一切,有那么一刻,她有些恍惚,是自己带来的这一切杀戮?
上一...
世如此,这一世也是这样,如果自己没有进皇宫,那么是不是会有些改变?
不过想到如果自己没有进皇宫,那么东方锦就不会活到现在,那怎么成?想到这里,她弯腰捡起了一把刀,转身对东方锦一笑:“我们不能死在这里,所以,听我的,一起杀出去,一定要活着。”
那些蒙面人优势很大,现在已方这十几个人已经损失了五个,而对方还有二十多人,他们的气势还很足,大概认为胜利在望了吧。
看着自己的人被逼得圈子越来越小,东方锦握紧了安倾然的手:“别怕,有我在。”
安倾然笑了笑:“我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用怕。”
“是。”东方锦俊眉飞扬,刹时间豪气冲天,凌空而起,动作飘逸而利落,他满地的瞬间立刻有惨叫声起,只是因为担心安倾然,很快,他又落回她的身边:“一会儿,你撕出一道口子,你先冲出去,不要回头,跑得越远越好。”
“不行。说好在一起,就不能分开。”安倾然斩钉截铁地道。
东方锦见状真的没有再说什么,衣衫被血染红,他很少遇到这样的敌手,却也激发了他前所未有的斗志,安倾然此刻只想着自己必须要活下去,她这一世绝对不可以再让那些敌人得手,她要保护自己的男人。
天光渐晚,秋风起,林间扬起的叶子打着旋地飘散开去,最终落到了地上,兵器声撕裂了林间的所有静谧与美好,人间的残酷,让林间的鸟儿都不忍目视,早远远地飞走了,安倾然呼吸声声,胸膛里好像拉起了风箱,她从来没有如此辛苦过,这是检验她功夫的好时机,但她却不想再有下一次,或者他们真的要落难于此吗?
她与东方锦背靠着背,东方锦的汗也湿了衣背,他还在想,这到底是谁,难道将天下间顶尖的高手都聚集于此了吗?
正想着,突然间,包围圈大乱,从后面被冲开,冲进来几个人,见到蒙面人就开始厮杀,安倾然一见最后面那个白色的身影,心情大好,那个人,是东方润。
很快,蒙面人见无法得逞,吹了个口哨便逃走了,他们没有再追,东方润近前:“见过太子,太子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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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白色的锦袍上星星点点的血珠,而那双眸子,黑亮而深沉。
东方锦却将他面前的安倾然一把搂在怀里,然后才淡然一笑:“谢谢世子相救。”
“臣不敢当。”东方润见东方锦霸道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但随即释然,看着两个人,“太子,太子妃,没有受伤吧?”
安倾然摇头,她本来还想好好道声谢,但突然想起楼挽月来,心里一横,也许让他误会自己傲慢无礼,总比让他一世伤心要好,所以,也是不在乎地道:“郡主和世子妃在月华寺里,我们就不占用世子的时间了。”
东方润气一窒,淡然点头:“我派侍卫护送两位回宫,我去月华寺。”
东方锦没有拒绝,安倾然也没有。
又一次上路,他们换坐的是东方润的马车,东方锦的脸色一直很平静,甚至平静得近乎冷厉,安倾然检查了一番,发现东方锦身上并没有伤,才松了口气:“世子,又救了我们一次。”
“又?”东方锦声音上挑,眉毛也跟着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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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宫,云启帝立刻得知了消息,彼时他正在椒香殿里,这几日舒贵妃一直很温柔,服侍得很是妥帖,云启帝最近也愿意哪个宫里都走走,有时候只是坐坐,有时候陪那些妃子们聊聊天,虽然并没有宠一幸谁,但是后宫已经一片欢腾喜庆了,太后听到了这个消息后,很久没有反应,说不出什么表情,但绝对不是欢喜。
自从荣嬷嬷送给东方润他们藕粉糕之后,太后就一直等着消息,但她也知道这有点早,就算是他们一次得子,怕也得一个月后才能确定,所以,她最近有些烦躁,而偏偏地云启帝的皇宫和谐起来,她心里不翻腾才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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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启帝得知太子遇刺,将手中的茶杯一下子摔到了地上:“大胆,谁人这样大胆?”
他怒目圆睁,却不料身子不爽,立刻大咳起来。
舒贵妃忙上前揉胸捶背:“皇上,您息怒,太子和太子妃有惊无险,您也得注意龙体呀。”
“有惊无险?咳……难道要他们都遇险,朕再生气,不是晚了?”云启帝盛怒不消。
舒贵妃忙道:“对对,臣妾这话说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必须严查彻查,若是铲草除根,怕是太子就算登了基,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他。”
云启帝未说话。
舒贵妃忙道:“皇上,您先坐着,我去让人请太子太子妃前来,您问清楚情况,也算是放心。”
“不用,我差人去……”云启帝说着,大步地走了出去,舒贵妃在后面小跑地追着送了出去。
“皇上,您保重身体才是,有什么需要臣妾的,皇上尽管吩咐,或者臣妾现在安排人手调查这件事情……”
“不用你……”云启帝说这话的时候,还深深地看了一眼她,这一眼让舒贵妃的心里敲起了鼓。
等云启帝离开后,慕容舒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时地停下,皱着眉头,想想扬声道:“立刻让康王进宫来见我。”
康王很快来了,眼神里带着疑惑:“母妃这样着急宣儿臣来有何事情。”
慕容舒停在了他面前,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你说,那刺客是你派的吗?”
“什么刺客?”东方夜一脸的无辜,“谁被刺杀了?”
慕容舒摇头:“这件事情满朝皆知了,你还不知道?那不是你做的,是谁?”
“是太子太子妃遇刺的事情?哎,母妃,您怎么关心起他们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不关心他们,我担心你,你父皇大怒,这次可不得了,他一定会彻查的,如果真是你,那就祸事临头了。”
“发生这样的事情当然得查,只是这跟儿臣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儿臣做的,儿臣根本不怕,还怕他们查不出来呢,也许是东方炎找的人,反正不是我。”
“当真不是你?”
“真的不是我,母妃,这次不管是谁,竟然没有成功,可真是让人失望。”他咧嘴冷哼了一声,非常的不满。
“你小声些,这会儿你父皇在气头上,若是有什么言语传到他的耳朵里,便不是你做的,你也会被迁怒的。”慕容舒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总之,最近你好生的,别生出什么事情来……对了,麟儿现在怎么样了,我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哪天让你的侧妃带他进宫来一趟,还有,你娶的那个奶娘,真的也有了身孕了?”
“母妃,她确实有了身孕。”
“可是,她毕竟是有夫之妇,你可知那孩子是不是你的?”
“日子是对的,母妃,儿子没有那么糊涂。”
“也真是的,正牌的侧妃和夫人,年纪轻轻的该怀不怀,倒是她怀上了,但不管怎么样,谁怀的都是我的孙子,你好生的,别让你的那几个女人折腾,到时候,孩子若出点什么事情,我不会饶了你,也不会饶了她们。”慕容舒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她什么不明白?
东方夜都一一应了,然后要告辞,想想又道:“母妃,您说我用不用去瞧瞧太子他们,给他们压压惊?”
“算了,今天就不要去了,免得被人怀疑,现在你父皇可是护得太子太子妃,别人的好意他也觉得有问题。”
东方夜答应了一番,离开了皇宫。
他并没有直接回康王府,而是来到了一个酒楼,进了雅间,很快,便有一个白衣公子也进了屋子,他一进屋子就低头认错:“康王,是属下无能,这次让太子逃走……”
东方夜摆了摆手:“沈之华,我不愿意听借口,我只看结果,这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发生就发生了,我只问你,可是留了活口?”
“回王爷,一切都干净利落,知道此事的人都被灭了口,再不会有人想到这件事情跟我们有关。”沈之华脸上闪过一丝阴笑。
闻言,东方夜方点了点头:“坐吧。”
沈之华坐了下来。
东方夜脸色很是难看,这次事件他连自己的母妃都瞒着,就得一袭而中,然后再去报功,可是没有想到,花了那么多的金钱,费了那么大的力气,连东方锦的皮毛都没有伤到。
“是东方世子,若是没有他,我们几乎成功了。”沈之华又补充了一句。
东方夜一点儿也不意外:“他们走得近,自然会救他,也许是东方锦命不该绝,算了,此事还须从长计议。”
两个人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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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府。
东方炎喝着酒,旁边桃枝站在那里不断地续杯,很快,他便有些醉意了,只是喝着喝着,突然地将酒杯重重地摔到了地上:“为什么,老天真不开眼。”
桃枝吓了一跳:“王爷,您喝多了,让妾身服...
侍您睡下吧。”
“不……你起开,我回宫去……”东方炎站了起来,却一个趔趄撞到了屏风上,而此刻秦香凝正走进来,上前来扶,桃枝也来扶,东方炎醉眼矇眬,将秦香凝一把推倒,却伏在了桃枝的身上:“桃枝,本王回宫,瞧瞧热闹去。”
秦香凝忍着羞痛自己站了起来,上前:“王爷,是我,您喝多了,妾身扶您先休息,等明日再回宫不迟。”
东方炎认真的看了秦香凝几眼,坚决地推开了她,然后转身卧到了床上,那是桃枝的床。
桃枝惶恐的看着秦香凝。
秦香凝见状竟然没有生气,反而看着桃枝:“你好生服侍王爷,不得有误。”
桃枝闻言松了口气,秦香凝突然笑了,盯着她的眼睛:“还有,你要小心些,知道明天该怎么说吗?”
“奴婢知道,是王妃您服侍了王爷一夜,天亮才回去,还不让奴婢说。”
秦香凝愣了一下:“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聪明?”
“都是王妃调一教有方,奴婢愚笨,学不到王妃的十分之一……”
“不必再说了。”秦香凝走出去后,不知道这个桃枝自己该怎么对待。
只是东方炎看起来也是烂泥扶不上墙,遇到点事情就只知道灌黄汤,自己指望他?能指望得上吗?
秦香凝走出院子,仰头看着天上的乌云,心情也同这乌云差不多,阴阴的,整个定远候府都指望着她,而她呢,又能指望上屋子里那个烂醉的吗?
秦香凝脚步轻飘,刚才东方炎推倒她,她根本都不在乎,那是他烂醉的情况的情况下,她在乎的只是他的前途,他还有前途吗?
秦香凝走回了自己的院子,不管怎么说,她的身体还是重要的,先前得到的短暂宠爱,转眼化为云烟,男人都是这样,她心里酸酸的,还带着恨意,却不知道该恨谁了,对,安倾然!
她如果能化解所有的怨恨,最后剩下的永远也无法忘记的,就只有对安倾然的恨。
至死不忘。
康王府内,三个女人可谓勾心斗角,不过黄莺儿因为有孕,暂时不能服侍东方夜,他去另两个女人的房间里就多些,好歹也算是雨露均沾,东方麟长得越大,竟然越来越哭闹,睡觉的时候很少,便是夜间睡着,很快又会惊醒,只要他一醒,哭声便跟着而来,好像没有多大的力气,就一直嘤嘤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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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坐在安倾然的身边,脸上阴阴的,看起来很是不爽。
安倾然只当他又惊又吓又累到,所以还宽言以对,而他还是那副样子,安倾然知道他非戚戚小人,这样做一定有原因的,便笑了一下:“在想什么?”
东方锦抬眼,突然嘟着嘴,一把将安倾然揽在了怀里,反身压到了床上,眉眼里带着酸意。
这个时候他这样的表情,实在将安倾然弄糊涂了,她苦笑着:“怎么了?难道我哪里做错了?”
东方锦也不回答,只是撕扯她的衣服,动作有些急,一直嘟着嘴,又萌又委屈,安倾然有些哭笑不得,他很少闹小孩子脾气,这个样子,让她心疼又迷糊,东方锦终于开口:“我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
“听到你和楼挽月的谈话。”
“哦,你怎么偷……你的意思是说,你以为东方世子和我之间有什么?”安倾然好歹算是反应过来了。
若是他替楼挽月担心,才不会这样。
安倾然这会儿更是不知该说什么了,聪明睿智的东方锦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一味的吃醋撒泼不成?
可是她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被东方锦吻得晕头转向了……
半个时辰后,安倾然躺在东方锦的怀里:“东方世子……”
“我知道,只是他单相思罢了,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别的男人惦记着你。”
“那又不是我的错,你如此对我!”安倾然故意板起了脸,虽然刚才他借着吃醋的借口占她便宜,但他一直很温柔也很卖力。
“那难道让我这样对东方润?”
安倾然再忍不住气,边笑边捶打东方锦的前胸:“让你胡说,楼挽月已经够可怜的了……”
东方锦握住了她的小手,又吻上了她的脸颊:“小东西,所以你不要再存别的念性,告诉你以后遇到东方润,不许和他说话……”想了想,好像不太现实,便又改口道,“不许单独说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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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板起了脸孔。
东方锦忙又道:“那可以单独说话,只是不许让他留着什么念性。”
“你不相信我?”
“我都相信,包括也相信东方润,可是一想象你们站在一起,我就不开心。”东方锦说出了真心话,表情无奈眉头纠结。
安倾然叹了口气:“相比于东方润,我更在乎楼挽月的感受,她够可怜的,上一……”她想说上一世的事情,但想想上一世的凄惨,想想上一世是楼挽月与东方锦走在一起的,她又不想说了,如果自己说出来,东方锦会不会对楼挽月有特别的感情?
这样一想一下子原谅了东方锦所有的怪行为,原来换作自己也是一样的。
“上一什么?”
“上一个月,她整整的一个月都在讨好东方润,可是并没有收到什么效果,东方润仍旧对她不理不睬。”
“是呀,这个家伙也太过份了些,不喜欢何必娶回来,娶回来,又何必让她伤心。”东方锦幽幽地道。
安倾然也是这样想的:“也许他还未发现楼挽月的好,等他发现了,就会爱上她的。”
“这是我最希望看到的结局。”东方锦终于恢复了神智,叹了口气。
********
凤宫。
太后吃下了一粒梅子,酸得皱起了眉头,但随即笑了一下,往楼挽月的面前推了推:“你来尝尝,看看酸不酸。”
楼挽月平时也不吃这个,但见太后让她,便也笑了一下,捏起一颗送进了嘴里,却酸得几乎吐出来,只是眉毛拧得好几道弯,太后看完,无声地叹了口气,眼底的期待明显变成了失落,楼挽月非常不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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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随即一笑:“这个梅子确实酸,不过,等你到时候,就想吃这口了。”
“到时候?”楼挽月眼神无辜又单纯地看着她,随即好像明白了过来,脸便热了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太后见状笑了:“到底年轻,还这般害羞,但你可知道,我怀……怀皇帝那时候,可是尽捡酸的吃,那是冬天,先皇特特的让人从边域那里送来的酸枣子,都是树上干了的,那地方的人都不爱吃,结果都送到宫里来了,自从那年后,那枣还改名了,改成了贡枣,好像倒成了贵玩意了……”
楼挽月很是尴尬,也不知道如何接话,只是浅浅的笑着。
太后见她如此,便开口:“瞧瞧,我不该和你说这些,只是哀家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能活几年,不就是在有生之年,想着可以见到再下一代,哀家也指望不上谁了,这太子妃一直没有动静,明明自己学医的,这点儿事情还弄不准,所以,你不要让哀家失望才是。”
楼挽月苦笑了一下:“太后,想这子女也是有缘分在的,我们还是缘分未到。”
“嗯,能这样想,倒也好,只是你们也着点急才是,虽然说是缘分,但到底也有一句老话叫事在人为。今天我也累了,你先回去吧,等哪天,我闷了,你们到宫里来陪我这个老太婆,除非你行动不利,否则我可不放过你们!”太后半开着玩笑,半站了起来。
楼挽月陪着笑告辞了。
回到寿王府。
东方润正好要出门,一个脚迈出大门,一个刚下马车要往里走,走到对面若不说话,倒是让人笑话,是以,楼挽月先开口:“夫君这是要出去吗?”
东方润愣了一下,神情舒展:“太后可好?”
“她老人家精神着呢。”
“她要你去,可是说了什么?”
“她……倒没有什么,只是聊些家常里短,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楼挽月哪里好意思说出太后的愿望来。
东方润见状温和地点了点头:“这样啊,我走了。”
楼挽月说了声小心,然后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他们这副样子,任谁看来都是情深意切,相敬如宾,可是她心里隐隐的痛,如果他能对自己大吼,发脾气,她反倒会感觉到一丝暖意,那样才象是一家人,而不是拒人千里之外,象个陌生人。
东方若雪正在院子里打秋千,一身水蓝的裙子,随风而飘荡,她仰望着天空,身后的丫环推着她,秋千高高扬起又落下,她好像就要乘风归去,楼挽月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慌慌的,这个一向开朗的小姑,此刻为什么离她这样远?她心里疼了一下,也许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那样的开朗只是装给别人看的吗?
她有什么心事呢?
她有什么愁事?在自己的眼里,她该就是天真无邪的。
东方若雪停了下来,看见楼挽月,脸上露出了笑容:“嫂子,你回来了,可是带回了什么好消息?”
楼挽月没有笑,而是扯着她的手:“真凉,怎么不多穿些?”
东方若雪摇头:“我问你呢,怎么不回答我?”
“能...
有什么好消息?不过是要我多吃些。”
“就是,你太瘦了,对了,你去看太子妃没有?她们可是受了伤?那天,哥哥身上的血不是救他们留下的吗?当时哥哥虽然没有多说,但我仍是觉得情况不一般,所以一直担心来着,却不知道你进宫,竟然不和我说一声。”她半是嗔半是笑的,一脸的明媚,仿佛刚才那个忧伤的她根本不存在。
楼挽月一听东方若雪提起这茬,她的心里沉了下来,是呀,那天,他又救了他们一次,他与她又相见了,她不知道自己和安倾然说过那样的话之后,她会如何待他,当然,东方锦在现场,她该是什么都没有说吧。
现在她有些后悔了,也许那件事情烂在自己的心里就好,说出去能有什么用呢。
“嫂子,你在想什么,到底去没有去东宫呀?”东方若雪很是着急。
楼挽月终于回过神来,她尴尬地笑了笑:“太后催着我早点回来,我并没有去东宫,倒当真是失礼了。不如我们明天特意去一趟,可好?”
“好呀,也不知道大家知道这个消息后,会不会都去看望他们……”东方若雪若有所思。
楼挽月心里一动,笑了:“大家指的是谁?你可有想见的人?”
“哪有,嫂子,你真是讨厌,和你说的好好的,来打趣人家。”
“这哪里算是打趣呀,也许你想见九公主,或者哪位夫人……难道你心里想的是别个?”
“不行胡说,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记得明天我们一起去东宫。”东方若雪说完,提着裙子跑得飞快,拐了个弯就没影了,丫环们跟在身后也急急地的跑了回去,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楼挽月半垂着头,叹了口气,才慢慢转身,满眼的秋色,便是紫红的芍药在她的眼里,也看出了老气横秋来……
翌日。
东宫可谓热闹异常,安氏夫妇带着安明辰一起进宫来,连暮寒也在,他站在院子里,先是一阵的捶胸顿足,各种自责:“我怎么就这个时候生病,若是我在的话,打不跑那些家伙,至少也可以替你们挡挡刀剑,是不是?”
他比比画画的,一转身,正好看见楼挽月和东方若雪一红一白的俏生生的走了进来。
楼挽月如一团火,而东方若雪,恰如其名,衣裙如雪,人如玉,安倾然转眼间,看到发呆的连暮寒,她嘴角勾起,现在想起,这段时间自己太忙了,本来还想着要照顾一下他的事情,结果没有照顾到,现在看来,好像不用自己做什么了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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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若雪脸红红的近前,对连暮寒施了一礼,本来这皇宫内宅,是不许男子进入,但连暮寒是安倾然的表兄,又与安氏夫妻一起进见,再加上皇上对于太子太子妃,特别的信任与宠爱,所以便也特事特办了。
连暮寒忙道:“郡主,小民拜见郡主。”
东方若雪的脸更红了,刚才她竟然什么也没有想,自己可是郡主,却像他施礼,这可是最大的失礼。
她希望所有的人都不要发现这一幕才好,可偏偏的安倾然的眼睛如刀一样,让人无处可逃,她不禁又羞又愧,这是闹哪样呀,只得开口道:“连公子曾经救过我一命,是以,我只当你是恩人,不当是普通人。”
这句话很好地解释了刚才她的做法,安倾然在旁边开口:“就是,表哥,你可是郡主的大恩人,享受什么样的待遇都是可以的,难得今日聚得这样齐,快屋里请,我可是备了上好的茶品……”
说着一把挽住东方若雪就往屋子里请,而楼挽月好像明白了什么,她看着她们俩个的背影,嘴角抿起,一副乐观其成的样子,安明辰最是热闹,他最喜欢自己在地上跑,也不让人抱,结果自己跑着跑着,就一跤跌倒在地,心疼得连瑾瑜上前去扶,他却自己爬了起来,拍拍小手,继续往前跑,结果一头撞到了东方锦的大腿上,被东方锦大笑地逮住住:“看你哪里跑,快,叫姐夫。”
安明辰瞪着他,咯咯地开始笑,他手又开始往东方锦的头上去抓,东方锦一边笑一边躲一边嘴里道:“你快叫,叫完才给你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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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辰挑着好看的小眉头,一副倔强的表情,双手齐飞,弄得东方锦很是狼狈,安倾然偏偏地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状态,她笑得不可自以,东方若雪的尴尬瞬间被化解得无形了,而连暮寒瞧见小明辰这样欺负东方锦,笑着拍手:“总算有人可以给你颜色看看了……”
他的声音不大,东方锦一记飞眼过来,连暮寒便嘻嘻地笑了:“没有恶意,纯属口误。”
东方锦长长地叹了口气:“安明辰,你太欺负人了,再这样下去,我生气了?”
安明辰听得懂,也明白人脸色,见状停了下来,粉粉的小嘴嘟着,大大的眼睛里慢慢地蕴起了雾气,见状东方锦忙道:“好,我说错了,我错了……”
边说边主动将头凑了过去,发上的金簪就送到了安明辰的眼前,安明辰正在酝酿着悲伤的气氛,在大家以为他不会要那金簪只会大哭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与此同时,他手中已拿到了战利品,嘻嘻地笑了起来,而安倾然忙近前,将安明辰弄乱的头发理了理,又接过安明辰,在姐姐的怀里,安明辰乖得象一只小猫,或者也是那只金簪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对于外界的干扰,他再也没有互动。
众人进了屋子,东方若雪安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连暮寒不知道今天哪根神经不对,也安静了下来。
安倾然有些话想问楼挽月,又碍于众人都在,不好问,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所以,反倒冷场了,众人都看着安明辰,倒将他看得不好意思,抿着嘴笑了一下,然后开口:“姐姐,我要那个……”
众人一看,有些眼晕,他要的东西是东方锦挂在墙上的宝剑,连暮寒也不问,上前将剑摘了下来,递到了安明辰的面前:“归你。栗子小说 m.lizi.tw”
对于自己的表哥,安明辰没有一点儿客气,他去抓,抓了两下,没有拿起来,小脸倒涨得通红,众人都笑了。
东方锦开口:“你倒大方,拿我的东西做人情。”
“反正他也拿不动……”连暮寒正说着的时候,安明辰不知道怎么鼓捣地,沧啷一声,安明辰握着剑鞘,将宝剑抽出来能有一寸,好在连暮寒和安倾然反应的都很快,两人立刻将安明辰的手按住,将剑拿了回去。
安明辰可能也被吓到了,剑拿走,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众人才松了口气,不禁大笑起来。
安忠涛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这般活跃,心里也是感慨地叹了口气,自从安嫣然死后,他时常地做梦,觉得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做得不够,所以,对于剩下的这三个子女,他下了狠心了,要狠狠地疼,便是安明轩也一样,最近他越来越关注,他好像也长进了不少,总之,他最近还算是满意。
连瑾瑜笑眯眯地看着众人,这双儿女让她最为骄傲,看着他们,她什么烦恼都没有了,还有比儿女都在眼前更让人欣慰的事情了吗?
东方若雪看着眼前的一切,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连暮寒,而连暮寒一直逗着安明辰,根本没有注意什么,倒是安倾然将一切上眼底,她对于东方若雪的心事了然,对于楼挽月也一样,楼挽月这会儿眉头仍旧锁着,显然,她与东方润的关系并未转好,而想起自己在这里充当的角儿可是很尴尬的,便更想着帮他们一把。
她最近一直在研制那种药,可是明明的连安嫣然都能弄到的药,自己想要弄到,怎么这么难呢?她又不好同太医院的人要,又不好跟东方锦说这件事情,她只有按照医书来慢慢研究,她其实也希望,没有自己的这药,他们两个在一起,那才是彻底解决问题呢。
很快,大家就找到了话题,聊得热闹,太子赐宴,席间,连暮寒举杯先祝两人大难不死,洪福齐天,自己先饮了三杯,大家笑他耍活宝,而他越发的能活跃气氛,至于东方若雪,一直未说话,只是跟着大家时而抿嘴一笑,安倾然只顾着关心两个人的神态,却被旁边的东方锦吃了干醋,他握着她的手:“夫人,光顾着高兴,我还未敬你一杯,感谢你当时的一不离不弃。”
本来是处罚性的,却不想说着说着动了真情,安倾然饮了。
连瑾瑜心疼女儿:“少喝些才好,饮酒对胎儿不好。”
“有孩子了?”大家齐齐地看向安倾然,这可是天大的消息。
安倾然苦笑:“娘亲,我哪里就有孩子了。”
“哦,我是说,如果万一有,你自己还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是少饮酒的好。”
众人很是不甘,又不相信,便认为是安倾然有好消息在瞒着大家,楼挽月坐在她的对面,笑着道:“太子妃,若当真有好消息,你却瞒着我们,我是不依的。”
“真的没有好消息。”安倾然无奈苦笑。
东方锦也看向安倾然,眼底带着猜疑和欢喜,安倾然无语了:“娘亲,瞧瞧他们都误会了。”
连瑾瑜也笑了:“你呀,也该有好消息了,别说他们着急,娘亲最着急。”
安倾然哭笑不得:“不要为我着急,至少我已成婚,这座上可是还有未成亲的呢,你们也不替他们...
着急一下。”
未成亲的那两个人笑容瞬间凝固,互视了一眼,一阵阵的尴尬,连暮寒摇头:“这自古有云,好饭不怕晚……”
众人大笑,怎么会有他这种形容。
楼挽月点头:“其实连公子的话倒也有道理,两个人缘分未到,不能在一起,若是到了,打都打不散,所以,晚些相遇,情投意合,倒比早早地在一志,貌合神离要好得多。”
她的话只有安倾然能听懂,她见她感慨,忙道:“好,说的好,表哥,若是你有哪家中意的姑娘,不好意思说,不如交给我,我替你说,可好?”
“你表哥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连暮寒一脸的痞气。
东方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给我丢人。”
连暮寒立刻伏软:“你相信我的眼光,我看上的姑娘自然是天下地下举世无双的。”
“胡说八道,那个已被我娶来了,难道你还对太子妃有什么企图?”东方锦一副护食的样子,故意挑着眉头逗他。
连暮寒忙高举手投降:“那是你眼中的举世无双,我自然没有意见,不过,太子,你也不能就此灭了我心中的举世无双呀。”
东方锦捶了他一拳,也是笑了。
安倾然被两个人弄得很是无奈。
不过,连瑾瑜也把他们的话当了真,心里在想着,自己该同哥哥商量一下,看看为他订哪家的姑娘才好。
安忠涛一席上倒是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安明辰则由宫女们抱到外面玩得不亦乐乎,根本不吃饭。
安倾然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涌上了一阵阵的感叹,上一世,自己失去了双亲,她从来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天,看来上天待自己真的不薄。
一席散了,东方锦送走了众人,回到屋子里,脸色板着:“这个连暮寒,真是口无遮拦,除了你,哪里还有举世无双?”
安倾然苦笑:“小声些,笑话死人了,以后再不许说这样的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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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上前揽她在怀:“我恨不得诏告天下,你有多美有多好。”
“不是不要吧,就不怕别人妒嫉恨?”
“也对啊。”东方锦认真地想了想,“或者,我可以告诉天下人,你不美?”
安倾然知道他喝多了,转身不去理他,他却偏偏地缠上来,不住地与她厮缠,很快,紫色的床幔放下,里面传来了阵阵可疑的声音,忍冬早将人都支到了外面,关上了房门,外面,暮色起,阵阵秋风,叶子片片落了下来,忍冬笑了笑,这是秋天了,收获的季节,她真的希望自己的小姐也可以收获小宝贝。
翌日。
东方若雪病了。
发起烧来,两颊烧得通红,不住地打着寒战,楼挽月摸着她滚烫的额头,很是紧张,东方润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还没有回来,而寿王妃则在旁边紧张不已:“这孩子,从小到大很少生病,这怎么了?难道是感了风寒?”
“可是昨天也不冷,只是在东宫里喝了两杯,难道出来伤了汗?”楼挽月回忆着,昨天东方若雪确实出了不少汗,一直脸都是红扑扑的。
寿王妃一脸焦急,她只扯着东方若雪的手,一直喊她的名字,东方若雪睁开了眼睛,迷蒙地笑了一下:“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寿王妃本是淡定的性子,这会儿却再也淡定不来,甚至想了想道,“莫不是冲到了什么撞客?那皇宫里自古以来可是最最……最邪气的地方,我去给祖先上柱香。”
“婆婆……”楼挽月想劝她,觉得这撞客之说,实在不足为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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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想又作罢了。
果真寿王妃转身出去上香了。
楼挽月坐了下来,她看着东方若雪的样子,叹了口气,她能告诉寿王妃,这个小姑的心事吗?
从东宫的时候就开始,她脸一直这样红,尤其当她看向连暮寒的时候,眼神中更带着几分躲闪。
再联想起当时她送画给连暮寒,连暮寒也曾从水中把她救起,难道自己的小姑有意于他?
越想越觉得是这个样子的,她不由地有些怔忡,细细地回想连暮寒的样子,也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不是钟意小姑,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们之间有没有可能呢?寿王会怎么做?会同意吗?
想到这里,她近前轻声道:“若雪,你是不是有什么憋在心里,若是想见谁,想和谁说话,跟嫂子说说,如何?”
东方若雪迷蒙地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楼挽月:“嫂子,我口苦……”
她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自己皱着眉头:“我怎么了?好晕。”
“你病倒了……我刚才问你,想不想见什么人?”
东方若雪飞快地摇头:“不,我不想见。”
见状,楼挽月好像真的明白了什么。
东方若雪这边病的很蹊跷,安倾然在宫里也是觉得很奇怪,好在太医们去了几次,她的病就渐渐地好了起来,天气渐凉,宫里的人开始准备换季的衣服备品,不断地有人请示汇报,安倾然开始忙碌起来,每天接待宫里的不同的人,忙得不亦乐乎,往往快天黑才结束,忍冬心疼她,往往的都会炖好补品一直温着,东方锦回来的时候也很晚,这些日子他同安倾然一样忙碌,两个人只有晚饭的时候一起才算是见面,这晚膳倒是少有的温馨惬意时光,两人有时候只是眼神交流,相视一笑,倒也不用说什么,便都懂,安倾然又喜欢上了最近的日子,只是一想起害他受伤的背后人仍旧没有找到,想着不知道日后还会生出什么事情来,心里便一阵阵的堵得慌,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如果那背后之人不再有动作,他们该怎么办,太后最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就是见楼挽月和东方润的次数有些多,但对于宫里的其它妃子,她也接见了,而且现在好像心情很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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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启帝的身体也好多了。
自从上次安倾然出的狠招,他痛快地哀悼了一番后,也是走出了阴霾,她走了,他们的儿子,他还要照顾好。
上次太子行刺的事情发生以后,云启帝分析了所有可能,觉得这件事情,除了东方炎就是东方夜做的,所以,对于舒贵妃和贤妃的院子,他去的很少,倒是其它的妃子,还多走动些。
舒贵妃当然很快就察觉到了云启帝的心思,她心里堵得慌,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便成日见在院子里逗弄那只鹦鹉,那只鹦鹉被她吓得不会说话了,只是一看到她就扑愣翅膀,弄得她更是心烦。
倒是东方夜知道自己造成了这样的后果,为了讨好安抚母妃,不时地让沈之云抱东方麟进宫里,东方麟只是一直哭,还小,根本什么都不会,慕容舒看着孩子心情好点,但很快,就被他的哭声吵着心烦心已,主要是这个孩子,她怎么哄都哄不好,太医们来瞧过,也说不出来什么,只说孩子先天弱,也没有办法。
***
寿王府。
东方润坐在书房里,左手握着书,半晌了,没有翻过一页,他的视线却穿过那烛光,不知看向哪里,只是跳跃的烛光中,他目光凝视着窗棂处,安倾然的绝美的面容又一次闪现在他的脑海里,只是这一次,她面对他,不再有以前的热情,那冷冷的拒绝让他的心里一阵阵的寒冷。
她应该知道了。
前后态度变化这样大,又有楼挽月之前在月华寺与她共处,他很快就分析到了,楼挽月一定也知道了。
事实上,他在她出嫁之前,从来没有隐瞒过什么,难道那个时候她根本不明白?
东方润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书本放了下来,正在这时,门轻响,进来的是楼挽月,她臂弯间搭着一件白绵缎镶风毛的披风。
楼挽月脸上有些讪然,毕竟总去讨好一个人,自尊受不了。
而且她还怕东方润不理她,或者冷言冷语,她会难过的。
可是与想象的不同,东方润竟然站起身来,接过了那披风“送给我的?”
楼挽月的手一抖,她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他和自己什么时候这样说话过?不是客气,不是疏远,而是若有若无的温柔。
这是专属于他的温柔。
自己也能等到这一天吗?
东方润何等人,怎么会看不清她眼中的情愫,他心里也是酸了一下,自己只不过一句话,她就感激如此,更何况她还知道自己的心里并没有她。
可是,她毕竟是自己的女人。
他们之间有过两次肌肤相亲,虽然都是莫名其妙,事后想起太后的糕点,他找到了原因,但到底也是发生了,事后尴尬,但到底有所不同。
楼挽月脸色娇羞,将披风抖了抖披到了东方润...
的肩上,东方润本就面色如玉,那白色的披风趁得更是玉树临风,让人不忍移目,楼挽月的心更是扑通地乱跳,手指颤抖着,几下才将那披风丝带系成蝴蝶扣,嘴角挂着一抹羞意:“看起来,倒正好。”
“你缝的?”东方润看着楼挽月,嘴角露出了一丝温柔。
“笨手笨脚的,缝的有些粗糙,夫将就些,等来年,有时间,再细细地缝一件吧。”
“还好。”
楼挽月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两个人一时间又安静下来,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楼挽月又将他的披风解了下来,自己细心地放好,嘴里道:“东方若雪的烧退了,母亲说了,明个,我们一家人一起吃午饭,你有时间吗?”
“明天中午?倒也没有什么事情,那就一起吃饭吧。”东方润又坐了回去,端起了茶杯,却发现杯子里没有水了。
楼挽月见状拿起了茶壶感受了一下:“水有些凉了,我再给你续些水来。”
说着转身出去了,很快,又端着壶进来,将水续进了杯中,两个人的眼睛都被白骨瓷杯中那翻滚的茶叶所吸引,那叶片那终于慢慢地安静下来,宛如秋叶般落到了杯底。
楼挽月开口:“如果没有事情,我回去了,夫君也早些休息。”
身形婉转,很快消失在了门口,东方润拿起书本,想了想,又放了回去,又站起身来,拿起了案头放着的那件披风,抖开看了两眼,又放下,到了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幽幽地叹了口气。
楼挽月回到自己的房间,手抚着脸颊,觉得烫烫的,半晌,自己笑了,笑得很是美好。
翌日。
寿王府。
寿王坐在桌前,看着那一桌丰盛的饭菜,没有半点胃口,这个桌上,东方润和寿王妃知道他的心思,而另两位女子都是有些不敢动筷,终于寿王扬了扬眉头:“好,大家吃饭吧,难得我们在一起吃饭……”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因为这句话实在好笑,他们在一起吃饭并不难得,除了早饭,大家都能见面,所以,他又改口道,“还是这样普通的生活好呀,一家人想聚在一起就能聚在一起,不用三叩九拜的……”
楼挽月眼中有异色,东方润忙道:“父亲,今天怎么如此感慨,想是快冬天了,见万物肃杀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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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愣了一下:“哦……是啊,也许也是人老了,才会生出这么多的感慨。”
“父亲正当年,怎么就老了。”东方若雪笑着道,“是不是因为哥哥成亲了,马上要见下一辈人了,你才会有如此感觉?”
一听下一辈人,东方润和楼挽月两个人互视了一眼,脸上有尴尬,楼挽月闷头开始吃饭,而东方润浅浅地笑了一下:“妹妹,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想是妹妹也……”
东方润是一个温润之人,他并不刻薄,所以,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东方若雪显然明白他的意思,闹了个大红脸,想不依,在父母面前又不好真的发脾气,只得也夹菜,开始闷头吃起饭来。
父子两个对视了一眼,有些话真的不能在桌面上说,知道的人越多,越危险。
他们都懂这个道理。
倒是寿王妃一笑开口:“王爷,妾身觉得眼前的日子比天堂还要好,儿女在身边,家里安全又安静,没有纷争,又不缺衣少食,这样的日子,就算是修几世也修不来的。”
她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东方若雪闻言点头:“是呀,我们寿王府与世无争,过得神仙一样的日子,多好。”
寿王看着桌上的儿女妻子,不由地叹了口气,但接着就展开了笑颜:“好,本王也是这样想的,来,我们吃饭,一家人永远这样,开心生活,远离是非。”
见他突然地有了兴致,众人不解,但是这样的欢颜绝对是好事,好像是拨开云雾见到晴天的感觉。
寿王想得开,但又无法和太后明说,眼见着太后越来越烦躁,若是他说出实情,不知道她会怎么样的盛怒呢,所以,他拖一天是一天,自己是绝对不主动进宫现眼的,不过,太后宣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太后看着地上堆笑的寿王,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着?这些日子过得很如意吧,瞧瞧你,都胖了,只是我交待你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
“这……一时间倒不太好作大动静,因为太子遇刺的事情,皇上盘查得很是厉害,风吹草动都怕会被有心人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所以,暂缓一下行动计划,母后,放下心,这段日子儿臣没有进宫,正是基于这个原因,不太敢走动后宫。”
太后一听他说的也在理,便微微点头:“你想的倒很是,是哀家没有考虑周全,那你就暂时缓一缓,当然,哀家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办,这件事情很好办……算了,还是哀家自己想办法吧。”
寿王不解,但明知道,她让自己去办的事情,一定是破坏性的,她不让自己去做,他心里松了口气,与此同时又担心。
但到底没说什么。
太后指着旁边的硬木椅子:“你坐吧。哀家有话问你。”
寿王依言坐了下来。
“润儿和挽月现在关系可好?”
“啊?”寿王很惊讶,“他们关系以前不好吗?”
太后愣了一下笑了:“瞧瞧哀家问的这个问题,小两口好不好,也不敢在公公面前表情,我就是问问,有点着急要重孙子,别的问题倒没有……”
寿王松了口气,笑了笑:“倒还好,天天的一起吃饭,也瞧不出不睦来,至于重孙子的事情,也是急不得的,他们都还小。”
“你怎么知道我的心切,你倒什么都不急,你这样的性子……哎,也不怪你,特别像先皇,现在想想,你比皇上更象先皇。”太后一提起先皇,脸上半是哀怨半是感慨,还有着一丝幸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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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也没有开口,他知道太后在思念父皇,心里也不禁阵阵的纠结,如果父皇知道母后在他去世之后,如此这般地谋江山,让自己临位,不知会如何感想。
其实,皇上现在做得很好,他刚接江山的时候,边境作乱,国内也是发了自然灾害,内困外乱的,百姓很是怨言,都是他铁手腕对外,内抱以怀柔政策,只两年,国家恢复了元气,若是换成自己,怕是也做不到这一点,从小母后就教育自己要一心效忠,辅佐皇兄,他也习惯了,这会儿让他造反,他怎么可能转换过思维来。
东方润倒没有明确地表示过什么,只是他的性子一直淡然,若当真同意他,怕也是得经过一番细细地思量,现在他也奇怪,自己都不知道一天东方润到底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这儿子很是不可琢磨。
寿王回到府内,寿王妃担心地迎上来:“太后是不是又逼你做什么了?”
对于自己的这个爱妃,寿王心疼得很是尊敬,所以,遇事也不瞒着她,便摇了摇头:“没有,太后只是关心了一下我们准备的速度,我只是敷衍了一下。”
寿王妃面色平静似水,嘴角微扯出一丝笑容,上前掸了掸寿王衣领处的尘埃:“寿王,昨天你还说,我们这样的日子就是神仙的日子,对不对?”
目光如秋水般平静,却很执拗地看着他,直到寿王轻轻点头,她脸上的笑意才慢慢地晕开,如水墨画一般,带着江南水乡的氤氲雾气,美得朦胧而有诗意……
******
御书房。
云启帝看着地上站着的暗卫一拍桌案:“真的找到了,还不带来?”
那暗卫犹豫了一下:“皇上,属下无能,却让那人自尽了……只是自尽前他企图毁灭的证据到了我们的手里。”
“拿上来。”云启帝对于这个说话说一半的暗卫很是不爽,但到底还是关心结果。
那侍卫将东西拿出来,服侍的公公用托盘接了,送到了云启帝的面前,那盘中间摆着一块破铁样的东西,细看,却是一块被砸了还是拧了令牌,那花纹正是宫中的,是赏给两个王爷的令牌!
那玄铁的材质可不是能被随意模仿的,更何况那云龙的花纹是他替他们选的,这宫里统共就有两块!
一个上面是宁字,一个是康字。
可是破坏成这样,下面的字已看不清楚,只看到上面的一点一横,他竟然端祥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云启帝抬眼:“那个杀手有没有透露别的消息?”
“回皇上,那是一个死士,他没有立刻服毒自杀,就是想破坏这块令牌,好在这是玄铁牌,他内力很深也不过磨去了一部分……”
这暗卫是云启帝派去调查太子被刺一案的,这回他可是下了狠心,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查清楚,自己的身体已大不如从前,如果自己有生之年,不能为太子铲除异已,等自己闭眼后,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大乱,如果真的无法避免,倒不如自己亲手来执行。
“好,你们继续查下去,看看这些日子两个王爷的行踪……”
****
后宫。
椒香殿。
云启帝走了进去,正好贤妃也在,两人忙起身拜见了皇上,云启帝看着她们,点了点头:“都起...
来吧,朕走到这里,也累了,你们陪朕说会儿话,还有,今日的午膳就摆在这里吧,贤妃也留下来一并用膳吧。”
两位妃子自然大喜。
云启帝坐在上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来,但他今天的举动到底与往日不同,还与两位共同进餐,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贤妃不敢就座 ,站在那里等着服侍,云启帝看了她一眼:“你也坐吧。”
贤妃才谢恩地坐下来。
菜都上来了,旁边的宫女试过菜后开始布菜,云启帝端坐在那里,慕容舒将他的盘碗摆正,然后赔着笑脸:“皇上,最近龙体康复,当真是可喜的一件事情。”
“有什么可喜的,现在宫里这般不太平,太子遇袭,这绝对不是小事。”云启帝一开口,就是替太子说话,两位妃子都是一怔,脸色有些尴尬。
但是又不能冷场,慕容舒立刻开口道:“是呀,提起这件事情,真是让人气恼,不知皇上查得怎么样了,一定不能姑息,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种事情,想害太子,原因也不过那两种,一为寻仇,二为得益,这样一想,涉及到哪些人也不过那几个吧。”
她知道不是自己儿子做的,所以,有些话就敞开了说了。
贤妃听出话音不对,也开口:“皇上,可是查到了什么?”
“最近宁王表现如何?不让他处理政事,他可是有怨言?”云启帝盯着贤妃的眼睛说道。
贤妃一听,那手就抖了一下,都不是太笨的人,这样的话,里面的含义太不同了,尤其在这样的时刻,她忙道:“宁王怎么可能会有怨言,现在太子的身体恢复了健康,本来做那一切,也是替皇上和太子分忧,他现在倒是乐得自在,前两天到宫里来请安,还说,只是在家里读些书,长长见识,并未有任何不愉言行。”
“嗯。”云启帝没有发表什么言论,这让贤妃的心里更加没底,她弱弱地看着云启帝。
“皇上,难道是炎儿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有,康王最近如何?可是有进宫里来?”云启帝突然问起了舒贵妃,本来正在看热闹的舒贵妃吓了一跳,她忙道。
“都还好,康王现在忙得很,因为麟儿总是病着,哭闹不已,所以他一直都是在照顾麟儿,提起麟儿来,这孩子虽然弱也爱病,但又长了不少,那样子,与夜儿小时候一个模子里出来,哪天皇上有空,我让夜儿把他抱过来给皇上瞧瞧?”
云启帝点了点头:“也好,只是这个小孩子真可怜,让太医好生地给他瞧病,不可怠慢了,至于康王……最近他请安的时候少了,知道他是为麟儿忙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眼里没有我这个父皇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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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皇上,夜儿曾经问过妾身的意见,只是近几日,皇上龙体不适,又出了太子的事情,我怕夜儿现在去打扰到皇上的思绪,所以,我便按了下来,不让他去给您请安,皇上若怪,就怪妾身自作主张吧。”
云启帝也是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他的这两番问话,可是让两个女人心里发虚,都知道,他在怀疑两个儿子,确实也是,发生这种事情,当然与另两个皇位的继承人有着很大的关系。
不过,两个妃子谁都没有真的太害怕,因为她们都私下里问过自己的孩子,得过的答案都是两位王爷什么都没做。
贤妃这会儿又开口:“皇上,是不是真的查到了什么?”
“不要问了,我就是问问你们他们的情况,你们也不必惊慌,不是你们做的,自然也不会冤枉到你们的头上,来,用膳吧。”云启帝心里有了数,从这两个女人的身上,看不出什么来,他也想到了这一点,不便再问下去。
这一餐吃得三个人心里滋味各异,等皇上离开后,两个女子面面相觑,终于舒贵妃一笑:“皇上也真是的,怕是在怀疑我们又不明说,难道是敲山震虎吗?不过我的心里是不惊的,康王最近什么都没做,倒是贤妃你,该回去好好问问宁王的行踪才是……”
“贵妃娘娘,这是在暗示什么吗?”贤妃这个时候可是不太客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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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暗示呀?我只是关心一下,他若是有什么行踪无法证明的时候,该去找找证人才是若是皇上当真查起来,好也有个应对才是。”
贤妃笑了:“宁王我是很放心的,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辅佐太子,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情来,再者,他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从小他就是一个没有主意的孩子。以前可是总以康王马首是瞻呢。”
舒贵妃闻言脸沉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马首是瞻?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康王有问题,是康王做的?”
这两个女人可是先较量了起来。
舒贵妃立起了眉毛,本来她的位分就比贤妃高,哪里会受得了这样的话,不由地拿起了威严来:“你真是大胆,别以为我们都是宫中的老人,我会对你网开一面,不讲礼法,目无尊长,可是宫里最大的忌讳。”
慕容舒拍起了桌子,咬着银牙。
贤妃一见慕容舒发起威来,不由地低声下气地道歉起来,后来终于慕容舒算是吐口不再处罚她,而是趾高气扬地赶她离开。
贤妃这个生气,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时候,她立刻让人去找宁王。
宁王来的时候还满嘴酒气,当贤妃再一次问他到底有没有刺杀太子的时候,宁王摇晃着,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之后,摆了摆手:“母妃,儿子哪里有空去管什么太子不太子,这件事情根本不是我做的,我看,就是康王做的,他可是一直想当皇上,现在太子监国,父皇病重,他可是等不了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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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声些。”贤妃眼瞧着宁王比比画画的样子,心里不由地暗恨,“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这般没有个正形,你可知道,若是当真有了什么事情,我们什么下场。”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会有什么下场,母妃,您就是胆子太小了,被舒贵妃他们母子给吓的,我就不信父皇会没有选择地认定是我们做的,他一定会查清的,肯定是康王,再不会有别人。”宁王说话的时候一连打了几外酒嗝,头一低,歪在了那里,醉态十足,贤妃见状不得不让人扶他到里边休息,而她自己只是又叹起气来,自己只有这一个儿子,到底能不能指望得上?她现在都不敢想了,只求他别给自己惹来祸端。
东宫。
东方锦从外面回来,眉头紧锁,安倾然上前,揉捏着他的肩膀:“怎么?今天又处理了许多国事?”
东方锦却摇头,反手牵着她,坐在自己的身边:“我查到了一些情况,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什么情况?”
“我查到了种种迹象,月华寺的那件事情是东方炎所为。”
“既然有证据,你为何又觉得不对劲?难道哪个证据有问题?”安倾然一听有了消息,很是紧张,不过听说是东方炎,她也有些意外,按理说,东方炎这个人,是小奸小滑的,不该有如此大的举动,她现在算是明白东方锦的意思了。
“捉到一个人,就是当时刺杀我们的杀手,他全交待了,说是宁王让他们下的手,还说事成之后如何如何,可是这个杀手的功夫并不高,回想起当日,那些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否则我们也不至于受困。”
“难道有人冒充杀手?那有什么好处。”安倾然好像在问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她又想起了上一世,上一世东方炎与东方夜交好,不由地开口,“这件事情当真是他自已做的?会不会与别人合谋?依我看,东方炎还不敢这么做。”
东方锦微微点头:“父皇那里好像也查到了什么,只是他没有告诉我,看脸上的愁色,怕是也关乎两个王爷。”
“确实如此,除了那两个人,别人再不会这样做的。至少我觉得太子殿下做得很好,不至于惹下很多仇人,除非……除非你卖的茶水太贵。”安倾然菀尔开起了玩笑来。
事实上,她确实也是瞧东方锦这段日子太过辛苦,才这样说的。
东方锦也是浅笑:“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我还会继续查下去,如果当真是东方炎所为,我也不会放过他。”
东方锦眼里射出一道寒光:“他杀我可以,却不该还企图杀你。”
“我们是夫妻,我们自己都不分你我,没有道理一个杀手会分得这么清楚。”安倾然笑着道。
东方锦点头:‘好,倾倾说的什么都有道理,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我饿了。’
“我给你炖了汤,补补身子,这些日子真是太辛苦了。”
“以后怕是不只如此,会更甚,倾倾到时候可是苦了,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还好,我身体好,而且年轻。不怕苦。”
“好,不过,你既然不怕苦,那么,我们就做点别的事情,再造出一个小人儿来,让你看看到底还辛苦不辛苦……”东方锦俊美的脸上露出了邪笑来。
安倾然闻言几乎跳起来,她就怕他这样没个正经。
不过,她哪里逃得掉,很快,两个人就滚到了床单上,开始努力起来,也许真的该...
有个小人儿了,安倾然在心里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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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府。
秦香凝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桃枝仍旧每天到她的屋子里请安,秦香凝看着她越来越丰腴的身子,不禁脸色难看起来:“宁王昨天可是宿在你的屋子里?”
“回王妃,昨夜宁王又喝醉了,午夜才回来,吐了一阵子,就睡下了。”桃枝很想明确地告诉她,宁王只是睡在她那里,什么都没做。
秦香凝一听,果然脸色缓合了一下:“这些日子倒是你一直在照顾宁王,也算是辛苦,前些日子皇宫里送来了两匹缎子,做秋衣用的,你先挑,挑剩下的给那几个妾送去,让她们选吧。”
“奴婢谢谢王妃厚爱。”桃枝忙拜了下去。
“你听话,我自然有好处忘不了你,不过,你可是知道,有些话不用我再提醒了吧。”
“奴婢清楚,现在青鸾也比较得宁王的欢心,宁王送给她一颗珠子,听说怎么也值个百十两,玉兰倒是很消停,也不怎么多言多语,宁王几乎把她都给忘记了,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每天都是自己在屋子里绣花看书,还有一个不省心的,就是欢歌,宁王因为喜欢听她的歌,她的目光就无人了,倒忘记了前车之鉴,我瞧着她就是一个不省心的,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情来了……”
桃枝见秦香凝眉头蹙起,好像很爱听的样子,不由地开始了渲染的语气:“宁王倒是最爱王妃的,梦中还喊着王妃的名字,想来,我们这些做妾的,不过是高级点的奴婢罢了。”
秦香凝吁了口气:“嗯,你每天也辛苦,坐下说话吧,宁王今天去哪里了?”
“宁王早早地离开府里,是宫里的人来找的。好像是什么急事。”桃枝边回忆边说道。
秦香凝闻方眉头也皱了起来:“怕是不是什么好事。”
桃枝等着她往下说,她又不说了,只是有些焦急的样子,站起身来,扯着手里的红色帕子,走来走去,桃枝也跟着站了起来,眼睛看着她,等着吩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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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凝没有等回来宁王,却等来了宫里宣她进宫的旨意。
她只是匆匆地收拾了一下,甚至还来不及装扮就进宫了。
结果进宫之后,并没有见到谁,只是被送到了合欢殿,那里挨着冷宫,她一进殿里,就看见宁王摇摇晃晃地从大殿里走了出来,看到她,好像没有看清楚,凝眸细瞧,半晌直起身来:“你……你怎么来了?我喝点酒,你至于进宫来找我吗?”
“王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在这里,到底是谁宣我们进宫?”秦香凝当然清醒,所以她才知道事情比较严重,她扯着宁王的袖子,却被宁王不耐烦地甩了开来。
“你干什么?追来干什么,是不是又来争风吃醋?我在皇宫里,会乱来吗?”宁王眼睛几乎贴到了秦香凝的鼻尖,好像将自己的弄得头晕,不由地后退几步,坐到了台阶上,后面跟着的宫人退了出去,秦香凝挤出笑脸:“各位公公,请问是谁宣我们进宫?”
那些宫人也不回答只是出去了,将大门还关上了。
秦香凝见事情不好,到宁王身边拼命地摇晃他,却不料,他本来就是醉酒,这样一晃,身子一歪,倒在那里,连话都不说了,传出了鼾声。
把自己关在了这里,除了皇上,还会有谁!
秦香凝想到贤妃也在后宫里,她若是知道了消息一定会来救他们的,所以,倒是心安了不少,走到门口拍门:“公公,麻烦你们帮我通知一下贤妃娘娘,告诉一下我们的际遇,这里有几件首饰,你们拿去喝茶。”
她摘下了自己发上的钗环等物。
不过,大门仍旧没有开。栗子小说 m.lizi.tw
她送礼都送不出去。
只得又回来,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宁王半拖半拽地扶回了屋子里,屋子里的摆设倒一应俱全,完全可以过日子了,只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家好像不会和他们开这样的玩笑。
秦香凝现在觉得自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而她的男人,此刻却象死猪一样,鼾声震天。
她不禁悲从中来,自己心比天高,自认为才貌不输于任何一个女子,结果喜欢的男人没有得到,孩子也失去了,等等,难道安倾然?
她知道自己陷害她,所以,这会儿是来报仇的?
如果当真如此,那她可真是太可怕了,自己面对的是这样的对手,那她岂不是一点儿胜算都没有?
秦香凝在合欢殿里走来走去。
她已经没有半分的主意,终于走到床头站定,看着熟睡中的东方炎,不禁咬着牙道:“我这一世,算是毁在了你的手里,若是你还有韬略,我们还有活路,若是继续草包,我也顾不得你了。”
宁王回答她的只有更大的鼾声。
她终于将自己气到了,坐在一角,垂起泪来。
却说贤妃。
她此刻已经六神无主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的近侍竟然进到她的屋子里来将宁王给架走了,她一路跟着,却被人拦了下来,她虽然不比贵妃,可到底也是皇上的妃子,而宁王也是皇上的亲生儿子,怎么会受到如此的待遇,连个说法都没有?
她径直来到了御书房。
皇上铁青着脸,好像正在等她来,贤妃一进屋子就跪了下来:“皇上,妾身实在糊涂,炎儿到底犯了什么事情?他这会儿还醉着,什么都不知道呢,妾身倒是清醒,还请皇上明示。栗子小说 m.lizi.tw”
云启帝也不说话,直接将那个残缺的令牌扔到了贤妃的面前,贤妃吓了一跳,哆嗦着捡了起来,翻天覆地的,越看越是心惊:“皇上,这是玄铁令牌……”
“是,当初雇佣杀手刺杀太子的人,就挂的是这块令牌。”
“可是这令牌一共有两块,不代表就是炎儿的……对了,我听炎儿说起,前几天这令牌不见了,他只是提了一句,我并没有当回事儿,想着,便是他没有令牌也是皇子,却不想……一定是被人利用的,或者,这也不一定是他丢的那块。”
“康王的令牌还在,刚才朕已经验过了。”云启帝沉着脸,“你还想说什么?说宁王的令牌是被人偷走的?说那人用他的令牌去雇佣的杀手,说他与此事没有一点儿关系,你认为这样的巧合在一起,会说服朕吗?”云启帝皱着眉头。
贤妃六神无主,她一会儿又翻看了一下那令牌,一会儿又看向云启帝:“皇上,妾身了解炎儿,他不敢这样做。一定是别人,若当真他是一个阴谋家,不会儿成天的只知道喝酒,找女人……”
贤妃一急之下,将这些平日不利于东方炎的行为都说了出来,想成为有利的证据。
结果说完之后,也觉得这样不能证据儿子无罪,反倒更证明宁王品行不端,添了嫌疑才是。
云启帝冷着脸:“你下去吧,不要想替他求情,朕绝对不会姑息,这是你说过的原话,现在想收回?”
贤妃摇头:“皇上……”
“下去!”云启帝冷声道。
那旁边的宫人见势不好,忙上前轻声请起,贤妃只得起身告辞,她出了御书房,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了,对了,去看宁王。
她问了人,然后往合(欢)殿走去,到了大门口,才发现有不少的侍卫守着,她根本不能近前,那是皇上的命令,她只隔着墙喊宁王的名字。
不一会儿,却听到秦香凝的声音传来:“母妃,我们在里面,母妃,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怎么会被关在这里,母妃救我们……”
贤妃从来没有想过,他们母子儿媳的会如此凄凉,声音哽咽着:“香凝,炎儿呢,怎么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母妃,宁王没事,他只是醉倒了,母妃告诉儿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父皇认为你们同太子刺杀的案子有关,他找到了宁王的令牌,证据指向宁王,所以才动怒的。”
“母妃,我们什么都没做,母妃,儿媳想见父皇。”秦香凝一听果真是这件事情,她怕什么来什么,所以只想见到皇上,说个清楚,她心里明白,宁王那个窝囊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大事来,若当真是他做的,她倒会有几分佩服他。
“你们在里面好好的,你父皇现在谁也不想见,我会再来的。既然不是你们做的,你们也不用担心,保重身体,照顾好宁王。”贤妃看着又一队侍卫过来,也不好扯着脖子再喊,只得先退了回去。
秦香凝又喊了两声,见没有反应,只得退了回去。
原来父皇相信证据,甚至不愿意给他们一个辩解的机会。
就这样被认定了?
他们该怎么办?不对,是她该怎么办?宁王根本指望不上。
...
秦香凝不由谋划起来。
再说安倾然。
她也收到了消息,没有想到云启帝会这般速度,而东方锦回来和她说这些的时候,也是一阵的感叹。
云启帝雷霆之举,异与以往的风格。
太后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贤妃求到了太后。
她跪在地上哭求着:“太后,救救宁王……”
太后拿起了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眉头皱着:“宁王怎么会这样糊涂,他不该做这样的事情。”
贤妃忙摇头:“我相信炎儿是被人冤枉的……”
“那你说,又是谁陷害他?”太后步步逼问,状似关心。
贤妃被问住了,她怎么可能直接口空无凭的指认别人,所以,愣了愣:“不管怎么说,求您老人家作主,让宁王可以有说话的机会,好不好?”
“看来皇上是掌握了证据才会如此,这后宫不得干政,你也知道。”
“求太后只以炎儿祖母的身份出面,现在皇上连臣妾的面都不见了,皇上不会驳太后的面子,太后救救宁王。”贤妃虽然知道这太后素日里对宁王并不怎么待见,也不怎么宠爱,可是这会儿,她又能求谁呢。
太后点了点头:“好,不管怎么说,炎儿是我看着长大的,素日里也不很乖,也算是谨慎,哀家只有卖了这老脸,索性出去求一番,若是皇上不给面子,哀家大不了拼命罢了。”
贤妃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说,不禁磕头不已。
她退去了,太后唤来荣嬷嬷:“去把哀家的酒拿来,今天天气挺冷,哀家喝一口罢。”
荣嬷嬷小心地取来了酒:“太后,您当真要替宁王求情?”
“为什么不?那可是我的孙儿。”太后浅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这酒怎么苦了,一点儿梅子的味道都尝不出来。”
“回太后,这是梅子酒,想是太后最近上了火嘴里苦的原因。”
“是呀,哀家真是上火,一件事情接着事情,把那些紫貂披风拿过来,哀家要去见见皇上。”太后站了起来,口齿间有酒气,她出了院子,深吸了口气,天边有彤云密布,难道要下雪了?
这样的时节,若是下雪也早了些。
秋风卷起黄叶,洒扫的宫女见状忙上前清扫,但地上的叶子过雨后的春笋,不知道会从哪里冒出来,扫也扫不干净。
御书房。栗子小说 m.lizi.tw
皇上见太后来了,也是忙起身迎接。
太后坐下来后,先是叹了口气:“听说皇上把炎儿关了起来。”
“是。”
“却是为太子的事情?”
“是,查到的证据都指向他。”
“这个孩子也当真糊涂,只是皇上打算如何处置他?”
“儿子还没有想好。”
“不是打算这样关他们一辈子吧,而且这刺杀太子的行为,等同谋反,皇上可是想好了,按理说,国事哀家不该过问,可这毕竟也是哀家的孙子,皇上还是三思而行,莫让众臣议论,莫让此事影响民心,若哀家说,还是能压便压,如何?”
“儿臣明白。”
太后站起身来,一笑:“哀家知道你心里有数,便什么都不说了,只是哀家想去看看炎儿,不知道可否。”
“母后去就是。”云启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太后不喜欢自己,但是她到底是自己的母亲,他没有办法对她恶意相向。
太后来到了合欢殿。
被关了一天一夜的宁王早就清醒了,他起初知道实情一阵的暴跳如雷,而后来是一阵的绝望,想要闯出去见皇上,但是大门紧闭,侍卫守着,根本没有人听他的,而现在,他呆了一样,坐在院子里,任秋风瑟瑟,吹着他单薄的衣服,连冷都不知道了。
太后走了进来,宁王下拜,大门敞开着,并没有关上。
东方炎见到太后立刻上前拜倒在地:“祖母救我,我根本什么都没做。”
太后伸手扯起他,一脸的心疼:“我的好孙儿,你受苦了,祖母已经找过你父皇了,也认为这件事情不能就这样随便认定是你做的,可是你父皇……”
太后叹着气,一脸的无奈。
“为什么父皇认定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为什么问都不问就把我关起来?皇祖母,带我去见我父皇,我要亲自和父皇说,我根本什么都没做,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栗子小说 m.lizi.tw”东方炎这会儿才是真正的害怕了。
身后的秦香凝倒没有说话。
她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之前想过了种种的可能,她觉得他们是真的被陷害了。
难道太子自己安排的戏,然后再嫁祸给别人?
可是为什么偏偏地嫁祸给他们?而不是东方夜?
或者,好戏刚刚开始?他们不过是自己糊涂地先中了头彩?
太后叹了口气:“好孙儿,一会儿我会让人送些吃的用的过来,还有什么缺的尽管和我说,祖母能做的,都会做到。至于向你父皇求情,我已经求过了,你在这里安心,到底你是他亲生的,许是生气两天,小惩一下就放了,毕竟你没有做过,只是怀疑,也不能定什么罪,是不是?”
闻言,东方炎倒是冷静了下来,他也觉得事情不应该有多大,怕是很快就能出去了。
太后很快离开了。
看着东方炎又有了神采的样子,秦香凝淡然开口:“王爷,若是当真像太后所说的那样,怎么会母妃见我们都不可以?又怎么会不给我们解释的机会?”
东方炎想了想:“也许父皇查到了什么,真的以为是我们做的,正在生我们的气吧。”
秦香凝心里冷笑,但是没有说什么,她的这个男人还真是足够单纯。
不过太后来见他们,却是为了什么,只是单纯的来安慰一下?
御书房,一个小太监低头站在那里,云启帝开口:“太后可是进了屋子里?”
“回皇上,太后只是在院子里交待了一番,并未进屋。”
“她都说了些什么?”
小太监将那些话简单地重复了一遍,云启帝听完后若有所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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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太后真的是想关心一下自己的孙儿?
贤妃听到太后的举动后,很是感激。
而舒贵妃却更是暗地里欢喜,如果宁王除了,贤妃也会跟着吃瓜落,到时候,自己在后宫里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
而自己的儿子呢?她现在倒是没有争皇位之心了,倒不是她想通了,而是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之前觉得太子不过是一个病秧子,一根手指都可以把他捏死,可是现在他分明就是一头猛虎,不吃人已是万幸了,她怎么还敢想着与虎谋皮。
东方夜也是神采飞扬,在地上走来走去:“母妃,怎么就没有想到宁王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不过,他也当真是蠢,竟然还留下了证据。”
说到这里,他扑哧地笑了,又觉得自己笑得太突兀,便敛住神情,只是那一张脸憋得通红,舒贵冷着眼看他。
“是不是你有什么瞒着我的?”
“没有,绝对没有,儿子一直都听母妃的,怎么可能有事情瞒着母妃?”
“别以为你长大了,翅膀就硬了,现在不比往日,你父皇也好像变了,太子也变了,整个皇宫真是暗流汹涌的,我们得想法子自保,别惹出什么麻烦才是,宁王就是一个例子,还想着要刺杀太子,也不惦惦自己的分量,我瞧就是贤妃在背后出的主意。”
“应该是的,只是母妃有没有和太后接触,她老人家是什么意思?”
“她去帮贤妃求情去了,到底都是她的孙子,以前我倒当她最疼你呢,现在想想,她好像也没有特别疼谁,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东方夜一提起这件事情,脸色倒严肃起来:“是呀,祖母还真奇怪,以前她好像特别不喜欢太子和太子妃……对呀,正因为她不喜欢太子太子妃,所以才会替宁王求情,也是宁王做了她不敢做的事情。”
“小声些。”慕容舒往外面瞧了两眼,看着东方夜,“你这个孩子又胡乱地说起来,不许这样瞎说,你以后少进宫,不许同闲杂人等交往,这段时间哪里也不许去,好好地呆在康王府,我随时会找你,听到没有?”
“不好啦!”外面的鹦鹉突然扯着嗓子叫了一声。
母子两个大惊,却听到一阵阵地扑愣,迎出去,正好宫女进来通报,皇上驾到。
云启帝坐在上位,板着脸:“刚才谁叫不好了?”
“回皇上,是那只虎皮鹦鹉,这该生的畜生,臣妾马上让人把它扔了,在皇宫里,没有人教它,它不知怎地竟然学会了。”
“我倒没听出来是鹦鹉说的,既然它是一个畜生,何必和它计较。”云启帝说到这里看着东方夜,“你什么时候进宫的?有什么事情?”
“回父皇,儿臣带麟儿进宫给母妃请安。”
“麟儿在?”云启帝闻言眼睛亮了一下,这个孩子,他倒一眼也没有瞧过呢。
“在,正由奶娘陪着在隔壁呢,儿臣这就抱他过来,给父皇请安。”
“去吧,他一个小孩子会请什么安。”云启帝脸带笑意,有些期待。
东方麟少有的安静没有哭泣。
云启帝小心地抱过他来,东方...
麟虽然很弱,但到底底子好,是个好看的小人儿,云启帝很是喜欢,抱着他不住地左瞧右瞧:“朕应该赏他点什么才好。”
舒贵妃忙笑着近前:“他这么个小人儿,不能赏赐太多,免得消了福祉,不如皇上就赐他个字吧,他还没有取表字呢。”
东方夜也是笑着近前,期待着。
云启帝想了想:“这孩子从小失去母妃,命里带克,不如就赐他一个:永锡。永锡难老,希望他自己可以顺顺利利的长大,不被先天的命运所困。”
东方夜闻言立刻跪在地上:“儿臣替永锡谢谢父皇。”
“起来吧。”云启帝今天的心情状似很好,东方麟好像真的与云启帝有缘,开始他是睡着的,过了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亮亮的看着云启帝,粉粉的小嘴动了动,东方夜一直在提心吊胆怕他哭,结果他没有哭,反倒笑了起来,咯咯的笑声,特别动听,东方夜的眼窝有点湿润了,很久没有听到儿子的笑声,他也是感慨万千,虽然安嫣然他不喜欢,一直哭闹的东方麟也让他头痛不已,不过这个时刻听到他的笑声,他觉得一切都值得了,再苦再累,再伤神伤脑也是值得了。
云启帝也笑了:“看来我真的和麟儿有缘,看来我的身体也没有大碍,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
古人有云,孩子看老人笑,就代表老人会长寿,否则相反。
舒贵妃也在旁边跟着笑,不断地夸奖麟儿,本来哭闹的麟儿在她的嘴里也变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了。
安倾然很快收到了消息,那派在暗处的人告诉她,云启帝见到了东方麟很是喜欢,还赐了永锡的字,而且还和小孩子以及舒贵妃母子,在椒香殿里呆了大半日,不断地传出笑声来。
她坐在镜前,看着自己的容颜,上一世自己的孩子没了,而这一世,对于这个小婴儿,她实在下不了手,她在想,这个婴儿会不会就此走上一番不同的道路,而影响到她和太子两个人,以及他们未来的孩子。毕竟这是皇上的长孙,若是他和太子有什么事情,没准这江山就直接传给长孙了。
这倒也合祖制。
忍冬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在旁边还唠叨着外面要下雪了,宫里的炭火还未备齐,明天怕是又会有人来汇报之类的。
后宫的俸钱确实还没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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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最近国库有些紧,没有拨过银子来,而且听东方锦所言,那国库里的银钱先拨给边疆的守军了,毕竟冬衣冬粮是最重要的,所以只能再拖一拖。
而且听东方锦的意思,那边境现在有些不太平,也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
她努力的回想,上一世,近期到底发生战事没有,只是她想不起来了,因为当时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朝政上,太子死后,她和东方夜就发动了所有的人脉,让大臣们支持他们登上皇位,那个时候,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她得和各位夫人拉好关系,尽可能的用最小的筹码换来最大的收益,那会儿,她陪嫁的银子都快花光了,又不好跟自己的父亲说,因为姨娘管家,姨娘一直在她面前哭穷,她怎么好意思开口,甚至还想着,若是得到了江山,好好的帮济他们一下呢。
安倾然不愿意再回忆,现在人都不在了,她真的希望自己能将这分恨意消去,也可以放过自己,可是这刺杀的人又来了,后面不知道还会谁前赴后继呢。
两天后皇上下旨。
给宁王封地,封在肃安,封地不过千亩,加上荒山也不足两千亩,连个大地主都够不上,一旦被封疆,没有宣召不得回京。
所有的人都知道皇上的意思,这宁王府本来就建在京城,而突然的封地,还在请他们夫妇进宫后的两天内,又不许人探试的情况下,更何况因何入京,内部人早已明了,所以,谁都知道皇上明着封地,实际上是流放。
秦香凝听到这个消息后几乎傻眼了,想哭都哭不出来,还有什么比这个封地更好的流放名目吗?
若无宣诏,终生不得进京,那自己与父母岂非生离死别,永无再见之日,又听说肃安那个地方,鸟不生蛋,千里无人烟,自己和宁王怎么活?
自己和宁王倒好说,自己的子孙后代呢?要世世代代在那里吗?
那么定远候府指望不上自己,自己哥哥的仇,这一世不可能再报了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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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领了圣旨之后,面无表情地谢了恩,甚至连之前的抱怨都没有半个字,开始走出合欢殿。
大殿门口见到了哭得不得了的贤妃,宁王一拜:“母妃,儿子以后不能在身前尽孝了,母妃多保重。”
贤妃闻言几乎哭得昏过去,但还有其它的人在,她强打着精神点头:“你父皇封地给你,也是好事,你还去你父皇面前谢恩?”
宁王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阴冷,但随即大踏步往前走,到了御书房,云启帝抬头看他,欲言又止。
宁王扑通跪在了地上:“儿臣就此拜别父皇,请父皇多保重。”
语气平静得接近了冷静,并无十分的感情,与刚才对贤妃的话完全不同。
云启帝叹了口气:“你从此好自为之吧,到了肃安,记得造福一方百姓……”
“儿臣遵旨,只是父皇,儿臣自始至终都没有做过父皇认为的事情,所以,请父皇保重,也请父皇调查出真正的凶手,儿臣也心甘。”
“无须多说。”云启帝的脸沉了下来,“你自然不会承认,还是快些收拾行装,明天就上路吧……”
宁王终于没有再说,他从这一刻才明白自己以前有多蠢。
既然现在聪明了,就该知道再多说无用,便点头:“请父皇明示,儿臣可以带上多少东西上路。”
云启帝看着宁王瘦瘦的肩膀,低头伏软的表情,终于幽幽地叹了口气:“你想带上什么尽管带上吧,只是记得,你虽然有封地,只可以养护院,也不可超过祖制,百十人足以,而朝庭不会要你的贡奉,但你也没有征税的权利,若是有什么不堪的事情传到朕的耳朵里,你知道后果。栗子小说 m.lizi.tw”
“儿臣明白,儿臣会自食其力。”宁王外表越发的恭敬起来。
回到宁王府。
宁王要求所有的东西都打包,甚至连一只夜壶都不留下,他越发地这样,那高高在上的皇上就会越放心的吧。
秦香凝看着阴阴的宁王,头一次在心里生了惧意,这个男人变了,现在变得有些可怕了,也许他心里在酝酿着什么,如果真的象自己猜想的那样,那么自己是反对还是支持呢?
突然地,传来一阵哭声,宁王看过去,却是一个艳丽的身影边哭边跑了过来:“王爷,奴家想将窗前的月桂带去,可是管家说,带不了,那奴家最爱吃的桂花糕怎么办?奴家还喜欢喝桂花茶,奴家的嗓子喝那个最好了,听说肃安那个地方,连草都不长,我们不带去,到哪里去寻呢?”
跑过来的是欢歌,也是宁王平时比较宠爱的侍妾,宁王看着她哭闹,一声没有,只是板着脸,欢歌却没有看出端倪来,反而扯上了他的衣袖:“宁王,您说句话呀。”
秦香凝见状转身离开了。
她听不得她们的哭声,也看不得她们的欢笑,她现在低调,不想惹她们,自己没那个心情,更何况也没有那个精力,现在该她想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她还得派人给父母送个口信,不管怎么样临走前,她还想见上他们一面。
想到这里悲从中来,她刚走了两步,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惨叫,不似人类的声音,她回头,也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却见欢歌胸口一滩血,还往外涌着,而宁王手里持着的宝剑也在往下滴着血,周遭的人都如木头一样,傻傻地看着这一切,欢歌并没有立刻咽气,她不敢相信地几乎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看着这个平时对自己温柔有加,要东不给西的男人,他竟然杀自己?
“你……你!”
“我什么?本王心情不好。”宁王用靴底抹去了剑上的血痕,然后转头看着那些呆掉的家丁,“还不快点?”
声音不大,却象一滴水掉进了热油锅里,立刻炸开了花,所有的人都恨不得生出四条腿来,跑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秦香凝看着眼前的一切,挑了挑眉头,宁王真的变了,她说不出这变化是好还是坏,却让她心里有了些许的期待,至少自己和他还有命在,不过这一路上,可得加万分小心,那背后陷害之人,不知道会不会让他们安全地到达肃安。
宁王这边准备行程,康王连门都未临,按照他的话来说,这会儿上门怕父皇会当成同党,他只有遥寄心意了,包了一封银子送到了宁王的府上,宁王看了看那千两的银子,心里暗笑,他什么时候开始把自己当成要饭的来打发了?这一千两银子,平时都不够玩上一场的,倒当个礼来送给自己。
不过,他倒是笑着对来人道:“回去谢谢康王,告诉他,我会记住康王的恩情的。”
至于其它的人,倒是未见一个。
宁王不由地感叹世态炎凉,不过他已经想到了并不介意。
倒是没有想到,东方锦会来。
一身明黄的衣袍,与他身上的暗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东方锦并没有想象中的倨傲,反而看了看院子里的一切:“...
都整理好了?用不用帮忙?”
宁王搞不懂他真实的想法,只是点头:“还好,明天就可以离开了。”
“路上小心。”东方锦淡然地道,“我知道那件事情还有疑点,只是你离开这是非之地,倒非一点儿益处没有。”
宁王听完后,倒是笑了:“愿太子以后顺风顺水,再无波折,能有太子的这句话,我也算是沉冤得雪。”
语气中似带着讽刺。
秦香凝不敢对东方锦明着说什么,只是没有想到这个被刺杀之人却来看凶嫌了,倒真真让她侧目,看来东方锦确实不是池中之物,他日前程不可限量,自已当初一直看好他,自己有眼光,并没有错。
看着他俊美的容颜,她的心又开始狂跳起来,不禁将目光移开,东方锦觉得自己该说的也说了,便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开口就是。”
“太子到这里来,若是被父皇知道了,怕是不好交待吧。”宁王下了逐客令。
对于太子,他觉得几重的仇怨在里面,这诬陷之罪虽未必是他下的套,但至少跟他有关系,而另一层,他知道秦香凝对他有意,现在一个是太子,另一个被贬之人,这一世,都怕是没有什么交集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东方锦也不久远,只说一句保重便离开了。
事实上,云启帝听说了太子去送宁王之后,对于太子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觉得这孩子有担当,还宽宏,对于是不是东方炎害的他,他心里也不敢确定,之所以让他们离开,也算是对他们的另一种保护,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苦心,他们会不会明白。
云启帝想到这里,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毕竟那也是自己的儿子,这一离开,不知道何年何月再见,他所能做的,只是尽量派多些人,路上保护监视都好,只要他们还有命活着就好。
贤妃在宁王离京的那天哭得昏了过去,所以并没有去送他们,而其它的人也没有送,宁王几十辆马车浩浩荡荡的,也并不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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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听闻宁王已离开,心里这块石头也落地了,她并不知道东方锦去看宁王,当然就算是知道,她也觉得理所当然,因为东方锦怀疑这件事情还有隐情,所以说,他认为宁王是被陷害的都有可能,不过在她的心里都无所谓,前一世宁王也帮着康王做了不少坏事,他们都是一伙的。谁离开她都开心。
更何况秦香凝也跟着走了,她愿意看到这样的结局。
关于秦家与自己的恩怨,她觉得自己没有错,也无须心里不安。
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楼挽月和东方润的事情,两个人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子。
所以,她索性下了一个贴子,将姑嫂二人都请进了宫里来。
东方若雪打扮得异常鲜艳,一身大红的衣裙倒象是楼挽月的风格,让安倾然不禁侧目:“怎么了?你倒是扮上新娘子,是不是我错过了什么?”
东方若雪一听不依不饶了:“倾然,你又欺负我。”
安倾然抿着嘴,又打量起楼挽月来,却见她今天额间点缀着一瓣梅花,双眉弯弯,两郏带着春意,安倾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姑嫂两个热闹地说着话,这回儿楼挽月也不时地插一句嘴,不带愁怨,而东方若雪也一样的活泼,只是说两句便停了下来,四处地打量:“太子妃,怎么没见太子?”
“太子一直很忙。”
“可是中午的时候总该用膳的。”
“大概陪皇上在御膳房用膳了,这几日,尤其忙,皇上心情也不好。”
“是呀,毕竟流放了宁王。”楼挽月很明白情况。
东方若雪却摆了摆手:“说他做什么,谁做了错事,都得付出代价。”
安倾然点了点头:“是呀,若雪说的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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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瞧瞧太后去,你们聊天。”东方若雪推了楼挽月一把,“你们好像背地里有事瞒着我,等我查出来是什么,我不依的,不过,既然觉得现在有必要,那我也不问了,就承全你们好了。”
说着翩然而去。
见她离开,安倾然开口:“瞧你现在的样子,是不是一切顺利?”
楼挽月一笑,带着些许的尴尬:“还好,他倒比以前强些,说话也不是那样冷冰冰了……上次在月华寺的时候,我不该说那些话。”
“不,你应该说,你早就应该说,我不介意,说出来至少我会帮到你们。”安倾然很自信的说道,事实上,她知道自己能做的有限,能不能帮到,她也不知道。
楼挽月浅浅地笑着,安倾然发现,她越来越爱笑了,而且笑起来真的很美。
“倾然,你呢,只顾着照顾我们,你自己的事情也不能不想是不是?”
“我什么事情?”
“你的肚子呀,怎么还不见动静?”楼挽月问出这句话来之后,歉意地笑笑,“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安倾然知道自己能生,因为这一世,她没有落水,也不会有人喂她喝寒汤,她健康得很,只是没有准备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许多事情也得靠缘分的,“孩子会有的,我现在太忙,还不着急,倒是你,可得抓紧时间呀。”
“我也希望呢。”楼挽月低垂着头,粉颈绯红。
“对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上次的胭脂也继续用没有?我今天又配出了一味好药……”
“如果只能借助药物来俘获他,我情愿不用。”楼挽月觉得自己的自尊再也受不了了,为什么人人都觉得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得用药来解决,安倾然是好心,太后也是好心,可是这好心让她真的很难堪,东方润显然也明了太后的用意,事后他待自己更是冷冰冰的,让自己心里扎了刀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知道,当然不会给你再用药,这些只是补身子的,到时候,你们的身子调理好,生个健康的宝宝,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你和东方润现在关系见好,显然,他也知道了,你的好处,你只须保持你自己的本色就好。”安倾然边说边拿出一小玉瓶,“这里面是补药,有雪蛤人参,你每天只须服一小口,一连七天为一个疗程,服完后,停药七日。”
楼挽月接了过来,小心放好:“你这样惦记着我,我却无以为报,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我们是姐妹,不要客气才是,看到你们在一起琴瑟和谐,我比什么都高兴。”安倾然说这话是真心的,她不想让楼挽月误会自己。
楼挽月离开后,东方锦正好回来:“最近你们走得可是很勤呀,就不怕楼挽月误会什么吗?”
“误会什么?”安倾然挑着眉毛故意问道。
“比如……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借机看到某人……”他手指缠着她黑亮的头发,嘴角带着一抹酸意。
安倾然真是很无奈,她笑着看他:“是不是太子以为谁都会像你这样小心眼儿?”
“好哇,我在乎你,你却说我是小心眼儿……”东方锦嘴上不依,将她抱在了怀里,开始耍赖。
安倾然对于这个大孩子真是没有办法,只得拍着他的肩膀道:“好啦,别耍赖了,我还没问你,宁王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东方锦点头:“是呀,只是这件事情我总觉得不会这样结束。”
“你还是认为这件事情不是宁王做的吗?”安倾然对宁王当然没有好印象。
“说不好,只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怕是父皇也如此,否则他不会给宁王以封地的名义流放,毕竟有封地也算是王,以后还可以再给封赏,而罪民却是完全不同。”东方锦很聪明,眼睛雪亮,也很聪明。
安倾然叹了口气:“嫁给你,就是嫁给了麻烦和危险……”
东方锦板过她的肩膀认真严肃地看着她:“你这是在后悔吗?”
安倾然被他的表情也弄得有些紧张:“开个玩笑而已。”
“不许开这样的玩笑,我本来就很内疚了,现在更是很难过,不许嫌弃我,好不好?”东方锦眼神楚楚可怜,象要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安倾然心里一酸,抱住了他:“好啦,以后再不说了。”
东方锦环抱佳人,眼底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日子算是清静了下来。
一连几天都没有大事,安倾然不过照例开始发放银子,给边关发放的东西已经都发完了,现在宫里的妃子们被告知减俸一半,节省过年。
年后新的赋税上来之后再发放另一半,对于宫人倒是仍旧按例发放,不许克扣。
安倾然这段时间主要查处下面克扣宫人钱俸的事情,还真被她抓住了两个,被她严厉处罚,宫人本就可怜,能有几个钱,也值得在这上面动歪脑筋,关于这件事情的铁手腕,让安倾然赢得了‘刻薄’之名,不过云启帝对于她的做法非常赞同
宫里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整顿过了。
他因此想...
起了云皇后,她在的时候,自然没有人敢做小动作。
贤妃一直病着,太医院也瞧过了几次,却没有什么起色,云启帝倒是没有因为宁王的事情而责怪她,倒还让人替他去瞧了两次,贤妃的心情这才好了点,只是日夜的常哭泣,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只是开始节省起来,想着宁王去了偏僻之处,吃穿都会短缺,她能补贴点才好。
所以,安倾然的发放一半的俸银,她很是不满,但知道这一定也是皇上的意思,便不作声了。
只是椒香殿不断传出来的笑声很是刺激她,事实上,她与椒香殿相隔甚远,所谓的笑声只不过是她幻听加上想象,毕竟皇上给东方麟赐字的事情已经满朝皆知了,别说宫里这种是非地。
孩子,现在成了扎在她心中的一把刀,自己的孙儿都五个月了,眼瞧着要见面了,都是安倾然!
她不相信儿媳的话,儿媳怎么可能自己跌倒,如果她的孩子还在,皇上至少会看在孩子的面上,不会把他们送到那么远的地方。
不过,眼下又有一件让她刺心的事情那就是:世子妃楼挽月有喜了。
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她冷哼一声,是个女人就会生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当她得知太后赏的东西之后,就再也不镇定了,就在这节衣缩食的时候,太后送的绸缎珠宝补口,据宫人说,足足抬了十五个大箱子,快赶得陪嫁的了,但贤妃知道,太后的宝贝,定比陪嫁的还值钱。
楼挽月收到赏赐的时候都震惊了,她看着所有的箱子都在她的眼前打开,那珠光宝气晃得她眼睛眯了一下,寿王妃在旁边见状道:“润儿,扶挽月进去休息吧,她站在这里别受了风寒,她也怕累到,这些赏赐一会儿我让人一箱箱的搬到你们的屋子里,看过后再入库。”
“母亲处理就是,等日后我们再看。”东方润开口。
“这可是太后的意思,若是传到太后的耳朵里,怕是大不敬,你们回去,我来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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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了,有月票了赶紧送上。
寿王妃又担心自己的儿媳累到,又怕太后怪罪,后来楼挽月还真的在自己的屋子里看这些宝贝,所有的能用得上,都搬了出来,那些补品,她不敢太补,只得先收着,而给孩子准备的小衣物等物,她很是喜欢,却不知道太后什么时候备下的,心里也是感激。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觉得最感激的是自己肚里的这个孩子,有了他,东方润完全不一样了,虽然觉得是借了孩子的光,但她懂得知足。
不管怎么样,他在自己的身边,让自己能看到他,那就是一种幸福。
安倾然收到了消息,也是送了礼物过去,但是她并没有送吃的,而且还让忍冬亲自告诉楼挽月,那补药不必喝了,现在饮食最好清淡些。
虽然是忍冬亲自送礼过去,安倾然仍旧不放心,生怕有人会动手脚,所以没有送吃的,反倒只是送了些摆件,想必他们也不会摆出来,直接入库,心思到了,就够了。
没有想到楼挽月有喜的事情让太后如此开心,这让安倾然越发地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否则安嫣然有孕的时候,怎么没有见到她如此呢?
好像一点儿赏赐都没有。
秦香凝有孕的时候,太后也没有动静。
倒是秦香凝的孩子没了,她借机倒是卖力地打击自己。
她倒没有跟东方锦讨论这个话题,只是自己知道,她觉得心口堵堵的,像压着一块巨石,如果当真他们的猜想正确的话,那就意味着以后会有一段很艰险的路要走。
舒贵妃来到了凤宫。
太后正在屋子里,修剪着花草,一脸的笑意,见她来了,只招招手:“你瞧瞧我这石兰长得如何?怕是不到年底就能开花了,我就说这花草最有灵性,感知人意。来报喜呢。”
舒贵妃近前:“是呀,果真长得茂盛,这几天都没有见得这般长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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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就是预兆着我要见到下一辈人了,我要有重孙子了……”太后脸上的笑意 刺得舒贵妃眼睛疼了一下,她犹自说道,“润儿这孩子也争气,挽月也争气,这个孩子呢,不管长得象谁,都会好看得紧呢……”
舒贵妃脸色沉了下来,很是不开心,但又不好太明显,便半嗔怪地道:“太后,麟儿不也是你的重孙儿吗?而且他还是第一个孩子,还是您的嫡亲重孙呢,怎么着,也不见太后疼上一疼,麟儿若是会说话,定会问妾身,是不是自己哪里做是不对,不招人喜欢呢。”
太后闻言手停了下来,叹了口气:“瞧瞧你,什么醋都吃,这样的醋你也吃,我知道麟儿是你的亲孙子,也是哀家的嫡亲重孙,可是他的娘亲可是安嫣然,一个庶出的女儿家,再者,你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安倾然,因为她害死了蓝心郡主,说实话,蓝心是我打小看着长大的,有时候就觉得比我的两个儿子都贴心,想嫁给太子做个侧妃,安倾然却是各种陷害,最后……所以,你让我怎么喜欢安嫣然的孩子?”
舒贵妃闻言,心里不舒服,她也不喜欢安倾然,可是不耽误喜欢东方麟呀,这分明是两回事嘛!
但太后这样说,她还能怎么争辩呢?
太后见舒贵妃郁郁地坐在那里,不由地道:“你说说你,什么都争,现在宁王不在了,你正事倒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吗?眼瞧着皇上越来越喜欢太子,也倚重他,夜儿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一提起这茬,舒贵妃就忘记刚才的话题了,苦笑了一下:“现在太子可以代执政,身体也好了,夜儿原本就是替他分担国事,现在便不用操心倒也还好,所以,他只是照顾麟儿,倒没有其它的想法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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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让太后气一窒,脸色有些不愉,这个舒贵妃不知道是奸还是傻,每次说话都又臭又硬,怪不得皇上这么多年还是不喜欢她,就算是云皇后没了,也不喜欢她,自己这个当姑姑的都嫌她的话刺耳呢。
舒贵妃见状也是收敛了一些,她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总是很疼爱她的姑妈为什么最近变了,以前什么事情都替她出谋划,而现在,她为什么觉得她的心都在寿王那里呢,便开口道:“太后,妾身也想送些贺礼给世子妃,却不知道送什么好。”
太后一听,摆了摆手:“吃的什么都不用送了,要送就送些书画的,润儿喜欢。”
舒贵妃闻言便点头:“那好,正好我手里有幅名家的百鸟报春图,虽不应景,寓意却是好的,我给他们送过去,听说太子妃也送了礼物过去……”
“她和楼挽月倒是交好,只是她送了什么过去?你可是听说了?”
“她送的东西,我可不知道,不过,倒也没有送什么补品,这倒是真的,看来大家的心思都差不多,也是怕摊上什么事情。”
太后笑了,这舒贵妃并不太笨,而安倾然倒是更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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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
天降薄雪,轻轻袅袅的,呼出的气都成了雾,安倾然感觉今年比往年冷了一些。
她搂紧身上的貂裘披风,看着树枝上的薄雪,叹了口气:“忍冬,太子还没有回来?”
“太子妃,太子没有回来,您不用担心,太子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得了。”忍冬将手里的暖手炉送了上来,安倾然接了过来,抱在怀里,眼睛看向前殿的方向,眼底的担忧一点儿未少,反而越来越浓烈,早上丑末他就被宫人叫醒,到前殿议事,这可是前所未有。
如果不是发生大事,不会如此。
她就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她不能去前殿。
忍冬见状笑着道:“太子妃,御膳房送来的流水牌,今天有鹿肉呢,我们要不要也尝尝?”
安倾然点了点头:“好,你安排吧。”
“那奴婢就先一款烧酒,给您和太子去去寒意,好不好?”
“也好。”
忍冬很快转身离开,她笑呵呵地,不过很快又停下了脚步:“太子妃,昨天夜里听到您咳嗽,还是不要站在这风口,太子若是处理完事,自然会回来的。”
安倾然刚要说什么,正好看到东方锦的身影,她忙迎了上去,忍冬看着安倾然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她觉得小姐变了,以前那个**的小姐,变成了一个依赖太子的人,不过,好在太子值得托付终身,她心里也希望小姐他们别再有什么坏事发生了,她的心都被他们吓不跳了。
东方锦脸色不佳,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
“进屋说。”东方锦没等安倾然开口,径直道。
果真是大事。
进了屋子,安倾然的披风都没有脱掉,而是径直问:“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其实也不没有大事,不过是雷泰国挑起战火,边城泰安被攻破,守军正在抵抗,必须派大军前往,否则会有危险。”东方锦貌似轻描淡写,不过脸色并不轻松。
“雷泰?不过一个小国,怎么会不宣而战?他们凭什么...
以为会得胜利?”
安倾然的声调一下子扬了起来,这个突如其来的战争让她有些不适应,因为这不是她前世经历过的,她有一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东方锦点头:“是呀,他们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作乱。也是,这几年,父皇只顾着整理朝政,却忘记了边关重地,加强警戒,也是这些年,太过安逸的缘故。”
安倾然在地上走来走去:“朝中可是安排由谁人迎战?”
“自然是安将军。”东方锦说了出来,脸上带着歉意。
确实,安忠涛是护国将军,有战事,他自然会出征。
安倾然的担心也是可想而知:“或者可以派别人去。只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四方疆土现在都大意不得,因为雷泰国一挑起战争,便怕其它国趁机生事,朝中现在唯一可调的兵力就是安将军的兵营。”他在解释。
“我懂,我没有想过替父亲拒绝,父亲是将军,国家养兵千日,关键时刻自然要好冲上去……”安倾然笑了一下,看着东方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征。”
“两天后。”
安倾然来到了将军府。
母亲正在给父亲打包行装,脸上带着隐忍的担忧,又怕影响父亲的心情,不敢表现出来,一看到安倾然,眼泪就一下子落下来了。
安倾然轻轻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笑着道:“娘亲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柔弱伤感了?父亲身为将军,百战百胜,只是短暂的分开,很快就会回来的。”
“可恨的雷泰,好好的日子不过,怎么就这么讨厌,挑起什么战争,对了,倾然,这战争总得有得名目吧?他们到底想要什么?要割土封地?还是要金银财宝?”
“要一个女人。”安倾然苦笑。
连瑾瑜愣了:“什么女人?”
安倾然扶着母亲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真是哭笑不得:“雷泰国一个将军的小妾,被泰安城里的一个人给霸占了,他们攻城是为了雪耻,夺回那个叫知秋的女人。”
“把知秋还给他们不就成了?”
“不过一个借口罢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安倾然觉得这个借口太过搞笑,实在牵强,而且怕是历史上最滑稽的借口,他们挑起争端,不外乎得到金钱和女人,想那泰安边城,怕是现在已经是人间地狱了,安倾然想到这里,便恨自己不是一个男儿,无法替父从军,也没有办法征战沙场,她何尝不替父亲担心,只是在母亲的面前不敢说出来罢了。
连瑾瑜听完后嘴唇动了动,也是笑了一声:“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情,那个知秋的女人如果知道了自己引起了一场战争,她不知会做何感想。”
“那个女人事实上都不知道存在不存在呢。”
“倒也是,只是你父亲去边关,这年怕是不能回来过了……”刚说到这里,安明辰跑了进来,嘴里喊着姐姐,一进门槛,却一头扑到了地上,心疼着安倾然哎哟着跑上前,抱起他,“摔坏了哪里没有?让姐姐瞧瞧。”
安明辰好像摔得很疼,本来小嘴咧了咧,大概要哭,可是看着自己的姐姐,他实在又是太高兴了,他眼里含着泪,笑了,一笑还笑出了个鼻涕泡,安倾然扯起帕子一边替他擦鼻涕,一边问他:“刚才去哪里了,怎么没见你?”
“和哥哥玩去了。”安明辰往后面看去,却见安明轩站在那里,很是拘紧,见到她看过来,还恭敬地施了一礼。
“见过太子妃。”
安倾然看到他,心里的感觉很是怪异,本来理智告诉她,这个弟弟上一世可是害她很惨,可是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怯怯的,她又有些心软,便点了点头:“很久没看到你了,最近功课怎么样?有没有淘气?”
“回太子妃,师父已经教我到四书了,还好,不敢太淘气。”安明轩恭敬地回答。
安倾然便再也没有话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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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轩便讪讪地站在那里,进也不是,走也不是,倒是连瑾瑜冲他招了招手:“进来吧,看到你父亲没有?”
“回母亲,看到父亲了,正在别院里……”安明轩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只是吩咐姨娘们帮忙母亲照顾家里。”
安倾然笑了一下,父亲到底是男人,这天下怕是只有一个东方锦吧。
再寻不出这样特别的男人了。
连瑾瑜点了点头:‘你父亲没有告诉你什么?’
“父亲告诉孩儿这段时间努力功课,照顾母亲和弟弟,不许淘气。”
“这还差不多,告诉你父亲,太子妃来府里了。”连瑾瑜沉起了脸。
安倾然笑了:“瞧瞧父亲,倒是一直只担心你和弟弟,嘱咐所有的人照顾你们,一会儿见到我,怕是又这样说了。”
连瑾瑜闻言脸色缓合了些:“你替你父亲说话,还当我不知道,只是我也不是一个很妒嫉的人,怕他一味的饯行,到时候儿女情长,再英雄气短了,岂不影响士气?那倒时候,担心的还不是我们?”
“是,娘亲最关心父亲了。”
连瑾瑜笑了。
现在女儿在这里,她还吃干醋,实在有点不象,正好安明辰开始淘气起来,自己爬到了桌子上,惹得母女两个惊慌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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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
安忠涛出征。
旌旗招展,气势汹汹,安忠涛一身银甲,披霜带冰一样,整个人如出鞘的宝剑,面对太子太子妃的送行,一脸严肃。
真是个铁面将军。
回到皇宫里的安倾然,心里总是不太踏实,她不知道父亲这次出征是凶是吉,又会遇到什么事情,而现在已是冬天,冬天打仗严寒绝对比敌人还可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安倾然特意从东方锦要来了军事地图,那泰安城,却是易守难攻之所,当初被敌人攻破,想必里面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故事,或者是策略。
东方锦当然知道她的心思,在身边揽住了她的肩膀:“安将军征战沙场多年,临危受命,攻不可没,正因为他有着丰富的经验,所以,你无须担心,他会不时传回战报,我会拿给你看的。”
东方锦有些内疚,派自己的岳父出征,实属无奈之举,当然,岳父的兵权,他也不想让给别人来持掌,他想安倾然一定懂得这个道理。
安倾然对他安慰地笑笑:“我担心而已,并不埋怨什么,只想着,父亲早早得胜归来,也许能赶上正月十五。”
至于能不能赶上正月十五,这不由她的意志为转移,她只是求一切顺利。
大军行进,确实没遇到什么障碍,威风八面直奔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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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宁王。
他与泰安是两个方向,一个西北,他往东南,却是越行越温暖,秦香凝这一路上的表现倒是让他刮目相看,她没有叫一点儿苦,非常坚强,还指挥着随行的丫环们,还得安排食宿,这些事情本来她可以不管的,只是看到宁王一天到晚阴着的脸,不由地拿出了女主的气派来,那几个妾室倒不敢有异言,实在欢歌的惨状深深地印入了每个人的脑海里,甚至还进了她们的恶梦里。
宁王与秦香凝同乘一车,坐在车里,也不多话,秦香凝倒是开口了:“前方就到了文来,路已近四一,再熬些日子,到肃安就好了,据说那里的气候极干燥,多沙漠,我们到了那里,倒可以卖些厚衣物,反正用不着,换些谷物水菜,还有盐巴,我让人备了一些,到那里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你做的极好。”宁王终于开口。
秦香凝便笑了笑,两人不在说什么,只听得马蹄的的,声音很是嘈杂。
突然地,一阵大乱,人惨叫,马嘶鸣,两人直起身子,却咚的一声,一枝响箭透车厢而来,叮在了两人中间的车厢板上,箭尾兀自微微颤抖,两人眼神一交互,宁王飞身将秦香凝的身子扑倒,两个人伏在车厢底板:“小心,怕是有刺客。”
若是拦路抢劫,甚至还该先支会一声,更何况敢抢宁王的人,这天下也没有几个吧。那也同刺客没有什么区别了。
短兵相接的声音传过来。
外面侍卫的声音传来:“宁王,不好,贼人太多……”
宁王撩开车帘,走了出去。
一展眼,却有些怔忡,一群灰衣人,大概有三四十人与他的侍卫杀到了一处,那群灰衣人个个蒙面,手下的动作利落狠辣,虽然他的侍卫拼了全力,可是仍一个个不断地倒下,那些丫环小妾们凑到一处,抱成团瑟瑟发抖,连哭都哭不出来。
秦香凝颤抖地站在宁王的身后,任她再是怎么好强,也没有真正生死临头过。
那空中的腥咸之气,更是让她胃里一阵的翻腾:难道今天就死在这里吗?
“你们是什么人?可知本王的身份?”宁王扬声。
却没有换回丝毫的回声。
那些人根本不理他。
他气得抽出宝剑,就要冲上去,被秦香凝扯住了胳膊:“王爷小心。”
两个人...
正撕扯间,突然地又是一阵哨响,从林中又冲出一批黑衣人,宁王哀叹:我命休矣!
却不想,那群黑衣人却拦住了灰衣的捉对杀到一起,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发的情况所震惊,宁王也是一阵的惊讶,那持剑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很快,那群灰衣人死的死,逃的逃,黑衣人近前,其中一个宁王看着眼熟。那人恭敬一拜:“小人马直拜见宁王。”
“马直?你可是寿王叔身边的那个马直?”宁王脱口道。
“正是小人,宁王好记性。”那马直笑了笑,“寿王因为担心宁王一路安全,所以,暗中派人保护,没想到今日却有胆大的贼人不知好歹,小人救驾来迟,险些酿成大祸。”
宁王眉宇间现了震惊:“皇叔竟然如此关心,若非有今日一事,小王还不知道皇叔的情谊,却不知道这分恩情何时能报。”
马直抱拳:“临来时,寿王嘱咐,若无事,不必让宁王您知道此行,只要护送您安全到达肃安我们合可回去复命,所以,小人想,寿王未必要宁王领恩的,宁王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宁王的心里更是百感交集。
想起自己的父亲不问青红皂白就将罪名安在他的头上,流放到那荒蛮之地,此生未必再见,而皇叔却不计报酬地暗中保护,若非他们,便当真今日凶多吉少了。
宁王笑了:“大恩不言谢,这一路,还多劳你们了,只是小王不知怎么报答。”
“宁王大可放心,这一路,我们会暗中保护,无事的时候不会惊动宁王,宁王只当我们不存在,这样宁王的心里负担就少些。”马直很是了解他的心里。
收拾战场后又重新上路,
这一战损失了六个侍卫,挖坑就地埋了,那灰衣人也死了三个,伤的人正在被拷打,也不知道能不能问出些什么来,宁王倒是亲自审问,不过他们只说是附近山寨上的人,宁王不信,再打却不说了,结果那人被愤怒的马直给杀了。
马车继续上路。
年关将近。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忠涛已成功抵达边关,发回了消息,安倾然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通知母亲,连瑾瑜算是暂时松了口气。
安倾然虽然仍旧担心。不过,她没有想到,让她更深深担心的事情很快发生了。
只不过在报平安的战报后第五天,又有战报到:安忠涛身染重病,危。
这个消息举朝皆惊,安倾然听到后,脑袋嗡的一下,半天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没有告诉自己的娘亲,只看着东方锦:“是不是朝中会立刻派人接替安将军?或者副将直接代替我父指挥军队?”
“将军的副手已经接替了将军的位置在指挥军队,但是没有攻城,只是在静守,等着朝庭的回复……副将总归是副将,就算是有大战的经验,怕也会有畏首畏尾的时候,不比将军勇悍睿智。”
“那意思朝中会派人去?”安倾然急急地问道。
东方锦点头:“父皇虽然还未上朝,但此事十有**会再派人,毕竟泰安不能失守,又年关将近,若一战未胜,怕会打击士气。”
“那朝中还有谁可以派去?”安倾然叹了口气。
东方锦没有回答。
不过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康王自动请缨,为国分忧。
云启帝未置可否,只夸奖了他勇气可嘉。
东方锦嘴角起了笑意,康王到底有所行动了。
安倾然听完东方锦讲完之后,也是摇头冷笑:“康王去,不外乎想把兵权揽在自己的手里,若是此一战有功,功全是他的,若有过,过却是我父亲,怕是会说我父亲平时训兵不严,带兵无方,当然,我父亲的身体现在又有病,如果他去,怕我父亲好不得了……”
安倾然心里没准东方夜会在父亲的雪上再加一把霜。
东方锦轻轻搂住了她:“倾倾别怕,为夫会亲自领兵帮助岳父大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闻言惊住:“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去前方你也担心我,只是你夫君的能力你心中该有数,我若去了,与安将军自会照应。”东方锦想是思虑良久的,说起来的时候很上笃定坚决,无须探讨的样子。
安倾然心里一痛,但是她知道,东方锦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他不去,康王便会趁机不知道生出多少事情来,东方夜的手段她了解,所以,才更害怕他会趁机夺位。
安倾然郁郁地坐在那里,正因为不能阻拦更加无语。
东方锦环着她的纤腰,在耳边轻轻地道:“这一次上战场,正好是个锻炼,我是不二人选,已向父皇申请,父皇虽然也是犹豫,但到底算是同意了,我只不放心你。”
“我是不是很笨,让你担心?”
“我不在的时候,你尽量不要出宫……还有不许去寿王府。”说到寿王府这三个字,他语气里已经出现了酸气。
安倾然哑笑。
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个男人还真是小心眼儿,她哭笑不得。
东方锦还认真地道:“尤其不能见东方润。”
“你就那么不相信我,还是没自信?”安倾然犀利地道。
东方锦被反诘地一窒,不好意思地笑了:“总之,你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等着我胜利的消息……”
他边说边将安倾然抱起,放在了床上,手指轻轻一扯,腰带松开,安倾然无奈地苦笑,并不反对,而是任他无限怜惜又温柔地抚过自己的身体,外面寒冬隆隆,室内,一室如春……
终于东方锦走了。
而此刻,宫内已一派过年的景象,张灯结彩,一点儿看不出边关战乱带来的影响。
安倾然在打点着一切,不时地会有人来汇报情况,支银支物,她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东方锦走的时候还叮嘱她,他不在,在宫里,她不可被人抓住任何把柄,让她自己小心为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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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却一天天的越来越累,在看帐本的时候,她竟然突然地晕了一下,几乎将帐本撕碎,好在忍冬在旁边扶了她一把:“太子妃,您看了两个时辰了,休息一会吧,这几天,奴婢觉得您的脸色越来越不好,要不,您自己把把脉,瞧瞧哪里不对。”
自己给自己把脉?
安倾然笑了,从来医者不自医,自己搭脉倒也并非不可以,只是她只是累些,其它的还好,并没有异样。
她自己的右手搭到了左腕上,食指一搭,眉头微蹙,随即神情严肃起来,忍冬也吓到了,忙挥手让其它的小宫女退了出去,她扶着安倾然坐在床上,一直盯着她搭在腕部的那三根纤白的手指,那手指轻轻的颤动都没有放过,终于,看安倾然收回手,她悄声地道:“太子妃,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哪里有问题?您怎么这么小心?”
“忍冬……”安倾然喊了声忍冬,笑了一下,眼神里有一抹欢欣在跳跃,但好像还有一丝犹豫与迟疑,忍冬更看不懂了,这小姐从小服侍到大,她的心思她就没有琢磨透过,自己真是笨蛋的奴婢。
“没事,我身体不舒服的事情,你不许和任何人说,便是院子里的小宫女也不许知道,我只不过这几天累到了,歇歇就好,还有,这些炭火晚上小心些,切不可灭了火,生出毒气来。”安倾然又四处观看,又指了指那香炉,“以后便不要再焚香了,我现在受不了这烟火的味道,清清静静地便好……今天再不接待汇报,有事明天辰时来报。”
辰时?
每天太子妃都是提前一个时辰便起床开始处理公务了,看来太子妃真是累到了,可是为什么自己觉得不太对劲呢?
安倾然打了一个呵欠,斜卧在床上,扯过团花锦被盖上身上:“忍冬,晚膳的时候,做些清菜汤,我想喝莼菜汤了,那有儿菜,只清拌就可以,还有粳米粥……”
“太子妃,您想的菜色真是又巧又有滋味,说得奴婢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奴婢这就立刻去告诉膳御房,让他们准备着。”忍冬一笑,跑了出去。
她出了门口,合上房门的时候,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小姐这个样子,真和当家主母怀安明辰的时候有些像呢,难道小姐真的是怀上了?
既然小姐不想声张,那么自己就当作不知道一样。
她乐颠颠地往外跑,正好与舒贵妃一群人走了个顶头碰,她忙退到路边恭敬地等着她们经过,没有想到,舒贵妃站到了她的面前:“可是有什么喜事?瞧你笑眯眯的……”
“回贵妃娘娘,刚才太子妃夸奖了奴婢几句,所以,刚才想起,奴婢觉得很高兴,谢谢贵妃娘娘关心。”忍冬情急智生。
舒贵妃又问道:“太子妃最近很是繁忙,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通知我,本妃会帮忙的,这句话你带给太子妃就是。”
“奴婢遵命。”
舒贵妃看了几眼忍冬,转身离开了。
忍冬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不妥,所以不由地敛了神情,加了小...
心。
安倾然自己躺在床上,突然嘴角勾动,脸上现了一丝笑容,那笑容带着幸福,让她整张脸更是充满了灵动与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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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云启帝坐在龙案后,神情严肃,少了病容,倒显出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地上站着的是一个侍卫,低头敛眉:“皇上,宁王已经到达的肃安,属下回朝复命。”
“嗯,宁王一路上可是有什么乱子没有?”云启帝脸上是关心,但随即敛了神情,装作不在意。
“回皇上,走到半路上的时候,宁王突然遇到劫匪,未待属下等相救,便有另一拨人出来救下了宁王,宁王有惊无险。”
“另一拨人?”
“回皇上,那些人正是寿王派的,那为首的人说了,寿王担心宁王的安危,一路相送到肃安。”
寿王?
云启帝闻言眉梢跳动了几下,便挥了挥手:‘好,你下去吧。’
等暗卫退出去之后,云启帝才持起奏折,看了两下,不耐烦地将奏折摔了下去,正好落在了砚台之上,墨汁被溅起,崩到了云启帝的脸上,面上一凉,他抬手一抹,手上一抹黑,让他的心情更是烦躁,不由地起身,在地上踱来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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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宫。
也有一个暗卫俯身听命。
太后脸上的表情很是轻松,她转头道:“荣嬷嬷,赏。”
荣嬷嬷端出一盘子金子,递到了那人的面前。
“太后,属下为太后可以肝脑涂地,做这些不值什么。”
“收了吧。”太后笑着道,“你事情办得很好,宁王没有起疑吧?”
“回太后,宁王一直以为我们是寿王所派,并未起疑惑,只是可惜我们死了几位弟兄,有一个是被宁王所杀,以为是附近的劫匪……总之,宁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那人显然明白了太后的意思。
这让太后的脸上现了一丝不悦:“嗯,哀家明白了,你退下吧。”
那人拿了赏钱,便离开了。
荣嬷嬷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太后要派两拨人去了,不过,她现在学乖了,自己只要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绝对不要想着离开太后,想着站在别人的阵营,太后人老了,脾气却更大了,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太后忽然叹了口气,又走到那盆米兰面前,花早已落尽,一盆绿油油的小叶子,看起来翠绿可爱,她心情好像好多了:“荣嬷嬷,最近宫内可是有什么新鲜事没有?”
“回太后,新鲜事倒没有,只是这几天太子妃都没有来请安,太后有什么吩咐没有?”
“我不是让她不要来了吗?她不来便不来,哀家看不到她,心里倒舒服些,贤妃的病还没好吗?”
“贤妃娘娘好像不太吃饭,但常日闭门户,对外仍称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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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去把哀家的那棵紫参拿来,并告诉她,宁王的事情……你知道该怎么说吗?”
“老奴知道,自然说寿王保护了宁王平安到达封地,让贤妃放心,有事太后会为她做主。”荣嬷嬷说完后,观察太后的表情。
太后算是微微点头,比较满意。
荣嬷嬷回来后,回复说贤妃很感谢太后,改日身体好了,会前来请安。
“她的身体真的弱了?”
“看脸色,很苍白,宁王离京,贤妃伤心肯定是真的,但听太后这般关心,她好多了。”
太后微微点头:“对了,宫里发了年例没有?”
“回太后,年例并没有发。据说今年国库空虚,所以还得等些时日。”
“那你再去瞧瞧世子妃,看看她的身体如何,你亲自去,我怕别人瞧不明白,若是她有什么需要,尽快回宫来告诉我,让她平日好好休息,让润儿不要勒掯她,若不是考虑到她的身子问题,不能生气动怒,我还真想给润儿再指一门媳妇……”
“太后,儿孙自有儿孙福。”
“对,你说的有道理。哀家就等着好好享福才是,这还得七八个月才能见到我的重孙儿,真是有些等不及了……呸,瞧我这话说的。”这怎么能急得了了,都是十月怀胎,若是早,可不是好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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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东方锦。
率着一万人马从京中出发,就生了警惕,他知道这一路上不会消停的,那些想让他消失的人,现在可是找到了好机会。
所以,他一路食行都加大了小心,更加上贴身侍卫李深等人的先行探放,他好歹也算是有惊无险。
当然,最后几天,在住宿的时候,也出现了两拨刺客,只可惜没有留住活口,东方锦也是没有受伤,但是他心头更是生了怒气,更知道此次雷泰国犯边很可能还另有隐情,没准与宫中的谁有联系。
若是让他查出去,他定不饶。
对付他倒也罢了,不该为自己的私利而置万民于水火之中。
那一万精兵随东方锦出征,本来都嫌太子年轻,怕没有经验,那么他们一行就很可能是有去无回,不过经历了安营住寨,又杀了刺客,再加上太子的行为行是亲民,大家对他的印象慢慢地有了改观。觉得太子可以信任。
大部队到了岳山的时候,离泰安两日行程,前行的探子来报,遇到了敌军。
抓到了雷泰国的一个探子,拷问之后才知道,有一伙人已经埋伏在了路上,等着他们进套。
大军上路,他们竟然得到了这么准确的消息,让东方锦不由地一面怀疑,一面气恼,更加地担心,既然他们已经深入到了岳山,那么安将军岂不是有危险?
再审问,那探子就不说了。
东方锦非常着急。
这雷泰国人也太嚣张了。
那个探子被斩杀,也于事无补,好在东方锦派出去的探子很快探明了情况,前方有敌军埋伏在山坳里,大约万余人,正好与他们的队伍数量相当,再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那山路是必经之路,再无绕路可能,所以怎么着也得闯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那高耸的大山,东方锦觉得那象一块大石头,正好压在了自己的胸口。
好在他随即和副将们一起商量了一个法子,找到了当地的猎户,带着他们从后山的一条小道上摸了过去,东方锦带的一百多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也是他训练的暗卫,以一当十,先摸到了那方的弓箭营,一把火给掀了老营,然后后续的队伍又冲了过来,倒是将没有防备的雷泰人打得蒙头转向。
喊杀声震天,山谷中的两队人马杀得昏天暗地,那跟在东方锦身后的杀手们也被这惨烈吓到了,并没有趁机作乱,反而远远地躲了起来,当东方锦身着血色战袍冲杀在阵前的时候,一呼百应,敌人很快被冲得零碎起来,当清点战场的时候,东方锦笑了,自己只损失不到千人,而对方留下了五千多具尸体,还有一千多伤兵,逃跑的有一部分,这一战,东泽国完胜。
东方锦站在山脚,那些将士振臂高呼,叫他将军。
这比叫太子,更被承认。
东方锦只留下一千人善后,大军披星戴月赶路,他担心安忠涛的大军已被……
他不敢想。
可是如果大军还在,那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骑在马上,带血的战袍都没有换,阵阵的腥气入鼻,他抹了把脸,却不想也抹到了血,再看看身边的将士,大家都差不多的表情,倒是那些战马还个个的精神抖擞,毛色光亮,因为在山谷中并没有粘到鲜血,东方锦暗笑,若是有人赶夜路,碰到自己的大军,定会以为鬼兵过路,吓死过去。
第二天早上,里光初现,他们已经看到泰安的山城了。
也看到了安忠涛军队。
张副将亲自来迎接东方锦,一见到他们大吃一惊:“太子,怎么会这般惨烈?”
是呀,本来英俊的东方锦现在如同地狱里的修罗,东方锦第一句话就是:“安将军呢?他现在身体如何?”
“将军……”那张副将脸带悲色,欲言又止。
东方锦的心几乎要跳出来,他飞身下马,一把抓住张副将的肩头:“快说,到底怎么了?将军他?”
“哦,不是您想的那样,将军他现在身体极度虚弱,已经昏迷大半日了,军医看不出毛病来,这病来得实在诡异……”
他话没说完,东方锦已在一丈之外了,飞快地冲进了军营,才发现大军并没有开始攻城,安将军就病倒,而随后,战斗就停了下来,那些雷泰人可能绕过大军,从另一处他们不知道的小道进入国内的吧,幸亏自己带了一万人马,这是父皇强烈要求才带上的,否则后果真是不敢想。
东方锦径直冲进中军大帐,安忠涛躺在床上,脸色铁青,他唤了两声,一点儿反应都没。
东方锦问军医:“到底是什么原因?”
“将军看起来象虐疾,可是那药吃了好多副一起不见效果,又有些象伤寒,一会儿高烧一会儿冰冷,现在整个症状看起来又象是……”
东方锦抬手制止了他的叙述,他算是听明白了,这些人根本没有诊断出来,在这里算命呢!
“李深,你来看一下。”东方锦沉声道。
那军医如蒙大赦,立刻退到了一...
边,看着,这些日子他的脑袋都要掉好几回了。
李深上前搭上了安忠涛的脉,又翻开了眼皮,眼白竟然有两条隐约的蓝色细线,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到。
东方锦目不转睛地看着李深的动作。
李深眉头一直在皱着,检查完毕悄声道:“太子,将军中毒了。”
“什么毒?”东方锦在路上倒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否则他也不会特意将李深带在自己的身边,他相较于其它的暗卫,功夫在其次,解毒医毒的本领是极高的,当然,比不上安倾然。
这个时刻想起了安倾然,脑海里浮现了娇美的容颜,他有片刻的怔忡,随即回过神来,听李深道:“是蓝葵星。这种毒很少见,发病时与虐疾和伤寒很象,若非看不到那蓝线,属下也不敢确认……”
“能救吗?”东方锦只关心这个问题。
“能。”李深答得很干脆,“只是属下需要一味药,这附近的山上该有,属下现在立刻去采来。”
“是什么?为什么你不在身边备着?”
“是蛙卵……”
东方锦往外看了一眼:“估计这蛙都睡着了……”
“正好,要的就是这个时候的,也该着将军有救。”李深越说越兴奋,飞快地奔了出去。
下毒?
东方锦知道那下毒之人肯定是他身边的人,所以所有的吃用全得留心。
他一定要把那人捉出来。
东方锦一直守在安忠涛的身边,张副将进来报告情况,雷泰国已经占据了泰安城,城门加固,城中百姓都被列为人质,不时地会在城门被示众,外面的亲人见了揪心,安忠涛到这里一仗未打,就病倒了,他不敢轻易开战,城中百姓有一万多人呢。
这个消息让东方锦头疼起来,他立刻开口:“李深……”
却想起李深去找解药了,好在张云在,这也是他的死士之一,连安倾然都不知道。
当然不是他特意隐瞒,只是觉得没有公布于众的必要。
“张云,你回去迎接后续队伍,让他们立刻将俘虏的人清点人数上册,看都是什么人,有没有份量重的。”东方锦皱着眉头,幸好这一战,否则他手里真是一点筹码都没有。
“还有什么情况?”东方锦问张副将。
张副将摇头:“属下只是顾及到百姓的安危,才没有动手,再没有其它的困难,对于攻城,属下有信心,以前随安将军南征北战,比这坚固的城墙也不在话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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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里,外面的兵士一声拉长音儿的报。
进来后气喘吁吁地道:“报太子,报张将军,敌人已开始往城墙上浇水……”
东方锦与张副将对视了一眼,两人明白,敌人准备加固城墙。
真的被浇成了冰,那他们怕是攻不进去了。
“来人,立刻备火箭。”东方锦冷着脸道,“趁水未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先打一仗,然后再议其它的事情。”
张副将不敢怠慢,立刻出去,东方锦让亲信守着安忠涛,不许任何人近前。
他披挂上阵,这方一列阵,泰安城头鼓声大作,东方锦催马上前,后面的弓箭手直跟其后,命令一下,火箭如雨,瞬间城头大乱,那些浇水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逃,就被射到,那水桶都掉到了城墙之下,摔成了碎片,城墙上有水,火箭一落即灭,但城头上没有,还有不知谁箭法精准,竟然射到了对方的军旗上,那火势起,很快,军旗化成了灰烬,东方锦冷笑,这带兵之人不知道是谁,竟然在白日日浇水,若是夜间行此计,他们肯定没有任何办法。
张副将以及所有的士兵憋了无数日的怒气,此刻一并爆发,喊杀声震天,把城楼上那些得意嚣张挑衅的雷泰人给吓到了,一阵火箭后,东方锦让云梯队上,众人抬着云梯就开始攻城,雷泰人显然没有想到东泽人大军赶到一口气不歇地攻城,而仓促之间,平时当成人质的那些百姓现捉已来不及,那些守军只顾着往城下丢东西,倒桐油,那油见火一烧一溜,东方锦的士兵有的变成了火人,有的将烧着的东西往城头上丢,惨叫声斥声,皮肉味充鼻,倾刻间,敌我都有伤亡,很是惨烈,东方锦也不管,自己飞身下马,直奔城头掠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张副将一见太子不要命的打法,早吓得丢了魂,不过现在他丢魂也没用,得保护好太子再说,所以,他也冲杀了过去,护在太子的身侧,两人功夫极高,又会轻功,以一挡十,而太子的暗卫此刻也保护了上来,个个是顶尖的高手,那些往下倒桐油的士兵有的来不及倒,就被飞镖射中,结果桐油洒了一城垛,火光瞬间着起,那些雷泰国的人也是个个的不得好下场,很快,东方锦见城墙上下变成了一道火墙,便鸣金收兵。
这一场,虽然未胜,但是强烈地打击了雷泰国的士气,他们没有想到,自己并未占到一点儿便宜,还差点被东泽给攻下来,那个年轻的小将真是不要命了,攻城吓人。
两边各自处理烧伤的士兵,为防他们夜间在城头上浇水,在阵前,东方锦派人挖下战壕,弓箭手夜间准备,火箭备齐,只要看到城头有人就射箭,这些东方锦带来的弓箭手,正是江湖人士,个个的箭法了得,所以,这一夜,那泰安的墙头,守军都不敢露头。
回到军营,安忠涛已经醒了过来,只是身体余毒未清,仍旧虚弱,他听说了东方锦这一仗,不由地点头“做得好,那雷泰人被胜利冲得头脑不清醒,以为我东泽的军队都如泰安守军一般不堪一击 ,大概以为我们这些日子不出征,是贪生怕死之徒呢。”
“将军此次中毒,然在旦夕,倾然甚是惦记,我现在修书一封,将军可有话带回府内?”东方锦最担心的就是安倾然,担心她的安全,又担心她思虑过度,所以,一过边关已经派人发回书信,现在安忠涛醒了过来,他当然得将消息发送回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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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告诉她们我现在恢复健康了,无须挂念,这一仗很快就会结束。”安忠涛本来就信心满满,只是疏忽大意中了奸计,现在又有东方锦前来助战,他怎么可能不放下豪言?
*********
安倾然收到了东方锦的书信,告诉她他平安到达边关,而隔了几个时辰后,又接着收到了第二封信,信上告诉她,父亲中的毒已解,他会照顾好安将军,让她在家里乖乖等着她凯旋。
安倾然看完两封信,算是松了口气:“忍冬,立刻给夫人捎去口信,告诉她边关一切都好,若是快的话,出正月,也许大军就能还朝。”
那是安忠涛和东方锦一起定下的日期。
两人一个多月,一定能拿下城池,不过,除夕就只能在边关渡过了,这个除夕注定是一个相思夜。
安倾然一个人也是没有丝毫马虎,安排人将东宫里外布置一新,将南方运进来的花草摆在了屋子里两盆,闻着花香,想象着梅花再开的时候,就能等回东方锦,心情便雀跃起来。
运来的花草统共不过百盆,除了皇上和太后,其它的各宫妃子按位分分得不等,舒贵妃分得五盆,贤妃分得四盆,其它的妃子三盆,按理说,安倾然至少可以得到三盆,只是她若非极喜欢这两盆花,她一盆都不会摆。
太后看到花草喜欢得不得了,是真正的开心,对于安倾然也有了好脸色:“最近怎么样?太子去了边关,你也不用太担心,锦儿一向有谋略,哀家看好他。”
安倾然笑了:“谢谢太后。”
“叫我皇祖母。”
“皇祖母,最近身子可好?”安倾然不愿意应应酬,又不得不坐了下来。
太后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太瘦了,瞧瞧,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这样的身子,坐胎很难呀,一会儿太医来请脉,顺便也给你瞧瞧,看看你的身子要不要调理,哀家可是盼你给哀家生个大胖小子呢。”
安倾然一听忙道:“皇祖母,请脉就不用了,我自己也是学医的,身体哪里有事情,我比别人都清楚……”
“谁说的,这大都当局者迷。”太后说着,正好章太医走了进来。
安倾然便起身请辞。
太后不许,让她坐下,并让章太医先给她诊脉。
安倾然的心狂跳起来,若是被太医诊到脉象,那自己怀孕的事情再不会瞒得住,她最防的就是眼前的人,她怎么可能让她第一个知道这消息?
章太医近前,恭敬地拜在太子的妃的脚下,拿出脉枕来,安倾然若是再推辞,就肯定会被太后怀疑,她该怎么办?
她左手已放在了脉枕上,章太医的手指已经搭到了腕上的锦帕,太后看着她:“瞧瞧,你也是为医者,怎么这般紧张,难道你有什么事情瞒着哀家?”
太后的心里在想着,也许这个太子妃真的有什么毛病不能生吧,否则都一年多了,怎么一点儿动静没有。
安倾然右手在袖中握拳,在自己的腰间点了一下,那穴道跳了一下,而章太医的眉头也跟着皱了一下,半晌,他开口道:“回太后,太子妃的脉像平稳,并无异状,托太后的福,太子妃的身体很是健康。”
安倾然微笑点头。
太后也是点头笑了:“那就好,那就可以快些给我生重孙儿了,等太子回来后,我让皇上,少给太子活计,他还小,...
国事虽然重要,子嗣也不能马虎……”
安倾然没有想到她这样就说出来,弄得一个大红脸。
太后便挥手让她出去了。
等她走后,太后又问章太医:“现在你说实话,她的身体到底如何?”
章太医没有想到太后如此犀利,他正怔忡间,太后又冷声道:“别当我是瞎子,你脸上的表情可是瞒不过我的,说。”
“太后,微臣发现太子妃的脉像有些异样,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大概是心脉有问题,若当真如此,太子的身子怕不能撑太久……或许微臣诊错了,所以,才不敢说出来,想回去好好查查医书,再禀告太后也不迟。”章太医很会说话。
太后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好,你回去好好查查医书吧,太子妃的事情,不能说出去,免得生出乱来。”
章太医保证了之后便出去了。
而第二天,宫里就有人说太子妃身体有病,不知道能查活多久,还传出说可能是太子的毒并没有清,会传染,传到了太子妃的身上,大家也不知道太子妃会不会传染别人。
在四处设下的暗哨此刻将这消息递了回来,忍冬听完后,几乎跳了起来,她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太子妃。
这件事情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云启帝大怒,捉到了两个传消息的宫女,再问,也问不出背后施谣言的人,因为是过年,没有杀她们,只是将她们关了起来,但是这两个宫女却莫名地死了,死在牢中,据说是畏罪自杀。
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生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云启帝咬牙暗恨。
他怀疑舒贵妃和贤贵妃,对于太后,他也有片刻的怀疑,但又不愿意相信,所以,不由地心里又起了郁结,咳嗽了起来。
章太医心里有鬼,对于宫里发生的事情,他有一个怀疑,又不敢去质证,最后以生重病为由,回家养老,云启帝同意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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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他回乡的路上,路遇刺客,到底没有逃得了,他可是死不瞑目。
安倾然到底知道了这件事情,她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在搞鬼,她看着夜空中的烟火,身子一阵的清冷,那是因为身边少了一个人的结果,在这样的夜里,她分外的思念东方锦,同一片夜空下,她不知道,东方锦也一样的思念她,边城的霜寒甲冷,东方锦的眉毛被霜染白,整个人站立如一颗相思树……
正月里。
安倾然忙碌的同时,每天都在盼着东方锦的消息,她比任何时候都思念东方锦,尤其夜里,听着寒风吹动窗下金铃的时候,那挂角声声,如金琴鸣响,又如人拨动心弦,声声都能与心跳到一处,让她总是不能睡得安稳,现在胃口已有反应了,她又不能在人前显露出来,所以坐息都是尽量正常,她告诉了忍冬,忍冬也是在人前人后的替她瞒着,打着马虎眼,主仆两个倒是很有默契,忍冬有时候觉得很担心,想让将军夫人进宫来陪着安倾然,免得她身子不舒服,有个闪失,可是安倾然连自己的娘亲都瞒着,当然不会与同意。
舒贵妃想着法子,想找到太子妃的把柄,却找不到。
东方夜更是生气,派出去的杀手竟然无功而返,他觉得不是自己傻,就是他遇到的全是笨蛋傻瓜,一点儿事情都不能做好,因为郁闷,免不了将气撒到安染月的身上,现在没有办法,黄莺儿有身孕,沈之云也象是怀孕了,一直在吐,有的大夫说是喜脉,有的说是病,只有她一个人可以服侍东方夜,她就真的成了撒气包了。
她不知道自己哪辈子做了孽,为什么好事轮不到自己,所以,日日的以泪洗面,整个康王的气氛也好不到哪里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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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雷泽国,东方锦知道,如果不以痛击,他们不会长记性,怕是会不断地以滋事,东方锦派的弓箭手让他们吃尽了苦头,最后只得拿城中的百姓当肉盾,这倒是不好办了。
不过东方锦与安忠涛商量之后,开始改变策略,直接攻城,而且发出告示,将抓到了敌人俘虏名姓都报了上去,本来只有一千多俘虏,但是又加上长长的一阵阵亡名单,那数目可就可观了,那些尸首冬天不烂不坏的,都摆在那里,如果他们想认尸,就放出城中所有的百姓,大家一同交换。
当然,若是他们敢杀百姓,这边就在阵前斩杀他们的俘虏。
雷泽的守军被吓到了。
有的俘虏还是他们的兄弟,亲戚,所以,沉默两天后,答应交换。
换回了所有的百姓,便开始真正一战,这一战,因为天冷,那血都冻住了,所以城墙很快便变成了血色,触目惊心。
安忠涛身体仍有些虚弱,见东方锦冲锋在最前面,他心里担心的同时,也不由地佩服,两年前,他还以为,他一直是那个纨绔子弟,风流成性的同时还病歪歪的,后来,他娶了安倾然之后,他又觉得他不是想象的那样,至少他很聪明,而且还为了倾然不娶侧妃,这倒让他刮目相看,现在,他则发现他有勇有谋,换俘虏的事情也多亏他,是他救下了一城的百姓,现在百姓可是传诵他的恩德呢。
安忠涛眼见着东方锦血人一样回到营中,他的心脏几乎被吓停了,决定下一次的战役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再打头阵。
那也是对自己的女儿负责,他宁愿自己上战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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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第二场攻城战的时候,大家惊讶地看着两位主帅的在争论由谁来打头点战的事情,安忠涛沉着脸孔:“你不许当先锋,由本将军来。”
“将军,您身体刚痊愈,由我来比较合适。”东方锦的眼神比他还坚决。
“这是本将军的命令,你想留在这里,必须得听军令,不管你是不是太子。”安忠涛上来了牛脾气,瞪着东方锦。
东方锦却笑了:“本太子是来接替将军掌管军队的,所以,将军不必以军令压我。”
两个明明都是关心对方的人,说起话来却臭得要命。
安忠涛瞪了他一眼:“这样,张副将听令,你带领一队人只保护太子,顾统领听令,你带刀斧手跟随云梯队,梁护卫,你带弓箭手先行……”
安忠涛开始安排。
东方锦没再有异议。
这一仗,攻下了泰安城。
雷泰人狼狈逃窜,但是已方因为是攻城,所以损失也不小,伤了元气,所有的人留在城内整顿,雷泰国的军队并没有全部撤离东泽国,还留下了一些散兵游勇在,不时地滋扰边境,而且这些人不比大部队,竟然很是浪费精力。
东方锦带着自己的暗卫开始清理,安忠涛在整理泰安城,又重新设立了一切制度,帮助百姓安居。
雷泰国的士兵又开始在边境集结,比原来的兵力增加了两倍,看起来,雄心壮志的,大概准备继续攻城。
这回轮到了东泽守城。
正月十六,他们发动了第一波进攻,来势汹涌,那场战役,可谓杀得天昏地暗,东方锦和安忠涛站在城头,并肩作战。
东方锦知道,按照这样的情形,他们二月份回不去了。
安倾然接到战报,很是担心,看来同她想的一样,雷泰国所谓的知秋,富商之类的,全是借口,他们大概以为自己的实力足够了,看来是打算与东泽国死磕到底了。
她抚着肚子,现在一点儿也看不出来,经过谣言事件后,倒是没有再发生什么。
安倾然时刻警惕着,现在开始有反应了,但好在不大,孩子真聪明,知道他们现在有危险。
安倾然年后都没有回安府,她真的连宫都不出了,连瑾瑜思念女儿,只得抱着儿子进宫来瞧她,安明辰现在越发的好玩,也淘气,和宫里的宫女们都混熟了,谁都喜欢他,便抱着他出去玩。
不一会儿,安明辰大哭着被抱了回来,那个小宫女跪在地上直喊饶命。
忍冬心疼地抱起孩子,冷冷地道:“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哑了?”
那个小宫女的态度真的刺激到她了。
“刚才奴婢遇到舒贵妃,结果跪在地上抱着小少爷,却不想,舒贵妃也不让奴婢起来,也不让急着走,只是问东问西,奴婢的手臂便酸了,小少爷就掉到了地上,本来小少爷觉得好玩并没哭,只是舒贵妃突然大声吼奴婢,还踢了奴婢两脚,把小少爷就吓到了……”小宫女急急地诉说。
安倾然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平静地道:“这件事情不怪你,没事,你出去吧……”
小宫女千恩万谢地出去了。
连瑾瑜的脸色有些白了:“倾然,是不是娘亲来宫里给你惹麻烦了?”
安倾然立刻道:“娘亲,这不算麻烦,至少能看清某些人的嘴脸,明辰,到姐姐这里来,不要害怕……”
安倾然这个心疼,安明辰好...
在看到亲人之后情绪缓合了:“这个舒贵妃,若是我去找她,怕是她会冠冕堂皇地说,我的宫女不会照顾孩子,把孩子摔到了,她替我教训奴才,所以,娘亲,我们暂时忍了。”
“忍不忍的,娘亲倒无所谓,明辰也没有摔到,只是吓一吓,叫叫魂就好了,小孩子嘛,现在不就好了……”连瑾瑜宽慰女儿。
安明辰此刻在姐姐的怀里,果真不哭了,甚至开始摆弄起姐姐腕上的镯子来,安倾然索性将镯子拿下来,交给他玩。
“小孩子,你别让他给你玩坏了。”
“世上再珍贵的宝贝也比不上我弟弟。”安倾然看着可爱的小明辰,由衷地道。
连瑾瑜便笑了,但随即严肃起来:“倾然,你这样喜欢小孩子,自己还是得抓紧些……”
安倾然闻言一笑,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连瑾瑜没有看清楚,倒觉得很是奇怪,突然地眼里有惊喜:“你……是有了?”
安倾然看了看身后,只有忍冬,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连瑾瑜欢喜地起身近前:“这是多久的事情了?娘亲怎么不知道……你哪里有不舒服没有?”
安倾然握着连瑾瑜的手笑了:“娘亲,您镇定些,我没事,一切都好,听我说,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现在一切都好,只是我得保密,在太子回来之前,我谁也不想告诉,免得生出事端来……”
“那太子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我只怕他在边关分心,所以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目前就我们三个知道,当然,还包括小明辰。”
安倾然看着小明辰眼睛盯着她们,好像能听懂的样子,不由地抱起他,却立刻被连瑾瑜接了过来:“你小心些,再别抱明辰了。”
安明辰却似乎被冷落,瘪着小嘴,也不知道真明白假明白。
连瑾瑜又嘱咐了很多事情,虽然她是大夫,但到底没有经验,那些事情光纸上谈兵可是不行的……
送走了母亲,安倾然的脸黑了下来:“忍冬,从此告诉宫女们,见到舒贵妃能躲就躲,切不可生出事端。栗子小说 m.lizi.tw”
“刚才的事情确实不怪我们的人。”忍冬小心提醒。
“我知道,只是怕她们代我受过。”安倾然站在窗前,外面天很阴,她突然又又道,“安排一下太子留下的暗卫,拨六个去暗中保护将军府,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可我们只有十个人……”
“按我说的做。”
忍冬没再有异议。
安倾然安排好了一切之后,才稍稍放下心来,她现在别无所求,便是有人害自己她还有反击的能力,只是希望东方锦可以安然无恙地回来。
****
泰安城。
安忠涛和东方锦一起看着眼前的地图,他们已经打退了雷泰国的三次进攻,那雷泰国的军队吃了几次大亏之后,已经七天没有再进攻了,东方锦看着那军事地图,突然道:“安将军,我打算带兵出城。”
安忠涛被他的话弄得一惊:“出城?”
“是,他们现在的兵力与我朝基本相当,我们利用战车等阵法,给他们彻底一击,若不见识到我们的厉害,他们仍旧不会撤兵,现在他们撤不撤兵是小事,我们东泽允不允许才是真的。”东方锦眼底全是冷酷,他们攻打东泽他不说什么,耽误他和倾倾在一起的幸福时光才该死,若是再拖下去,他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倾倾,只是这话谁也不能说。
安忠涛点头:“所言极是,只是你要亲自出征,本将军不同意。”
又来了。
东方锦想了好几个理由,总算是把安忠涛说服了。
安忠涛实在没有想到这个之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太子,这样勇敢,而且他的功夫,他也是见识过了,却这般高,说实话,比自己要高。栗子小说 m.lizi.tw
同东方锦相处的时间越长,安忠涛越是喜欢起这个太子来了,也替自己的女儿高兴。
精心准备,倾城出兵,东方锦打头阵,冲向敌营,安忠涛安排了副将分左右两路,紧随其后,雷泰国没有想到东泽人会突然出城,虽然也有防范,但大营很快被东泽的长矛马队冲得七零八落了,而随后,东泽人的战车又至,避过沟壕,直冲中军大帐,再接下,便是铁盾队,拦住了他们的箭羽,而后东泽人却投出了长枪,比箭羽更震摄人心,这一套套的进攻,彻底让雷泽人失去了抵抗,这一仗大获全胜。
东方锦乘胜追击,将雷泰兵赶到了他们国内十里内才得胜归来。
这一夜,泰安城内,一夜灯火通明,将士庆祝胜利,城里的百姓奔走相告,同时还送上了慰问的东西……
三天后,雷泰人派来使者,要求停战议和,并将此次挑起事端的一个副将送到了东泽大营,让他们处置。
东方锦接受了他们议和的请求。
但对方有个要求,为了两国永修旧好,永不交战,接出了联姻的请求。
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公主。
两国互娶互嫁,便可永远休战。
东方锦没有直接答应,而是修书问云启帝,云启帝知道儿子带领的大军打了胜仗,将这个消息在早朝的时候公布,很是开心兴奋,举朝的文武都看出来了,又是恭喜又是贺喜,对于雷泰国的联姻请求,大家觉得合情合理,他们的公主也可以嫁过来,只是朝中未有合适的女子出嫁,这可是一个问题。
云启帝的两个公主年龄尚小。
不过,云启帝心中自有主张。
****
安倾然一听联姻,心里大惊,她一下子想起东方若雪来了,上一世她就是联姻去了雷泰国,虽然前一世她与东方若雪的关系并不太好,但也耳闻,她嫁过去之后,过得很不好,日夜的以泪洗面,更让夫家觉得晦气,虽然在她死的时候,东方若雪还活着,但估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就如楼挽月的上一世,早早的郁闷而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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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很是自责,她觉得自己有责任,若是自己早些想起来这件事情,就早些给她和连暮寒办了好事,就不会有这些担心了。
可是再想想,现在云启帝还没有说就把东方若雪指婚给雷国太子,也许这一世因为自己的重生而有所变化呢,所以她忐忑不安地起去找东方若雪,只是皇宫她不敢离开,而东方若雪又病了,一时间不能进宫,而第二天,皇上就有了令,让东方若雪做准备,让她和亲。
这一下子,宫里可是大乱。
第一个不高兴的就是太后,那可是她的亲孙女,她怎么忍心让她远嫁,而东方若雪听到了这个旨意,病越发的重了,连床都起不来了。
寿王也是大惊,他当然不愿意让女儿远嫁,只是圣旨已下,不能更改。
他找到了太后:“母后,可是有办法让若雪避了这难。”
太后皱着眉头:“云启帝为什么不选他家的女儿,那朝里重臣,食君之禄已久,现在正是用到他们的时候,怎么着就不成了呢?我瞧他就是不相信你,想损你羽翼。”
太后本想着,把东方若雪嫁给哪个权臣呢,这要是嫁到雷泰国,能起到什么作用?
难道雷泰会帮着他们造反不成?
那可够呛,雷泰国刚签了停战协议,哪里就会立刻反目。
再者,他们怕是已经吓断了筋。
寿王也是叹气,这些日子太后一直唤他入宫,研究行动,他本来一直是敷衍,也没有真正的行动,难道是自己入宫太频繁,才会引起云启帝的警觉,所以才会如此?
“不行,现在若雪身体很不好,她听到这件事情已经病得不成样子,若是当真嫁过去,怕是小命都不保了。”寿王只顾着哀声叹气。
太后一拍椅子:“你先回去,我就是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保住若雪。”
寿王走后,太后去了御书房。
云启帝一见她脸色不佳,便知她的来意:“太后,最近的身体可好?”
“还好,一时死不了,只是皇上若是再如此行事,我这命就不要了。”太后很少这样严厉地说话,云启帝没有太惊讶,也没有太惊慌,反而起身。
“太后这样说,儿子真是惶恐了,是不是儿子哪里做的不对,让太后难过了?”
“哪里不对?你这会儿才问,下旨之前,怎么没有问问哀家和寿王的意思?这当皇帝也不能不讲道理不是,你为什么让若雪和亲?这王公大臣的女儿不是有很多?单单地让若雪去,你可知道那孩子打小就三灾七难的,这一去,怕是再也看不见了……”
说到这里,太后的声音哽咽了。
云启帝看着太后的样子,她摆明了对东方若雪和东方润与自己的儿子不同,当初太子生病的时候也没有见她如此过,想到这里,心不禁地硬了起来:“太后,这是朕与朝臣研究的结果,非朕一意孤行,还望太后劝解寿王些,这是荣誉,当雷泰国的太子妃,...
也是未来的皇后,不辱没郡主。”
声音平静,生硬。
太后一听,他显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同以前还真的不一样了,她自己倒也觉得没趣,人家若是不在乎你,你拿自己的命能威胁到谁呢。
不过,她不能灰溜溜地离开,所以,咬着牙:“皇上的意思是不考虑了?真的不考虑?”
云启帝闻言,半晌无语。
最后太后一甩袖子离开了,她就不相信,自己的意思在他的眼里,真的一点儿份量没有?
安倾然听说太后去找皇上了,她没有动,在东方锦回来之前,她决定自己还是按兵不动的好,也许会有办法的。
自己重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她一定会想出办法改变东方若雪命运的。
她努力地想前世,却实在想不起什么来,那会儿东方夜有很多事情都不告诉自己,当时不知道,现在想想,他告诉自己的事情,都是他想让自己知道的,一想起东方夜,安倾然的仇恨又被勾了起来。
安倾然派忍冬过去待她瞧瞧东方若雪,并告诉她宽心,事情既然还没有定死,就有转机,让她好好地养身体。
忍冬回来说,东方若雪的身体真的很糟糕。
安倾然派了太医去,只是她知道她的心病,药石该是无法医治的。
万泉茶楼,连暮寒一杯接着一杯灌茶水,那伙计见他如此,从早上喝到晚上,便上前道:“连公子,要不给您备些酒茶,这光喝茶,也不顶饿呀。”
他同东方锦交好,伙计们都知道,所以对他自然很客气。
连暮寒眼神迷离,喝茶都喝出了酒的感觉,他好像醉了。
摆了摆手:“别管我……”
那伙计只得退下去,又让人买了些干果摆了上来,悄悄地外面盯着,也不知道一直嘻嘻哈哈的连公子,今日这番表情到底为何事。
为何事?
当然是为东方若雪之事。
连暮寒收到了消息,得知东方若雪要去和亲,他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昨夜,他一夜未睡,一直盯着她送给他的那幅画,心潮起伏,他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放在了心里,也许从救上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在自己的心里了?
连暮寒不是不懂她的眼神,也不是不懂她赠画的含义,可是他身上无官无爵,哪里能配得上郡主?
结果现在倒累得她这番下场,早知如此,不如一试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的心被后悔折磨得几乎要碎了。
他希望东方锦可以快点回来,那样,就可以有人陪着自己一醉方休了。
因为大军的胜利,朝中却发现了这样大的变化,这是谁都没有想过的。
只有寿王一家,愁云惨雾。
寿王妃对于太后很是不满,对于皇上更是不满,她当然心疼女儿,可是寿王又不能明着抗旨,所以,她只是哭泣不已,又不敢在楼挽月的面前哭,她有着身子,不能让她操心。
东方润倒是一直在照顾楼挽月,因为这个孩子的突然来临,两个人的关系好多了,楼挽月十分满足,但也是知道了东方若雪的事情,想着,若是没有这件事情,东方润可能心情会更好。
她替夫家人着急,便求了自己的父亲,让他帮忙在朝中向皇上提议,换别家的女儿来,哪怕是大臣的女儿,好多小门小户的女儿想得到这样的好事都没有办法,让他们认干女儿多好。
楼丞相自然比女儿想得深,想得远,也深知此事不讨好,便压了下来,并没有向皇上提议。
事实上,皇上比任何人都聪明,他没有用这个法子,就是他不想。
楼挽月见没有动静,也跟着着急,嘴角起了泡,东方润很是紧张,不由地请太医来诊治,这也算是忙中添乱了。
半个月后,大军还朝,离京三百里。
东宫。
安倾然在细细地数着日子,心里想着再有两三天,他们也该回来了,突然地蜡烛爆了一个大大的烛花,她笑了:“怎么?这算是有喜事吗?难道是指太子还朝?可是也得几天后呀。栗子小说 m.lizi.tw”
忍冬在旁边刚要说话,门却突然一响,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寒气走了进来,安倾然惊讶起身,东方锦那张俊美又略带沧桑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他大步将她揽在怀里,安倾然在证实这不是一个梦之后开口:“你怎么这么晚进京?大军可是也都进城了?”
“怎么还关心这个事情……”东方锦随即松开她,将外面的带着寒气的披风解下,微笑着看安倾然,“你竟然胖了……”
“你瘦了,还黑了,好像长高了。”安倾然惊喜地上下打量东方锦,他从里到外散发着一种男人的魅力,只几个月不见,真是经了几年一般,她发现,自己真的从心里依赖上了这个小男人。
东方锦在火炉上烤自己的手:“大军在三百里外,我是自己日夜兼程,先赶回来的,你这些日子一切都好?可是有人欺负你?宫里都发生了什么,你的信里却一点儿也不写,怕只报喜不报忧,我的倾倾就是懂事,只是太懂事了,我都没有存在感,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你想不想我……”
“你私自回京,若是被人发现……忍冬,立刻通知所有的宫女,不得乱说,不能走露一丝口风,明白吗?”安倾然觉得事情很严重。
忍冬忙跑了出去。
东方锦觉得自己的温度差不多了,便又上前,将安倾然搂在怀里:“倾倾,说你想我没有?”
安倾然在他深情的目光下,脸烫了起来:“你饿不饿?我让忍冬给你煮面汤……”
“我不想面汤,我也不想忍冬,在边关的这几个月,我可是天天都有想你,现在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想我。”他一脸耍赖的样子。
安倾然在他的直视下,微微点头。
“我让你说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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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想你啦。”安倾然觉得自己没有小女人的温柔,也不比宫里的那些女人,自己嘴硬的很呢。
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东方锦心满意足深深地吻了下去,安倾然身上熟悉的香气,让他情不自禁,开始解安倾然的衣裙,看着他饥渴的样子,安倾然又想笑,又不忍拒绝,好在自己的孩子已经过三个月了,这三个月内,胎像一直很稳,一点儿血都没有流过,所以她在他的耳边道:“温柔些……”
这一句话不说还好,几乎让东方锦无法自制,他放下了床幔,床幔里是如何的温柔旖旎可想而知……
一连三天,太子妃身体不适,闭门谢客。
也不办公。
宫门紧闭。
这让舒贵妃的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她到底病到了什么程度,先前的那个传言她就觉得不是空穴来风,她的身体一定有问题,现在犯病了?
传染病?
她让人悄悄地去太医院打听情况。
不过太医院的太医并没有被请过去诊治,众人对此并不惊讶,因为太子妃自己的医术很是高明,她不用别人来治也是正常的。
贤妃难得的出门,给太后请安,太后见到她,脸上挂起了少见的笑容:‘你的身子可是好了?’
“回太后,妾身的身子好多了,多谢太后关心,宁王最近送来了一些贡品,他特意交待让我亲自送给太后尝尝,想是对别人不放心的缘故。”她身后的丫环抱着托盘上来,还有箱子,打开却是一些食物,水果,想是南方这会儿果子正下来。
太后点头:“嗯,难得宁王这孩子有孝心,到底也算是没有白疼他。”
“炎儿还送了一些给寿王,感激寿王相救之恩……”贤妃笑着道。
太后回头对荣嬷嬷道:“把这果子洗洗,我都等不及想尝尝了,往年进贡的东西倒也是常有,只是看品相,可没有这些好。”
贤妃闻言脸上也有光:“没有想到,炎儿这孩子,倒也是能应付得来,当初真担心,他这样小的年龄,就独自在外,怎么处理那些事情呢,来信中,他倒很乐观,差点把那个地方说成天堂了……哎,真希望有生之年,我也能看到他写的美景。”
太后摆了摆手:“你呀,说话也小心些,不过,这倒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求皇上,皇上也许会允许的,只是从此后,你就与皇上相隔千里,断了夫妻的情分了……”
贤妃笑了一下,云启帝宠爱她的次数都可以数得过来:“我们在宫里,也是……”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太后叹了口气:“事情也许会有转机,你安心等待就是……”
贤妃听她话里有深意,不由地点头:“妾身只听太后的……”
接下去,两个人的说话声音就越来越低,几不可闻了……
第三日。
大军进城,百官城外迎接,云启帝更是亲自迎接,坐在高头大马上,气势威严,但面色和悦,难得的好心情。
百姓更是敲锣打鼓,夹道相庆,这比过年还要喜庆。
安忠涛与东方锦拜见了皇上之后,又并肩而行,骑在马上,接受着众人的恭贺,东方锦俊美的容颜更是让百姓交头相赞,毕竟有一个美貌的太子,又这样能文能武,他们的脸上也有光彩,也...
跟着骄傲自豪,好像太子是他们生出来的一样。
安忠涛仍旧惯常的表情,沉默无语,不过他心里可是有数,东方锦私自进京,倒是跟他打过了招呼,说实话,他对他这个做法有些看法,起初在想,无诏进京的事情他还都敢犯,想是举止不够沉稳,若是被人逮到,便是大病,可是一想,他进宫就是为了见自己的女儿,若是只此一项,便可以原谅他所有的行为了,再者,他一夜之间,从京城里打了一个来回,不说其它的,便只是他能顺利来往这本事,他则不及。
怕是连城门都进不去。
想是太子各处还有许多人脉,不为人知。
越想越觉得东方锦不象外表看起来的那样单纯,也许他心中自有大韬略,想着他是自己的女婿,也不禁生儿自豪。
这一战下来,他重新认识了东方锦,觉得这是最大的收获。
众将走到城墙,云启帝检阅大军,将士三呼万岁,呼声惊天动地,震起一群喜鹊东南飞去,东方锦就站在云启帝的身边,银色的战甲,反着日光,仿佛太阳为他披上了一层神晕,安倾然看着他君临天下般的样子,心里暗暗的感叹,这会儿的太子,静美威仪,无人能及,想到这里,她心里甜蜜蜜的,上一世,所有的委屈,在她现在看来,都是值得的,也许那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遇见他所经历的磨难。
值。
真的值得。
大军还朝。
云启帝在宫里大宴群臣,并封赏。
安忠涛被赏了黄金千两,东方锦也一样,张副将等人被赏金百两,以下按功高低,各有赏赐,虽然国库不盈,但对于浴血奋战的人,云启帝一点儿都不小气,
此次还朝。
雷泰国使臣随后也跟着入了京中。
云启帝亲自接见。
那些使臣带来了一些礼物,但最主要的当然是为公主和太子选最佳人选,一路上,这雷泰国人早打听了明白,当然,藏在京城中的探子也将消息传了过去,得知东方锦的实情后,那些使臣觉得有戏。
所以,他们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要将雷月珠嫁给太子。
云启帝找到东方锦,将消息告诉了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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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听完后,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冷笑:“这个什么猪,她凭什么可以认为她配得上太子妃这个位置?”
云启帝不慌不忙:“人家既然是来和亲,想来是想嫁给皇子,否则有什么意义,这也是他们提出来的。”
他边说边端起茶喝了一口,眼里带着深意。
东方锦板起了脸:“父皇,儿臣还是那个意思,儿臣除了倾然绝对不会再娶他人。”
“可是你想过没有,这后宫向来与前朝息息相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有一日,你成了君王,你如何让权臣忠心,如何平衡这朝堂之上微妙的关系?”
他给出的问题,正是从古至今所有的帝王都会运用的权术,以后宫来牵制前朝,但是这正如玩火,有时候,反而前朝与后宫勾结,外戚掌权之事,也不少见。
东方锦想到的不只是这一点儿,他眼底有着霸气,更有着自信:“我希望我可以做个明君,不用后宫来平衡前朝关系的贤明君主。”
“大概你认为我不够贤明?”云启帝放下茶杯,脸上倒未露出愠色,倒是目光炯炯地看着东方锦,希望他能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
东方锦微灿,自己自信暴涨,却涉及到了父皇,一笑:“父皇,儿臣口误,儿臣的意思……”
云启帝摆摆手:“好吧,虽然你说话不顾及,但是恰恰的又与当年我的想法一样……”
想起当年,云启帝自然想起了云皇后,当年自己也只想有她一个女人,可是太后不许,大臣们也是一个个的进言,要求以天下社稷皇族子嗣为重,他知道,身为君王,自己的家事便不是家事了,确实如此,因为国事与家事,实在难以分得清楚。
“朕真希望你有这样的本事,可以让那些言官们住嘴,否则他们会天天的在你的面前念叨这点事情,不过,雷泰国人倒是会打听,说太子妃未有所出,雷月珠公主身体好,从小习武,可为我天朝早日开枝散叶……”
“儿子才不会让别的女人生下我的孩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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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既然你这样坚持,你不想娶雷月珠,那么,你自己和她说,把她的婚事处理好,若是她满意,朕绝对不会逼你娶他人……”
云启帝现在对这个儿子很是信任,他也想渐渐将朝政放开手,锻炼一下太子,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处理这些事情的能力。
东方锦闻言,好像也明白了父皇的意思,脸上的表情缓合了下来:“好,这件事情交给儿臣来办。”
家宴。
太后面露慈祥,皇上也是露出笑容,众妃子个个的打扮一新,舒贵妃陪在皇上身侧,那本该是皇后的位置,不过,这会儿没有人认为不妥,因为这是太后安排的座位,东方夜与安染月也来了,小麟儿倒是在偏殿,偶尔会听到他一两声的哭泣,他又开始哭闹了。
东方锦坐在安倾然的身边,脸上挂着浅笑,太后开口:“现在锦儿得胜归来,扬了我东泽雄威,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难道一家人在一起,大家共同喝一杯吧……”
众人举杯,安倾然眼眸流转,杯至唇边,她突然,放下杯子,转过身去,以手掩口,状似痛苦,东方锦见状忙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云启帝也是很关切地看过来,舒贵妃一见,放下杯子:“太子妃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这可是大意不得,皇上,不如现在去找太医来给她瞧瞧,前段时间,宫里就出了谣传,现在可不能再让旧事重演,也好堵住那些不屑小人之口。”
她说得好听,心里却在想,也许她真的有病,还不借这个时候把她的真面目揭露出来,到时候看看皇上还偏心不偏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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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她就算是不是传染病,那有病不能生孩子,到时候,太子毕竟会娶别的女人,他的话又放出来了,不会再娶,那么,他们这支就没有后了,到时候,东泽的江山还不是落在麟儿的手里?他可是长孙呢。
所有的人都被安倾然的状况弄得心神不宁。
最担心的当然是东方锦,云启帝也是开口,立刻让太医来,这会儿谁都忘记安倾然本身就是一个大夫了。
太医急忙诊脉,给安倾然诊脉他们的压力很大。
不过,这个脉却是极好诊的,王太医诊过之后,眼底露出了疑惑之色,然后又轻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腕上,若有所思,然后又与旁边的太医耳语了一番,那个太医也上前来请脉,这可是让席上的众人更加猜疑起来,难道太子妃得了大病?
太后开口:“还不说?到底是何病?”
两个太医一抖袍子,面露喜色地上前跪在地上:“恭贺太后,恭贺皇上,恭贺太子殿下,太子妃有喜了,这是喜脉……”
一言即出,东方锦第一个跳了起来,他满脸的喜色,掩饰不住:“这是多久的事情了?”
“胎儿不足四个月,胎像很稳。”太医们这样的喜事自然不怕锦上添花。
“好,赏。”云启帝一愣之下立刻笑了起来,“太子还朝,又添新丁,可谓双喜临门。”
云启帝很少这样高兴。
贤妃与舒贵妃对视了一眼,后者那脸色已经苍白得吓人了,不一会儿,又突然涨得通红,她明显地觉得被人戏耍了,便是太后这样见过世面的人,也是被这个消息打蒙了,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安倾然又坐回座前一笑:“让大家担心了……”
太后回过神来:“倾然按理说也是会医术的,只是自己怀孕一点儿也不知道吗?倒累得大家担心,你呀……”
安倾然一笑:“倾然有孕,倒是自己也知道,只是未过三个月,担心胎像不稳,让大家空欢喜。”
云启帝心里暗暗佩服,他就觉得嘛,太子妃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还真是城府够深,这么小的年龄,能有这样的算计和城府,她到确实可以帮助锦儿,看来,未来的后宫真的有她一人足矣。
云启帝对于安倾然的行事越来越喜欢。也幸好她嫁给了太子,若是换作其它的人,自己怕是就不这样的想法了,很可能,就会成为自己和太子的劲敌。
太后想起了章太医,也许当时章太医说的真没有错,她不知道搞什么鬼,让章太医没有说实话,太后这会儿倒觉得章太医那条命有些可惜。
这个小丫头把自己给耍了?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让太后再也笑不出来,她故意装作亲热地道:“你呀,这个孩子,你说你的胆子也太大了些,太子不在家,不是还有你父皇,还有我这个太后嘛,这么大的事情,自己一个人扛着,显然,你是不相信我们。
“太后,倾然不敢,边关在打仗,太子不在府内,若是真的胎像有什么问题,大家白白的担心,现在却正好双喜临门,这孩子来的正是时候,希望太后就不要怪倾然的小心了。”
“哀家也不过是后怕,怎么会真的怪你呢?”太后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安倾然一眼便看出来了,只是云启帝忙着喝酒,东方锦更是不认识安倾然一样,一直盯着她看,一会儿又抚抚她的背,一会儿又握握她的手,一会儿更是夹口菜。
其它的人脸上也是挂着笑意,只是那笑意太假了。
安倾然就知道这个消息这个时候公布,不但震撼,而且恰好,看看那些以自己无所出为由的人还要找什么借口。
她们一定极希望的。
而且很可能还会想着法子对付自己和儿子。
所以,公布之后,她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任务更重了,这个孩子,她便是拼了命,当恶魔,也要保住他。
回到东宫。
东方锦瞧着安倾然,眼神里全是嗔怪:“这件事情连我都瞒着?我回来这几天,你却一直没有说,我都……那样会不会伤到孩子?”
“若会,我会不阻止吗?”安倾然瞪了他一眼,“再者,你认为我会不关心孩子,不为孩子着想?会做伤害到孩子的事情吗?”
“自然不会,我只是担心我会伤害到孩子。”东方锦说到这里,有些兴奋,“你们平时在家的时候,他乖不乖,有没有踢你……”
“时间还不到啦,你着什么急……”安倾然一笑,“这样,那雷公主还会不会想着替你生子嗣?她倒真是伟大!”
东方锦不说话,反倒是怪怪地瞧着她。
“怎么了?我哪里不对?”
“倾倾这样是在吃醋吗?”东方锦又一次见到了她这个样子,自然欣喜有加,现在所有的事情顺风顺水,他自然是最得意的那个。
平生最畅快的事情也莫过于此了吧?
安倾然被她打趣得脸色羞得通红,不过,她也觉得现在真是太如意了,只剩下将敌人们铲除,他们一家子就安心地过日子,她因为有了身孕,比先前懒了,喜欢过安静的日子,再不想打打杀杀。
她曾经求过,让那些敌人们放过她,她就会放过他们,她希望老天开眼。
东方锦见她差怯的样子,更添了几分少见的柔弱,不禁坐到她的身边,环住了她:“倾倾,我会保护你们的。”
“那雷公主呢?人家可是摆明了要做太子妃……”安倾然虽然知道东方锦不会娶她,但是心底有隐隐的担忧,若是和亲不成,怕又是一个更好的借口,这次东泽国胜利了,但不代表下一次也能胜利,若是他们再勾结其它邻国一同交战,或者朝内的叛逆之人与之勾结,她都不愿意去想那些可能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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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娶她。”东方锦想不到什么好点子,让谁来娶这个麻烦呢?
脑海里闪过了连暮寒的样子,他又摇了摇头,自己可不想害他。
“东方若雪呢?父皇想让她去和亲……”安倾然真的很担心。
她自己又不能去和云启帝说这件事情,上一世,他们和亲的时候,因为东方锦已死,云启帝不相信寿王一族,便将东方若雪送走。
这一世,难道他也怀疑了寿王?
安倾然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之后,她更是不敢随意左右圣意。
怕真的自己什么行为引发了严重的后果,那她的重生就失去了意义。
东方锦闻言也是叹了口气,但随即展眉:“倾倾不必担忧这件事情,有我在,你只须安心养胎就是,从今天开始,你就负责吃饭睡觉,至于其它的事情,我会和父皇说,交给其它的妃子去做……”
“没有那么夸张,我现在一切都好,我不可以让人诟病,这是其一,别外一点儿,多动动,对我的身体也有好处……相信我,我是学医的,这些知识我懂。”
“我知道你懂,但就是不放心,若是我不是太子多好,真羡慕东方润那个家伙。”东方锦这一刻,只想着老婆孩子,连江山都不顾了。
安倾然心里窃喜,但随即正色道:“我会小心的,太子还是该以国事为重……”
“怎么了?以前从来没有见你叮嘱过国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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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觉得,若是国不安,我们更不安,我不想孩子出世面对一个动荡的世界,最好,一切事情都解决好。”安倾然望着窗外,快到春天了,空气中能闻到春的味道,她这一刻想起了慕容蓝心来,站在春光里,春葱一样,过生日,转眼间已一年,而一年了,自己仍旧没有查到太后的线索。
东方锦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抱紧了怀中的女子,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他知道,她会一直站在自己的身边,这就足够了。
翌日。
大清早的,忍冬就进来,拿着几张拜贴:“太子妃,太师夫人,还有寿王妃,以及楼夫人求见。”
安倾然立刻打起精神来接见。
这些夫人们一进来,很是热闹。
“真是恭喜。”
“是呀,怪不得觉得你胖了许多,原来这样的好事瞒着我们呢。”
“其实也不是瞒着我们,我们只是跟着高兴罢了,她是想瞒着太子,现在太子还朝,她才给太子惊喜。”到底是楼夫人,向着自己说话。
安倾然微笑地坐在那里:“谢谢各位夫人来看我,我心里不安呢。”
“怎么样?现在可还吐吗?”
“是呀,我那会儿可是整整吐了六个月,最后我整个人呀,都瘦得不成人形了。”
“别提你那会儿,太子妃自己医术高明,有什么不适自己就瞧了。”
这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安倾然只是浅笑地坐在那里,听她们说得热闹,再插上一两句,那些妇人们谈了一会儿孩子的问题后,突然间太师夫人的脸严肃了一些,她看着其它两人:“一切都多好,可是偏偏的那雷泰国的公主要做太子侧妃,这真是让人不舒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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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倾然,如果太子真的迎娶了公主,让我说,你也放宽心,毕竟你是太子妃,她嫁过来也是服侍你,你说对不对?”
嫁过来?
安倾然不爱听。
这些妇人是不是瞧着不够热闹,再添上一脚?
楼夫人倒没有这样说,她只不过安慰安倾然,让她好好的养身体。
“是呀,只是没有想到雷公主倒是会选人,选了太子,而其它的人哪里能和太子相比,太子文武全才,现在怕是所有有女儿的大臣都巴不得太子可以登基,到时候可以充实后宫……”太师夫人说到这里,也觉得话有些过,不由地讪讪地一笑,“别怪我说的多,事实上,您就是未来的皇后,太子有再多的女人又何妨,古往今来,所有的皇后也都是这样过来的,太子妃更是聪明豁达,肯定能想得开。”
安倾然点了点头:“夫人说的有理,只是太师对夫人太过宠爱,至今只娶了夫人一人,夫人便没有这样的烦恼吧。”
太师夫人脸色变了,她一愣之后笑着道:“是啊,我也跟太师说过纳妾之事,只是他一心为国事奔波,心不在这里。不比太子还身负江山社稷的重任。”
安倾然心是城暗笑,她凭什么说什么豁达,事不关已,说的当然都好听,但是她也知道,这些人也算是为了宽慰于她,雷公主这件事情已经举朝皆知了,她们也知道和亲是大事,所以,这些‘好心’让她非常的难受,恼不是,不恼,听着又极不舒服。
好在她们也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很快就离开了。
楼夫人拉着她的手叹了口气:“你和挽月交好,现在也是一同有孕,只是她心情不佳,你也须多劝劝她,若雪郡主虽然她当成了亲妹妹,但是家事与国事相比,毕竟国事才最重要……”
安倾然知道楼挽月在替东方若雪担心,她也担心楼挽月的身体,所以自然应承下来。
第二天,沈之云来了。
她带来了自己做的糕点,又带来了几样新鲜样式的首饰:“太子妃,瞧瞧这珍宝斋今年新的样子,听说宫中节省,过年的时候都没有发首饰,我特意挑最新的打来给你……”
边说边摆开,纯金嵌红绿宝石的凤钗,大气夺目,还有玉如意,白玉的,柄很细,她拿着那如意道:“这是给未来的皇世子的,拿着玩吧……”
“哪里就是皇世子了?”安倾然一笑,“你这东西也太贵重了些,对了,你的身子怎么样,可是疲倦?我这一天到晚的,就想睡觉。”
两个大肚婆,能聊的自然是肚子。
沈之云扶着后腰:“我这天生的劳碌命,倒不觉得什么,只是偶尔腰酸些……”
“对了,你哥哥现在可好?听说他的官又升了两级。”
“他的事情我也不大过问,哥哥现在忙得很,都有一阵子没有见到了。”沈之云好像不愿意谈这个话题,便接着道,“太子妃,这麟儿不知道什么毛病,最近又哭得厉害了,现在由侧妃带着,她倒是有好累了。”
安染月,很久没有看到她了,安倾然心里闪过一丝痛快,这个女人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如意过,只要她不来算计自己,自己也无须再把她当回事,可是眼前的女人,自己该怎么办?
“康王最近可是忙?家里两位有孕的夫人,想来,他也是常伴左右吧。”安倾然说实话,因为...
东方锦一直对于刺杀的事情有疑惑,她便把目光从宁王的身上转到了康王的身上,虽然没有证据,可是总觉得他不可能这么安静,他这个人心里有多阴暗,别人不知,她怎么可能不知?
“他呀……一天到晚看不到人影,瞧瞧太子多好,总陪在你身边,让人羡慕,对了,听说雷公主想要嫁给太子,不知道太子会不会娶她,太子不是说过不娶其它的女人了吗?这个雷公主真讨厌,好好地来打扰人家的幸福生活,太子妃,若我是你,绝对不同意。”
她这番话倒象是把她当成了自己人,安倾然笑了:“这件事情,我不想理,至于太子怎么处理是他的事情,我只需照顾我自己的身体就是。”
“也对我们女人就是相夫教子的……能有的生,有的养,能陪孩子长大,那就是积德了,不象安嫣然,多行不义之人,现在我是想好了,我要为我的孩子积福,前两日我让人去寺里种了福田,听说月华寺的菩萨很灵,我还为太子妃求了一道平安符呢……”说着,从怀里换出一个黄纸包,很珍贵的样子,“太子妃,这符不必挂在身上,放在屋子里就成。”
忍冬替安倾然收了起来。
等沈之云走后,忍冬悄然道:“太子妃,那道符放在哪里,要不要奴婢去焚烧了,还有太师夫人她们昨天送的礼,还在厢房里放着呢,要怎么处理?”
“都入库吧,这道符……”安倾然想了想,她可不敢冒险去闻它,不过,是从她怀里掏出来的,显然不应该有毒,便道,“你放在外屋墙角,挂着吧。”
沈之云这一世,与自己相互利用。
自己对于她并没有任何愧疚。
“太子妃,世子妃刚才差人送来了口信,说她的身子不便,不来探看,让您好生养身子。”
“她可是送了什么礼物没有?”
“没有,只有这一句话。”
安倾然略一思索便明白,楼挽月与自己一样的心思,就怕东西被动了手脚,更何况两个人的交情,跟礼物无关。
安倾然略一思索便明白,楼挽月与自己一样的心思,就怕东西被动了手脚,更何况两个人的交情,跟礼物无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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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替我去趟寿王府,告诉世子妃,放宽心,我一切都好,让她保重。”
“那奴婢带什么礼物去?”
“也不用带什么,你自己去见她就是,还有,给若雪郡主送去点药,我自己亲自配的药,这些东西你不得任何人经手,连近前看到都不可,免得生事,还有,你告诉她,太子回来了,我和太子在想办法,那件事情,未必就成真,让她先不要自乱阵脚。”
连瑾瑜又带着安明辰入宫。
她最近瘦了很多。但气色非常好。
安倾然瞧着娘亲:“娘亲,父亲的身体可好?”
“你父亲的身体早好了,现在将军府里很是平静,没有任何人生事,你祖母也是很安静,一天到晚也不出院子,倒象是诚心地信了佛,这样也好,只要她不生事,我和你父亲,就会一直好喝好吃的供她百年,其实有时候想想,亲的疏的,只要人心放正,种善因,才能收善果,若当初她不那样害我和你父亲,晚年也不至于如此凄凉,这人哪,有些话没法说去,按我说,命运天定,多争必损……”
安倾然就觉得这话是在说太后,只可惜她听不到。
安明辰有些发蔫,安倾然一摸额头,有点热,不由地大惊:“娘亲,弟弟生病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经过检查,倒是受了寒,安倾然写好药方,让忍冬去太医院抓药,回来又熬上,安倾然这个心疼,小孩子最会看大人的脸色,安明辰一见姐姐如此重视自己,反倒随汤就圆,更加发蔫,就靠在她的身上,也不动弹。
连瑾瑜怕他传染到女儿,便劝他:“明辰,娘亲抱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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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声音不大,却回答得飞快。
“娘亲,我不怕,最近身子壮得很。总是热,一阵阵的热得都不愿意盖被。”
闻言,连瑾瑜眼神一亮:“这与我怀明辰的时候一样,这胎该是男孩儿……这下可好,看谁还说嘴,我们的倾然能文能武,肚皮也争气。”
看着母亲骄傲的眼神,安倾然不好意思地笑了:“娘亲,这话可别在人前说,多让人笑话。”
“谁敢?”
“好啦,娘亲,家里的那四位姨娘可是省心?”安倾然心里在奇怪,她们的肚皮怎么一直没有动静,难道这些年,父亲只当她们是摆设,那可太悲哀了,太子离开后,她可知道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所以不由地道,“若是父亲不喜欢她们,不如趁年轻早早地放了她们。”
“她们可是皇上赏的,哪里敢放呀。”连瑾瑜叹了口气,“好在她们最近也可以替我分担些家务,但个个的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天到晚的,若是不盯着她们,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情来,你在家里的时候也知道,连瑾蓉是最麻烦的,现在她走了,这四个表面上……瞧,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我们好不容易见面,该说些开心的。”
“娘亲,她们不敢怎么样的,也不过是搞些小动作,只是娘亲一定保护好弟弟,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弟弟的安全问题。”
上一世,没有明辰,这一世,怀里的这个玉一样的小人儿,简直让自己弥补了所有的伤痛,她可不能让他有任何损失。
“怎么?你听到了什么?”
“若是听到什么,女儿早动手了,知道娘亲面慈手软……”
一提起这个话茬,连瑾瑜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安倾然:“倾然呀,你能遇到太子,娘亲都妒嫉你了,幸亏当时指婚的时候,爹娘没有反对,否则真是错过了这世间最好的男儿了。栗子网
www.lizi.tw他能如此宠你待你,娘亲真是放一百个心,至于那个公主什么的,你别往心里去,就算是太子为了国家社稷,他娶回来就娶回来,他也不会待她象待你一般,妾什么时候都是妾,与奴才差不多,你自己想通就好,明白吗?”
安倾然心里一酸,看来,母亲是来劝自己的。
她当然也收到了消息。
“我明白。”她不想多说。
她也不知道最后太子会不会娶那个女人,现在想起来,身在此位,当真有许多无奈,不是一个人的坚持就可以解决的。
安明辰离开了。
安倾然不放心他的身体,第二天又差人去看,却已经好了。
看来自己的这个弟弟,身体还是挺强壮的。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自己被传染上了,鼻寒嗓子痛,有些药她又不敢用,只得大口地喝热水,希望可以快点好。
可是过一天,她仍旧病倒了。
躺在床上昏沉的就想睡觉。
东方锦非常担心,让太医们守着,安倾然不让他这样大动静,逼着他,算是把惊恐的太医们放了。
但是他却一直守在她的床头,一夜未睡。
宫里开始有传言。
说太子妃冲撞了什么神,开始有报应。
她什么报应!
她撑着走出宫去,外面的空气冷冽新鲜,她呼吸着,精神好多了。
又过了两天,身体便完全好了。
好象这一病,打通了什么穴似的,胃口大开,一直都饿,一天吃六七遍,也是饿得不行,云启帝把御膳房里大厨拨到了东宫,带领十个御厨,一起等候着,只要太子妃喊饿,那就是命令,必须在第一时间,把饭送到了她的面前,有些菜得功夫的,所以师傅们往往揣测太子妃的口味,提前先炖上,孕妇就是这样,想起什么就是什么,有时候,自己不知道想吃什么,但是看见别人吃,她就想了。
那些御厨们也有办法,就把做好的菜往她面前一端,她就来胃口了。
倒很好服侍。
对于安倾然的特殊待遇,宫里的人眼睛都蓝了。
慕容舒在太后的宫里磕着瓜子,边道:“太后,您说呀,这太子妃怕是凤凰吧,以前云皇后怀太子的时候,也未必如此的架子,难道生的是凤凰蛋不成。”
太后横了她一眼:“你这些话也能说得出来?”
慕容舒愣了一下,以前在太后的面前,说的话比这过分的还有,怎么偏偏的她今天不喜欢听,难道因为太子妃给她怀了正牌的重孙子,她又心疼起她来了?
太后见她愣神,便道:“说这些风凉话做什么,你若是能再生,哀家派二十个人服侍你,如何?”
“我……”
“你也学学贤妃,没事的时候,只拜佛,不惹事,要不然就好好照顾一下麟儿,听说那个可怜的孩子,身体一直不好,若是真有什么灾难,倒白了皇上赐他永锡的那颗心了。”
“小孩子哪有不哭的,他哭可能是因为没有娘亲的照顾,他小小的人儿,心里苦吧,这孩子才聪明呢,上次看到我的时候,笑得很开心,他都认得我了,嘴里还冒话呢。”
舒贵妃深...
以自己的孙子为荣,哪里能够听得了别人一丝的坏寓意呢。
太后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了,便道:“我没有说麟儿不好,瞧你,倒是会瞎起疑心,现在太子妃的身体不适,你怎么不去皇上面前服侍,趁机把她的权力夺过去,在我这里耗着,我一个老太婆,快入古的人了,什么都帮不上你。”
慕容舒觉得太后说得对,当天从凤宫出来后,就端着糕点直奔御书房。
却不想正好雷泰国的使臣在,她只得站在外面先等着,可是偏偏的今天的风特别冷,她站在风口,裹紧了身上的紫貂裘,但仍是一阵阵的打战,结果糕点也凉了,她也没有见过云启帝。回去后她就病倒了,心里这一阵的恨,是自己太笨,还是老天不帮自己呢?
云启帝听闻此事后,倒是派人安慰了一下,舒贵妃心里好受了不少。
东方夜听闻母亲病倒,也进了宫里来。
安倾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吃下去了,她一天到晚的,不是饿得抓心,就是撑得胃涨,她为了转移注意力,让忍冬扶着她,穿着东方锦送她的白貂裘,随意地走着,忍冬吸了一口气:“太子妃,您慢些走,这地滑,若是被太子知道了我们出来,奴婢死定了。”
“你怎么会死定了,你是我带进宫里来的,他怎么会处置你呢?”
“是呀,太子一直都听太子妃的,奴婢知道。”忍冬笑着道。
安倾然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这个小丫头,等安定下来后,哪天我给你选个好夫婿,到时候,看看他听不听你的。’
忍冬脸一下子红了:“小姐,又来了,忍冬一辈子不嫁,不离开太子妃。”
“不行,你不嫁怎么可以。”安倾然笑着还未说完,一转身,却见从长街的拐角处转过来两个身影,却是男子,一个身着白色羽衣,人如画中仙,缓缓行了过来,却是东方夜!
安倾然看着他那副不知会骗多少女子的样貌,心里暗恨,本来她想告诉自己放下,可是一见到他,所有的前尘往事都涌上了心头,她真的没有办法忘记。
正想着,东方夜近前,他一拐过来就看见了安倾然,她的美,无人能及,她确实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算计他,他却无法还击的女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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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无法还击,而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还击,只有一次机会还被东方润给破坏了。
这时,他已经近前,眼睛直直地很没礼貌地看着安倾然,那个样子很象是一个登徒子遇到了美女,安倾然微蹙眉头,面对着他灼灼的目光,并没有避让,而是坦然地看着他,嘴角微翘,她不相信,在皇宫里,众目睽睽之下,他敢如何?
东方夜看她这样平静不屑的眼神,他更加地心里痒痒,只是暗地里咬牙,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揉圆搓扁,狠狠地蹂躏一番,再杀了她才能解去心头之恨,他不明白,自己的恨意,为何如此重,若照自己平时的心性,只是杀了她为快,现在若不将她折磨至死,其它的死对于自己都不够痛快。
这样想着,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盛:“见过皇嫂,几个月不见,皇嫂越发美貌了。”
“几个月不见,康王倒风采依旧,想必春风得意得紧。”安倾然面色平和,连她自己都惊讶,自己怎么会如此心平气和。
那大概是一种胜利者的宽阔胸怀。
她的确是胜利者。
这一世,她活得精彩,畅快。
反观他,注定会是一个失败者。
“皇嫂当真人逢喜事心情爽,听闻皇嫂已有喜,臣弟在这里恭喜了,前两天,康王府送的礼物,皇嫂可是满意?皇嫂可是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尽管吩咐,臣弟一定尽所能,满足皇嫂的愿望。”
“谢谢你,我所用的一切,自会跟太子说,倒是康王,照顾好你自己才是,听闻最近康王心情很好,家中喜事连连,人生正得意之时,更应小心谨慎行事,对吗?”安倾然不急不缓,意有所指。栗子小说 m.lizi.tw
东方夜闻言笑了:“皇嫂真的很关心我,我以前还不知道皇嫂这样关心臣弟呢,臣弟真是要感动得哭了……”
东方夜双眼放光,瞧着眼前的女人,一时间分辨不出她话里意思的真假,只顾着高兴,却又近前了一步。
安倾然看着他得意忘形的嘴脸,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可是她知道,她不能,正因为不能,忍得她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炙热,这早春的天气对她来说,都成了初夏了。
“康王有事吧……”安倾然明显地不愿意聊了。
东方夜意犹未尽:“皇嫂,我没有事,跟皇嫂聊天,真是最开心的事情,皇嫂有喜之后,臣弟深为惦记皇嫂的身体,但苦于无法到内宫,只得担心,现在终于看到皇嫂了,臣弟真是开心……”
看到他不象话,安倾然知道自己若是再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话,那么他怕是会登鼻子上脸了,所以,脸板了起来:“康王,请……”
东方夜看着她脸板了起来,可是那板着的脸孔,杏眼梢腮,仍旧美得摄人心魄,不由地暗暗咬牙,但面上却一笑:“皇嫂保重,只是天气又冷路又滑,皇嫂出来走动要小心些才是,要不,由臣弟护送皇嫂回去?”
安倾然想说好,脑海里各种陷害他的法子一下子涌了出来,他现在落在了自己的手里,自己若是对他再客气,那真对不起自己,可是突然肚子咕噜了一下,难道是传说中的胎动?
上一世,她的孩子没的太早,所以她没有那个体验,这下子,她整个人都惊呆了,也顾不得东方夜,只是扯着忍冬的手:“走,我们回去,宝宝动了……”
转身就走。栗子小说 m.lizi.tw
忍冬告诉她慢点,她一脸的兴奋:“告诉太子去……”
想着,这鱼冒泡一样的咕噜,太子该是感觉不出来,是自己太心急了,但是这兴奋的感觉一直持续着,她将东方夜彻底抛到脑后了,什么陷害,什么方案,都被孩子给打断了。
东方夜木头人一样,呆呆地看着安倾然的身影走远,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几变,终于咬着牙,眼底冒出火来,她的幸福就是对他最大的讽刺与打击。
她脸上的表情,他从来没有从他的女人脸上见过,难道她们都不爱自己?都不幸福?
不对,以前安嫣然也曾经用温柔的眼神看过自己,想到安嫣然,他的心突然酸了一下,那个傻女人,她真的喜欢自己?
是真心真意,不是为了自己的王位?也不是为了报复安倾然?
他不愿意再想下去,心失落了一下,往椒香殿走去。
直到看见慕容舒,他才打起精神。
但慕容舒仍是看了出来:“夜儿,怎么了?谁惹你了?”
东方夜摇了摇头:“没有人惹我,我不惹别人便是好的了。”
“是不是麟儿又病了?”
“没有,麟儿最近倒好多了,倒不太哭了。”东方夜坐在那里有些发怔。
“你刚才遇到谁了吧?”
“嗯,遇到了太子妃。”
“怎么,她给你难堪了?”
“没有,母妃,您的身体怎么样,好点没有?”
“好多了,那个女人怀着孩子没事,没有道理我比她的身体还差吧,对了,那个女人没有难为你吧,那可是一个狐狸精,狡猾着呢,她自己有孕竟然瞒了四个来月,在宫里谁能做到这一点?怕是只有她吧,还是在太子不在的时候怀上的,还得意上什么劲……”
“母妃,您的意思……”
“我不过是顺口说说,我没有什么意思,想她也不会和别人有什么,一天到晚连宫门都不出,只是人家也怀孩子,你的妃子也怀孩子,那待遇都是天地之差了,皇上也是偏心,安嫣然怀长孙的时候,也没有见他赏赐什么,现在你可不知道,皇上拨了十几个御膳房的人服侍她,连皇后都没有的待遇……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最近你父皇可是将什么事务交给你去办?”
“前两日父皇让我督办两个贪污的案子。”
“那你一定好好表现,让你父皇开心。”
“再开心又如何,太子立了战功,我便是办一百件案子也抵不过这一件……”他苦笑一下,然后打起精神,“不过,我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很舒心,母妃身体若是健康,儿臣就再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是呀,母妃现在什么争抢的心都没有了,只要我们母子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慕容舒这一病,倒是想通了很多事情,她觉得自己若是不去争权,不去御书房见皇上,也不会冻病了,也许是上天在警告自己呢。
这样一想,什么都放开了。
再不会有烦恼。
不过,东方夜却并没有想开。
尤其看到安倾然今天的表现,他觉得若是不撕碎她脸上的幸福,自己真是寝食难安。
*****
东宫。
安倾然又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胎动。
先前...
她只感觉自己的肚子,这会儿却将东方夜的事情想起来了,显然,他不会就此罢休,想起他刚才的样子,她不由地一阵恶心。
看来,这一世,她想原谅他,还真的很困难。
寿王府外。
面对着是繁华的大街,这条街上人来人往,酒楼银楼,贩夫走卒,白天很是热闹,但寿王府门前却是清静的,没有人敢近前。
那两个威严的石头狮子安静地蹲踞在那里,怒目而视,不远处,一间二层的酒楼,二楼的窗子开着一个青衫的俊美公主倚窗而立,那神情忧伤地看着寿王府内,这样的天气,开窗子自然会引来其它人的怨怒,但这位公子并不以为意,直到酒楼的老板上前说好话,他才丢出一锭金子,将二楼包下,手里持着酒杯,边饮边望,寿王府内,有上百株老梅已绽放,从这里看过去,开得如烟似雾,粉霞一般,更有楼台殿阁,只是院子三进,他再极目,视线也是被二进的高楼挡住,再往里,便看不到了。
他不知道东方若雪住在那里,只是听闻她生病了,他伸手抚了抚手边的檀木盒子,那镂空的牡丹花端庄富贵,一如她的容貌。
连暮寒叹了口气,为何自己以前不努力些,为何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心?
他终于喝干了杯中的酒,起身下楼,并没有直奔前门,而是绕到了后门,将东西交给了守门的,转身离开了。
东方若雪其实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不愿意出屋,寿王也有意将她生病的消息放出去,若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心软而改变主意。
寿王想了很久,到底没有去求云启帝。
他觉得现在时机不对。
东方若雪收到那个小木盒之后,没有明白,这是谁送给她的。
门房也没有问,不过形容了一下,她的心开始狂跳起来,本来男女不得私相授受,但现在的情况很特殊,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寿王妃也不想看那是什么东西,自己倒先躲出去了,现在她巴不得可以有人站出来,可以让这件事情有转机。
东方若雪很奇怪,她打开了信笺,却是简单的几个字:连暮寒拜上。栗子小说 m.lizi.tw
但这五个字,足比任何灵丹妙药都好用,东方若雪立刻打开了盒子,里面却是一只镯子,温润的白玉,触手生凉,她试了一下,因为病,手腕更加纤细,这镯子就有些大了。
东方若雪的心砰砰乱跳,这个连暮寒到底什么意思呢?不管什么意思,他的胆子也太大了些吧,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他们之间……
为什么不早些送过来呢。
东方若雪一会儿悲一会儿喜,忽地身上出了汗来,她虚弱得坐在床头,傻呆呆地看着那个紫檀的盒子,他为什么送这个?也不知道自己收不收就敢送吗?
是不是自己的心意他知道了?
那这一世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和她注定要错过。
想到这里,她将镯子摘了下来,看着这镯子,就象根针在扎她的心,痛不自已。
**********
长乐街。
就是寿王府门前的那条街。
叫卖声此起彼伏,突然间,有一个女子停在了一个面人摊前,她扯着身边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道:“哥,你瞧瞧,这面人捏得比我们那里好。”
男子眉毛非常浓,立着,一脸凶相,但是语气却很是和善:“你怎么看这里什么都比我们家乡好呢?你可真是入乡随俗了……”
“哥,你又笑话我,再这样,我不和你一起逛街了,你走那边我走这边,人家今天心情好,想逛逛你去扫兴……老板,按照我们兄妹的样子,能不能捏出来?”女子很是活泼,眼睛灵动,只是个子比普通人高大些。
那老板见他们通身的气派就知道是有钱的主儿,立刻打招呼,什么都能捏,手便灵活的动作起来,女子的眼睛完全被师傅的手吸引,她嘴里道:“哥,这云泽的都城真好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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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师傅开口:“听两位的口音不象是本地人,是来游玩的?”
“是呀,师傅你告诉我,哪里的酒楼酒最好喝,我们一会儿要去喝酒。”
“酒?瞧你们通体的气派,不由去万泉茶楼喝茶,能喝得起那些茶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而且那茶楼也是普通人不让进呢,进门就得消费十两银子,可是够我们普通百姓活半年的了,您要是不差钱,就去瞧瞧,听说那茶楼里的水都是天下难寻的。”
“万泉?难道真有一万眼泉水?”
“听说是嘛,那出来的人没有不满意,仿佛做了一回神仙似的。”
“哥,我们一会儿瞧瞧去?”
“月珠,我们也该回去了。”
“这里也没有什么危险,我真想尝尝那万泉茶如何口感。”
这两个人正是雷月珠与其兄长。
两个人在京城里已有三日了,第一天使臣进宫面见了云启帝,他们兄妹倒是没有跟着进去,雷月珠对于眼前的一切都十分好奇,所以扯着他出来玩。
“好吧。”雷天威叹了口气,对于这个妹妹,他真是有求必,根本拒绝不了她的要求,甚至连无理的要求,他都满足。
雷月珠也抓住了他这一点,所以,简直被他宠得无法无天了,好在,她大多数的时候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倒是挺懂规矩的。
“哥,你说这东泽的太子会不会出来逛街,我有没有可能遇到他?”雷月珠笑嘻嘻地问。
雷天威皱着眉头:“怕是不太可能吧。”
“你们想见太子?那你们遇到我可是对了,太子常常去万泉茶楼,还有许多权贵也去那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个捏面人的师傅可是知道得挺多呀。也难怪,谁叫万泉茶楼那样拽呢,还嫌弃客人。真是少见。
终于,兄妹两个进了万泉茶楼,一进屋子,就看见一棵树葱葱郁郁地长在正堂中,那树高可达二楼,细看,却是一棵茶树,上面的叶子绿油油的,泛着光泽,有一股不知道从哪里引来的细流,滴滴答答地浇到树干上,顺着虬枝一路向下,那树底的土是红土,湿润着,还有两三丛小草,除了茶树这几尺见方的土地,其它的都是原木的地板铺就,走在上面,感觉还颤微微的,那是因为地下是土地,二楼才是青石板上面铺的地板。
茶楼只一个雅字不足以形容,还有一个词,独具匠心,那墙壁上不是攀爬着南方的植物,移步换景,拐个弯,便可以见到一方水池,有一眼泉水正从地下沽沽地冒出来,那水绕着设计好的小渠,弯弯延延的,不知流向了哪里,按理说,一楼这样潮湿温热,二楼不得发霉长毛?可是却恰恰地相反,客人到了二楼雅间,却是二爽宜人,原来二楼的墙里地板里都放了吸潮的多孔木碳屑,而且屋子的四角也放了置了碳桶,只是上面摆着绿植,隐藏了起来。
雷明珠看着眼前的一切:“哇,哥,这也太棒了,等哪天你回去也弄个这样的茶楼。”
“我不喜欢喝茶。”雷天威闷闷地道,他喜欢喝酒。
雷月珠也不理会,摆了摆手“你们出去等着吧,这里面没有其它人,安全得很。”
身后的两个暗卫只得离开,到了门外。
“伙计,让你们的老板来见我。”雷月珠开口就很大气。
那伙计开口:“请问客官,您是对小的服务哪里不满意吗?”
“没有,我就想见见你们的老板,设计成这样,真是太让人佩服了。”
老板很快就来了,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人,扔人堆里一下子就找不到,雷月珠上下地打量,心里很是失望,便点了一款雪莲茶。
喝了一口,也喝不出什么不同,本来,她只是来瞧热闹的,对茶道根本不懂,不过,对于配送上来的茶点可是赞不绝口,那糕点是绿色的,还带着茶叶的清香,她这几天吃了不少的鱼肉,吃到了这款点头,一下子油腻全解了。
“哥,听说东方锦长得很好看,你见过他没有?”
“没有。”
“那他的妃子怎么突然间就怀孕了呢?那你说他会不会娶我?”
“你呀,吃东西也没有个正形。”雷天威没有正面回答她。
雷月珠眉头立了起来:“若是他不娶我,我就告诉父皇,正儿巴经地和他们打一仗,上次交战,我们没有用上精锐军队,不过是一个乌合之众罢了,他们也不算赢吧,我们是为了两国的百姓,不想再让战火扩散。你说呢?哥?”
雷天威脸色有些尴尬:“那些不是乌合之众,妹妹,你说话小声些,这里到处都是耳目吧,我们在人家的这个地盘,还是不要太过了。”
他事实上才不是低调的人,只不过这两天被妹妹吵得有些烦,而且更主要的是他看到了东方若雪的画像,吴密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梅下那女子宛若天仙,他没有瞧过比她更好看的了,还听人说,她是京城四绝之一,画为一绝,也不知道绝成什么样子,今天他让人去收购她的画品了,他真的很想结成这门亲事,...
所以不愿意妹妹生事。
“你倒是好了,云启帝下了旨了,我这边还没有消息呢。”雷月珠一想起这件事情,那食欲就没有了,低垂着头。
“你屈尊成为太子侧妃,他们还有什么不可的?”雷天威沉了脸,“妹妹,不要发枉自菲薄。”
雷月珠点头:“我会的,只是这个云启帝也太小气了些,也不说宴请我们一番,只派人送些赏赐,我们可又不是没见过那些东西,我们只想见人呢。”
话说到这里,她起身,雷天威突然将她扑倒,而叮地一声,一枝箭钉在了墙上,没进去大半,正是刚才雷月珠站立的地方,外面的暗卫一下子冲了进来,推开窗子,一个人啊地一声尖叫,他正被箭射中了肩膀,而雷氏兄妹趁机已躲到了墙角,那两个侍卫退了回来,只有他们俩个,不敢冒然出去,那箭是外面射进来的,那茶楼里是不是也有刺客呢?
这边刚发生状况,那边的伙计冲了进来,眼神犀利地看着室内的一切,低声道:“跟我来。”
下了楼,想拐进房间,那雷天威却拦住了妹妹的脚步,警惕地看着那伙计,伙计明白了他的意思,忙道:“我立刻安排人把你们护送出去,来人,立刻出去寻找那放暗箭的小贼,,敢在我们万泉茶楼行刺,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伙计一点儿也不象一个伙计。
此刻眼中精光一闪,雷天威知道,自己真是遇到了高人了。
这个伙计的功夫怕是不比自己低。
当然,随即他想明白了,若是万泉茶楼的人想对付自己,完全可以在茶中放些迷药,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只是谁想刺杀自己呢?
这件事情一定让云启帝给个说法,这可是在东泽的疆土上。
很快有几个利落的伙计出了茶楼,但是回来后却摇头,那人没有查出来。
伙计对雷天威道:“客官,您说一句话,这件事情很么处理,要不然,小的替两位报官,如何?”
“好,立刻报官。”雷天威眼底带着愠意。
雷月珠却扯了扯他的衣袖:“哥,我们回去吧,这件事情也许是个意外,毕竟我们隔着窗子,那人怎么可能知道这房间里的是我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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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这件事情你们怎么解释?”雷天威问那伙计。
“客官,是这样的,我们茶座的位置是固定的,就算是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人,但是大约的位置也一样。”
“所以这个人可能就是常来你们茶楼里喝茶的人喽?你们的茶楼既然不接凡客,那么你们可是有名单?”
“两位客官进门的时候,我们可曾问过名姓?所以,外面传言万泉茶楼店大欺客,是谣传,只是我们的茶贵些,所以一般的人不适应消费而已。”
“算了,我们走吧。”雷天威出了茶楼,暗处接应的暗卫也都出来了,四处警戒,却再无异样。
雷月珠虽然胆大活泼,刺杀的事情也没有少遇到,可是这毕竟是在东泽国,他有些事情得弄清楚些。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东方锦的耳朵里,他立刻下令去彻查,但对于雷氏兄妹偷溜出驿站的行为也不赞成,毕竟他们有错在先,最后也查不到什么,正好京城里闹绑匪,有大户人家的儿女被绑架,索要赎金,东方锦的暗卫查到了这条线,正好遇到他们交赎金,顺便又救下了那家的儿女,却发现与雷氏兄妹年龄身高都相仿,但突审,最后是他们认错了人。
审这劫匪的时候,雷天威也到了现场,听口供什么的都对得上,便也只得自认倒霉,作罢了。
东方锦并未与雷月珠谋面,雷天威倒是认识东方锦,对于他的才貌赞叹不已,回去后雷月珠缠着他问情况:“哥,你就说说,那太子长成什么样?是不是很丑?”
“很丑?你怎么认为他很丑?”
“那么能干的人,打败了大将军的人,肯定是五大三粗满脸胡子的人。栗子网
www.lizi.tw”雷月珠越来越心慌,其实她已经偷偷问过东泽的官员,他们也不说俊,也不说丑,很含糊,好像怕她知道什么似的。
倒是使臣们回来又把东方锦夸上了天,仿佛天上有地上无,她心里欢喜得不得了,但又怕他们撒谎,这次亲哥哥总不会骗她的吧,所以,等了他很久了。
“太子呀……”雷天威有点不服气,同样为太子,将自己的风头完全压下去了,“还好。”
“还好,是有胡子还是没有胡子?”
“没有胡子是太监!”
“讨厌,哥!”
“你女孩子家不知羞,不过听闻太子妃有喜,他这会儿自会高兴得不知所以,也不可能来见我们。”
“太子妃有喜了?”雷月珠的脸上全是不屑,“怎么早没有,晚没有,偏偏的这个时候就有了?真是的。”
“太子还朝,双喜临门,京城中百姓都跟着欢庆,再没有人盖过太子的风头。更听闻,那太子妃有勇有谋,还懂医术,更是诗舞一绝,你想过没有,你嫁过去后,如何与她抗衡?怕是想得到太子的宠爱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早听闻东方锦已经发誓不娶侧妃,你这一来,他要违背自己的誓言,却不知道会不会怪罪到你的身上,如果当真那样,你的日子……”
“哥,她有勇有谋,妹妹我也不是傻瓜,她懂医术,诗舞一绝,妹妹不也是雷泰国的一枝花吗?妹妹的好歌声父皇比作夜莺,更何况,妹妹我也是聪明的,会避其锋芒,挑其虚弱的地方打,我就不信,妹妹会比不过那个将军的女儿,哥,你别长他人的威风好不好?她见过多少世面,我们走过多少地方,岂能被她看低,你这样一说,我还真的好奇,想会会她,若是她一般,我可是会失望的。栗子小说 m.lizi.tw当然,她怀孕了,我认为这正是一个好时机,她没有办法服侍她的男人,男人更喜新厌旧,她不是死定了?”
雷月珠越说越开心,仿佛安倾然已经被她踩在脚底下一样。
雷天威见妹妹越说越兴奋,也只得叹了口气:“你能想得开最好……”
“那哥,你打听到我未来嫂子的情况了吗?她不是京城四绝之一吗?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个美人呢。”
雷天威闻言笑了,脸上现了几分得意之色:“你嫂子的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我有数。”
“好,你有数,只是我们现在一直被关在这里,跟软禁有什么区别,要不我们再出去走走?”雷月珠又呆不住了。
“嫌惹的麻烦还不够吗?上一次多危险!”
“这一次我们注意些就是了,我们打扮得普通些才好,主要是你妹妹我太过天生丽质,想隐藏都隐藏不了呢。”雷月珠抚着自己的脸蛋,在雷泰国,大家都说她是最美的美人,可是到这里,上街竟然没有人围观,她觉得很不是滋味,是不是这东泽国的百姓不懂得欣赏?
她还想试试自己的魅力去。
雷天威无奈地苦笑,妹妹不管什么情况下,最是自信,这点他倒是佩服。
***********
东宫。
安倾然将粉红的信笺放下,脸上是笑容:“这个世子妃,亏她还惦记着我。”
忍冬在旁边笑了:“我瞧您和世子妃处得如同亲姐妹一般,您也心里常惦记着她不是?”
“是呀,我视她如亲姐姐,只要她不怪我,我自然开心。”
“奇怪,世子妃为何要怪您?”
安倾然说走了嘴,一笑道:“还不是因为自从她怀孕之后,我一次也没有去瞧她。”
“那会儿太子不在,您小心些也是可以原谅的, 世子妃是体谅人的,断不会怪罪您。”
安倾然笑了,忍冬有时候傻傻的,就是好骗。
但她傻傻的却是极忠心,这些日子,她一直睡不实,自己起夜起的勤了,每有动静,她必起来扶着自己,怕摔倒了,好在天渐渐地转暖,否则这夜里真是受不了。
关于雷氏兄妹的事情,这些日子确实困扰着她和东方锦,两个人想了很多办法,但最后都觉得不可行,都放弃了,这一时间的又不知道想什么办法好,好在雷氏兄妹因为遇袭受惊,倒在驿馆里呆得稳当了,也没有再生什么事情。
这对兄妹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又是什么性格,那个雷月珠若是来了,会以什么样的语气和自己对话呢?她只是想了想,随即作罢,她这件事情交给东方锦,让他操心好了。
正在这时,外面有宫女传报,说连暮寒求见。
安倾然一笑:“告诉他太子不在,若找太子,去御书房。”
宫女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又回来了:“太子妃,连公子说求见的是您。”
安倾然挑了挑眉头:“好,让他进来。”
连暮寒一身青衫,宽宽松松的,神情落寞,走进来对安倾然恭敬地施了一礼:“表妹,一向可好?”
安倾然挑着眉头看他:“你瘦了。”
连暮寒没有接话,往常的机锋一点儿都没了,见状安倾然叹了口气:“知道今日,...
何必当初。”
“当初?我怎么会知道皇上会下圣旨,一直以为,一切都来得及。”连暮寒知道安倾然在指什么,安倾然自然也知道他的想法。
“表妹,你帮我想想办法。我算是求你了。”连暮寒不顾宫女在场,径直开口道。
“我只不过一介女流,若是有办法,都是些鸡鸣狗盗不入流的办法,而且风险很高,你也愿意听听?”
“当然,现在我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如果强来求取,又是抗旨,那就是灭门之罪,怕你也会受到牵连,若不做点什么,若雪真的到了千里之外,怕是这一世会很凄惨,听闻雷天威勇猛有余,也是一个不知道心疼人的主子,更何况,她到了那里没有靠山,不知道被人怎么的欺负呢,所以,她不能去。”
“我当然知道。”安倾然看着他站在那里,便道,“你坐下吧,这件事情,我也想了好久,只是我想,她是嫁人是好事,我没有道理就强把她留下来,现在你说了,我才知道你这样深的心思,你说说,不是我当表妹的说你,你也是一个大男人,这种事情难道还让若雪主动不成?其实我瞧着她也不是没有表示,只是你是一个糊涂蛋,当然,糊涂蛋也有糊涂蛋的好处,我有一计,你该继续装糊涂下去才好,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快说就是,这会儿你还跟我绕圈子。”
“好,我也不跟你绕圈子,只不过我的法子真的有很大的风险,这风险你得先想,能不能承但,否则我是不会做的,不会让东方若雪冒险,到时候你若是不娶她,我还不如让她风光地嫁到雷泰国,大小她也是一个太子妃,未来也许有幸福的日子也不一定呢,你说呢。”
“你说吧。”
安倾然便将她的法子说了一遍,没想到连暮寒听完后浅笑:“表妹呀表妹,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真的以为你表哥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好,就依你的计行事,只是东方若雪谁去通知她?”
“自然是我,你这些日子少走动些,免得被人闲话,倒毁了她的名声,若是计成,以后有你们的好日子过,明白吗?”
连暮寒点头不迭,本以为再见不到东方若雪,他才在寿王府附近晃荡,这回儿,听了安倾然计,他觉得八成可行,心里也算是落了地儿,脸色立刻生动了起来,对着安倾然深深地一揖:“表妹,你真的是我的福星,我的大大的福星,以后我给你立个牌位,早晚三柱香,供着……”
“停,我还活着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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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活着,我供你希望你长命百岁呢,更希望我的小外甥聪明至极……”
安倾然听到后面那句很是开心:“自然,他自然会聪明至极,只是你这个当舅舅的,以后可得给孩子做个好榜样。”
“自然,他舅舅我英明神武……”连暮寒一激动,又活过来了。
安倾然无奈地摇头,她倒有点怀念刚才他的样子了,难得的正经。
终于送走了安倾然,她开始准备起来:“忍冬,走,我们去药房。”
药房里堆满了药,还有那只可怜的猴子,最近那猴子乖多了,可能是自己太孤独了,见到安倾然和忍冬它又开始上窜下跳,但这回没有吐口水,咧着嘴,呵呵的声音。
“猴子笑了?”忍冬惊讶地上前,“是不是它想吃药了?”
“它的毒已经解了,也不必吃药,你哪天寻个机会,把它送出去吧。”安倾然突然想起上次送猴子差点自己都出事,这月华寺是去一次出一次事,只是还好,每次都化险为夷,反而会开辟一片新天地。
安倾然走到了内室,干燥的架子上堆了好多药材,都是当初皇上赏的,在太子毒清了之后,她将药材送走了一大批,现在不过几样给太子炖汤的补药,现在没有想到正好用的上,肉丛蓉,人参,枸杞,田七,红参,冬虫夏草,鹿茸,蛤蚧,黄芪,地黄……
安倾然越看越高兴,恰好是自己需要的,每一种都用得上,当然,还需要点药引子:“忍冬,我想喝鳖汤,你告诉御厨的师父先准备着,等我告诉他们想吃的时候,他们再宰杀,还有鹿血也要他们准备一两……”
“小姐,这些东西太过补,对孩子不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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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笑了:“这不是给我准备的,只是这件事情得保密,一会儿我再告诉你。”
忍冬便高兴了,看来小姐一直是相信自己的,所以机密的事情也会告诉自己,因为开心,不禁哼起快乐的小曲来了。
安倾然因为想到了好法子,心情也很好,眼下这件事情若是解除了,就再开始解决内部矛盾,这一仗打得,倒是扬了国威,如果和亲的事情处理得好,倒也是巩固了国防,得东方锦继位的时候,便没有那么多的乱事。
自己一家子便可以幸福长久了。
肚子一动,安倾然笑了,手抚着肚子:“怎么?宝宝你是同意娘亲说的话,在举脚表决吗?”
**************
两天后,东方若雪来到了东宫。
进来时愁容满面,出去时笑逐颜开。
舒贵妃正好与东方若雪走到了对面,对她的笑容很是纳闷,不由地问道:“若雪郡主,想是喜事接近,你这般高兴?”
东方若雪心里生气,她明知道自己不想和亲,都病了一个月了,却这样问自己,但面上没有露出愠色来:“若雪并不是为自己的事情欣喜,来宫里走一番,却见人人都很舒心,若雪便跟着舒心,只要国泰民安,皇宫里的每个人都开心,若雪自己的事情倒是小事情,所以,若雪是替大家开心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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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到底是若雪郡主,深明大义,真真的,你若是我的女儿,我不知怎样的心疼的,这好事就近了,好事是好事,却那么远,从此一走,怕不知什么时候再见……”说着话,从手上褪下了一个翠玉的镯子,往前一递,“这虽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但也是早年皇上赏我的,现在我就送给你了,就当是一个念性,等到雷泰国的时候,想家便看看。”
东方若雪收了下来:“谢谢贵妃娘娘,若雪感激不尽。”
“这些日子,也多进宫走动走动,别光往太后宫里去,也来椒香殿看看本宫,本宫打小看着你长大,看你长得这样齐整,心里还想着,到底谁有这么大的福气,把你娶了去,却不想……”
说到这里,声音也哽了,还用袖子抹了抹眼角,“记住没有。”
“记得了。”东方若雪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也抹把眼泪?可是因为心里突然有了希望,所以,她倒是实在悲伤不起来。
等舒贵妃走远了,东方若雪才长长地出了口气,她将袖中的东西不由地更藏好了,以后的一切全指着她了。
回到寿王府。
楼挽月挺着肚子,等着她。
见她脸色不由地有些惊讶:“怎么?安倾然她还好吗?”
“嫂嫂,她一切都好,还让我给你带好,让你好好保重身子,她那样,也不好来瞧你,说只要大家心里记挂着对方便好。”
楼挽月挽着东方若雪的手往里走,一边道:“她的肚子可多大了,有我的大没有?”
“不羞,这样的话也问我,我可是待字未嫁,哪有你这样当嫂嫂的。”
“瞧你,这会儿倒来掰扯起你嫂子来了,告诉你,我还有好话呢,有让你脸红的,别当我不知道,也别把我当傻子,你说不说,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瞧你的脸色,跟吃了蜜似的,若你不说,我可是不依的,也不相信。”楼挽月眼睛雪亮。
东方若雪先叹了口气,然后自己撑不住先笑了:‘你呀,这么聪明,怎么不替我相法子?’
“我怎么没想,我还让我父亲去跟皇上说呢,我背地里做的事情,没有效果,也不能跟你说,倒象是在你的面前买好似的,你说呢。”
“对不起,嫂嫂,我只不过顺嘴说的,我知道你最疼我,肯定替我着急呢,却这样说你,你可别怪我。”
“我要是怪你,也不跟你说这些了,所以,你打算告诉我吗?”
“当然,这件事情还得你配合我呢,我不敢让娘亲为我担心,我只悄悄告诉你一个人,好不好?”东方若雪不想告诉寿王妃的话也是安倾然教的,因为这件事情很有风险,怕寿王妃心疼自己的女儿,不让施计,那她们也是没有办法,东方若雪自己也知道,所以,她才不想告诉娘亲呢。
楼挽月听着她说完后,微微点头:“这件事情,也亏有倾然,怕是别人想不到,想得办也办不到,倒是她最有经验呢……”
说着扑哧一笑。
“那要不要哥哥知道这件事情呢?”
“不要告诉他吧,他的性子我也摸不清,怕是会说我们小女儿家的心思,不顾国家大事……我们先进去 吧。外面风冷。”
姑嫂两个边说边往里走,却突然见东方润正从拐角处走过来,见到他们两个不由地一愣,东方润却近前:“...
你去宫里了?”
他问的自然是东方若雪。
“是呀,我去见太子妃了。”东方若雪哪里知道哥嫂的事情,顺嘴说了出来。却突然感觉楼挽月的身体一僵,很是奇怪,“嫂子,你冷了?”
“没有,只是孩子踢了我一脚,肚子有些疼。”楼挽月的手仍旧在轻轻地抖着,她的腰身想直起来,但是因为肚子挺着,所以想挺直却是不太容易,反而肚子向前腆去。
“肚子疼?”东方润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该放的地方,他伸手扶住了楼挽月的胳膊,“外面天冷,你们姐妹两个,若是想聊,进屋去聊,若雪,你扶你嫂子进屋,我还有事情要去做。”
“你去哪里?”楼挽月脱口而出,然后觉得不妥,她从来不是一个粘人的女人,平时他做什么,也轮不到她出言相问,便是关心,自己也是不配吧。
可是今天话继续问了出来,又不好往回收,便僵在了那里。
没有想到东方润却回答她道:“太子找我有些事情,想是商量几天后宫宴的事情,我先走了。”
楼挽月脸上露出了笑意,对他点头:“好啊,你去吧。”
她真的没有想到东方润会这样正儿巴经地告诉她,想来,刚才他问东方若雪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吧,想到这里,心宽了不少。
她相信安倾然。
觉得自己也应该相信自己才是。
东方若雪见嫂子突然间又笑了,便也不多想,她巴不得有人分享自己的喜悦呢,所以扶着她走进了屋子,又说起贴己话来了。
宫宴。
由东方锦发出请贴,为雷氏兄妹洗尘,虽然洗的有点晚,但按他的意思来讲,但是客从远方来,非扫屋净室才敢接待。
竟然他们这些日子没有请他们进皇宫,就是因为屋子不太干净,准备不太充分,而此次宫宴,东方锦很是大方,准备得极为周到,更请了王公大臣一同陪坐,宫里更是张灯结彩,不管怎么说,这嫁娶是极大之喜事,更加两国交好,百官该为庆贺。
是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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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是少有的艳阳天。
安倾然肚子大了,不是非常时刻,不宜见人。
她也乐得清闲,自己在屋子里歇着倒好,谁稀罕见那些人。
不过,对于雷月珠,她到底有些好奇,便跟忍冬悄悄地交待了几句,忍冬乐呵呵地出去了,她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很大,她肩负着这样的使命,真是没有想到。
云启帝乐得看自己的儿子来主持这一切,便以身体不适为由,自己乐得清静了。
连暮寒站在迎春花前,看着那吐蕊的娇黄,握紧了拳头,成败都在此一举了,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如擂鼓一般,他的眼神在寻找,寻找那个心仪的身影,但一直没有出现,倒是雷氏兄妹风光来临,男女的个子都比众人高些许,他看了一眼雷月珠,便转身往东宫走去。
“表妹,那雷月珠来了,很张扬,很……”连暮寒有点想不到合适的词语。
安倾然放下手中的小肚兜看着他:“说呀,怎么不说啦,她长得象天仙还是象无盐?”
“都不象。”连暮寒有些急躁,“我还真是找不到好的词来形容,很特别,这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表妹,你一定想办法,千万别让她进东宫,否则,你可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你怎么替我操起心来了,你是不是还有事要我做?可别忘记了,我帮了你,你已经答应了我三个条件,这三个条件我还没有想好,但你不许赖帐。”
连暮寒忙点头:“我怎么会赖帐,我来这里只是想确认一下,表妹,若雪郡主今天也会来参加宫宴,是不是?”
“当然,她若不来,这戏怎么演下去?她可是主角呢。”
“可是,可是她怎么现在还不来?”
“也许这会儿已经到了,你到我这里来做什么,还不去那里等着,等会儿郡主吃亏,你哭都来不及。”
连暮寒一听,立刻转身,走了几步回头:“真的,那雷月珠长得真的很特别,倒别有一番风姿,是个美人,所以表妹你得加小心哦。”
“你还不快去!”安倾然无奈地苦笑,这个表哥,可算是活了过来,又讨人嫌了。
不过,等他走后,她将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忍冬不在,她有任务,其它的小宫女小心翼翼地不敢说什么,安倾然不是一个威严的主子,但却偏偏的人人都敬她畏她。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站了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了脚步,外面草长莺飞,天已转暖,正是放风筝的时节,她原来在将军府的时候最喜欢放风筝,当然,那是前一世,那时候,她天真无邪,与安嫣然一同玩耍,她总是让自己先捡自己喜欢的风筝,自己有时候客气,有时候不客气,总之,一点儿心机也没有,却不知道那会儿安嫣然不知道怎么地笑话自己呢,好在老天赏给了自己这一世,这一世她若是还对不起自己,那就是对不起老天。
还有,谁也别想影响自己的幸福生活。
雷月珠也不可以。
不过,不知道东方锦的计策好不好用。
她嘴角闪过一丝狡邪,今天的确是个看好戏的日子,可惜自己的肚子这样大了:“宝宝,等你长大了,娘亲会把一切都告诉你,让你知道,能有你,是多么的不容易呀。但娘亲很谢谢你,有你,才让娘亲的人生完满,不会有遗憾。”
她又转了回来,重新坐在桌前,拿起了那个鲜亮的小肚兜,左看右看,怎么瞧都满意。
宽大的广场上,香风阵阵,彩衣如霞,来来往往的俱是公子佳人,宫宴未正式开始,众人在御花园里赏迎春花,还有早春的其它鲜花,雷月珠见东泽的皇宫与雷泰的风格完全不同,便被吸引住了:“哥,我去那边看看。”
“你小心些……”话还没说完,雷月珠已向最大的那处花丛跑了过去,那周边都是贵妇小姐,雷天威见状也不好过去,便叹了口气,这个妹妹,刚才明明答应得好好的,进宫听他的,可是眼见着就没影了,还没嫁过来,还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雷天威心里想着,如果妹妹以后嫁过来,倒也不辱没她。
这样一想,倒也任她去了,反正皇宫里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这里总不至于有刺客吧?
若当真如此,那两国就别想交好了。
雷月珠见一行人在赏花,雷泰国好像没有这种花呢。
她倒并非很喜欢花之人,只是觉得这群女子艳丽非常,她看着旁边的一个女子道:“请问小姐,这是什么花?”
“这是撞羽朝颜。”
“哦。名字真好听。”
“怎么没有见过你,你是……你是公主吧。”那少女惊讶至极,又很兴奋的样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天哪,你真好看……”
那少女眼睛象看花一样,上下的打量,很是崇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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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雷月珠的心情大好:“原来你认得我。”
“象你这般漂亮的,在京城早该有名气,而我却不认识,那自然是雷泰国的公主了,再不会有别人。”
“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不值一提,无名小卒罢了。”那少女突然看着前方,眼神愣住了,然后现了一抹羞色,“哇……”
雷月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见一身着月白色朝服的英俊男子走过来,玉面修容,墨发金冠,雷月珠眼睛都亮了,这么英俊的男子,她真的是第一次看见。
“他是谁?”
“我觉得太子是东泽国最好看的男人,只是可惜有了太子妃……”身边的女子叹了口气,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雷月珠闻言,太子?
“他就是东方锦吗?”她还想再问,刚才的少女却转身离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而其它的人离她有点远,她也不好意思再过去问她们,便惊喜地往前走,眼见着男子大步溜星,她一头撞了上去。
那男子想躲,她的身子却一歪,直直地奔地面上扑了过去,所以,男子伸手一扶,总算是从地上把她捞了起来:“小心。”
声音温润好听,仿佛天籁之音,雷月珠觉得这是自己这一世听到最好听的声音,她眼睛冒着妩媚之光,怔怔地盯着眼前的男子,福身一拜:“谢公子相救。”
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那样岂非失了这分自然?也暴露了自己有意的行为。
“小姐面生,在下并没有见过,却不知道小姐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今天来的都是三品大员之上的官员,我却真的眼拙了,怎么竟然认不出。”
“难道公子知道所有的人家的女孩子?”
男子面色一怔,有些讪然:“怎么会,只是觉得小姐如此美貌,却不在京城四绝之中,只是当真可惜。”
“也许是因为我没有机会展现哦,或者,就是我本身就真的没有什么绝技呢。”雷月珠笑得含蓄,这个太子真好笑,他...
竟然一点儿也不怀疑自己的身份,显然与传说中的精明不相符了,但她乐得他糊涂,这样岂非有趣。
“小姐美貌便可算作一绝了。”男子看着雷月珠眼中的光芒,好像看出了什么,扶着她的手松开了,“小姐好像头一次进皇宫,对皇宫不熟悉吧,不如我带你观赏一番如何?”
“好呀,我可是很期待呢,皇宫好大,我刚才还担心自己走散了,不知道去哪里找主殿,怕是会错过开宴的时间呢。”
“不急,开宴还得一个时辰呢,这些事情我最熟悉不过,若是想知道什么,不如问我呀。”
“好呀,我想知道太子妃的事情。”雷月珠笑眯眯地道。
男子脸色沉了一下:“她呀,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不过长得比别人好些,又比别人聪明些,人也耿直,比狐狸还精呢,谁也别想骗过她的眼睛。”
“哇,你以太子妃为荣吗?”
“我?我倒希望我可以以她为荣。”男子叹了口气,“为何对太子妃这般感兴趣?”
“早就听到传言,太子妃聪明美艳天下无双心生羡慕,却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见到她呢。”
“聪明美艳?这倒是真的,只是今天你怕是不能见到她了,她不太方便参加宴会。”说到这里,他很失望地叹了口气。
雷月珠见太子如此失望,只是一时不见,又能怎样,何必作此态,心里生了妒嫉之心,那手扯着帕子便用了力,她绞尽脑汁在想,怎么可以夺到太子的心呢?他现在一直在夸奖自己,见到自己也不讨厌,还带着几分赏识,若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又会如何表现呢?自己告诉还是不告诉呢?
她决定不告诉,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他欣赏的女人就是要和亲的女人,他岂不是会惊喜?
可是自己还该怎么办呢?
听他的话里话外,对太子妃可是十分的疼爱,一会儿不见就觉得遗憾。
“怎么不说话?”男子出声相询。
雷月珠扯着帕子笑了一下:“听你夸奖太子妃,我一时神往,便只顾想着她了,却忘记,眼前的公子却是让我最最惊讶的人物呢,我以前见过的所有男子,可从未有超过公子风姿半点的,公子真是人中龙凤。”
“不敢当,不过徒有其表,又如何。”
“公子怎么如此枉片菲薄呢,我瞧公子眼神睿智,绝对不是凡人,必定会有一番作为……”她边说,边向男子靠了过去,眼神似火,**辣的要把人的衣服都烧掉一样,那态势当真所有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想吃了他。
男子愣了一下,想转身,雷月珠突然哎哟了一声,倒在了地上,面色可怜:“我的脚,好疼呀,怕是不能走路了……”
地上有一个小石仔。
她捂着自己的脚踝,向男子投去求救的目光:“公子救我。”
男人犹豫了一下,弯身将她抱起:“好在这会儿没有旁人,否则姑娘的名声怕是会受到诟病,不如你等在这里,我去找太医来?”
“那里有个屋子,外面天冷,公子总不会让我等在这里吧。”
“好,正好那个屋子现在空闲着……”男子抱着她飞快地走到了一间偏厦,这里确实空闲着,平时只会偶尔打扫一下。供皇上贵妃等赏游累了休息,其它的人自然不敢进来。
雷月珠不知道,她只闻着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思绪早飞了雷泰国了,当然,她以后再也不用回去,就直接嫁给眼前的男人了,这里就是她的家,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她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因为在他怀里,她真是看得更是仔细,心里跳得更是欢快,仿佛有一只小鹿在奔跑,他眼眸美得好像女子,睫毛卷翘,长长的,好像比她的睫毛都要长,这点让她甚是惊讶,他真的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了,再没有人能比得过他,她简直到脱口而出告诉他真相,可是现在的感觉真的很好呀,他的身材也是很结实,臂膀有力,他抱着自己,走动间,臂膀间带来的震动,让她更是酥软起来,本来,只是被刺激到,想勾引他一番,却不想,最后自己竟然有些把持不住,这么近的感觉他的气息,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地放过他?
两人进了屋子,屋子很干净,床铺松软,皇上和贵妃很久没有游幸过这个御花园了,男子将她放在了床铺上,伸手握起了她的脚踝:“可以吗?我帮你看看。”
“谢谢公子……”雷月珠哪里有半点害羞,倒是惊喜不已。
褪去轻罗软袜,露出结实小腿及脚踝,雷月珠是练武之人,所以,她的四脚修长柔韧,看起来很是好健康,也比一般的女子更多了几分英气,男人手轻轻地揉着脚踝,动作不轻不重,在雷月珠的眼里,这看起来就是温柔得不能再温柔了,她哎哟了一声,身子就软倒在了床上……
大殿。
菜品流水一般上来,摆好。
宫女来来往往,象鱼一般,穿梭有序,却又悄无声息。
东方锦在门口站立,见到雷天威立刻迎了上来:“天威兄,里面请,在下已等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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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往后看,“令妹却不知为何未与君同来?”
雷天威的脸色却不太好看,好像为什么事情烦着,听他这样一问,才猛然想起来:“是呀,刚才在花园里的时候,她只顾着赏花,想必现在还在那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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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去御花园,再请一次,让所有的宾客入席。”东方锦转身吩咐,有人快步离开了。
雷天威突然道:“太子,我有一件事情,还请太子无论如何替我做主。”
“雷兄里面请。”东方锦往里让。
雷天威却没有进去,反而往旁边走了几步:“这件事情现在就说吧,否则再美的酒,我也不会感兴趣,再美的佳肴,我也没有胃口。”
“哦,那您快说。”东方锦很是感兴趣了,“是不是有什么不满意的事情,有哪个不开眼的惹到雷兄了?”
“也不是……刚才我见到了若雪郡主。”雷天威想起刚才的事情,心里百味杂陈。
就在雷月珠刚离开去赏花,他就看到一个蒙面的婀娜身影由远及近地走了过来,那身姿很是曼妙,不由地吸引住了他的目光,直觉就觉得此女子绝非庸姿俗粉,正好,他听到她身边的小宫说若雪郡主,我们快些,来不及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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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就是自己要娶的女人!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很是激动,不由地冲东方若雪走了过去,他虽然不明白别人都不戴面纱,会何独独地的她会戴面纱呢,不过一想便明白了,郡主绝非凡人,姿色更是天上的仙女一般,自然不能随便被人看了去,而且这款薄薄的紫纱,却未减风姿反而让她多了几分神秘感。
也好,自己的女人别人最好别看。
她的美只属于自己一个人才好。
却不想,突然地从斜下里冲过来一个小宫女,在追着一只猫,那猫一下子窜了过去,将东方若雪吓了一跳,而小宫女停不下脚步,直直的冲了过来,东方若雪不知道是想躲,还是想拦,忙乱间,身子却直直了倒了下去,好像被撞到了,雷天威想都没想,身影一闪,将东方若雪扶在了怀里,正要开口,却见那紫色的面纱悄然滑落,一张脸非常近距离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因为距离近,所以非常清晰,那睫毛甚至都能数得过来,雷天威象吃了苍蝇,一下子将东方若雪推开了,立刻躲了开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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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戴面纱呢,这若是不戴还不得把人恶心死?
只见她脸上一片红肿,更有无数的大小疙瘩流脓淌水,那疙瘩让他心里一阵的翻江倒海,他甚至都感谢现在的天气没有那么热,否则那成群的苍蝇可就不用去别的地方了。
怪不得皇上把她指给自己,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难道自己是好哄弄的?
东方锦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在等着他的回答。
“皇上不该将东方若雪指给我。”
雷天威带点怒气,语气便不客气了。
东方锦闻言一笑:“若雪郡主才艺双绝,再京城中再找不到比她出色的女子了。”
“可能以前是这样吧,不管怎么样,我想自己挑选和亲的妃子,请太子跟我向云启帝转告一声,若雪郡主,现在实在没有福气消受。”
雷天威一边摇头一边气愤:“若是云启帝不答应,在下便和妹妹一起回雷泰国,后面的事情,再商议吧。”
是威胁的语气。
东方锦笑了:“雷兄息怒,这件事情好办,交给在下了,既然雷兄对和亲的女子不满意,我东泽王朝自然有无数的佳丽,等过几日,让雷兄亲自挑选就是,而今天,却是令妹进宫与在下相见之日,好事一件事情接着一件事情,不要坏了心情才是。”
雷天威一听他答应解决,自然开心,算是松了口气:“好,太子真是痛快,在下感激不尽。”
东方锦才感激呢,不过他心里也是奇怪,这雷天威怎么就忽然改变了主意呢?这可是意外的惊喜,让他没有想到,今天设宴,本来是解决他妹妹的,却让东方若雪除了心病,听他的意思是见过东方若雪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突然想起这两天连暮寒一直往东宫跑,好像求安倾然什么事情,一直在给她送礼,难道这件事情与他们两个有关系?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了笑意,如果当真是太子妃所为,自己一点儿也不惊讶,她的确有本事,早知如此,就让她替自己解决雷月珠多好。
“太子,御花园里并没有宾客了。”小公公回来报告。
东方锦和雷天威俱是一愣。
“怎么回事,这皇宫这么大,难道她迷路了?”雷天威担心起来,他其实挺相信妹妹的,却不想她真的没有回来,他其实更怕她出什么事情。
因为上次的刺杀事情,他其实不相信真的只是被认错了,只是他找不到别的证据罢了。
“来人,大家立刻跟我来,去找雷泰公主。”东方锦说着立刻奔御花园走去,雷天威紧随其后,他脸上全是担心,也不由地握拳,如果真的出什么事情,他决计不会再饶这东泽国的人,他们别以为自己好欺负,先前的刺杀他也就认了,如果他们再继续搞别的小动作,别怪他不客气。
“太子,皇宫里安全吧?”雷天威意有所指地问道。
“自然,再胆大的刺客,也不敢进入皇宫,雷太子所担心的,便是这件事情吧?雷兄,怎么?雷泰的皇宫也需要担心刺客的问题吗?”
“我没有问刺客的问题,我只是问这到处有没有猛兽之类的,或者御花园里有什么碰不得毒枝毒花呢。”雷天威被东方锦反 诘,自然不能落后,一笑说了别个。
东方锦也不计较,带着一大群人,进了御花园,众人只是安静地寻找,也不能大声喧哗,毕竟只是以为公主迷路,又不能出什么大事。
突然地众人随着东方锦走到了清风殿前,那不过是比亭子大不了多少的小屋,他笑着道:“别是公主走累了,进去歇着了吧。来人,去屋子里瞧一下……”
有一个小宫女应声走上前去敲门:“雷公主。栗子小说 m.lizi.tw雷公主,你在里面吗?”
众人只安静地听着,也没有报多大希望,却不料屋子里突然出了声音,那声音很是怪异,噼里啪啦的,好像撞倒了什么东西。
“不好!”东方锦大喊一声,“不会出事了吧?”
雷天威一听,第一个冲进去了,众人也紧随其后,生怕真的有什么刺客之流,不过,所有的人都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雷天威立刻转身:“你们都出去。”
“原来他妹妹衣衫不整,与一个男人从床上刚爬起来,可能是小宫女闯进去惊到了他们,他抬手一掌将小宫女打飞,结果撞飞了屏风,引得更多的人冲了进来。
雷天威的脸色都绿了,他上前一拳直奔那男子的脸砸了下去,那男子身影倒是很快,虽然衣衫不整,但并不影响速度,而是躲到一边,看到了东方锦,又看着眼前的男子:“你们做什么?”
“做什么?”雷天威抬起大拳头,“我要杀了你!”
说着又要冲上去,雷月珠却近前抱住了他:“哥,他是太子,哥,你不要打了,反正我们也是要做夫妻的,哥,再者,我们刚才不过是……并没有发生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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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月珠所谓的没有发生什么,在雷天威的眼里已经全部发生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妹妹跟着别的男人在一起衣衫不整,众人会想象什么,他不知道吗?
连他都那样想了。
“你退后!这个男人是谁?你说他是太子?”雷天威脸色怪异的扯着,他几乎都不说什么好了,看着妹妹很聪明,怎么办下这样的傻事?她不知道羞耻吗?
她做出这样伤风格的事情,还竟然被所有的人都看见,而且这些人竟然是自己的盟国,前段时间还应该是敌国吧。
“是呀,他不就是太子吗?怎么不是?”雷月珠也不是傻子,她当然看出了什么,觉得事情不对。
“什么太子?我是康王东方夜。”东方夜边整理衣服,边挑着眉头道,怎么?自己把和亲的东方锦的女人睡了?
他一边暗叹倒霉,一边又有点欣喜得意,这是怎么个情况,怪不得自己不认识这个女人呢,这样才好,才解气呢。
不过看东方锦的脸色怎么那么优哉,难道他……
东方夜暗恨,他不是不喜欢这个女人,自己又顺便替他解决问题了吧?
东方夜为什么总有自己被算计的感觉,不是他算计,就是他的女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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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月珠一听他是东方夜,眼睛立了起来“你不是太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太子的?”
“有一个宫女说你是的……”
“千万不要这样说,这让人听了,还以为我假冒太子招摇,那可是大罪过了,姑奶奶,你也不说你是谁。”
“我……”雷月珠愣了一下,“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要怪在我头上吗?”
“没有。”
两人一言一语的,雷天威知道发生误会了,可是误会,大家都看到了,这样的女人太子还会再要吗?他心里可是没底。
“康王,这件事情你看怎么解决吧?”东方锦直接将问题扔给了他,“不管怎么说,便是你不知道,也不该在御花园里调戏女子,还带到这里来,你可知道这是里是父皇和贵妃们专门休息的地方?你占用,成什么体统?”
东方夜忘记了这件事情,更知道东方锦肯定会把这件事情跟父皇讲去,自己又少不了会被一顿训斥,或者受罚也说不定。
雷月珠看着东方锦,他看起来,跟东方夜差不多一样好看,而且比东方夜脸上多了几分正气,她心里暗悔,自己怎么没有问清楚,就和东方夜这样了,那可怎么是好呢,眼前那个好看的男人自己怕是再没有机会了吧?
“你会原谅我吗?”她看着东方锦,喃喃地问了出了这个问题。
雷天威一阵的脸热,这个烧的慌呀,真是丢人呀,妹妹什么时候服过软呢。
东方锦眉头挑起:“公主既然中意的是康王,怎么会问本太子这个问题?”
雷月珠动了动嘴,她怎么好意思再死皮赖脸地说自己把他当成他了,再反观康王,长得还真不差,而且刚才他的动作那样温柔,几乎让她心猿意马了,如果这些人再不来,她怕是与康王就要成就好事了,她想,如果他执意那样做,自己肯定不会反对的。
想到这里,她看向东方夜:“康王,你说,这件事情你会不会负责?”
雷天威也盯着东方夜,他不知道这个康王是什么路数,但他半道杀了出来,若是他不负责,自己妹妹可是丢了大人了,而且也是雷泰国整国的百姓都没脸。
东方夜看着明艳的雷月珠,心里千回百转,不过随即他想起,自己若是娶了她,身后便有了雷泰国的支持,如果他们支持自己,那么这太子之位还有什么好难的,
想到这里,他一笑:“在下不知是公主之前,亦是仰慕姑娘的风姿,是以,若公主不嫌弃,在下更是不胜荣幸。”
东方锦看见他的神情,心里暗喜,但仍是开口:“皇弟虽然是仰慕雷公主,但所行极为不妥,更被众人所知,让公主蒙羞,是以,康王之事,还得报之父皇,再做决定。”
雷天威脸涨得通红,他一个字都没有说雷公主,可是字字见血,女儿家不矜持也不能全怪人家男子不是?好在雷泰国风开化,不过这是在东泽,人家怎么想,他不用想都知道。
所以,开口:“这件事情,若是没有合理的解决,若是对公主有半点亏欠,我是不依的。”
东方锦一笑:“雷兄息怒,此事会完满解决。我们入席吧。”
“这席不入也罢。”雷天威实在不想在宴席上看众人的脸色,更何况雷月珠现在还衣衫不整,怎么出席。
东方锦闻言略一思索:“也罢,刚才雷兄还要求在下一件事情,不如几日后,我再安排一下,让雷兄亲自来选亲,可好?”
他给他搭了个台阶。
雷天威不傻顺坡下驴。
于是宫宴变成了一场闹剧,与雷氏兄妹一起前来的使臣们觉得脸都丢尽了,灰溜溜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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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天威再忍不住:“妹妹,你怎么会如此行事?难道是他强迫你来着?”
雷月珠瞪了他一眼:“我不喜欢的人,谁敢来强迫我?”
“可是,这是在东泽的皇宫里,你的行为真是让人愁的慌,现在可好,摆明了太子妃的位置没你的份了,你这真是……”
“哥,我以为他是太子嘛!”
“你也不问,就以为他是太子?”
“是呀,有个小姑娘说他是太子,我就不想挑明,觉得很神秘……不过,现在我想通了,他是康王也好,若是嫁给太子,肯定只能随便做个侧妃,而一旦东方锦登基,不知道要娶多少女人,我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嫁给康王,他能娶几个?如果我是王妃,那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听我的?我是公主,是下嫁,他待我自然恭敬有加,再加上,哥哥不觉得他的才貌不比东方锦差吗?”
“没看出来,一个有才华有头脑的人,怎么会在皇宫里众目睽睽地犯下这样的错误,想来,平日里也是一个放荡的主儿……”
“哥,你是在指桑骂槐吗?”
“不是……哥怎么会骂你,算了,这件事情也发生了,等他来提亲吧,如果不是正妃,哥可是不同意的,反正你们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不了,我回国后给你指个好人家,也不在这里受气吧。”
“那怎么可以,如果我不同意和亲,那么哥哥怕是也难娶到若雪郡主……对了,刚才我听闻你与东方锦说的话,好像发生什么啦,怎么还重新选妃,是什么意思?”
“别提这件事情了,我现在没有心 情说。”雷天威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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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安倾然歪在床头,忍冬将果子剥好送到了她面前的水晶盘里,安倾然用银叉叉起一个放进了嘴里,清冷的感觉入口,她满意地点头:“忍冬,你也尝尝,今天你办了这么大一件了不起的事情,该奖赏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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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过是按照太子妃吩咐所为,差点出错,跟雷公主说话的时候,我声音都抖了,还怕她不过来跟我说话,我一直悄悄跟在她身后,还怕被她发现,总之,奴婢觉得自己还真不是那块料……”
“这件事情太子该谢你,你是帮了他的大忙才是。”
“太子妃,其实小桔也该奖赏一下,她做得很好,绊倒若雪郡主,不着痕迹,而且那猫还把她的手抓伤了呢。”
“好,你不说我还忘记了呢,给小桔赏金一两,还有院子里的众人这些日子也很忙,大家都赏银二两,让她们买些果子吃。”安倾然是个财主,平时在自己的身上不太花钱,倒是将钱都经常地赏给下人了。
“奴婢替她们谢谢太子妃了,大家又跟过年似的。”
“是呀,这个年过得很拮据……”
正说着东方锦进来,他眼神亮亮地看着她:“倾倾,是不是有事情想跟我说?”
说着坐在了床边,手直接放在了她隆起的小腹上,不断抚摸。
“若雪郡主的事情?”安倾然嘴角勾起,她并没有打算瞒他,只是在事情办成之前没有说罢了。
“是呀,你和连暮寒在背后搞鬼,当我不知道。”
“你知道了,那么说说,我这件事情办得怎么样?”
东方锦闻言沉起了脸,安倾然心里一沉,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倾倾,以后有事情交给我就是了,我怕你劳心劳神,累到……连暮寒,那个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他,敢劳烦我的娘子!”
安倾然看着他心疼的眼神,心里自然欢喜,只是不表露出来,慢悠悠地道:“你一天国事繁忙,现在父皇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你来做,你身体再好,我也担心呢……”
东方锦闻言面上露出了喜色,安倾然这般关心她,他怎么可能不高兴,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嘴角好看地勾起,安倾然探身,将一颗果子送到他的唇边,东方锦张嘴含了,才回过神来:“宝贝,乖没乖,今天你娘亲想爹爹没?”
安倾然扑哧笑了,但突然敛了神情:“今天一下子解决了两件事情,别人有没有怀疑。栗子小说 m.lizi.tw”
“父皇肯定是瞒不过的,但是他显然也不满意康王所作所为,虽然是我们有心利用,但是若他非如此行事,我们的计划也不会成功,更加上,这件事情犯了父皇的忌讳,那清凉殿岂是他能去的地方,还行不耻之事,是以,父皇倒是当真大怒,康王被训斥,又关他几日禁闭,罚薪俸是不能避免的了,舒贵妃这回没有替他求情,想必也知道求情也没有用,只是他们如何嫁娶,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
“还得防一件事情……”安倾然语气缓了下来,若有所思。
“怕康王趁机得到雷泰国的势力支持吗?”东方锦心里明镜一样。
安倾然微微点头:“是呀,如果背后有那么大的势力,我们可是不好防范……”
东方锦也是叹了口气:“那都是后话,先哄弄过眼前这危机再说,总不能为了怕,而娶了吧?”
安倾然瞥了他一眼:‘你倒是娶呀,娶回东宫里来,看着放心。’
“当真?”
安倾然瘪了瘪嘴,没有说话,她可不想赌气说出伤人的话来。
东方锦不再开玩笑:“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们下一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当然,这些事情都有我来做,你好好的带宝贝……”
“怎么?因为孩子我才特殊了吗?”虽然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安倾然仍旧忍不住地疑惑。
寿王府。
接完了圣旨的寿王妃显然明白了过来,只是她心情无比复杂,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好事还是坏事,自已的女儿毁容了,雷太子又退婚,所以圣旨才下取消了和亲,可是自己的女儿这个样子,怕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她还怎么嫁出去呀。
寿王倒不在意,他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
东方若雪听到这个消息后,高兴得几乎跳起来,她再不用担心了,自己的脸就算是真的毁了,一辈子嫁不出去,她也开心,再者,连暮寒不会不明白的,这件事情安倾然透了个口风,一切都是连暮寒的主意。
当初她和她说的时候,让自己选择承担风险,她认了。
就算是连暮寒不来求亲,她也开心。
那个雷天威她今天见到了,整个一个威武的黑熊,看起来五大三粗,哪里有东泽人的文雅,很是吓人,怕是一只手都能把她给捏死,更何况他是一个只要女人外貌的男人,一想起当时他的样子,她心里不由地一阵爽快,自己若是能够再恶心他一点才好呢。
寿王妃看见女儿开心,她也想开了,若是女儿无人求娶,自己养她一辈子又如何,这宝贝女儿只是可惜了,那一副好模样,女子最爱惜自己的容颜服,就象鸟儿爱惜自己的羽毛,可是女儿怎么这么开心呢?
“娘亲,您别担心,女儿的...
脸毁了又如何,那都是以后的事情,当然,也许能治好呢,我现在想吃清蒸鱼……哎哟,我不能吃,脸这样,吃多了会发的,再大发了可不好。”
“对对,娘亲去给你请太医……”
“不用了,娘亲,明天我进宫,去找太子妃,她的医术我相信,太医就免了吧。”
“也好。那孩子倒是一个热心的孩子。”
“你明天进宫吗?”楼挽月在旁边开口,“替我给太子妃带些礼物去吧,我新得了一匹好料子,送她半匹,那天竺棉给小孩子做衣服最柔软贴身,舒服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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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安倾然抚着那料子笑了:“还是楼姐姐心疼我,也心疼我的宝儿……”
“怎么了?是怪我得不到好东西给你?”东方若雪嘟着小嘴儿坐了下来,“等你坐月子的时候,我送你一幅紫云郡全景图,到时候,你也算是过了眼瘾,不至于心急眼馋,好不好?”
“当真?你要画全景?那得几年才能完成吧。”安倾然惊讶至极。
“我准备一下,要不,我先给你画百子图。”
“百子?算了,我就算是想生,想生不到一百个,不如,你给我画月华寺吧,那后山千娇百媚,春天最美……”
“好,过几日我去月华寺取景吧。”
安倾然见她答应,一笑:“那也得住几日吧,你不用着急,那里的风景好,可让人清心修养,对于你的病情很有帮助。”
两天后,东方若雪去了月华寺。
在后面,她正在取景,却见一个飘逸的身影走了上来,她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就觉得面上一阵的**,不由地转过身去。
“见过若雪郡主。”身后的声音清雅。
“别过来……我这个样子,很害人的。”东方若雪急得不得了,以为这里没有外人,便没蒙面纱,她的贴身丫环见她发窘,不由地忙从怀里掏出了帕子,要给东方若雪遮上。
“何必避我?”连暮寒叹了口气,“郡主也把在下当成了那好色之徒,轻薄之辈了吗?”
东方若雪闻言倒是一咬牙,当真转了过来,却不想对上的是极清澈的目光,目光如水,慢慢地又蕴上了心疼:“很痛吧?”
东方若雪仿佛被蛊惑,微微摇头:“只是有些痒……”
“太子妃给的药你涂了吗?”
“你真的不觉得恶心吗?”东方若雪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就把自己恶心到了,她可以想象见到的人会什么样的心情。栗子小说 m.lizi.tw
其实,她也知道现在坊间一定流传着她毁容的事情,坏事传千里,更加上早先自己就是风口浪尖上的人,这样的新闻,自然不会少了看热闹的。
连暮寒又近前一步,面带浅笑的看着她:“很美。”
东方若雪便低下了头,脖子都红了:“连公子,我……”
“我只是来瞧瞧你,在暗处保护你的安全,听闻你来作画,只想要你放心……”
“放心?”
“是呀,你放心,我昨天已经向令尊令慈提亲……”
东方若雪这下子再顾不得羞怯:“我这个样子,怎么能嫁,你岂不是受了委屈?还有,我父亲答应了吗?”
连暮寒就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还有一丝打趣,东方若雪有些着急:‘你倒是说话呀,这么大的事情……’
她想说,娘亲怎么没有来告诉她一时,可又想起,婚姻大事一向都是父母之命的,哪里轮得着父母征求她的意见?
所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怪不得他说让自己放心,对了,让自己放心,那就是这亲事已成的意思?真是的,自己脸坏了,脑子也坏了吗?竟然笨成这样。
“寿王已经将你的庚帖交给了我,我已经请人算吉时了,当然是最近的一个吉时,所以,要你放心,这些日子也不要太过操劳了,那太子妃不差你这一幅画,我却不能缺了夫人……”说到这里,连暮寒再是厚脸皮,自己也不禁用笑意掩饰着尴尬。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真是……”东方若雪一句话都说不全了,“你来这里,倒是不怕闲言,我还怕呢。”
“好,我马上离开,只是我觉得应该亲口告诉你这件事情。”
“嗯,我知道了。”东方若雪声若蚊鸣。
连暮寒走后,很快寿王府的车就到了,将东方若雪接回了寿王府。
一时府内,东方若雪就看见娘亲满面喜色的迎出来:“你可算是回来了,这马车也太慢了些,娘亲都等不及了,裁缝来了,还等着给你量喜服呢,你的尺寸娘亲本来知道,可是最近你瘦了许多,这自然得量过才好。”
东方若雪微笑点头。
寿王府突然愣了一下:‘难道你知道了?瞧我,这说得前后不搭的,你这孩子,我说做吉服,你连一点儿奇怪的表情都没有,也不问问我给你做吉服做什么。’
东方若雪才回过神来,忙道:“想是娘亲觉得我嫁不出去,做套吉服冲冲喜吧。”
寿王妃见她这样回答摇头:“不是,娘亲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你猜猜看,是哪家的公子上门提亲了?”
“娘,女儿家怎么好提这种事情,娘亲做主就是,只要不去和亲,任娘亲选吧。”东方若雪故意含糊道。
楼挽月正好也走进了屋子:“当真?妹妹当真嫁与谁都成吗?”
她一脸的打趣。
“嫂子,你又来,我可不依你,让你多嘴,我告诉哥哥去。”东方若雪正窘得没处发泄呢。
楼挽月推了她一把:‘你呀,真是好命呀,这古话说的好,缘分天注定的。她这话一说,寿王妃也是点头。
“不瞒你了,是连府的公子连暮寒,你很熟悉的,当初他还救了你一命,若是不信命,我都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了,当初圣旨下来的时候让你去和亲,娘亲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娘亲,便是若雪当真毁容也是堂堂的郡主,只有她不愿意嫁,哪就那般可怜了,这会儿连公子来求亲,我们若雪倒是下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楼挽月自然不能向着连暮寒说话,毕竟她和连府也有亲戚,其实,她相当看好这门亲事。
寿王妃回过神来,微笑点头“瞧我真是糊涂了,快快进门,我们办正事要紧,连府已经和我们交换了庚帖,对了,娘亲还没有问你乐意不乐意呢。”
楼挽月当然知道东方若雪乐意,但也知道她不会好意思承认的,便笑着道:‘娘亲选的亲事,若雪当然会乐意,但是不乐意,也容不得她了,等她嫁过去,知道娘亲的眼光没错,到时候自然会感激娘亲的。’
“挽月说的对,娘亲真是糊涂了。”寿王妃是真心的高兴。
连暮寒虽然无官无为,但她心里经过了这番折腾,对于坊间的传闻不可能没有耳闻,女儿毁容这真是天大的打击,可是他竟然不介意,他的心比金子还纯呢。
她是真心高兴。
她早不介意地位什么的,反正嫁过去,女儿总不至于吃苦吧。
东方若雪便开始幸福地准备着。
连暮寒也是一样。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让他手脚忙乱,但是整个人却是幸福无比,连困倦都不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亲力亲为,他甚至都不让别人插手,他娘亲看着他,又心疼又欣慰,好在东方锦派了人手来帮他,安倾然也一样,不时地问他需要帮忙不,虽然她想狠敲他竹杠,但看他如此,便放过他了,那本个条件以后再说,她虽然出不去,但是主意没有少出,哪家的绸缎好,哪家的胭脂好,哪家的首饰她能让人定做……
云启帝确实将东方夜训斥了一番,东方夜回去后无比窝火,但也是准备着大婚的事情,雷月珠若是他不娶,父皇能直接将他贬为庶民,现在自己在他的眼里,比草芥差不多,他心里愤恨又无法发泄,自己在京城中的花名在外,早超过了东方锦,现在看来,东方锦当时做的事情也不过是喜欢喝喝花酒,倒没有什么真的花心举动,而自己可好,这几个女人都是先上床再娶回来的,所以在府内,她们便是吵架时,也不好指出对方这一缺处,因为自己也是一样的货色。
不过,雷月珠他倒不是一点儿期待没有,那个火辣辣的女人跟安嫣然差不多,现在大多数的时候,他开始怀念安嫣然的好了,她待自己是真心的,虽然人蠢点,但至少她不会害自己,这个雷月珠也一样,那眼神才勾人呢,虽然她把自己错当成了东方锦,但到底她还算是一个出色的女人,自己府里的那几个早看够了。
有两个碰都碰不得,那个安染月,一天到晚阴着个脸,好像欠她什么一样。
现在倒好,她一入府,自己就不用天天出去找女人了。
简直他却不知道,府内的那些女人一听就炸锅了。倒是前所未有的团结起来。
黄莺儿与沈之云的关系表面上还挺好,因为两个大肚子会时常在一起交流一下经验,安染月妒嫉得发疯了,可是无奈肚子不争气,她也是偶尔的承宠,可就是不见动静,所以那心中的恨意可想而知。
不过,这一天早上,那两个大肚子却齐齐地出现在她的屋子里,两人一进来,便带着笑颜,给她请安,她也不...
好当场发作什么的,只是点了点头:“坐吧,王爷不是不让你们来晨请了吗?再说,我也替你们捏把汗,这么大的肚子,都好好地歇着才好,麟儿在我这里,你们想他,我让人给你们抱过去,逗玩一番,不就成了。”
沈之云确实喜欢东方麟,因为自己照顾了他很久,有了感情,而黄莺儿更是他的奶娘,也喜欢跟他在一起,更何况这个孩子可是长孙,大家都争着宠,不管真假。
可是每当她们看视过后,东方麟都会生一场病,安染月趁机就和东方夜说,也不明说她们对东方麟怎么样,只是必定让他知道东方麟的病情,弄得东方夜大怒,也不让她们两个探视了。
两个人解释,若当真她们想害孩子,怎么会在自己探视过后孩子就生病,那岂非太明显了。
东方夜对她们弄得一个头两个大,索性不管,就是不许她们看孩子,眼见着两个人的肚子大了,她们心里怎么可能不起别的心思,若是有一个肚子里生了男孩,那东方麟自然是她们的眼中钉,这长子世袭之事,是祖宗定下来的,她们改不了,能不动手段?
自己便是眼瞧着那些事情过来的,东方锦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推人及已,他可是深有感触的。
这两个女人一听安染月这样说,倒是脸色好僵,沈之云坐了下来:“姐姐,麟儿现在不常哭了吧?我们一看麟儿,麟儿就生病,想是我们犯冲,所以不看也罢,只要麟儿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再者,姐姐最是尽心。”
黄莺儿不敢坐,她是妾,安染月又让了一遍,她才坐下来:“是呀,那孩子从小七灾八难的,倒是皇上赐了一个永锡的字,现在倒是稳妥多了。”
“嗯,皇上喜欢这个孙子。”安染月笑了一下,眼下这个孩子就算是自己的了,“你们今天这样齐到我这里来,想是有什么事情吧?”
“姐姐有没有听说,康王要娶王妃的事情?”沈之云脱口道。
“娶王妃?”安染月并不知道,所以很是惊讶,这件事情是沈之华告诉沈之云的,东方夜焦头烂额,哪有心情好生地和她们说这件事情,再者,他还想多活两天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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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之云也不太确定。
许是哥哥听错了。
黄莺儿其实无所谓,她反正已是赚到了。
“是呀,说是要娶雷泰国的公主。”
“那公主不是想做太子妃吗?”
“具体的倒不知道了,只是上次宫宴,那公主就看上了王爷,谁让王爷比东方锦好看呢。”沈之云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既然已经传成了这样,想是已经差不多定下来了,不管怎么说,那是公主,我们以后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安染月心里更是震惊,这样的大事,他却不曾和自己透露半句口风,自己一直蒙在鼓里,还等着自己晋升正妃呢。
她的心口狠狠地疼了一下。
这一世,自己算是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沈之云见状也是叹了口气:“我们的王爷真是让人操心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们,难道娶回来,还能藏起来不成?永远不见面了吗?”
“如此说来,康王府好事临近了,我们该替王爷操办一下才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安染月终于回过神来,现在自己的希望破灭了,爱谁来谁来,反正她永远是不受宠的那个,想到这里,倒有点儿思念起安嫣然来了,她是一个不省心的,如果有她在,可能会好好地折腾一下王爷,折腾一下那个雷泰国的公主,她岂非可以坐山观虎斗,而剩下的这两个,她们能有多大的本事,斗自己还成,若是让她们去收拾一个公主,怕是没有那样的胆量。
一听她这样说,沈之云无语了,点头:“只是等王爷挑明了这件事情还是我们主动去说呢,看样子,他不打算说。”
“我们先等等吧,那个和亲的公主,可能也是不受宠的,若是受宠谁会嫁到这么远呢,所以,我们也无须太担心。”黄莺儿终于说出了一句话,是宽心的。
“就算她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到我们府内,会成为正牌的王妃,我们受罪才是真的,不过,也许她是一个省事的。”沈之云抚着肚子,“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娶她进门,会不会与我们的生产日期撞到一处呢,那可是热闹了。”
“你最好不要这样期盼,若当真如此,那你们怕是不会受到重视。小说站
www.xsz.tw”安染月没好气地道,“生产撞到了大婚,谁避谁,这可不好说。”
“难道孩子还能憋住不生吗?”黄莺儿可是奇怪了,这大户人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为了娶亲?
都嫌生孩子污秽,生出来,却又争又抢,真是的!
众人不开口。
终于东方夜再等不了,过了两天,便宣布这个喜讯了,王府里的女人开始忙活起来,真真假假的,沈之云就以肚子不舒服为由,也不愿意露面,安染月说东方麟总是哭闹,也走不开,黄莺儿的肚子最大,再者,她本来也做不了什么,所以,东方夜算是一个帮手都没有,只得一切自己来操办,好在有经验,还有管家等人,也算是很快地准备得差不多了,只等着日子一到就迎娶进门。
都城内,百姓和大户人家对于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很兴奋,争抢着看热闹,都想知道这一切如何落幕,更有人家对于雷天威会娶谁家的女儿而好奇。皇宫内已经没有女子到出嫁年龄,自然要把选妃的目标落在各位大臣的家中,心里明镜的大臣们,都急急地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只几日内,京中就有十来家结下亲家的,东云启帝见状无奈,只得下令,在雷天威选亲前,任何人家定亲嫁女都属非法,会降罪。
才止了这阵风。
雷天威也收到了消息,他心里更是生了怒气,自己就那么不堪吗?雷泰国就那么恐怖吗?在雷泰国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的女儿想嫁给自己呢,这个东泽王朝真的没有诚意,难道他真的是缺女人的?
东方锦立刻安排三品大员的够年龄的女儿全部进宫,参加宫宴。
雷天威看着外面廊下站着的足有四五十名女子,千娇百媚,越看越喜欢,恨不得都娶回去,这个时候,他的心里才稍稍的平衡了些。
终于,他选定了秦太师的女儿秦好儿,云启帝立刻将秦好儿封为吉郡主,接进了宫里居住,在和亲之前,好生服侍,而且防她逃跑或者自杀。
好在秦好儿倒是想得通的,也是一个有心计有报负的女子,知道便是留在京中,东方锦不打算娶亲,宁王又被贬,只剩下一个东方夜,又不是什么好人,家里已经那么多女人了,嫁过去,也只不过是受气,还不如嫁给这个雷天威,如果自己经营得好,没准可以成为皇后。
只是太师夫人天天地在家里哭泣,病了起来,先前她还劝安倾然想通想开,这会儿到了自己的身上,她怎么也想不通,安倾然苦笑,人大都是这样,不涉及自已的利益,说得可是好听了。
她这会儿可是管不了那么多,这一切总算是落下了帷幕,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在等着他们呢,这帝位真是不那么好得到的,东方锦越发的忙活起来,云启帝已经将国事大半都交给他来处理,只是在人事任免上,云启帝会给他指点一二,毕竟那些老臣,都是云启帝用过的人,知道底细。
东方锦整个人又粗壮了不少,眉宇间有了成熟男人的魅力,哪里是东方夜的俊美能比的。
四月二十。
连府迎亲。
东方锦亲临,那些官员们自然也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看热闹也好,见风使舵也好,太子与连暮寒的关系众人皆知,所以连府早早地就开始准备,张灯结彩,大红披挂自不必说,触目皆是喜气,众人一边聊天一边等着新娘花轿的到来,都想看看,东方若雪到底毁容成了什么程度,街头巷尾说什么的都有,还有说她的脸烂成了一团模糊不清,还说她几乎跟鬼差不多,雷太子都被她给吓得生病了,这件事情一定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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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连暮寒骑着高头大马将新娘子迎娶回来,街上观众人山人海,不论若雪郡主的容貌好坏,便是长长的一队挑夫担的全是陪嫁的东西,足以让人眼红不已。栗子小说 m.lizi.tw
连暮寒骑在马上,他自觉这是人生最畅快的时候,不禁神采飞扬,不时地回头看看那顶大红的喜轿,他的行为自然让人妒嫉,所以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说他为了得到陪嫁娶一个鬼新娘,当然,那些声音都非常小,就算是真的娶鬼新娘,也是郡主,皇家的威严还在。
终于新人到了连府,连暮寒一激动,下马的时候几乎摔倒,自己也是笑了,一直到进院子里拜堂,他脸上的傻笑就没有停止过,那些公子贵族们,都心里不屑,认为他是一个大傻子,或者是极度奸滑之人,否则也不会做到这一点。
不过,等新娘子一下轿,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东方若雪没有选盖头蒙头,仿佛为了解惑,她戴的凤冠,前面只七行珠帘,那宛若天人的相貌若隐若现,竟然比直接露面还要惑人几分,那些等着看热闹的人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出好戏,天大的好戏。
人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连暮寒娶了天仙般的若雪郡主却是事实,这点儿真是刺激到人了,宾客议论纷纷,谁也不知道底细,不禁猜测各种可能性,但平时就知道连暮寒这个小子鬼主意很多,这件事情如果说不是他一手策划的,可是没有人相信,可是他到底怎么做的呢?那个雷天威如果听到了这件事情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也有人后悔,可能是太医的药有灵验,所以她才能好得这么快,后悔没有让自己的儿子去提亲,倒白让无功无爵的小子捡了一个大便宜。
这一场婚宴后,雷天威立刻收到了消息,据可靠的人讲,那日东方若雪美得无法形容,他在地上走来走去,觉得浑身的冷汗热汗一起冒,有一股无名之火不知道要冲哪里发泄,雷月珠看见哥哥这样,不禁劝阻道:“哥哥,秦好儿长相也不比别人差,再者传言未必就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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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你哥哥我被人摆了一道……可是那日我见到的明明是一个丑八怪,那脸上的妆也不象是画上去的,是真的,难道这几日就好了?真的只是长了疮而已?”
“那哥哥还想去抢亲不成?可是没有这个道理……哥,您瞧康王送我的这个镯子如何?我看着很是透亮,成色很足,以前都没有见过……”
“你还真是!”雷天威看着她开心的样子,都不知道让他说什么好,倒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怎么认准一个男人就开心成这样,真是不足以成事。
“哥,你别不开心,我们虽然与谋划不一样,但都还算是满意,男人女人都是自己选的,想开些就好,如果你觉得东泽的女人鲜亮,等你登基后,再让他们献上几个采女就是。”
“好,你说的倒是很有道理,等你出嫁后,我就回雷泰国了,我会把得力的人安排在你身边,可是有半点委屈你就立刻向我报告,我不会不管你的。”
“我知道了哥,你也放过那个连公子吧,他小门小户的,没见过世面,再被你吓到,明白吗?”
雷天威便不说话了,他想明白了,如果他现在计较,只会让人笑话,倒将他的愚蠢又向人展示一遍,想清楚后,笑了:“妹妹,听闻康王府内已有一个孩子了,你进了王府,知道该怎么做吗?”
“孩子?”雷月珠撇了撇嘴,“别人的孩子关我什么事儿……”
“你呀,那个孩子可是一个金疙瘩,你若是处理得好了,自会得到你想得到的,明白吗?”
“不明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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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天威面对着妹妹深深地叹了口气:“那我就给你细细地讲一下,你自然就明白了。”
*****************
四月二十六。
康王娶亲。
虽然娶的是公主,但是热闹程度显然赶不上连府,大家虽然也对异国的公主感兴趣,但是也没有什么好瞧的,那个公主大多数人已经看到了,康王众人更是熟悉,这几天,关于他的笑话就没有断过,众人都说康王总是先验货再娶。
比市井之徒还不如。
大婚当天,两个妾因为有孕不能出面,而安染月因为照顾麟儿也不能上前,所以,什么妾敬茶之类的全免了,热闹归热闹,但未免得有些不合规矩。
好在雷月珠根本不懂这些,她乐呵呵地嫁了过来,在洞房里等着新郎,却不想,等到了半夜,新郎才回来,但一身的酒气,连合欢酒都没喝,便醉倒在床头,半夜还出酒了,弄得一屋子的秽气,看着他睡得象死猪一样,雷月珠将自己的凤冠摔到了地上,她仍旧不解气,不洞房里走来走去,也没有什么避讳,自己吃得不亦乐乎,宫女们看到后,也不敢说什么,只得退到屋外,第二天早上,东方夜还头疼,但看到雷月珠的样子,妆容虽然不整,却别有一番滋味,而且他还未上手,自然新鲜,便补了洞房,可是雷月珠没睡醒,心情不好,再加上东方夜一身的酒气,弄得她很烦,半晌没有反应,怒目而视,东方夜性起不管不顾,硬是霸王硬上弓,雷月珠疼起来也不管不顾,大声吵喊,也不知道是骂他,还是骂自己,她本来以为自己的洞房之夜会很期待,那样温柔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变成了虎狼,弄得她腰都要折了,这好几个女人的他,还猴急成这样,真是莫名其妙。
总之,新婚的第一天,就很不如意,雷月珠吃饭的时候,终于见到了那三个女人,她们给她敬茶,两个大大的肚子刺激到了她,事情还没完,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她喝了茶,给了红包,再看旁边的东方夜,他恢复了清爽的样子,她心里不禁舒服了起来,他的模样到底挺可人的,再说这生孩子谁不会呀,自己怎么说也是正妃,自己的孩子才是嫡出,管他们呢。
东方夜开口:“以后你们便是姐妹,有事好生商量,若是让我听到有什么小动作,搞鬼之类的,我不会容许的,明白吗?”
“王爷,我们自会将公主当作亲姐姐。”沈之云开口。
安染月怀里的麟儿突然地嚎了起来,好像被谁掐了一把似的,安染月不好意思地笑笑:“麟儿这几天一直闹肚子,每每夜里也哭泣,真是让人心疼。”
东方夜沉着脸:“还不哄好他。”
安染月起身告辞要走。
雷公主突然站起身来,长长的裙摆曳地而行,近前,眼底现了温柔:“麟儿好可爱,就是哭也哭得可爱,我真是喜欢……”
她说着伸手去抚小孩子的脸蛋,东方麟哭得正是起劲,突然被陌生人碰,更是嚎得厉害,雷月珠收回了手,脸上是诚恳:“王爷,看月侧妃都出黑眼圈了,以后这孩子由我来照顾吧,既然来到了康王府,我也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谁也没有想到她提出这个问题,沈之云心里冷笑,这下子可热闹了,安染月一直指望着这个孩子呢,看她怎么说。
安染月一愣过后:‘姐姐,你来康王府,我们很高兴...
,现在你和王爷正值新婚,麟儿很是哭闹,我也习惯了,就怕他会打扰到姐姐和王爷的休息。’
“我不怕的,我最喜欢小孩子了。”雷月珠说着看向东方夜,“王爷以为呢?”
东方夜被孩子哭得头疼,挥了挥手:“你若是能让这个小祖宗停止哭闹,随你怎么样。”
闻言,雷月珠向安染月的怀里伸手去抱孩子,安染月心里这个恨,面上却又不敢表现,便只能任她抱走,小孩子本是安染月掐了一把才嚎的,这会儿到了雷月珠的怀里,她轻轻地摇晃,他也疼过劲了,所以声音当真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停了下来,看着雷月珠头上那一摇一晃的金钗出了神,很是好奇。
众人皆惊。
东方夜也挺意外:“咦,看来这个孩子倒是与你有缘,那好,既然你愿意带他,从此这孩子就归你带吧,只是辛苦你了。”
安染月站在那里如雷轰顶。
她茫然四顾,看到全是讥笑的眼神,仿佛一万个人在她的脑海里大笑跳舞,她整个人完全蒙了,直到黄莺儿近前扯她的手,她才回过神来,可是仍旧一副失了魂的样子,看着东方夜:“王爷,这麟儿我带了几个月,带出感情了,你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我受不了呀。”
“妹妹,瞧你这话说的,以后你想他,来我这里看就好,我是替你分担压力,你怎么的好像在怪怨呢?难道我生不出孩子来抢你的孩子不成?”雷月珠可是一个不给别人留面子的,有话就说了出来,结果大家都尴尬。
东方夜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安慰安染月道:“你也清闲两日,想看便天天的都能看到,离得统共没有一箭地呢,弄得生离死别似的,不吉利。”
安染月见状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郁郁地走了回去。
当天晚上,安染月于梦中惊醒,她大声喊小诺,直到小诺出现,她才开口:‘给我倒水……’
“月侧妃,您怎么了?做恶梦了?”小诺端来水,轻声细语的相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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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染月仍旧惊恐地四下看,半晌将水灌了进去:‘我看到安嫣然了。’
小诺也吓了一跳,声音都有些抖了:“主子,您在哪里看到的,您别吓奴婢呀。”
安染月突然咧嘴一笑,因为夜里,更因为她披头散发,眼神焕散,这一笑,当真令人心惊不已,那惨白的脸跟鬼魅似的,小诺怎么能不心惊,她四下地看着,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竟然觉得那窗帘轻轻地动了动,这室内可是没有风的,它怎么会动呢?
安染月喘着粗气,仍旧四处地看,最近扯紧自己的衣袖,往床里躲了躲,盖上了被子,也不说话,只是打着哆嗦,小诺见状不对,立刻上前轻声道:“主子,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来瞧瞧?或者您还喝点热水吗?或者再叫几个人进来。”
“不要……不用。”安染月深吸了口气,好像是缓合了过来,她看着小诺笑了笑:“我真的看见安嫣然了,她打扮得很漂亮,过来跟我说话,说我带麟儿带得很好,若是一直归我带,她就放心了,还说,院子里的其它女人她信不过,说话间,她就发现麟儿不在我这里,就四处找,最后没有找到,就说我把她的孩子给害了,要掐死我,让我赔她们的命……”
小诺听得后背生风,不由地往后看看,仗着胆子道:“是日有所思吧。”
“也可能……明天早上早早地去请大夫,不,你现在去请大夫吧,就说我被吓到了……把那个梦也跟大夫好好说说,说得越吓人越好。”安染月现在算是还魂了,所以头脑也清晰起来,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小诺知道主子的意思,立刻喊来了太监还有宫女,让大家赶快把灯都点上,立刻去请大夫,越快越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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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通折腾,很快,她做了恶梦的事情,就传到了众妃妾的耳朵里,那时雷月珠正在屋子里对镜梳妆,脸上全是幸福的表情,昨天夜里,康王终于将她伺候得舒服了,那样的极致温柔真是让她欲罢不能,所以,她整个人从里到外的散发着一种光彩,让人一见都情不自禁地替她开心。
“怎么了?”雷月珠看见身后有个小丫头一露头就缩了回去。
那个小丫头欲言又上,整个人都哆嗦着。
“说!”
“回王妃,月侧妃昨天夜里梦到了嫣夫人,刚才大夫去瞧了,说她正在说胡话,要杀要砍的,一群宫女都制止不住,她嘴里说她是嫣夫人,要看自己的孩子,所以奔这里来了……”
雷月珠闻言倒是一愣:“嫣夫人是谁?”
“是麟少爷的生母……”
“哦,知道了,我倒要瞧瞧,她想见我还是想她儿子,来人,捡个好使的家伙给我。”她抿嘴一笑,掂了掂手里的花瓶,扭头,“能不能换个好用的?”
宫女又把墙上的剑摘了下来,雷月珠拿在手里,反提着就往外走,听到远远的地方一阵大乱,她站在台阶上,等着安染月的到来,众人忐忑不安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是不是要出大乱子了?难道王妃第一天来就要杀死侧室?这可是不能再大的奇闻了,正在不可开交之际,东方夜的身影出现了,他显然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雷月珠温柔一笑,将她手里的剑接了过来:“又不是战场,拿剑做什么?”
“王爷,您回来的正好,月侧妃要杀我呢,说我夺走了她的孩子。”雷月珠这回一看见东方夜,就突然变柔弱了,靠在他的肩头,好像已被安染月打了一顿似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知道,我已让人把她绑回去了,你也用不着和她生气,她不过是一个糊涂虫,也是做恶梦吓到了,一会儿我去瞧瞧。”
“做恶梦就杀人吗?真是的,幸好是白天,若是晚上杀进来,哪里能防得了呢?依我说,若是她真的吓疯了,也不是没有办法,直接将她锁在院子里不就好了?”雷月珠讨厌起了安染月,嘴里没有一点儿的怜悯之意,反而很快意。
很快,东方夜安抚好了雷月珠,又来到了幽梦轩,此刻安染月已经睡下了,大夫在旁边写药方,见东方夜进来立刻报告:“王爷,侧王妃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在下已经给侧王妃开了安神压惊的药,服下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东方夜看了看床上的人,叹了口气,眼神里有不耐烦:“小诺,以后看着她点,我会派侍卫过来,她若是再闹起来,我让侍卫直接捆了,你也告诉她,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被吓到了,本王已经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有这样的闲功夫,不如让她做些正事,好好养自己的身体才是。”
小诺答应着。
安染月翻了个身,好像不知道东方夜来了,又继续睡着。
东方夜让侍卫守在门口,就离开了。
很快安染月也醒了过来,她睁开迷茫的眼睛,怔怔地盯着门口,小诺悄声近前:‘主子,您好些没有?’
安染月盯着她看了一眼,突然道:“看来,雷泰国的女子到底比别国的勇猛,连鬼神都不怕。”
“是呀,王妃很是人高马大,听人说,还擅长使剑,刚才还提着一把剑站在门口中,很是吓人呢。”
“哼,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她真当自己是午饽饽了,不知道我们这位爷可是喜新厌旧,女人多多益善呢。”
小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想了半天道:“刚才王爷来过了……”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们就在这个院子里,不要出去才好。我想好好静一静呢。”安染月象是真的累了,又躺回床上,打起盹来。
************
连府。
一树桃花,宛如云霞,桃树下一粉衣女子仰头看着桃花,却不知,她看桃花有人看她,她的面郏比桃花还要艳丽,柔美。
“娘子。”一声轻唤响在耳边,随即一双臂膀环上了她的腰身。
东方若雪不回头,嘴角轻勾,也不说话,继续看桃花。
连暮寒也陪着她仰头而视,其实他们连府的桃花比别人家开的晚:“记得在酒楼里看寿王府的桃树,连成一片,却不知到了秋天,你家的桃子吃不吃完。”
“你关心这个?”东方若雪浅笑,她之前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自已家里的桃子最近都到哪里去了。
“当然,若是吃不过来,我们回去住上一个月,我最喜欢吃桃子了。”
“猴子才喜欢吃桃子呢。”
“好呀,你打趣我。”连暮寒说着,呵她的痒,东方若雪便挣扎着跑开了,绕着树,笑声入云,震落树上的云霞,如雪般落在了她的身上,发上,连暮寒看着佳人在前,身影很快地掠近前,将她搂在了怀里:“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见吗?”
“初次?”东方若雪状似思考。
连暮寒假装...
沉脸:‘怎么?我就那么渺小,你都看不见我?’
“好啦,不就是在我嫂子的及笄礼上吗?”
“错。”
“错?”
“是呀,错了。”
“那……又在哪里?”
“在我七岁的时候,上元节,我见到了小小的观音,不是你扮的?”连暮寒眼神里带着笑意,“瞧吧,那个时候你在莲花灯上,好威风呀,哪里注意我这个凡人呢。”
东方若雪想起来了,那年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执意要扮作观音,与民同乐,父亲没办法,只得答应她,当时被替换下来的小孩子很是不开心,还哭了呢。
“你怎么知道是我?”
“当然知道,街上的百姓也都知道,我岂能不知?”
东方若雪思绪便回到当年,想象不出连暮寒七八岁是什么样子,八成很是调皮,而连暮寒也是回忆起来,半晌没有开口,两个人静静地相拥而立,本身就立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接近的小丫环们赶快跑开了。
不敢打扰这对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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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安倾然突然想吃酸的了,她又不喜欢吃宫里的果子,所以,便促狭心起:“忍冬,给连公子带个口信,我想吃酸枣,让他给我送来点,告诉他,这是我的条件之一。”
“酸枣?主子呀,这个时节到哪里找酸枣去?想必就是那蜜饯?”
“蜜饯谁用得着他来找,告诉他,给他七天的时间,若找不来也成,把她的夫人借我两天。”安倾然边说边忍着笑。
忍冬疑惑地看着她:“当真要这样原话转述吗?”
“是的。”
如果不这样,那个小子不服吧。
话带了过去,忍冬回来抿着嘴笑:“主子,连公子可是怕极了您呢,告诉奴婢,说他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会在七天内把东西给您送过来。主子,您说那酸枣还有吗?”
“当然有,可以到极寒的地方,树枝上总会干着小枣,那枣酸味淡了,倒是却极为特别,酸甜可口,这会儿说着,我嘴里就开始冒酸水了,不得了了,快把那山果糕拿来,我先尝尝。”
忍冬边笑边将东西拿来了,安倾然吃了几口,便又不想吃了,她觉得这孕妇可真是麻烦,自己都嫌烦了,难为这么多人服侍她。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姐,刚才奴婢出去一趟,可是听到不少新鲜事儿呢,小姐,要不要听?”
“好啊,你说说看,我当听说书的了,却不知道是什么新鲜事。”
“听说康王侧妃最近得了疯病了,在府内见人就要砍,结果王妃却特别不信邪,拿着剑等着她,差点就出人命呢。”
“怎么?这么私密的消息都能传出来,看来康王最近的精神头不济呀。”
“是呀,也许是有人故意放风出来,反正街头巷尾都有人议论,奴婢只不过在茶楼里坐了一小会儿,这可是说什么的都有,还有说安染月就是因为不能怀孕,才把自已气疯的,原本她养的孩子,也被王妃抢去了,所以她才会这样,我想也差不多,这在家中,一个女人若是没有孩子,最是悲哀的,所以我瞧她也是一个可怜之人,只是她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孩子,是不是以后就不能生了?”
“也未必,许是现在身体不好,若是调理过来,会有孩子的。”
“那就好,不管怎么样,奴婢觉得她还是该有自己的孩子,只是雷公主是个厉害的人,以后康王府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不管怎么说,康王得不到好下场,奴婢才高兴,只是可怜了那些女人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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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一直嘴角带笑地听着她的话,康王,这个男人这一世自己作为旁观者,眼睛雪亮,看着他种种德行,真是好笑得很,只是上一世,她替自己不值,怎么会看得上他呢,自己真是蠢呀。
现在康王妃鸡飞狗跳她才开心呢。
只是开心之余,仿佛有淡淡的酸楚在心里萦绕,报仇的快感并没有想象的那样强烈,她并不是真的很开心,只是他一直不收手,自己有什么办法。
“那两个妾快生了吧?”安倾然一笑,“那沈之云怕是这会儿把我忘到了脑后了,之前还叫我叫得很亲热,现在想是她自己长大了,不需要我帮她什么忙了。”
“是呀,还有个八月的就要生了,两个人的产期差不多呢,康王府最是人丁兴旺,宁王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太子妃,您不怪奴婢多嘴吧?”
“怎么会?我什么时候怪过你?你这个小丫头呀,心里明镜似的。”
“太子妃,奴婢怎么觉得太子妃一副大人的语气,经历千灾万难一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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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对了,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到今日,我真觉得活了几世了,怕是几世的人都没有我经历的多,不和你说了,这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免得让你心里负担重,不过,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等一切闲杂人等都让路,我们便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闲杂人等?是指康王吗?
“是呀,还有其它的人,你知道就好,他们家的事情你留心些,我瞧瞧,他害死了安嫣然之后,又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害死?”忍冬惊讶地睁大眼睛。
安倾然苦笑一下,其实若是说害死,自已才是主谋吧,他们的一切都是自己促成的。她不会逃避责任,她也无悔。
只是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她的恨意也越来越弱了,如果不是上一次东方夜那样待自己,自己也许真的会放他一马。
就比如宁王,他离开京城之后,她就没有再派任何人去阻杀他,他如果不回京,就安心地做他的异地王,多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太后也没有任何动静,保是偶尔接见一下妃子们,悄无声息的,好像突然间这个人消失了一下,不去找皇上,不设宴,不找茬,什么都没有做,真的很安静。
安倾然突然很想楼挽月,已经差不多有半年未见了,她的肚子不知道什么样了。
所以,安倾然决定去寿王府。
东方锦本来在批折子,但听闻后,立刻随之前往,美其名曰,不放心她的身体,但安倾然知道,他是起了小心眼,不放心东方润才对。
****
寿王府。
听闻安倾然来临,楼挽月走得很快,却被东方润从身后喊住,也不管她反对不反对,他扶着她的胳膊,慢慢地走:“太子夫妇又不会怪你,你倒是慢些。”
楼挽月心里甜蜜,但是面上不见表情:‘我好想她……’
“哪个他?”
楼挽月竟然没有听明白,她愣愣地看着他,突然菀尔,他从来不是一个刻薄之人,今天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听在耳朵里,安倾然觉得怪怪的,竟然脸上烧了起来:“当然是倾然,还有哪个它,世子怎么说出这样唐突的话来,难道妾身平时哪里做得不对,让世子怀疑什么吗?”
东方润也觉得自己唐突,但面色如水:‘问问而已,何必多心。’
两人真真假假地斗嘴。
安倾然提着裙子,刚进院子,就看见这幅画面,心里算是松了口气,看来,东方润真的改变了,他会爱上自己的表姐的。
因为他是一个聪明人。
更因为他是一个君子,与东方夜完全不同,他会把一切都藏在心里。
两个大肚婆拉着手,开心地想转圈,好像还有两个男人没有开心过度,还有理智,一个拉住一个的手,四个人一起进了大厅,楼挽月的肚子很圆很显怀,安倾然扯着她的手腕,搭在脉上,静静地诊了片刻,然后笑了:“看起来,与我娘亲怀明辰的脉很象,倒该是男胎。”
楼挽月闻言与东方润对视一眼,眼神中流露着欣喜,楼挽月温柔地道:“是男是女,我和世子倒不在意,只求他平安出世,反正……反正我们也不会只要这一个孩子,他还会有兄弟姐妹的。”
“瞧瞧,当娘的都是一样的心……”
“那你继续会诊,自己肚子里的可是男是女?”楼挽月挽着她的手,“若我们不是至亲,倒真想结娃娃亲呢。”
东方润与东方锦见两人说的都是贴已话,不由地相视一眼,两人走出去了。
见他们出去,安倾然笑着道:“看样子,世子现在待你很好?”
楼挽月闻言脸色有点复杂,笑了笑,脸上闪过一丝苦涩:“比以前……倒好多了,但我想,也许他对我好,只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宝宝,但是我也知足了,说起来,也多亏了你,听到你有宝宝,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只是他们又不许我进宫去看你……”
楼挽月说这话的时候,眼圈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思念安倾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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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算是有进步,是不是?东方润是个慢热的人,也是一个长情的人,你会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天,相信我,不要着急。”安倾然说这话的时候,还悄悄地观察楼挽月,怕她多心。
楼挽月并没有生气,微微地点头:“我也想开了,便是他以后待我不好,我有宝宝陪着……”
“相信我,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安倾然笑着道,起身走到她梳妆台前,看到那盒镂空的银盒,“这盒胭脂你千万别再用了,先收起来。”
“我知道,我没有用,只是放在这里,看着,我可是不忘旧恩的人。”楼挽月说着的时候,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等以后,你需要我再给你就是……”
“我希望永远不要再用到呢,如果可能的话。”楼挽月声音幽幽,叹了口气。
安倾然点头:“我也希望哦……对了,若雪回来省亲的时候,神情如何?”
“如何?她掉到蜜里了,欢喜得不得了,她还提起你,若不是蜜月没过,她怕是早进宫瞧你去了。”
“她的脸可是好了?”
“可真是奇怪,那脸可是好得比之前还粉嫩,真是因祸得福,先头还说起这件事情呢,不由地让人感叹……看来,有些事情真是天意,这谁和谁的缘分当真是注定的吗?可是又一想,若没有你,又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情景呢,我婆婆在家里不止一次拜香谢佛,却不知道佛就在眼前,你才是那个最该谢的人呢,却又不敢将真相告诉她,但我觉得以后,她早晚会知道的,到时候,怎么感谢都是后话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哪里就用感谢呢。”安倾然心里想着,自己改变了东方若雪的命运,不知道有多开心,如果当真她仍旧被和亲,那么她会隐隐地觉得自己的努力未必会有圆满的效果,而现在,她自己觉得她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可以把握得很好。
****************
康王府。
安染月的病越来越严重,东方夜倒是让人给她请了大夫,大夫倒是说没有什么,只开了一些荣养气血的药,反正也喝不坏。
安染月因为病的原因,早晚的也不去请安,雷月珠倒是不介意这些事情,她身体好,又是新婚,与东方夜两个人倒是如胶似漆,雷天威与秦家女儿已经起程回了雷泰国,雷月珠虽然有些不舍,但并没有多难过,她以为自己可以在康王府大展抱负,随心所欲,自然心里舒畅。
却不想,刚过蜜月,东方麟突然地病重。
就在早晨,奶娘去找东方夜和雷月珠的时候,两个人半天才开门,等太医到的时候,孩子已经开始抽搐,口吐白沫,雷月珠在屋子里皱着眉头:“这孩子莫不是中毒了?怎么吐白沫?来人,把府内这几天接触孩子的人全找出来。”
奶娘在旁边幽幽地道:“王妃,小少爷不该是中毒,前几日就感了风寒……”
“那你怎么不回报?”雷月珠掐着腰。
“奴婢回过,您……”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照顾孩子?你在指责我吗?是我害了孩子?”雷月珠气势强悍,扬手就给奶娘一巴掌,那奶娘被她打翻在地,把太医的药箱子都撞翻了,她的气势把在场的太医都吓到了,而东方麟的哭声越来越弱,已不可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东方夜几步走到雷月珠面前,伸手一指:“你出去!”
雷月珠怔在当场:“你吼我?”
“你出去!”东方夜眉毛都立起来了,咬着牙,眼见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雷月珠心里再怒,却不敢这个时候说什么,只得三两步地走出去了,一出屋门,就站在那里,手拄着腰身,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外面春光正好,她不知道为什么只隔了一夜,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想想,这一个月,自己和东方夜粘在一起,确实倒也没有怎么在乎东方夜,奶娘说通知她了?
真的通知了吗?
她皱起眉头,突然想起来了,确实有几次,奶娘想和她说什么,当时她一心只想着给东方夜准备什么酒菜,或者晚上饮什么酒,还有两次,她困倦得都不知道奶娘在说些什么,而且这些日子,她也不喜欢听到东方麟的哭声,一哭她心里就烦得想打人,所以将奶妈他们赶到了隔院的厢房住着……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了隐隐的担忧,她不喜欢这个孩子,但是这会儿她却不希望他会出什么事情,如果出事,自己的责任就太重大了。
一天一夜。
太医没有合眼,一直屋里屋外的商议着什么,雷月珠端着煲好的汤水,到了东方夜的面前:‘王爷,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没合眼了,喝些汤……’
“你出去!”东方夜连头都不抬。
“你儿子从小身子就弱,一个月总得病几次,你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吧?”雷月珠声音狠厉,她怎么可能一点不知道?所以,她心里觉得委屈。这会儿东方夜还怪她,她才不忍呢。
东方夜现在看到这个丰满的女人,心里更加厌恶起来,平时自己怎么看她那么顺眼,现在连她的眼睛都觉得是三角的,一副败家的样子。
所以他回头扬手,将她手中的汤碗打翻,那碗全扣在了她身上,那套大红的绣凤吉服一片乌渍,那汤汤水水淋淋漓漓,地上也一片污渍,所有的丫环都吓呆了,那碗碎片四溅,雷月珠不知道是被热汤溅到,还是被碎片扎伤,她甩着手,咬着牙,不过,好在她知道情形不对,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她发誓再也不管了,爱怎样怎样。
但她回屋子不过一个时辰,就传来了消息,东方麟死了。
安染月听到消息后,哭昏在东方麟的床头,她这一哭,让东方夜心里软了一下,扯起她:“孩子走了……”
安染月呜呜咽咽:“都怪我,我再早点来,就不至于这般……”
确实,东方麟这样的情况还是安染月第一个发现的,她想念孩子,偷偷地来看,却见孩子只有进气没有出气,那奶娘坐在旁边发愁几乎要哭了,她找王妃,却找了两次连人都没有见到,被人拦了出来,后来安染月生气了,自己去找大夫,让奶娘无论如何去通知王爷才成。
东方夜听出了安染月话里的埋怨之意,虽然她埋怨的是雷月珠,可是这么多天,他都是与雷月珠在一起,那不是也变相的在抱怨自己吗?
所以,脸也不由地沉了下来,松开了她:“来人,将月侧妃扶回房间休息,她身体不好,就不要常出来了……”
小诺见状上前,扶...
着安染月慢慢地往回走,安染月只沉浸在悲伤中,也听不出东方夜的意思,只当他是在关心自己呢,不禁哭得更是难以自抑,边走边哭东方麟,哭得闻着生哀,小诺悄悄地道:“月侧妃,您也收收悲声,王爷的心情不好,而且您刚才那样说,传到王妃的耳朵里,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事情来呢……”
安染月闻言又是叹气又是生气:“若麟儿跟着我,也不会如此,病了这么久也没有人管,若是我早知道,也不会这样……”
“您自己也是病着呢,再说,这会儿说什么也晚了,也是小少爷的命数如此,这孩子天生的多灾,也许是克爷克母的孩子,人的命,天注定!”小诺东劝西劝,希望她能想得通,不过安染月这会儿只希望把事情闹大,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是自己发现孩子的病,而养着的王妃却没有发现,奶妈去报告,还不见。
而她就是功臣。
消息很快传进了椒香殿。
舒贵妃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先是不敢相信,而后眼睛一翻直接昏了过去,吓得那些宫女们又是捶胸揉,太医院来了三个太医灌了参汤扎了银针才算是幽幽转醒,而她醒过来,抓起床头的茶盏就奔东方夜砸过去:“你这个孽子,还有脸来见我,你还我的孙儿,还我的麟儿……”
舒贵妃脸上挂着泪,这个麟儿一直很哭闹,但是到底是她的心头肉,这长孙不论是从心里还是从形势上,都是不能忽略的,皇上对麟儿也是另眼相看:‘可怜的孩子,从小就没娘亲,若不是你弄那么多女人,哪里会有这些事情,我瞧着那个公主就不地道,成天妖刀的,有半点心思对麟儿吗?我看这些女人没有一个是真心待麟儿好的……’
东方夜眼圈发黑,明显的瘦了一圈,对于母妃的责骂,他心里倒是痛快起来,自己内疚,被母妃一骂,好受了一些,只是仍旧锥痛,但看母妃这样难受,只是上前,低声道:“母妃,黄莺儿和云夫人的孩子也马上要出世了,您还有的孙儿抱……”
“你闭嘴!这一样吗?长孙和其它的孙儿一样吗?而且她是正妃,她也是将军的女儿,那两个小家子的女子你说她们做什么,便是给我生孙儿我也不稀罕呢……”
舒贵妃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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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麟儿先天弱,这孩子也算是久病之身,他一直在遭罪,便是长大了,怕是也不能久寿,母妃您得想开些,儿子有四个女人,还怕没孙儿吗?你不喜欢另两个的出身,那么雷月珠是公主,这样的出身总可以吧?”
“别跟我提那个女人!都是不知羞耻的,一个一个的,都是,你说说,你遇到的都是什么女人,有一个算一个,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舒贵妃气疯了,以前很少骂自己的儿子。
东方夜额头冒汗,对于这个问题,他确实有责任,但是这些女人们确实也没有一个好的,若是象安倾然,便绝对不会这样,想想,人以群分是有道理的。
舒贵妃捂着自己的额头,那头疼得快裂开了。
她终于缓合了语气:“你父皇知道这个消息了吗?”
“孩儿还没敢跟父皇说,父皇这几天身子又不好了,听太医说,咳得很是厉害,母妃多久没见父皇了?”
“我……我已经差不多半个月了,你父皇现在只求安静,他也不愿意看到我吧,可能又想起了云皇后,她在的时候还好,你父皇还能顾及我们母子,现在她不在了,他的一颗心全跟去了……好,一会儿我去和你父皇说,只是他身子如此,我又怕打击到他……”舒贵妃浑身酸软,整个精气神都被抽离一般,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你快走吧,对了,等等,那个雷月珠你觉得她怎么样?”
“母妃……儿臣觉得她还算可以。”东方夜不明所以,他没有把迁怒于她的话跟自己的娘亲说,毕竟自己的女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自己也有责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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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她这个女人一进府内就把麟儿要去她抚养,显然也是一个有心计的,再者,雷泰国现在与我国修好,一时半会儿的不会发生什么,更何况边境又增加了大军,你父皇防着他们呢,他们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帮助你,所以,听娘亲的,离这个女人远点,若是你再宠着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东方夜对于这一点,与母妃的意见倒是完全相同。
所以回到府后,他径直到了沈之云的房间,因为孩子小,又不能进祖庙,民间又把这样的孩子称为要债的,不能礼遇,免得下次还来。
最后东方夜让人给随便处理了,不知所踪。
沈之云挺着大肚子迎接东方夜:“王爷,您回来了……”她脸上带着泪痕,“麟儿怎么这么命苦,妾身真是……”
东方夜摆了摆手:“你别说这件事情了……”
他愁苦着脸坐了下来,沈之云忙奉了茶,东方夜却将茶推到一边:“拿酒来……”
一连几日,东方夜除了在沈之云的房间就是在黄莺儿的身边,对于这两个大肚子的女人,东方夜抱了很大的期望,两个女人,总有一个能生出儿子来吧?
终于沈之云临产,顺产,生了一个女儿,母女平安。
东方夜有些小小的失望,第二天,黄莺儿竟然也临产,因为是难产,很是折腾,最后生出来一个男婴,只是死胎。
东方夜受到了这样的打击,连黄莺儿的房间都不进了,最后连家都不回了,只是日夜在买醉,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这些事情,议论纷纷。
*******
东宫。
忍冬收到了消息,她边给安倾然梳头边道:“太子妃,您听到了消息了吗?奇怪,东方夜的儿子又死了……”
安倾然没有出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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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又继续道:“太子妃,您说这一而再的出事,是巧合吗?”
“哎……那些孩子也是可怜,没有命生在帝王家,下一世,便是生在穷苦人家至少还有命在。”
“是呀,这件事情之后,怕是康王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舒贵妃也是生了大病,连屋子都不出了……”
太子妃抚着自己的肚子,现在要当娘亲的人了,所以对于这些事情,她听了之后,往往的心生悲凉,推已及人,她能想象为人父母者是何等的感慨,所以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而忍冬却很兴奋,她极恨东方夜,所以对于他们家发生的事情,她没有多少同情,倒是很解恨。
东方锦很快回来,脸带愁容,因为东方夜一连发生的事情,让云启帝心里很不是滋味,那都是自己的孙儿,接连出事,怎么不让他郁闷?
安倾然摆弄着手里的小衣服,那是给她孩子准备的,肚子里是男是女,她并不知晓,她拒绝自己看脉,每一天都带着感恩与期待。
小桔又传回了消息,太后接见了两次寿王,其它的人再也没有接见,连东方麟死了,她都没有派人安慰康王或者舒贵妃。
安倾然知道太后心狠,她如此行为,却让她觉得不只是心狠可以评价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评论,只是隐隐的觉得她不动,不是好事,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这宫内的安静与平静,后面很可能藏着巨大的风暴。
转眼间,天暖了,安倾然来了御花园走走,春光大好,空气中都是甜香,一切的一切,让她觉得非常的惬意,就这样多好呀。
她坐在秋千上,思前想后,那前一世的情影又映入脑海,前一世,这花园里也有这一架秋千,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机会荡过,她所有的时间都为东方夜来策划谋略,当然,前一世,她大部分的时间是在康王府里度过,她进宫的时间也有限,最后便是她死的时候,算是死在了宫里,那里,这一世,她没有勇气再看一眼,她曾想着等东方锦当了皇上,就把那里改了名字,或者干脆推倒重建。
正想着,心口生生的痛了一下,那是自己的孩子在呼唤自己吗?
突然地听到有人语声,两个小宫女急急地跑过来,想是太着急了,正好在她面前摔倒了,却一下子看到了她,正好近前两步拜见。
安倾然好奇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这般惊慌?”
“回太子妃,奴婢们着急去请太医,贤妃娘娘昏过去了。”一个小宫女口齿倒很伶俐。
“贤妃娘娘怎么会突然昏过去?之前难道一直病着,你们没有去请太医吗?”安倾然其实平时也不太爱管这样的闲事,正巧她们经过,她实在惊讶,贤妃已经退出众人视线很久了,突然地出事,倒不知道是不是事出有因。
论理,该是舒贵妃如此才是。
“回太子妃,奴婢也不清楚。”
闻言,安倾然一笑,了然,挥了挥手:“你们快去吧,若是需要本太子妃,便来通知我便是。”
两个小宫女答应着就急速离开了。
忍冬从身后转过来:“太子妃,您现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怎么还主动请出来要替她诊病呢...
?”
“我不过是说说……”安倾然扶着腰身站了起来。
回到东宫,东方锦很晚才回来,安倾然有些担心,一直在门口张望,终于一个挺拔的身影走近,她上前:“可是用膳了?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东方锦揽着她的腰身:“父皇说你今天去见他了……他的身体如何?”
安倾然语气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父皇暂时还无碍。”
听她这样一说,东方锦的手一紧,抓着她的腰身有些痛,他声音颤抖着:“没有办法吗?你最是神通广大的,告诉我,还有办法,是不是缺什么药,我去弄。”
安倾然悲伤的眼神中全是无奈,她缓缓摇了摇头:“父皇之疾,已入骨髓……”
安倾然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发现这个问题她其实非常自责,前一段时间云启帝的身体虽然弱,但并非无药可救,可是她不懂,为什么最近他竟然已有暮年之态,仿佛尘埃落定,他无须再挂念什么,难道是因为东方锦最近国事处理得得体?
所以,他也放心了?再无求生之志?
自己这样的想法该不该和东方锦说呢?
如果说了,他又会怎么做?
其实她也不确定,便蹙着眉头,药石自古以来,可以医病但不可以医命,人若是不求生,医者何能?
想到这里,她看着东方锦:“有一个办法,也许可以救父皇……就是现在有什么大事发生,让他为父亲的心苏醒,而不是了无牵挂,明白吗?”
东方锦闻言突然道:“你还不知道吧?边疆发生大事了。”
“什么大事?雷泰国又犯边了?”
“不是那边,是西南,肃安地界,有暴发造反,宁王夫妇为贼所绑,父皇已经得到了消息,一直在商议对策,所以我才回来如此晚,父皇很是忧心,但是精神我看倒是很好……”
“怪不得。”
“怎么?”
“先前我听说贤妃娘娘昏死过去,还奇怪,现在一想就通了,想是担心宁王夫妻,只是这贼人好大的胆子,敢绑宁王,他们绑架,难道还想威胁朝庭不成?”
安倾然心里隐隐的不安。
安倾然心里隐隐的不安。栗子小说 m.lizi.tw
果真,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可是她没有想到起的是这样的风波。
所以一时间有些怔忡,她本以为想让东方锦出点什么差子,好唤醒云启帝的责任感,现在宁王的事情倒是来得正好。
东方锦接着道:“你说对了,他们绑了宁王向朝庭要百万石的粮食呢。”
“要粮食?不是金银?”安倾然听完十分奇怪,这是什么贼人?“要那么多的粮食他们如何存放?看来那贼人的兵士不少,若当真给了他们粮食,岂非是养虎为患吗?等他们羽毛丰满,怕兴起更大的风浪,这些贼人也真够蠢的了,若是要些金银倒有可能,要粮食,怕父皇不能允许吧?”
“是的,父皇反对,百万石的粮食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大家都知道,所以才更须谨慎,只是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宁王夫妻也是大意……”
“也不能怪他们,只怕早被那些贼给盯上了,但是这件事情透着太多的蹊跷,是不是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安倾然叹了口气,如果云启帝答应了条件,那么朝庭内就会失去威严,当然还有本来与雷泰国的交战已损耗民力财力,现在哪里还受得这般损耗?到时候,一定会民心生乱。
想到这里,她觉得事情还真的不是那么的简单。
“我会派人调查此事的。”东方锦说这话的时候,安倾然有些担心。
“你派人去就好,千万别亲自去就好,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那些人在京中一定也有耳目,所以你要小心些,这阵子出皇宫的时候也要多跟些人手,不可大意,明白吗?”
东方锦点头:“我会的,现在是非常时期,为了你和孩子我也会小心的。”
这一夜,宫里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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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椒香殿。
舒贵妃算是缓合了过来,听闻宁王出事,她倒是不知道自己该乐还是该哭,本来皇上因为康王失子之痛,对他的态度好了点,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情,皇上的心思肯定都转移了。
舒贵妃这会儿对于夺江山还存着一点心思,但是最近听的最多的就是太子如何运筹帷幄,如何睿智豁达,她越听越泄气,怕是自己的儿子再没有什么希望了,而现在,孙子又遥遥无期了。她还有什么盼头呢?
***
康王府。
幽梦轩,烛光昏黄,一个身影印在窗上,那是安染月,此刻她正在侧耳倾听,突然开口:“小诺,你听到麟儿的哭声没有?他是不是又生病了?”
小诺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主子,您歇了吧,麟儿已经走了……”
“胡说,他才几个月,哪里会走?”安染月眼神焕散,刚从梦中醒来,这会儿冷静一下,自己也叹了口气,“我这是怎么了?又忘记了,梦里他还在笑呢,我都糊涂了,这个孩子跟我有缘,我带他的时候,起初倒没有几分真心,不过是与那云夫人较劲罢了,后来,越来越喜欢他,真想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带……都怪那个雷月珠,好生的她不会自己生一个吗?她又没带过孩子,怎么有经验,只知道自己舒服,哪里会管麟儿的死活呢?还有王爷,也有错,他不相信我就是最大的错误!”
小诺上前,将茶递了上去:“主子,您也想开些,想要孩子,自己这样年轻,早晚会有的。”
“会吗?”安染月突然转身,怔怔地看着小诺,那眼神里带着殷切,“你说的是真的,对了,前两天让你差人去月华寺给我上香祈福,那些人还没回来吗?”
“没有,奴婢心里想,反正那两个婆子也无事,让她们留在月华寺多抄写抄写经文,替主子修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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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多赏她们点银子,别让她们偷懒,对了,明天你让最好的裁缝来府内,给我也做两套新衣服,最近瘦了这么多,衣服都不合身了……”
“主子,做衣服的事情往后缓一缓,若是被王爷知道了,倒以为主子不悲伤,会觉得刺心的。”
“对对,小诺你说的对,这样,明天你就出去说,我一直在生病,病里还念叨着麟儿的名字,让丫环们传开才好,明白吗?”
“奴婢明白,事实上,最近这段时间大家也都在说,您是真心疼小少爷的,只是王妃的院子里,奴婢不敢差人去,但奴婢听说,王妃最近的日子不好过,王爷自从小少爷没了以后,再没有去她的院子,现在回府就去云夫人那里,还有那个黄小妾,王爷也是派了人多服侍,说她是有功之臣,会生儿子的人,不得落下什么毛病,主子,您说那黄小妾的身体那样好,又是生养过的,怎么可能不注意,就生下了死孩子呢?”
“这话在这里说说就好了,谁知道是谁下的黑手呢,当初安嫣然出事的时候我就怀疑过,只是我虽然嘴不好,也妒嫉,但就是还算有一颗良心,不做恶事希望菩萨可以保佑我,最好我自己能生个孩子……”安染月越说声音越小,她郁郁地坐回床前,瞧着那对红红的蜡烛开始发起呆来。
小诺便不说话了,这样的愿望她何尝不想呢?
她还希望跟主子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呢。
突然安染月又皱起眉头来:“你真的没有听到婴儿的哭声吗?难道是我幻听了?我真的病得这般厉害吗?”
“主子,那是小郡主在哭,今天是北风,风送过来的哭声,最近听说小郡主也是闹得厉害,只是云夫人非常小心,不相信奶娘,天天自己带着,人都瘦得不成样子了,王爷为此还让人多多给她进补。”
“哦,我忘记了,云夫人倒是好命,生的是女儿,若是儿子,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安染月说到这里,突然地冷哼一声,“那个小丫头长得真丑,一点儿也不象王爷,也亏得王爷还当成宝一样。”
小诺笑了一下:“小孩子生下来都是那样的。”
“哼!”安染月的脸黑沉了下来,小诺不敢再说了,她只得放轻脚步将洗澡水放好,服侍她洗澡。
沈之云对于自己的孩子,可是疼爱有加,现在天天的哭,她听着都觉得是仙乐,倒是将东方夜弄得头大,他又不想去雷月珠那里,而黄莺儿仍在坐着月子,所以他往幽梦轩来,只是到了门口,突然的什么兴致都没有了,自己又转身向府外走去,这个府内,一点儿让他舒心的地方都没有,还不如青楼歌伎,让他可以暂时忘掉烦恼。
所以很快,京城中就有传言,康王失了两子,仍旧醉心歌舞,流连烟花之地。
皇上也有耳闻,但是这会儿,他对这些传言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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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军机大臣都在。
东方锦立在御案侧,沉默不语。
秦太师开口:“皇上,宁王为皇族血脉,事关天家颜面,这件事情不能贼人让怎么样就怎么样。”
“是呀,皇上,这百万石的...
粮食可是大数目,都够我军一冬的吃用了,但是宁王是皇上的儿子,皇上若是不顾宁王的死活,臣民会认为皇上太过冷酷,无舐犊之情,反而会生议论。”兵部尚书开口。
云启帝一直面无表情地听着,对于这件事情前因后果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可正因为是自己的儿子,他才难以决定。
给了对方赎金,那后果更加严重。
终于,他抬眼看一直不语的东方锦:“太子以为如何?”
东方锦闻言,略一思忖,开口道:“这条件可以答应。”
“什么?”云启帝没有想到东方锦会如此说,不禁一怔,宁王就是因为刺杀太子太子妃才被贬,他会这样处理?
东方锦点头:“父皇,这件事情必须答应,只有答应了,我们才能化被动为主动,现在宁王在他们的手里,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若是见死不救,难堵幽幽之口,更何况,宁王是父皇的儿子,是我的兄弟,我们怎么可以看着他出事?”
云启帝皱着眉头:“这个不肖子,自己的事情办不好,总给我们惹事,若是救他,那将士们难道要忍饥挨饿不成?所以,朕决定了,不同意。”
众人闻言只得暗暗的叹了口气,都知道云启帝说得这样坚决,但是心里一定极痛的,虽是罪臣,但仍是父子连心。
贤妃得知了皇上的意思,拖着病体直接来求见皇上。
寝宫中的云启帝面色铁青,在地上走来走去,喜公公又进来通知一遍,不用想都知道贤妃要做什么,他这会儿根本没有心情应付她。
所以大袖一挥:“赶她走!”
喜公公哪里敢真的赶,只得出去弱声弱语的相劝。
贤妃却生了脾气,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松就回去?若她不坚持,自己的儿子怕是连骨头都不剩了。
她只有这一个儿子。
索性她这会儿拼了命,若皇上不救,他们黄泉路上好做伴。
所以她直直地跪在那里:“皇上要不见臣妾,臣妾就在这里说,请皇上救救宁王,若是能救宁王,臣妾这命没了也罢了,求皇上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高亢,听在云启帝的耳朵里就特别的刺心,他看着小心翼翼的喜公公,不由地气极反笑:“你……你去告诉她,愿意跪就跪,若是不想活了,朕成全她!”
喜公公不敢原话说,只得让贤妃的宫女劝她的主子回去,并给她们递眼神,可是贤妃这会儿也连命都不要了,什么都不管,继续梗着脖子道:“皇上若是不允,臣妾便在这里跪死罢!”
“随你!”云启帝冷怒的时候透窗而出,贤妃的身子晃了一晃,她咬着牙,唇已经洇出血来,她闻言又将身子往起挺了挺“皇上,臣妾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说着,一头就冲墙冲了过去,等宫女抱住她的时候,额头已撞出血来了,宫女吓得直哭:“娘娘,您不能想不开呀,娘娘!”
她们两个又哭又闹将云启帝气得脸色铁青:“来人,把她们架回去,若再不从……”
喜公公见皇上要动极怒,不由地慌忙而飞快地道:“奴才这就劝贤妃娘娘,让贤妃娘娘回去……”
他喊了几个宫女,半扶半拖的总算是将贤妃劝走了,贤妃一路行一路哭,那额头上的血一路流下来,宫女忙用帕子探试,抹得左一块右一块的,很是狼狈,她哪里顾得上这些,只知道皇上不要她的儿子了,怕是她真的死了,皇上也不会看一眼,想到这里,倒觉得她不能死了,她若是死了,她的儿子就再没有人能救了,她也不回自己的院子,直接奔凤宫而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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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太后,她立刻跪在地上:“太后,救救宁王,您若不救宁王,宁王便没命了,皇上好狠的心,他要不管宁王,那些贼人恼羞成怒,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呢?”贤妃涕泪横流,哭得不可自抑,几乎昏了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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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摆了摆手:“你先别哭,听哀家说,哀家不会让皇上不顾天伦,要是他继续一意孤行,我这命就交待在他身上吧,我索性陪炎儿一遭去了……”
太后边说边拍桌子,脸色铁青,那声音因为激动,而高昂起来,贤妃一听她这样说,一下子止了哭声,眼里全是希望:“太后……”
太后摆手:“你不必说,炎儿是我的孙儿,我不救他救谁!自从这孩子去了肃安,我就梦到过好几次,每次梦醒了我眼泪就湿了枕头,又怕你难过,就没有和你说过,总之,我不会让他出事的,这次不管那些人要什么,大不了我不吃不喝,把这宫里的东西都折腾了,又有什么关系!”
闻言贤妃又哭了起来:“多谢太后……”
“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没怎么样呢,自己先折损了,倒是何苦呢,一会儿我让太医去给你瞧瞧,切不可再上火,明白吧?我现在就去找皇帝,拼了这老命,我看看他许还是不许。”太后说完,就起身往外走。
荣嬷嬷紧走了几步跟上,扶着太后的胳膊,一路快步走到皇帝的寝宫,云启帝一听太后来了,心里明白是什么事情,但仍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迎了出去:“太后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你狠心,不要你的儿子,我狠不下这心来,我不能不要你,也不能不要我的孙儿,要是你不管炎儿了,你说,这样,我去,我去见那些贼人,我跟他们谈,让他们把炎儿放了,让我做人质吧,看看你管我不管,你不管我,让天下了耻笑,看你怎么以孝至国。”太后没有刚才那样激动了,反而心平气和,大有不如她意不罢休的架势。
云启帝闻言,心里纠结,叹了口气:“母后,这件事情不是想象的那样简单,如果当真答应了,那么多的粮草会助恶贼成事,儿子常要求臣子为国尽忠,轮到自己的儿子便又是另一番做法,让群臣寒心,再者,我们可以当宁王战亡沙场,儿子到时候会恢复他的封号,灵柩归京……”
“灵柩归京?怕是连个骨头渣子也不剩了,还归什么京?”
云启帝便不语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太后坐在那里沉着脸,她知道皇帝这样的表情就是不同意。
她有些尴尬。
她看着云启帝突然叹了口气:“你是皇帝,哀家不该过问政事才是,就是因为炎儿是我的孙儿,我是以祖母的身份来向你替他求情的,哀家也不难为你,你自己做主吧,只是若当真不要炎儿了,哀家便……便出家为尼!”
太后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云启帝送了出去,太后却理也不理,走得很是着急。
贤妃立刻就收到了这个消息,知道太后为了东方炎做了很多,心里不禁万分感激,也起了希望,老太后都这样说了,云启帝难道一点儿面子也不给?
结果第二天,她没有听到云启帝妥协的消息,不禁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她知道自己再去请示皇上也是白搭,不由地想去找太子。
她来到了东宫,安倾然挺着大肚子出来迎接,贤妃未说话,倒一眼瞧见了她的肚子,眼神哀怨地看着:“若是宁王妃的孩子还在,已经出生了……”
说到这里,好像觉得不对,因为那件事情与安倾然之间的关系闹得很僵,几乎有一段时间没有来往,她这会儿却忘记了。
安倾然倒没有在乎,她只是陪着叹了口气:“见过贤妃娘娘,宁王和王妃,暂时不会有事的。”
“是呀,你也说暂时,只是他们被人绑架,怎么会有好日子过呢?我这正是来找你,让你和太子说说,想想办法,救救宁王……”贤妃满脸的哀色。
“娘娘,我可以和太子提提,只是这件事情父皇若不吐口,我们无法强来,但我想,娘娘不用担心,父皇便是不答应条件,也会想办法查出这件事情的始末,派暗卫救出宁王,父皇不会不管他们的。”安倾然不好直接拒绝,只是劝解道。
在心里,对宁王及宁王妃没有半点好印象,但是她也不想让他们影响了朝中的正常秩序,所以她宁愿他们好好的。
“你这样说,本宫何尝不知,只是话虽如此,但到底皇上太冷情了,我去怎么样苦求都不理我……”贤妃坐了下来,左右的看屋子,她还是第一次来东宫,“我再没有别的门路,太后那边也替我求过了,若是太子能替他说句话,皇上一定会听他的,最近大家都知道,国事大半已经由太子处理,他的意见很重要。”
安倾然心里暗恨,宁王刺杀他们夫妻的时候,贤妃没有过来道歉,任何人都没有,不管是不是宁王所做,她所求的只是一个公平人心,推已由人,这种临阵抱佛脚的行为她很讨厌。
“你很快就要做娘亲了,看在同是娘亲的份上,我知道,可能以前他们夫妇做了一些事情,让你讨厌,不看他们,看我这个妇人的面上,下半辈子我做牛做马的任你差使,只求你能救救他们……”贤妃早已不顾及身份,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倒让安倾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看来她是真的走投无路才会如此。
自己也是当娘的人。
她这个样子,她确实很同情。
所以开口:“娘娘放心,等太子回来我一定会和他说的,...
娘娘也须放宽心才是。”
贤妃没有想到安倾然这样痛快就答应了:“到底太子妃是大度之人,若是我遇到这样的事情,怕只会看笑话,怎么可能……说到底,都是我们母子做的不对,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让宁王他们向你道歉。”
“不必了……”安倾然没有想到自己这样就原谅他们了,许是做了娘亲的人,所想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孩子积福?
对于贤妃来求情的事情,安倾然确实和东方锦谈了,东方锦闻言后深思良久,他突然认真的看着安倾然:“你希望我为他求情吗?”
“希望。”安倾然深吸了口气,脸上是浅笑,“无论于公于私,你都该去和父皇好好商量一下,于公,那些贼人我们得促住之前,至少得先稳住,于私,他是你的兄弟,也是父皇的儿子,父皇现在为了江山社稷着想,他坚持着不和贼人谈判,但是你不能这样,我们可以有其它的法子,便不要硬拼……太子,你不会认为我在干涉朝政吧?那臣妾可真是万死不辞了……”
闻言,东方锦近前,揽她入怀:“倾倾,记得,我们与决不能夫妻唯一的区别,就在称呼上,所以,按理说,这国事也是我们的家事,倒劳你费心了,为夫心里难过。”
“这样就好。”安倾然看着他灼灼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东方锦却有自己的考虑,第二天又找到了云启帝,将自己和安倾然商量后的想法都说了出来,云启帝闻言有道理,虽是不情愿,但也算是答应了。
他一为历练他,二也是有了私心,希望他可以救出宁王,便让他全权处理此事。
东方锦得到首肯后,立刻找来心腹,要他们外松内紧,暗中调查那一切可能,但是两天后,仍然没有一点儿消息。
东方锦分析了各种可能,到底是哪路人马这样大的胆子,几路山贼反匪都清查了个遍,却没有任何可能,那些人的胆量有,但是规模绝对没有,就算是给他们那些粮食,都不晓得怎么运走。栗子小说 m.lizi.tw
东方锦越来越觉得事情可疑,不要金银只要粮食,看起来不着痕迹,却又太过明显,让他不得不对宁王夫妇产生了怀疑,难道是他们假装绑架案子来威胁朝庭,要了粮草之后准备造反?
宁王会造反吗?
他思来想去,绝对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宁王一向没有大主意之人,他能行出这样的大事,那可是不太可能。
越想越糊涂,东方锦的头就有些疼了。
不过,他并不慌乱,反而冷静下来,他决定付赎金。不过,将百万石的粮草降到三万石。
三万石的数量虽然也不小,但到底现在国库也可以额外支得出来,而且这三万石的粮食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们运粮的时候一定有迹可查。
将消息放出去后,很快收到了回信,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同意了。
这下子东方锦有些发蒙,早知如此,他倒是该再往下砍砍价。
没有想到宁王夫妇在对方的眼中才值这个价。
很快,粮食在指定地点放好,所有的士兵撤到十里之外,天黑了下来,就在众人以为贼人拿了粮食却不放人的时候,宁王夫妇被放了回来,捆绑着放在一辆马车上,口眼全被堵上,等大家把绳索解开之后,才发现,他们的头脑肿胀,几乎认不出来,身上也全是血迹斑斑,显然吃了不少的苦头。
他们回京后,立刻回到宫外等候云启帝的传诏,云启帝怒其不争,又先前有旨,他们无诏不得回京,所以一时间又没有传他们,他们只是住在京城中的客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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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如召见了他们。
一见到狼狈不堪的宁王夫妇,贤妃几乎又栽倒,秦香凝一下子跪拜在地,哭了起来:“母妃,儿媳以为这一世再也见不到娘亲了,没有想到我们娘俩还有相见之日,我们让母妃担心了……”
宁王也是满身伤痕,但是他这回不象以往那般暴怒,而是跪在贤妃的脚下:“儿子知道母妃为儿子操碎了心,儿子在边关也一直思念母妃,本以为见到母妃的日子遥遥无期,却不想我们母子如此相见,儿子给您丢脸了……”
贤妃闻言,几乎哭得软倒在地,她抱着宁王:“儿子呀,只要你活着,母妃做什么都愿意,只要你们好好的……快进屋,我们娘们孩儿的好好说会儿话,再不许说道歉之类的傻话,孩子无需向娘亲道歉……”
宁王忍着悲伤,扶起了贤妃,贤妃上下地打量他们,却见他们象逃难的百姓一样,皮肤也黑了,粗糙了,那头发又蓬又乱,指甲里全是黑泥,哪里象之前细皮嫩肉的样子,虽然说不许哭,但到底又哭了起来。
他们在院子里哭一阵笑一阵,贤妃终于抹干眼泪:“跟娘亲说说,到底是什么人劫走的你们?”
“儿臣并没有看清他们的样子,本来在肃安,刚到那里的时候,地荒人蛮,不断有流匪骚扰,好在儿臣带了侍卫,而且皇叔也派了人,才算是稳定下来,只是土地实在贫,长不出庄稼来,儿子不得不想办法,想通商也许会解决生活困境,便开始做商贸,只是沙漠地区也没有什么特产,不免难过……那日,儿子与王妃一同到肃安领郡去找机会,却不想冲出来一伙强人,竟然将我们两个一路劫持往京城来,他们也不跟我们对话,我们被救出来才知道,那些人竟然用我们换了三万石粮食,想来,父皇也很难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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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说完这些,脸上是以前都见不到的谦虚与自省,这让贤妃既难过又欣慰,儿子走了大半年,竟然成熟至此,虽然受了些苦楚,但这也算是不小的收获:“你不怪你父皇救你太晚,又这般替你父皇着想,母妃真的很开心……”
贤妃到底没有说出来,她去求皇上的事情,她不想让他们父子交恶。
宁王点头:‘母妃是最苦的那个吧,儿子的罪过。’
“切不可这么说,这件事情说起来,虽是祸,但也是福不一定呢,母妃去跟你们父皇说,让他把你们留下来,再别去那个荒蛮之地才好,因为这件事情能发生一次,也能发生两次,实在太凶险了,让娘亲怎么放心,娘亲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让你们留下,今天,天色晚了,你们便找个客栈住下吧,明日等娘亲的消息。”
秦香凝一直在旁边闷不作声,她脸上有怯怯的表情,贤妃只当她是被贼人吓到了,想着过几日便好了,事实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这是后话了。
第二天,贤妃找到了云启帝,云启帝的身体又弱了下来,太医们忙活着,安倾然也在榻侧,东方锦当然也在,贤妃趁着人少的时候,软语相求。
榻上的云启帝叹了口气:“你们呀,根本不了解朕的心思,既然他们想回来,就回来吧,古语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接连地说出这些话来,让贤妃既高兴又糊涂,但不管怎么样,他们终于能留下来,她才不管其它的呢。
皇上答应让他们仍然住在旧址。
贤妃早派人收拾好了宁王府,等他们回到府内的时候,贤妃安排的人也已经将府内的一切打点完毕,还安排了不少奴仆,他们算是住了下来。
不过,京中并没有人敢拜见他们,因为他们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了。大家都在看着风向,但看清楚之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那些粮食东方锦已经安排人暗中调查,怕是很快就能查出结论来。
因为云启帝的身体原因,其它的事情暂时先按了下来。
四月十六。
云启帝寿辰。
宫中大宴群臣。
那天天气晴好,宫里很久没有举办宴会了,加之太后的心情很好,为儿子办宴,还拿出了自己的贴已钱。所以内务府的人不禁特别的卖力气,在食物和摆设上花了力气,安倾然因为有孕,无法亲力亲为,但也是一直关注着。
当天,宁王夫妻也是出席了,还送了一座玉观音。
安倾然坐在那里有些压气,便见没有人注意走了出去,忍冬扶着她:“主子,您可是什么都没吃呢。若是饿了,奴婢给您拿些糕点也好。”
安倾然走到一丛开得正艳的芍药前,摘下了一朵,在手里细细地把玩:“这芍药今年算是开的晚的,往年这个时候,已开败了……”
忍冬不解地看着安倾然,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说这些便跟着点头:“是呀,今年的节气比往年略晚一些。”
“是呀,这么久了,还没有好好地赏过花,幸亏它为我驻留。”安倾然边说边将花插于发鬃,隐隐的一缕香气相随,很是惬意。
一扫间,却见身影斜下里一躲,倒将安倾然吓了一跳:“谁?”
忍冬也回身细瞧,却见绿樟树后露出粉红一角,却是裙...
摆,听到了她们主仆的喊声,那树后的人慢慢地走了出来,身形高挑,却分外的纤瘦,云鬃乌黑,却是秦香凝。
与她并没有私下交谈过。
只知道他们又回京了,而且住在宁王府,她也没有太在意,毕竟宁王上一世跟着康王才掀起大风浪,而现在康王一副颓废的样子,成天流连烟花之地,斗志全无。所以连带着宁王她也放下心去。
却不想再见秦香凝,她怎么这副样子,人憔悴了很多,可以理解,只是眼神间全是躲闪,一副做错人怕人责罚的样子,移步上前:“见过太子妃。”
安倾然略一点头:“宁王妃前些日子受苦了,现在回京,可是有什么需要?只要能帮得上的,支会我一声便可。”
“哦,不用。”秦香凝说完,往身后看了一眼,又站在那里不吱声了。
说话神情木讷,言语也迟缓,全无往日的机锋。
安倾然以为她要搞什么鬼,不禁加了小心:“宁王妃,怎么从席间出来,想是不合胃口?”
“不是,只是觉得闷热难当。”
“这里比起肃安倒该算得上清凉了吧。”
“不知道呀,我们离开那里也有一个月了,来的时候,那里并没有多火热,倒是这京城里热得人心烦……”秦香凝说着,叹了口气,尴尬地笑了笑,“不打扰太子妃了,我这会儿就回席。”
聊了几句,又看到一个红衣身影走近,却是新婚的东方若雪,她脸上的疤痕已经一点儿都不显现了,倒比以前更是光滑细嫩了,而且身子也见丰腴圆润,看起来,象一颗饱满的珠子,安倾然掩口笑了,秦香凝此刻也看到了东方若雪,忙往旁边一躲:“见过郡主。”
东方若雪看见她,倒也是一惊:“宁王妃也在这里,倒是躲得好轻闲……”
秦香凝点头:“好久不见,若雪郡主大喜了。我该回宫宴去了,出来的久了,宁王会寻我的。”
说着便匆匆地离开了。
东方若雪看着她的背影,回头道:“宁王妃怎么老了这么多,不过才半年而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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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摇头:“别管她,说我们的,瞧你,也不过是几日未见,看起来,长大了不少呢,这身子一瞧就是妇人了……”
“讨厌,你怎么这么讨厌,就知道你会打趣人家,才不敢进宫来看你!”东方若雪脸羞得如云霞一般,却更衬得花容月貌。
安倾然扯着她的手 ,上下的打量:“看来我那表兄还合你的意?”
“他呀……他还好。”东方若雪哪里受得了安倾然这样的玩笑,甩手道,“再打趣我,我走了。”
“别走呀,很久没有见过,连你的婚礼我都没有好生的参加,心里遗憾着呢。”
“也不怪你呀,你这样大着肚子,怎么会方便,我就原谅你了。”
“好啊,那你什么时候也大着肚子来见我,我便也原谅你。”安倾然嘴飞快地接道。
“什么呀,我做了什么呀,还要你原谅我?”东方若雪被安倾然绕得头晕。
“做了什么?你偷偷的喜欢我表哥,不告诉我,最后用得着我的时候才来找我,我岂不是要怪你们?”安倾然故意难料她。
东方若雪便低下头去,手绞着大红的帕子,脸又红到了脖子。
安倾然见状便笑了:“好啦好啦,不过说说而已,你别真往心里去,便是你们做了”
说着转身,离开的步子也很沉重,等她走远了,忍冬先开口:“这次打击,好像比上次失子之痛还要严重,怎么感觉她整个人都老朽了,一点儿精神都没有。看来流放真的是酷刑。”
“酷刑?你哪里知道什么算是酷刑,她们如此这样一直安静地过活,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其实能够在封地终老,也是他们的福气,不知道是不是天意,他们又回到这纷争之地……”
说到这里安倾然打住了,有些话她不想和忍冬讲,一是她听不太明白,二是怕她心思重,倒跟着瞎担心。栗子小说 m.lizi.tw
*****
是夜。
安倾然提起了宫宴的事情:“我看到了宁王妃,简直换了一个人,眼神都灰败了,想是这次被绑事件打击太大。”
东方锦闻言点头:“别说,宁王的变化也不小,听闻他行事很是低调,见人也是谦恭的紧,若当真从此后就如此行事,在京中不回封地也未尝不可。”
安倾然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上一世的情景来,宁王何等的嚣张,他会就此打住,人生换种活法?
见她不说话,东方锦明白她的担心,不由地握紧了她的手:“倾倾,不要为我担心,我会处理的。”
“处理什么呀?”安倾然笑了,“大家现在都还好,真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安安静静的多好。”
“若当真能如此,岁月静好,与倾倾相拥白头,倒没有什么奢求了。”东方锦有些动情,怀抱着安倾然,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总觉得暗流涌动,有阴谋的影子在接近。
安倾然何尝不这样想。
安府。
别院,桃红柳绿,春景正浓,桃花树下,一个粉衣女子正放风筝,身边的安明轩不时地跳脚叫喊:“姨娘,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女子点头:“好,轩儿,要不你来……”
她将手里晶亮的丝线递到了安明轩的手里,安明轩大呼小叫地扯着风筝东一下西一下,正在这时,粉衣女子高声道:“明轩,往这边,你小心些,别摔到哦……”
说着,手去够他的风筝线,状似帮忙,手动握拳,将指甲隐在手心中,往线上一划,那线应声而断,安明轩跳脚大叫:“半夏姨娘,风筝丢了,怎么办?”
半夏笑着抚他的头:“不碍事的,姨娘再给你做一个,如何?”
“好啊好啊。栗子小说 m.lizi.tw”安明轩拍手道。
半夏突然叹了口气:“只是那彩绸和丝线都在上院,你母亲这几日心情又不好,我们找谁要去呢。”
“直接找管家呗,我去找父亲,跟父亲说可好?”
“不行,你不能去,你若是去,你父亲又说你不学习,只知道玩乐,你还不快去温书,等你温下来四书,我带你去见你父亲,让他检查一下。”
“我已经背下四书了,不信姨娘随意考我,我都可以呢。”安明轩挺着胸膛很自信地道。
“好啊,那我们现在去找你父亲好不好?”半夏笑吟吟地。
安明轩不解为何姨娘今天待自己与往日不同,但是他哪里理会这么多,他只是点头。
书房。
半夏敲门。
屋子里传来请进的声音,有些懒懒的,进去,见安忠涛正百无聊赖的看着书,身子斜倚在檀木椅上,看到他们进来,抬了抬眼皮:‘什么事?’
“儿子给父亲请安。”安明轩施了一礼,很是恭敬。
安忠涛放下书:“你们从哪里来?”
“回将军,妾身刚才同明轩在放风筝,风筝线断了,妾身便带着明轩来这里……当然,不是讨线,而是献宝呢,明轩已经读完四书了,赶着想请将军检验。”半夏的语气很是欢喜,一身绿色的蚕纱绣迎春花的宫装,梳着如意髻,鬃上没有带金银饰品,倒是插着一朵嫩黄的玉兰花,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春天的气息,看着她,仿佛一阵春风扑来,很是宜人。
安忠涛微微点头:“好,半夏,你也算是有心的,明轩最近个子又长高了不少,都是你的功劳了,你也辛苦了。”
半夏没有想到将军会这样说,双眸立刻现了盈盈的泪光:“将军,妾身并不辛苦,妾身只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还请将军吩咐就是。”
安忠涛站起身来,对安明轩道:“既然四书你都学了,那你讲讲《孟子》里弈秋,通国之善弈也。使弈秋侮二人弈,其一人专心致志,惟弈秋之为听;一人虽听之,一心以为有鸿鹄将至,思援弓缴而射之。虽与之俱学,弗若之矣。为是其智弗若与?吾曰:非然也,是什么意思。”
半夏听闻安忠涛竟然能将这样一大段话张嘴说来,虽为武将,却也如此才情,不禁眸子如水,看向他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崇拜。
安忠涛接触到她的眼神,不禁心里怦然,连瑾瑜本身也是饱读诗书,再不会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感动到崇拜的地步,心里不禁满足起来。
看半夏的眼神便有些不一样了。
安明轩哪里能够看得出眉眼高低来,他只为在父亲面前炫耀,不禁开口解释起来,只是不知道,屋子里的两个人根本没有听得进去,终于安忠涛点头:“说的不错,比前些日子进步多了,你有没有听你姨娘的话?”
安明轩立刻点头:“父亲,姨娘一直教导儿子,尊师重道,更以孝为先,让儿子时常到父亲面前尽孝。”
“嗯,这书背的这样好,作为奖赏,你去找管家领彩绸子和丝线,一会儿让你姨娘再给你做风筝...
吧。”安忠涛难得的心平气和。
安明轩一听,立刻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回头道:“半夏姨娘,一会儿孩子来找你。”
半夏点头:“好呀,你一会儿再过来。”
待安明轩走了,半夏含羞带臊地看了一眼安忠涛,自己的半低着头:“将军,这孩子长得真快,转眼间便快赶上我的身高了……说起来,妾身也已经二十七岁了,嫁给将军也已近十年……”
说到后来,她的语气越发的低沉,还带着一点儿伤感,整个人站在那里弱弱的,如嫩柳含露,很是让人怜惜。
“是呀,也快十年了,记得你刚入府跟倾然现在差不多大……”安忠涛回忆起往昔,有点动情,大多人过中年,一想起年轻时候的事情,都会感慨,也会觉得美好。
半夏一见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不禁抬手抹了抹眼角:“妾身还记得那个时候,将军长年征战,家里也见不到一个人影,往往的,等将军凯旋,我们又是那最最后面不能见人的……”
越说声音越哽咽,眼见着梨花带雨起来,安忠涛见状移步上前,环着她的肩膀,轻轻地拍她的后背:“你们这些人,跟着我,也是苦了。”
半夏就势扑进安忠涛的怀里,抓着他的衣襟,哭得不可自抑:“将军哪里知道妾身们的苦处呀,妾身不求其它,只求远远地能看将军一眼,知道将军安好,便知足了,至于其它,却是不敢妄想的,妾身知道今世不可能服侍将军了,只盼着来世,哪怕做将军的那匹战马也好……”
安忠涛软玉在怀,有些难以自制,不禁双手环紧了怀里的美人,半夏抬头,一踮脚,娇柔的双唇贴上了安忠涛胡子拉茬的下颌,见他没有拒绝,半夏不禁胆子更大起来,一路向上,吻上了安忠涛的唇角……
半个时辰后,安明轩回来了,他推开房门,却见屋子里的气氛明显不对,他也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上前将绸布和丝线给半夏和安忠涛看,却不想半夏姨娘直接扯了他的手,手心很热:“明轩,我们不要打扰你父亲了,姨娘回去后给你做好不好?”
“好啊。”安明轩别的不求,只求能得到风筝,姨娘陪他一起玩。
走到门口,半夏回眸,深深地看着一眼安忠涛:“将军休息,妾身晚些时候炖些补汤来给将军喝……”
安忠涛挥手:“好,你也小心些,外面风冷,别着了凉……”
安明轩好奇怪,自己的一向威严的父亲竟然能说出这样温柔的话来,他以前可是从来没有听见过呢,不过他不管这些,反正自己的亲娘没了,他待自己的姨娘好,自己也会得到好处。栗子小说 m.lizi.tw
是夜。
半夏悄悄地来到书房中,那书房里的灯光还亮着,她没有敲门,而是推门而入,一进屋子,就看见安忠涛正长身而立玉屏风前,见到进来转身:“你来了。”
话语简单,声音却不淡漠,一点儿都不意外,半夏近前,那汤端至面前,人的声音就柔媚得非常自然:“将军,妾身熬了一下午了,这是百合炖蹄膀,又清火,又生津……”
安忠涛却将那碗汤接了过去,转手放在桌子上,整个人坐在宽大的椅子里,半夏特意打扮了一番,里面是淡红低低的抹胸,衬得胸前一片雪白,头发用桂花水洗过,一阵阵的桂花香气入鼻,安忠涛整个人放松了,深吸了口气:“好香。”
半夏便软倒在他怀中:“将军好灵的鼻子,妾身刚沐浴过……”
说着便挂在了他的脖颈上,娇艳欲滴的红唇就吻了上去,安忠涛并没有推开她,反而搂紧了她,两个人身影缠绵到了一处,门外的小丫环们早避开了。
她们觉察到了什么,可能从今天起,将军府内的风向就变了。
又过了些时日,半夏又陪着安明轩放风筝,眼见着过来两个女子,是冬菊和春红,她们也驻足往天上看,那半夏一直装作没有看见她们,直到累了,才交给安明轩,看着她们带着傲娇的表情:“你们今天怎么这么闲,这日头这么好,到上院走走,帮帮夫人带带明辰也好呀,哄得夫人开心,许是好事连连呢。栗子小说 m.lizi.tw”
秋菊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酸意:“是吗?有时间我倒想给将军煲煲汤,也许会落着好处不一定。”
“那可得看将军喜欢不喜欢喝呢,将军的口味可并不是谁都能摸索到的,要我说呀,你们正经地应该好好问问我,我跟你们说,将军现在的心情好,你们还是想法儿的出现在他面前……”半夏说到这里的时候,回头看看远处的安明轩,他扯着风筝放得正欢,听不到她们的谈话,但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众姐妹这么多年受的苦,所以,我也不瞒着,将军既然开了一口荤腥,就没有再吃素的道理,有好事,大家姐妹一场,昨天晚上,我听说,他今天回来的会早,所以你们一个一个的去见他,随便找个借口,明白吗?”
那两人见她交心了,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秋菊道:“那这个样子,将军不会烦我们吗?而且也太着痕迹了。”
“瞧瞧,你这会儿又这样害羞起来,你当你还是十三四岁的少女吗?我告诉你,你爱去不去,不去我去。”半夏瞪了她们一眼,“若不是看着我们守了这十来年的活寡份上,我还不说呢。”
“好,就依你,看把你给狂的,沾了将军的边,你就成了仙儿了?”秋笛扯着她的袖子笑嗔着道,“等我们得宠了,你可别眼气,在背地里骂我们才好。”
“都是你们吧,在背地里嚼舌根,再说下去,我可不理你们了。”半夏以一副胜利者和过来人的身份跟她们讲话。
那两个人也不跟她再斗嘴,走的时候脚步有点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按她说的去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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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看着将军府内的景致,娇红柳绿,心情不大好。
安明轩这时一头汗水的扑过来:“姨娘,孩子渴了,喝水去……”
“等等。”半夏掏出帕子给他擦试额头的汗水,又端详一番,满意地笑了,“明轩长得极为神武,象极了你父亲……哎,我瞧那个明辰就没有你得象你父亲,可是你父亲那样喜欢他,我都替你难过,怎么说呢,若是没有明辰,那你就是安家的希望,你就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闻言,安明轩嘟起了嘴:“是呀!”
说完,眉头立了起来,带着冷森:“他出生真的很讨厌,我真的讨厌!”
半夏嘴角起了冷意,现在有了这个现成的儿子,她的心思完全有了变化,之前的那认命的性子也变了,现在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连瑾蓉那样的争抢,为儿子争为女儿争,现在轮到她身上,虽不是亲生的儿子,也是存了这样的心呢。
半夏捂住了安明轩的嘴:“自己知道就成了,你还喊得这样大声,这样,这几天,你跟老师好好学学本事,做些诗词,让你父亲瞧瞧去,还有,你父亲是将军,素来喜欢武功,强身健体,早先你的两个姐姐都学,所以,你也不可落后了,明白吗?”
“明白,姨娘,我会好好习武的。明天就练给父亲看。”
“嗯,安明辰一岁多了,听说会走路了,只是走路很着急,总是愿意跑来跑去,成天的,我真替他担心呀,这若是跑得急了,磕着碰着了,真是让人担心呢,也不知道你母亲现在能不能照顾得过来……”半夏装模作样的感叹道。
安明轩听她这样一说,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笑嘻嘻地说有事,就跑开了,连水也不喝了。
半夏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起了一丝冷笑。
安明轩奔跑着去了前院,真的看到小明辰跌跌撞撞地在秋千架旁跑来跑去,那身后的小丫环跟着他跑,却没有他的精力足,跑着跑着就停了下来,靠在假山上喘息,一不留神,小明辰就拐了个弯跑到了假山后面,小丫环叹了口气,起身去追,却突然听到安明辰嚎啕大哭,小丫环转过假山,却见小明辰躺在地上,额头上全是血,一块竖着的假山石头上也有血迹,看样子是自己撞到上面去的。
小丫环魂几乎吓丢了,怎么只一眨眼的功夫就会这样,她心疼地抱起小明辰,却见假山后露出青色的衣角,一闪就不见了,她忙抱着小明辰追过去,却隐隐的见到一个身影,不高,钻进了竹林里,她一愣之后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当小丫环和安明辰一起回着回东暖阁的时候,可把连瑾瑜吓坏了,立刻有人去请大夫,小丫环一边哭一边说:“刚才小少爷转过假山,就哭得厉害,我看到了一个背影……那石头上的血,不象是小少爷自己撞上的,小少爷最知道边边角角,他怎么可能会撞上石头?”
“你说得慢些,你说什么?”连瑾瑜听她呜呜的也听不清楚。
“我看到明轩少爷的背影,那会儿他正藏在假山后面。”小丫环越想越觉得肯定,因为将军府里没有那样身高的男孩子,还有那身材,跑路的姿势,都是一样的,她不会看错的。
连瑾瑜闻言又惊又气:“来人,把安明轩找来。”
安明轩很快就来了,他身上还是刚才小丫环看到的那青色的衣衫,她不由地对连瑾瑜大声道:“夫人,就是大小爷,就是这身衣服,奴婢再不会看错,一样一样的。”
...
小明辰一看到安明轩,哇的哭得更大声,指着安明轩道:“哥哥坏,哥哥坏……”
安明轩暗恨自己刚才为何要手软,不再用大些力道?直接把他杀了,他也不会指证自己了,这会儿他们两个人都看到自己,他想躲也躲不开。
“是你做的吗?是你推倒弟弟的吗?”连瑾瑜看着眼前的安明轩,她心里一阵阵的失望,自从连瑾蓉和安嫣然死了之后,她虽然没有把安明轩当成亲生的,但也是一直没有亏待过他,还时常的关心他的起居问题,怎么的这个孩子就这样的心狠呢?
安明轩见抵赖无用,立刻道:“母亲,我不过是看到弟弟可爱,就想亲近亲近,可是哪里想到,他跑得那样快,我们就直直的撞到一处了,看到他流血,我害怕……请母亲责罚!”
看他跪在那里低着头一副可怜相,连瑾瑜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她一边哄着哭闹不已的安明辰,一边叹气:“还不下去?若是下次你再毛手毛脚,看我不……”
她又能怎样?
难道真的下了狠心来处罚一个孩子吗?
他不过十余岁而已。
“来人,告诉半夏,把心思多用在照顾少爷的心上,别一成妖刀的,只知道……”
那勾一引两个字,她实在说不出口来。
有人自然出去通知半夏,半夏来了,她一福身:“姐姐,是妹妹我没有照顾好明轩,没有教好他,这孩子也太调皮了些,不过,他也是为了让将军开心,锻炼身体,练习武功呢,所以成天的疯跑,但请姐姐看在他一分孝心的分上,就要责罚他了,责罚妾身就是了。”
正在这里,安忠涛也进来了,他简单地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抱过安明辰也是叹了口气:“你们都退了吧,以后切不可再乱跑,明白吗?”
安明轩立刻点头说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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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便和半夏出去了。
连瑾瑜见安忠涛也是不轻不重地说了两句,心里不禁更是有些灰败,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来自己的房间了,这些日子确实也不怪他,明辰一直断续的生病,而明辰的病好了,她的身体又生病了,这病都接上了,他只是差人差大夫来看了几眼,自己也是问了问,她也听到了风言风语,说将军对几个妾室的态度大为改善,她心里有些难为,但是,她身为当家主母,又因为有明辰要照顾,所以一时间也没有办法两全,再者,她的心性也是极高的,也不喜欢主动示弱,或者玩什么心机,只是暗地里伤感罢了。
安明辰的额头血倒是终于止住了,但是大夫说了,怕破相,连瑾瑜的心里很难过,但是安忠涛却不以为意:“男孩子,有些伤疤不碍事,只要人没大碍就好。”
“将军,这些日子宫里可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倾然你见到没有?她还好吧?”
“一切都好,天下太平。”安忠涛大大咧咧地道。
根本没有连瑾瑜那般细腻的心思。
也不知道此刻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等安明辰哭累了睡着了,安忠涛就离开了。
连瑾瑜坐在床头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原本漂亮的小脸上全是污物,让人绞了热帕子,轻轻地替他擦脸,擦到额头的地方,安明辰皱了皱眉头嘴里咕哝了两句,然后又睡着了。
到底是小孩子。
这么皮实。
连瑾瑜又欣慰又心疼。
只是又想起安倾然来,若是她在府内,一定又会想出鬼主意来的,当时她替自己设计了那么多,才会有了明辰这个孩子,也会有了和安忠涛那一段幸福的时光,现在看来,男人真的是不长情的,可是为什么东方锦会做得这么好,他推掉了那么多的姻缘,只为了和倾然两个人幸福的生活,为什么这天下的男人都不象他学习呢,是不是未来会有那么一天,一个男人就只能和一个女人生活在一起,不许再有其它的男人或者女人介入呢?
想到这里,有点妒嫉起自己的女儿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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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这边的乱事心烦,安倾然仿佛有了心里感应一般,她突然地觉得胸口闷,自己诊断过后也没有什么问题,便突然地想起,自己的家里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消息了,这些日子,她光顾着朝里的事情,宁王炎王还有连府的事情简直让她没有消停的时候,却将自己的母家忘到了脑后,这样一想,就思念起明辰来了,也不知道现在他说话说得怎么样了,利落不利落,上个月来的时候,叫姐夫倒是很清楚,为此东方锦可是乐了好几天呢。
于是,第二天,天气晴好,她让忍冬带了一些宫里的东西,送给自己的娘亲。
等忍冬回来的时候,安倾然的心里一沉,她看到忍冬脸色有些不愉:“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快告诉我。”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明辰小少爷前两天撞到了头,磕破了……”忍冬说话的时候有些迟疑,这是连瑾瑜吩咐她的,她怕自己的女儿担心,所以便不让忍冬说出去,可是忍冬看着家里的情况不比她们刚进宫的时候,现在明显的夫人有些应付不来的样子,想是夫人一颗心全放在小少爷身上了。
而且她还听到嬷嬷偷偷地告诉她,家里的那些女人们,现在都存着一颗不安分的心呢。
“磕破皮了?严重吗?磕哪里了?”安倾然见她话音不对,立刻急急地问她,忍冬却别过头去,她想遵守自己的诺言,又不想骗安倾然,所以不由地更显形了,安倾然怎么能看不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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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这里,磕了这么大一块皮呢,现在脸都肿了,这里青紫的一大块。”忍冬边说边比画,安倾然边听边心惊。
她慌乱地道:“不行,我们得立刻出宫,我瞧瞧明辰到底怎么样了?”
“别忘记了,主母也是医者呢。”
“娘亲的医术早还给祖师爷了,别提了……”
“可是太子妃,现在宫门已闭,怎么样也得等到明天吧,要不这么急急的回去,宫里的人还以为将军府出了什么大事呢,未引人议论。”忍冬轻声劝阻道。
闻言,安倾然略略的冷静下来,她叹了口气,在屋子里焦急地来回走动,终于慢慢地稳定了情绪。
“对了,我娘亲还说了什么?我娘亲瘦了没有?”
“主母还好,只是因为担心小少爷整个人就有些……对了,这些话虽然主母不让奴婢说,但奴婢觉得还是得告诉您,毕竟若是您不帮主母,便没有人帮她了。”忍冬终于将话都说了出来。
她不是一个藏不住秘密的人。只是觉得这样的秘密藏着于谁都没有好处。
“快说,忍冬,你还需要瞒着我吗?”
“听说府内的几位姨娘现在跟将军的关系很近……最主要是半夏姨娘,她现在整个人都很张扬,将军也是由着她,还有几位姨娘也一样,甚至半夏姨娘很可能怀上了……”忍冬说完后松了口气,终于将秘密都说出去了,她很是忐忑,又怕安倾然过度担心会伤了身体,又怕自己的这番话会掀起将军府的惊涛骇浪,眼神便有些慌乱了。
安倾然闻言倒是没有暴怒,而是皱着眉头苦笑了一声:“一直以为我的父亲和母亲与其它的人不同,一直以为父亲娶那些姨娘只是因为无奈,现在看来,当初若非父亲点头,皇上怎么会无帮的赏赐,皇上并非霸道之人……”
忍冬倒不以为意,浅笑道“自古以来,象太子这样的男子只此一人吧,主子,您也不要太计较这些,将军做得也不差,当时在将军府内,不也是没有理那些姨娘吗?想是因为主母太忙着照顾小少爷,冷落了将军。”
忍冬是个丫环,对这些事情很是习惯,对于东方锦这样特别的人,她只有羡慕的份了,但也不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得象太子一样。
安倾然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说完只是转身,坐回床前,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来。
第二天,安倾然挺着肚子见到明辰的时候,心疼死了,但是安明辰小孩子心性,不疼了就不觉得怎么样了,看到姐姐扑了上去,却被连瑾瑜忙扯住:“不可以,你姐姐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家伙呢。哪擎得住你这么扑呢?”
明辰好奇地抚着安倾然的肚子,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那表情又怪异,又让人心疼,安倾然强忍着眼泪:“弟弟破相了……我会想出办法的,我给表舅写信,他一定有法子。”
“不碍事的,你父亲也说了,男子汉脸上有疤痕不碍事,倒显得英武……”连瑾瑜浅浅地笑了,带着一点点的无奈。
安倾然这个心疼呀,她抚着明辰的脸几乎要哭了,安明辰见到姐姐自然高兴,满屋地的疯跑,安倾然便和母亲坐在一起,微笑着看着他,安倾然见其它的人忙着自己的事情,便悄声道:“母亲,最近父亲与你还好?”
闻言,连瑾瑜的神情一...
下子怔住了,脸色有些黯然:“还好,都老夫老妻了,也就这样了。”
安倾然抿着嘴,眉头立着,她看不得娘亲这样的面容,虽然娘亲现在真的不太在意,但她怎么能容得下那些女人在暗地里算计自己的娘亲,娘亲心地善良,哪禁得住那些人暗算?
而且,若是一味容忍,人是不会知足的,倒会得寸进尺,如果任他们如何,那自己在宫中如何放心,自己身为太子妃,她们都敢如此,若有遭一日自己不得势,还不知会如何呢。
好在东方锦现在没有打算娶别人。
安倾然已经下定决心一定帮娘亲搞定这些女人。
她索性住了在将军府。
当天晚上,她又住回了栖梧院,住在自己熟悉的床上,她心里百感交集,她重生后到现在,所有的场景历历在目,所承受的痛苦仍旧每天在咬蚀着她的心,她本以为将军府内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父亲会珍惜眼前的一切,娘为了生弟弟,几乎没了性命……
想想,男人大底都是如此喜新厌旧的,又推及到东方锦,她倒没有以前那么笃定了,如果他真的心里对他人所有钟意,自己的性格怕是不能容忍的,除非不让自己知道,可是不知道又怎么可能。
再想想,心又乱了。
她坐了起来:“忍冬,你得帮我办几件事情,第一,将家里的情况通知太子,我要在将军府小住几日,其二,你让太子替我查访几个人,这些人名你一定不要弄错,当然,现在也是需要连暮寒的时候,你让太子吩咐连少爷做这些事情,明白吗?”
接下来,便细细碎碎地交待了几样要紧的,忍冬一一地记下了。第二天早早地起来,就出了将军府,安倾然其实一直有自己的怀疑,但是随着连瑾蓉的死去,她觉得该让这件事情随她而去,却没有想到……
安明轩不知自省,倒想翻天覆地,那些妾室还想拿他做文章,试想,若是换位思考,自己是妾室,也不会安心被人踩着一辈子,所以,她们做的和要做的,都在她的脑子里放着,只可惜,她们命不逢时,而自己也不可能为她们打算,而不为自己着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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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回府的时候,那四个妾室也来拜见她,嘴上说着好听的话,听起来很暖人心,也貌似对她很关心,安倾然也不说什么,只是查看药典,给弟弟找配方去疤痕,那些人便觉得没趣,便离开了。
终于忍冬回来了,说太子很惦记她,让她万事小心,等他办完事情就来将军府瞧她来。
忍冬说完这些,看着窗台上那盘五月梅有些出神。
安倾然只当她累了,并没有介意。
忍冬随后走屋子的时候,又差点被门槛绊倒,安倾然笑着道:“你怎么了?魂丢到半路上了?”
“没有。”忍冬飞快地答道。
安倾然更加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开个玩笑,你却这么正儿巴经地回答,真着笑,莫不是你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
忍冬忙摇头:‘没有,自然没有。’
安倾然浅笑出声,虽然觉得疑惑,但也没有深究。
忍冬出了院子,看着花园里的香椿树,不禁抚着自己的脸幽思起来,确实,太子妃说的很对,她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人,一个极其特别的人,她不想出卖他,因为她实在觉得这件事情无须告诉太子妃。
她遇到的是东方润。
她独自回宫的轿子走到长乐坊的时候,被人给拦了下来,她被请进了一个精致的小院子,她知道自己遇到劫匪了,但是她不知道那些人劫自己是什么目的,心里慌得不得了,想逃却根本逃不开,身上的穴道被点,她那一刻觉得自己死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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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到一个湿柔的人,那个挺拔的身姿,她一眼就瞧出来了,同时也好奇东方润为什么找自己。
东方润对她极为客气,是那种疏远的客气,忍冬其实对东方润的印象极好,觉得他是君子,少见的君子。
所以,她并没有责问他,也没有责怪他。
只是很平静地问他为什么找她。
他也没有说原因,只是问了她几个问题,当然都是关于安倾然的,问她的身体情况,问她与太子的关系,忍冬觉得东方润是对安倾然关心,因为私下里不好交往,所以才这样请她来问,不由地对东方润更是多了几分怜悯,这个男人爱得太过隐忍,确实也算是君子所为。
所以忍冬也如实相告安倾然的近况。
她不知道为什么,和东方润说话的时候,一颗心乱跳,她告诉自己一切都不可能,可是她没有办法骗自己,自从第一次东方润在月华寺附近救下她的时候,她的一颗心就已经放在了他的身上,只是因为身份悬殊,让她不得不将这分想象视为奢望,她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机会听他温柔的声音,看他温柔的双眸,虽然那一分温柔,不是对自己。
而是对太子妃。
东方润又让忍冬好好照顾安倾然,然后便将她送了回了,并让她替他保密。
忍冬答应了。
东方润这样关心太子妃,也挺好,上一次在关键时刻就是他出手救了太子妃,赶跑了东方夜。
所以,回来她把发生的一切当成了自己的秘密。
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小秘密。
皇宫早朝。
东方锦为监国。
大臣们位列两排,手持玉圭,神情庄重。
事实上东方锦觉得眼前的这些大臣们,庄重的有些过了,他不禁有些诧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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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礼部崔侍郎侧出一步:“太子,臣有事启奏,近日南阳郡望龙山突然地腰塌,里面现一上古石碑……”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东方锦有些好奇:“上古石碑?说下去。”
“那上古石碑上一逢雨天便有两条龙形出现,还有字:真假天子。”崔侍郎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不明白,不过这样的事情,说不好会被砍头的。
因为这实在不是什么祥瑞之兆头,只是百姓传得沸沸扬扬,他不得不告诉太子。
正在这时,都御史刘昌也上前:“太子,微臣最近也听到百姓议论,说在京郊天池里突然现了怪物,夜间的时候会看到,腾空盘旋,转瞬即逝,本来这为祥兆,只是那条火龙还吐出了字……微臣不敢说。”
东方锦已隐约猜到了他要说的意思,不禁板起了脸:“说吧,皇上亦是贤明之人,断不会为此生气。”
“那火龙所吐之字,便是云启灭三个字。”他一说话,众人皆屏气凝神,朝堂瞬间安静下来,连掉根针都能听得见,而且众人连头都不敢抬,仿佛是他们做下了这大逆不道的事情。
东方锦冷冷一笑:“这定是有人在捣鬼!”
没有人接话,是不是有人捣鬼不知道,只是百姓都信这些,都信天意的,所以这件事情足够引起百姓的怀疑了。
东方锦不敢大意,知道有此事发生,必定后面还跟着其它的阴谋,宁王被绑,绑匪只要粮食,他就觉得不寻常,现在终于那背后之人又近了一步,他们的阴谋也真够滔天的了。
想到这里,他笑了:“竖子之心,小人把戏,那火龙想必是懂戏法之人所放,两年前,本太子曾经在离县的天机阁看到过一次,天空现了群仙,立于云间,琼花撒落,众人皆以为是神,却原来不过是烟火而已,如此想来,那字也不是很难吧。”
“太子所言极是,想必这是屑小的把戏,只是却足以愚民,我们该做点什么才好?”
“流言便有源头,立刻查到背后的反贼,止了他们的念性。”东方锦说到这里,开始酝酿着派何人去查才是正事。
下朝后,他将发生的事情,第一个时间告诉了云启帝,并说出自己的想法。
云启帝闻言大怒,这些能反的人统共这几个儿子,不过,东方锦却摇头:“现在民间传言,倒不只是针对您,说您是假天子,非先皇亲生,那这些皇子显然也不会资格登上皇位,如此说来,便是外人了。”
云启帝眉峰蕴着冷意:“非先皇亲生?”
“儿臣有一事未告知父皇,当年皇祖父还有一个妃子,叫谢婉儿,父皇可曾记得?”
云启帝微微点头:“小时候,我一直以为与寿王为一母所生,后来继位,在藏经阁中查看玉碟,才知道谢氏婉儿,当时也生下一子,交由现今的太后抚养,与我一同长大,便是寿王,难道是……”
“是,儿臣找到了谢妃当年身边的宫女,查到了事情的真相,事实上,她说,父皇才是谢妃的儿子,当年的小宫女将孩子放错了……”
“你什么时候查到的?”云启帝闻言一下子愣在那里,“你的意思朕不是太后所生?”
“应该不是...
。”
“为何不告诉朕。”
“父皇,当时只是宫女一人所言,并没有其它的证据,而且若是揭穿这个真相,于父皇百害而无一利……”
闻言,云启帝明白他说的对,如果这是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一切都解得开了:“怪不得,怪不得太后从我继位之后,太后对我的态度变了好多,尤其这些年来,她不但不喜欢我,连带你,她都不喜欢……我真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或者,我可以问问太后去,来人,请太后。”
“回皇上,太后昨日为了给皇上祈福,已经去皇寺了。”喜公公伏身道。
“朕怎么不知?”云启帝大惊,直起身子,因为起的有些急,所以咳了起来,伏在床边,半晌却没有说出话来。
“皇上……您息怒,昨日您午睡的时候,太后来瞧过您,告诉太医好好给您瞧病,然后她跟您提了一句要去皇寺,您当时还点头来着。”喜公公吓得不知所措,跪在地上,浑身打颤。
皇上终于喘匀了,他才略略地点头:“朕想起来了,只是朕当时烧得厉害,并未听得真切……那来人,去请太后还朝。”
东方锦心里一震,隐约地觉得这件事情不那么简单,太后没有出宫祈福的习惯,至少在他的记忆里没有,只有一次去五台山,是因为思念先皇。
她为什么早不去晚不去,偏偏的这个时候出去呢?
“父皇,您说,这些事情是不是与寿王和太后有关?”东方锦终于问了出来。
云启帝摇了摇头:“我不相信这一切是太后做的,事情还未落定,朕不会猜测。”
东方锦点头,他也是同样不愿意相信这一切与寿王有关,寿王平日行事低调,便是东方润也是一样,虽然他喜欢安倾然,但他并不认为他会行无耻小人之事,一直当他是个君子,如果他们当真造反,那么,他就是太子了。
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的,还包括未来的一切。
东方锦再沉不住气,别的不在意,只是安倾然母子,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出了御书房,他立刻差人去将军府接安倾然。
不过,等他的人到了将军府,却被告知安倾然昨日已回宫了。
这下子,满朝皆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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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上派去请太后的宫人也回来了:太后根本没在皇寺里。
所有的一切都对上了,东方锦看着满朝的文武心里明白,终于起势了。
果然第二天,太后发表声明,说现在才查清当年宫内的狸猫换太子事件,云启帝绝非先帝血脉,而寿王才是纯正的血统,让云启帝向天下谢罪,并立刻发布让位诏书。
她这诏书一发布,就代表着寿王正式谋反。
东方锦派人去寿王府,明知道不会有人留下,但看到人去楼空的样子,也确实感慨。
他这会儿只担心安倾然母子。
她在哪里呢?
难道被东方润绑架了?
以她为威胁。
东方锦已一夜未睡,嘴角干裂出了口子,有血丝洇出,眼睛是通红的,他一夜都在想着对策,若是她真的被东方润所劫倒还好说,至少她是安全的。
如果是被寿王所劫,做为要胁呢?
他不敢想象。
父皇断不会为了安倾然而让位。
自己便是不要这江山也罢,只是……
云启帝因为骤然接受真相,一时间无以为对,本就危弱的身体一下子垮了下来,他原来一直敬爱的母后,竟然视他如野种,把他想的如此不堪。
他让东方锦全权处理此事。
东方锦立刻调集兵力,同时派暗卫四处搜寻安倾然母子。
安忠涛因为女儿下落不明,更是担心不已,连瑾瑜几乎日日以泪洗面。
那么安倾然到底在哪里呢?
事情得往前推半个月。
半个月前。
安倾然决定为娘亲做主,便在将军府里住了下来。
她让忍冬办的事情很快有了回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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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暮寒来访。
并带来了一个男人,身材魁梧,相貌堂堂。
连瑾瑜看到那个男人有点眼熟,片刻后,她惊讶地道:“这不是吴管家吗?十年前因为乡下的娘没有人养活而辞职的,你们怎么遇到的?”
她好奇自己的侄子为什么带他来这里,而且还来见自己。
连暮寒第一个皱眉跳脚:“姑妈,当真这是太子妃的功劳,若非她有先见之明,我还真的查不到,原来连瑾蓉背地里还干了这么些勾当。”
“怎么好好的提她?”连瑾瑜很是惊讶,同时见到吴管家的脸上有一丝难看的表情,至少是很不自在。
连暮寒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吴大管家,把你做过的好事都说一说吧,这里没有外人,你若是不说,到时候,将军若是来了,你再说,怕是会没命的。”
吴管家闻言立刻腿软了:“连公主,您答应小人,保小人一条命的,小人还有八十岁的老母要养呢。”
“你有没有八十岁的老母我们不管,现在就是要你说出来,你到底干了哪里好事?”
“这件事情绝对不怪小人,都是连姨娘吓唬小人,又给小人下了药……”吴管家于是将十几年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连瑾蓉生了安嫣然之后,皇上便给将军赏了四个小妾,将军因为她做月子身材走样,脾气变大,便不怎么到她的房间里来,她因为落差太大,心里郁闷,再加上安嫣然那会儿总是生病,所以让管家不断地去请太医什么的,便与吴管家熟悉了,那会儿的吴管家绝对比将军还英俊,而且嘴巴甜会讨巧,所以她也愿意与他聊天,更何况,那个时候他们接触的机会非常多,因为连瑾蓉掌管家中大事,与管家对帐的时候都很多,安嫣然半岁大的时候,将军正好出征,于是她耐不住寂寞,开始吴管家很害怕,推辞不敢相见,但耐不住她的手段,最后便胶在了一起,两个人行为很小心,众人并未怀疑,这样的关系一直持续了一年多,后来她查出怀孕了,吓得够呛,结果正好将军回来了,吴管家便逃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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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吓得脸色苍白:“夫人,您不要杀小人,后来的事情小人真的不知道,不过听连公子说,后来连姨娘生了一个小公子,小人并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小人的孩子。”
“你说她什么时候有孕的,还能记清楚不?”连瑾瑜听到这里,脸色气得通红,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连瑾蓉会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情来,本来,她争宠就争宠,至少她觉得她心里是有将军的,现在这个人一提起这件事情,她心里也不禁想起,安明轩并不是足月生的,结果生下来的时候,却六斤有余,非常健康,如果那安明轩真的是吴管家的孩子,可是怎么是好?
吴管家回忆了一下:“那是申辰年的冬月,我离开将军府是冬月十七,那时候刚发现,大概也就一个月到两个月……”
“安明轩的生辰正是壬巳年六月,如此说来,他真的是你的儿子了?”连瑾瑜不敢相信地看着吴管家,她呼吸急促,“这件事情切不可让将军知道,他若是知道了,不知会怎么样的气恼呢……”
连暮寒却不以为意地道:“我觉得该让将军知道一下,若不然,安明轩会继承家产,到时候明辰的家业就会被分去一半,那不是便宜了你这个小人!”
说着,他抬腿踢了吴管家一脚,“你想占将军的便宜,我岂能容你?你自己的命我答应保了,但你儿子的命我可不管。”
“小人知道的全说了,至于小少爷之事,小人求两位行行好,留他一条命,毕竟他只是一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只当将军是他的父亲……”
“做父亲这件事情,男人都希望亲力亲为的。”连暮寒冷笑着道,想想若是东方若雪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一定不会饶了她的。
而且那生出来的孩子,他才不会养,如果养了,岂不是时时的提醒自己当了王八?
真没有想到将军那样神武的男人,最后还被姨娘给算计了。
幸亏自己的亲姑妈又生了安明辰,要不然,便是干生气,也没有办法,将军府岂不是无后了,当然,将军可以为了有后,再继续宠爱那些妾室们,到时候,姑妈不知道受怎么样的委屈呢。
想到这里,更觉得表妹的智慧和手段,她怎么就看出来姨娘的不轨之心,她怎么就认为安明轩不是亲生的?
事实上,她知道这件事情正是安嫣然上一世告诉她的,当然是没有明说,只是在喂她那碗落子汤的时候告诉她:你们的将军府,现在已落到了我的弟弟手里。
其实,安倾然不只怀疑安明轩不是亲生的,连安嫣然的出身她都表示怀疑。
但是安嫣然已死,这件事情就随着她一起入土好了。
连瑾瑜闻言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好。
她下意识为了保护自己的丈夫而要隐瞒这件事情。
可是一想到安明轩欺负明辰,甚至还话里话外的认为安明辰抢了他的家业,她心里就有些郁郁了:“还是不能让将军知道这件事情,我不想让他难...
过……”
她话音刚落,屏风后传来一个声音:“我已经知道了。”
随着话音,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却正是安忠涛。
连暮寒跳了起来:“姑父!您怎么来了?”
“你们私下里做的事情怕我知道吗?”安忠涛坐了下来,他只一抬眼,那吴管家扑通就跪在地上。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人实在是被逼无奈,不是有意害将军……”吴管家知道自己的大限怕是到了,更磕着认真,“小人家中真的有老母亲需要赡养,如果将军不解气,只等小人老母百年之后,将军再取小人的脑袋,给您做夜壶。”
他额头都磕出了血来。
安忠涛脸色铁青,他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连瑾瑜站在他身边,想说什么,但看他的表情那些话又咽了回去,她不明白今天安忠涛怎么突然间来到东暖阁,已经这么久他没有白天来自己这里了,他今天恰恰的在这个时候来。
难道是安倾然的原因?
事实上,还真的是安倾然派人在安忠涛面前说,有一个男人进了东暖阁,她知道自己的父亲发肯定会坐不住的,他只须看到那个吴管家就好,这个时候,自己真的不方便出面,连暮寒毕竟是男人,父亲不会觉得怎么样。
终于,安忠涛开口:“好,就依你。”
那吴管家感恩不迭,他转身对连暮寒道:“麻烦你,将他送出去吧。”
连暮寒忙起身一推那个吴管家,两人很快出去了。
连瑾瑜这才松了口气,她轻声道:“将军。这件事情暮寒会处理得当,不会再有人知道的,明轩这个孩子虽然有些调皮,但好歹也养了这么多年,若当真就这样赶走了,别人怀疑先不说,也是舍不得。”
安忠涛仍旧沉着一张脸:“连暮寒怎么突然地领了吴管家来?他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我们的家事来了?”
连瑾瑜闻言心里一惊,他不会认为这件事情是自己一手策划的吧?
她又不好说是安倾然的主意,便道:“连暮寒也是因为自己的事情,恰巧就遇到了吴管家,不知道怎么打听的,倒意外扯出这桩公案来。”
“是吗?”
“是吗?”
“将军不会以为这件事情是妾身安排的吧?”连瑾瑜叹了口气,“将军也知道我的为人,了解我的脾气,那么多年我何尝同连姨娘计较过,当时守着女儿,我只想着安然度日便好,哪里管得这么多的纷争,现在有了辰儿,我什么心思都没有了,这件事情将军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妾身也当作没有发生过……”
连瑾瑜越说语气越淡,这么多天了,他的行为让她的心思越来越淡了,多年的夫妻比不得新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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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转身坐回床前,只冲里垫着安明辰的小衣服,一想到安明辰,她的心情就平静了许多,真的,下半生有明辰陪伴她足矣。
安忠涛盛怒的心情也是慢慢地平复了下来,他知道连瑾瑜又开始和他闹情绪了。
这么多天,这些小妾们,争相到他面前争宠,让他的心里得到了片刻的满足,但是那些女人与她比起来,简直无法同日而语,那些女人不过想从他身上得到满足,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勾引他,设计他,别以为他不知道她们的心思,只是不屑挑明而已。
但是他知道,眼前的女人才是能够和他比肩的。
她是他的妻子,永远是将军府的女主人。
他坐到她身边,板正她的肩膀:“你的性子也太倔强些,比我的脾气还大,我不过就是想知道事情的原委,怎么还提起来相信不相信你来了?我不信你,会信谁?”
连瑾瑜没有开口,仍旧扭着。
她对于这个男人,虽然还有感情,但实在伤心不起。
安忠涛皱着眉头:“你好生地养身体吧……”
说着转身往外就走,连瑾瑜其实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心酸,他疼爱了连姨娘那么多年,那两个孩子也深得他的宠爱,一个死了,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她能感觉到的心痛,所以,她暂时原谅他的一切。栗子小说 m.lizi.tw
自己不得独宠,也是自己有原因,自己的性子是一个问题,手段也是一个问题,若是女儿来做这一切,一定很快就会理顺。
就象她能查出来这一切,比她做什么都简单直接。
她有时候也想如何让安明轩不伤到自己的儿子,从今天起,怕是这件事情不用自己操心了,安忠涛会如何处理呢?
第二天,连瑾瑜听到嬷嬷说将军斥责了淘气的安明轩。
其它的并没有什么了。
连瑾瑜也不着急,也不说什么,毕竟养了这么多年,没有办法一下子割舍。
安倾然来了。
挺着大肚子。
“我怀你弟弟八个月的时候,也没有你这般大,娘亲给你诊诊脉,看是不是双胎。”
安倾然笑了:“若是双胎,女儿会不知道?”
连瑾瑜清浅笑了:“是呀,你的医术比娘亲不知道强多少倍,当初你外祖父送为娘的去学艺的时候,娘亲不喜欢那血腥的医术,只是想着什么时候快点回来才好。却不想这医术被你学得精了,娘亲很是欣慰。”
“娘亲,你不用学医,有女儿在呢,女儿一辈子保护你。”安倾然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来,“娘亲看父亲会如何对待安明轩?”
“你父亲一开始还以为是我的招术,骗他的呢。”连瑾瑜苦笑道。
“也难怪父亲会那样想,毕竟谁也不愿意养了很久的孩子是别人的。”安倾然突然想起了太后,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对太后的想法有些理解了。
连瑾瑜笑了:“多亏你,你父亲虽然还有所怀疑,但是他一定会自己亲自去查清楚的,到时候就不会再怀疑了,他怎么对明轩我倒不关心这些,只要大家一起平安无事,我的心里就不再有什么奢望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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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如果父亲再宠别的女人,娘亲也不介意吗?”
连瑾瑜脸一热:“你这个孩子,我们都这么大年龄了,哪里还想这些,只要你和你弟弟平平安安的,娘亲就知足了,现在看太子对你这样好,娘亲心里真的很高兴。再说,你是太子妃,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难道你能管这将军府一辈子不成?是为娘的不争气吧,也怪不得别人呢。”
“不行,谁让我是你的女儿呢,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不许那些女人在娘亲的面前得意嚣张,我一定帮娘亲把她们彻底打发了,只是寻个什么法子呢?”安倾然有些郁闷,可能是怀着孩子让她变笨了,这两天她都在考虑这件事情,竟然一时间没有想到。
正在这时,嬷嬷进来告诉连瑾瑜,说安老夫人病了。
安倾然眼睛一亮。
第二天,将军府内来了太医,替老夫人看病,闹得很是隆重。
老夫人本身也不知道是不是年龄大了,还是没有求生的意识,总之,病一直在缠绵着,也不好,这太医也瞧过了,给开了药,服了三五日之后,仍旧不见起色,这一天,了空大师来了。
安忠涛对于了空大师的话可是深信不疑,了空大师认为是阴人犯冲,所以老夫人的病才一直不了,又看了将军府的风光,认为别院与正院相通的小门位置不对,让这个门得砌上,才能家宅安稳,主要也是防止小少爷安明辰生出灾难。
他说老夫人的时候,安忠涛还不太在意,突然提到安明辰他的心里不禁一动,最近这些日子安明辰确实尽生事端,除了生病就是磕碰,之前他就心疼,这回又加上安明轩的事情,他不得不加了小心,心里多信了几分。
于是,别院通往将军府的小门就封上了。
那些住在别院的女人们,再也不能成天轻松方便的来往于两个府宅之间,便是用轿子,从大门出来,再进大门,怕也得两刻钟,这样一来,那些女人连并着安明轩,都如同被软禁隔离了一样。
安忠涛因为安明轩的事情,连带着都不想见那几个女人了,所以一下子将军府便安静了下来。
安倾然心里算是松了口气,看来父亲对那些女人并不是有多大的情义。
不过是因为娘亲对他的冷落,他使性子罢了。
男人有时候也象小孩子一样,得哄的。
但是他们比较好哄。
安倾然知道这道门砌上之后,定然会让那些妾室们安静下来,而至于安明轩,安倾然倒没有过多干预,这件事情,她想,父亲自会处理。
做完这些事情,安倾然松了口气,肚子里的宝宝最近动得更勤了,他大概也是一个急性子。
“忍冬,明天我们回宫。”安倾然看着外面的月色,笑吟吟地道,终于可以见到太子了,太子最近一定很忙,否则早进将军府找她来了。
宫里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没有。
“忍冬?”安倾然又轻唤了一声。
咣地一声,忍冬手里的拂尘掉到了地上,她忙乱地捡起:“太子妃,您说什么?”
“我说,我们明天回宫。”
“哦……好啊。”忍冬笑了笑,“我们也该回去了,出来的这么...
久,太子怎么没有差人来接呢。”
“想必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自己回去吧,也不是不认识路。”
“哦,那路自然是熟的,明天一切就交给奴婢吧。”忍冬说到这里,脸色有些变化,安倾然不解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忍冬摇头。
翌日。
竟然下起了小雨,细细密密的雨丝看起来一时间不会停歇,连瑾瑜有心想留安倾然再多住一日,但又想着小夫妻两个分离半个月,也该是回去了。
再者,太子妃省亲半个月,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恩赐,她听所未听过的。
她却不知,这一分离,竟然差点生离死别!
安倾然听着雨丝打在轿外油纸上的噼啪的声音,心里对东方锦的思念越发地盛了,雨,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有着美好的记忆,在山洞里,那一夜的雨现在仍下在她的心里,那一夜的相守,才让她认识到了花名的太子另外一面,那隐忍与大气,才让她对他有了另一番的认识。
雨丝如绵,雨气很清新,洗涤着万物发出清香的味道,很是宜人,安倾然打了一个呵欠,竟然起了困意,她身子往旁边歪了歪,困倦中隐约的觉得哪里不对劲,那眼皮却似万斤重,她想点自己的穴道,却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很快沉入了黑甜的梦乡之中。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置身在一锦绣的房间中,镂花的清漆的大床,挂着水粉的蚕丝幔子……
这不是自己的床!
安倾然坐了起来,忍冬立刻近前:“小姐,您醒了!”
安倾然美眸半眯,看着窗外的那樱花,已是落英满地,隔着茜雪纱看得仍旧很清楚,那地上泥泞,花瓣落在上面,便如同铺了一层锦毯,茸茸的,又带着新鲜与脆生生,仿佛新摘下的野菜尖,每瓣落英都那样的水灵,仿佛他们根本不该从枝头飘落,不该与烂泥为伍。
安倾然转过头,冷冷地盯着忍冬:“忍冬,我可曾对不住你?”
她的声音透着冷意,还有一丝绝望与伤感。
忍冬一怔之下,立刻跪在地上:“小姐,奴婢该死!”
“你明知我会怪你,你仍旧这样做,你为了什么?”安倾然一醒过来,很多事情就了然了,这里不是皇宫,而忍冬面对醒过来的她没有太多的惊慌,自己昏了,而她却好好的,甚至还换了一套衣服,若说她与此事无关,她怎么可能相信?
忍冬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伏在地上磕头“小姐,奴婢没脸再见您了……”
“忍冬,我一直视你如姐妹……”说到这里,安倾然一阵的感慨,上一世,自己待她薄情,这一世,她以补偿的心态,对她很好,至少自己觉得对得起她,可是她为什么要背叛自己呢?
安倾然眼底是浓浓的失望,颓然地坐回了床头:“那好,你告诉我,这到底是哪里?你到底是替谁做事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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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奴婢不是替谁做事,奴婢只是一时心软……”忍冬越说声音越弱,她自己也被愧疚折磨得要疯掉了,所以跪在那里低声唾泣着,“小姐,您能原谅奴婢吗?”
“说出那个人。”安倾然心里又痛又怒哪里会轻易原谅她,更有着担心,她这是在哪里,东方锦知道她失踪之后,不知怎么样的担心。
还有自己的父母,刚刚她还处理好将军府的事情,她怎么能承受更大的打击?
而且此刻她被‘请’到这里来,却是为何呢?
她在将军府里呆了这半个月,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在想到种种可能之后,心彻底乱了。
如果真的自己被当作人质,那么东方锦怎么样都算是败了。
宁王夫妻都可以被威胁到那么多的粮食,若是自己和孩子呢?
她想到这里,深吸了口气:“还不说吗?忍冬?”
“小姐,是……”
“连太子妃都不叫了?”
“太子妃……是,是东方世子。小说站
www.xsz.tw”忍冬抬头看着她,咬着嘴唇,“奴婢以为世子只是想和您说会儿话,可是现在看来,这个地方这么偏僻,不只是说话那么简单,是奴婢太蠢了,害了太子妃,奴婢这条命是您的,若当真世子想对您不利,奴婢拼了命也会将消息送出去。”
“东方润?”安倾然反问了一句,事实上,她并不奇怪,之前的调查指向了寿王是太后的亲生儿子,想想,若是太后不想让云启帝夺了她亲生儿子的江山,那么她一定会和寿王计划谋取江山的。
所以,他真的是想拿自己做人质。
“小姐,奴婢真的以为世子只想和你说说话,奴婢看他当真可怜,所以……”忍冬无助地解释道,她也觉得自己可能是犯下了天大的错误。
安倾然坐了下来,她脸色都变了,东方润怎么会这么简单地想和自己说说话?
怎么可能。
看着她茫然的样子,忍冬越发地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连求情都不想了,她觉得自己罪不可赦,便跪坐在那里,呆呆地落泪。
“这是哪里?”安倾然终于开口,声音仍旧淡淡的,如果忍冬之前哪怕跟她透露一点儿口风,也不至于会落到现在这种无法控制的局面。
“回太子妃,这里是京城外,但是奴婢并不知道这是哪里,奴婢一开始只是以为在京城里,后来跟那些人理论,结果奴婢也被打晕了,只是打晕前看到我们出城了……”忍冬咬着嘴唇,那嘴唇已经洇出了血来。
安倾然叹了口气:“你起来吧!”
忍冬迟疑了一下,仍旧跪在那里,她在自己惩罚自己,这件事情让她的心里生了刺,慢慢地在流血。
安倾然见她如此,便推门出去,门口两队丫环,见她出来一拜,也不说话。
“我想见东方润。”安倾然径直开口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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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转身回了屋子,安静地坐在那里。
忍冬起身,倒了杯水端到安倾然的面前:“太子妃,您已经睡了很久了,要喝水吗?”
安倾然并没有接那杯水,忍冬脸色变了又变:“小姐我不会害你的……”
安倾然仍旧面色沉郁,这不是害不害的问题,她的愚蠢已经让自己身陷其中了,还有没有下一次,谁知道呢。
忍冬便将那杯水放在了一边,退后一步,默默在站在那里,眼睛盯着脚尖。
很快,脚步声起,一个白衣优雅的人影走了进来,正是东方润。
安倾然并未起身,只是审视地看着他,东方润看起来脸色有些憔悴,但是精神还好,一双美目晶亮清澈,看到她,眼神明显的温柔起来:“倾然,你找我?”
“论理,你该叫我声皇嫂或者太子妃吧?”安倾然嘴角扯出一丝浅笑,目光也一样的清澈。
闻言,东方润的脸上现了一丝尴尬。
他没有想到安倾然会如此不留情面,但随即又道:“你的身体可好?若有哪里不舒服,我去请大夫。”
“我想问几个问题,还希望东方公子能够如实回答才好。”安倾然没有继续叫他东方世子,因为她隐约的猜到了什么。
东方润点头:‘你问吧。’
“你请我来这里,能否以实相告,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只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东方润想了想,咬文嚼字道。
“难道东方公子举了反旗?否则怎么敢绑架太子妃……”安倾然苦笑一下,又继续道,“只是不知道东方公子到底开了什么样的价码。”
东方润闻言,脸色略变:“倾然,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你相信我。”
角落的忍冬闻言身体一晃,瞬间又恢复平静。
只是没有人知道此刻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安倾然一笑:“听你这样说,看来还没有开出价码,只是这些年来,难道云启帝对你们不好?为什么要反?你真的那么想做皇帝?”
问得太过直接,血淋淋的现实。
东方润轻蹙眉头,关于这个问题,他之前他父亲问,他不想回答,现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幽幽地道:“你真的这么讨厌我?”
安倾然叹了口气:“不,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只是现在的你,我简直不认识了,东方润,如果你还能顾念之前的亲情友情,希望你就此勒马,我会向皇上求情,饶寿王府一枝的死罪。”
东方润看着安倾然绝美的面庞,心神一荡,如果自己是太子,如果自己得到江山,那么她就会成为自己的女人!
之前他没有那么强烈的愿望,现在见到她,所有的思念成海,决了堤的海,再无法控制。
所以,他再次面对她的时候,更是下定了决心。
所以他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优雅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安倾然见状,已然明白,她微微点了点头:“已经开战了吗?”
“还没有,太后已经宣布了事实,寿王是先帝的血脉,请云启帝写让位诏书。”东方润倒是没有瞒着她。
安倾然...
怕刺激到他,所以并没有问东方锦的事情。
而是转而道:“我的表姐呢,她还好吧?”
一提起楼挽月,东方润沉吟了片刻:“还好……她已经生下了麟儿,我给儿子起名字叫东方忻。”
“真的,太好了,母子平安是不是?”安倾然真心地欢喜,虽然从他们此刻以后,便是敌人了。
“是的,母子平安。”
安倾然却想了想:“孩子是提前出世的?我记得还得有小一个月才到日子呢。”
“是的,因为……因为颠簸,所以早产了,但孩子都好,很强壮。”
“恭喜你,也恭喜表姐,把我的话带到。”安倾然算是松了口气,生孩子如过鬼门关一般,这下子表姐算是不用担心了。
东方润听到她的恭喜淡然一笑。
安倾然抚着自己的肚子,她不相信东方润还想娶一个大肚子的女人,他一定是为了争口气,另外,这里面太后的因素一定很多,虽然不是十分了解,但从发生的这些事情来看,太后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而且他们早有准备,她现在非常担心东方锦,还有云启帝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太后这样一诏告天下,那么之前关于云皇后与东方锦中毒的事情,就再没有跑的了,肯定是她所为。
云启帝怕是也会想到这一点,一定非常伤心。
不管怎么样,自己一定要坚强。
为了孩子吧。
“那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安倾然又开口询问。
“你安心地养身体,我会派人保护你。”东方润所答非所问。
安倾然知道,他若是不想说,自己问也没有用。
便深吸了口气,站了起来:“那么,在下恭送东方公子。”
东方润还想说什么,见她如此,只得起身,他看向忍冬:“忍冬,有什么需要,你吩咐外面的人就是。”
忍冬愣了一下,诺诺地点头:‘奴婢遵命。’
说完,自己又觉得不对劲,若是这样回答,岂不是认定他是自己的主子了?
她偷眼向安倾然瞧去,心里灰败得要死,自己怕是再也不会被原谅了。
主子一定恨死自己了。
东方润没有想那么多,转身离开了。
安倾然跟着他一路走到院门处,借机看着地形,这个院落不大,不远处有山峦起伏,真的不是城里。
东方润回头:“这里是安全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苦笑,他说的安全,对于正在寻找她的东方锦来说,岂不是灾难?
所以她没有回答。
东方润飘然而去。
那白衣在她的眼里,越来越模糊,但仍旧是惊艳的,她从来没有见过还有谁能将白衣穿得如此绝色。
忍冬跟在身侧,连大气都不敢喘。
安倾然看着身后跟着的一溜丫环,心里明白,自己逃不出去的,如果是肚子里没有这个宝宝,她倒还可以一试。
东方润终于回到了另一处院子,一进庭院就听到婴儿响亮的哭声,他嘴角不禁起了一丝笑意,快步走到屋门前,但推门的手伸出去,在触到门的那一刻停了下来,但仍是推开了,屋内因为隔了帘子,有些闷热,婴儿的哭声仍在继续,他揭开内室的珠帘,看见楼挽月正戴着锦帕,怀里抱着襁褓,那哭声正是从襁褓中传出来的,她哄不好婴儿,有些焦急,旁边的奶娘伸过手去:“夫人,让奴婢来,想是小少爷饿了……”
一转身看到了东方润,那个年轻的奶妈脸一下子红了,背过身去,抱着小婴儿去了里屋,楼挽月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随即转过身去,也不看东方润。
东方润坐在了她的床头,叹了口气:“你的身子好些了没有?”
楼挽月仍旧没有回答。
她手鼓捣着床上的小被子,轻轻柔柔地叠了一遍又一遍。
东方润握住了她的手,终于楼挽月抬眼,眼神中却是清冷。
“你还在怪我?”
“妾身不敢。”她嘴里说着不敢,却是带着气的,东方润叹了口气。
“当时事情实在紧急,所以只来得及转走府内的人……”东方润在解释。
“是呀,所以将我父母一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你们真是城府太深,嫁给你快两年了,你不疼我不爱也罢了,可是你们不该就这样将楼府置于死地!”
楼挽月一想起这件事情不禁气结,当初她连夜被带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她见到寿王和太后一起出现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太后发布的诏书,她听得真切,什么先帝血脉,什么狸猫换太子,也许这一切都是真的,只是在她的眼里,所有的一切都比不得将亲人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来得心痛,这还是其一。栗子小说 m.lizi.tw
终于,她又看着东方润的眼睛,认真地问:“你真的那么想当皇上吗?”
“有些事情……你不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东方润给出了她不满意的答案。
突然她笑了:“你是不是对安倾然还不死心?”
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的心里一痛,如果有可能,她宁愿一辈子不到碰触到这个痛点。
她也不想的。
可是一直恬淡不问世事的东方润竟然同意夺帝位,这让她不得不心生怀疑,因为有了那帝位,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了。
东方润听到楼挽月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他也是怔住了,她以前那样温婉,从来不会大声和他说话,也不会抱怨什么,她是真的伤心了吗?
东方润看着眼前的女子,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心从来没有放在她的身上,可是为什么看到她这样难过,他的心会生生的痛了一下,是因为忻儿的缘故吗?她是忻儿的娘亲,她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也就是未来的太子,他才会如此挂心?
这一刻,他有些迷茫,若是以后和安倾然在一起,她就算是自己的皇后,可忻儿怎么办?
之前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看着他没有回答,楼挽月心里已经明白了。
她脸上露出了苦笑,扭过头去,再也不看东方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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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润郁郁地转身,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东方润离开后楼挽月挺直的背终于垮了下来,她伏在锦枕上,放声大哭起来,奶娘走了出来,想安慰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将襁褓的忻儿送了上来:“夫人,小少爷不哭了,您再抱抱,娘亲的怀抱,让孩子有安全感。”
楼挽月虽然仍旧哭泣着,但到底接过了孩子,看着怀里的皮肤仍旧红红的忻儿,更加悲伤,自己差点就失去他了!
更因为早产,她对孩子有愧疚,生怕落下什么毛病。
一颗心因此而更加地纠结。
“孩子,你的父亲不在乎娘亲……”楼挽月幽幽地道。
象是回答她,婴儿突然大声地哭了起来,楼挽月并没有哄他,只是将他抱得更紧,眼睛看着窗外透过的天光,不禁叹了口气,天那么晴,根本不象她的心情,看来老天都不怜悯她……
***
皇宫。
云启帝病得越发重了,东方锦没有安倾然的消息,内心焦灼,夜不成眠,但外人看他,却仍旧精神得很,眼神也仍旧犀利,没有人认为他被吓到了,也没有人认为他被打垮了。
大臣们有的建议让东方锦将楼氏一族抓起来押进大牢,东方锦拒绝了,只是派人看守,不得进出,算是软禁。
尽管如此,楼氏一族仍旧感恩万分,显然太子绝非无情之人。
是以,楼宰相更是感恩,决定给寿王上书,让他放弃造反,归顺才是正路。
毕竟他们的兵力与云启帝的正规军无法抗衡,再者,他们虽然有所谓太后的诏书,但到底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云启帝于江山社稷,有功无过,百信还算是信服,再者,血统一事也查明,当年玉碟上还记载一个谢贵妃,还有当年的宫女证明,谢贵妃的孩子也是先帝的血脉,是以云启帝也是先帝的皇子,两人同时同生,未必寿王就是长子,立长不立嫡,也不为过。
太后对于当年的证据当然一口否认,但史官言官都记得,凭她否认也不行。
两方各持已见。
寿王对于楼宰相的劝降书无比愤怒,愤怒的还有太后,她见寿王撕完了那劝降书,叹了口气:“你想思虑不周,你的亲家竟然没有站在你的这边,你根本就没有准备好!”
寿王抹了抹额头的汗:“母后,儿臣对于楼宰相也曾从侧面不断地试探,但他态度坚决,甚至还有一点儿怀疑儿臣,儿臣不敢再继续试探……”
“你就应该以楼挽月的性命来威胁他……”
“楼宰相并不是一个能受威胁的人。”寿王并不想反驳太后,但是他实在也不是没有做过努力。
这件事情,他已经尽到了最大的努力。
太后闻言:“让楼挽月给她父亲去封书信,将这里的情况说一下,说这天下是我们势在必得的,希望他现在做出正确的选择来。”
寿王有些为难,他知道楼挽月正与东方润闹别扭,东方润这些日子一直郁郁不乐,对于这次起事,他本就不太同意,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到底算是同意了,他也不好再逼迫他。
但太后如此说,少不得先应承下来。
...
太后喝了口茶水,皱了皱眉头:“这里的茶叶到底没有皇宫里南诏进贡的红袍好喝,我们真应该快些动作,杀回去。”
“是,母后。”寿王既然已经起事了,就已是下定了决定,一定要得回天下,以前觉得全家安乐就是最大的幸福,现在倒觉得夺得江山也是好处多多,至少能换得太后安享晚年,也不至于如此抱怨。
**
安倾然知道东方润不会放自己离开,她现在不想轻举妄动,她在想办法,这个时候自己能帮上东方锦什么忙才好,回忆上一世,寿王未有任何举动,太子死后,他也没有帮助东方夜,独善其身,一直保住了自己的富贵安逸,所以,这一世她倒没有对他们保持高的警惕,却不知道,因为自己的重生,会影响了很多的事情,也包括寿王这件。
安倾然坐在窗前,看外面繁叶葱郁,这个时候,若是在东宫,畦间的杏子已可以吃了,用糖煮过,又酸又甜,如果嫌酸,还可以浇上蜂蜜,再蒸一蒸,晒在青石条上,上面罩着粗眼纱,防止蚊蝇进去……
想到这里,她口里冒出了酸水,还真的想吃东西了,只是看着忍冬无声地站在角落里,她没有开口。
忍冬半晌近前:“主子,有什么需要吗?”
安倾然没有回答。
她实在无法原谅最亲近人的背叛。
忍冬也知道,她的懊恼安倾然不是没有看见。
忍冬又开口:“主子,您便是不原谅我,也不能太愁怨了,对孩子不好……”
“你还知道!”
“奴婢真心后悔,要是能用这条命来换,奴婢也愿意,只求主子心情能好,奴婢一定想办法救您出去。”忍冬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好,你去弄些酸枣子来,越酸越好,我想吃了。”
忍冬见她终于正面和她说话,脸色一喜,哎了一声应着往外跑。
安倾然拿起桌上的书看了一眼,没有兴趣,又放下了,朱漆雕花窗开着,透过窗纱,可看看到院子里仍旧有四五个小丫环,假装忙乱着,事实上,那棵香椿树从早上修剪到现在,地上只薄薄的一层落叶,这些人监视自己也监视得太明显了 。
安倾然知道东方润是个君子,所以她的心还算是不那么恐慌,只是担心东方锦若是投鼠忌器,大好的江山就要毁在自己的手里了。
所以,她一定要逃出去。
这两天,肚子里的孩子一直不安稳,想是感受到了她的心情,所以才会如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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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是因为担心孩子,才一直没有行动。
很快,忍冬回来了,端来了一杯酸枣密饯,她脸色有些不一样,四下地看看,然后低声道:“主子,奴婢刚才听到一个消息……”
“你说。”安倾然见她情形不对,知道一定出了大事。
“昨日,寿王的大军和太子的大军已经交战,听说寿王号称百万大军,太子的军队吃了亏,现在守城不出,寿王大军昨天未攻克,现在在城外休整,下一次进攻在什么时候就不知道。”忍冬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眼神有点飘,好像还有事情没有说,停了一下,又带着一副有罪的表情,“传闻太子受了伤。”
“太子受伤了?严重不严重?”安倾然心里狂跳,她突然想起上一世,若是算时间,太子好像就在这期间死去的,虽然上一世不是因为寿王造反,但她到底怕自己没有保护好太子,让他没有逃开同样的死亡命运。
安倾然颓然地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她抚着胸口,半晌才喘上来一口气。
忍冬上前替她揉背,嘴里道:“太子只是受伤,若是严重,寿王府的人不会是这样的传闻,一定会传得更加玄乎,所以奴婢觉得太子可能只受了小伤而已,或者根本没有受伤。”
安倾然闻言觉得也有些道理,她的心稍稍放下少许:“太子一定是因为我母子的缘故,才会受制于人,不知道寿王用我们换了什么样的筹码……”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好像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眼神坚毅,带着不容拒绝,“忍冬,我一直视你为姐妹,我这些天也想过了,你这样做,只是因为受到了蒙蔽,并不是故意要出卖我,我本不想原谅你,一想到你的背叛我就心痛,只是到底这么多年的情谊不是说忘就忘的,所以,这件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现在有一个想法,说与你听,我想知道,你还会不会背叛我?”
闻言,忍冬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主子,奴婢现在这条命就是您的,您现在拿去就可以,奴婢只知道,从今以往,绝对不会背着您再做任何决定。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起身将她扯起:“我要你的命有何用,我相信你就是,从今天起,我们仍是好姐妹,以后有什么我做得不对的地方,你直接告诉我便可……”
忍冬一边流泪一边点头,她唔唔地道:“主子,奴婢再不敢了……”
“那好,现在我有一件事情告诉你,你千万别露出了马脚……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这件事情你得多辛劳了,因为东方润现在是相信你的,你出去,给我找两样东西,悄悄地拿回来……”
接下来,安倾然低低地告诉了她几句话,忍冬边听边点头,只是最后担心地看着她:“主子,您真的打算这样做吗?”
安倾然无比坚定地点头。
忍冬想了想,一笑:“主子,我一切听你的。”
她知道自己不用再劝什么。主子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反对的。
她能原谅她,这已是天大的荣幸了。
接下来两天,安倾然一直在忙着,那些小丫环也很是好奇,为什么这两天这个孕妇的味口这样好,一直在煮东西。
不断地要食材,不断地煮汤水。
终于第三天,忍冬将一盆煮好的燕窝百合羹端到她们的面前,请她们品尝,说是主子的意思。
那些丫环们自然防备着,只几个人喝了,喝过之后,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便知道多心了,第二天,又请她们喝了银耳糖水,她们仍旧喝了,喝过之后也没有出状况,再接下来一连五天,大家对于主子的美食都有些期待了,直到这天夜里,那些丫环吃完元宵之后,全体睡着了,安倾然便与忍冬拨下她们身上的衣服,趁着黑夜,爬上了墙头,跳出了这间院子。栗子小说 m.lizi.tw
也是因为东方润看着她肚子大,没有特别的防范,哪里想到,她为了东方锦,连孩子都不顾不得了。
院子座落在半山腰处,安倾然和忍冬跳出那高高的院墙已是心慌气短了,好在半轮残月挂在星空,安倾然简单地辩了辩方向,现在大军围城,她们没有办法回去,所以,远远的逃开才好,不过,以东方润的心智,他一定会认为安倾然绝对不会回京城,所以,安倾然想了想,带着忍冬真的往京城方向进发。
忍冬吓得够呛:“主子,那里在打仗,兵荒马乱的,我们怎么往那里去。”
“你这想,别人也会这样想,他们一定认为我不会回来,所以这里才暂时安全,不过,东方润只会一时糊涂,等他想过来,也一定会往这个方向来找我们的,所以我们动作要快,行动要隐蔽。”
安倾然说到这里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忍冬惊讶地上前扶着她:“您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了?”
“疼倒没有,刚才他踢了我一下,可是我扰了他的美梦吧。”安倾然轻松地道。
忍冬信以为真,两个人在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有灯光的方向走,安倾然边走边庆幸自己从小练习武功,否则今天定逃不出来,刚才上墙头的时候,她还是先拖忍冬上去,自己才翻过来,但到底八个多月的身子,更何况这八个来月,她可是没有练过功夫,所以,刚才肚子疼了一下,她很担心,但是箭在弦上,她们母子涉及到国家的安危,非比儿戏,若自己一直在东方润的手里,等先帝驾崩,怕是东方润直接威胁东方锦放弃皇位,他都肯的。
他肯吗?
安倾然突然停下了脚步,略一思忖,便笑了,他一定肯的。
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想到这里,她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孩子,我们找你父亲去……”
忍冬一不小心还跌了一脚,爬起来自嘲地道:“奴婢真是笨,利手利脚地还摔跟头,主子,您没事吧。”
安倾然摇头:“我们不能停,那些丫环明天早上会醒过来,在这之前,我们只有两到三个时辰,我们步行也不过几十里……”
说到这里,她越发着急起来。
主仆两个也不再说话,一直急着往前赶,安倾然别的没有觉得,只是觉得肚子越来越紧,她忍着,不是不担心,只是必须往前赶。
终于,天将破晓,东方露出了静静的蓝,有一点点的晨光初露,仿佛婴儿睁开了眼睛,那样的蓝,那样的安静,让人一见,心生宁静。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村庄。
忍冬开口道:“小姐,我们进去讨口水喝吧,走了一夜了,您也歇歇……小姐,您怎么了?您是不是……”
安倾然额头汗如雨下,她咬着牙,笑了笑:“忍冬,我们进村,我怕是……要生了。”
“要生了?您才八个半月……”说到这里,忍冬捂住了嘴,民间有古语,“七活八不活。”
她一直不懂这是什么道理,但是这说法可是怪吓人的。
只是现在情况如此,她还...
能说什么,立刻扶着安倾然往村子里走,瞬间狗叫起声,她敲着村头这户人家的柴门,很急,又怕是个不好说话的恶户,好在很快出来的是个老婆婆,见到她们的情况,为未等忍冬开口,径直道:“快进来,这是怎么说?大半夜的……这位娘子大着肚子,天,这怎么破水了?”
“大娘,我们从京城里逃出来,半夜却遭了贼……”忍冬带着哭腔,“我家主子要生产了,大娘,您这村子里有稳婆吗?”
“我来看看,快进屋子……哎,真是的,我们也听说了,京城那边在打仗,为好好的太平日子难道就要到头了吗?姑娘,正好我只有一个孤老婆子,你就在这里,我给你请稳婆去……”
安倾然却扯住了她的手:“大娘,我们不能被人发现……”
大娘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那你们要是相信我,我也是给村里十来个婆娘接过生,我瞧瞧。”
安倾然点头。
虽然痛极,但她还算是理智。
忍冬在外面烧热水,又担心大娘手脚不够麻利,一会儿进来一会儿出去,但是安倾然的情况没有一点儿好转,而是咬着牙,呻一吟出声来。
大娘的脸色也越来越差:“孩子横位,我去找人套车,这样的情况,怕是只有京城中的大夫能治……别怪我说的难听,便是最好的稳婆来了也没有用……”
闻言忍冬一下子哭了出来:“主子……这可怎么办?等等,主子,您以前替夫人接过难产的孩子,您教给我,告诉我怎么做?”
此刻,安倾然已忍痛将自己身上的止痛穴位封了,痛稍稍地止了些,那大娘听清楚了她们的话,其实,她们一进院子,从衣着上,就看出她们不是寻常人了,大娘闻言:“难道娘子自己有办法,那最好快些用,老婆子我可以在旁边帮忙。”
闻言安倾然点头,将发中的银针拔出,让忍冬消毒,等她一切做好,她深吸了口气:“听着,忍冬,如果孩子脚出来,你的银针就扎孩子的足底和我的三阴交,足三里……”
接下来又将种种的可能交待一遍,她是怕自己昏过去,忍冬虽然记忆不好,不过这个时刻,她竟然奇迹般地全部记了下来,对着安倾然点头:“主子,您放心,我会做好的……”
没有想到,最坏的情况出现了,孩子真的生出了一只脚,而安倾然开始大出血,她意识迷离之际,紧紧地握了一下忍冬的手,然后便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安倾然幽幽转醒,她看到了忍冬的脸,然后四下的摸身边,忍冬立刻转身将孩子抱在她面前:“孩子平安……是个男孩儿,你的血也止住了。栗子小说 m.lizi.tw大娘出去给您买药了,她说去别的庄子,免得这里的人怀疑,所以得晚些时候回来,主子,您现在哪里也不能去,大娘答应让我们住在这里,奴婢会想办法将消息送出去的……”
忍冬将所有的打算都说了。
安倾然点了点头,她现在身体太虚弱了,勉强起身抱过了襁褓里的孩子,是个皱巴巴的小孩子,脸上一层的小绒毛,很长象个毛孩儿,她皱了皱眉头,一阵的心疼,立刻握起了他的小手,手腕很细,那么细,软软的,但好在脉博跳得很有力,她的心里算是松了口气,突然,他的小嘴动了嘴,往旁边寻找的意思,安倾然叹了口气,还没有奶水可以喂他。
正在这时,大娘走了进来,怕身上的凉气冲到了母子两个,站在门口的位置,开口道:“娘子,我给你买好了药,还买了一只奶羊,这样就不用请奶妈了,别人也不会知道,一会儿我就将奶热上,给小公子喝……娘子您还有什么需要,告诉老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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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遇到您真是我们的幸运……大恩不言谢,等我们母子躲过这一难,老人家,您就是我们的再造父母。”安倾然刚从鬼门关里走过了一遭,感觉又一次重生一般,主要是孩子的一条命能捡回来也有她的功劳。
那大娘客套了一番。
安倾然虽然是难产,但因为身子底子好,所以恢复得很快,再加上大娘有偏方,五天后奶水下来了,她终于可以亲自让孩子吃母乳,心里的愧疚稍稍轻了些,孩子很能听,没有想到,八个半月的孩子也能这般健康,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拜谢苍天才好,当然也感谢忍冬,也多亏了她的镇定,她将这话同忍冬说了,忍冬只是在那里抹眼泪,说要是他们有什么危险,她一个人也不独活了。
日子很是平静。
安倾然没有让忍冬冒险去给东方锦送信,因为京城被围,弄不好情报会被别人劫去,他们反倒有危险。
她只想等着满月。
然后再想办法。
让孩子再好好长一长。
转眼间,二十天过去了。
孩子身上的绒毛退去,白晰起来,看着眉目如画,有七分的像东方锦,安倾然的一颗心全放在了孩子的身上,忍冬也打探了情况,知道东方锦并无大碍,而且还打退了寿王的围攻,很有反攻之势,朝中之人是什么情况,就不得而知。
忍冬非常喜欢这个孩子,她除了干活,其它大部分时间都坐在床头,不错眼睛地盯着小婴儿,安倾然已经原谅她了,知道她不过是糊涂被蒙蔽而已。
“太子妃,宝宝叫什么名字才好呢?”忍冬认真地皱着眉头,她可是很好奇呢。
安倾然看着睡熟的孩子,脸上尽是慈爱的笑容,她真的没有想过,他们母子平安,这是上天赐给自己的孩子,弥补了自己的遗憾,她直到这一刻,觉得离开自己的那个孩子又回来了,他们合二为一,都属于她自己的孩子:“让他的父亲来起名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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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象着他们父子见面的那一刻,心里不禁有些急切了。
过了二十多天了,孩子也比初生时长了不少,八个月出生的孩子,一点儿毛病也没有落下,安倾然觉得自己除了感谢老天,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呀,太子最有文采,最会起名字。”忍冬笑着道,然后手指轻轻地碰触触婴儿的小脸儿,“宝宝,我在这里,你好坚强,好壮哦。”
睡梦中的婴儿咿呀了一声,忍冬惊喜地看着安倾然,压低声音:“他听得懂奴婢的话呢,他在回答我。”
安倾然被她的傻样也逗笑了,不由地伸了伸了腰,忍冬立刻直起腰身近前:“太子妃,现在要喝燕窝吗?”
“哪里弄的燕窝?”安倾然惊讶地道。
忍冬没有回答,只是含糊地道:“就是这个村子虽然偏僻,但到底还有些好东西。”
安倾然突然道:“忍冬,你发的那根金钗呢?”
忍冬抚了抚头发一笑:“哦,没事,好像丢了。”
“你拿它换燕窝了?”安倾然又追问道。
“那根本不算什么,等我们回到皇宫,太子妃尽可以赏奴婢,现在这种情况下,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只要您和孩子安全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忍冬算是承认了。
安倾然叹了口气:“只是那金钗是我赏赐多少都弥补不回来的,那是你娘亲留给你唯一的念想,对不对?”
“不值什么,只要心里有就好。”忍冬状似不在乎地道,转身出去了,很快端进来一个小碗,“快,趁热喝了吧,很软呢。”
安倾然心里若没有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她握着忍冬的手:“你跟着我,受苦了……”
“能跟着太子妃,是奴婢的荣幸。”忍冬笑得很真诚,“太子妃,您是不是有点原谅奴婢了?”
“早就原谅你了,你个傻丫头,我问你一件事情,你是不是喜欢东方润……”安倾然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忍冬没有想她会问这个问题,脸一下子红了,有些无措,手扯着衣襟,低下了头去,喃喃地道:“太子妃,是奴婢糊涂……”
“傻丫头,我问你话呢……”安倾然端起燕窝喝了一口,忍冬的手艺没有变,仍旧甜糯软滑,她其实已经不用忍冬回答了,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了。
忍冬以看不见的幅度点了点头,然后飞快地道:“太子妃,奴婢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但奴婢真的只是想想,并没有私下往来,以前在宫里的时候,绝对没有任何逾越之处,奴婢的胳膊肘也没有往外拐,那会儿,只是觉得东方世子,人谦逊和善,而且还救了太子妃的命,与康王比起来,绝对是个君子,所以,便多注意了些……可是这一次,奴婢犯下了这么大的错误,万死难辞其咎!”
“好啦,这件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要再说了……”安倾然脸上带着微笑,“我知道你是无心之过,就算是有心为之,这一路,你为了我拼命了,而且还救了我们母子,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听她这样一说,忍冬的表情才好一点,笑得有些开心:“在太子妃身边呆了这么久,奴婢也学到了一二,说起来,也是太...
子妃平时不藏私教奴婢的原因。”
“我藏什么私,巴不得你都学会了才好。”
“那好,以后我一定尽心跟太子妃学习医术。”
因为成功救回了母子,忍冬自信大增,说起话来也有底气了。
主仆两个正说笑间,有人敲门。
秋大娘推门而入:“瞧瞧,我给你们弄到什么好东西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瓦罐,凑到安倾然和忍冬面前揭开,一阵奶香传来,秋大娘脸上的笑容里还带着自豪,“村子里的香姨他们家的儿媳妇刚生下一个大胖小子,我给娃娃要些奶,这么久了,只喝羊奶添补也不行呀。”
是呀,安倾然心里一阵的酸楚,因为早产,再加上营养问题,自己的一直不够吃,秋大娘弄了个奶羊,只是宝宝不太爱喝羊奶。
安倾然感激之情无法言表。
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秋大娘倒是挥了挥手:“我知道,你们非普通人家的,若不是赶上这样的灾乱,你们也不会流落到此,说起来我们是有缘分的,大娘我能和你们相处一场,真的很开心,你们可为我这个小院子增添了生气,要不只我一个孤老婆子,一天也没有个盼头……”
“大娘,等我们出去后,找到亲人,接您过去享福。如何?”安倾然笑着道。
“哎,你有这分心哪,大娘就知足了,只是故土难离,这个地方呆了几十年了,看看哪里,都有老头子的影子,所以,大娘领情,但是大娘哪儿也不去了……”秋大娘叹着气。
安倾然心里感动。
在想着,自己和东方锦还能不能再相见,自己和他到老的时候,能否相守。
不禁整个痴了,只呆呆地看着忍冬和秋大娘一起喂宝宝。
“大娘,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安倾然脱口问道,“太子那方的人可是占了上方?”
秋大娘直起腰来,先是叹了一口气:“要我说,这寿王的口碑本是好的,我们百姓只知道他是一个沉稳的王爷,太后却突然跳出来说他才是皇上亲生儿子,现在的皇上被调包了,那布告还得到处都是,听起来很像是真的,这当娘的没有道理不帮自己的孩子反而帮外人的……”
安倾然微微点头,那正是她一直担心怀疑的事情,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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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真的,那太后所作所为,也可以理解。
现在她也是当娘的人了,看着那团粉嫩嫩的小家伙,她自己的命都可以给他,所以,先前对太后的恨意竟然少了一些,只是瞬间想起,她可能早就知道了寿王的身份,一直在暗中破坏,给太子和皇后下毒,她一颗心瞬间又硬了起来,不代表你为自己的孩子,就可以杀掉别人的孩子。
到底皇上算是命大的,竟然没有中太后的毒手,亦或者是到底是她养大的,她真的有几分感情?
却听秋大娘又继续道:“我们这些百姓呀,其实也不管谁来做这皇帝,只要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只要心里有百姓,便是好皇帝……”
秋大娘的意思怕也是大多百姓的心声。
安倾然听到这里,心里算是有几分笃定,便寿王真是先皇亲生,那他也失了大半的民心,而云启帝一直心怀百姓,这么多年来的治理,有目共睹。
所以,太后那边的胜算要少了一些。
只是她不知道,朝中的百官是怎么想的。
楼丞相是不是也站在了他们一边?
而自已的舅舅家呢,有没有被卷进来?
这些她都不得而知。
只是担心着。
她希望东方锦可以看出哪些人可以争取。
不要一杆子全部打死。
*****
宫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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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非常紧张。
虽然寿王的第一次攻城已经被打退,但东方锦的伤势让百官担心。
东方锦中的箭已是透胸而过,好在是右侧,太医们忙了三天三夜,才将他救了回来,内焦外困,云启帝的身子一下子垮了,他又开始日夜的咳血,好在还有御史等人坚决地站在皇帝的身侧,让他的心里沉稳了下来。
第五天,东方锦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大家的心里更添了胜算,那一场胜仗,就是太子派人奇袭了寿王部的后方,让他们首尾不顾,才会得胜,否则大军围城,很快要就攻破了,城中的百姓已是人心惶惶,闭门不出,只是收拾细软,做好贿赂和逃跑的准备,整个人街道上,像鬼城一样清冷。
东方锦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查问史官,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斗转星移,查起来并不容易,好在现在他所做的事情,众人都知道是大事,全力配合。
那玉牒上总该有记载,他之前查过这件事情,可是玉牒消失,当时出了很多事情,他就没有再继续查下去,再者,当时太后仍旧在宫里,他许多行动都不方便,这回儿,他彻底清查。
宫中的藏经阁等处全部没有那几年的记载,所以这更是有事。
东方锦所做的一切,云启帝都明白。
便任他做去,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孝敬了这么多年的太后,竟然如此恩断义绝。
也难怪,皇家的子子孙孙,本来就没有亲情。
********
终于满月了。
安倾然在犹豫,一直在这个村子里呆下去也不是办法,忍冬期间也托人往城里送消息,可是都没有回信,又不敢把事情写得太清楚,不想让人知道她们的身分,所以那消息传不到东方锦耳朵里也正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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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我们回城。”安倾然终于做出了决定。
忍冬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们回城。”
秋大娘听说她们要进城,很是担心:“你们两个女子,再带个婴儿,这怎么可以。”
“大娘,我们叨扰得太久了,家人也不知道我们的情况,若是我们不回城,怕是会出大事。”安倾然当然也不能告诉她,她只怕两方都找不到自己主仆,又起恶战。
再者,她希望尽快赶回东方锦的身边,也许自己可以帮到他。
“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的人,我这个老太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只是夫人……”秋大娘与她们相处有了感情,抹了抹眼角,“好,我送你们到官道上……”
官道离村子有十几里。
安倾然不知道那天夜里自己和忍冬怎么会摸到这个村子,心里还在想,幸亏摸到了这个村子,否则很可能东方润给劫回去了。
村子于万山之中,主仆两个轮番抱着婴儿,秋大娘手里拿着棍子在前面,边走边打草,防止突然窜出来蛇虫。
偶尔有一个人路过,也是村子里的,和秋大娘打招呼,然后告诉她们,外面的世道很不好,让她们不要出门。
但这些,并没有阻止安倾然和忍冬的脚步,秋大娘边走边叹气:“我们这个村子,正因为偏僻,所以才没有受到牵连,你们走到官道上后,就尽量走大路,切不可再走这样偏僻的小路……”
说着又回头看了她们一眼,主仆当然换上了农妇的服装,头上包着花哨的帕子,但即使如此,也难掩盖安倾然的绝世之姿态,秋大娘有些后悔,也许该在她的脸上涂些黑泥之流的,就这个丫环,也是她见过少有的标致美人,至少,她的村子里没有这样美的姑娘,城镇上也没有见到过,如果她不说,她真的以为她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呢。
她又不敢说太多,怕吓到她们。
婴儿哭了起来,在这样寂静的山里,哭声特别的响亮,惊飞了少林鸟,安倾然心疼的看着他,想是他太过难受了,应该是包得太紧了,她又松了襁褓,终于,婴儿停止了哭声,又睡了起来。
忍冬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安,她看着周遭的一切,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烈,她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因为太子妃的身体还未足够强,而她又不会功夫,怎么保护他们母子?
若是太子在就好了。
终于,走了一个多时辰,他们终于到了官道上。
安倾然这才知道,她们离城里还有二百多里的路程,用走的肯定不可能。
秋大娘将身上仅有的钱都给她们了,也不过是一两多碎银,但租辆车是够的了。
忍冬抹着眼泪,刚才秋大娘离开,她真的伤心了,她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么好的人。
“好吧,等我们安全了,就回来安顿秋大娘……”安倾然站在路边,不时地有人经过,但每一次经过的人都让她的心惊讶不小,因为那都是流民,受灾一样,拖家带口,衣衫破烂不堪,都是从京里逃出来的,忍冬问过他们京里的情况,但他们也不愿意多说,只告诉她们小心,寿王的散兵游勇还在,而且说前面还会有匪徒,将他们的财物都劫了。
这让安倾...
然更加担心起来。
只是决定了,再回头已不可能了。
终于,有一辆马车在她们面前停了下来。
她们上了马车,才算是松了口气。
车子有些简陋,安倾然走了一上午,有些累了,她靠在车厢上,很快就睡着了,忍冬抱着孩子,在心里求着各路神仙保佑,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那么明天就可以见到太子了。
自己的任务就可以完成了。
车轮声声,很有催眠的作用,忍冬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马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忍冬响了过来,车停了,安倾然也醒了过来,她揭开帘子,却突然地脸色都变了,原来车外是一片森林,她刚一扭头,就发现他们的车不是自己停了,是被人拦停的。
“下来,都下来!”有人在外面喊着。
忍冬吓得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小姐,到底怎么了?”
“有情况。”安倾然接过了孩子,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好在婴儿没有醒,车夫被人扯了下来,有人踢了他两脚,嘴里骂骂咧咧的,好像是因为他要赶车逃跑。
终于,安倾然和忍冬都下了车,才发现,他们被包围了,能有十多个人,手里持着大刀长棍,标准的匪徒打扮。
但是这些人看起来,仍旧留有种晒黑的种地人的痕迹,他们或者战争之前,就是种地人。
安倾然一扫之下,心里充满了悲哀:“请问各位,如何才能放我们离开……”
安倾然示意忍冬将身上的碎银拿出来。
忍冬照做了:“各位大哥,我们只有这么多,我们只是普通的百姓,没有什么钱……”
她小心翼翼地递了上去,有一个瘦子接了过来,也不看,只是惦了惦,就往旁边一扔:“这么点,打发乞丐都不够,现在什么东西都贵了,这点银子连升米都买不到……”
“什么?这至少可以买一百升的米。”忍冬开口。
她想提醒。
这并不是少钱,够普通的百姓活很久了。
可是对方却哧地一笑:“那是之前的事情了,现在想买米,还不如吃人来得方便些,到处都是死人……”
“闭嘴,你跟这两娘们说这个干什么!”另一个胖子嘿嘿地笑了两声,“瞧她们细皮嫩肉的,你们真是废话太多了。”
安倾然眼见着他们不是冲钱而来,忙后退一步,结果有人却抽刀出来,直冲安倾然而来,实在是她仙子的姿容让人惊骇,忍冬见他们奔安倾然而来,立刻挡在了她的身前:“你们做什么?还没有王法了吗?”
“这个世道,王是谁都不知道呢,还王法!”先前的瘦子感叹了一声,后面的人已经等不及了,安倾然抱着孩子,这一刻,她脑子飞快地转着,自己该怎么办?
自己显然逃不出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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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又谁来救自己吗?
她是不是可以继续拖延时间?
等待哪个大侠的出现?
正想着,忍冬和几个人撕扯了上,有人要将她也扯走,但是忍冬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忍冬,她又踢又咬,一把将胖子的脸抓出了几道血痕。
安倾然顾不得了这么多,转身就跑,将迎面拦劫的两个人踢倒,只是这时,怀中的孩子哭了起来,那婴儿的哭声引得那群人更是好奇,围上了安倾然,想来扯她的手,安倾然无法施展,抱着孩子,左突右踢,这会儿,她多希望东方锦在自己的身边,保护他们母子。
她踢飞了两个人后,那些人很惊讶地看着她,想是没有意识到她会如此厉害,安倾然到底刚生产过,而且是难产,所以身体还很虚弱,只几下子,她额头的汗就涌了出来,人也一个趔趄,几乎栽倒在地,忍冬这会儿已是披头散发的,冲了上来,结果被人一刀砍在腿上,整个人就栽倒在安倾然的面前,血瞬间溅了出来,安倾然吓得停止了其动作:“忍冬!”
那血已经将她的裙子染红了,好在她还清醒:“小姐,快跑……”
安倾然面对着包围上来的刀棍,哪里还跑得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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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被人架起,摸摸掐掐的行为当然不可避免,忍冬一阵阵的尖叫咒骂,安倾然抱着孩子,在刀剑威逼下没有办法,再者忍冬这样,她自己怎么离开?
两个人被推搡上了山路,这是哪里,离京城多远,她根本不知道,但是上山的时候,她仍旧让自己镇定下来,尽量记得这些路线,如果有机会,她能找到路线。
天渐渐地晚了。
他们终于到了山寨上,那是一个不大的地方,有几间茅草屋,还竟然有女人,见他们带来了两个女人和孩子,都惊讶地上前围观,有一个大妈还吼了一嗓子:“你们这些人,真是作孽呀,好好地捉来人家做什么……”
“你不用管,你能活着就活,别忘记了,是我们把你捡回来的,给你一口饭吃,否则你早被乱兵杀死了……”其中一个匪徒开口吼道。
那个老婆婆叹了口气,好像有些怕他们,往后退了退,但仍是向忍冬等人投去了一瞥,那眼神充满了同情,但是没有任何帮助。
忍冬躺在地上,鲜血仍旧在流,安倾然放下婴儿替忍冬包扎,却见她的腿肚处全部翻裂开来,象一张狼嘴,忍冬疼得几乎昏了过去,那些人说着今天的收获,反正以为她们俩个根本跑不出去,一边在磨刀,等着什么大人物回来。
安倾然这会儿没有空歇想别的,只是一边在四处地查看,有没有什么草药,没有找到,她只是将伤处包上,轻声道:“忍冬,别睡,挺住,我会想办法救你,千万别放弃……”
忍冬哭着道:“小姐,别管奴婢……有机会,有机会就逃……”
安倾然点头:“我会想办法……”
忍冬没有回答,安倾然发现她昏了过去,一时间六神无主,而婴儿此刻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嗷嗷地哭了起来,那些人一扯安倾然的手臂:“小娘子,你也别难过了,一会儿我们的寨主就回来了,到时候你能不能活着,就取决于你怎么做了?还有这个孩子……”
“别动我的孩子!”安倾然抱紧了宝宝,眼神一凛,那些人没有想到她会有这样威严的眼神,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可是一想到被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吓得后退,实在丢人,便不禁上前一步,想要来扯宝宝,他们倒没有想杀孩子的意思,只是觉得这孩子哭得真是闹心,那声音带着穿透力,让人头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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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安倾然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他们起了歹意:“你个小娘子,敬你你还不识抬举,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你别以为你模样好,再好,你能是太子妃不成?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没有托生在帝王富贵之家……”
安倾然咬着牙,冷笑:“你们寨主是谁,我要见他!”
安倾然的态度显然让他们摸不到头脑,有些犹豫但更多的却是嘲讽:“你的脸蛋不错,但也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是呀,你这样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王妃呢。”另一个也过来凑热闹,那圈男人脸上挂着邪笑,议论连连,怕安倾然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人,一时间倒是谁也不敢上手,估计也是谁都不能上手,其它的人都看着呢。
这件事情怎么处理还真得等寨主回来。
婴儿仍旧扯着嗓子在哭,安倾然觉得奇怪,是不是他感觉到了危险,他之前从来没有这么无何止地哭闹过,一边哄他一边着急,也许是他饿了渴了,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能解开衣衫给他喂奶,那不是作死吗?
“看你们的样子,平时也该是老实的庄稼人,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若是你们想开了,放我离开,我会十倍价钱地补偿你们……”
“瞧你穿成这个样子,你拿什么补偿我们?若说补偿,一会儿你就补偿好了……”一个人淫笑着上前,“你男人呢?是不是不在了?要不然你们娘们孩儿的,怎么单独上路?”
安倾然气得几乎炸了,她知道自己若是现在跑,也许有机会,可是看着昏死过去的忍冬,她又不能这样做,她心里急得冒了火。
又不能被眼前这个屑小给吓到。
“别瞧我穿的样子,你们可以绑架我,要赎金,只要别伤我们的性命,还好,要我给我妹妹治伤……”安倾然提出了折中的办法。
“哟,这个小娘子还挺有办法的,挺会拖的嘛,你当我们是傻子呀,我们去送信不就是去送死,现在这么乱,被兵抓到就没命了,兄弟们,寨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先把这娘们送进屋子里,好不好?”那胖子说话的时候,眉毛都要飞出去了,一个劲地给别人使眼色,满眼的**……
安倾然手握成拳,如果真不行,她就这一个拿他开刀。
眼见着那人长臂伸了过来,安倾然身子微微侧倾,右拳已蕴上了力,那人那嬉笑的脸马上伸到面前,却忽的消失了,再看,他的身子已经躺到数米外的地方,一条胳膊没有了,倒地鬼一样的哀嚎,而眼前出现的白衣男子让安倾然的心情无比纠结,又庆幸又悲哀,但到底长长的松了口气,身子一软,几乎栽倒,却软在了来人的怀里。
来人不是东方锦,若是东方锦该多好呀。
安倾然在心里叹了口气。
只听得东方润冷厉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所...
有的人,一个不留……”
那些刚才还得意的匪徒们,瞬间傻眼了,哪里来的这么多兵剑森林的兵士?那个白衣的男人长得象仙一样,竟然搂住了那个女人,他们是夫妻?
那个胖子哀嚎自己傻了眼,撞上阎王了。
却听安倾然道:‘等等,别都杀了,这些人不是天生的匪类,想是为形势所逼,还有被抢来的,为了生计投奔而来的,不要杀他们。’
被绑上的劫匪哪里料到她还能为他们说话,俱不知所以,那瘦子弱弱开口:“仙女,王母娘娘,您到底是哪路神仙?若是饶了我们,我们定早晚三柱香的拜您……”
“少废话!她是……”东方润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不愿意说她是当朝的太子妃,他宁可说她是自己的夫人。
正好忍冬醒了过来,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忍着痛吼道:“她就是太子妃,当朝的太子妃,你们一个……一个的瞎了狗眼!”
那些人早吓得傻了,他们只是磕头如捣蒜,连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当然,具体怎么处理的这些匪类,安倾然就不知道了。
下山的时候,她怀抱着婴儿,才奇怪地发现,婴儿从东方润出现的那一刻就停止了哭声。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安倾然看着一本板着脸孔的东方润,有些讪然,但是她并不后悔,有机会,她当然要逃。
东方润黑着脸孔:“幸亏我在巡视各部,听到婴儿的哭声,就觉得不好,这几日,这一带不安宁……”
他的声音低沉,走在安倾然的身侧,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她怀中的孩子,但又不想细看,只一眼便又看向安倾然。
忍冬被人抬起走在后面,安倾然不时地关望,见她醒了过来,才稍稍放下点心。
“我们又回那别院,是吗?”安倾然知道自己的命运。
只差那么一步。
如果不是遇到劫匪……
如果不是遇到劫匪……
可是想想,如果不是遇上东方润,自己真是凶多吉少,见到他们的寨主又如何?也是一个不进油盐的,她们的清白是小事,连命都没了,到时候,她的孩子怎么办?
东方润没有回答,但是那沉着不见天日的脸色,真的是让人不寒而栗。栗子小说 m.lizi.tw
脚步恨恨地踩在林间的枯枝上,发出嘎嘎的响动,一声声的,仿佛戳在安倾然的心上,她不由地抱紧了怀中的婴儿,他现在是她所有动力的来源。
想是紧张之后,突然得救,再有她身体本来就虚,安倾然走着走着,腿就软了,一直闷头走的东方润好像没有看她,却以最快的速度将她扶住了,安倾然站稳身形,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但继续往前走。
好在走下山便有马匹马车,主仆二人上了车,忍冬已是脸色苍白,苦笑道:“太子妃,都怪奴婢,要不是拖您的后腿,您也不会被捉住。”
“怎么会怪你,你还替我挡剑来着,说起来,也该如此,这些都是我们应该预料到的,东方润不会放弃找我,他一定知道我还没有回到宫里,再者现在这是他的地盘,我们逃不掉的……”
“知道这样,不如我们在秋大娘那里再呆些日子了。”
“怕那里也早晚会找到。”安倾然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好在是他找到了我们,至少比落到那些恶人的手里要好。”
“是啊,奴婢吓死了。”忍冬动了一下身子,疼得直咧嘴,“可是这次再回去,我们想出来,怕是不可能了。”
安倾然没有回答,但脸上的表情是悲伤,不由地抱紧了怀中的婴儿,婴儿睡得正香,嘟了嘟小嘴,安倾然不禁笑了笑,轻声道:“宝宝,是不是你知道危险,替我们喊救兵呢?只是可惜,来的不是你爹爹……”
忍冬此刻已疼得昏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马车继续行进,很快就回到了别院,等她们下车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上次服侍的那些人,很快来了一队利落的丫环,看起来身手不凡。
安倾然知道自己当然是被防着的。
终于,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东方润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审视,亦带着几分痛苦:“你就这么想回去吗?”
“是呀,我的相公是太子,早晚我会回到他的身边,世子明知如此……”安倾然没有说完,孩子哭了,她忙哄着。
温柔地轻轻地哼唱,宝宝眼睛睁了开来,亮亮的,看着安倾然,然后小嘴角一直在动,他饿了。
安倾然抬头看着东方润:“孩子饿了……”
东方润转身走了出去。
喂饱了儿子,安倾然走了出去,看到院子里的人很十几个,这次没有掩饰,直接安静地站在那里,守在门口。
忍冬在隔壁,有大夫已经给她包扎完毕,虽然伤重,但到底性命无忧,那条腿也能保住,这是不是幸中的万幸,安倾然让忍冬跟着自己住,她也好能照顾她。
忍冬住在小床上,安倾然怕她无聊,让宝宝陪她。
宝宝吃饱了,很安静地吃着自己的手指,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忍冬,突然拿开手指,啊了一声,好像在和忍冬对话。
忍冬这个激动,她又不敢大声喊,忙用手招来安倾然,指着宝宝,宝宝眼睛从忍冬的身上转到了安倾然的身上,呵呵地笑了起来,声音奶气十足,安倾然笑眯着眼睛,心里这一刻的幸福无以言表,正在这时东方润求见,她便点头。
东方润信步走了进来,见到婴儿的样子,也愣住了,嘴角现了笑意,想起了什么:“他叫什么名字?”
“还没有起名字……”安倾然温婉地道,“楼姐姐现在身体可好?”
听到提起楼挽月,东方润的眉眼蹙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还好,只是孩子日夜哭闹……”
安倾然听他谈起孩子,脸上也现了为人父的光彩,不由地趁机开口道:“前方战事如何?”
“放心,东方锦没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东方润苦笑一声,“而且他还把我们的大军几乎冲垮,以前当真是小看他了。”
“可是他以前从来未小看过世子,一直以为世子是谦谦公子,却不想,会有今日的这场萧墙之祸,兄弟反目,多年的感情毁于一旦,先帝若是有灵,怕也不会愿意见到这样的场面。”
“到底我父才是先皇的骨肉。”
“皇上也是。”安倾然开口,“你明明知道的,所以,你们污蔑皇帝,这样的理由占不住脚,太子一定会查出证据的。”
“那又如何,他们终不是先帝的嫡子孙……”东方润说到这里的时候,眼中闪过一线戾气,他看着安倾然,那心中的怨恨慢慢积聚,若父亲为皇帝,他必为太子,
那么自己何必为东方锦让路。
那自己便可求父皇赐婚给自己,又何必象现在这样,想得的永远得不到。
安倾然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他的眼神不对,便开口道:“这件事情,终会有定论,世子现在开心吗?”
“会的,终于一天,我得到自己想要的,就会开心。”东方润意有所指,“你在这里,不要再想着逃跑,外面兵荒马乱,我找了你们这么久……”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后怕。
安倾然微微点头:“好吧,我不会逃走。”
东方润并不相信,但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出去了,很快,丫环们送来了备品,有孩子的小衣服,还送来了一个奶娘。
安倾然心里有些许的触动。
只是这一世,她已经选择了东方锦,其它的人,她绝对不会让他们进入自己的心里。
忍冬一直没有开口,有些神思抑郁。
安倾然当然明白她的心思,不由地暗暗叹息。
她知道,这战事终有一天会结束,而结局是什么,不知道双方是不是能承受?
太后已经出宫,她早策划好了这一切,可惜自己慢她一步,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安倾然有些自责。
她隐隐的觉得此次的造反跟自己重生有脱不开的关系,自己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所以才会机缘巧合地发生这一切。
她只求上苍可以原谅她,将生灵涂炭的果报都报在她的身上,她希望她的孩子和太子都不要受到连累。
东方润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这离别院不远也不近,有十几里。
一进院子就听到了哭声,孩子这几天一直在生病,所以他很自责,如果不是因为起事,孩子也不会早产。
他进屋子的时候,楼挽月正急得直心疼跺脚,看见他来了,脸色反倒沉了下来,也没有说话,坐在孩子的身侧,看奶娘在哄孩子,一张脸沉得吓人。
东方润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表情,从起事之后,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奶娘抱着小孩子出...
去了。
东方润坐了下来,楼挽月仍旧没有开口。
到底还是东方润开了口:“孩子,大夫怎么说?”
楼挽月别扭着,只是她实在不是泼妇,所以开口道:“大夫说,不过是凉了肚子,无大碍。”
“那就好……你的身子也该保重。”
若是往日,东方润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楼挽月不知道该如何感动呢,可是现在不同往日,她心中只有郁结,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而且将她的母家完全地置于危险之地。
“你又替我打听没有?你父亲母亲可还好?”楼挽月虽然生气,但到底还指着东方润带回消息,所以,她只能恨自己无能,越发的生气。
“探子回报,相府周围全是守军,生人勿近,但得到的消息,东方锦并没有难为相府一家。”东方润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因为我父亲早知道相爷不会同意,若是联络他,只会走露风声,所以才会……”
他这算是解释。
楼挽月仍旧无法接受。
更何况,她知道他的心里基本没有多少自己。
也许表面的相敬,也是看在孩子的面上。
“若是我父母有什么……”楼挽月的话未说完,泪倒落了下来,她威胁人家的话说不出来,但意思算是传达到了。
东方润沉着脸站了起来:“我还有事……”
说完就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楼挽月那颗心更是痛不可当,见乎失声痛哭……
早起。
安倾然浑身酸痛,忍冬的伤口好像抻到了,又开始流血,安倾然看着远处的山,知道自己若是能出去,便能采些草药回来,刚一出门,就有人跟了上来,状似恭敬,实则监视。
“忍冬的伤口抻到了,我需要一些药材……”
“夫人可以和我们说,我们去抓药。或者请大夫。”一个小丫环笑着开口。
大夫又来了。
安倾然看着他,将大夫看得有些心虚,额头直冒冷汗。
安倾然笑了:“你的医术还不错,只是到底有些偏颇,如果再添两味药,就好了……这银子我有。”
那些小丫环一直在周围看着,她根本没有机会跟大夫对上话,好在之前她就有准备,将写好的东**在了身上,她转身的时候,已是连东西带银子都拿了出来。
“这银子你收着,你还算是尽心,麻烦你三天后再来一次,给她换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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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接过了银子,道了声谢,又犹豫了一下问道:“夫人所说的那两味药不知是什么?”
“田七呀,还有一味,别人不会用,但是我会用……等你下次来的时候,我再告诉你。”安倾然笑得神秘。
等大夫走后,安倾然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了一口气,坐在忍冬的身边:“你受苦了……”
“只要我们能把消息送出去,奴婢这条腿废了又如何?”忍冬苦笑道。
安倾然握着她的手:“难为你了。”
“只要太子妃能原谅奴婢,奴婢怎么样都成。”忍冬眼泪又落了下来。
安倾然叹了口气:“我说过,早就原谅你了。”
忍冬含着泪笑了。
三天后,那大夫果真又来了。
忍冬的腿已经不再出血,只是动弹不得,她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安倾然,示意她。
又有两个小丫环盯着大夫,嘴里还催促着,让大夫写药方,两天,她们一直替忍冬熬药,脸色就不太好,虽然嘴里没有说什么,但到底不愿意伺候。
大夫看着安倾然:“夫人,现在可以告诉老朽那第二味药了吧?”
安倾然嗯了一声,站在那里当作看大夫的药方,不由地评评点点,那大夫背对着小丫环,安倾然趁着她们一个不注意一,将东西塞到了大夫的手里,以目示意:“若是我,会尝试用王不留,还有一味接骨草。”
那大夫一愣之下,倒是没有慌张,也没有打开那字条,而是继续写道。
安倾然只是在赌,其实她觉得这大夫也可能是东方润安排的,但如果是他安排的,得知自己传字条,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如果不是他,那么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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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走了之后,安倾然的汗湿透了衣服,到底太过惊险,她仍是心里准备不足。
她与忍冬对一眼,笑了。
奶娘一直在带孩子,婴儿好像没有什么意见,吃完睡,睡完再玩,他这两天,好像又长重了些,这让安倾然心里还算舒服些。
不过,当她看着东方润和那个大夫一起走进来的时候,心情可完全陷入了低谷。
果然。
那个大夫进了屋子,对安倾然歉意地笑笑:“夫人,他们……他们搜我的身。”
“滚吧。”东方润说了两个字。
大夫如蒙大赦,逃也似地跑了。
安倾然缓合了心情,平静地看着东方润,脸上没有一点儿的尴尬。
东方润好奇地盯着她,扯了扯嘴角:“你一点儿内疚都没有吗?”
“对不起,在你知道这个词汇之前,我还不认得。”
内疚?
内疚的那个人不该是你吗?
安倾然在心里呐喊,面上却带着微笑,仿佛春风过面。
东方润被她抢白的脸一热,有些尴尬:“别想着离开,至少在我同意之前。”
“你会同意吗?”安倾然苦笑,“我们之前还是朋友,而现在,若你放我离开,我还是当你朋友……”
下面的话没有再说。
东方润摇了摇头:“我不是想和你做朋友,你心里清楚……”
若不是忍冬还在床上躺着,东方润很可能将话说得更明白些。
安倾然笑了:“我们都是东方家的人,世子该知道……对了,我表姐知道我在这里吗?”
东方润抿了抿嘴角,眼神看向窗台上的一般花草,答案不言而喻。
“世子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若是表姐知道了会如何?那太后呢?太后知道我在这里吗?”安倾然又问了下一个问题,问完之后自己笑了,“我想太后一定不知道,她老人家若是知道了,怕是早将我们母子扯上前线,做为筹码,让东方锦投降。栗子网
www.lizi.tw你有没有打算过这样利用我们?”
“我不会利用我……你。”东方润坦然道。
安倾然相信他的话。
但是她不能不担心。
东方润被她的问题问得脸都黑了,但是仍旧镇定地道:“安静地呆着,否则我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安倾然点头。
东方润到底是君子,他要的是安倾然的一颗心,所以他行为还算是有礼的。
转身走了。
安倾然追了上去。
东方润很是纳闷,而且眼神一亮,还带着欣喜。
安倾然将他引到榕树下,隔了身影也隔了声音。
东方润殷切地看着她:“到底何事?如何神秘。”
“我……”安倾然觉得有些话自己不好说出口,但仍是笑了笑,“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说就是。”
“你觉得忍冬怎么样?”安倾然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忍冬?你什么意思?”东方润眉头挑了挑,“她还算是一个忠奴。”
“忠奴?她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印象?”安倾然替忍冬不值,如果她不是心里有他,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把自己掳过来?
忍冬若是知道,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她……提她做什么?”东方润好像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
“忍冬喜欢你,所以才会为你做那么多的事。”安倾然挑明了。
东方润叹了口气:“我从未想过这件事情。”
“你现在可以想想,能不能收了忍冬,做小就行,她不会介意,只要你留她在身边……”安倾然越说越快。
突然地东方润欺近一步,将她抵在树干上:“你在做说客?你把别的女人塞给我,是为了忍冬好,还是利用这个条件买你的自由?”
安倾然被他说得一愣,但随即道:“我不是为了买我的自由,我是替忍冬心疼,她是为了你,才背叛了我,她心里时刻受着折磨,而且我知道她的心意,所以才想……”
在东方润的目光下,安倾然的话有些不利落了,看他的眼神,怎么感觉自己不是让他娶亲,而是害他跳海呢?
“你就那么嫌弃忍冬?然后还利用她?”安倾然蕴上了气。有些口不择言,“真是枉为天下第一公子。”
肩头被按住,对上的是东方润愤怒的眸子,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安倾然,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你明知道我喜欢你,我在意你,你却提出这么卑劣的条件,你是不是想激怒我?你知道激怒我的下场吗?”
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东方润,像一头发狂的猛兽,眼底还充着血丝,那发丝拂过安倾然的脸,痒痒的,还带着凉意,她看着那双美眸,心里的愤怒慢慢地消失,倒剩下了一抹悲哀:“你知道,我的心里永远不会爱上你,你若是强留,就会看到一个没有心的女人,这是你想要的吗?”
“...
我不相信,我哪点比东方锦差,你要当太子妃,我便去当太子,你想要做皇后,我便去夺江山……”东方润眸子里能喷出火来。
“错了,我当太子妃,是因为东方锦是太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皇后,我恨不得远远地离开这帝王家,也不会生出这么多的磨难,我只愿和自己相爱的人厮守一生,哪怕他只是一个贫贱之人,而我爱的那个,是东方锦,也只有东方锦!”安倾然一字一顿的说得分外清楚。
东方润挥手一拳,砸在了她身后的树上,树身摇晃,树叶簌簌地落下,在两个人之间,宛如下了一场雨,四目相对,对方的心思,大家都明了,而对方给的,却都是他们不想要的。
时间宛如停止。
心思在流转。
东方润的气势并没有将安倾然震住,她终于幽幽开口:“我们都知道结局会如何,聪明如世子,为何不早放手?”
“休想。”东方润吐出两个,飘然而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安倾然叹了口气,看来,让他娶忍冬是不可能的了,忍冬若是知道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不知道会如何想。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屋里。
忍冬正睡觉,宝宝咿呀地说着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得懂的话。
安倾然叹了口气,到自己的床前坐好,却不知道,她转身的时候,忍冬的眼睛睁开了,眼底闪着泪光,又缓缓地闭上。
院子到屋子里,统共没有多远的距离,声音那么大,只有睡着的人听不见。
**********
行宫。
寿王脸色不愉,在地上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思考着什么,眉头蹙着,步子也很是沉重。
另一侧的檀木椅上坐着太后,她此刻倒比寿王镇定许多,放下手里的杯子,缓声问道:“南河王有消息没有?他不是带来口信说投诚吗?他的大军在哪里?”
寿王停住了脚步:“这正是儿子担心的事情,这几日,前方战事吃紧,我们的兵力损失严重,东方锦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精锐部队,专搞破坏,粮草和武器都被破坏不少,武功又高,想找他们不容易,而我方却损失不止。”
“他?”太后冷哼一声,“我们之前都小看他了,叵是不哀家小看他,情势也不会落到如此被动,想来,他这些年一直示弱,在背地里也培养了不少势力。”
“是呀,这个太子真的不弱。”寿王感叹道。
“那又如何,民心向背,也很重要,他再强,也是孽种,终是名不正言不顺。”
太后冷笑了一下,“他哪里比得了我们润儿,相貌非凡,与先皇长得很象,老臣们也该有印象。栗子网
www.lizi.tw”提起往事,太后的眼国圈有些红。
寿王对先皇也有印象,是以对太后的话表示同意。
“对了,这几天润儿怎么没有来见哀家?他是在前方忙吗?”
“回母后,润儿最近倒未上前方,只是在忙自己的事情。”寿王想了想,“也许他有要事要做。”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有什么事情比前方的战事更重要呢?”太后似有不满。
寿王忙道:“儿子会问他的。但润儿是个有心的,他想做的事情,一定有道理。”
“这点哀家还是同意的。”太后脸上露出骄傲的表情,“润儿,比那几个王爷不知要强多少倍,东方夜是烂泥,东方炎就是一个笨蛋,对了,东方炎可是还卖力?”
“东方炎倒是卖力,出力出策。”
“那就好。云启帝这会儿该知道,他的儿子也同他不是一条心……”太后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忍受着他在我的眼前,现在终于可以出这口恶气了。”
寿王想说什么,没有说,太后也沉默下来。
屋子里瞬间变得很静。
突然太后道:“我们年底要是攻不下来,怕是不好办。”
“是啊,时间久了,人心会变,再者,东方锦和云启帝不知道会搞出什么花样来。”寿王的语气带着担心。
***
寿王离开后,太后若有所思地站了起来,她突然喊了一个侍卫进来,低低的交待了几句,那侍卫便出去了。
太后闲来无事,就想看看重孙子,便走向中庭,远远的就听到了婴儿的哭声,不禁感叹:“这个小家伙,脾气都不小啊。”
进了屋子,看见乱作一团,楼挽月在默默地哭泣,抱着孩子在地上走来走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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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见状上前:“来,我瞧瞧我的重孙子……”
楼挽月忙递了过去,太后接过了孩子,也是轻轻地哄道,嘴里道:“他父亲呢,怎么也不帮你一把,想当年,生寿王的时候,先帝可是很喜欢呢,没事的时候,总抱着他们……”
说到他们,想起了云启帝,便没有再说下去。
楼挽月扯出一抹笑意:“世子忙……”
“还叫世子呢?他该是正牌的太子才是。”太后抱着娃儿,坐了下来,很奇怪,在太后的怀里,孩子慢慢地止了哭声,这让太后也不禁欣喜,觉得这孩子同自己有缘,心里喜欢又多了几分。
楼挽月的表情有些尴尬,造反一事,她并不同意,更何况将自己的父母置身于危险之中,她怎么能不埋怨?
太后好像没有看出她的不悦,继续道:“润儿最近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想是忙着战事。”楼挽月并没有怀疑其它。
太后也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个。
第二天,楼挽月却从小丫环的口里知道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这下子,她坐不住了。
立刻让人备马车,等她来到别院的时候,一颗心已是跳得不像样子,前尘往事一件件地涌上来,她恨得直咬牙。
安倾然看到楼挽月的时候,又惊又喜,迎了上去,却等看清她的脸色时,暗道不好。
“安倾然,真没有想到,你还好意思叫我表姐!”楼挽月气都白了,一路走来,身子打着哆嗦,若不是一口气撑着,她怕是早倒了。
听到安倾然叫她表姐,她这一口气算是找到了宣泄处,指着安倾然道:“我一直把你当妹妹,没有想到,你与东方润私下相交,还住到了我家的别院,你是打算了要做小的吗?”
安倾然一听就知道她是糊涂了,并不知道东方润做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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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牵着她的手往屋子里走:“表姐,听我跟你说……”
“说什么,住都住过来了,你最是会说的,可是事实摆在这里,你还能说出花来吗?就怪我当初眼睛瞎了,竟然信了你的话,你说对东方润根本没有意思的,这又是怎么回事?我恨你和东方润在一起倒是其次,我恨你骗我!”
楼挽月说到这里,捂着自己的心口喘着粗气,眼底全是痛:“为什么,骗我的偏偏是你……”
“我说过你误会了……以前倒没有见到你如此泼辣的样子,倒是一时不见,表姐变化最大了。”安倾然浅笑,想缓和气氛。
哪里料到楼挽月一腔子的怒火,见她说得轻巧不禁更是生气:“你别来哄我,眼见为实,难道我还不相信自已的眼睛听你的鬼话吗?”
突然屋子里传出了婴儿的哭声,楼挽月一愣,好像才想起来的样子,看着安倾然的肚子:“是呀,你孩子也该出生了,这几天了?”
她没有再骂下去。
安倾然领她进屋,楼挽月见到忍冬床上的孩子,脸色终于缓合了些,没有再骂她,反而近前细细地看:“倒是象东方锦多一些。”
语气终于缓和。
安倾然松了口气:“忍冬,你们抱孩子去隔壁,我有话跟表姐说。”
忍冬瘸着腿走了出去。
楼挽月坐在那里,又沉了起脸,安倾然握着她的手皱着眉头:“表姐,你是不是月子没有做好?最近有没有心烦躁热的情况?夜里盗汗?”
楼挽月一愣,脸色黑着,但见她这样问,一时间不想回答,但到底点了点头。
安倾然的食指仍旧搭在她的腕上,眉头皱了起来:“表姐,你是不是身上还在走血?”
“怎么?”楼挽月没好性子的问。
她心里在想,还不是因为东方润的事情?
起义造反,再加上又金屋藏娇。
“你的身子必须马上调理,否则留下祸患,轻则影响下一胎,重则危及身体,一会儿,我给你开个药方,你按方调理吧。”安倾然一脸的严肃,她行医的时候,威严是绝对的。
楼挽月终于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想,我是冤枉你了,到底怎么回事,你现在还不跟我说吗?”
安倾然也是叹了口气,将发生的一切都和楼挽月说了。
楼挽月听完之后,半晌没有开口。
她再护短,辨别是非的能力还是有的。
“那你,怎么想的?”楼挽月出声相询。
安倾然走到桌前,一边写方子一边道:“东方世子,我一直拿他当朋友,我的心里只有东方锦一个,你也是知道的,就象你心里只有东方润,难道东方锦把你劫了去,你就会对他动心了吗?”
楼挽月对于她的说法还真的认真想了想,想来想去,她好像弄清楚了安倾然的心思,倒有些讪然:“你这样一说,倒是我怪错你了,只是现在情势如此,你和孩子在这里,却也不是安全的。”
“是呀,表姐也无法放我离开的,我先呆...
着再看吧。”安倾然知命地道。
自己这个样子出去也逃不回京城。
再说,东方润未必会放自己离开。
却不知道,她们的一番对话已经被门外的东方润尽收眼底。
他从来没有想到,亲眼听到安倾然说出这样绝情的话,自己的心会这样痛。
原本以为自己一点儿也不比东方锦差,可是问题就在这,他到底不是东方锦。
他无论做得怎么好,对她怎么好,他也代替不了东方锦。
她的心里再放不下别人了。
他该怎么办?
东方润失魂落魄。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才好。
只得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屋子,屋子里的两个女人一愣,楼挽月没有想到自己被他发现了,脸涨红了,她又不是能与夫君吵架的女人,只是站了起来:“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做,劫人妻儿,可是坦荡君子所为?”
东方润一扯她的胳膊:“走,我们回去。”
“回去?我才来!”楼挽月回头看着安倾然,她总觉得还有话要跟她说,两个人就这样分开吗?,“东方润,我觉得你应该把他们母子放出走,把他们困在这里,你到底要做何打算?”
“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东方润似乎是耐着性子,扯着楼挽月就往外走。
安倾然无奈地看着他们离开,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是呀,东方润到底要如何对付自己呢?
他打算困自己到什么时候才好呢。
好在,刚才和楼挽月该说的也说完了,她看着桌子上的药方,叹了口气,还没有来得及给她呢。
但自己那么说过了,她该起了心思,注意调理自己的身体吧?
想到这里,她返坐回去,隐约地觉得不安,刚才她看到了东方润的眼神,那样的暴虐,竟然让她心里一寒。
楼挽月盯着东方润,希望他可以看自己一眼,可是东方润象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理她,坐在马车上,只是看着外面的世界,但她知道,他的心思也不在外面那花那树之上,肯定还在那个别院里。
楼挽月禁不住一阵心伤。
看来自己如何努力也换不回他的心了。
爱这东西,跟努力不努力没有关系。
“你打算如何做?”楼挽月终于开口。
东方润嗯了一声回头看她,却见她双目炯炯,里面似藏着火,不由地皱起眉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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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楼挽月一连说了两个好字,已是心神俱碎。
先前的事情,再加上这件事情,她心里残存的爱意,还能剩下多少?
谁来告诉她?
直到回到了行宫,两个人再没有说一句话,楼挽月也没有再看东方润,两个人气氛诡异,各回各的房间,一如之前,刚结婚的时候,只是这会儿两个人比那时候更多了几分恨意。
楼挽月遥望西天,夕阳已坠,漫天红霞看起来无限的绚烂,仿佛正盛的春花,只是可惜,自己的心境已如秋天一般苍凉,夕阳西坠明日还能升起,而她的春天还会回来吗?
*********
连府。
后花园。
繁华似锦,绿草如茵。
秋千架上一个白衣女子在怔怔地出神,她身侧的丫环也不敢出声,只得静静站立,只是眼神中有忧色,正在这时,从花园一条小径上走过来一素衣公子,长身俊面,
还未近前,便担心地开口:“若雪……”
女子正是东方若雪,她看见连暮寒的身影,不禁抬眸,但是并未回话。
连暮寒近前,眼中带着担心:“若雪,听人说,你在这里已坐了一个上午,饿不饿?”
连暮寒的声音很温柔。
东方若雪扯动嘴角:“有他们的消息吗?”
连暮寒嗯了一声:“已经十天未有战事……太子已经查到了证据,证明云启帝也是先帝的亲生儿子,朝中不少犹豫的大臣,已是下了决定,站在太子的一边,所以,现在,两方的势力很均衡,再持续下去,怕……”
连暮寒没有说出来,但是东方若雪的眼圈已经红了:“你认定我父亲他们定会输的吧?”
连暮寒扯了扯嘴角,轻轻点了点头。栗子小说 m.lizi.tw
东方若雪的泪珠儿就滴落下来了:“没有办法吗?没有办法让我见见他们吗?”
“你想离开我吗?”连暮寒很是紧张。
现在她想见他们,怕只是一个办法,就是离开这里,可是现在连府已经被控制,这已经是东方锦开恩了,按理说,东方若雪这样的叛臣之女,怕早该关起来,而现在只是看守,不让离宅,她若是当真想见东方博等人,那可等同于谋反了……
东方若雪摇头:“我怎么会想离开你?我只是好担心他们……”
“我知道。”连暮寒将东方若雪搂在怀里,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你可以写封书信,我会替你带出去的……”
“可以吗?”东方若雪眼里泛了希望。
“只是这封信得让人过目,才可发出,但到不到得了寿王的手里还两说,现在世道这样乱……”连暮寒叹了口气,现在连府也被监视了,东方锦已经明着警告他了,对他是信任的,所以他在他用人之际,不能辜负他的信任,当然这填充信若是够劝降最好。
但是他知道东方若雪不会写那种信的。
所以也不强求。
东方若雪一听可以写信,不禁欢喜地露出了笑颜,整个人神采飞扬,连暮寒不禁看得痴了,情不自禁地在她额头印上了一吻,那些小丫环们笑着背过脸去。
东方若雪羞得脸上带了颜色:“你真坏。”
“好,我坏。”
“若我父亲兵败,可怎么办?”东方若瞬间又担心起来。
“放心,皇帝与太子都是宽仁之人……”连暮寒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东方若雪闻言,点了点头:“我也没有想到,他们会造反,还抛弃了我……”
被人抛弃的滋味并不好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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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
安倾然在给孩子换衣服,婴儿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哭,安倾然的心都被他哭得有些不安了。
她隐约的觉得要出事。
果然,还没有等她包好婴儿,外面一阵乱响,她抬眼,却看见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将外面的侍卫全部点翻,打倒,然后冲了出来,这一切的发生就在那一眨眼间,安倾然只来得及将孩子抱在怀里。
她期望着这些人是来救他们母子的,可是一看那些人的眼睛,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他们不是东方锦的人。
刀剑指向了安倾然和孩子。
忍冬叫着要冲上来,却被黑衣人一拳打倒在床,忍冬几乎昏了过去。
安倾然打起精神,朗声道:“你们是谁?”
“别管我们是谁,跟我们走,否则对你不客气。”黑衣人冷冷地道。
“好。”安倾然心里有几分眉目。
忍冬扑倒在地,要上来拦着,安倾然给她使了一眼色,忍冬的腿受伤了,而且也不会武功,她看见安倾然的眼色后,心里明白。
好在那些人根本没有把她当回事,而是押着安倾然离开了。
她一瘸一拐地跟在身后,那些丫环们被打翻在地,那大门敞开着,她跟了出去,这会儿的她犹如失了魂,不知道该怎么办,眼见着那些人将安倾然母子押上了马车,她想快跑几步,却一下子摔倒在地,只看着一道烟尘远去,她不甘心地爬起来,追上去,可是哪里还能再看得见。
忍冬在山路上,茫然四顾,突然蹲在地上大哭起来,哭起传得很远,却一个人都没有召过来……
安倾然坐在马车里,孩子仍旧在哭,安倾然贴着孩子的小脸儿,轻声地道:“怎么?你也感觉到了危险吗?是不是?可是现在我们已经在路上,娘亲没有办法救你,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婴儿好像能感觉到她的不安,也好像能听懂她的话一样,慢慢地,停止了哭泣,而马车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安倾然下车,发现这里是一座不小的院子,她被从角门带了进去,带进了一间屋子,摆设还奢华,她坐定后,看着那带她来的黑衣人:“现在,可以让我见见你们的主子吗?”
黑衣人冷冷地道:“你着急做什么,让你见的时候你自然会见到。”
说完就把门从外面给锁上了。
安倾然看着屋子里的一切,这些人不伤害自己,又知道自己在东方润的地盘,那么,会是谁呢?
寿王?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抱紧怀里的孩子,现在他是她唯一的支柱,婴儿醒了过来,啊啊地说了两声,伸出小手无意识地抓挠着,一下子抓住了安倾然的手指,就要往嘴里送,安倾然浅笑出声,看着宝宝:“娘亲会坚强的,娘亲会保护你的。”
正在这时,屋门响。
安倾然看了过去,却见一雍容华贵的妇人,走了进来。
安倾然站了起来,宝宝见手指突然被抽出来,有些不满,咿呀...
了两声,哭了起来。
“见过……太后,太后吉祥。”安倾然施了一礼。
太后缓缓地走了进来,一边打量着她,又看了她怀里的孩子一眼,她走了几步,坐在了藤椅上,然后微微点头:“管我叫太后,想是你承认了寿王正统的身份?”
安倾然一笑:“您一直是太后,无论是云启帝当朝,还是寿王,没有什么区别。”
“没有什么区别?你也是生了儿子的人,所以,你该理解我的心情,是吗?”太后一笑,让身边的人往后退了退,她开口道,“可是你偏偏这样说,可不是又糊涂了吗?”
“太后明白人。”安倾然讽刺地说了一句,然后一笑,“太后把我请到这里来,东方润可是知道?”
“怎么?我那孙儿的事情我还做不得主吗?还有,你住在别院里,孩子都生了,看来,和我孙儿的感情不错……话说回来,其实我挺喜欢你这个孩子的,你很聪明,而且明事理,自己会择良木而栖,也是润儿那孩子多心,他若是早和我们说了你们的事情,我是会赞成的,哪怕是曾经是东方锦的女人。”
太后说得很是流畅,她把她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安倾然却听得苦笑,不禁开口:“事情不像太后想的那样……”
太后闻言哦了一声:“那又是怎么回事?你难道不是投奔润儿而来?我把你请过来,却难道是请错了?”
“这件事情,我一直说不明白,太后若想知实情,不妨去问问东方润才好。”安倾然心里明白,原来东方润搞的这些事情,太后并不知情,而现在能救自己的,除了东方锦,就是东方润了。
太后肯定会拿他们母子为要胁。
果然,太后一听,算是明白了,事实上,她岂能不懂,主要是先试探一下。
“嗯,那哀家就懂了,你的心还是在东方锦那边,我可怜的润儿,何苦呢。”太后见安倾然如此,也丝毫不存在什么客气,她冷冷地一笑,站了起来:“那哀家走了,你好好保重,哀家看在你管哀家叫了一年皇祖母的份上,会照顾你的。”
太后起身,深深地看了她怀里的襁褓一眼,那眼神很是复杂,让安倾然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
眼见着太后威风八面地离开,安倾然颓然地坐了下来,怀中的婴儿已经停止了哭泣,他吮着自己的手指,一副满意地表情。
安倾然将他放在床上,自己看了看窗外的景象,她来的时候,是清醒的,所以知道这是一个守卫森严的宅子,院墙三米多高,若是没有孩子,她自己逃出去也不太容易,更何况,外面明里暗里的,还有不少的守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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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不远处就有大军也不一定呢。
怎么办?
忍冬现在有没有逃出来?
东方润又在哪里?
事实上,东方润现在就在前苑。
书房里,他持着玉色的酒杯,眼睛看着不知哪里,一杯接着一杯,旁边已空了两个玉壶,那服侍的丫环见状也不敢吱声,听着东方润还要酒,不禁犹豫着,若是东方润真的喝醉了,明天寿王妃还得责骂她,若是她不取,眼见着东方润要发火,不得不又取了一壶过来,东方润急不可耐地抢过了酒壶,竟然对着壶嘴,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将酒壶重重的顿在桌子上,那酒从壶口喷了出来,溅到了他的脸上,素有洁癖的他,竟然只用手抹了抹,发也零乱了,湿粘的头发粘在额头,很是狼狈。
小丫环看到如此,不禁担心,给门口的另一个小宫女使了一个眼色。
那个小宫女明白,只得转身往后院跑。
楼挽月正心灰意冷地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光渐晚,又想起安倾然和她说的种种,不禁一阵的羞愧起上心头,自己的男人一直惦记着别人的女人,而这个女人恰恰就是安倾然,她最不想伤害,也最不想为敌的女人。
安倾然不只一次表明了对东方润没有感觉,可是自己这么丢人的去找她大吵大闹……
她觉得自己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是什么让她素质变得如此?
正在想着,一个小丫环惊慌地近前:“夫人,少爷一个人喝酒,已经喝醉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楼挽月一听,刚刚熄了火的心头,不禁又腾地冒了火苗,她冷冷地道:“那又如何?”
“夫人……”小丫环一听此言,觉得不对,便僵在了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楼挽月终于开口:“好吧,我去看看……”
她不想原谅他。
可是听到他一个人喝醉,心里的怒火又不禁高了几寸,快步地跟随丫环到了上苑,她进了屋子的时候,见东方润伏在桌上,已是醉倒了。
她咬着银牙,一下子坐在了东方润的面前,直直地盯着他,小丫环拿着帕子近前,给东方润擦脸,东方润迷蒙中一拨,几乎让小丫环跌倒,他口齿不清地说了句什么,楼挽月没有听清,她冷冷地笑道:“你在为谁心疼?是喝醉可有一滴是为了我?”
“不……”东方润一挥手,玉杯掉地,碎成几半,酒水溅到了楼挽月的鞋子上,淋湿了她的鞋袜,更淋湿了她一颗心。
“不要走……”东方润又开口,然后便彻底睡了过去。
楼挽月站起的身体没有丝毫犹豫,便带上了房门,任丫环小厮们将东方润扶上床头,收拾一地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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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忍冬。
瘸着一条腿,看不到马车的影子,自己哭嚎了几嗓子,想着不对,她得找到东方润,就算找不到,看着车辙,走到哪里算哪里,她一边哭一边往前走,夕阳如血,她盼着太阳不要那么快下山,她要找到太子妃,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连东方润安排的那些侍卫都没有拦得住。
而且直奔主题,知道小姐在这里。
忍冬也没有什么自已的想法,她只觉得她想不明白这些事情,黄土扬尘,风过,更是迷了眼睛,她苦笑着,从地上爬起来,又到路边弄了个拐棍,拄着往前走,不断有人从她身边经过,大多是逃荒的人,携儿带女的,很是惊慌,对她都没有多看一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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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钻心的疼,每走一步,伤口都洇出血,像有根筋扯着,动一下,那伤口一痛,忍冬很快就有些承受不住,昏昏欲倒,她回头看,夕阳还剩下半张脸,往前看,茫茫前路,不知道什么在等着自己。
只是没容她感叹多久,眼前一黑,她软倒在地,身上如棉花一般,只是耳朵却听得分外清楚,哒哒的马蹄声,还有人声吆喝,听起来,简直过来一大队人马。
她的眼睛努力睁开,只看到远处无数的马蹄翻飞,却有人喊停。
于是,一队人马停在了忍冬的面前,忍冬迷蒙的看见面前一双黑色软皮朝靴,心里暗想,该是认识自己的人吧。
她扬头,待看清来人,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竟然是一身银衣的东方锦,她以为自己烧糊涂了,又扯着他的衣襟细细辨认:“太子?”
东方锦扯起忍冬:“忍冬,你怎么在这里?太子妃呢?”
“太子……”忍冬想笑,但发现扯动嘴角都得力量,她只紧紧地扯着东方锦的衣衫“太子妃被东方润的人抓走了……”
其实她知道自己并不没有说明白,但她实在没有力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指着前方,“马车印……马车辙……”
然后便昏了过去。
东方锦满面沧桑,仿佛老了十岁,这些日子,他想到了种种可能,但是他仍旧不敢想安倾然落在了东方润的手里,但是他又不敢想,这兵荒马乱的时候,她们流落在外会怎么样。
“来人,立刻救治。”东方锦想探听更多的消息,立刻让军医上前。
其实,他们这一队人马出城,皇上并不知道,他除了探听军情,就是为了寻找东方锦,他派出了几批兵马都无功而返,有的遇到了敌军,还损失不小,所以,他几乎灰心了。
以为他们母子遇到了不测。现在算算,孩子也快出世了。
所以,他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中药给忍冬灌进了几口药酒,忍冬下子子呛得醒了过来,她以为自己昏迷前不过是做了个梦,睁开眼睛,看见东方锦还在,她不禁笑了:“快去救小姐和孩子,孩子满月了,和小姐一起被人捉走……”
孩子?
“孩子已经出世了?”东方锦抓着忍冬的双肩,惊喜中带着一抹狂乱,他抓着忍冬的肩膀,激动的神情无以言表,忍冬点头,“是儿子,儿子……那个方向……”
然后她便又一次昏了过去。在昏过去之前,她指了一个方向,另一只手放在了车辙印上,东方锦明白了她的意思。
立刻让人继续治疗,而自己抢过一匹马,打马就奔了下去,那些侍卫紧随其后,扬起一阵的烟尘……
忍冬不断地从昏迷中转醒又再次陷入昏迷,但是她得知是回到了宫里,那颗心总算是落了地,她觉得小姐有救了。
第二天,她终于清醒了过来,一睁眼睛就看到了东方锦,她仍旧坐在东宫自己的床上,忍冬她重重地松了口气,眼里是笑意。
东方锦叹了口气:“再细说说,你们到底这些天被谁扣押住了?”
忍冬想了想:“一定是东方润……不对,是楼挽月,...
或者是寿王,总之,那些人训练有术,不是普通人,而且就在东方润和世子妃走之后,他们才来的,想来,他们是抓准了时机。”
东方锦的分析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那车印跟踪了一段就断了,而且那路也断了,显然那些人也是有了防备。
东方锦留下人继续查,他则回来问忍冬,哪怕关于他们母子的支言片语她都无限珍惜,听到忍冬讲给孩子与他有七分想象的时候,他脸上的激动的神情让忍冬扑哧一笑,其它的小宫女也是互视一眼,眼中全是笑意,已经两个多月了,她们没有在太子的脸上看到过笑意,每天都是愁云满脸,以酒浇愁,现在有了消息,她们这些当奴婢的也跟着开心。
东方锦又一遍遍地问细节,他分析,东方润这么久了,没有用安倾然母子当筹码威胁于他,证明东方润是真的喜欢安倾然,所以才把她藏在别院,那些劫匪功夫那高,把侍卫都打晕了而没有打死,证明这些人就想要安倾然母子,若是只为劫财,不可能如此目标明确,那别院里有很多财物,他们不拿就是一个证据。
然后是东方润故意布一个局,将他们换个地方,让楼挽月也找不到?
分析了种种的可能之后,总之,逃不过寿王一族。
想到这里,东方锦刚刚缓了口气的那颗心,又提了起来。
他就怕他们落在太后手中!
不过,如果落在太后的手中,那么,消息也一定很快就会传过来了。
正想着,崔公公来请东方锦到御书房议事。
他的心里一惊。
一到御书房,没有外人,他心里更加不安,父皇这么多天,从来没有主动找他过,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由他处理,他每天汇报之后,云启帝便从来没有再找到他呢。
果然,云启帝直接将一封书信递给了他,当东方锦看完上面的字之后,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信是太后写的,她要求云启帝诏告天下,禅让皇位,否则会用安倾然母子祭天。
东方锦现在知道他们母子真是被太后抓去了,生命无恙,一颗心算是落了底,而且她会使用此招他一点儿也不奇怪。
这是太后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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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启帝脸色黑沉:“有把握救出他们母子没有?”
东方锦摇了摇头:“没有把握,现在不知道他们藏身何秘,是以不能一击而中,反倒会打草惊蛇。”
“那……我们怎么办?”云启帝在问太子的意思,妻儿都是他的,而且江山也是他的。
云启帝本来没有这般无力过,好在看着太子成长,看着他稳重大气地处理一切事务,他的一颗心方渐渐地涌上了自豪感,暗暗对云皇后说,他们的儿子长大了,他现在可以指望他了。
所以,他视线放在他的身上,等着他开口,心里抱着很大的希望,因为他看到了东方锦脸上并无一丝慌乱。
“父皇,这件事情交给儿臣去办。”
“那此事可否让百官知道?”云启帝又问道。
东方锦略一思忖,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太后如此阴招连连,怎么能不让百官知道?不但要告诉他们这件事情,而且还要告诉他们,我们绝对不会妥协……”
“不妥协?可是倾然他们……”
“儿臣有一计……”说着近前几步,压低了声音和云启帝细细地说了起来。
云启帝的脸色由阴转明,但渐渐地眉头蹙了起来:“锦儿,你……”
“父皇,若此事不成,请父皇另立太子,不可将江山拱手让人。”东方锦眼底坚定,目光清澈。
这让云启帝心里一惊,他本能地摇头,东方锦却是心意而决:“给他们回函,三日后,等消息。”
***************
再说东方润。
从宿醉中醒来,头仍旧痛得厉害,他边揉边起身,看见自己躺在床上,屋子里连嘴里全是酒气,他不禁叹了口气,正在这时,小丫环悄声近前:“少爷,别院来人,出事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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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他顾不得头疼,赤脚跳下了地:“快让他们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高个子的女子,她脸带惶恐:“主子,您昨日离开别院之后,我们姐妹就招了道儿,有一群黑衣人功夫极高,劫走了安倾然母子……”
她飞快地说完,便弯身站在那里,等着降罪。
东方润的身子晃了一下,他扶着桌案缓了缓心情,又揉了揉额角:“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没有?”
“回主子,没有,只是看到那些黑衣人并没有伤害安倾然母子,而是将他们绑上了马车,他们给我们下的迷药,也没有伤害我们,若是东方锦的人,绝对不会如此。”
那女子显然自己也分析过了之后,才这样说的。
东方润也是同意她的分析。
突然地,他脸色一凛,想起了什么,对她挥了挥手:“你们不会回去了,别院只留下两个打更的就好。”
那女子见东方润没有责怪她,也不敢欢喜,闷头离开了。
东方润想了想,穿上鞋子,就冲了出去。
楼挽月此刻刚刚起来,正在梳头,却听见门口的丫环惊叫了一声,然后门被大声地摔响,接下来便是唏里哗啦的声音,珠帘被扯了下来,一个白色的身影夹杂一团风刮了进来,身后正在梳头的小丫环吓得梳子掉到了地上,本要去捡,却不料东方润冷声喝道:“你们都出去!”
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方润,吓得慌忙退了出去。
楼挽月手里持着珠花,从他进来,到出声,她一动未动,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
东方润上前一把将她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全扫到了地上,那胭脂水粉碎了一地,腾起一阵的烟雾,屋子里顿时芬香起来,两人之间升腾起了粉色的‘幔帐’,楼挽月只当他对于昨天晚上自己的行为在报复,所以只是沉沉地看着他:“你想杀了我?”
她下一句话没有说出口,本来还想说,杀了她好娶安倾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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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的样子,她想了想作罢。
“说,你把安倾然藏到哪里去了?”东方润也不费话,上前径直问道。
“安倾然?”楼挽月苦笑一声,“不是你把她藏在别院的吗?现在又跟我说什么疯话?”
“你还装?”东方润盯着楼挽月的眼睛,“就只有你知道安倾然的事情,不是你把他们藏起来,又有谁?”
“你吵得再大声点,全世界都听到了。”楼挽月冷然一笑,看样子安倾然他们失踪了,“也许他们被东方锦救走了,我身无缚鸡之力,你倒会怪!”
“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你到底想怎么样?告诉我,他们在哪里?”东方润根本没有听进去她的话,如果真的是东方锦,他怎么会这么消停?还顾及自已的手下,一个人的伤亡都没有?
只有眼前的女人能有为分善心。
只是她的善良为何不能发扬在安倾然这件事情上?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楼挽月往后一退,挣脱了东方润的手掌,她眼中带着泪,“在你的心里,我便是这样攻于心计恶毒?”
“费话少说,你说不说?”东方润此刻酒还未醒,就认定是楼挽月做的这件事情,所以上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楼挽月突然地也上前一步,两人的眼睛几乎瞪到了一处:“我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不会对那对母子负责……”
她从来没有这样泼辣过,她以前所有的教育都告诉她做个大家闺秀,可是现在,她觉得吼出来,真的很痛快。
这两年来的压抑,在这一刻如决堤之水,一发而不可收拾,她一边苦笑一边道:“我倒希望他们是被我藏起来的,那样,我就可以要胁你了,是不是?我威胁你什么呢?我威胁你心里空出一点点的地方,给我和孩子,我们才是你的亲人!你现在这样对我,等你知道真相那一日,我看你如何面对我们母子!”楼挽月说到这里,竟然一下子坐了下来,眼泪跟珠子似地一颗接着一颗,“他们母子失踪了,你这个样子,真不知道,我们母子失踪了,你会不会也同样为我们心急。”
东方润见她脸带愠色,娇美的容颜上全是哀容,不由地泄了气,但是担心安倾然的心情,仍旧没有半点松缓,反而更如火煎油烹,他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立刻让自己的侍卫分兵几路,去查安倾然的事情。
楼挽月坐在屋子里,哭了一阵子,停了下来,她恨恨瞪着铜镜,那里面的人儿已是面目狰狞,她一愣之下,倒停了哭泣,原来妒嫉能使人变得如此丑恶,她回过神来,那些丫环们进来小心翼翼地收拾地上的东西,楼挽月抹了抹眼泪,开口道:“今天的事情,你们哪听哪了就行了,明白吗?”
那些小丫环们自然点头。
但是楼挽月明白,所谓的哪说哪了根本不可能,这些人私下是通气的,她们不是自己的亲信,那些亲信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而且她也不怕这件事情被人知道,安倾然已经失踪了。
她冷静下来之后,突然想...
起,自己之所以去别院,也是因为听到些风言风语,到底是谁这么有心,把这消息传了过来,怕就是传给自己听的吧?
她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她起身,扯着帕子,细细地回想,确实,那天自己气冲冲地离开这个院子,并没有看是不是有人跟踪,如果自己和东方润离开之后,那些人便劫走了安倾然,难道是跟着自己去了?
一想起这个可能,再想想自己听到的消息,她不禁冷下脸来,看来,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她看着镜中的泪颜,也不整理,径直走了出去。
太后居在后院,她步子飞快,角门有侍卫拦住了她,楼挽月面无表情:“我想见皇祖母,你们不放我进去,便替我通报一声。否则耽误事情你们谁也负责不起。”
太后的守卫一直是最森严的,楼挽月知道,事实上所有的决策都是太后在定夺,自己的公公婆婆都是恬淡之人,平时在寿王府,她就已经心里有数了,所以他们起事,她才是最惊讶的那个。
她现在心里着了火一样,安倾然他们母子莫不是被太后抓来了?
如果他们落在了太后的手里,那岂非凶多吉少?
她其实也不希望安倾然出危险。
至于这场战争,她自己心里也很矛盾,如果从私心上讲,她希望东方润可以胜利,那么自己的儿子就是未来的天子,可是如果东方润当了皇上,后宫岂只会多安倾然一个?怕是三年一小选,五年一大选,与自己分享他的不知道有多少人。
她从来不羡慕皇后的荣耀,因为那分荣耀的后面跟着不知多少日夜的孤独和心酸。
那侍卫看了看楼挽月,终于一挥手让她进去了。
刚接近太后的屋子,楼挽月的哭声就大了起来,她以帕掩面,嘤嘤呜呜地走了近前,那些丫环们见状忙往里通报,结果连拦都没有拦,径直让她进去了。
一见到太后,楼挽月一下子跪倒在地:“皇祖母,为我做主……”
这一个架式,可真是让太后吃惊不小,忙道:“快起来说话,这到底怎么了?哭得这个可怜见的,快,你们都站着做什么?还不扶起来?”
立刻有人将楼挽月扶到了旁边的贵妃塌上,楼挽月哭得不可遏,她呜呜咽咽地道:“皇祖母,你孙儿要打我杀我呢?”
“怎么可能,润儿那样的人,连只鸡都不敢杀的……”说到这里,她觉得好像不对,便笑了,“快,从头说起,哀家这颗心,都被你哭碎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楼挽月方停了下来,将帕子又绞了绞:“是这么回事,安倾然母子失踪,他说是我把他们藏了起来……”
她以帕擦泪的同时,从缝里看向太后,却见太后竟然并没有怎么惊讶,她又接着道:“我承认,我是去了别院,我也和安倾然吵了起来,可是之后的事情绝对不是我做的,皇祖母,你要相信我。”
太后叹了口气:“我都被你们说糊涂了,安倾然好好的怎么会在别院呢?然后又怎么丢了?润儿这是都做了些什么?哀家怎么不知道?”
她很是心平气和。
楼挽月心里有些怀疑,太后若是得知安倾然的事情,绝对不会这么平静,难道安倾然母子真是被她给抓走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一切都说得过去。
“皇祖母,安倾然母子被东方润抓到别院里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结果我去了,斥问一番,也知道安倾然到底在搞什么鬼,可是没有想到,东方润怪我和她大吵,今天早上又以为我抓走了安倾然,我没钱没权,哪里能抓得了她呢,皇祖母,您可得为我做主呀……”
“好啦好啦,多大的事情,不必哭泣了,等润儿在家的时候,哀家找他说说,怎么这样对待你,那安倾然没了就没了,丢了就丢了,再去找呗。”太后不以为意地道。
楼挽月点头,抹了抹眼角:“皇祖母最好了……”
“你们到底年轻,这样的小事也值得大吵大闹,这让别人听去,还不笑话?”太后笑着道,“这个安倾然也真是,她想占尽便宜不成?看着东方锦不成了,就想霸上东方润,告诉润儿,我是不同意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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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挽月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太后这样说,一笑道:“难道太后认为安倾然对东方润也有意思吗?她真的想站高枝?”
“当然,我瞧她不急……我想她也不是什么好主儿,当年所有的人她只选择了太子,就知道她非常人,却不想她还存了这样的心,那么,她被人劫了不是也挺好?润儿怪你你也须放宽心,不管如何,你才是正室,得有正室有风度。”太后将话题扯到了她的身上。
楼挽月却心里一惊,刚才她好像听到太后说走了嘴,说瞧安倾然不急,那也就是说,她瞧到了?与安倾然见过面了?
楼挽月只是一闪念,她并没有表露出来不同,而是好像没有听出来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皇祖母教训得是。是挽月太过激动了,没有思虑清楚,想来,安倾然也不会真的怎么样,她们被劫倒是好事,只不过这些劫她的人,会用她来做什么呢?”
“这真说不准,她们母子现在可非比寻常。”太后好像并不愿意多说安倾然,转移话题道,“你呢,现在身子可是好利落了?说起来,你该好好保养才是,我这里还有点药材,参茸什么的,都是极好的,你用着什么就来取什么吧。”
“多谢皇祖母。”楼挽月笑着道,“挽月跟祖母说了这些心里话,现在舒服多了,希望祖母不会因此坏了心情才好。”
“哎哟,你能信祖母,祖母很开心,以后多走动,另外你们小俩口,吵吵架也不碍大事,只是吵过架后,别往心里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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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了这个院子,又细细地回忆太后的语言表情,越发地觉得疑点重重,她脚步就往前院走去,走到东方润的书房门前,她犹豫了一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深吸了一口气,才推开了门。
屋子里还是酒气冲天,丫环们在收拾屋子,东方润并不在。
楼挽月有些惊讶,问了之后,才知道东方润正在正堂和人商量事情。
不用想,一定是在吩咐人寻找安倾然母子,想到这里,她心里仍旧是抽搐地疼,安倾然的心意她知道,可是正因为如此,她更觉得难堪,自己百般讨好都没有办法得到的人心,她竟然根本不稀罕。
是啊,白菜萝卜各有所爱,若换而言之,自己也不会接受东方锦的。
安倾然看的明白,自己却看不明白。
想到这里,她终于静下心来,安静地等待着东方润回来,东方润很快进了屋子,不过,楼挽月未说话,先将一个插着牡丹的美人觚撤到了地上,花瓣碎瓷四处飞溅,东方润站在那里未躲,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头,那些小丫环被吓得想上前收拾又不敢,不上前,又怕被责罚,东方润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了下去。
他看着楼挽月,象不认识她一样,眼中的精光一闪,刚要发怒,楼挽月却对他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听我说,我刚才去了太后那里,我发现了点状况……”
说到这里,扬高了声音带着哭腔说了两句气话,然后又压低声音:“太后的表现很特别,她好像知道安倾然在你的别院,又好像知道安倾然失踪一样。所以,我觉得太后很可能知道他们母子失踪的事情,也可能与这件事情有关。”
说到这里,楼挽月停了下来,看东方润的表情。
东方润完全愣住了,他瞬间明白了楼挽月的心思,便也扬高声音对她吼了两声,说她妒忌之类的,然后往前走了两步:“那你将与太后的对话细细地同我复诉一遍。”
楼挽月看着东方润的样子,心里发酸,但她知道自己做对了,如果自己只是与他冷战,怕是以后连说话的机会都少了,她现在只是尽自己能力,来帮他,也算是帮安倾然,更算是帮自己。
她也要向他证明,自己并不只是一个善妒之人,自己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她便将自己与太后的对话,细细地说了一遍,果然,东方润听完也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他心里着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太后一定会有所行动,她不会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的。
东方润提起心来。
楼挽月近前,细声相劝:“我想,太后暂时不会伤害他们母子,这段时间内,你一定要找到他们。我怕夜长梦多。”
“我明白……”东方润淡然地道。
楼挽月的心里仍旧有些凉,自己为他做了这么多,他都一点儿也不感动吗?
想到这里,她苦笑了一下:“我能做的,都做了,如果有需要,支会我一声就是。”
说着,起身往外走,经过东方润身边时,只听见他轻声道:‘你也保重身子……’
虽然没有更多的言语,但是只这几个字已经让楼挽月心里的寒冰稍稍的融化,滴溚的水声,让她觉得春天的脚步在慢慢接近,人心都是肉长的,她看到自己的成果,心里不禁暖了暖。
楼挽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儿子已经睡着了,小脸...
红扑扑的,这两个月,他的身体也强壮了不少,与刚出生的小毛球相比,他越来越像东方润了,看着这张小脸儿,楼挽月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若是没有安倾然,也不会有这个小家伙的降生,想到这里,对安倾然的怨恨少了许多,倒是多了几分担忧,她的儿子也是这般大小,也不知道,他们的境遇怎么样?那所劫之人,对他们有没有虐待。
只希望那人是太后,至少安倾然母子在她的眼里有用,不至于危害到他们的生命呀。
正在这时,嬷嬷悄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夫人,这药已煎过三开了,还温着呢,您喝了吧。”
楼挽月接过了药汁喝了下去,这是从安倾然那里拿回来的药方,她是试着喝的,当然这一点上她还是相信安倾然的,她不会骗自己。
药很难喝,她都是硬咽了下去,她得有个好身体,照顾自己的儿子,也照顾东方润,他会陪着自己一起到老的,这样一想,暂时所有的问题都不算问题了。
*****
此刻,安倾然心里已是冷静下来,她抱着孩子,贴着他暖暖的小脸儿,轻轻地道:“宝宝,你父亲会来接我们的……我们一定要坚强,你能听到娘亲的话吗?”
宝宝这个时候竟然出了一声,当然是无意识的,可是安倾然欣喜得几乎开始念佛了,她的儿子绝非一般,他这么小,就能疼她懂她了。
安倾然的眼底一阵的酸楚,她恨自己的不小心,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怎么样了,从将军府出来之后才出的事,他们一定很自责,都怪自己不小心,这会儿,她倒不怎么怪忍冬,忍冬所做的一切足可以将功折罪了,她只是心疼自己的儿子,这么点儿,没过过几天安稳稳的日子,而且他差点……
她几乎不敢想,如果没有孩子陪着自己,她能不能坚持下去。
见过太后之后,她心里已有了底,更何况这些人只是软禁于她,并没有过度苛责,甚至还派来了两个小丫环服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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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小丫环看起来并不会功夫。
她们还挺友好,非常喜欢小宝的样子,有两次,甚至讨好地想从安倾然怀里抱过小宝,安倾然竟然没有让她们抱。
安倾然看出了她们只是善意,如果他们真的想夺孩子,那自己一个人也长不了八只眼,睡觉的时候也抢走了,可是她就是不想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让小宝有一丝的危险。
哪怕一点点的。
那两个小丫环有些不悦,好在很快就去忙别的事情了。
安倾然的伙食还可以,但是,并没有给她送来奶妈,只是送来了一只奶羊,小丫环还特意做了奶酥,甜得发咸,小宝不爱吃,倒让安倾然吃了不少,她告诉自己,不能被击垮,为了孩子,她只要能下奶水的东西全都吃到了肚子里。
倒弄得那些丫环们很是惊讶,这个女人到底是谁,还真的与常人相异呢。
安倾然不知道忍冬怎么样了,她希望她能逃出去,只要逃出去,自己就有一分希望,东方锦就能占到一分先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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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坐在那里,荣嬷嬷将燕窝递了上去,太后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轻声道:“前院怎么样了?她可是怀疑了什么?”
“回太后,奴婢让人跟着呢,回去后,两个人又吵想来了,少夫人很是生气,认为是少爷将安倾然藏了起来,又来怪她,倒打一耙之类的话说了不少,到底年轻,气盛一些,其实少夫人平时倒是稳重端庄,这件事情上可能是触及到了她的底线,人终有不能忍的。”
太后嗯了一声:“其实,我倒不怕被他们知道,只是在我大事办成之前,懒得和他们争执,累得慌,最近哀家不知道怎么了,越来越乏,这人哪,不服老是不成的,我这身子骨,还不如你呢。”
“太后洪福齐天,奴婢怎么敢与太后相比,想是太后不太适应这山中的气候罢了,再加上,日夜操劳,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太后也该歇歇了,现在夜深了,奴婢服侍您睡下?”
荣嬷嬷一直跟在左右服侍,很懂太后的脾气。
太后现在成竹在胸,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担忧的,她只不过是让人提醒一下她的成就罢了。
“嗯,只是你得看一下,那个地方还安全不?”
太后睡眼迷茫间又提醒了荣嬷嬷一句。栗子小说 m.lizi.tw
荣嬷嬷应了,然后服侍她睡下,走了出去,细细地安排着,安排完之后,她捶了捶自己的腰身,她能重新得到信任,真是差点连老命都被搭上,所以她得珍惜这个机会。
寿王妃听闻东方润和楼挽月两个人吵得这么凶,本来不想参合进来的她也坐不住了,她见到楼挽月的时候,楼挽月刚刚的从东方润的书房回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喜色,只是泣痕犹在,见到寿王妃有些不好意思:“母亲来了。”
“嗯,我来瞧瞧我的乖孙儿。”寿王妃走到孩子的床头,细细地看着,嘴里道,“我听说润儿惹你生气了?跟娘说说,娘替你出气。”
楼挽月闻言眼泪又落了下来,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然后她也看寿王妃的反应,却见寿王妃是真心的惊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润儿这孩子也太过份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跟没事人一样……不对,他这些日子我就觉得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原来竟然藏了这么大的事情。”
寿王妃一惊之下站了起来。
楼挽月同时也在观察她,发现她脸上的惊讶是真的,眉头拧着,似有羞愤之意:“润儿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他这么多年来,何曾做过如此出格的事情?想是有其它的原因?他是亲口跟你说的,他对安倾然有意?”寿王妃简直把这尴尬的事情当成自己做的了,脸上一阵阵的青白,楼挽月不忍再看,忙出言相安慰。
她扶着寿王妃坐下后开口道:“母亲,东方润一时迷了心窍,儿媳觉得他是个聪明之人,他对安倾然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行为还没有逾越,他会想通的。”
“你真是一个好孩子。”寿王妃拍着楼挽月的手感叹地道:“到这个时候,你还来劝我,你自己的心里不知道怎么样的难过呢,真是难为你了,为我东方家添了一个这么好的孙儿,他还不满意,你别担心,娘给你做主,他要是还对安倾然有什么念性,娘不饶他!”寿王妃气哼哼地道。
楼挽月反倒过来劝寿王妃:“娘,我知道了,娘待我最好的。”
“是呀,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们的好儿媳,我不许他娶别人。”寿王妃气哼哼地道。
事实上,寿王这一世,确实也只娶了她一个,两人情深意重,让她觉得女人多了绝对不是好事。
当然,寿王也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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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香殿。
她舒贵妃坐在贵妃塌上,靠在鹅毛的软枕上,整个人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的那杯茶袅袅的热气慢慢地散了,也凉了。
终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进来一个黄袍俊逸的男子,舒贵妃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是康王东方夜。
她没有开口,东方夜喊了声母妃,便端身桌上的茶壶自己倒了一杯:“母妃,你听到没有?出大事了?”
“哪天不是大事?”舒贵妃懒懒的,靠在那里,脸色不愉。
“儿臣看见太子急匆匆的骑马出宫,后面跟着一大群的侍卫,儿臣很少看到他如此,甚至儿臣打招呼,他都没理。”
“你这个不长脸的呀,这还当好话说呢?”
“母妃,儿臣知道错了,之前做了很多错事,让您脸上无光,可是现在儿臣可是一步都不敢踏错。”东方夜自从得知寿王造反,又有那么多的兵马之后,那颗心还真的被震惊到了,平时他以为自己的雄才伟略,现在看起来,什么都不是,这些年,寿王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暗处召集了那么多的兵马,自己与之比起来,什么都不是了。
那颗争强好胜的心,也渐渐的弱了。
再加之,这些日子对于反叛的手段与谋略,他又自叹不如东方锦,也不禁对东方锦多了几分佩服,自己还真是井底之蛙。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想了又想,他不打算帮寿王,毕竟现在自己是皇子,如果寿王赢了,那么自己便是被封王,也不会比现在的境遇好到哪里去,还得被人唾骂。
所以他真的老实了许多,最近还在东方锦的面前献计献策,虽然他没有采纳,但对于自己的态度到底好了不少。
他已经很知足了。
舒贵妃听到他这样说,再看他那样俊美的脸孔,对儿子的喜欢又多了几分,那怨气也便散了一些:“你能认识到这点就好,之前母妃也有错,让你心里生了那么多的主意,只是那时是那时,那时东方锦的身子弱得活不过几天的样子,现在情形又变了,他看起来长命百岁,比谁都能活,你还不得小心些?再加之,东方炎在你父皇的眼里已不象话了,如果东方锦出什么事情,这东泽不是你的吗?所以,别站错队伍。”
“母妃,儿臣怎么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今天我还让父皇给我安排任务,让我带兵打仗去呢,母妃,您想相信儿臣就是,儿臣今天来,也是告诉母妃,黄莺儿的身子都很好,再过三个月,孩子就能出世了,到时候,母妃也可以含饴弄孙了……如果父皇看到,心情也会好起来的。”东方夜痛失一子后,也是很久才缓过来,现在黄莺儿又有了身孕,希望这一胎是个男孩儿,而云儿生的女儿这会儿已经会逗人了,她每天笑得咯咯的,一看见她,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舒贵妃一听,点了点头:“这京城里不太平,你自己也得小心些。这人哪,连母子都不可以相信,还能相信谁呢?”
“母妃?您指的是太后?”东方夜小心翼翼地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最近舒贵妃因为太后的事情,已经郁闷了很久,她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来,貌似的偏爱,却不过都是一场算计,太后这些年来,都是利用他们?
利用他们互相争斗,然后让寿王暗中培养自己的实力,她是太后诏告天下后才想明白的,怪不得,她一直支持自己与云皇后斗,云皇后没了之后,她又让自己与安倾然争权,事实上,自己真是傻,安倾然早晚是皇后,掌控六宫的权利,还不是会回到她的手上,自己又能风光多久?
如果安倾然为此记恨了自己,自己以后的日子还有好果子吃吗?
又想了种种,她更觉得心灰意冷,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谁可以信任。
东方夜见舒贵妃如此表情,上前轻轻地给她揉肩:“母妃,儿臣您还是可以相信的,这世上,我们是至亲的人。”
“是呀。我们才是至亲的人。”舒贵妃叹了口气,‘希望你父皇和太子他们可以早日平定叛乱,到时候,母妃还真想看看,做阶下囚的太后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母妃,听闻东方炎最近活动很是诡异,儿臣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那你小心点他,在宫里的时候,贤妃与太后最后一段时间走得很近,没准他们之间已经定下了什么协议,我瞧着,准没好事,现在贤妃天天地闷在宫里,连我这里她都不走动了,不知道在憋着什么坏水,还是怕这件事情连累到她的身上?”舒贵妃冷笑了一声,“跟我斗了这么多年,我倒要看看她最后落得什么结局。”
东方夜不以为意:“她总不该会背叛父皇才是,母妃,想吃些什么,儿子可以孝敬您的?”
“吃喝的,就免了,回去看好你家里那几个女人吧,雷月珠最近怎么样?还是那样霸道吗?”
“回母妃,雷月珠渐渐地了解了我们东泽的风俗,知道她那一套对儿子没有用,所以现在收敛着呢,这几日还百般的讨好,可是儿子没有理她,这样的女人,不缺她一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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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她野心大,又没有能力,你小心才是,别让她搅混水,自古以来就是,女人多了是非多,皇家的后宫如此,百姓家的后院也如此。”舒贵妃苦笑着道,这些日子,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的那颗争强好胜的心倒弱了许多,回想起进宫的种种,云启帝与云皇后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分毫,只是云启帝心中只有云皇后,这是两情相悦,妒嫉不来的。
又说了一会儿,东方夜离开了。
他离开的时候,绕道往东宫的方向走了过去,东宫往日寂静的院子里,竟然多了人气儿,这让他觉得很是诧异,一走一过间,看见了忍冬的身影,他更是惊讶地站住了脚步,她怎么回宫了?
她回宫了?那么安倾然呢?
他们不是在一起的吗?
他脚步迟疑着上前,问侍卫:“忍冬怎么回来了?”
那侍卫见是康王,也不敢相瞒,便道:“前日被太子救回宫的。”
“那太子妃可是有消息了?”东方夜急急地问道。
“这……我们做下人的,便不得而知了,还请康王恕罪。”
“好了,谅你们也不知道实情。”东方夜心里揣着极大的糊涂,回了康王府。
一进府宅,就听到哭声,他没好气地问迎上来的管家:“谁在嚎?”
“回王爷,是月侧妃,刚才就一直在哭。”
“因为什么?”东方夜挑着眉头不耐烦地道。
“说是……说是想起了小少爷……”管家支吾着道。
“小少爷?”东方夜闻言大踏步地往哭声处走去,却见花丛中一个身影,呜咽地哭得几乎不可自抑,边哭边嘴里说着什么,东方夜站在旁边一直看着她,见她如此突然开口道:“好了,哭什么!”
突然被打断,安染月吓了一跳,她回过身来见是东方夜,期期艾艾地近前:“王爷,妾身打扰到王爷,是妾身的错。”
“你哭就在屋子里哭,在这里象什么话!”东方夜挑着眉头道。
“王爷,是妾身的错,妾身想起小少爷,若是还在,怕是能走了,便不禁悲从中来,也不管何时何地了,刚才雷王妃还教训了妾身一阵,妾身一想起孩子是在她那里没有的,不禁更是心痛不已,所以禁不住发出悲声,妾身知道错了。”安染月说话的时候,眼睛也不看东方夜,只是低着头,一直在抹眼泪,看起来,那泪是真的,一直不断。
东方夜本来已经挺烦的心情,看到她如此不禁更是烦躁起来:“孩子命短,是天意,我东方夜的孩子,要来报恩的,不要来报怨的,活不下去,宁可不要,你自己好自为之,若是再拿孩子说事儿,别怪我不客气。”
安染月愣愣地盯着他:“王爷……”
东方夜拂袖而去。
走了几步,看见前面的花树丛中闪过一个人影,一袭葱黄的衣裙披着一件大粉的披帛,看起来极为醒目,更象一朵花似的,娇声娇气:“王爷,您可回来了,我无聊极了……”
却是雷月珠。
东方夜面无表情地近前,刚才他批评了安染月不要拿小孩子说事,还是一个没了的孩子,...
而现在她出来,他便将思念孩子的怨气全撒到了她的身上:“你无聊?敢情我是陪你解闷的吗?”
雷月珠所有的笑容都尴尬在脸上,她那要伸前来挽他的手也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变幻了几变,但她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公主,她今天可是铁了心要把他拿下的,所以只是换了一个笑容:“王爷,是妾身不对,妾身说话不过脑子,不过,却是有喜事呢,妾身得到了两瓶百年的女儿红,哥哥还送来了一些贡果,妾身正思量着孝敬哪些东西给父皇母妃呢,快来帮我参考一下。”
说着不由分说的挽上了东方夜的胳膊。
东方夜一听是雷天威送来的,面色倒缓合了些,这个王妃没有城府,那个大舅子可不是好说话的,那一脸凶相,他现在还记忆犹新呢,所以面色不由地缓了缓:“都送来些什么东西?”
“送来了几箱子,我捡新鲜的玩意,给几个妹妹送去了,剩下的,还等着王爷回来定夺呢。”雷月珠边说边妩媚地笑着。
东方夜跟她一起走了。不远处的安染月看见这一幕,恨得脸色铁青,她狠狠地一跺脚,顺手一扯,将那旁边的牡丹花扯下了一朵,在手心里揉来捏去,最后碎碎的从指缝间一点点的洒落,仿佛血一般。
她自己恨恨地回到了屋子,小诺跟在她的身后,将一切尽收眼底,不禁轻轻地劝阻:“侧王妃,您现在还不必讨好王爷,雷月珠财大气粗,是我们没有办法比拟的,我们争不过的,但黄莺儿却不同,她没权没势,您若是能与她拧成一投绳,那么她这肚子里一胎是男孩儿,我们就有翻身的机会,你也算是替王爷照顾得好,如果是女孩子也不要紧,黄莺儿是个能生的,也是个不太计较的,她小门小户的,许点好处,她巴不得有您在她的身后撑腰呢。”
小诺的话让安染月的心思还了回来,她抚着自己的肚子,皱着眉头:“先不管别人,我让你去找的那个千金圣手,怎么样了?”
“他出京给人治病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不过他们的医堂我已经留下了定金,回来自会立刻通知我们的,等他回来,给您好好检查一番,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必成天地猜疑了。小说站
www.xsz.tw”小诺叹了口气,将茶水递到了她的面前,“事实上,侧王妃,现在我们在王府的地位还可以,比之前在将军府的时候,不是强多了?那会儿安嫣然什么事情都压得我们,而现在,除了雷月珠,其它的人还算是老实,而雷月珠火爆的脾气,看起来倒是有话直说的主儿,也不阴毒……”
“你是想说,我现在身在福中不知福吗?”安染月反应仍旧机敏。
小诺叹了口气:“侧王妃,哪里就是说您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分明就是一个极有福的,自己也知道的,奴婢也知道的。”
她边说边哄小孩子一样,将她扶在了床上,最近好多个晚上,她都失眠了,小诺最知道底细,她一失眠,第二日的精神头就极差,还会莫名的哭泣和烦躁,她真怕她抗不住,疯了。
这样的日子,说实话,她刚才所说的有福之话还真是胡说八道,这要是有福,那天下之人可真不必羡慕有福之人了。
安染月喝了安神茶,很快睡着了。
小诺站在台阶上,看着外面春意盎然,她不禁伸了个懒腰,这样的春光里,为什么还有这么多悲苦的人呢?
远处的笑语声传过来,可能又是云夫人在听戏了,她最爱听戏,小郡主也最喜欢听戏,那么小的孩子就喜欢热闹,也难免。
她听懂听不懂的不重要,排场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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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凝皱着眉闲,看面前的那株玉兰,嘴里道:“这个季节了,这玉兰也该落了,却未落,也不知是何征兆。”
旁边的东方炎看了两眼:“什么征兆?还不是风不够大?”
东方炎脸上一副不屑的表情,说完这句话,又抬头看着天,天空少有的湛蓝,远远的只一朵白云,悠悠地飘在那里,好像闲得很。
东方炎不禁多看了两眼,这个时候,身后的小丫环近前轻轻地唤了声王妃。
秦香凝转过头去,愣愣地看着她,小丫环使了一个眼色,秦香凝好像明白了什么,和东方炎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步子走得很快。
边走边道:“吴大夫来了?”
“是呀,吴大夫就在前堂候着呢,他说他的时候很急,还急着赶回医馆呢。”
秦香凝点了点头,自从上一个孩子流了之后,她不知道做下了什么毛病,现在身子一天弱似一天,连月信都不准了,有几次还以为又怀上了,结果不是,她的心里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好在最近东方炎的心没没有放在女人身上,要不然,自己身边的丫环都怕是会被他给收到房里,那样,自己可是更有闹心的事情了。
见到大夫,给她诊了之后,说了一些问题,但好在问题不大,开了药方好好调理就好。
秦香凝有些不放心,因为之前的几个大夫也是这样说的,可是她的肚子迟迟的没有动静,她不禁怀疑起这些大夫们可能只是在安慰她。
现在兵灾四起,宁王府倒还安稳,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突然会结束,她一点儿心里准备都没有,自己的哥哥秦建仁前两天还来找过她,问他们的立场,东方炎根本没有理哥哥,显然,哥哥在他的眼里已是一个废物了,一想到这里,她不禁恨起了安倾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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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失踪了,她心里这个暗爽,各种诅咒,希望她死掉了才好。
可是安倾然顽强的生命力不会因为诅咒而变弱,重生的她经历洗髓般的痛彻,哪里那么容易被打倒。
此刻的她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她眯了眯眼睛,怀里的小家伙呀呀了几声,也不知道在表达什么,不过这声音让她的心里多了几分笃定,他们一定会回去的。
周围的小丫环们也近前逗弄小宝,安倾然抱紧了怀里的孩子,但是却也没有拦着她们喜欢,那些小丫环笑得比小宝还开心,一时间院子里充满了笑声,让门口的侍卫有些发愣,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倾然看着远方的天空,在想着东方锦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在想他们的母子?
事实上此刻伏地草丛中东方锦,好像感应到了安倾然的呼唤,他的身子一歪,捂着胸口的地方,咬了咬牙:“倾倾,你们一定要坚持,等着我。”
太后已经发下了通牒,明天就是最后给消息的日子了,他们现在已经伏在林中大半天了,前面就是寿王的地盘,东方锦埋伏在这里,打算抓舌头,却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
他再等不及,站了起来:“我去前方看看。”
“太子,您不可,已经派出弟兄,很快就会消息的。”身后的死士出声相拦。
东方锦沉着脸孔冷静地道:“现在按第二套方案执行,我们再等不得了,谁也不许拦着我,我若不回来,你们便将消息带回去。”
“太子,绝计不可。”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
东方锦环顾四周,浅浅地笑了:“你们连本太子的话都不听了吗?听我的命令,一队的警戒,其它的归队!”
那些人还想再说什么,看着东方锦的表情,话又咽了回去。
他们都知道太子的脾气,平时看起来虽然温和,但事实上他决定的事情,其它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改变。
但是他们怎么放心太子一人涉险,最后东方锦掏出了令牌,那些人方缓缓撤了回去,眼睁睁地看着太子一个人走向了敌区。
东方锦闲庭信步一样,走在那条官道上,往日的官道人来人往,很是繁忙,而现在,却是荒凉得长出了野草,只有一两条野狗偶尔一闪而过,匆匆没入了林中。
东方锦仍旧走得不急不缓,他知道,这已经是寿王的地界了。
上一次大战之后,小战役不断,但并没有摸到他们的后方首脑位置。
东方锦银色的袍子,阳光下闪着白光,他仿佛从林间走出的仙者,那样的夺人眼球,林间隐藏的寿王士兵见状急忙地冲了出来,将他围在中间,抓得太子,奇功一件。
看着四周闪着寒光的兵器,东方锦不急不忙地道:“我要见太后。”
那些士兵有些迟疑,又有人跑到后面去追查,并没有发现跟踪之人,太子一人前来,是劝降的,还是来送死的?
他们才不管,争相的拥着太子来到了行宫。
彼时东方润不在,正在寻找安倾然,而楼挽月并不关心国事,也没有人通知她。
更何况太后的居所直通外面,那些人拥着东方锦就来了。
听到东...
方锦一个人前来,太后一愣之后,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好,既然来了,那就请吧。”
东方锦长身而进,他见到太后一躬身:“见过皇祖母。”
清浅的笑意就挂在脸上,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反目过,仿佛他是贤孙,她是慈爱的祖母。
太后也笑了,看着东方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你是来交降书的?”
东方锦摇了摇头:“我父皇也是先皇的儿子,而且是长子,这江山归我父皇并没有错,只是不明白为何太后想不开?”
“长子?两个孩子差不多相同的时间出生,谁能分得出谁是长子?”太后冷冷地一笑。
“是呀,皇祖母也说分不清,也就没有证据证明寿王叔才是长子,是吗?”东方锦抓住了太后嘴里的漏洞。
“这算是寿王不是长子,可自古以来,这皇位传嫡不传长也是有的,寿王才是我的儿子。继承大统天经地义。”太后丝毫没有发现,她仍旧叫寿王,那也就是承认了云启帝的帝王身份。
不过这会儿已经没有人在意这些小节了。
东方锦微微点头:“我父皇继位这么多年,一直对太后孝顺有加,勤于国政,睦邻友好,百姓安居,就算是没有大功,但也绝对没有过错,更何况寿王叔亦是恬静之人,我想这些全是皇祖母的意思吧?真不知道,若是祖母下世,如何面对先皇。”
这句话,触到了太后的痛处,她冷着脸盯着东方锦:“你今天前来,可是来送命的?”
“我从小到大,一直喊您皇祖母,虽然我当时不知道您为什么不喜欢我们,但我心里再没有别的皇祖母,现在也一样。”东方锦叹了口气,“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是皇祖母想见的吗?”
“少废话,告诉哀家,你的决定,让不让位?”皇太后被他诘对得很是不爽,也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声音也严厉了起来。
“果真是皇祖母的意思。”东方锦不慌不忙,他看着太后仍旧笑着,“皇祖母,若您现在领兵回宫,我父皇会放弃前嫌,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仍旧会敬您为皇太后,寿王叔的封诰不会有丝毫的变化,如何?”
“少废话,现在主动权在谁的手里你还没有分清吗?而且你一个人前来,你真的以为你有三头六臂,能从这里逃出去?”太后冷笑着,“之前一直以为你很聪明,是个人物,今天一看,也不过尔尔,你可能是不想让江山,又不想对不起你的妻儿,是不是?所以你真的是来送死的?”
太后心里暗喜,这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东方锦可是帮了她的大忙,岂不知,关是安倾然母子的分量她觉得不够,现在可好,加上了东方锦,云启帝现在在乎不在乎呢?
他虽然还有两个儿子,可是太子到底是太子,天下之人的悠悠之口,他能堵得住吗?人若无了天伦,何以为人?
她却不想,她所做的一切,又哪一点合了天伦。栗子小说 m.lizi.tw
不顾楼挽月的感受,分人骨肉,又鼓动东方炎造反,离间人家的亲情,再加上颠倒是非,诬蔑云启帝,对得起孩子他爹?
“皇祖母到底是皇祖母,睿智依旧,是啊,孙儿不能让江山毁在我的手里,所以,我宁可舍小保大,只是临死前,一家三口在一起,也算是叙了天伦,没了遗憾,不知道皇祖母会不会承全?”东方锦面露哀容,太后看着他,心里在想着,到底要不要他们三口人见面?
如果见了,怕是东方锦会生出什么事端来,如果不见呢?
太后才不想让他们见面。
这时候,东方锦又开口:“皇祖母怕我们一家三口见面会生出什么乱子来不成?”
“我怎么会怕?就你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我这行宫。”太后不屑地道。
“是呀,而且我是只身前来,我父皇并不知情,等他知情的时候,我已经到这里了,这会儿,他便是派兵也来不及了。”
“哼,既然你想表现,也叫了我一声皇祖母,那我就允了你这个心愿。”太后没有想到东方锦会自动送上门来,心里高兴得不得了,一挥手,“来人,带他去雅园,与安倾然关在一起。”
东方锦仍旧保持着优雅:“谢谢皇祖母成全。”
太后面对着这样的东方锦,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他怎么会跟一个没事儿人似的,好像一切还在他的掌握之下,这样的感觉让她的心里没了底儿。
太后所做的这一切,事实上都瞒着东方博的,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很是犹豫,未必会同意她的做法,所以她算是先斩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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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东方锦出去之后,太后派人请来了东方博。
东方博来了之后,太后将事情说了一遍,东方博听完后,倒没有太大的惊讶,因为寿王妃已经和他提过安倾然的事情了,见他并不惊讶太后的心里又是一沉:“你倒是说句话,事情我已经做完了,东方锦也送上门来,难道你还想半途而废吗?难道你想弃旗投降?那我也不逼你,你自己做决定吧!”
太后脸阴沉着,东方博想了想:“皇兄未必会为锦儿他们而放弃江山,还有康王呢……”
“你还称他为皇兄?”太后不高兴地道,“还有,他不会为儿子放弃江山,可见江山权势在他的心中高于一切,更不会为了你这个弟弟做什么,你还想说什么?你不是下不去狠心吧?他都不在意,你倒不忍了。”太后有点恨铁不成钢。
东方博见状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弱:“那一切依母后的意思。”
“嗯,这件事情我们就这样定了,明日,立刻派人递战书,让云启帝明白,他要是不让位,后果会如何,我会将三颗人头给他送过去!”太后咬着牙,看了东方博一眼,“你也不必觉得心狠,若我们兵败了,砍头凌迟之刑不会少了,我们的尸体没准都会挂上城头示众,明白吗?”
东方博点了点头:“好,依母后之言,明日我们准备应战。”
“还有,告诉润儿,让他也做好准备,别再去找安倾然了,他还不知道他们母子在我们的手里呢。”太后想了想,突然道,“不行,今天晚上暂时不要告诉他,如果告诉他,他又不知道会怎么作闹呢,这个孩子,不知道哪根筋被安倾然给迷了,安倾然再好,能比得上楼挽月,还能天下第一了?等他得到了江山,什么样的美人见不到?”
东方博想了想:“润儿那孩子,倒不是朝三暮四的,他是很固执的。”
“可是我们得用安倾然换江山,任他如何固执,也不会不顾大局吧。”太后嘴里这样说,事实上心里却觉得若是东方润知道了,肯定不会顾她的大局。
没准就把安倾然给放了。
所以,更不能让他知道。
她又与东方博就几路兵马敲定路线,何人先锋何人接应,何人断后,最后算了算,兵马并不够,如果与云启帝交战,却未必能战胜,好在他们的手里有人质,对方不能不顾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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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会同意的吧。
太后在依照自己的经验判断,她觉得云启帝并不是一个冷情的人。
东方博回去后,想和寿王妃说说这件事情,后来又不想说了。
寿王妃却了解寿王,她柔声相问,自己的儿子现在已经半疯狂了,她的男人这样抑郁下去,这江山要不要有什么用?
终于拗不过寿王妃的相询问,寿王将事情说了遍。
寿王妃一听,半晌没有言语。
她也希望战争早点结束,可是用这样的手段:“如果云启帝不同意,太后难道真的打算杀了他们吗?”
寿王妃点头:“怕真的会。”
寿王妃叹了口气:“锦儿之前与我们的关系不赖……算了,我也不说了,我这在太后的眼里都不过是妇人之仁罢了。不过,今天夜里,那一家三口,倒一定会很温馨。我一会儿让人多做几样菜,给他们送过去。”
“你还是别过去了,让他们一家人团聚自己的吧,也许日子不多了。”东方博叹了口气。
再说安倾然,正抱着小宝在发呆,突然听到外面人声脚步声很吵杂,而且好像听到了东方锦的声音,她直起身子,苦笑了一下:“小宝,娘亲都幻听了……”
“不,你没有。”门口温暖的声音响起,安倾然惊讶抬头,看到东方锦站在那里,温柔地看着她,那一袭白衣,仍旧如在东宫时一样,优雅而恬静。
安倾然身子一抖,白影一闪,东方锦将安倾然连孩子一起揽入了怀中,感受到了真切的温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安倾然瞪大眼睛看着他,才相信他真的来到了自已的面前,她急急地道:“我们胜利了?不像,难道你也被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东方锦清浅一笑:“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这是我们的儿子?”
东方锦看向小婴儿。
婴儿看着他,因为是头一次看到男人,他觉得很惊讶的样子,目不转睛,或者就是父子连心,他怔怔的,葡萄一样的眼睛看得东方锦心都软了,他接过了孩子,不会抱,只是双手端着,婴儿突然抿嘴笑了,嘴里吐出一个小泡,随即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很大,相逢的夫妻两个,头...
靠着头,一起看着孩子,这一刻,时间静静流逝,孩子的笑声,胜过千言万语。
安倾然眼底的泪涌了上来,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东方锦,甚至她都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他,只以为也许在死前,双方的阵地上,能遥遥地看一眼,便罢了。
“你……一个人来的吗?”安倾然虽然极度不愿意破坏这一刻的美好,但仍是开口了。
东方锦的声音不急不缓:“我来陪你们了,不好吗?”
“不好!”安倾然上下的打量他,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伤,方松了口气,“你来了,我们母子还有指望吗?是不是我们败了?还有,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东方锦却一笑,毫无征兆的吻上了她的唇,将她所有的疑问担心,全吻到了肚子里,其实一切都不重要,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安倾然的头脑里闪过了这样的一句话,这一世,便如此去了,她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她绝对知足感恩。
上苍给了她再活一次的机会,这一次,她找到了属于她的一切。
这一切,全都在眼前。
那在暗处观察的小丫环们面红耳赤,想不去看,可是目光仍旧被吸引,她们也觉得这一刻无关于**,只是温暖,真的好唯美,他们站在一处,男女都是飘逸的人物,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都舒服。
那些小丫环偷听不到什么,却也肩负着命令不能离开,很久之后,东方锦才稍稍放开安倾然,安倾然已是娇喘吁吁,面带桃花,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小宝:“你把孩子都教坏了,瞧瞧孩子看得还挺认真……”
说到最后,忍不住扑哧笑了,小宝咯咯地笑了两声,虽然是早产的孩子,可是小宝一点儿毛病都没落下,身体也非常壮。
“忍冬将你们的事情跟我讲了大概……”东方锦伸手将她揽入了怀里,一家三口一同坐在床头,他脸上的表情满满的幸福,谁都能看得出来,“你的身体还好吧?”
“好,什么都好,只是你来了……”安倾然想了想,“难道是太后真的用我们母子威胁你了?”
东方锦微微点了点头:“我遍寻你们不到,太后倒好心给我提供了线索,我感激她还来不及呢。”
“还感激……”安倾然苦笑,她刚要问什么,东方锦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她明白,外面一定有很多的耳目在偷听,她自然不能问些机密的事情,所以叹了口气,“现在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你都瘦了。”
“是呀,你也瘦了。”东方锦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很低地道,“别担心,有我。”
安倾然惊讶地抬眼看他,眼神亮亮的,他最喜欢说的这是这句话了,什么都是有我。
而她听到他这句话后,心情总是能飞快地平和,仿佛天塌地陷都不要紧,有他在身边。
小宝好像怪他们两个对他的忽视,呀了两声之后,咧嘴要哭,东方锦很好奇地看着这个小东西,觉得一切都那么新奇,他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小脸儿,却没有想到小宝张着小嘴儿去咬他的手指,他吓了一跳:“他要吃我?”
“他饿了……”安倾然温柔一笑,接过了孩子,很自然地撩起了衣襟,东方锦倒有些不自在,不过很快目光被小宝给吸引。
“他可真能吃。”东方锦眼神中带着羡慕。
安倾然菀尔:“你呀,像个小孩子似的。”
“是呀,我妒嫉呢。”东方锦的一句话,将安倾然弄了个大红脸,她佯怒地看了他一眼,“都当爹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山洞里的情景,那一夜,我前所未有的安眠,以后夜夜的在你身边睡得才香甜……这些日子……”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他不想让那些残忍的回忆冲淡相聚的幸福,飞花落叶,一切的一切,都过去了,他无限珍惜眼前的一切。
小宝终于吃饱了,打了一个饱嗝睡着了。
放下孩子,四目相对,两人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所有,所有的相思与刻骨的柔情交织在一起,只化作相视一笑。
“外面的丫环好碍事。”东方锦不满又意有所指。
安倾然捶了他一下:“就知道你不会想好事。”
“我想了吗?好像是你说出来的!”东方锦打趣地看着安倾然,平时她都是一副笃定的样子,难得看到她如此小女儿情态,不禁让他心底的渴望又高涨了几分。
安倾然温柔一笑:“你呀,刚刚见面,就这样,也不怕人笑话。”
“夫妻天伦,谁笑话?”东方锦说话的功夫,已是衔上了她小巧的耳坠,声音带着暖暖的气息,“有一个重要的日子,等到那天来了,万事小心,看我的眼色,跟住我的脚步。”
安倾然将惊讶吞回腹中,他原来有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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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先前说一切有他。
“我们能够离开?”
“一定能离开。”东方锦的吻已转到她精致的锁骨,麻麻地痒,安倾然笑着扭动着,却被东方锦环得更紧,声音仍旧传来,“你家人一切皆好,你不用惦记,忍冬也好,她回到了宫里,现在朝中的人,已经人尽皆知,我父皇亦是先帝的儿子,朝中的吏官和玉牒都被找到,民心向背,已然分出,太后并不占人和,所以,你放心就是。”
安倾然轻轻点头,他的行事,她一向放心,其实从看到他的那一刻起,她的希望就已满满盈胸,现在更是确定了,不由地身子一软,多日来的坚持已是熬尽了她的坚强,直到这一刻,才真的觉得自己太累了。
已是强弩之末了。
东方锦抱抱稳她,她的心思他都懂,两人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抱在一处,享受着这静美的时光。
太后听完那些丫环们的汇报之后,沉吟片刻,冷哼了一声:“这个东方锦,看不起来,倒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家伙……倒很有先帝之风。”
她幽幽地道。
想起先帝待她也是极温柔专情的,那一夜,是因为他酒醉之后,才与谢贵妃有了孩子,说起来,阴差阳错的,都是天意。
老天的安排很有深意,屡试不爽。
可是他怎么不让他与她的孩子登上帝位,偏偏的让自己错疼了那么多年,那孩子不是自己的,她心里的恨意越来越重,那个谢贱人临死前还摆了自己一道,平时看她谦躬谨慎,以为是个真懂事知礼的,却不知道藏了这样的祸心。
好在老天长眼,自己认回了自己的儿子,更有了东方润这样的好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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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东方锦他们暂且乐呵几天吧。
明日一早,她便将劝降书递过去,一如他们之前向她投来的劝降书,云启帝会不在意东方锦?
她不相信。
同时她也不相信东方锦这样蠢。
所以派着人,日夜小心的盯防。
却什么消息都没有带回来。
她越发地心里没底。
翌日。
天光大好。安倾然在东方锦的怀中醒来,有片刻的怔忡,还不敢相信他真的在自己的身边,手指轻轻地碰触他英挺的眉峰,嘴边的笑意便如水般漫延开来,这一切原来都是真的。
东方锦睡意全无,起身将她环在怀里,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樱唇,然后转过头去看睡得正香的小宝,眼眸弯了弯,带着满足:“老天,真希望这一觉醒来就在东宫。”
“是呀。”安倾然下地,推开窗子,外面已是大亮,温暖的空气涌了进来,“还记得月华寺的后山吗?这里的空气像极了那里,只是却不知这又地处哪里。”
她是被人押过来的,分辨不出东西南北,再加之京城之外的地势她并不熟识。
“这里离京城不远,打马过来,不过小半日,真不知日日指挥作战的寿王,把行宫安在了这里,这间院子建成已久,想来,他的心意已是存了很久吧。”东方锦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安倾然却不以为,她手指抹过青石的窗台:“我瞧寿王不是野心之心,想来是太后的主意居多,我见东方润也不是喜战之人……他这番参战,也是因为我的原因,所以我是祸水了,你不会怪我吧?”
安倾然想,这件事情,早晚得说开说明,索性不如今日就挑破了吧。
昨天夜里实在没有机会提起这件事情呢。栗子小说 m.lizi.tw
东方锦闻言脸色沉了下来:“却不知东方润一直对你存着非分之心,本太子这一次,绝不饶他!”
安倾然知道这会儿自己不能替东方润说半个字,便也是冷笑道:“东方润害我们夫妻分离,骨肉分拆,这个说法得要,对了,楼丞相他们现在如何?可是受到了牵连?还有表哥一家?”
“放心,他们都无事,只不过是限制了出城,他们也是自脱干系,为表决心,分别向太后投劝降书,倒也无大事。”
这两家与安倾然都是亲戚,她不能不关心。
“这样就好,知道你不会迁怒无辜。”安倾然叹了口气,看着外面成对的蝴蝶,她的心早就飞出这牢笼了,不禁有些着急,“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呀。”
东方锦知道安倾然从来不是如此沉不住气之人,从身后环住了她:“马上就有好戏上演了,我们一起等着。”
“好。”安倾然感觉着腰间的力量,她身体有些酸软,不禁脸上烧了起来,嗔怪地道,“都是你,也不知道节制一下,如果今天可以离开,我连跑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抱着你就好。”东方锦略带邪气的声音响起。
安倾然也不说话,只是回过身来不依不饶粉拳不停地落在他的身上。
“不得了了,你想谋害亲夫不成?”东方锦笑着握住了她的拳头,“我儿也不让呢。”
正说着,像是回应他的话,小宝吭了几声然后哭了起来。
安倾然瞪了他一眼,飞快地近前,熟练地打开襁褓,嘴里吩咐道:“快把那边的芥子给我拿过来,再让她们打一盆温水过来,还有……”
东方锦手忙脚乱,但仍是按照吩咐而做了,一脸茫然的幸福,让安倾然笑不自禁。
终于将小宝洗得干净,安倾然突然道:“我一直在等你这个当爹的给孩子起名字,现在还没有想好吗?”
“早都想好了,女儿叫东方然,儿子叫东方冉。”
这两个名字在安倾然的耳朵里是一个意思。
直到东方锦将字写出来给她看,她才满意地点头,他的那点小心思,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不就是儿子的名字里还带着她的名字吗?
安倾然虽然不想得意得忘形,但嘴角的笑意仍旧暴露了她,东方锦见状也很允喜:“我想了,再有女儿便叫东方倾,儿子叫东方安……”
“你是故意再怄我?还是江郎才尽?”安倾然横了一眼过去,这一眼风情万种,波光流转间东方锦的骨头都酥了,声音也柔了下来,“我是爱妻心切,再没有旁的意思了。”
看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安倾然无语。
突然地外面一阵乱,有人在喊着什么,然后门砰地被踢开,冲进来一群黑衣的侍卫,冷着脸刀剑一齐指着这一家子。
安倾然吓得立刻将床上的孩子抱在怀里,而东方锦则挡在了他们的面前,看着来人,冷冷一笑:“有事说吧,该不会真想对我动刀动枪吧。。”
“太后请。”那人阴冷地说了三个字。
“好。”东方锦回手扯起安倾然的手,“我们一起去。”
既然在一起了,他们就不要再分开,哪怕片刻。
那些人倒没有难为他们,一行人穿门过户,终于来到了太后的...
面前,此时,她正阴沉着脸,坐在檀木椅上,旁边的丫环嬷嬷都肃然而立,而且面上有诚惶诚恐的表情显露出来。
安倾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有事发生就有转机,而怀里的孩子倒很安静,并不吵大人,只是在自己啃着手指头。
东方锦一拜:“皇祖母,有事找我?”
闻言,太后突然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人一下子坐直一拍桌子:“我福薄命短,不敢当!”
东方锦眼底带着一丝了然,他看着太后,反握回安倾然的手,她手心里汗湿冷粘腻,想是紧张至极。
东方锦将孩子抱到自己的怀里,轻声地道:“太后是不是打算今天处置我们一家人?在下恭候着。”
“你果真狡猾。”太后扯着嘴角,“说,把润儿一家劫到哪里去了?”
安倾然一呆,扭头看向东方锦,果然,后者脸上没有一点儿慌乱,反倒是一笑:“太后原来收到这个消息了,我这样想的,太后手里有筹码,是我们一家人,如果我父皇手里也有他们一家人,不知道太后会怎么选择。”
他还真狡猾。
“我本来一直没有打他们的主意,有几次,都擦肩而过,不过,战争是残酷,在这残酷中取得一点点的心里平衡,也是应该的,这也是对我们的保障,所以我承认我不是君子,而且非常小人,太后生气也是应该的。”东方锦明嘲暗讽。
太后的脸色很难看,但是她微微点了点头,只要有东方润的消息,她就落底了。一想也是东方锦搞的鬼,自己也真是太放松了。
可是那些人能劫走东方润一家,又于万军之中离开,显然很是利落,他们没有把自己劫走的原因,估计就是自己落在他们的手里,他们也不好利用,也怕自己会鱼死网破吧。
反正自己这么大的岁数了。
如果真的被捉,还真的不会连累东方博。
反而会大骂他们一通。
想到东方锦这样的手段,太后不禁皱着眉头:“那你以为你们一家三口赢定了,是不是?”
“不敢,只是在力求公平一点。”东方锦这会儿总算是真的松了口气,一会儿,父皇的交换人质的要求怕就到了。
如果可能,这几天他们就能回到皇宫。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看到太后眼里的狠戾,他知道事情不会这样简单,她现在恨不得杀了自己,东方锦便心中暗生警惕,但对于东方润,这个她唯一的孙子,她不会也下得去狠手吧。
太后冷眼观察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家人,安倾然脸上的娇色让她心里发堵,楼挽月那天悲苦的样子还留在她的脑海里,东方润喜欢安倾然,她不意外,可是意外的竟然是自己的孙儿连江山都不爱了,同眼前的东方锦倒有的一比。
“好,果然有先帝的风范。”太后气极反笑,“你们可以回去了,等着消息吧。”
东方锦就这样又回来了原来禁锢他们的院子,安倾然出了一额头的汗,细细密密的,连鼻尖都晶晶地亮。
东方锦用袖口轻轻地给她擦试了一下,笑着道:“现在知道我的后招了吧?”
“你怎么办到的,东方润的功夫也不弱,而且他的身后时常跟着一群侍卫,还有楼挽月和孩子,都在前院,想来护院也不会少的。”
“但是他们办到了。”东方锦一笑,“有我的命押在这里,再难的事情,暗卫们也会做到,只是当初顾念你在太后手中,我不敢出手,所以只得以身犯险,来见到你们,我才放心。你总不会认为我甘心被俘,只为了与你愚钝的共赴死,却不想幸福的生?”
“好啦,别王婆卖瓜了,就知道你厉害。”安倾然笑着道,“希望冉儿可以像你这般聪明。”
“像你也一样聪明呀。”东方锦揽着安倾然的腰身,“你能逃出东方润的别院,若不是因为出了差错,我们早就相遇了,是我太笨,竟然找不到你,把你弄丢了。”
“不怪你,也不怪忍冬,我们该有这一难,从此后,便可以事事顺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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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闻言没有说话,他抬头看了看天,仍旧少有的晴好,一如他此刻的面容,不过,他的心里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如果劫持东方润的过程中出现一点儿的差错,他就将他们三个人置身于险境之中,比如东方润逃离,比如有人受伤,或者孩子出点什么事情,这都是不可以预料的。
好在太后现在还是在意的。
岂止是在意!
这东泽的江山,就是为东方润打下的,东方博年事已高,再得子的可能性就小了,若是东方润有什么闪失,东方博怕是不战自败,寿王妃也一样,难道让她这个老太婆披挂上阵不成?
寿王妃现在正在她面前哭泣,一直在哭,从知道东方润失踪的消息之后,寿王与寿王妃就自乱阵脚,好在还是太后想到了东方锦,才算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寿王妃第一个来找太后,让她无论如何救出东方润一家三口,对方提出什么条件都答应。
“瞧瞧,云启帝还没怎么样呢,东方锦一家三口还在我们手里呢,你们这一副打败仗的样子,真是难糊上墙。”太后瞪着东方博。
东方博只是低着头,也不反驳。
这一场,没有想到平时温顺的寿王妃突然停了哭泣,也不抹脸上的泪水,只坚毅的表情看着太后:“求太后做主,我要去见东方锦。”
“你去见他也没有用,他显然不是没有准备而来。你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还是等着吧。”
“我去见他。”寿王妃又重复了一遍。
“好,你去就是。”太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以前怎么没有发觉她也是一个有性子的人呢。
其实但凡平日温顺之人,若是执拗起来,那是要命的。
寿王妃带着泪痕见到了东方锦,东方锦和安倾然起身,两个人并未施礼,但也是口呼婶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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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妃也不管这些失神不失神,而是对安倾然道:“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也不知道润儿抓你到了别院,你身子还好吧?我是求了太后,才被允许来瞧你们的。”
她的语气很急,说话的时候,近前看了婴儿几眼,脸上带着特有的母性光辉,感慨地道,“真像锦儿,这孩子可是起名字了?”
这一刻,屋子里有温馨在流淌,仿佛他们不是敌对的双方,仍旧是之前的亲人。
安倾然轻声告诉了名字,寿王妃点头,看了东方锦一眼:“倒是锦儿,仍旧有心,待你也是真的上心,都是润儿这个糊涂的,竟然把你困了起来,好在还没有铸成什么大错,要不然,我这个当娘的呀……也都是我这个当娘的没有教育好他,你们要怪,就怪我好了。”
安倾然摇头:“现在两兵对垒,国事当头,这都是后话。”
“是呀……”寿王妃叹了口气,脸上现在尴尬之色,“你知道,我不是故意撇清自己,我是最不爱生事,最喜欢安静生活的人,却不想,有生之事,还犯下了这样大的错事,已无法弥补,锦儿,若你们能回去,替我和寿王向皇上认错,现在……”她说到这里,为难地停了下来。
东方锦这时开口:“婶婶,此事我们也知,是太后的意思为主,寿王妃又是孝顺的……还有,婶婶前来,是问东方润的事情吧?我承认,这件事情是我安排好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希望婶婶不要怪我,但有一句话,我同婶婶交个实底儿,我吩咐我的暗卫们,绝对不许伤害他们分毫,这样说,婶婶可是安心些?”
寿王妃眼中流露出感激地神情:“明白,我真是没脸见你们,说实话,不为润儿,我这辈子都不好意思见你们呢。”
安倾然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她相信她说的是真话。
推已及人,若是自己的儿子,她只希望他一世平安,至于江山权势,她这会儿真的不放在首位。
又说了一会儿话,寿王妃离开了,安倾然感叹道:“这真是当娘的一颗心呀。”
东方锦却冷哼了一声:“东方润与我的梁子可是结下了,之前我放过他,看来是我太大意了。”
安倾然只是叹气,她也没有办法相劝。
再试想,若是别的女人把东方锦给扣押了,她的气也不会小吧?
两天后。
天气微阴。
终于东方锦一家三口被带了出去。
上了马车,东方锦和安倾然相视一笑,他们知道,今天是个极重要的日子,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就会返回京中。
如果不顺利……
安倾然搂紧了怀中的孩子,她不愿意再想。
东方锦却轻声道:“一会儿若是交换人质,我抱孩子,你在我前面,能走多快走多快,明白吧?”
安倾然点头,她岂会不懂。
只是不知道,这交换人质的地方选在哪里。
马车很快就停了下来。
交换人质的地方选在了两军势力范围的交界处。
是两山之间开阔的平地。
安倾然认识这个地方,再往前走不远,就是那天劫匪出现的地方。
这里,她和忍冬逃跑的时候经过了。...
她看着两边的高山,隐隐的心里有些不安。
东方锦看着两方的阵营,枪明甲亮,各自摆开了一字长蛇阵,东泽的大旗下,还有一个帅旗,上面的安字十分抢眼,安倾然一看,心里一暖,是自己父亲亲自来迎。
而这一方,战鼓声声中,太后坐在高高的辇车上,凤服威严,气势磅礴,寿王和寿王妃就在身侧,寿王妃脸上有些紧张,寿王沉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间的开阔地带上,浅草寸许,还有不知名的野花在迎见绽放,红的白的,漫延开来,星星点点的,没有半点战争来临的紧张,很是悠闲。
迎着风,安倾然握紧了东方锦的手,他们相视一笑。
十丈开外,能见到东方润一家三口的身影,也是长身而立。
两方的人质都是俊逸的身姿,分外养眼。
终于,双方鼓声又响,双方约定,鼓声停止后,双方将人质送出。
鼓声一声声的如擂在心上,安倾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与鼓声跳到了一处,手心也慢慢地洇出汗来了。
终于鼓声停止,侍卫将他们往前一送,安倾然就走得飞快,东方锦抱着孩子走在她的身后,因为激动,安倾然几乎不知道迈哪条腿好了。
双方的人质走得都很快。
楼挽月与安倾然擦身而过的时候,两个人的视线交互间,楼挽月眼底有什么话要说,只是安倾然并没有听,可以看出她的歉意,她一笑,东方润也走在楼挽月的身后,就在两方人质各自错开的时候,突然间,东方锦发现一处草皮有异动,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蜿蜒前行,他喊了声快跑,他整个人如箭一样射了出去,一脚踩在那个鼓包处,只得一声惨叫,人还未全钻出地面,那刀就被踢飞,然而此刻埋伏在草皮下面的不只一个人,十数个人钻了出来,手里持着箭驽,直奔东方锦等三人射了过来,他护着怀里的孩子,而安倾然只顾着快跑,那箭就直奔她而去,东方锦心里大痛,眼睁睁地看着那箭直奔安倾然的后心,她是躲不过的,在他的大喊声中,却见一道白影挡在安倾然的身后,一箭扎进肩头,人反身将射箭之人踢翻在地……
那道白影正是东方润,他替安倾然挡了一箭之后,与埋伏好的自己战在了一处,东方锦愣了一下,也是感激心起,与此同时,两方兵马见有异状,也不管人质到没到达队伍,都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东方锦在乱战中,护着怀里的孩子,另一只手臂一展,将安倾然护在了怀里,而这时,安忠涛已带着人冲了上来,副将将他三人护在身前,保护着往后面撤去,士兵的喊杀声震天,东方锦知道,一切按计划而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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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妻儿很快到了军帐内,一进大帐,愣住了,眼神湿润:“父皇?您怎么来了?”
“我来接我的太子。”云启帝身上也着戎装,一扫颓废,脸上也带着很久都没有看到地神采,他随后将目光投到抱着孩子的安倾然身上,“朕有嫡孙了?”
安倾然上前,将孩子一送,云启帝小心抱在怀里,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孩子早醒了过来,竟然没有哭,眼珠儿忽溜溜地转着,看着云启帝,他没有笑,好像在发呆,皇上喜地道:“我孙儿看见我没哭,显然我还能活几年。”
东方锦苦笑:“父皇现在龙体安泰,自有千秋……父皇,所有的士兵都来了?这是背水一战吗?”
“是啊,朕也不想再拖下去了,只一战,我们决出高低,再者,交换人质,太后不会心甘,今日一看,果然她暗中做了手脚,朕也不是没有防备,他们现在不得人心,百姓已经传唱了他们的失德,所以,趁此机会,我们胜算在八,更何况,朕也是按照太子的妙计行事,只是这一步险棋,是成是败,今日可见分晓。”云启帝语气中带着天子的霸气,东方锦一见,心里很是感慨。
这才是自己小时候记忆中的父皇。
“父皇在此做阵,儿子现在就出去领兵善后。”东方锦边说边披上帐中闲置的铠甲,安倾然并没有拦他,只是眼中带着担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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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对她一笑:“等我回来,我们便可以打道回府,带好冉儿,别让他吵到父皇。”
云启帝闻言只是道了一声小心,待他要出帐的时候,云启帝又喊住了他:“降兵不杀。”
东方锦点头。
安倾然自己也出了帐子。
大帐在山坡上,下面战场的残酷一面了然,喊杀声震天,风送来腥气,那是血的味道,她极目而望,战场中看不到楼挽月和东方润的身影,她记得当时发生的一切,若不是他替自己的挡了一箭,自己必死无疑。
可是现在他呢?
他受了伤,又在万军之中,他会不会?
安倾然的心提了起来,却见东方锦银甲白马,带着一队人冲杀了下去,这一冲杀,厮战在一处的两方,犹如大布被扯开了一道口子,东方锦直奔太后而去。
安倾然站在高处看得清清楚楚,自己这方兵力强于敌方,显然太后也有准备,从身后冲杀过来不少兵马,只是他们到底是比云启帝准备得不足,所以败象已现。
安倾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场战争持续了这么久,民不聊生,百姓哀怨,也该结事了。这结果与自己期望的差不多,但是她却希望可以更圆满一点。
楼表姐和孩子还有东方润都不要有事。
她祈祷着。
虽然他们是反叛,但是事出有因,又是正统,她可以给他们求情的,想是云启帝也该能听得进去。
东方锦说是与东方润的梁子结下了,可是东方润救了自己一命,这道理也能说得过去。
她心里各种纠结,身前身后的侍卫小心地保持着,持着盾牌,生怕哪里再射出冷箭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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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一箭,安倾然也不会原谅太后。
突然间,东方冉哭了,安倾然只得回身进了大帐,而此刻,不断有将领进出汇报战况,安倾然便抱着她到了另一个大帐。
她轻声地哄孩子:“你爹爹马上就得胜了,你不要哭好不好?你是不是也着急了?那等你长大了,就可以为你爹爹分忧了。”
东方冉想是被战争的惨烈吓到了,开始哭了起来,他把安倾然的一颗心给哭乱了,她莫名地担心,莫不是东方锦要出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做不住了。
她怀抱着孩子又走了出去。
却被拦了回来。
她只得又转身坐了回来,就在这时,他听到外面的侍卫吼一个人,却是忍冬的动静,她惊讶地出声,门帘一撩,忍冬一拐一拐地走进来,看到安倾然,念了声佛,就一下子软倒在地:“太子妃,您可是回来了,奴婢可算是见到您了,他们不让我跟着,我就知道来换人质,偷偷地跟在后面,刚才还被人当作奸细抓了起来,好在有人认识奴婢……让我看看小少爷。”
听到孩子在哭,忍冬抹了抹眼泪,上前,抱起了东方冉,很奇怪,东方冉好像认识她一样,在她的怀里一下子止了哭声。
安倾然后怕地道:“这是打仗,不是开玩笑,你怎么也跟来了,若是被皇上知道,人的罚是免不了的。”
“就算是要了奴婢的脑袋,奴婢也不能安稳地等在家里,心都快着火了。哪里还能呆在宫里。”忍冬边抱着孩子边急急地道,因为赶路赶得急,她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的,脸上也是脏的,象极了逃荒的人,怪不得会被抓起来呢。
“太子呢?”忍冬又问。
“带兵呢。”
忍冬犹豫了一下,脸上好像有什么要问的,安倾然心里了然:“如果东方润肯投降,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只是……”
忍冬脸露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的心思,还有必要跟我隐瞒吗?”安倾然苦笑了一下,自己这个月老做得并不成功,东方润根本对忍冬没有那个心思。
可怜了她的心。
忍冬并不以为意的样子:“奴婢是太子妃的人,一辈子只要太子妃不嫌弃,便守着您过一辈子。”
安倾然未语。
她神情有些焦灼。
忍冬出声宽慰道:“太子不会有事的,太子的功夫您最清楚。”
安倾然虽然也知道,但刀枪无眼,她怎么能放心得下,不时地到门口,侍卫回来也汇报不出什么,旁边的中军大帐中,人进进出出,很忙。
日色渐渐西偏,进来的侍卫汇报,大军已压倒性的优势前进,要一捣叛军的行宫。
安倾然的一颗心方落了定。
这一仗终于胜了。
她几乎虚脱了,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有些恍惚。
忍冬一手抱着孩子,一边给她倒了杯水,小心近前。
安倾然注意到她腿上的伤好像好得差不多了:“宫里最近怎么样?”
“安静得很。”忍冬笑着道,“这一叛乱,先前的妃子们也没有心思勾心斗角了,倒是对皇上用起心来,皇上的身体也一天好过一天,只是听说因为担心太子,最近又日夜难眠。还有,听说安染月疯了,康王...
现在正发愁呢,成天往宫里跑,偶尔还会经过东宫的时候问东问西,侍卫们都说不知道。”
康王?
听到这两个字,仿佛又隔了一世,这么久了,她已经将他完全忘记了。
前世的种种也好,现今的事事也罢,只要他再不打自己的主意,再不使坏,她无须将心思放在他身上,两个字:不值。
人经历了死生才能看透一切,自己经历了一次真正的死亡,却将仇恨一并带了过来,这一世活得熬肝沥胆,她已经决定,剩下的时光,只为自己活着,为自己爱的人而活。
到傍晚,大军归营,此一役大获全胜。
太后被俘,东方润受伤跌入悬涯,生死未卜,其它的人被冲散了,并未见到。
大军还朝。
百姓夹道相迎,鸣放鞭炮,奏响吉乐。
终于回到了东宫,安倾然将孩子交给了忍冬,自己和东方锦乔装出宫,又带了一大队暗卫,等他们重新回到山涯的时候,天已经大黑,松明火把燃起,这样的一大队人,将这一片战场照得明亮如昼。虽然已经打扫掩埋过,但空气中的血腥气仍旧很重,浓烈至极,直冲鼻腔。
安倾然要作呕,东方锦将一粒清凉的药丸放到了她的嘴里,瞬间凉气冲脑,她清明了许多,东方锦带着众人一直到山上,山上争斗的痕迹仍在,树木折断,还有断了的兵器,土中有血气,有几棵树已被火烧得乌黑,这真是战场!
安倾然叹了口气,战争于她而言,仍旧难以接受。
哪怕历了宫中那残酷的争斗,也无法真正地面对血雨腥风。
终于爬到了山顶,葱郁的林木中,战斗的痕迹少了一些,但箭簇如织,地上树上还有残留的,安倾然拔下了一只,顺手拿着,这只箭是东泽这边的箭簇,显然,是他们逼迫东方润来到山上,东方锦并未亲眼见到东方润坠涯,他到的时候,只听得部下的人汇报,说东方润肩上有伤,且战且退,退到这里,便跳了下去。
“他是因为救我……”安倾然喃喃地道。
“是,所以我才会带你又回来。”东方锦脸色冷着,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楼表姐和孩子,应该逃出去了吧?”
“楼表姐和孩子,应该逃出去了吧?”安倾然不敢问打扫战场的时候,发现她们的尸体没有,她希望没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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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点了点头:“刚才打扫战场的人汇报,确实没有见到,你放心就是,我已传令下去,荡除余寇的人,见到寿王一家,不得斩杀,留下活口。再者,他们想那么容易地死去,也不可能。”
安倾然没有在乎这些,她知道,他再口说狠话,最后也会网开一面,就象是对东方润,也一样。
带来的人已经开始捆绑绳子,准备下去。
东方锦也跟着绑绳子,上面留下一半的人,保证安全。
眼见着火把的亮光慢慢向下,安倾然伏在石头后面,往下看去,现在还可以看到那些人的火把,火苗摇曳,山涯上也有横逸而出的松树,张牙舞爪,密密森森的,仿佛那山涯并不高,安倾然的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可是慢慢地,她发现,那些亮光下到了这层林木的下面,看得便不真切了,仿佛萤火之光,安倾然的心又沉了下去。
她安静地等着,只看到那长长的绳子还不断地往下放,她索性靠在岩石上望着星空,若是东方润死了,自己如何面对楼挽月?
更如何面对以后的生活。
这个男人为自己而死!
上一世,都是别人欠了她的,她怎么可能让这一世欠下如此重的感情债。
夜风有些凉,同来服侍的宫女给她披上了披风,她手扯着那丝绸的带子,眼睛却看向天空晶亮的星子,在心中暗暗地祈祷,这世间会有奇迹发生。
然而,一夜过去,天光透亮,那一抹亮蓝逶迤开来,所有的人才爬上来,东方锦带着一身的露水,头发也湿湿地粘在额头,整个人耗尽了力气一般,又带着几分恼:“最下面,是一处深潭,能查的地方都查了,除非……除非他已落入深潭中,潭水阴寒,若有把握,常人下去抵不过一柱香的功夫,若要探查,须备了气囊黄酒等物,更得熟识水性之人……”他向是对安倾然解释为何空手而归,然后转身看着侍卫,“刚才我的说的话可是记得了,立刻安排,限两个时辰之内返回来……”
安倾然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树干上:“常人一柱香的时间都难熬过,东方世子又是受伤之人,他……”
那几个字在她胸腹中萦绕,终是不忍出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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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到底是男儿,一边张罗着所有的事情,一边低声相劝:“不管如何,东方润于你有救命之恩,便是对我有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一定的。”
安倾然缓缓点头。
很快,熟识水性的人都找来了,又等到了晚上,传上来的消息也是让人胆寒。
东方锦终于缓缓地劝安倾然,回宫再说。
这里留下人继续打捞。
安倾然也知道东方锦此刻正是国事繁多时期,得了胜,该封的封,该赏的赏,还得收拾余孽,清查余党,安抚民心,云启帝有意放权,锻炼太子,也是太子该竖立威信的时候,所以虽是不甘,却也只能同意。
回宫一连三日,安倾然只要放寝的时候才见到东方锦,而且俱是疲惫之色,显然,要他处理的事情太多。
安倾然其它的事情上帮不上忙,唯有给他换着法子的煲汤,与此同时,将后宫的权利又捡了起来,之前,只是舒贵妃代为打理。
由于战乱,后宫有内监和宫女逃走的,还有财物丢失的,更有月俸几个月没有发,还有该做的夏衣没有做,各宫的防暑降温福利未发,安倾然看着帐本,半晌后揉着额头,这些亏空的银两找谁要支去?
找东方锦吗?
他前朝之事已经够烦的了。
官员升迁是大事,朝中正好新旧更替,许多追随寿王的官员连并着家属一起等着处罚,而空位将立刻补了缺。
这些官员的事情让东方锦头大,好在有云启帝了解情况,再加之他已经接手这么多天,还算是顺利。
安倾然也不问,只是从他的脸色上能感觉出来一二。
太后与寿王被冲散,被东方锦带回了宫里,仍旧居在后宫。
说是居,事实上与禁差不多。
一连三日,每天三餐有人送过来,连并着荣嬷嬷,并没有人恪责。
荣嬷嬷不解缘由,整日惶恐不安,但又不好在太后面前表现出来,太后已经两日未进食了,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屋子里的有些荒芜的榕树盆栽,仿佛那盆栽给她所有她想要的答案。
荣嬷嬷又进屋小声相劝:“太后,这饭奴婢已经热过了,您将就吃点儿。”
太后眼皮都没撩,仿佛她也成了一尊木雕,与这盆景融到了一处。
荣嬷嬷又小心地说了一遍,太后深吸了口气:“吃与不吃,于哀家来讲,有区别吗?”
“身子要紧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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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太后冷笑一声看着荣嬷嬷,“养好了身子,让他们折磨我更久一点?”
荣嬷嬷若一思忖:“我见所有的人还是以礼相待,也许云启帝顾念太后养育之恩,不会折磨太后的,是太后多心了,这不是好吃好喝地吗?也没有禁太后的足,连宫女都是足数量的。”
“是吗?那原来的旧人呢?哀家这些宫女一个都不认识,再者哀家也不是乞怜之辈,他占了我儿孙的江山,我还会为这点小事对他感恩戴德吗?”太后脸上仍旧是昔日的倔强。
荣嬷嬷见状放下饭菜,又将茶水端了上来:“太后,润润喉总是要的。”
太后微微地叹了口气,终于接过了杯子,嘴角扯出一丝冷意,到底没喝那水,而是放在了面前的紫檀案上:“哀家就是在等着他们,看看还有什么招术都使出来,把哀家晾在这里,以为哀家会耐不住吗?我还在等我儿孙的消息,这些宫女肯定什么都不会说,你在宫中这么多年了,有没有一个可以知心的人,打探一下消息?润儿怎么样了?是不是也被他们抓住了?还有寿王,他是生是死?”
荣嬷嬷抹了抹眼泪:“便是太后不吩咐,奴婢也是想着呢,先前稍稍打听了一下,想来云启帝并没有吩咐那些人不给我们消息,所以奴婢也是探听到一二,只是不知道真假,说寿王等人并没有被捉,只有太后被冲散,才被带回宫里。”
“你打听到了,怎么不早些说?还要我问的?”太后眉头皱起,很大的不乐意。
荣嬷嬷一笑:“这不,奴婢只是不确定,想再探探,但想着太后还没有吃饭,奴婢哪有心思出去做其它的呢?”
说着又将饭菜递了递。
太后仍是摇了摇头,却喝了一口水:“你再出去探探。”
荣嬷嬷领了命出去了,只是到了门口便站住了,她只是骗太后说没有被禁足,事实上怎么可能不被禁足,太后没有被关起来,已属开恩。
在她的眼里,云启帝这算是天大的恩赐了。
她虽然是养他长大的...
太后,可是也想亲手毁了他。
新来的宫女,荣嬷嬷都不认识,少不得软语相求,又拼了命的弄些钱财首饰,求她们告知一二。
知道的,不过就这些东西。
太后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
她从敞开的窗子,看外面的天空,天空依旧那样蓝,仿佛这个春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终于,外面的宫女口呼万岁,太后的背直了直,眼神转向了门口,一抹明黄入内,云启帝缓缓而入,他们‘母子’起事后第一次相见,云启帝淡然地看着太后,没有任何称呼,太后也是平静地面对他,眼底带着一丝嘲讽,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终于云启帝一撩衣摆,坐了下来,他头一次这样坦然地坐在太后的面前,声音中带着一丝凄凉:“母后终于回来了……”
太后一愣,却冷笑一声:“都到这个时候了,这样的虚伪还有什么意义?”
“你到底是养育我长大的母后,小时候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您的教导不敢忘记……”云启帝眼底带着浓烈的伤感,“只是为什么要有以后,母后,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母后不是我的亲娘,因为您的一举一动,儿子都能感觉到舐犊情深……这江山真的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为何你不让给寿王?”太后冷哼一声,“你说得真是好听。”
“寿王生性淡泊,行事犹豫,若是江山归他,必定会惹来旁人觊觎……”
“你的意思是你比寿王睿智英武?真不知道我何时这样教导过你……”
“从小到大,您一直这样教导我的。”
云启帝的话让太后的表情激动起来,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很是难看。确实,从小到大,她一直这样教导他。可是那时候,她哪里知道他不是自己的儿子!
这真是在打她的脸。
云启帝忽然笑了,拿起了桌子上的佛手:“小时候,我不喜水果,太后总是让人将果子挤碎了,弄成汁给儿子喝,喝过了之后又有奖赏,父皇说我娇气,母后总是说小孩子,饮食上有些个性也是好的。”
太后嘴角扯动了两下,终于没有开口。
云启帝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双眸温柔似水,那佛手在手里摆开摆去:“儿子十岁那年被雨浇到发烧,是母后守在身边一天一夜,儿子醒过来第一眼便是看到了母后憔悴的样子,儿子就发誓,以后一定不要让母后操心,给母后一个安稳的晚年……”说到这里,他将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然后看着太后,仍旧声音清明,“直到现在,儿子也是这样想的。”
太后闻言,耳朵根见红,脸上阴一阵晴一阵,终于开口:“你不必如此。”
“不,我幼年时起的誓,一定会做到的,只是我有一点不明,母后,难道这么多年您对我的好,都是装出来的吗?”云启帝终于有些动情。
因为激动,眼睛里有微光在闪动。
指节也是发白。
太后冷眼冷声道:“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在指责哀家当初对你太好?哀家到底是寿王的母亲,他还是皇帝的嫡子,你为庶出,尊卑有别,哀家觉得没有做错。直到现在,哀家也是这样认为的,你满嘴的大道理,可是让你禅让你为何不肯,这会儿来羞辱哀家,还有什么意思?”
“母后,你心里难道就一点儿都没有替我想过吗?二十年的抚养之情,这么多年的母子相处的情谊太后会忘得一干二净,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云启帝一个接着一个地抛出了他的情绪。
太后闻言索性一下子站了起来,她气哼哼地道:“你说这些做什么?如果想让位,就痛快些,想杀了我这个老太婆,也痛快些,从起事那天起,所有的后果我都想好了,任你怎么样,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这些虚的假的,这么多年,我在后宫里见过的还少吗?什么时候怕过?”
云启帝哀叹了一声,闭上了眼睛:“这样一说,仿佛一切都是假的了,那朕也没有什么好问的,太后保重就是。”
说着,他拂袖而去,后背挺直,但是那不急的步子暴露了他的内心有多乱。
翌日。
皇上又照例送来了月俸吃用,一点儿都不少。
太后看着那些东西,冷冷地咬着牙,面色阴晴不定,突然一扬手,那些布匹绸缎的全被拨到了地上,还有几盒子的茶叶,洒了一地,绿绿地,宛如青水中的浮萍,只是没有飘荡。
“润儿有消息了吗?”太后的声音不带一点儿感情。
荣嬷嬷小心上前:“仍旧没有消息……说起来,这倒是一件好事。显然寿王与王妃逃出去了,而润少爷也是一样。”
太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们逃出去又如何,显然是败了。哀家一回宫,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热闹,云启帝若是有心的,可以拿哀家威胁他们就范,寿王是个孝顺的,肯定会自投罗网,他哪里是好心地待我,分明是把我当成诱饵,还提当年,当年哀家把他辛苦养大,难道是为了让他占了我儿子孙子的江山吗?”
她一气之下,又将茶杯摔到了地上,荣嬷嬷的身子抖了一下,随后捂向额头,一缕血从她的指缝间涌了出来,太后一见那血,刚要进前,身子却一歪,整个人直直地砸向了桌角,好在身边的丫环眼急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眼见着太后嘴角歪向一边,口水流了下来……
很快,云启帝接到信报,就太后中风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很快派了太医,倒是将人救了回来,但是人到底是瘫痪了,能不能站起来,不得而知。
两天后。
太后薨了。
暴病。
所有的宫女都被下了封口令。
荣嬷嬷哀痛自责,在灵前长跪不起,她在责怪自己没有尽到职责,太后好强一辈子,岂能瘫痪地活着,最后生生地吞了金,等她察觉的时候,身子都凉了。
云启帝戴孝守灵,诏告天下,国之大丧。
而与此同时,在外清巢叛军的人传回了消息,找到了寿王一族。
也算是投诚。
寿王要给太后守灵。
云启帝未允。
将寿王夫妇圈在了宗人府,等候审理。
因楼挽月与幼子可怜,暂时居住在寿王府,有人看守,算是软禁。
安倾然开始整理皇宫事宜,但到底身子未养好,浑身酸软,又走了血,病倒了。
她自己开了药方,又综合了太医们的意见,忍冬天天的调理,好在东方冉很乖,并不吵闹,宫中的奶娘是连瑾瑜推荐的,她自然放心。
安倾然得到了消息,楼挽月等回京,她也顾不得自己的身子未好,便着急地想出宫,正巧连瑾瑜带了安明辰进宫。
安明辰一进东宫,大喊着姐姐就冲进了屋子,见到安倾然抱住就不撒手,安倾然见到安明辰又长高了,心里欢喜不已,回宫几天了,一直在忙,连瑾瑜也知道,就没有打扰,心里急得不成,又带了好多贺礼来,给东方冉的,安倾然没有想到还能看到爹娘和弟弟,眼里的泪都快流出来了,却是笑着道:“娘,孩儿没有早些去见娘,又让娘为孩儿担心了,真是大不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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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还说这样的话,这些日子,娘日日烧香,只求菩萨保佑你们能平安回来,现在真的回来了,娘已经还愿了,还有,你爹嘴里不说什么,你们下落不明的时候,他瘦了十几斤,夜夜不能成眠,终于得到了消息,这一战,可算是让他吐了一口恶气……对了,还有听说,寿王夫妇也回来了,却只是没有东方润,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爹爹没有跟您说?”安倾然有些惊讶,这件事情当场的人都看到了。
连瑾瑜叹了口气:“你爹只是含糊地说了几句,说他落涯了,真是……太后也是,何必闹这一场。”
按理太后宾天,本为大丧,这些命妇该进宫吊唁,但特殊时期,天气大热,太后只在宫中停灵三日,便起灵停在太庙,云启帝还未下令,太后是否可以葬入皇陵。
其实,安倾然觉得皇上该不会做出其它的举动,他毕竟是一个仁慈的君主。
安明辰对于东方冉这个小外甥很好奇,转瞬间他就从姐姐的身上下地,跑到小孩子的身边:“姐姐,以后你有了宝宝,是不是就不疼明辰了?”
安倾然扑哧笑了:“谁说的,你这个小孩子在想什么呢?”
安明辰直直地盯着小孩子,眉头扬了起来:“还挺好看地。”
说着伸出小手去碰了碰小宝,却不料,小宝手快,将他的手抓起来就往嘴里送,安明辰吓了一跳:“他要吃人了……”
急忙地扯了回来,却将东方冉给逗得吭叽起来,有些不满,小手正处乱抓,安明辰看着有趣,又将小手递了过去,东方冉立刻又活跃起来,张嘴就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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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和安倾然相视一笑,安倾然再看自己的娘亲,幽幽地叹了口气:“娘,你瘦了……”
“哪里有,倒是你,这样的折腾也没有好好休养过,娘将家里的紫参拿了过来,那你是师父送的。无情谷里到底都是好东西,他一直不是小气之人,待娘亲再从他多要些来。”连瑾瑜笑着道。
“娘……”安倾然笑着道,“舅舅这些好东西,能拿出来,真不容易,这个出世之人,不管凡尘之事,难为他了。还有,娘,你也是无情谷里出来的,怎么那医术什么都没有学到?不如有时候,再好好温习一下,到时候,家里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好不着急。”
“娘呀,还真不喜欢这摆医弄药的,你学得了真本事,娘亲就知足了……对了,你知道皇上打算怎么处置寿王一家吗?”连瑾瑜到底还是关心楼氏一族。
安倾然微微摇了摇头:“不管怎样,我相信表姐和孩子该没事吧,这件事情全朝上下,意见不一,便是东方锦有些偏袒,也得先堵住众口才是,更何况,因为寿王造反,天下生灵涂炭,若无惩戒,上行下效,怎么可以。”
连瑾瑜一听,叹了口气:“那你的意思,他们无救了?”
“倒也未必,其实东方润救了孩儿一命,太后下令射箭,东方润替孩儿挡了一箭,这救命之恩,孩儿不敢问,所以,我会替他们说话的,再者,寿王妃当时去瞧我们,还曾送过吃用,也不曾亏待,说起来,太后才是始作俑者,更加上事出有因,寿王出身正统,这也是事实……”说到这里,安倾然笑了一下,“所以,娘亲只做您的将军夫人吧,一品诰命夫人,您是当得稳的。”
“这孩子,你以为娘亲向你来讨封的吗?娘亲只不过担心锦儿将来接管了天下,会有罗乱不清之处,也算是留下祸患。”连瑾瑜叹了口气。
安倾然也是点了点头:“娘亲放心就是,还有我在太子身边,经历了这件事情,女儿已是再无所畏惧了……”
“真是难为你了,你才多大的年纪……不过,不是当娘的敝帚自珍,我女儿现在已有大家风范。”连瑾瑜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眼里全是慈爱之色。
安倾然也是笑了,眼里酸楚,她没有想到这一世还有这样的机会,窗外花草的香气,隔着帘幕被好风送入,偶尔听到一两声画眉的叫声,一切都是那样的祥和,温暖,安明辰与东方冉两个人用婴儿的语言在对话着,忍冬在旁边调和着,怕一个被一个给真的咬到。
安倾然笑了:“娘亲,以后便再有动荡,女儿也不会怕,因为有娘亲爹爹,还有太子和冉儿……”
安倾然非常知足,略一沉思后又道:“娘亲,别院的那些女人们,现在还生不生事?”
听她问起这个,连瑾瑜的脸上略有些尴尬:“让您替娘亲操心这件事情,想来是娘亲做得不够,这个当家主母没有威严,也不懂开合。”
“娘亲不要枉自菲薄,因为娘亲是大仁大善之人,不与女儿,心眼儿小。”安倾然笑着道,“女儿就会钻营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反正东方锦暂时没有打算娶侧妃,若是当真娶了,女儿也有法子治,至少不会让她们喧宾夺主才是。...
”安倾然和连瑾瑜说出了心里说,说实话,她真的也没有把握东方锦真的只娶自己一个,因为早晚他会登基,而朝中大臣们的嘴可是不饶人的,专宠后宫祸国殃民之类的话,肯定会不绝于耳,那就要看东方锦怎么应对了。
连瑾瑜微微点头:“娘亲相信你能处理得好。”
“这样,明天我探探爹爹的意思,不行,就将那些人外放了吧,留在家里也碍眼。”安倾然霸气地道。
连瑾瑜倒是沉吟了一下:“其实你父亲也有这个想法,只是因为这几个妾是皇上赏的,若擅自打发了,怕生出其它的言论,对皇上不敬的罪名,我们还不敢担呢。”
“那就暂缓一段时间吧,只要她们不生事,我会放她们一马。”
安倾然却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隐隐的带着肃杀之气,与她的年纪根本不相符,连瑾瑜担心地看着她:“然儿,你忙,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这些小事儿,娘亲心里有数。”
安倾然叹了口气:“东方若雪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连暮寒有没有去看望娘亲?”
“你失踪这段日子,你表哥为了避嫌,自己关了自己的禁闭,但仍是不时地让人给娘亲带口信,也派人来探看……娘亲其实也担心若雪郡主会不会被牵连,但看皇上的意思,竟然没有追究,只是防着她而已,想是也不会过重处罚吧?”
“应该不会,若雪郡主跟此事无关。若当真造反便诛九族,怕是连皇上太子和我们都不能免的。”安倾然笑着道。
连瑾瑜闻言心里放松了些,那毕竟是她的侄儿。
母女两个又开始叙起了闲话,从安倾然失踪之时说起,以及经历的种种,连瑾瑜边听边落泪,若不是安倾然现在就在自己的面前,她的一颗心怕是都碎了。
连瑾瑜走后的第二天,东方若雪的禁令被解除。
安倾然来到了原来的寿王府,这半年的时候,寿王府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还有人时常打扫一般,她来了,自然无人敢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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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府的花开得格外热闹,所谓花知荣衰,真是无稽之谈。
寿王妃的奴婢仆人很少,远远的见过一两个,不过打扫院子,做些粗活,那些贴身的丫环家丁,在此次事件中都受到了牵连,已经被抓了起来,至于如何发落,并没有结果。
安倾然由忍冬陪着,走得不急不缓,而东方冉很喜欢到外面来,眼睛一直不够用的打量着一切,脑袋摇来晃去,嘴里啊啊地不知道说些什么,一说话,还吐出两泡,忍冬瞧见了,笑了出声,却将东方冉惊到了,他傻啊了一声,咧了咧小嘴儿,哭了起来,却不想,他这一哭,花树掩着的后面小路上也传来了小孩子的哭声,倒象是两个娃娃在打招呼。
双方皆是一愣,快步近前,楼挽月看到了安倾然,眼神里表情非常复杂,她的男人是为救她而死,箭雨中,那一幕她至死都不会忘记,可是,安倾然又何辜之有?所以,她不由地怔住,一言不发地冷冷地盯着安倾然,怀中的孩子哭声渐渐停了,他看到了忍冬怀里的冉儿,两个小婴儿第一次相见,好像都看到了怪物,与自己相同的小怪物,不禁相互打量,眼神中充满了奇怪,很是无语。
安倾然心里了然,她故意看着楼挽月怀里的孩子搭讪道:“孩子可是省心?夜里哭吗?”
楼挽月淡淡地道:“还成。”
想了想突然急声道:“世子……有消息吗?”
她与寿王妃一同被俘,所以并不知道东方润的消息,以为他没有被抓,仍旧逃离在外呢。
安倾然的心里却是一痛,她知道实情,不由地低下了头:“还没有打捞到……”
“打捞?”楼挽月一惊,身子晃了一下,几乎将孩子脱手,安倾然一下子抱住了孩子,明白楼挽月什么都不知道,心里不由地更是凄凉,这对母子都是因为自己所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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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楼挽月嫁给了东方锦,东方锦死后她抑郁而终,这一世,她又失去了东方润,她的命怎么这么苦?
“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讲讲。”楼挽月扯住了安倾然的手,“他跳水了吗?他是不是死了?”
安倾然抿了抿嘴角:“表姐,你听我说,还没有找到,就有希望,是不是?”
“希望?没打捞上来?还有什么希望……”楼挽月转过头去,手扶着合欢树干,双肩颤抖着,“怎么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安倾然不知怎么劝,正好怀里的孩子又哭了起来,楼挽月突然转身,将孩子紧紧地搂在怀里,贴着孩子的脸,泪珠滚落,“宝宝,从此后就我们母子相依了……”
“表姐,也许……”安倾然不知道自己让楼挽月继续保持希望是残忍还是掩耳盗铃,那么高的悬涯,他又受了重伤。
她不愿意再想下去,只看着楼挽月哭得不可自抑,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受惊一样,往旁边躲去,安倾然的一颗心更被自责所添满,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一个孩子哭,另一个也凑起了热闹,惹得那些丫环家丁纷纷来探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终于,楼挽月见儿子哭得撕心裂肺,她止了悲声,轻轻地摇晃着手臂,慢慢地孩子哄得好了,楼挽月象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眼看着安倾然:“太子妃,罪妇有一事相求……”
这么疏远的称呼,安倾然无语,只是缓缓地点头:“但凡我能做到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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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婆年岁已大,在牢中怕是受不得潮湿阴冷,我想给公婆送去一床被子,还有,婆婆有风湿之症,素日有太医打理医药……”她说到这里抹了抹眼角,深深地叹了口气,“还请太子妃做主,让太医可以替她诊治一下,也让她去得少些痛苦,而我们母子……不敢求饶恕,只是孩子这么小,还没有享受几天好日子,连秋天都未见过,能否请太子妃替我求情,贬他为奴为民都好,至少给他留条活路。”
她声音哀戚,明媚的脸上有着令人揪心的凄婉,让安倾然既心疼又无奈:“皇上并没有说要处死寿王一族,只是在考虑着如何处置,你已经被放回了寿王府,你以为皇上还会杀了你们吗?”
“你来之前,我还不会这样想,不过现在……”她冷笑了一下,“未偿不认为,我们母子是饵,若润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你们仍旧可以等着他自投罗网,不是吗?”
“你这样想我们?”安倾然一愣,看着楼挽月犹如不认识,“表姐,我以为我和你说得清楚了,我从来没有对东方世子有过任何心思……”
“我知道,全是他的自作多情。”楼挽月显然越说越远。
安倾然知道她误会已深,便不再解释:“让时间来说话吧,扪心而问,若是反过来,太后会放过我和冉儿还有太子吗?怕连一刻钟都不会等待,直接砍了,斩草除根,我明白你的担忧,但有一句话,我说出来,也是让你托底儿,至少我和太子,都不想要你们母子的命,也不想要寿王夫妇的命,太后是吞金自杀,也不是外界所传,皇帝弑母,皇上对太后很是厚待,所有的一切都按原来的历制。”
闻言,楼挽月脸色稍缓些:“是呀,是我不懂事了,求人还这样的态度,我只希望祸不及孩儿。”
“当初造反的时候,太后早就将一切置之度外了。”安倾然冷冷地道,“她何尝想过你们。”
“造反之事,我一无所知,这样说,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楼挽月苦笑了一声,“为此,将我父兄置于凶地,我与东方润一直在冷战,但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东方润能同意起事,我想,他是真的非常想得到自己想要的。”
安倾然明白,他想要的,就是自己吧。
这话真的没有办法继续聊下去了。
安倾然缓缓地叹了口气:“表姐,我来只是想让你放宽心,却不想惹你生气,我回去了,有什么需要的,你和那些家丁要,都会有的,寿王夫妇我会派人去照顾,你也不要太悲伤,还得照顾孩子呢。”
楼挽月见她要走,想说什么,到底没说。
只是看着安倾然的背影,若有所思。
脸上的愤怒倒稍稍地减弱了几分。
安倾然回到宫里,和东方锦说了这件事情,东方锦脸上倒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后来叹了口气,吩咐太医去了宗人府,给寿王夫妇检查身体,不得有误。
东方锦搂着安倾然:“之前我还想着,不会放过东方润,现在一想,我情愿他活着,如果他活着,就能照顾寿王夫妇,也能补偿楼挽月……”
“你真的这样想的?”安倾然惊讶地问道。
“为什么不这样想?”东方锦眼底带着深意看着她,“难道你当真以为我是心胸狭窄的人?”
“倒不是,你这样想,是不是意味着父皇也是这样想的?”安倾然眼神亮亮的,那也就意味着,寿王一...
家可以被赦免了?
东方锦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略一笑微微点头:“只是朝堂之上的大臣们意见很不统一,而且建议要严惩的人很多,父皇一时间也没有说服他们,倒是清剿的人仍旧在传来消息,不断有人投诚……”
“对了,那些山匪路霸之流也不可以小视,他们的破坏力也不小,百姓无法安居,人心惶惶……”
“我已下令,严惩不怠。”东方锦的眸子眯了眯,他从忍冬那里听说了她们那次被劫的经历,所以,东方锦早就下令,所有的山匪之流,若投诚会给房屋土地,若是不然,斩杀勿论。
这是东方锦下过的最残酷的命令了吧。
安倾然闻言,心里放松了些。
“你不再问些别个?”东方锦继续问道。
“别个是什么?”安倾然不解地看着他。
“别个是东方润,我们在深潭边找到了一缕布条,那布条正是与当时他穿的衫子相同,已让人辩认过了,基本可以确认是他的,这样,那布条是在深潭一侧,并不在水里,所以,他……有生的希望。”东方锦说到最后很是谨慎,他不想给安倾然希望之后又绝望。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安倾然有些激动,抓住东方锦衣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怎么才告诉我?还有更好的消息吗?”
东方锦微蹙眉头:“再这样,我就有些妒嫉了,听着,这消息是昨天知道的,我没有告诉你的原因你知道的,我让那些人继续搜寻,哪怕一点儿的线索,都不要放过。”
安倾然点头,狠狠地点头:“我明白,太明白了,这真是一个好消息,东方润的功夫很高,当时那一箭,应该没有伤到要害……”
安倾然努力地回忆过了很多次,她觉得那箭不足以要他的命,而唯一会伤害他的,自然是那高度,悬涯真的很高很陡,怪石嶙峋,哪一点都足了要了人命。
安倾然因为兴奋而坐立不安。
直到东方冉的哭声传来,她才停了下来,去问忍冬,结果只是东方冉饿了,奶娘喂的慢了些,他心里着急,她不由地笑了,这样的急性子,像谁呢
跟东方锦说的时候,东方锦便笑得很是开心:“随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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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算计他,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安倾然咬着牙。
东方锦见她如此,忙拍着她的肩膀:“我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安倾然闻言也是稍稍放松了些,一笑道:“至少你现在没有娶三千佳丽,想必也不会有人争宠而耍手段,等你娶了之后,我再防着也不急。”
闻言,东方锦认真地看着她,忽尔笑了,轻轻地拂了拂他的鼻子:“你知道我不会的,你的小心思,我还不清楚?”
“我哪里有小心思?”安倾然故意一笑,装傻充愣。
东方锦也不多说,只是道:“你终是看到的。我们时间长着呢。”
安倾然便不好意思再说了。
她觉得自己和那些妒妇其它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如果他真的娶了别人,那么,她一样的不甘心,也可能会跟父亲的那些小妾一样,争风吃醋。
但是她的骄傲不会允许她这样做,那么最后,她是不是会像母亲一样呢,被人冷落,最后被小当家,而算计得郁郁不得志?
想到这里,她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禁握紧了东方锦的手:“你不会的,是吗?”
东方锦点头:“怎么突然对我产生了不信任?”
安倾然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不知道,也许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才知道,能永远在一起,是怎么样的一种幸福,有段时间我以为我们真的不会再见面了,就觉得这一世太短……”
闻言,东方锦深深的吸了口气,揽住了她的肩膀:“以后再不会了。”
“是啊,希望如此……”安倾然从重生之后,一直像个斗士,千手千眼一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这会儿,在东方锦的怀里,她真的觉得累了,有他在,自己不必那样事事戒备了……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已过了一个月,残部围剿得差不多了,匪类也基本肃清,百姓又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道,所有离家的都开始返乡,乡间也开始重新分配居所,土地,还乡的都给奖励,而那些拒绝还乡的流民,也会得到救济,却不能分得财产,百姓一传十十传百,所有的流民都期望着早日还乡,京城里的乞丐骤然减少,朝庭的粥铺也撤了几处,东方锦的事情也少了一些,但仍旧有大批的折子要处理,所以,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安倾然带着孩子在东宫里,为他煲汤煮药,偶尔他也会把折子拿回来,在东窗下,安倾然抱着孩子,看他批折子,偶尔东方冉会咿呀地说上两句,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但他很少哭,每天总是笑呵呵地的,东方锦批累的时候,都会抱着东方冉玩乐一会儿,看着长得几乎一个模子的大小两个人,安倾然便站在笑得幸福而开心……
寿王的事情还没有处理,东方润还没有找到,但好在楼挽月已经原谅她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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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来又看了她一次,她没有将自己赶出来,也没有哭,只是告诉安倾然,她在安静地等东方润回来。
如果他肯要自己,她仍旧和他过一世。
安倾然看着这个样子的楼挽月,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她知道自已的言语怎么也无法弥补她的伤,她甚至都无法感出身受,毕竟自己现在很幸福。
这天,东方若雪来探访。
她的身份很尴尬,现在寿王夫妇还没有决定如何惩处,所以她虽然已经被解禁,但是基本入宫还是不被允许的,已经投了几次拜贴了,东方锦最后请示了云启帝,她才被特进宫。
见到东方若雪的那一刻,安倾然的心里一疼,上前扶起了她:“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事实上,问完她就明白了,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若换作自己,也一样吧。
东方若雪未语,眼泪先滚落下来:“终于见到你了……”
“你们都出去吧。”安倾然将宫女都赶了出去。
等人都同去之后,她扯起了东方若雪的手:“我知道你都在想什么,我只告诉你一句话,放心就是……明白吗?”
东方若雪苦笑了一下,她接过安倾然递过来的帕子,也不擦泪,只是在手里绞着:“太子妃,你们母子能安全回宫,真是太好了。”
“嗯,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安倾然不愿意再提往事,想一想,那心就仿佛在油锅边上滚了一圈,整个人会出一身冷汗,不为自己,为冉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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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法想象冉儿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还怎么活下去。
东方若雪又动了动,身子有些不舒服的样子,安倾然盯着她的腰身,眼睛一亮:“若雪,你是……有了?”
东方若雪微微点头,并没有多开心,她抚了抚肚子:“连暮寒很紧张,他就在外面候着呢,让他去找太子,他也不去,生怕我出什么事情,事实上,从知道怀上到现在,我每天都是忧郁的,可是这孩子倒皮实,也没有怎么样。”
“你千万别……”安倾然说话的功夫,已经把上了她的脉,微蹙的眉头略略舒展开来,“还好,胎像很稳,这个孩子很结实,可能象表哥,表哥小时候最是调皮,上房揭瓦的事情都干过,四月份就下河里捉鱼,有一年冬天,家里的丫环们没有看住他,结果他掉进了冰窟窿里,衣服都湿透了,也不吵也不嚷,继续疯玩,后来那些丫环差点被舅母给仗毙。”
听到安倾然说连暮寒的事情,东方若雪的神情好像略好了些,虽然刚才安倾然说让她放心,但是到底父母都没有被放出来,一天没有被赦,一天都不得安心。
想到这里,她想了想,开口道:“太子妃,我知道父母做得不对,只是可怜他们年事已高,如果能开恩,哪怕贬为庶民,只要留他们的性命……”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因为她听到了东方锦和连暮寒说话的声音,不禁有些焦虑,看她不安,安倾然也是心疼:“你这个样子,会对孩子不好的……”
东方若雪点了点头,她好不容易见到太子妃,当然只能做她最想做的。
安倾然见她关心则乱,连人都好像失去了灵性,自己将话说得够明白的了,她还是没有听明白,不禁叹了口气:“寿王夫妇会没事的。”
东方若雪闻言略松了口气:“谢谢太子妃……”
“谢我做什么?这件事情皇上和太子都有想法,只是群臣不许,所以,这件事情得一些时间,也许明天,也许下个月,还有,宗人府里的一切都已打点好了,还有专门的太医,寿王妃的风湿没有犯,寿王的心疾也没...
有犯,他们一切都好。”
东方若雪闻言感动不已,眼泪又流了下来,她没有想到,她听到的都是最想听的话,不禁哭得不可自抑,这么久了,她终于能痛快地哭一场,也是好事,安倾然轻轻以地拍着她的后背,也不说话,任她眼泪长流,连暮寒听到了她的哭声,在外面急急地想知道情况,安倾然只得让他进来,东方锦也跟着一起,东方若雪听到了连暮寒的声音,哭得更凶了,抱着他,几乎昏了过去,连暮寒也是一脸的心疼,东方锦见状,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与安倾然对视了一眼,安倾然难过的眼神,让他的脸上多了一些坚毅。
翌日。
圣旨下,寿王夫妇被贬为庶民,没收家财,终生不得入京。
楼氏一族因为对平乱有功,特许楼挽月暂住寿王府内。
至于期限,没有定。
东方若雪因为不知情,并没有受到牵连。
所以,她和连暮寒在京城外一个偏僻的镇子,给寿王夫妇买了一处不错的宅子,还买了几个丫环老妈子,倒让寿王夫妇衣食无忧,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寿王所有的心思都灰败了,好在寿王妃本就是一个恬淡的人,反而对于这个风景秀丽的小镇子很是喜欢,倒是舒心起来,身子也好多了,不时地宽慰寿王,夫妇两个只是安静地等着东方润的消息。
楼挽月也是一样,在安静地等着东方润回来。
安倾然也一样……
五月初六。
黄道吉日。
云启帝在宫中大摆宴席,为东方冉被办百岁酒。
就在同一天,云启帝宣布禅位。
太子东方锦继承大统。
改年号为锦安。
同时大赦天下。
牢中的死囚,以及参与寿王造反一事的人都免了死刑,并免三年税收,百姓无不拍手称快,奔走相告。
东方锦同时改革吏制,清明政治,一时间朝野上下一心,国运日渐昌盛。
接下来便是封后大典。
那一天,比太子成婚还要隆重,但也不乏热闹。
是夜。
安倾然看着满室的红烛,大红的帐子,自己又戴着东方锦特意订做的凤冠,不禁恍惚,若不是听到冉儿的哭声,她真的以为今天是自己的洞房夜。
凤冠上的那颗大大的东珠,正颤微微地摇动着,这是东泽镇国之宝,被东方锦镶在了自己的凤冠上,顶着这凤冠,安倾然觉得自己责任无比重大,感觉将一个国家都担在了两肩上。
正出神,镜中自己的身后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一张俊逸的脸上全是幸福的表情,他揽着安倾然的肩,清浅一笑:“我的皇后,朕来了……”
这样的称呼很陌生,但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那是君临天下,大权在握的感觉。
之前经历的种种,也许都是在为这一刻。
安倾然更是感慨纷纷,两世为人,一朝为后,所有的仇该报的都报了,她那未来到世上的孩子也该瞑目了,她的往生咒为他念了这么多年……
她扯出一丝笑容:“我的皇,有何吩咐?”
“朕来侍寝!”东方锦脸上一丝坏笑。
安倾然哧地笑了,将刚才所有的愁绪都冲淡了,她笑嗔了他一眼:“都是一国之君了,还这般没有正形。”
“我便是几国之君,都不在意,只在意我是你的夫君,这才是我最最在乎的。”说到这里,东方锦有些动情,他轻轻地替她摘下凤冠,眼底敛着情绪,“我之前,有个愿望,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那就是,我希望自己可以活过二十岁……”
听到这里,安倾然心里一痛,虽然明知道现在他的身体无比健康,但她仍禁不住的心惊,后怕,那些过往,她都不敢再回忆。生怕自己回忆出了差子,影响到了现在,让这幸福如泡影。
东方锦却继续道:“若没有你,便没有我的今天。倾倾,朕要这天下,便是为了保护你……”
东方锦感慨过头有些说不下去了。
安倾然后握住他的手,在镜中四目相对,两个人眼中的情绪万语千言亦道不明。
她反身缓缓地靠近东方锦的怀里,声音发哽:“没有你,也一样没有我的今天,我也是没有想到,还能找到真心人,还有冉儿,你们是我的一切……”
东方锦闻言亦是感慨万分,两个人持了桌上的酒盏,相对而饮,醉眼朦胧中提起往事,便不住的唏嘘……
夜深人静,烛光摇曳出一室的风流宛转,大红的帐幔亦挡不住柔情万千,帐内的两个身影叠加起伏,那是最最醉心的画面,星光黯淡,月色更加明朗,透过茜霞纱窗,月色与烛光相辉映,更如水乳的交融,一地流光……
“倾倾……你真美。”东方锦动情地唤道。
床上的美人如玉雕成,迷蒙的双眼半开合,波光便已无限明媚,她娇唇轻启,这一刻,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眼,只嘤咛一声,便被急促的呼吸打断,她纤细的腰身拱向东方锦,在求取更大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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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美人如玉雕成,迷蒙的双眼半开合,波光便已无限明媚,她娇唇轻启,这一刻,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眼,只嘤咛一声,便被急促的呼吸打断,她纤细的腰身拱向东方锦,在求取更大的欢愉……
终于,所有的娇喘全部停歇,安倾然在空前的欢愉中,突然有片刻的失忆,她仿佛离魂一般看着东方锦,而东方锦此刻正享受着神仙般地感受,以为茫然的安倾然,不过是另类的表现,倒也没有在意,两人却不知,这片刻的异样,会带来多大的后果……
当然,这后果未必是这欢愉引起的,不过是引发的而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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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斗转星移。
转眼间两年过去了。
东泽皇宫。
春光正美,御花园里传来一阵阵的笑声,还有小孩子的清脆声音:“嬷嬷,等等冉儿,冉儿乖……”
前面正在缓步行走的素衣嬷嬷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却见面容非常年轻,正是忍冬,而飞快地小跑的那个粉嫩嫩的孩子正是东方冉,如今他已经三岁了,长得眉眼极象东方锦,小小的年纪都有些威仪了,不过那是在平时,现在他一玩起来,就有些不管不顾了,他最喜欢粘着忍冬,所以忍冬生气了,他也最是害怕,会软言软语哄人呢。
有时候忍冬感叹,这个小人儿长大了,不知道会迷死多少女人呢。
这小嘴儿呀!
她叹了口气,弯腰看着他:“怎么?你在夸你自己乖吗?”
“嬷嬷,冉儿最乖,冉儿不吃了……”东方冉扬起小脸儿,眼睛眯眯地,他将两只小手伸给她看,“没有了吧。”
“这才乖,那你是娘亲种的草药,不是吃的。”忍冬指了指花园中那片草药,深感头疼,这是皇后娘娘做试验用的药,平时长在那里也不碍事,也没有人去惦记它,只是不知道这几天冉儿怎么了,就觉得那药草比膳食还好吃,偷偷地吃了好几片,把她吓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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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问安倾然,才知道那药草是可以吃的,但毕竟他是小孩子,安倾然让忍冬看住太子,不许他偷吃。
结果今天一没注意,他又扎到那药草丛中了,忍冬有时候在想,他这么喜欢这草药,又能怪谁呢?
谁让他有一个神医娘亲,这东西总会遗传的。
东方冉嘴角还带着一抹绿,忍冬扯出帕子,替他擦了擦:“记得,如果再有下次,我告诉你父皇哦……”
“不要,告诉祖父吧。”东方冉笑得无辜,他知道祖父最喜欢他,他便是上房揭瓦,祖父也不会说他半个字的。
忍冬也无奈地笑了:“那告诉你母后,你总怕了吧。”
“嬷嬷……”东方冉儿的声音拐了无数个弯,扯着忍冬的袖子撒娇卖萌,忍冬的心就软了。
“好了好了,嬷嬷答应你谁也不告诉。”
东方冉便笑了,将小手放进忍冬的手里:“嬷嬷,明天我们去外公家,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因为昨天刚去过。”忍冬认真地回答。
“可是我昨天也去过祖父家,今天我还想去……”
忍冬没有办法跟他讲清楚,便又叹了口气。
“嬷嬷,为什么叹气?生冉儿的气了?”东方冉人小鬼大,跟个精灵似的。
“没有。”忍冬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天边,那里有朵白云,让忍冬想起了一个人来,那个人总是一袭白衣,温润如玉,什么时候都是温柔的,虽然有时候清冷得拒人千里之外,可是就让人生不起气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那个人就那样去了。
这两年来一点消息也没有,大家都盛传他自山涯上落下去,便死了,只是尸体找不到,可能是因为虎狼等野兽的原因……
她不愿意这样想,她宁愿相信他是为了不见他们这些人,才避世的。
连并着寿王夫妇都不见了吗?
他是心死了吗?
忍冬突然踩到裙角,差点摔倒,倒将东方冉吓了一跳,小手努力地扯着她:“嬷嬷,小心,冉儿救你……”
忍冬站直身子,看着小小的人儿,心里各种感慨,因为她的原因,让这个小人儿提前来到世上,也历尽了艰险,好几次差点没命,是他福大命大,托他的福,自己还有命在,否则若是他有闪失,自己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想到这里,她打了一个冷战,满满的全是害怕。
她抱起了东方冉,冉儿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待遇,不由地搂紧了忍冬的脖子,笑嘻嘻地道:“嬷嬷最好,嬷嬷最好。”
“和你母后比,也是嬷嬷好吗?”忍冬笑着问道。
“母后也好,父皇也好,祖父也好,外婆也好,小舅也好……”东方冉很认真地在数着自己的手指头,他又从头查了一遍,然后歪着头想了想,“还有许多人都好,只是我不喜欢于师父。”
于师父是东方锦给他请的老师,于天浩,名字很霸气,但是人有些迂腐,跟他的姓氏差不多。
他对东方冉管的很严,现在他这小小的年纪已经把论语变得滚瓜烂俗了,同时还认了许多字,连他母后的药典他都背下了十几篇,这对于一个只有三岁的孩子来讲,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至少忍冬觉得不可思议。
她到现在论语的第一篇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好在自己没有生儿子,要不然,真不知道会养成怎么样的笨蛋呢。
不过自己不会有儿子的,这辈子她已决定不会再嫁人了。
除了那个良人,她心里再放不下任何人。
两个人走回了东宫,现在东方锦和安倾然仍住在这里,寝宫仍旧归太上皇住着。
原本的凤宫,现在给了舒太妃。
说起舒太妃,也算是因祸得福,被太后利用之后,她幡然醒悟,分外珍惜与皇上的相处,她的真心实意,让云启帝也心有所感,一个人是不是真心喜欢你,从她的眼睛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云启帝也算是对舒太妃有了几分真心,毕竟夫妻这么多年,她也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而且夫妻最珍贵的莫过于老来相伴,老来的伴是精神的支柱。
更何况云启帝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自从云皇后死去,他觉得自己的心就死了,唯一的念性就是这些孩子们,他还放心不下,现在太子登基,处理国事比自己还干净利落,杀伐决断之下,群臣莫不心服,比他盛年的时候,还要果敢。
这就让他放心了,所以才让了帝位,也希望东泽在他的统治下,会出现史上最清明之治。
他不过五旬多些,这身子若是能再调理一番,还有几年好光景,如果不成,怕也是命不久矣,所以对于舒太妃的忠诚,他也是珍惜了。
此刻,舒太妃正端着琉璃盏,轻声细语地道:“来,再喝一口,这百合羹臣妾可是...
熬了足足一个时辰呢,对脾胃有好处,前两天下了雨,这虽然是春天了,地气仍是有些阴冷呢。”
云启帝接过那碗,对她笑了一笑,舒太妃没有想到他还会这样温柔地对他笑,不禁有些怔住了:“臣妾多少年没有看到君上的温柔……”
说到这里,她眼睛一酸,笑着抹了抹眼角,“瞧我,都胡说些什么,也不年轻了,倒说些不知羞的话。”
云启帝握了她的手:“来,坐在我的身边,你也喝些,别尽为我准备。”
舒太妃绝对没有想到,自己还会有今天,终于守得云开了,她怎么能不兴奋呢。
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点着头笑。
“记得你刚入宫的时候,一直爱笑的。”云启帝眼神幽远,回忆起年轻的时候,仿佛就在昨天,怎么一眨眼的,儿孙满堂,他就老了呢,是不是所有的人到了这个年纪,都会有这样的感慨?
“君上还记得臣妾那个时候的样子吗?臣妾记得君上当年很威武呢……”
“怎么?现在是不是很老朽了?”云启帝苦笑着道,“这么多年了,朕没有好好地照顾你们,当年云皇后去世,朕的心就死了,现在也不怕跟你这样说,只是没有想到,你一直留在朕的身边,这样尽心尽力,便是石头,也会有捂热的那一天……”
“臣妾知道无法和云皇后相比,只要君上能让臣妾在您身边服侍,臣妾就心满意足了……”舒太妃说的是真心话,“这么多年呀,争来争去的,最后谁又得到了什么呢?就象太后,就象寿王,这越争的,反而越失去,臣妾这些年也一样,不懂事,让皇上操心,有生之年,还能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臣妾不求回报了……”
“你能想通最好!”云启帝好像想起了什么,面色一沉,将碗放回了桌子上,头扭到一边。
舒太妃好像明白他的心思,轻轻地道:“贤妃想是一时糊涂,被太后蒙蔽,现在已经被您打入冷宫了,昨个听人回,贤妃在冷宫倒也安分,并没有什么不满,就象臣妾说过的,谁种的因,谁就得受这个果……皇上若是觉得她……”
“我不会赦免她的罪!她自身糊涂也就罢了,竟然教唆我的儿子反对这个老子,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她若是能思过最好,若不思,朕也不会处死她,任她自生自灭罢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云启帝脸上现了一丝狠戾,对于贤妃的背叛,他没有要她的命,已是最大的恩典了。
他最心痛的是自己的儿子。
“也好,好在炎王也思过了,被贬之后,自当克已私欲,诚心悔过,他和秦香凝,终身不得回京,皇上也是眼不见心不烦,只是到底是您的儿子……”说到这里,舒太妃站起身来就要跪下,被云启帝扯住了,以目相询,不知何意。
“请君上最后一次原谅臣妾的自作主张,臣妾以后再不会如此了……臣妾想着炎王虽然与寿王一路起兵,但到底他年轻,又因受了委屈,才会犯下这样的大错,但其不是主谋,又犯恶较小,所以臣妾私自做主,送了他一些银两首饰,让他们也好度日……”
“就这些?”云启帝问道。
“就这些,臣妾再不敢隐瞒其它。”舒太妃低首敛眉。
云启帝一笑扶着她的手臂:“确实该罚……”
舒太妃闻言更是不敢起来,云启帝却笑着道:“如果接济我的皇儿要受罚,那我岂不是真的昏聩过头了吗?这件事情不要让其它人知道就好……”
舒太妃站了起来,脸上现了一丝喜色,都这么多年了,她没有想到,能守得云开见月明,显然,自己比云皇后是有福气的。
她又一次想到知足这两个字。
正在这时,有宫人报安皇后求见。
云启帝闻言面露喜色:“请。”
能让云启帝用请字的人不多。
安倾然便是其中一个。
她这些日子天天都来,有时候抱着冉儿,有时候自己来,她是来送药诊病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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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身子经过她的调理,好了许多。那咳嗽也轻了,只是夜间的胸闷。
正想着,就听到东方冉的声音响起来:“皇祖父……”
云启帝等不及他跑进来,自己站起身来往外迎去,一个小人儿旋风一样扑向了云启帝,还没有等他弯腰去接,他已经抱住了他的大腿,仰着小脸儿一张嘴,口水流了出来:“皇祖父,母皇说,给您吃糖……我也要吃。”
安倾然也从屏风后转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里面确实有蜜饯:“父皇,儿臣今日给您找到一个好法子,既不苦,又镇咳,这是密制的枇杷和金桔,清肺热的……父皇这回不嫌苦了吧。”
安倾然菀尔一笑,这两年过去了,她的身形又长了少许,而且丰腴了一些,脸上青涩褪去,那卓绝的风姿让人不敢直视。
云启帝越来越满意这个儿媳,云儿选的人总不会错的,想起这几年经历的种种,这个女人一直坚决地站在太子的身后,不但救了他的命,也救了东泽王朝,这两年更是将后宫管理得井井有条,一片祥和,万人称颂了。
他知道,民间的百姓将东泽的复兴希望放在了东方锦和安倾然两个人的身上,而他们所作所为,一点儿也没有辜负百姓。
其实的都不说,就是她给自己天天的调理,这换作谁能做到?
那些太医们的方子他吃了效果都不太好,偏偏的这个儿媳有本事,那些太医们个个灰头土脸的,一提这个皇后就无语,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她有些领略,确实比他们强。
舒太妃接过了琉璃盏,笑着道:“倾然最是有心的,昨天你给我开的药,喝了两次之后,我这喉咙就不痛了,很有效。”
“母妃是因为春季火大,只清热便好了,再者,也是母妃的身体好,便是不吃药,今天也会好得差不多呢。栗子网
www.lizi.tw”安倾然笑眯眯地道。
对于这个舒太妃,她早就放开了心结,前尘往事,所有的因果,从这里就结了吧。
她觉得舒太妃对云启帝也算是有真情的,看在这份真上,她原谅她了。
最近舒太妃除了服侍云启帝,就是吃斋念佛,已经是提前步入一个老妇人的状态了。
东方冉一直在蹦跳,吵着要云启帝抱,安倾然只得警告他不许,皇祖母的身体不好,小人精转过来倒让皇祖母抱,弄得舒太妃笑得不可自抑,抱着东方冉一直带着微笑。
“君上,玉儿现在也会冒话了,这时间过得真快呀。”舒太妃叹了口气,“人可真不禁老呀。”
东方玉是东方夜的儿子,黄莺儿给他生的,孩子快到两岁了,模样也很可爱,只是他们不常进宫,对她并不太熟,反而不如东方冉天天见面的。
舒太妃虽然喜欢东方冉,但到底亲疏有别,她将孩子放了下来,东方冉又跑去扯着崔公公玩,崔公公便好声好语地哄他。
“你这个孩子,也太调皮了。”安倾然皱着眉头瞪着东方冉。
东方冉终于安稳了下来,他这一严肃,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就是一个小东方锦。
更是让人忍俊不禁。
云启帝本来想接舒太妃的话,见安倾然要训东方冉,忙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东方冉乐呵呵地跑到了云启帝的身前:“皇祖父,你要乖哦,吃药不许哭哦……”
一句话让绷着脸的安倾然也不禁笑了。
气氛非常融洽。
这让舒太妃也不禁想起自己的儿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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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府。
东方夜正坐在书房里,眼睛在书上,心动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有人轻声敲门,进来的是一身黄衣的女子,身形丰满,面带桃花,她怀里还抱着一个粉嫩的奶娃,正转动着黑黑的大眼睛,看见东方夜,便咧开小嘴一乐:“爹爹……”
声音清脆中带着奶味,东方夜放下书,上前接过了孩子,看着黄莺儿:“玉儿又闹了?”
“是呀,玉儿吵着找你呢,我怎么哄也哄不好,刚才见到了云夫人,两个孩子在一起玩了好一会儿呢。”黄莺儿笑着道,“云夫人抱着小姐姐走的时候,玉儿还不哭了呢,这两个孩子关系真好。”
“是呀,宁儿越来越有姐姐样了。”东方夜眼底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与安嫣然的儿子死了之后,受了很大的打击,结果黄莺儿又生下了一个男婴,却是死的,他几乎崩溃,好在这两个孩子相继的出世,他才缓过来。
心里想着也许是自己的错事做多了,才会有此报应,现在便不想这些了,也许一切都是命。
黄莺儿对东方夜的夸奖并不在意,也不吃味,毕竟自己生的这算是未来的世子,除非王妃再生嫡子,现在她已是妾,对王妃之位心知肚明自己根本不可能得到,所以她也乐得安于现状。
更何况她是二婚之人,能做王爷的小妾,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自已还生了一个儿子,若是不知惜福,祸端必生呀。
虽然她不识字,但大道理还懂。
...
还有,谁都知道东方夜最疼爱这个儿子,满月的时候,大摆了三天的流水宴席,京中但凡有头有脸的,都过来庆贺,那送的礼品都堆成了小山,有好的东方夜也让她先挑,尽可以赏给他们母子,她也挑了好多样,舒太妃又赏了些,现在她的私房钱怕是顶王府的小半个金库了。
“云夫人回院子了?夜已经深了,你先回去吧,我去瞧瞧宁儿。”东方夜将玉儿还给了黄莺儿。
刚要往外走,突然家丁来报:“王爷,王妃身子不舒服……”
“找了大夫没有?”东方夜并不太在意,还擒着东方玉的小手,逗着他,东方玉直乐,满口的小白牙很是好看。
这东方夜更是开心,连目光都舍不得移开,所以对家丁的话,并不介意。
那家丁犹豫着道:“大夫已经过去了,只是王妃想请王爷过去呢。”
“昨天不是也不舒服,不过就是扭到腰了。想来还是如此。”东方夜淡淡地道。
家丁仍旧没有回去,黄莺儿见状出声道:“王爷,若非王妃情况特殊,也无须如此,王爷还是过去吧。”
不知道东方玉是不是听明白了什么,突然咧着嘴哭了起来,东方夜不禁眉头蹙起:“好,我去看看。”
黄莺儿忙哄着孩子往外走,走到小花园的时候,突然地听到一阵幽咽的哭声,倒将她吓了一跳,东方玉倒吓得停止了哭声,直往黄莺儿的怀里钻,黄莺儿吓得停住的脚步,让身边的丫环去瞧瞧。
正要进去,花木丛中突然转出一个白衣的身影,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黄莺儿往后退了一步,细看一眼,才开口道:“见过月侧妃。”
正是安染月,她敛了敛神情,慢搭不理地道:“嗯……”
黄莺儿站在一边,她想过去,安染月却冷眼瞧着她,更看了一眼她怀里的东方玉,突然开口:“这么晚了,去哪里了?”
“回月王妃,妾身带玉儿去了书房,玉儿想找王爷……”黄莺儿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显然这在刺激她。
“哦,刚才见到大夫来了,是谁不自在了?”
“回月王妃,是侧王妃身体不舒服,请了大夫来……”
“哦,我得过去瞧瞧……”安染月说着带着小诺便往上院走去。
黄莺儿想了想,并没有跟上去。栗子网
www.lizi.tw走了几步回头瞧了两眼,跟旁边的丫环对视了一眼,想说什么,到底没有说。
雷月珠倚在床头,脸色苍白,见到东方夜忙哎哟了一声向他伸出手去,东方夜缓慢地上前,手并未伸上去,只淡淡地道:“又怎么了?”
雷月珠叹了口气:“妾身自早上起来,就头晕晕的,这一次,想是得了重病,王爷,妾身若是就此没了,您多保重。”
一听她说得如此,东方夜也有些动容,他不禁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哪里就能有重病呢?你的身体一向不错……”
雷月珠千回百转地叹了口气,撒娇地往东方夜的怀里倚了倚:“王爷疼我些,妾身心里苦呀,前日梦到了故国的白头翁开满了山头,哥哥很久没有派特使来了,想是因为我不争气,也生不下一男半女……”
她越说越悲凉,东方夜看着平时趾高气扬的她一张苍白的小脸儿,又这样柔弱的语气,不禁也心软:“好啦好啦,说得这样惨……”
好在这时大夫进来了,安染月也跟着一起走了进来,一副着急的样子:“王妃姐姐,现在如何?妾身听到姐姐的身体有恙,立刻赶来了……”
她还想说什么,东方夜皱着眉头也不看她,只对着大夫道:“还不快点?”
安染月脸色讪讪地,前也不是,退也不是,就站在一边,静静地等着。
大夫立刻上前诊治,那大夫有些吃不准,不由地又迟疑地诊断了一番,雷月珠见状不由地道:“想是真的很重……”
大夫却一笑:“恭喜王爷,恭喜王妃,王妃的脉像该是有喜了……”
“什么?”安染月突然出声,雷月珠也与她异口同声,不过那声音中的惊喜几乎爆棚,她娇滴滴地坐了起来,看着东方夜,不由地问,“王爷,这可是……可是没有想得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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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夜脸上的惊喜不言而喻,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大夫:“可是确定了?为何昨日都没有看得出来?”
那大夫一副沉稳的表情:“不知昨日大夫主治哪科,老朽行医多年,这喜脉却是从未诊错过一例。”
“好,赏!”东方夜一挥手,立刻有人端上了一盘子的银子,将大夫打发走了。
雷月珠闻言更是娇软无力地靠在东方夜的怀里,连坐都坐不起来了,东方夜立刻慌乱地让人准备补品,又告诉雷月珠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等一切安静下来之后,屋子里原本的安染月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雷月珠哪里会顾得了这些,她只是坐卧不安,怕自己坐也不对,站也不对,东方夜安顿好雷月珠,已是到了半夜了,他看着明媚的月色,长长的吁了口气,一时间胸中块垒尽吐,觉得自己转运的机会到了。
现在好事一件接着一件,时运来了,挡也挡不住的。
他下台阶的时候,一步踏空,当然这一步台阶不会让他怎么样,但他却头忽悠地一下,几乎栽倒,不过就在这时,脑海里闪过一幅画面,画面上安倾然冷眼面对,而安嫣然怀里抱着一个男孩儿,眉眼跟他一样。安嫣然恶语相向,安倾然被灌下了一碗黑黑的药汁……
这些事情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呢?
他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一幕,那为何这样真实?他心里还有一点儿不忍,好像要失去安倾然一样。
该死。
这一幕让本来欢快的心情添了一丝堵的慌,对于安倾然,他有什么样的感情都成,就不该有这样的怜惜,一想起这一幕,东方夜又想起了东方锦,这下子,他成为了皇帝,所有的人都表示臣服,对自己倒是不咸不淡,没有特别的对待,想到这里,他嘴角起了一丝冷笑,迟疑的脚步终于快了起来,恨恨地走了几步,停在花园里的时候,却不知道该往哪个院子走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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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犹豫的时候,听到了安染月的声音,在训小诺:“你走得这样快,做什么?你还敢走在我的前面,连你这个小丫头也想压到我的头上去吗?任谁都想欺负我?”
“奴婢不敢。”小诺低低地声音。
只听得啪一声,然后是小诺的抽泣声传来:“月王妃,奴婢知道您心情不好,您打奴婢吧,只要您心情舒畅,打死奴婢也成……”
东方夜闻言皱起了眉头,本想出声,但想了想,只冷哼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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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
冷宫。
高高的院墙挡住了阳光,也挡住了所有的目光与人气。
高墙内。
春光仿佛达不到这里,阴凉的墙根处一人高的荒草被风吹得左摇右摆,荒草旁有一个纤瘦的身影,坐在破椅子上,症症地出神,阳光照在身上,她微微地眯了眯眼睛,仍然动也未动,她好像在侧耳倾听什么,又好像在出神。
她正是贤妃。
面容已经明显苍老,鬓角生了银丝,看起来,象个老妪了,她一直呆坐在那时在,冷宫中除了风声,鸟叫,便没有其它的动静。
突然地,一种她两年都没有听到的声音响起,那是门响声和脚步声。
她警惕地抬头,待看清来人,不由地又将目光恢复到原状,继续无神地凝视某处,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发生一点儿的变化。
“贤妃?”舒太妃喊了一声,才想起来,她不是贤妃了,已是冷宫的一名女子,跟宫女无异,名号都已被夺,她能活下命来,也是皇恩浩荡。
贤妃抬头看了她一眼,仍旧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在怪我,之前我们明争暗斗的,我的记性还没有那么差,现在也都记得,不过想起来,不过是一场没有胜负的各娱自乐的戏码……我本不想来看你的,只是这两年,慢慢地,竟然什么都看开了,身体却不如从前,人一老,就会回忆起很多从前的事情来,想着想着,就只剩下叹息了,你是和我一起进宫的,却不想……”舒太妃说到这里,也不愿意再说下去,她挥了挥手,让宫女们往远走点。
贤妃仍旧冷冷地盯着她,并未出声。
舒太妃又叹了口气:“你别以为我来,是为了炫耀,我不过是来告诉你,东方炎一切都好,我派人一直送他们出京,给他们的财物够他们吃穿一辈子了,当然,不能有以前的奢靡了,毕竟我们表姐妹一场,我不会看着你落魄的,只是关于你的事情,君上真的很伤心,儿子和妃子一起背叛,他无法原谅,你在这里,也须放宽心,反正吃穿是少不了的,如果你死了,东方炎怕是也不好过吧。”
“我不会死。”声音嘶哑,倒吓了舒太妃一跳。
贤妃终于正视于她,脸上有些动容:“你费心了。”
“嗯,这都不算什么,只是宫中日月长,我除了君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如妃等人,倒是想跟哀家说话,哀家却知道她们的心思七扭八转的,君上现在身体这样,哪禁得...
住她们的勾引,所以,也懒得让她们近前照顾了……”
贤妃没有开口。
舒太妃又叨唠了一些事情,才离开。
离开后,贤妃仍旧坐在那把破椅子上,好像刚才做的不过是一场梦,天依旧还是那天,荒草还没有变绿……
舒太妃走出去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嬷嬷轻声开口:“太妃真是慈心菩萨心,贤妃当初谋反,与太后一路,实在没有必要再来瞧她的。”
舒太妃却幽幽地叹了口气:“现在年号是锦安了,是吗?”
嬷嬷没明白,嗯了一声。
“这是他们的年代了,我们不过是一些行将就木的人了……”说着,扶着嬷嬷的手,慢慢往回走去,不过四十多岁的年龄,行走走来,却真的有些龙钟之态,半晌,她开口,“秦香凝自杀的消息,到底没有告诉她,告诉她又能怎么样呢。”
“是呀。真是没有想到。”
“也该想到,贪图虚荣之人,有几个能安于贫穷?”舒太妃脸上没有一点儿的悲伤的表情都没有,“那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再者,命不硬的和安倾然为敌,注定死得很惨呀……”
她没有说与东方锦为敌,也没有说与皇上为敌,嬷嬷愣了一下:“皇后确实是一个不寻常的女子……”
“是呀,当初哀家就看出来了,东方锦所有的成事,若无安倾然也是枉然,只可惜,哀家的儿子不争气……”舒太妃说着摇了摇头,“对了,最近康王怎么没进宫?”
“想是陪王妃,前两天,康王不是回您,康王妃身怀有孕了吗?”嬷嬷轻声提醒。
舒太妃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了喜色:“确实如此,倒是哀家忘记了……崔嬷嬷,包些礼物送过去,让康王妃好好地养着,还有,最近让康王进宫一趟,哀家有事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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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携雷月珠进宫。
雷月珠走路很是小心,若不知情的,还当她腿有什么毛病不敢落地呢,那姿势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舒太妃看了一眼,眉头略蹙康王妃别扭地要给她行礼,她淡声道:“好啦,坐吧。”
康王看出来了苗头,不由地轻声道:“母妃,找儿臣来何事?”
“不过就是了这档子事,怎么没把玉儿带过来?让哀家和他皇祖父瞧瞧?”舒太妃的话让雷月珠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玉儿这两天有些闹肚子,正在家里磨人呢,不想带来烦母妃。”东方夜回答道。
“我孙儿有事,怎么不来回哀家,快让孙太医过去瞧瞧。”舒太妃吩咐宫女出去了。
东方夜笑了一下:“不过是着了凉。”
“嗯,当真是着了凉就好,别像我第一个孙儿一样,被人耽误了。”舒太妃还因为那个孩子而迁怒于雷月珠,提起来,语气也不好了。
东方夜吓得忙道:“那个孩子敢是福薄命短,不值得母妃为他伤心,现在您孙儿孙女都有了,而且月珠也是怀孕了,以后还怕没有乖孙绕膝吗?”
“最好是这样,你回去告诉那些人,心里揣着别的想法的,别让哀家知道,哀家的心里可是不分嫡庶的,哪个都是哀家的孙儿,若是想因为搞些手段……”
舒太妃是过来人,云启帝有多少孩子没有活下来,她比谁都清楚。
现在轮到自己的儿子,她还体会到这种无力感。
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也无力阻止一切的发生。
东方作知道舒太妃担心什么,不由地上前道:“母妃放心就是,儿子早就警告了所有的人,会保护好月珠的。”
舒太妃见康王妃在场,没有再说其它的。栗子小说 m.lizi.tw
雷月珠没有想到自己的婆婆这么在意她这一胎,脸上全是得意之色。
舒太妃见状又淡然开口:“身为一府正室,也该有能容人之量。”
雷月珠尴尬地点了点头:“母妃教训的是,儿媳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嗯,对了,安染月若是疯癫得不成样子,就禁了她的足吧。”舒太妃转移话题,并没有理雷月珠的话,这让雷月珠脸上的笑容一直尴尬在那里。
真的很尴尬。
连东方夜都感觉到了。
但对于安染月他总觉得有些内疚,更何况她可能是真心地待自己第一个儿子好,所以不由地道:“安染月还好,倒没有疯瘨,只是有些思念那个孩子。”
“哦,倒还是一个有心的,只是可惜,自己不能生养,也是让人觉得可怜。既然你这样说了,哀家这件事情也不必管。”舒太妃说完,打了一个呵欠,一副累了的样子。
雷月珠和东方夜只得告辞。他们离开后,舒太妃对崔嬷嬷冷笑了一声:“瞧瞧没有?怀着龙驹也没有这样的,她以为自己怀的是神仙不成?”
崔嬷嬷也笑了:“想是头一次怀胎,紧张些也是正常的。”
“哀家不管那么多,反正谁生下的都是哀家的孙儿。”舒太妃伸了一个懒腰,脸上现了惬意的表情,现在她觉得自己的日子不能再好了。
她真的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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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府。
沈之云抱着东方宁,东方宁正在哭,因为她想找东方玉,沈之云早上就没有好气儿,自然不能满足她的要求。
现在雷月珠有了身孕,康王府上下,每个人的心情都不一样,沈之云本来对黄莺儿的那个孩子都很是在意,但好在她不过是一个妾,现在雷月珠又有了身孕,她这个地位怕是更得降低一步了,所以她正闹心着呢,但又不得不表示恭喜,这大清早的,怎么选也选不出拿手的礼物来,那雷月珠也是见识过的人,自己这点儿东西能入她的法眼?
丫环们不断地拿出东西让沈之云过目,她瞧了两眼,便道:“我这点子家当,不过如此,哪里能比得上皇家的人呢……”
“怎么了?什么皇家的人?”东方夜从外面进来,接了话茬,脸色很是好,一看就是有喜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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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妾身刚才还说呢,这王妃姐姐有了身孕,这么大的喜事,妾身竟然找不到一件象样的礼物来表达心意,看,我这箱底都翻出来了,也没有称心的……”
东方夜笑了:“我还当什么事情呢,这礼物不过是一个心意,倒未必越贵越好的。”
“可是不贵的礼物,妾身实在不好意思往出拿呀。”
“你是在怪我平时对你赏赐不够?”东方夜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也奇怪,自从他进来,东方宁就不哭了,一双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东方夜,东方夜将她抱了起来,“你呢,哭什么?是不是你姨娘又骂你了?”
“爹爹,我要找玉儿……”东方宁口齿清晰,表达得很是明确。
沈之云叹了口气:“她最喜欢玉儿了,只是这两天玉儿一直闹病,不想让宁儿去吵,她就跟我发脾气呢。”
“玉儿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让宁儿过去陪他玩,精神头一好,那病倒也能好得快些呢。”东方夜便让人将孩子抱走了。
然后坐了下来,笑着看沈之云:“你哥哥,能力真的不错。”
一听说起自己的哥哥,沈之云眼睛一亮:“哥哥自然是不错的,若不是因为东方锦和安倾然,我哥哥怕是前程不此于此……”说到这里觉得有些说错话,便又一笑道,“幸好有王爷提拔,慧眼识英雄,哥哥为王爷出点力办点事,都是应该的。”
“嗯,那倒是,本王还想给他一个实职,只是最近在动作,成功于否,还是个未知的,今天和你说说,也是让你宽心,在咱们王府这些外戚中,你哥哥是我的左右臂膀,雷天威是指不上的,他只顾着他自己的利益……”
“也不一定呢,他也是心疼他妹妹的,若是王爷有心拉拢……这些本不该奴婢说的。”沈之云一笑,她何必说这些呢,若当真东方夜有什么心思,让雷天威出了风头,自己的哥哥岂不是没有了风头?
东方夜也不说别个,便和她东一句西一句的闲扯,最后还赏给了她一双紫如意,沈之云看着那对宝贝,真心不想送,但到底也是咬了咬牙,送给了雷月珠。
却不想雷月珠只看了两眼,用鼻孔咽了一声:“这样的宝贝倒也实属难得……”
“这是王爷赏的。”沈之云也不好惹地道,“这借花献佛,您不会怪我吧。”
雷月珠一听,到底动容,哦了一声:“怎么会?不管是借的什么,到底也是献到了我这里,只是你自己的身子也好好调理一下,给王爷生个儿子才是要紧的,我这一胎,怕是女孩子呢,人都说酸儿辣女的,我一直喜欢吃辣的,我倒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玉儿那孩子可爱是可爱,可到底是妾生的,黄莺儿连个大字都不识一个,能养出聪明的孩子来吗?所以,...
我宁可你再生一个儿子,我会当成自己的。”
这话是好话,而且是偏向着她的,只是沈之云象心上被人扎了一刀,因为谁都知道,生了这个孩子之后,她就被诊断再不能生了,她这不是明摆着往自己的伤口上洒盐吗?
她脸色转变了好几次,最后憋出了一声冷笑:“这不管儿子女儿,都得是缘别是孽才好,否则听人家讲,这儿女来了是讨债的,那就有好日子过了,我现在有了宁儿,也就知足了,她从小到大,很少生病,也很少折腾我,想是来报恩而非报怨才是。”
雷月珠闻言淡淡地点头:“你知足就好,本妃是怕是你想不通呢。”
“怎么会?王爷一向宽待我们,也从来没有过什么促狭的事情发生,我们姐妹和睦可是京城中有名的呢,想来是因为姐姐贤惠,妹妹们也还算懂事,是不是?”
“那倒是。”雷月珠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
沈之云心里各种恨,脸上的表情却好看起来,她心里在想,自己要不要让这个孩子降到这世上来呢?
她心里的恶瞬间占据了所有的感官,脸上的笑容却如三月的春花,让雷月珠莫名地起了一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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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府。
往日客流如织,到现在的门可罗雀,今非昔比这个词用在这里,真是贴切。
东方若雪下了马车,看着那扇厚重的大门依然可以看出昔日的威严。
只是那个老朽的门卫还真的能看得住这么大的宅院吗?
她看着身边的连暮寒,连暮寒不知何意,以目相询。东方若雪摇了摇头:“算了,回去再说吧。”
他们往里进,门卫没有拦也没有通报,知道他们的身份。
进了院子,春日的杏花开得如锦似霞,连暮寒站在杏树下,有些感慨“我还记得那年,你要被送走和亲,我就站在那个酒楼上,那时候的杏花也象现在这般热烈,好在我们在一起了,否则,这杏林我定是要烧掉的……”
东方若雪从来没有听到他说过这件事情,不禁一愣,看着连暮寒俊美的样子,眉宇间全是浓情,不由地叹了口气:“嫂嫂好可怜,她一个人呆在这诺大的王府中,怕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们不是常来吗?下次我们把孩子带来,和东方忻亲近亲近。栗子小说 m.lizi.tw”
“也好。”东方若雪喃喃地道,“嫂子不知道身体好了没有,倒怕吵到她。”
两个人正说着话,传来了小孩子的笑声,正是东方忻,清脆地喊着姑姑,东方若雪脸上立刻现了笑容,蹲下,将东方忻抱在了怀里,小孩子亲切地贴着东方若雪的脸颊,喊着姑姑。
楼挽月走了过来,这两年,她的面容未有太大的变化,但眼底的沧桑还是一眼便能看向出来,她已经接受了发生的一切,东方润没了,还好给她留下了孩子,她要将孩子抚养长大,告诉孩子他有一个顶天立地的父亲。
只是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孩子讲,他父亲是为了救别的女人而死。
而不是救他们母子。
这件事情将是她心底永远的痛。
“嫂子,你的身子好些了?”东方若雪问。
“你送来那么多的人参,都够开药铺的了,我再不好,倒是对不起那些人参了。”楼挽月笑着道。
“嫂子,以后有什么事情给我们送信……对了,我们去看到爹娘了,他们一切都好,近来,爹爹开了一个学堂,当了一个私塾老师,而娘亲也是很开心,我们送去的珠宝他们根本不在意,倒是与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候,最开心……想来,他们是想念我们了。”东方若眼圈一红,眼泪滚了出来,“我想等过段时间,跟皇后娘娘请示一下,我们两家人去看看爹娘,不知可否。”
皇后自然是安倾然,一提起她,楼挽月的脸色就很复杂,这两年来,安倾然没少照顾他们母子,所有的吃的用的,都是她安排的,而且只许用好的。,
她心里不能不感动,可是一想想,这一切的始因也是因为她,她的一颗心就没有办法真的平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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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楼挽月想了想,“皇后娘娘应该会开恩,她一直都是开明的,皇上也一样……”
“嗯,皇上皇后都是极好的人,我们的请求他们自然会应允,只是有没有想过,我们若是这样冒然去瞧爹娘,然后再回来,这分离的苦痛,他们可是能承受得了?”连暮寒担心地道。
“你想说什么?难道我们一世不去瞧他们吗?”东方若雪有些不乐意了。
连暮寒却摇头:“我是想说一劳永逸,不如我们什么时候求皇上开恩,赦免了寿王一族……让他们还京,仍旧居于这里,岂非皆大欢喜?”
“真的可以吗?”东方若雪眸子亮亮的,“这……有希望吗?”
“有,只是暂时还不能去说,只要云启帝还在,这件事情就不能提。明白吗?”连暮寒低声道。
众人岂能不明白?
一母养大,最后反目成仇,不杀已属开恩,再有妄想,也不太现实。
楼挽月闻言也是眼睛亮亮的:“如此来说,忻儿就可以天天见到祖父祖母了,忻儿到现在为止,只是看过画像……”
“我要见爹爹。”东方忻竟然听懂了他们之间的谈话,突然冒出了一句,却让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别人还没等怎么样,楼挽月的泪一下子落了下来,东方若雪见到了她的眼泪,自己也是跟着哭了起来,东方忻显然吓到了,他收了声音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瘪着小嘴儿,楼挽月忙抹了抹眼角,忙抱回他,轻轻地哄着:“好,等有时间,我们去见爹爹。”
东方若雪闻言几乎痛苦失声,连暮寒揽她入怀,心疼至极,看着满眼的杏花如雨,不禁心生悲伤,最受不了这物是人非。栗子小说 m.lizi.tw
好在东方忻很会哄人,见姑姑哭了,忙上前扯着她的衣裙,众人一时禁了悲声,往屋子里走。
“你们此次来,可是有事?”楼挽月问道。
“事情倒在其次,只是瞧瞧嫂子的身子可是好些,一直担心着呢。”东方若扯着楼挽月的手,含悲道,“你是我的亲人,我在京城中的亲人也就剩下你和忻儿了。”
“我这身子还能挺住,只是月子里落下了一些毛病,幸好……幸好皇后娘娘给了一些药方,这两年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她眼瞧着连暮寒抱着忻儿走远了,才压低声音悄悄地道。
东方若雪点了点头:“按理说,哥哥的事情也怪不得她,但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我对她也是不知道该爱还是该恨的,她帮了我那么多的忙,否则此刻我岂能还在这里,怕在遥远的异国不知道怎么焦心如焚呢。”
“听闻安将军十天后生辰,怕是到时候我们会见面的。”楼挽月笑了一下,“说起安将军,哦,应该说是安国丈了,倒仍是谦虚内敛,比以前更谨慎,安倾然算是有一对好父母,她父母也算是养了一个好女儿,从此京城人家,怕是只愿生女如她吧,倒是你还有机会,兰儿与太子什么都相当,做个儿女亲家的念头,别告诉我,你没有过。”
一提起这件事情,东方若雪脸上才露出母性的光辉:“兰儿还小,我现在没有这个打算,如果她长大了有这个心思,倒也不晚。我不会委屈兰儿……不过,提起这件事情,我想起了安明辰的生日,那天,京城有女儿的人家怕是都去了,都巴不得与安家结上亲家呢,也不管自己女儿大小,安明辰才五岁,那七八岁的女儿也带去了参加,一望便知心意,可真真的父母心哪……”
“提起安明辰,我倒是想说,他简直是个小人精,他姐姐的精明被他学去了百分百,模样又是万里挑一的,怕是将他外甥的风头都抢光了,他最难得的是很懂规矩,被一品夫人教导得如此风姿俊逸,也是我们该学的。”
“嗯,提起这件事情,上次还有大笑话传出来呢。”因为提起安明辰的事情,东方若雪的表情明显活泛起来,先是笑得不可抑,笑了半响后,她才收了声,拍着手道,“上次,相爷问他,要不要娶媳妇,他竟然问媳妇是什么,能不能吃……”
楼挽月听着她讲的有趣,也禁不住笑了:“想来,将军府的家教很严,平时没有人跟他说这个。”
“是呀,人家说不能吃,他就说不娶……不过,倒是跟那些姐姐妹妹们玩得很开心呢。”东方若雪终于撑着笑,将这件事情讲完,喘着气,看着楼挽月,“等我们忻儿办生辰的时候,怕是也会有许多贵族小姐们来凑热闹呢。”
闻言楼挽月却是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是罪臣,人家避都来不及,哪里会来凑热闹,不嫌弃我们的,只有你们了。”
“算了,总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管怎么样,只要我和连暮寒有一口饭吃,也不会不管你们,再者,皇后娘娘对你们也是照顾有加,那些势利的小人们也不敢怎么样的。”
两个人又开始叙谈别的话,倒是悲伤的气氛淡了许多。
十天后。
安忠涛生辰。
安府门前车水马龙,被挤得水泄不通,锦衣华服,巨商富贾,放眼望去,贵气逼人……
安倾然早早地到了,她帮着母亲接...
待女眷,事实上,她是皇后,站在那里,便是受着众人的膜拜,她倒不好意思,站了一会儿,便进了后院,去看安明辰了。
安明辰见到长姐,喜不自禁,窜了过来:“姐姐,姐姐,你怎么才过来陪辰儿。”
“辰儿,乖不乖?”安倾然抱起他,没有想到却有些吃力,“辰儿长了肉肉了,重了。”
安明辰便咧开小嘴,露出一嘴小白牙,笑得很是得意:“娘亲说,吃多多,长大个,快快长大,然后……”
“然后怎么样呢?”安倾然逗着他。
“然后骑着大马,保卫东泽。”安明辰说得大义凛然。
这真是父亲的好接班人。
安倾然很是感动地抱紧了他:“辰儿长大后要保卫东泽?为什么?”
“保卫姐姐和姐夫。”安明辰笑得得意,“还有爹娘。”
“真厉害。”安倾然亲了他一口,“你这么厉害,爹娘教你的?”
“是呀,爹爹教我练功呢,我现在可以翻十个跟头。”说着要下地。
安倾然便笑着看他,果然他很利落地翻了不止十个,然后小小的鼻翼翕动着,一副自豪的样子:“姐姐,我棒不棒?”
“真棒!”安倾然对弟弟的感情真是亦母亦姐,怎么看怎么可爱。
安明辰笑着又近前扯着她的手:“长姐,姐夫怎么没过来?”
“你姐夫最近很忙呢。对了,今天你怎么不出去?许多客人都带了小孩子来,你们正好玩耍。”
安明辰闻言却挑了挑眉头:“我讨厌那些人总问我问题,要不要娶媳妇。”
安倾然笑了:“那你愿意不愿意呢?”
“不要,麻烦,还要给她吃给她喝,还要我陪她吃饭睡觉……我才不要呢,我没有时间……”
安倾然看着他,笑得前仰后合的:“你没有时间,你做什么呢?”
“我整天多忙吗?我还要学功夫,还要吃饭,读书练字,哪里有时间陪她玩,真麻烦。”
“我整天多忙吗?我还要学功夫,还要吃饭,读书练字,哪里有时间陪她玩,真麻烦。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安明辰烦得不得了,小鼻子皱得全是褶子,看样子,如果这会儿跟他说媳妇的事情,他得跟人打架。
“好,我们的明辰不娶媳妇,任她多好的姑娘都不要……”安倾然笑着道。
安明辰才笑了起来,松了口气:“长姐这样说,就不会再有人逼我了,是不是?”
“是,长姐的话他们得听的。”
“那好。长姐,你陪我……”说着扯着她的手,就往屋子里走。
“陪你做什么?”
“陪我吃糕点……”安明辰一副猴急的样子,这会儿仿佛再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
安倾然一笑,跟了上去,握着他柔软的小手,心里更是软得几乎想哭。
上一世那样惨烈的人生,哪里会想到有如此的际遇,她真的不知道该感谢谁了。
看着活泼的安明辰,上一世唯一的遗憾,关于孩子的遗憾,她也是渐渐的释然了。
安明辰拿起一块糕点,先送到了安倾然的嘴角,安倾然含笑咬了一口,安明辰便笑得很得意,仿佛比自己吃了还得意呢。
姐弟两个正开心呢,突然安明辰看着安倾然身后的方向,眼睛一下子亮了,扬声喊道:“姐夫……”
姐夫?
安倾然转过身,门口果然是东方锦,一身月白的袍子,上面绣着如意纹,金冠束发,面色如玉,整个人清清爽爽。
“你怎么来了?不是有重要的国事吗?”安倾然快步近前。
东方锦将安明辰抱在怀里嚷着让他叫姐夫,安明辰一口一个,叫完就直奔他腰间的玉佩抓去,他还是没有改小时候的毛病。
东方锦索性将那龙形羊脂玉佩摘了下来,递到了他的手里,嘴上却是回答着安倾然的问题:“有件事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让安倾然来了兴趣:“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我得到东方润的消息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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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的头嗡地一下,她这一刻犹如七魂出窍,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消息……什么消息,他是不是还活着?”
她生怕听到从他嘴里说出尸体之类的话来,直直盯着东方锦,脸色都白了。
他们的对话将正在玩的安明辰吓到,怔怔地看着两个人:“尸体?”
安倾然回过神来,东方锦已给出了答案:“他还活着……”
安倾然长长地松了口气,身子一歪,东方锦将她揽在怀里:“我就知道你会如此,本想回去再跟你说……”
“他在哪里?他回京城了?”安倾然缓了过来,她兴奋地道,“是不是他去楼姐姐了?是不是?”
东方锦缓缓摇了摇头:“这个人……只有暗卫捎回来的画像,极象东方润。这件事情,得慢慢说。”
“极象是什么意思,难道只是找了一个相像的人吧?我们立刻去看看好不好?你也能认得出他来,我也一样,是不是?”安倾然的一颗心早飞走了。
东方锦苦笑道:“幸好我了解了,否则我心里可是不舒服了……”
“是啊,只是他救了我的命,两年了,没有一点儿的消息,怎么突然就出现了,按理说,他应该知道父皇赦免了他们的罪,他应该回来的。”安倾然分析道。
东方锦点了点头:“据说,这个名叫钟润的人失忆了……”
‘怪不得。’安倾然明白了,看着东方锦,“我们怎么办?”
“我来接你,就是为了立刻出京,亲自去看看,那钟润到底是不是东方润……”
东方锦放下了安明辰,“齐镇,离这里不过一日的路程……”
“好,我们立刻出发。小说站
www.xsz.tw”安倾然抱着安明辰,“姐姐有事情,你去找娘亲,我们悄悄地从后门走,不打扰大家,明白吗?”
安明辰当然明白,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眨着眼睛,想了想,用力点头:“好,快去快回哦。”
“好,你跟娘亲说不用担心,明白吗?”
“明白,只是那个东方润是什么人呀?”安明辰耳朵尖得很,都被他听了去。
安倾然微笑了一下:“以后姐姐告诉你……”
边说边找来了嬷嬷,交待了一番,两个人不敢走前院,直接从后门离开了。
坐在车上,东方锦才细细地交待了一番,原来这两年来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东方润,那暗卫之所以找了两年才找到,是因为这齐镇实在是小得不能再小的镇子,而且也没有想到东方润会走得这么远。
当然,他是先把钟润当成了东方润。
这是两年来唯一的消息,他不能认真对待。
他们赶到齐镇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齐镇,不大不小。
他们住在了驿馆,守在这里的暗卫开始汇报,原来这个叫钟润的人,已经来到镇子里一年半了,被一个大户人家收留,现在他娶了那户人家的女儿,那户的小姐下嫁给钟润,还成为这个镇子上的新闻呢。
安倾然都等不及了,立刻想见到他。
但是东方锦却是冷静地让她安顿一夜,明天再去。
第二天,他们直接赶到了白鹿书院,说是书院,不过是大一点的学堂,青砖绿瓦,几竿修竹透过花墙,摇曳生姿,遥遥的,就听到朗朗的读书声,儿童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清晨古镇的寂静,安倾然与东方锦扮作普通夫妇,但仍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不时地经过的人都打量他们一眼,还有好奇的大爷大娘问他们是不是在听钟先生讲课,说钟先生的课讲的最好,是这个镇子上最有学问的人。
大家都愿意把孩子交给他。
安倾然很奇怪:“他当真失忆了?”
东方锦深吸了口气:“我们一见便知。”
说着推门而入,秋天,窗子仍旧敞开,一个素衣的书生坐在案前,正在写着什么,一看到那个身影,安倾然便与东方锦对视,安倾然神情按捺不住,几乎要跳起来,压低声音:“这不是东方润,又是谁?”
“是他。”东方锦也是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复杂。
说完,他转身而出。
安倾然想冲进屋子里去问个究竟,但东方锦走了出去,她只得跟了出去,急声地道:“为什么不进去相认?”
“这件事情……先弄清楚再说。”东方锦面色沉郁地道。
“他就是东方润,还要弄清什么?”安倾然极度不解。
“我当然知道他是东方润……但是这样冒然进去,如果他真是失忆,怕一下子不能接受,而如果他不是失忆,这样更不好,所以我们还得查清楚一些事情,到时候,让楼挽月来做决定吧。”东方锦冷静地道。
安倾然盯着东方锦的脸看了片刻,然后恍然了,起初...
她以为他还放不下对东方润的醋意和敌意,细一想,确实也是,东方润在这里的日子过得很平静,是他想刻意遗忘还是怎样,他们都不知道。
再者,听闻他与钟家小姐成婚,那钟敏儿已有五个月的身孕了,这也是难题之一。
她们不该介入到别人的生活中去,但这个不是别人,更有表姐在京城里苦苦等待……
东方锦握着安倾然的手:“我们先回京城,然后再做决议。”
“就这样走了吗?”安倾然又回头看了眼那白鹿书院,极为不甘心,她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对东方润讲,可是现在就在眼前,如果让她进去,面对着那么陌生的一个人,自己还有什么话可说?
说她感谢他救了自己,说楼姐姐等他等得多么辛苦?问他还记不记得她?
“走吧。”东方锦看着要失控的安倾然,加快了脚步,“东方润已娶妻,马上就要生子了,这件事情不能有异动,我们知道他还活着,活得好好的,便可以回去了。”
安倾然叹了口气:“那我们什么时候让他回去?”
“回去?你糊涂了?当然得请示太上皇。”
东方锦的话让安倾然真的冷静下来了,说到底,现在东方润还是逃犯,当初对寿王一家的赦免名单里并没有他,果然还是东方锦考虑的周到。
她再不坚持,乖乖地跟东方锦上了车,仍旧心跳不已:“这下子楼姐姐就好了,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东方锦嗯了一声,坐在车里:“前两天连暮寒提到了关于赦免寿王夫妇的事情……”
“现在就赦免?”安倾然叹了口气,“父皇未必会同意,现在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虽然我已经尽了全力,又让表舅出方子,但也是没肖办法,若是提及此事,怕是他老人家会激动不已,伤了身体。”
“我何尝不知。当初若是父皇不警惕,不在意,何必让东方若雪去和亲?想来父皇一直知道他们有异心,只是苦无证据罢了。”
“其实这件事情中,寿王夫妻倒不是主谋,这点大家都清楚……”
“所以,东方润这件事情还得缓缓和父皇说,等他老人家同意,我们才能接他回宫。”东方锦松了口气,握着安倾然的手,“我想父皇会同意的,因为他救了你的命,也便是救了我和冉儿的命。”
他说的这样含情而又露骨,安倾然脸热了一下:“你怎么这么说,也不怕人听到。栗子小说 m.lizi.tw”
“听到又如何,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只爱你一个人,连年号都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合在一处的,还有什么怕被人知道的。”东方锦嘴角勾起一丝好看的笑意,眼底的柔情蜜意让安倾然不禁羞得目光一躲。
“讨厌!”她笑嗔着道。
“你真的讨厌我?”东方锦挑着眉毛将她抱在了怀里,马车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外面的侍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不敢大声,唯加快时间赶路。
回到皇宫的时候,安将军派人来打探消息。
安倾然将事情简单地写了一封信送到了安府。
她几乎想立刻去寿王府告诉楼挽月。
东方锦却告诉她再等一等。
这一等就是两天过去了。
安倾然实在等不了了,和东方锦说了一声,去了寿王府。
她的心里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会解决的。
云启帝会同意的。
大不了,她亲自去求。
再不行,便连冉儿也带上,让他看在他们母子的面子上,放过东方润。
来到寿王府的时候,楼挽月依礼相迎,表情不咸不淡,这两年来都是如此,安倾然也不以为意,毕竟是她欠她的。
上一世的凄苦加上这一世的家破人亡,让她对楼挽月的命运无限唏嘘,上一世她不管,这一世她的苦完全是自己给造成的,她若不弥补,心里终是不安。
她拉住了楼挽月的手,未说话,眼泪却是先落下来了,倒弄得楼挽月一阵的惊讶:“娘娘,这是为何?”
“叫我倾然,两年了,你一直喊我娘娘。”安倾然抹了抹眼角,“不过,也无所谓了,楼姐姐,你和忻儿终于熬出头了,东方润还活着,我们找到他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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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楼挽月象是没有听清一样,事实上,她听得非常清楚,每个字都清楚无比,她怔怔地看着安倾然,“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就在离这不远的齐镇,现在做教书的先生呢。”安倾然一口气说完,下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讲,先让楼挽月激动一会儿又如何。
楼挽月果真泪如雨下,但是这是欣喜的眼泪。
她转过身去,帕子捂住嘴,双肩颤抖着,仍旧能听到呜咽的声音传来。
安倾然转过身去:“表姐,我还有话没有说完……”
“哦,倾然……我们进屋再说。”楼挽月想挤出一丝笑容,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两个人进了屋子,这一路,楼挽月一直在哭,那些开心的泪让安倾然下面的话几乎说不出来。
“是不是云启帝不肯赦免我们的罪?不让世子回京?”楼挽月终于恢复了理智,忍着泪道。
“这个,倒也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跟你讲,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安倾然说这句话的时候,楼挽月的脸色都变了。
“怎么了?难道他受伤了?残疾了?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的相公,是忻儿的爹爹。”楼挽月神情坚决。
“那倒没有,他是失忆了……所以,这两年,他又娶了亲,那个女人叫钟敏儿,是他们收留了失忆的世子……”安倾然这回一次性将话说完。
楼挽月闻言,脸色有些僵,她略思考了一下:“他失忆了吗?所以才会如此的,是不是倾然?”
“我觉得也是,否则他早回来找你和孩子了。”
“别担心,我想的开,只要他人还活着,其它的,我都无所谓。”楼挽月脸上现了坚毅的表情。
“哪怕,他有别的女人?”
“我不在意他有别的女人,我只是在意,他还记得不记得我们母子……”楼挽月原本泛黄的脸上,现了活泛,有了血色,甚至还有着少女一般的娇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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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的这颗心算是放下了,喃喃地道:“是呀,只要人还活着……”
她觉得自己真的想多了,她以为表姐无法接受这一切,却不想,原来表姐在意的只有那一个人。
反问自己,若是东方锦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一样吧。
那一生一世,终比不得两情相守。
也比不得活着这两个字。
安倾然回宫后就问东方锦进展如何。
因为这两天云启帝受了风寒,病时好时坏,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安倾然有些不满,她又不敢太积极,生怕东方锦的小心眼儿会想到别处去。
关于东方润活着的消息,安倾然除了告诉了自己的父母,和楼挽月并让他们保密之外,其它的人并没有告诉。
生怕有心之人,再害了他。
东方锦那边也是,暗卫未撤,一直在保护着。
东方润应该是真的失忆了,否则那样敏锐的人物,不可能没有半分察觉。
楼挽月最是难煎熬的那个,她知道安倾然会帮她的,她所做的只是安静地等待,可是那一颗心哪,早跑到那个叫齐镇的小地方去了。
她和东方忻一直说,他爹爹回来了,马上去见爹爹,东方忻闻言就一直站在门口盼着,有高大的马车带他去找他爹。
终于三天后,果真有一辆无比豪华的马车停在了寿王府的面前,安倾然一身绯色的衣裙,裙裾处有一枝粉色的九月梅斜逸而出,直到前襟,东方忻对这枝绣梅产生了兴趣,上车之后一直盯着看,然后道:“杏花……”
楼挽月的心思不在这上,倒是安倾然听他说的有趣,伸手抱过了忻儿:“忻儿,一会儿见爹爹,开心不?”
忻儿点头。
“那见到爹爹的第一句想说什么?”
东方忻已经三岁了,他明白她的问题,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楼挽月叹了口气:“别说是忻儿,我便也不知第一句该说什么?对了,那个小姐待他可好?”
安倾然心里一痛,楼挽月没有问东方润对那个小姐好不好,而是相反,想来,她的心里只有东方润一个人,只要在这段时间有人替她照顾他,她心里都是感激的。
更何况是失忆了。
人总会想开的。
之前的种种,在遇到实际问题时,自己的内心都会告诉自己答案的。
安倾然故意一笑:“一家人见面了,你自然先让忻人喊他爹爹。”
“可是……他若是不认得我们,怎么办?”楼挽月眼底带着一丝恐惧。
“怎么会不认得,只是失忆了而已,会想起来的,也许一见到你们的面就会想起来了,是不是?”安倾然很是乐观。
“可是他的女人……怎么办?”楼挽月这回儿摒弃了所有的前嫌,跟安倾然开始掏心窝子了。
“这……姐姐不是说过吗?只要他还活着,如果那个女人愿意跟我们回京的话,...
事情就好办多了。”安倾然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因为她知道楼挽月不是一个笨蠢的女人,这件事情想是早考虑好了。
楼挽月闻言微微地点了点头:“是呀,只要她愿意跟回来……”
然后便再没有话了。
只是偶尔听到东方忻的声音,他对什么都好奇,遇到牛羊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大声叫着怪物,看见狗狗也吓得直尖叫,安倾然心里不禁更是恻然,他们被“保护”在寿王府里的时间太长了,这母子两个从那时候起,就没有出过府门吧。
虽然府门口看起来只有一个老朽的门卫,但她和楼挽月都知道,暗处盯着的眼睛不知有多少双,一开始连她都以为东方润有可能活下来之后怕问罪,偷偷地躲了起来,然后会忍不住回府偷偷探看,所以暗哨很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情便慢慢地被放弃了。
安倾然以为他真的没命了。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又怎么来到了齐镇呢?
这些话,只有见到本人的时候才知道。
终于,下午的时候,他们到达了齐镇,到了驿馆之后,安倾然在犹豫要不要第二天再去,可是楼挽月哪里还能等下去。
一行人来到了钟府。
钟府的大门也算是气派,这钟家是当地的商户,经营着绸缎庄,胭脂铺,也算是小有富余的商户,当然,在当地来讲,也算是数得着的人家。
他们敲开门的时候,门卫还要往里通报,暗卫掏出腰牌便护着楼挽月和安倾然往里走,那个家丁都傻眼了,他好像看明白上面的字了,这是真的吗?
大内的护卫?
他们护的又是谁呢?
如果这不是真的,为什么这些人看起来天生自带的威严,又能假得了吗?
家丁连滚带爬地往里追去,这时候,众人的脚步已停住了。
原来进了后院,便看见一个挺拔的男子在小心翼翼地陪着一个女人散步,那个女人肚子微隆,看起来,有五六个月的身孕,她一手扶着自己的腰身,一手扶着男人的胳膊,两个人不知道说什么,男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恬静美好的表情,让楼挽月脱口喊出:“东方润……”
听到声音,夫妻两个回过身,看见一群人,不禁一愣,钟敏儿眉眼犀利,有几分安倾然的精明:“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家不懂得先敲门吗?”
这是她本能的反应,觉得来者不善,让她心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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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眼看见了抱孩子的楼挽月,这个女人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的男人,刚才她还喊什么?东方润?
东方润是谁?难道是自己失了忆的男人原名吗?
她心里慌慌的,往钟润的怀里靠了靠,好在钟润立刻揽住了她,一副保护的架式:“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以随便闯人府宅?”
“爹爹?”东方忻疑惑地喊了一声,根本没有人告诉他。
这也是骨血连心的缘故吧。
钟润看了看那个小男孩儿,一股亲切感由心而生,这个男孩子的眉眼很熟悉,是啊,有七八分象他呢。
他叫自己爹爹?
“你们是……难道是我们的妻儿?”东方润因为自己想不起前尘往事,但是他不是傻子,这样的架式他还发傻,那就是装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钟敏儿从身后扯住了他的手臂,跟着一起上前,这个时候,安倾然走了出来,东方润的眼神立刻从孩子的身上转移到了安倾然的身上,他皱着眉头,看着安倾然:“你又是谁?也是我的娘子吗?”
安倾然苦笑摇头:“我不是。”
“那我为什么会……”心疼两个字终是没有好意思说出口,人家都否认了。
“爹爹!”东方忻好像确定了眼前的男人是他爹,脱口喊道,并挣扎着伸出小手,要他抱抱。
东方润下意识地伸出手,只是刚到半空,手臂又缩了回来,因为钟敏儿实在太用力了,她好像怕失去他一样,紧紧地搂住了他,突然发声:“你们什么意思?是来认亲的吗?”
楼挽月看着这个怀了身孕的女人,压抑住了自己的心内强烈的酸意,微笑了一下:“你是钟敏儿吧,谢谢你收留了我男人,并照顾他。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大房的做派!
钟敏儿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眼前的这群人,虽然看起来很和善,但就是不能让人小觑,总觉得很不好惹的样子。
“你男人?你有什么证据吗?现在他失忆了,随便一个人,想怎么说都可以啦!”
钟敏儿知道他失忆,但看他年轻,绝对没有想到他有家室,现在正室找上门来了,她已经完全慌了,可是不管怎么说,现在的钟润不是还没有想起来吗?那她就还可以以女主自居,“我们可是拜了堂成了亲的,你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大房,到目前为止,他还是我男人,如果你们拿不出证据来,我就要报官了!”
“大胆!”身后的一个侍卫出声喝道,还要说什么,却被安倾然拦了下来。
这时候,钟家的老爷子已经得到了消息,走了出来,一脸的和善:“这到底发生什么了?来的都是客,敏儿,怎么不把客人往屋子里让呢?瞧你,真是糊涂了……”
到底是做生意的人,什么时候都是保护着笑脸。
钟敏儿一看见自己的爹爹过来了,忙一甩袖子:“爹!他们是来抢走钟润的!”
老头子生活经验在那里,更加上刚才家丁报这些人可是京城里来的,而且有皇宫的腰牌,那怎么是他们这样的小门小户能惹的呢?
众人虽然各怀心思,但到底被老爷子给让进了屋子里。
东方忻因为没有讨到抱,小嘴儿一直瘪着,大大的眼睛里含着泪珠儿,钟润看了一眼,便觉得心疼不已,但是他仍旧没有伸出手去。
现在他虽然觉得眼前的就是他的妻儿,可是失去记忆了,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他怎么能随便做出什么样的行为来伤害敏儿呢。
他见到敏儿的第一眼,便觉得心里一动,原本以为这是缘分天定,可是看到那个绯衣女子,他就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可能会非常复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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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连自己失忆的原因都不知道,他醒来就在一个山里,身上的衣服也破碎不堪了,他顺着一条小路,一直走一直走,终于走出了山里,路遇一老者,给了他一些吃的,问他是不是遇到了劫路的,他不知道,觉得很可能是。
因为自己的身上一点儿财物都没有了。
还受了伤,没准是那些人谋财害命的。
所以他便跟着老者回到了齐镇。
就在街上的时候,他遇到了钟敏儿,第一眼就觉得自己认识她,他就去上前打招呼,可是钟敏儿根本不认识他,但也并没有恶语相向,反而还对他印象很好,问了很多问题,他没有心思回答,但看着她就觉得亲切,不由地多说了几句。
后来钟敏儿便给他安排了活计,起初是让他抗包裹,装货,后来见他识字又会算,便让他记帐,后来他偶尔说话的时候,文彩斐然,她便要和他结为夫妻。
他是愿意的。
而且是感觉找到了家一样。
脑子有时候会疼,但是他不愿意去理,也不愿意去回忆往事,他好像比较怕回忆起一些东西来,肯定往事很不愉快。他自己过得也不好。
要不然,怎么没有家里人找他,要不然,他怎么不念着家里人呢。
一时间众人坐下,钟润只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而钟敏儿坐在那里生气,楼挽月抱着东方忻整个人都痴了。
安倾然见状只得一笑开口:“钟老爷子,打扰了,我们没有想到还能找到东方润,他失踪了两年,我们一直没有放弃,这是他的妻儿,忻儿已经三岁了,他出生两个月的时候,他失踪的,不管怎么说,我们是要感谢你一家子的。”
钟老爷子微微点头:“我就觉得钟润不是一般人,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身世……对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之前是什么人?”
“这个……你真的想知道吗?”安倾然想了想,告诉他们倒也无妨,毕竟皇上都已经赦免的事情,不会出什么差子的。
钟敏儿看见安倾然心里更不爽,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也许自己的男人和这个女人关系才不一般呢,看她那个样子,象自己……或者自己象她,难道这才是钟润当初在街上拦住自已的原因?
一想到这里,她心里绞绞地疼,哎哟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肚子,钟润吓得心轻声相询,怎么了。
钟敏便含娇带嗔的道:“刚才肋骨有些疼……不知道怎么回事。”
“来人,快去请大夫。”钟润扬声道。
楼挽月闻言,更搂紧了怀里的东方忻,她有孩子的时候,他也一样的紧张,但是自己自尊心使怪,并没有像钟敏这样会撒娇,所以也没有换来他更多的关注。
想来,自己也是有错的。
东方忻看着热闹,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多的人,也没有看过寿王府外的摆设,他甚至对桌子上的那个鸡毛掸子来了兴趣,伸出手去要够,却够不到,小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后面的侍卫见状,便递给了他,这下子他得到了玩具,连大人们发生的事情也不管不顾了,自己玩了起来……
而钟润忙着找大夫,安倾然的...
话便没有再说下去,她其实隐约地猜到这个钟敏儿的意思,谁也不愿意突然来个女人跟自己分丈夫,她也一样。
但是东方润他们是必须接回去的,不管什么人拦着,她都会照做。
安倾然抿着嘴角,钟老爷子也跟着张罗着,她只得看着楼挽月,隔着座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很凉:“别急,反正已经来了,今天我们也不会走。”
楼挽月点头,她事实上到这会儿,手脚还是凉的,太激动了,一颗心狂跳不已,之前的种种猜测,全都没有发生,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是却没有,看着东方润,自己的男人,他却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
是呀,他有了妻,很快就会有了孩子,在他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陌生人了吧。
可是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呢?幸亏安倾然来了,要不是她在,自己这会儿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倒教他们笑话起自己来了。
不管怎么说,自己仍旧是相府嫡女。
没的倒怕这个山野之村的村妇吧。
想到这里,握着安倾然温热的手,她的心慢慢地安定了下来。
钟敏儿被扶到了内室,钟老爷子不方便进去,倒是张罗着让人沏茶倒水,他脸上倒是一直客气地笑着:“我这个女儿呀,让我给宠坏了,从小脾气就不好……这个是钟润的孩子?”
“是东方润的儿子,东方忻。”楼挽月挺了挺后背,严肃地回答道。
“东方润?”钟老爷子略一思忖,“东方可是国姓,难道众位是贵族?”
看气派早已看出来了,钟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不过还带着一点儿惶恐。
毕竟这个小镇上,他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里正了,那县太爷也得上县城里才能见到。
“是,东方润原是寿王的世子,寿王听信谗言起事,东方润为救本皇后,落入山崖,这两年来,本宫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却不想被钟老爷子照顾着,看起来,他过得还不错……”安倾然的话音未浇,钟老爷子已经扑通一声跪下了,那些家丁也听到了安倾然的话,也是跪在了钟老爷子的身后,只低着头,不敢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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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并没有立刻让他们起来,她不管楼挽月惊讶的目光继续道:‘这是东方润的妻子,是楼丞相之女,这是他的儿子,现在已被封为世子……’
这样的身份,哪一个说出来,不是让老百姓破胆的。栗子小说 m.lizi.tw
钟老爷子脸上冒出了汗来:“刚才小女语言行为冲撞,还请娘娘不要怪罪,若怪就怪老朽管教不严……”
“本宫若是怪了,也不会等到现在,其实本宫完全可以隐瞒一下身段,只是这对东方润不公平,他为救本宫而失忆,想来都是本宫欠他的,现在找到了他,正是本宫想还恩的时候,不管如何,我们是要接他回京的,跟老爷子您说了实话,希望您可以劝劝钟敏儿,她若是想继续当东方润的夫人,便也得一起回京,明白吗?”
“明白,明白,草民明白。”
“起吧,看座。”安倾然很少拿这种威风的时候了,楼挽月看着她,脸上表情舒缓了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安倾然会如此行事,不禁舒了口气的感觉,只听得安倾然继续道,“明天,我们来接东方润和钟敏儿,想来,你们还需要时间打点行装,我们便先走了,不再打扰了。”
安倾然说完起来,楼挽月不知道她何意,出了钟府,安倾然才道:“你没有看出来吗?东方润现在根本不记得我们,我们需要给他一夜的时候消化这些事情,明日再来接他吧。”
“可是,若是他不想跟我们回京怎么办?难道我们还要用硬的?”
“有钟老爷子在,他不能的。”安倾然笑了笑,“因为我觉得我们若是再呆下去,那钟敏儿不知道要搞出什么花样呢,我们没空陪她看戏,又不好对她惩罚,所以,让他们自家人消磨吧,若是她还不习实务,那就别怪我们了。”
“什么都好,只怕东方润到时候不站在我们这一面……”楼挽月不知道为什么,难过的心情少了些,倒有些忐忑,之前还想着自己种种不能接受,现在看到他们,她却又怕他再一次抛下他们母子。
他会吗?
“东方润现在没有以前的记忆,他不过是个普通人,你没看出来吗?他非常想抱忻儿,若不是钟敏儿在旁边,你们怕是早就相认了,但是我还是觉得我们告诉他所有的事情,不如让他自己想起来,所以,先把他接回京,他记忆什么时候恢复,你也不要着急,很可能回寿王府后,他对钟敏儿又多疼爱些,你得想开才是。”安倾然叹了口气。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劝表姐这件事情。
本来以东方润的性格,他只会娶一房妻子。
楼挽月闻言算是稍稍开解些了。
两个人回到了驿馆。打算就在这里过夜。
晚饭刚过。
东方润求见。
安倾然和楼挽月没有想到。
两人不禁心里忐忑。
东方润走进来的时候,看着她们,并没有施礼,这让安倾然心里稍稍的安定了一些:“东方润,你终于来了。”
“我来见你们,想弄清一些事情。”东方润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淡然地道。
看来一个人失忆了,本来的性格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楼挽月手用力的握着椅子的扶手,因为用力,那身体都是在颤抖着的。
东方润看着楼挽月,有些动容,眼前的憔悴的女子,他知道,与自己的关系一定不寻常,也就是,他相信了他们说的,她是他的妻子。
但是脑海里为什么一点儿她的片段都没有。
倒是对这个皇后,自己为何心痛?
他敛了神情,坐了下来,看着楼挽月:“你是我的妻子?而且我是一个选择的罪臣,那么,我想问一下,寿王夫妇现在何处?”
楼挽月见他这样问自己,立刻直起身子说了一个地句:“皇上开恩,饶恕了所有的罪责,只是终身不得回京城,爹娘现在身体很好,爹爹也是教书呢,娘亲每日里只是因为没有你的消息而心焦……”
说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眼泪落了下来,东方润面上的表情倒也没有太大的变化:“那你说我是东方润,除了长相一样,可是还有其它的证据?比如你可知道我身上的印痕?我们是夫妻,应该是知道的,对吧?”
楼挽月闻言一怔,他们确实是夫妻,可是他们这对夫妻与别人的又怎么能一样哟。
他们统共共眠几夜,都是因为药物的作用,她现在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一点点的情谊,如果他恢复了记忆,对自己怕是还没有对待钟敏儿好吧。
是呀,记忆中的温柔,都是因为自己有了身孕,他照顾有加的。
看着楼挽月发愣,安倾然也替她着急,东方润问这个问题并不过,对于一个失忆的人来说,哪怕一点点的证据,都会让他的心里安全些。
若是真的拿不出来证据,只能去接寿王夫妇以及东方若雪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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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妃一定是会有证据的,再者母子连心,也许他直接恢复记忆也不一定呢。
终于楼挽月轻声开口:“你左肩下有一个米粒大小的朱砂痣。”
闻言,东方润点了点头:“看来,你真是我的妻……”
他说到这里,再不淡定,站起身来:“我可以见见孩子吗?”
楼挽月忙点头,转身进了屋子里,将睡得正香的忻儿抱了出来,因为被打扰,忻儿皱着眉头,嘟着小嘴儿,刚要哭,突然地看着东方润,他也是愣了,眨了眨眼睛:“爹爹?”
“哎。”东方润回答着接过了孩子,东方忻抱着东方润的脖子就不撒手了,这父子连心真是有的。
楼挽月在旁边又惊又喜的,只是在哭,东方润伸手另一只手臂,想去揽她的腰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手臂很快垂了下来,并没有去搂抱她。
喜极而泣的楼挽月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倒是安倾然在旁边看得真切,她暗暗的叹了口气,看来表姐前方的路,还有很长,而且不一定好走。
东方忻对于东方润的依恋让人动容,东方润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样悲伤:“你叫什么名字?”
“忻儿。”
“好,忻儿,告诉我,你平时……乖不乖?”东方润语气轻缓地问道。但里面的有片刻的哽咽,还是被安倾然听到了。
她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忻儿奶声奶气地回答了什么,安倾然并没有听清,却见东方润笑了,他抱着忻儿,突然转身看着安倾然:“皇后……”
安倾然等着他问。
他却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道:“明日,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你定。”安倾然脸上含着笑。
“辰时可否?”
“当然好……钟敏儿,现在还好吧?”安倾然问道。
提起钟和儿,东方润有片刻的尴尬,看了楼挽月一眼:“她还好,准备和我们一起回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都记...
得,错不在她。是我糊涂了。”
像是在解释。
楼挽月闻言微微点头:“只要你活着,就好,怎么样都好,爹娘不知道怎么开心呢。”
“嗯。”东方润淡淡地嗯了一声之后又看向安倾然,“只是我父母我可以去探望吗?”
“当然可以,只是得先回京复命再说。寿王府已打扫干净,等你回去呢。”
安倾然笑了。
东方润将忻儿递给楼挽月:“那我现在便回去打点行装……”
没有想到忻儿不放手,只抱着他的胳膊瞧着他笑,好像以为爹爹在跟他玩呢。
最后楼挽月狠心地扯下了孩子的小手,在忻儿的哭声中,东方润离开了。
忻儿又哭了好一会儿才转好,楼挽月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很安静。
安倾然也没有开口。
翌日。
马车停在钟府门前。
钟氏夫妇早早地迎在外面,脸上都带着哭痕,却不敢展露愁容,强颜欢笑地张罗着往车上搬东西,钟敏儿却不管不顾地哭着,她看一样东西哭一下,那些东西都搬到了车上,有许多都是没有用的,比如那个枕头,那个凳子,东方润站在一边,眉头轻蹙,他也没有办法吧。
他已经习惯了钟润的这个身份,又一时半会的不会改过来。
直到安倾然等人到了,钟敏儿才不情不愿地随众人跪在地上,安倾然当然不会让她跪,她大着肚子呢,她看着那几辆马车的东西笑了:“这些东西,大可以不必带的。”
“娘娘,可是民妇用习惯了这些东西,若是回到了寿王府,没有,还得现买呢。”钟敏儿觉得自己带上的都是宝贝,那凳子可是红木的,枕头可是玉芯的,她不想说出来罢了。
寿王府,罪人之府宅,能有什么呢!
她过去,不知道怎么受罪呢,以前听人讲过,犯了罪的人,哪里就那么容易被赦免呢,整个宅子的奴仆都得被充公,连棵草都剩不下吧。
她越想越委屈,她怎么会想到她救下的这个人是寿王世子呢,若是早知如此,她哪里会这么容易地下嫁呢。
而且本是为了招赘,这会儿又得去京城,妹妹还未嫁人,不过才十四五岁,自己这一走,她又怎么能撑起照顾父母的重任呢?
她越想越难过。
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个粉衣的少女从院子里缓缓地走了出来,她将一包裹的东西塞到了钟敏儿的怀里:“姐姐,虽然京城不远,但从此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这是灵儿自己攒下的私房钱,还有一些首饰新衣服,姐姐可以拿去度日。”
钟敏儿不想收,钟灵儿却非常坚持:“姐姐,我和爹娘在家里怎么样都好过,家里还有这么多的买卖,你们回去后……”
她看了一眼东方润,还有楼挽月她们,下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事实上,昨天,钟敏儿已哭了一个晚上,虽然知道东方润是以前的世子,但是却是一个刚被皇上赦免的罪臣,能留下什么呢,她在家里锦衣玉食的,这一过去,不知道受什么苦呢,而且还有一个妻子,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那妻子不知道会不会对付她呢。
而且皇后和那个女人在一个阵营,她不过是商户的女儿,没权没势的,但是她有钱,她相信自己带的这些东西银帛肯定能用上的。
楼挽月站在那里,脸色不太好看,就算她是平妻,自己还是先入王府的呢,现在可好,自己完全被她忽视了,如果不是自己良好的家教,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女儿呀,可以啦,若是有什么需要,爹娘再给你送过去,也不远,统共一日的路程……”钟老爷子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他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女儿这样闹下去呢,别说围观的人群呢,怎么说他们都无所谓,这会儿,她在给丞相的女儿脸色看,她嫁过去之后,人家会对她好吗?
就说她现在肚子里怀里孩子,可是人家的儿子都这么大了,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她都应该谨慎一些才是。
钟敏儿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东方润:“我身子不舒服,我要和你坐一辆马车。”
“爹爹。”东方忻此时将小手向东方润展开,很是期待。
东方润在沉默。
但是到底走了过去,将东方红忻抱在了怀里,东方忻无比珍惜的搂住了他的脖子,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回头看了楼挽月一眼:“娘亲……”
他眼神里都是知足和炫耀呢。
楼挽月刚要近前,却见钟敏儿走了上来,扶着自己的腰身近前,哎哟了一声,扯住东方润的胳膊:“相公,我肚子有点疼。”
东方润闻言一惊:“怎么了?什么开始疼的?大夫昨天晚上不是说没有事吗?”
他的一连串话语问了出去之后,楼挽月在旁边,眼神里露出了一丝伤感,还有隐忍,她接过了东方忻,东方润将孩子送到她怀里的时候,眼里有一点歉意,楼挽月只是温柔地对他笑笑:“现在她怀着身子,大意不得。”
钟氏夫妇也近前,立刻要人去请大夫,一边对坐在马车上的安倾然道歉,各种赔罪,寻常人等谁又能见到皇后的面呢。
他们可是有了大福气的人。
安倾然也不与他们计较,倒只是简单地吩咐人赶马车,到前面驿站等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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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挽月也跟安倾然一起离开了。
她知道钟敏儿未必是真的肚子疼。但是这会儿她能挑破吗?便是她在寿王府,自己也未必这样做。
她从来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她有着自己的坚持和自尊,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样做。
但是心里的难受,她也不能不承认,那是存在的。
之前自己的男人一直爱着安倾然,现在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她,也没有安倾然,而是钟敏儿才是他的正妻,所以,他怎么做,也怪不得他。
可是这一切,到底怪谁呢?
怪自己的命运吗?
安倾然眼神里带着了然,她开口:“委屈你了……”
楼挽月苦笑了一下,看着怀里安静的东方忻:“只要孩子喜欢他……”
“他会恢复记忆的……”安倾然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因为她想起来,便是他恢复记忆,他和楼挽月最后的记忆便是因为自己的事情吵架吧。
这样的记忆对他们又有什么帮助呢。
果真楼挽月凄苦一笑:“也好,等他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他的选择,我会甘心一些,现在,他完全忘记了我们,我觉得不甘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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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安倾然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好在后面的马车很快跟了上来,仪仗队立刻起程,东方润在后面的马车里陪着钟敏儿,一路上行程很是顺利。
终于傍晚的时候,到了寿王府。
寿王府虽然今非昔比,但气势依旧在,更因为东方润被赦了罪,连暮寒又请示了东方锦,给他们安排了洗尘的仪式,东方若雪还有几位昔日的好友,都迎接在寿王门口,倒比往日热闹许多。
但到底是罪臣,并没有敢太过张扬,只是在寿王府内摆了宴,大家又见到了新夫人,看着大着肚子,不由地又是一番恭喜。
钟敏儿一下车,其实便被惊到了,在来京的路上,她心里万分不愿意,想着可能受到的各种苦,她就有些退缩,若不是皇后亲自来迎接他们,给足了面子是一回事,她根本不敢反抗。
可是一到寿王府,看到虽然有些没落了,但是楼挽月的娇奴奢婢仍在,甚至穿戴的比她还整齐,而整个人府宅,大气中透着雅致,无处不显示着曾经的风光与富贵,高墙亮瓦下,屋宅里还处处透着历史的厚重,与富贵的延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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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是她见所未见过的。
钟敏儿有些露怯了。
但是她的性子仍旧强撑着,哪里会认输。
楼挽月临行前已经安排好了她的住处,自己住在院子的东北方向,原来正位是居着寿王夫妇,现在他们不在,但屋子仍旧打扫得干净,钟敏儿的院子在西北,自古便是东宫西宫,若是并列也可,若说东为正也好,楼挽月觉得自己住在这里没有错。
钟敏儿看着屋子里闪着宝光的家具,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带来的丫环小桥道:“看起来,还不错,是不是?”
小桥正看着墙上那柄玉如意出神,一愣神后问道:“小姐,您说这是真的吗?这么大的玉如意,上面的宝石也是奴婢从来没有见过的。”
“那是猫眼儿石,不算贵重,做个摆设勉强可以。”钟敏儿故意淡淡地语气。
事实上,那种的宝石在她认为应该弄个保险的地方藏起来才是,怎么可能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挂在墙上呢,可是她怎么能承认呢?
她才不要承认自己是小门户的女儿。
小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原来不算是贵重,小姐,您说现在他们没落了,还有这样的好东西,若是在盛世之时,又会怎么样呢?怕是金砖铺地,食珠咽玉吧?”
“食珠咽玉?那是人吗?你不要长别人的威风,你忘记我们钟家在齐镇也是属一属二的,如果我们把钱花在这装饰的上面,怕比这不知道富丽多少倍呢。”
小桥笑了笑,没有回答。
钟敏儿坐了下来,手扶着腰,嘴角下扯:“其实也没有什么,但凡像点样子的大户人家,哪个小姐夫人的,不是有十个八个的仆人?你瞧瞧我们,到现在只看到外面有一个半老的杂私役……”
“到底这也是被特赦的,世子又不在,世子妃一个人能打理成什么样子呢……”
“不许叫她世子妃!”钟敏儿突然道,“有人的时候倒也罢了,咱们主仆在这里,还对她那样客气地称呼做什么?想想都生气,本来我和钟润过得不知道有多开心,可是突然从天下掉下来这么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孩子……那孩子的模样跟钟润简直一样,想让他不承认也不成呢……”
说到这里,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若是我生的是男孩儿还好,若是女儿,倒是一直被她压在下面翻身不得呢,小桥呀,从此后,你也长点心眼,别以为仍旧在钟家呢?他们平时说什么做什么,你都留意些,别我们主仆让人家算计了,还蒙在鼓里。”
小桥忙点头:“小姐,奴婢明白,不就是眼力见儿吗?奴婢还是有的。”
钟敏儿抚了抚床上的锦被,挑了挑眉头:“还真不错,但是,也不过如此……”
“小姐,您说世子若是还是原来的风光,那这府内该是什么样子呢?”小桥眼睛里有着闪亮的光彩,一副花痴的样子。
钟敏儿轻咳了一声:“你……下去吧,我饿了,瞧瞧他们这里怎么吃饭,是不是还得和那个女人一起进餐……”
小桥走了出去,钟敏儿看着她的背影,冷冷地哼了一声:“什么样的蹄子,也不知道自己的斤两,哼!”
楼挽月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看着东方锦和安倾然赏的东西,她心情很是复杂,东方忻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抓起那些珠玉当玩具,又扯了布匹往自己的身上披,其实这些东西以前他都很少见,想到这里,楼挽月心里有一丝酸楚,若是东方润一直在,若是他们还是起事前的寿王一族,这孩子哪里会像没有见过世面的呢?
好在他现在回来了。
“绿萝,客人们走了没有?”楼挽月看着外面天色已晚,已是子时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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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萝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后声音低低地道:“回主子,客人们已经走了……”
“那……”楼挽月说到这里来,停了下来,她苦涩地一笑,“忻儿,该睡了。”
东方忻特别地兴奋,他跳到楼挽月面前,脆生生地道:“爹爹呢?”
“爹爹累了,明天再去找爹爹好不好?”楼挽月抱起他,温柔地劝道。
东方忻身子扭来扭去,很是不情愿,但是他最后还是委屈地同意了,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实。
不实的当然还有楼挽月,早上起来,她眼圈都是黑的,绿萝将裹了银子的鸡蛋在她的眼眶上轻轻地滚动,嘴里道:“主子,昨天夜里,西院点了一夜的灯……”
楼挽月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绿萝继续道:“早上钟夫人在发脾气呢,说昨天晚上一个人住害怕,说那房子到处有怪声……”
楼挽月听到这里,嘴角扯动着:“你这个妮子,说话不说全。”
绿萝笑了:“主子,就知道你担心什么,瞧瞧,奴婢给您打听得清楚吧?”
“去,准备早饭,然后请世子过来早餐。”楼挽月作势要打调皮的绿萝,绿萝咯咯笑着跑了出去。
东方忻抱着楼挽月的腿:‘我要找爹爹……’
“好,一会儿爹爹就过来。”楼挽月笑着道。
“会吗?”东方忻歪着头,好像有些不相信。
楼挽月闻言也犹豫了一下,是呀,他会来吗?
从回到寿王府,他们还没有好好谈谈,这一路也没有谈过,不过,听到绿萝的话之后,她心情好了许多。
早餐,确实东方润过来了,东方忻是最高兴的那一个,他抱着东方润就不撒手,楼挽月之前就与东方润属于很安静的一对人儿,有些话他们之前就没有说开过,现在一个失忆,一个心里不舒服,更不知道怎么说开这些事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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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还有一个东方忻,否则楼挽月都担心会冷场。
东方润表情还算是正常,至少是楼挽月熟悉的那个他,而不是在钟府里的那个入熬的男人。
“我……之前是不是也很闷?”东方润突然开口。
楼挽月闻言心里一酸,他又何曾是闷,他只不过是因为不喜欢自己才没话的吧,他对于安倾然的温柔与心意,哪怕分自己一点点,自己也会感受到他的温柔的。
那件白狐皮裘,他送给了安倾然,却从来没有送过自己什么,之前倒是有些绸啊缎的,但都不是他走心的。
所以,她一笑:“还好,你会想起来的。忻儿,到娘亲这里来,让你爹爹用膳。”
东方忻却不下来,东方润便一笑由着他,东方忻倒也安静下来了,东方润喂他饭,他很乖,很地一口口地,楼挽月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听过话,心里在想,到底孩子是需要父亲的。
好在有忻儿。
楼挽月便笑着道:“忻儿十个月就会说话了,那会儿他还不会走……但是他很努力,他五个月的时候生病了,腿软,所以学走路的时候,可是摔了不少跤……”
楼挽月笑着说来,东方润的眼睛里却现了湿润,忻儿知道说他,不禁抬头对她笑了一下,楼挽月伸手抚了抚他的小脸儿,东方忻笑得咯咯的。
东方润给他擦了擦嘴角的饭粒,又道:“他多久会走路的?”
“十三个月的时候,就会走了,几天后就会跑了,他很开心,二十个月的时候,就问我要爹爹……我一直告诉他,爹爹是个大英雄,有一天会回来找我们的。小说站
www.xsz.tw所以忻儿一直在问我,若是再没有你消息,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交待呢。”
东方润哦了一声,然后道:“钟敏儿脾气有些焦燥,你不要与她一般见识,是他们钟府当初收留了我……”
楼挽月的心里一疼,这是他最想说的吗?
他是怕自己会虐待钟敏儿吧?
这样一想,所有的感觉都没有了。
“我知道,你受了苦,我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东方润从来没有说过这么温暖温柔的话,这让楼挽月几乎愣在了那里,她笑了一下。
“你回来就好……”楼挽月笑了一笑。
东方润看着她明媚的笑容,不禁一愣,心中某处温柔的记忆被触动,他伸出手来,刚要去握楼挽月,却听得外面丫环通报:“世子,世子妃,西院的丫环来找世子。”
正说着,从外面进来小桥,往地下一跪,急急地道:“姑爷,小姐身子不舒服,怎么办呀?”
“不舒服?”东方润脸上有些急,楼挽月听她还叫姑爷,显然是在钟府的规矩,不由地眉头皱了皱,但到底轻声道,“相公,你还是去瞧瞧吧,这个时候,她需要人陪。”
东方润看着她理解的眼神,脸上有些许的感动,不由地点了点头:“我去去就回。”
他还要回来?
楼挽月的心里有了一丝喜色,不禁笑着点头,扬声道:“绿萝,你去请大夫,还有,我柜子有一些药,需要什么,尽管去拿。”
绿萝有些不情愿:“那人参,可是皇后娘娘赏的,您的身体不好,也是需要呢……”
“绿萝!”楼挽月沉下了脸,那绿萝将东西拿出来往外走去了,已走到门口的东方润回过头,对她笑了一下:“你有心。”
楼挽月只是抱紧了怀中的忻儿,忻儿不解地看着东方润的背影:“娘,爹爹去哪儿?”
“爹爹有事。”楼挽月叹了口气。
******************
西院。
钟敏儿见到了东方润,立刻哎哟地躺回在床上,一脸的委屈:“钟润,你去哪里了?也不陪我用早餐,昨天晚上是不是喝多了,我很心疼呢。”
东方润近前,握着她的手:“哪里不舒服?”
钟敏儿也不敢太明显争宠,只是握着东方润的手,嘴里道:“刚才抻到了,腰有些酸,现在好多了……离开爹娘,我有点害怕,京城好大,这寿王府也好大,敏儿怕一步行错踏错,会给你惹来麻烦,钟润,你来了,我心里便没了害怕,现在好多了。”
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一下子抓住了东方润的心,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楼挽月的时候,只会觉得内疚,而看到钟敏儿的时候,他觉得她触动了他某根神经,心里明明知道,有时候她是故意的,但是一看见她的眼睛,他就发不出脾气来。
同时脑海里又出现了另一个女人的面容,那就是皇后,他见到她的第一面,就觉得心痛,只是他不能说也不能问。
以前,他觉得失忆了,慢慢恢复也罢了,想不起来也好,可是从回到寿王府,不,或者说是从第一次见到皇后的那一眼,他就希望自己尽快地恢复记忆。
...
他很想知道在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钟敏儿看见他走神,不满意地道:“钟润,我没胃口,你陪我吃饭好不好?”
东方润回过神点了点头:“好啊。”
“你儿子对你亲吗?”钟敏儿又问道。
“嗯。”
钟敏儿笑了:“那个小家伙好可爱,我也喜欢……不知道我肚子里的小东西生出来后,你会不会喜欢?”
东方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自然喜欢。”
钟敏儿比较敏锐地发现,自从回来之后,他就不像那个她认识的男人了,隐隐的身上还透出一种威严来,让她有点陌生,所以她也不敢完全暴露自已的心思,连让他住在自己的院子里都觉得难以说出口了。
东方润将饭碗端到了她面前,钟敏儿没有再矫情,而是欣喜地接了过来,手抚着腰身,温柔地道:“虽然我现在没有什么胃口,可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会多吃些的。”
东方润也没有说什么,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钟润,你怎么吃的这么少?”
“叫我东方润,或者,相公。”东方润淡淡地道。
钟敏儿的唇半张着,有些愕然,但是很快,她笑了:“是,相公……昨天夜里,这院子里的风好吓人,我和小桥头一天来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两个一夜未睡好,现在我还觉得浑身酸软,困得很。”
“嗯,我会派两个老点的嬷嬷过来给你们壮胆。”
钟敏儿眼底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又笑了:“嗯,也好,只是我有一件事情想弄清楚,我以后见到楼挽月,怎么称呼她?”
钟敏儿很想让东方润承认她的地位,毕竟落难的时候,是她救了他,也算是有恩于他,那个楼挽月又算什么,是他最风光的时候嫁给他,跟着他就是享福了。
东方润听她这样问,也是愣了愣,随后道:“暂时叫姐姐也就罢了。”
钟敏儿便很痛快地应了。
姐姐就姐姐吧。
看样子,她确实比自己老。
这样一想,她的心里就舒服起来,其实,她还有许多要求,但是看在东方润目前的状态,她还得一步一步来才成。
东方润果真给安排了两个老奴,虽然他的记忆还没有回复,但是老家丁对他的态度,那眼神让他觉得很亲切,以前一些情况,他简单地问了一下,所以他已经开始料理家务了,现在府宅大,皇上虽然赦免了他们的罪,恢复了世子的身份,但是俸禄已经减到最低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没有怪东方锦和云启帝,他想不起来前世为什么要起事,他们感觉待自己很好的样子,东方润迷惑的同时,还得考虑家用。
楼挽月将库房的钥匙给了他,他点出了很多剩下的财宝,珠玉,看样子,还可以支撑一段时间,另外他还发现,许多空着的房间里还有许多名画古玩,那些他都让人收了起来,集中到了库房中,希望入册后,妥善保管。
他还发现了寿王府还可以收地租,只是皇上大赦三年赋税,那地租也不许涨钱,只许降,为了抚民,皇亲国戚更得恤民,所以几乎等于收不上来。
好在连暮寒送来了很多吃用银两,还有回京后,以前的朋友送来了一些银子贺礼,当时也没有推辞,现在看来,这些也可以让他度日的。
至少两年内,衣食该是无忧的。
盘查完了所有的事情后,东方润总算是松了口气。
楼挽月知道东方润做的所有事情,她心里暖暖的,他虽然没想起来自己是谁,但是他已经将自己身上的担子卸了下去,再想想这两年过的日子,她真心觉得,只要他在自己的身边,一切都不算什么。
连暮寒又来了。
带着东方若雪和连倾城。
东方若雪见到东方润的时候,还未说话,那泪就怎么也控制不住,她呜呜地哭成了个泪人,东方润看着她,有些无措,想安慰,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连暮寒叹着气道:“世子呀,你倒是快点恢复记忆吧,否则呀,我可是苦了,一天得换几套衣服……”
他仍没有个正形,本想开开玩笑调节一下气氛,结果场内的人都不是活泼的,他咧了咧嘴:“真是尴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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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妹妹?”东方润试探着开口,事实上,对她还真的有一点点的熟悉感,感觉她的眉目同自己有点像,可是若要深想,头便疼,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连暮寒拍着东方若雪的肩膀:“好啦,哭什么,世子回来是好事。”
东方若雪止了泪,上前:“哥,你回来就好……”
“哦……”东方润淡淡地哦了一声,好在东方若雪哭得昏天暗地,根本不在乎他的冷淡与否。
又继续道:“爹娘那边我已经送去了消息,知道你活着,他们会很开心的……”
她又捂着嘴,半晌道,“只是可惜,他们见不到你,若是允许他们回京,他们怕是连夜就赶回来了……”
一提起父母,东方润有点动情,但仍旧淡淡地点头:“嗯。”
“哥!”东方若雪终于发现了他的冷淡,虽然以前他也是这个样子,可是现在的他看起来好像拒人千里之外,根本就不是她哥一样。
东方润苦笑:“我失忆了,你该知道的,所以别对我报什么希望。”
东方若雪哀怨地叹了口气:“好吧……”
话音刚落,看见从不远处走来两个女子,先前的挺着肚子,她知道这是自己的新嫂子,看她的模样,还算漂亮,刚要开口,却见钟敏儿走到了东方润的身边,挽上了他的胳膊,冷眼地瞧着她,“相公,这是哪位哟?”
“她是若雪郡主。”东方润介绍。
钟敏儿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作势要拜:“见过郡主……”
被东方若雪扶住了,东方若雪自己的心情正不好,哭得没有力气,也没有对她露出太多的兴趣:“你怀着身子,起来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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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还算可以。
但是钟敏儿的心里就非常不舒服了,毕竟自己是新夫人,还大着肚子呢,她就这个态度?
东方若雪只是看着东方润:“哥,你回来就好,我和连暮寒会经常来看你的,暂时寿王府的人还被禁足中,但是东方锦不是一个冷酷的人,现在能让你回京,以后就会慢慢恢复一切待遇……”
“让我受他的施舍?”东方润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东方锦这个名字,心里涌上了不舒服的感觉。
他想,这是归于残存的记忆。
他的话让东方若雪惊喜了一下,但看他的样子真不像想起来的,便不由地道:“也不算是施舍,我们同为先帝的子孙,这江山没有我们的份,俸禄总该有的,是不是?”
她看着连暮寒。
连暮寒立刻点头:“那是!不算是施舍,是必须给的。”
钟敏儿在旁边开口:“大家也别在这里站着了,还是屋里请吧,这风也挺大的……”
众人倒是没有驳她的面子,只是走到岔路的时候,东方若雪和连暮寒自然而然的往东面走去,钟敏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但是好在她还知道东方若雪是正牌的郡主,自己以前最大官见的不过是县太爷而已。
众人来到了东院,楼挽月早迎了出来,大家见面自然是一番亲近,钟敏儿看着东方若雪还有小孩子都同楼挽月那样亲密,心里酸水已经开始泛滥了。
她想离开,又觉得更没趣,便也跟着走了进去,这是她第一次来东院,屋子里的摆设比她的西院自然还要雅致一些,也富贵一些,她心里暗恨,摆明了,是欺负她是小的,可是她也是明媒正娶为了当大夫人的。
这可是怎么算呢。
连倾城与东方忻也差几个月,两个人玩到了一处,一会儿跑一会儿叫的,几个大人看着他们也是脸上带着笑容。
这屋子里的氛围很好,东方润的脸上也带着笑意,看着东方忻的眼神,便是一个父亲看儿子的,钟敏儿轻咳一声:“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先退了……”
东方润看了她一眼,便点头。
别人也没有挽留她。
出了院子的钟敏儿一阵阵地生气,这个院子里的人就当自己是摆设,回到寿王府了,东方润还没有带她到正式场合呢,他难道想不承认?
想到这里,她脚步停了一下,若当真如此,那自己可是天大的一个笑话了。
她得知道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寿王一族起事,又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她停下脚步看着小桥道:“你替我办点事儿,我写封家书,给老爷夫人捎回去,一定要确保不丢失,不被别人看到,你能做到吗?”
“这点儿小事,自然难不倒奴婢的。”小桥笑着打保票。
小桥离开了之后,钟敏儿躺在床上,眉头一直紧皱不解,她该怎么应付眼前的这些事情呢,她难道要甘心一辈子服侍那个女人,服侍倒也罢了,可是看她的样子,眼里根本就没有自己。
她若是对自己耍花招才好,她好有机会掰倒她,可是现在,她一动不动,也不喜也不恼的,自己便没有办法了。
...
毕竟撒泼也得找个理由呀。
突然地她坐了起来,眼睛一亮,有了一个主意。不过这个主意得过段时间再实施。
想到这里,心里便敞亮了起来。
东方润和连暮寒两个男人去书房不知道聊什么去了,屋子里只剩下楼挽月和东方若雪,东方若雪才小声道:“那就是钟敏儿?倒还有些姿色。”
楼挽月点了点头:“是呀。”
“她的样子倒挺顺眼的,可是怎么觉得她不是一个省事的呢,她的胳膊一直挽得我哥,在你的面前也这样做,那是炫耀和示威吗?”东方若雪不满意地撇撇嘴。
“她因为救了你哥的命,所以,她只要安分守己,我也认了。”
“是呀,希望她安分些才好。”东方若雪皱着眉头,“嫂子,若是她欺负你,你告诉我,你是一个不好意思的,我跟我哥说。”
“你哥?他现在谁也不记得了?我们对他来说都是陌生人,反倒是钟敏儿,才是他的妻子……”
“也对哦……”东方若雪闻言又沮丧起来,但突然地又道,“不管怎么说,哥哥对忻儿的感情我能看得出来,他很疼忻儿的,你有了忻儿还怕什么,哥哥早晚会想起来的,对了,哥哥住在哪里?我是说,晚上……”
东方若雪自己说完倒弄了一个大红脸,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楼挽月倒没有什么,只是淡淡地道:“他住在书房。”
“哦,那……那就好。至少哥哥还是顾念你的感受的,否则,他不是得住在西院吗?”东方若雪松了口气。
楼挽月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皇宫。
安倾然看着东方冉在御花园里疯跑,嘴角露出了笑意,这个小家伙成天的不知道累一样,东方锦已经请了人教他功夫了,但仍旧不能将他累到,反而活力更强,安倾然很是欣慰,她没有想到,早产的孩子会长得这般健康。
她伸了个懒腰,倒是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日子越来越累,按理说,她也是一个练武之人,她之前就算是生产之后,恢复得也很快,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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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东方润回来,又和东方锦研究对他们的待遇问题。
他们毕竟得吃饭。
还有那么一大家子呢。
忍冬在旁边低声道:“皇后,他真的失忆了?”
安倾然嘴角扯起了笑容:“他?你是指东方润?”
忍冬脸一下子红了:“皇后!您都是皇后了,还这样打趣人家。”
“你都是嬷嬷了,说话还跟一个少女似的。”安倾然反唇打趣。
忍冬不好意思地笑了,但仍旧眼神中带着渴望:“到底是也不是呢?我的皇后娘娘!”
安倾然终于笑了:“他是失忆了,连楼挽月都不记得了……”
“那他记得您吗?”说完这句话就有些后悔了。
但是安倾然并不在意,她摇头:“怎么会记得我?看来,他是失去了全部的记忆,不过,倒奇怪,他还识字呢。”
“哦。”忍冬哦了一声,她没有再问下去。
“皇上在求太上皇赦免寿王和寿王妃,允许他们回京,到时候,一切都可以回到从前了,当然,是他们没有起事前的事情,那样你就可以放心了,是吗?”
“奴婢为何事而放心?”
“到时候,我再问问东方润,看他是否有意……”
“不要,皇后娘娘,什么都不要做,这样挺好,奴婢就愿意一辈子呆在你们身边,看着冉儿长大,和小姐一起变老,只要小姐不嫌弃奴婢,奴婢就愿意一辈子这样了……”忍冬说得有些动情,不禁泪眼迷离。
安倾然也是有些动情,她看着忍冬:“可是我怎么忍心,你应该过更好的人生。”
“如果没有更好的人,什么样的人生都不如在小姐的身边,奴婢已别无所求。”忍冬说得很是斩钉截铁。
安倾然点头:“我明白,以后再也不会提这件事情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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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清楚,东方润不会爱上忍冬的,自己也不可能将忍冬硬塞给他,那样,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一种痛苦,忍冬也未必不会真的伤心,尤其看到他心里没有她。
正在这个时候,东方冉儿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两个人追了上去,来到近前,才发现东方冉正捉了一条大青虫,他拿着那虫子送到两个人的面前,嘴里笑得呵呵,献宝一样,安倾然想让他丢掉虫子,他却反对:“可以喂鸟鸟……”
他养了一只会说话的鹦鹉,自己宝贝得很,每次都亲自喂那鸟,这次竟然想起捉虫子来了。她无语。
只得任着他,那只鹦鹉见到他,就极兴奋,扑打着翅膀,嘴里喊道:“饭饭……”
还带着东方冉的口音。
安倾然无语。
忍冬却已笑得揉着肚子喊疼:“我们又有了一个小婴儿……”
安倾然摇头:“若是有两个,可真够我担心的……头都得吵爆炸了。”
忍冬却持反对意见:“奴婢不觉得,若是再有一个,奴婢仍旧能看护过来,而且奴婢会很乐意做这件事情。”
“哦,漫长的十个月等待,可不是你。”安倾然虽然这样说,但是并没有真的不耐烦,她脸上甚至还现了一丝幸福感,那段日子确切说来,她真的没有完全呆在他的身边,若是再有孩子,自己可以弥补那一段的遗憾,不是吗?
只是最近好累呀。
她想都没有想,也没有那样的精力。
不过,现在太平盛世,倒也未尝不可。
她心里有点乱。
总隐隐地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可怕的感觉她希望尽快退去,她不想再经历那些了。
她只想好好地守着东方锦和东方冉。有他们,自己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鹦鹉瞧着那虫子,竟然没有直接吃掉,虫子一动,还把它吓了一吵,往旁边跳了过去:“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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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苦笑出声。
东方冉很是无奈,他瞧着安倾然,看着她的手,身体左扭右扭:“母后,这是什么情况?”
“你吓到它了呗。”安倾然忍着笑道。
东方冉跳着脚:“你这只鸟好笨呀。”
“笨……”鹦鹉自己也喊道,不知道它是说谁呢。
东方冉指着它:“我说你呢。”
鹦鹉没有指,但是重复他的话:“我说你呢……”
声音都一样。
东方冉有些生气了,皱着鼻子:“我说你!”
“我说你!”
声音声调都一样,若不看,还以为东方冉在跟自己吵架呢。
东方锦走进了院子,他见状笑了起来:“我多了一个鸟儿子。”
“不许。”东方冉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扑上去抱着东方锦的大腿,仰着小脸儿,让东方锦抱。
东方锦见状抱起了他:“怎么?在和鸟儿争宠吃醋?”
东方冉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将头埋在他的肩头,只笑不语。
安倾然在旁边瞧着他们父子,摇头苦笑。
她真的希望时间在此定格。
却不想,头突然地一晕,她只觉得天转地陷,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好在忍冬就在身边,在她倒下去之前,垫在了她的身下,东方锦也正好来得及在她倒下去之前,扯住了她。
立刻来了太医。
安倾然已经好多了。
太医诊断的结果让东方锦喜不自禁:安倾然有孕了。
这件事情,让身为名医的安倾然很是苦笑,自己在名声上,比他们都响亮,这是自己的事情,还得别人查出来。
不过,她并不介意。
这个孩子来得并不意外。
她虽然在尽量避免,但是她并没有完全避免非安全时期。
因为这件事情,让举朝上下都起了骚动。
国后有喜,是全国的喜事。
但是皇上只此一后,皇后有喜期间谁来服侍皇上?
普通的男人还得三妻四妾,就是因为这个。
皇上又怎么能特别呢。
于是朝臣在大殿之上,开始婉转地提起要选秀。
这是祖宗的规矩,新皇登基得选秀充实后宫。
一抬出礼法来祖宗来,东方锦一直的拖延政策不起作用了,他最后只是说考虑一下。
没有想到,御史等人找到了太上皇,让云启帝来劝说他。
云启帝苦笑,但终于答应了。
东方锦见到云启帝的时候,便知道他这样沉着脸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跟自己说。
果然云启帝也是提起了这件事情,东方锦仍旧是那套说辞,说他只希望和安倾然一个人到老,不想要很多女人。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
...
而且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到时候为争夺江山而战。
云启帝苦笑:“你怎么确定安倾然这一胎不是儿子,只要有两个儿子,就不可避免地会有那样的担心。
东方锦当然不能避免。
他有些沉默。
云启帝又道:“所以,有几个女人都不是导致江山争夺的原因,而是有几个儿子!儿子里又有几个有野心的。”
东方锦仍旧沉默,那是未来的事情,他没有办法避免这些。
“再者,后宫独宠,国丈又是将军,朝臣难得会担心后宫独宠造成外戚起了野心,除非你将安忠涛的将军一职撤下去,给予闲职,否则这件事情就会没完没了。”
东方锦知道他说得有道理,这个可能性不是不存在,而且在历史上来说,这样的事情最是为君王所忌讳,
“所以,你还是听从朝臣的意思,充实后宫,不要独宠。也让众人放心。否则就算是安忠涛没有那个意思,也被人议论,徒增烦恼。”云启帝叹了口气,“你还记得历史上独宠的后宫,而被女子夺了帝位吗?”
“安倾然不会的。”东方锦肯定地道。
“是,我知道她不会,你也知道她不会,可是别人呢?你不能要求他们像你一样,相信你的女人,明白吗?所以,你得选秀。”云启帝坚决地道。
东方锦却仍旧摇头:“我已经答应了安倾然,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跟她说这件事情,所以,这件事情别再提了。”
云启帝见状点头:“好,我明白你的立场,我会替你说。”
“不要。”东方锦摇头,“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他离开后,云启帝看着他的背影,不禁也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的儿子,若是等他处理,那么,他就根本不会再提选秀这件事情。
下午,安倾然又来给云启帝检查身体,却发现他好像有什么心事,咳嗽得更厉害了,不禁开口相询。
云启帝却只是犹豫地叹了口气:“我在替皇儿担心。”
安倾然愣了一下:“父皇,皇上怎么了?有什么事情?”
她很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的?
怪不得这两天他的神情有些不妥,总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云启帝摇了摇头:“已经不只一次了,朝上的大臣们发难,他很是焦头烂额。”
“为什么?哦,或许儿臣不该参与政事。”安倾然随后道。
“嗯,其它也算是后宫的事情,这件事情由我来告诉你,有些不妥,但是皇儿到底不好跟你开口,新皇登苦,充实后宫,这是祖宗的历法,但是他给你过承诺,所以才头痛……”云启帝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呢,也这么大年纪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走之前,最放心不下,锦儿虽然已是皇上,却仍旧年轻,还不到二十岁,他才经历多少呢,若是大臣们一直……”
云启帝没有再说下去,反而看着安倾然,安倾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就是说,若是东方锦一直不同意后宫选秀,那么这些大臣们是不会放弃进谏的,如果他仍旧一意孤行,那么,她也会陷入被人怀疑之列。栗子小说 m.lizi.tw
最啊,她从来没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
外戚掌权会让人起疑心的。
安倾然走出来之后,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缓缓地走回东宫,此时夏花绚烂,一院的清香,她还未走近屋子,就听到东方冉的笑声传来,她的神情才好了些,回过神来,抚着自已的肚子,孩子已经两个月了,她确实这段时间神思恍惚的时候居多,连自己照顾自己都乏力,她真的无法照顾东方锦。
当然,起居不用她,只是自己现在这样,他又年轻,她也不愿意天天看着他洗冷水澡,可是把自己的家人让出去,她心里还真过不了这一关。
但自己是皇后,从选择他的那一天起,就应该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不是吗?
而自己一向天真的以为,他承诺了,而且也做到了,自己与他这一世便永远不会出现第三个人了。
可是现在设身处地,知道他是帝王,有些事情,也同身不由已,一个家里尚有那么多的事情让人焦心,别说是一个国家了。
想想当初,自己醒过来后,每一步都是那么惊险,那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军府。
想到这里,她坐在了花树下的竹椅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的烦乱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她该知足的。
正好东方锦下朝回来,也没有惊扰她,只站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她的身影很是安静美好,略低的螓首那样的妩媚,东方锦不由地眼底含笑,嘴角也勾起,时间静静流淌,倒是东方冉尖叫着冲出来,才打破了这静美。
东方冉一路冲进了东方锦的怀抱,他尖叫着讲着什么事情,连安倾然一个字都没有听懂,显然是东方冉太兴奋了,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忍冬跟在后面追出来,笑着道:“太子刚才和鹦鹉对话的时候,将鹦鹉气得倒仰,从架子上栽了下来……”
东方锦听了也是笑了,而且笑得很是开心,一扫刚才的抑郁。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也是笑了,东方冉比小时候要活泼了许多,现在越来越淘气了。
不过也正是有了他,这一天到晚,想郁闷都不可能了。
父子两个又说了好一会儿,东方冉跟他讲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是他自己认为有趣的,甚至还告诉他,自己发现了鹦鹉爱吃米粒,不爱吃虫子,更爱吃鱼丁,肉粒。
安倾然进了屋子,有些神情恍惚,云启帝已经不管世事了,今天仍能跟他说这些事情,就证明,他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开口的。
所以,她该怎么做呢?
终于到了晚上,安倾然看着坐在一边看书的东方锦:“最近是不是朝中有事?”
“什么?”东方锦放下了书,回忆了一下她的问题,开口道:“哦,也没有什么?今天怎么了?你以前从来不问这些的?”
安倾然菀尔一笑:“是不是,后宫不得干政?你不会训斥臣妾吧?”
她笑颜如花。
东方锦伸手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你呀,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呢?今天这么特别?还是想……”
他说着,眼神放起光来了。
安倾然坐在了他的身边:“我可以同意的。”
“啊?”东方锦疑惑地看着她“同意什么?”
“同意选秀。”安倾然顺嘴说了出来,她原本以为开口说这件事情很难呢,可是没有想到,并不难。
只是心里很难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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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强忍着。
东方锦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了?”
“如果我不知道,你还想瞒我多久?你还想一个人抗着多久?你不是一个暴君,你无法做到不听进谏的,你注定是一个明君,现在又经历了战乱,百废待兴,你需要民心稳定,如果后宫只有我一个人,百姓势必会议论纷纷。”安倾然笑着道,“你说呢,是不是?”
“那也只是议论我们夫妻伉俪情深,我们注定会成为一个传奇。”东方锦揽住了她有腰身,亲昵地道。
“是呀,我们本来就是夫妻情深。”她感叹一声,“那又何惧选秀呢,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也好让百姓安心。”
“只是可怜了那些入宫的女人,你知道,她们注定会那孤苦一生……”东方锦看着她,“这一世,我只要你一个女人,其它的人进宫也是摆设,何必让她们受苦?”
安倾然却是笑了:“不一定哦,现在说这话还太早哦……”
东方锦闻言嘴角勾起邪气,将她放倒,动作很小心,但是嘴上却不饶:“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安倾然笑着躲避他的大手,嘴里道:“是呀,那又如何?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若你当真不充实后宫,也别怪到我头上,可别认为我是一个善妒之人,再被史学家记录史册,我这个妒妇就流传青史了。”
东方锦闻言倒是思索了一下。
又过了几日。
忍冬小心翼翼地告诉安倾然:“听人说,皇上要充实后宫,现在开始选秀了,宫人们不太敢议论这件事情,怕传到您的耳朵里。”
“怎么会?选秀这件事情,皇后若不出马,才会被议论呢,你说呢?”
“皇后,您知道了?”忍冬惊讶地道,“您同意了?”
“为什么不同意?”安倾然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疼了一下,但却对忍冬一笑,“这件事情呢,你听到议论的,制止就好了,本宫不是妒忌之人,现在有孕,为皇上选妃是应该做的事情,哪里就是这样人心惶惶了呢。”
忍冬犹豫了一下点头:“好,再有人议论什么,我会阻止。只是这件事情,不是小事,该准备一下吧。”
“礼部和内务府会准备的,我所做的事情不过就是看一下名单,选出大户人家的端庄小姐,重要的是嫡女,庶女就免了。”安倾然叹了口气,她不是看轻庶女的意思,但是身居低位,便不是想翻身也是自轻自贱,哪种都不好。
当然,她还可以想象,这会儿但凡有女儿的家庭,不知道怎么样的兴奋呢。
他们一定会狡尽脑汁将女儿送进来。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安倾然都在看画像,看资料。
说实话,有些人她见过,有些人没有,但见过的,那人与画的比较起来,都不及画像上的好看。
现在是画师出了问题,还是这些姑娘以及家人太会钻营?
后来选了几个人,那些画像太妖艳的,有缺陷的都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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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府。
安染月的精神好多了。
因为现在雷月珠是最疯的那个。
她大着肚子,结果比谁都能...
作,春天竟然想吃西瓜,吃红薯,东西不贵,但是季节不对。
而她吃不到嘴里就会发脾气,那些小丫环们可是倒霉了,雷月珠倒是不会打她们,但是一发脾气,那些小丫环们就发毛,吓得不知所措,东方夜还吩咐了,她想吃什么,就给什么,可是春天哪里弄西瓜给她呢,结果就弄来了能弄来的各种瓜,黄瓜,窝瓜,冬瓜,都被雷月珠砸在了院子里,一片稀烂,院子像个垃圾场,丫环们隔几天就得收拾一遍,那些小丫环叫苦连天的。
安染月看着雷月珠折腾,她就觉得好笑。
自己没有孩子也不错,至少她们这几个女人不会把自己当成眼中钉。
现在虽然雷月珠有了身孕,但是沈之云的宠爱并不少。
东方宁特别招人喜欢,她大了也知道讨东方夜欢心。
她和东方玉的关系也好,这两个孩子对东方夜来说,真的很重要。
沈之云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试衣服,左一件右一件的,她都不满意,突然她将所有的衣服都丢到了那里,叹了口气:“堂堂的康王府就这么点东西,一件看得上眼的都没有?皇上就赏了这么点破东西?还是端午呢!”
旁边的丫环凑了上前:“皇上赏的东西不只这些,但凡好的,都在王妃那里,您也是知道的,这些衣服料子是王妃现在没有办法穿,否则您以为能到这里吗?”
本来沈之云没有太生气,这个丫环说完之后,她简直没有办法忍受了,不由地脱口道:“以后这些话不必在我面前说,我不想听,明白吗?”
那个小丫环没有想到被反咬一口,不由地跪在一边不敢说话。
正在这时东方夜走了进来,看见一地的狼藉不由地道:“怎么了?不喜欢?本王再派人给你做吧。有什么,也值得生气?”
沈之云笑着道:“哪里是生气,只是心情不好,一想起王爷你要离开那么多的时间,臣妾心里就不舍得。”
“不过就是游历一番,也值得如此,若是让我去戍边,你又如何?”
“妾身自然跟着您去啊,再带着我们的宁儿,或者可以带玉儿和黄莺儿一起去……其它的人嘛,就算了。”
“为什么算了?”东方夜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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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王妃现在有身孕呀,去不了,而安染月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够稳定,她去了,怕是会疯得更厉害。小说站
www.xsz.tw”沈之云的话很有道理,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东方夜闻言点头:“好吧,我也知道现在家里状况连连,所以我离开的时候会非常不放心,我希望这段时间里,你能照顾他们,对于雷月珠,你不要惹她生气,她就那个脾气,安染月倒是不会惹什么麻烦,告诉我,我不在的时候,你能替我管理好这个家吗?”
“能,当然能。”沈之云没有想到自己得到这样的信任,不由地开口,心里很是骄傲。
东方夜笑着道:“如此说来,本王可以放心离开了?”
“当然。”
东方夜当天就离开了,对外宣扬是为了游历,向东方锦还告了假。
所以,康王府就剩下这群女人了。
早起,因为沈之云暂时管家,所以有人向她来回事情,第一件事情是雷月珠想吃冰块,再一个就是她想吃甘蔗。
沈之云头也不抬:“驳回,甘蔗这个时候吃,会死人的。”
这个结果反聩回去之后,雷月珠非常生气,她将桌子上的花瓶都碎的时候,沈之云走了进去:“姐姐,这是怎么了?有身子的人,为什么还这么大的脾气呢?妹妹可是过来人,这气大可是伤身呢!”
她的如花笑容同雷月珠的暴怒相比,那真是太明显的对比了,雷月珠看她笑得这样得意,不禁更是生气,但是她也学精了,坐了下来,挑了挑眉头:“你来了?请坐,真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才不喜欢吃这些东西呢,只是现在特别想吃,想是肚子里的孩子想吃,而不是我吧?”
“那倒是,王妃金枝玉叶,什么没有吃过呢,哪里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只配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没有这样说,姐姐今天好像气不太顺,妹妹特意让厨房准备了玉萝卜,顺气用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沈之云说完,便真的有人端上的萝卜汤,一味怪味传了过来,雷月珠呕了起来。
“你是想毒杀我呢?”雷月珠怒气冲冲
沈之云一点儿也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姐姐这话说的,若是传到王爷的耳朵里,一定会以为我在故意害你,但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你是王妃,我怎么会害你呢?”
“你不会害我?当然,你当然不会害我,你当真以为王爷让你暂时管理王府,你便有了权利?你知道吗?你知道王爷去哪里了?”雷月珠的语气里带着不屑,“他是去见我哥哥了,听说我想我哥哥,所以,他去见他,送去了礼物,也会带回来特产,对了,你想要什么?我会让我哥哥送过来……哦对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经离开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微笑,看着沈之云吃瘪的眼神,她心情大好,拍了拍手:“好啦,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吃了,饱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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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云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她倒不是不知道怎么反驳她,只是东方夜去见雷天威的事情,让她惊到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他骗自己,而这件事情自己的哥哥知道吗?
他亲近雷月珠哥哥,这件事情让她感觉到了危机。
之前因为哥哥,她多受了很多的宠爱,也得到了东方夜的信任,如果不是雷月珠来了,那么府内的这几个人,她都不放在眼里,所以她当王妃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雷公主,可真是讨厌。
她笑着站了起来:“既然姐姐已经没事了,那妹妹也没事,只是若是姐姐还想吃萝卜汤,妹妹倒可以亲自动手熬。妹妹的厨艺还是有一手的。”
雷月珠冷哼一声:“我才不会吃那些猪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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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大雨滂沱,雷鸣电闪,很是吓人。
雷月珠有些害怕,她最怕打雷,所有的宫女都站在她床边,她又嫌烦,最后将人都赶走了。
她才躺下来,雨打在屋顶上,啪啪作响,她坐了起来,突然窗子响了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了上面,或者象是有人敲窗户。
她疑惑地站起来,细听一下,又没有了。
刚躺下,突然地声音又响起,她喊了小丫环,小丫环推开窗子看了两眼,什么都没有发现,倒是放进来一屋子里的雨气,雷月珠皱着眉头,让小丫环到外屋去了,她自己又坐在那里,看着桌子上的红烛,慢慢地有些恍惚,就在这时,突然地窗子大开,红烛瞬间熄灭,而后一个黑影从窗子外面冲了进来,那黑影不大,直接扑到了她的窗头,她一声尖叫脱口而出,这时,听到那黑影喵了一声,又从窗子跳了出去,等大家点了蜡烛,屋地上只留下几个湿漉漉的梅花脚印,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雷月珠只捂着肚子,惊慌地叫人去找太医。
大雨夜,康王府忙了一夜,雷月珠的情况惊动了四院,黄莺儿安染月沈之云都来了,忙前忙后,没有人敢有怨言。
雷月珠终于情绪稳定了下来,事实上,大夫的检查结果是根本没有什么问题,但又不好明说,只得应景似的查了又查,然后开了一些安胎保胎的药,那些药吃着跟糖水似的,也没有什么危害。
第二天,天光晴好,少有的大晴天,太阳的热度一上来,地面上的湿气一蒸腾,就感觉天地间是个大蒸笼,人在蒸笼里,真的很难受。
雷月珠坐在内堂里,还堆了好几盆的冰块,她仍旧嫌热,沈之云得知这种情况后,不由地皱眉:“现在府内的冰块都给她用了,玉儿和宁儿想吃点冰碎饮都没有办法了,她若是再嫌热,只能去地窖里了。”
回禀的时候,雷月珠笑着道:“去吧,把这盆里的冰捡点给他们送去,免得说我苛待他们母女。”
沈之云当然将她送回来的冰块全部倒掉了。她怎么可能收她的施舍,她现在只希望东方夜快点回来,她好将受到的委屈全部告诉他。
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给自己做主。
之前,她还很肯定,现在,可是不那么确定了。
毓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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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泰与东泽的边城,往来客商的集散地,很是繁华。
在这里,各种各样的人都存在,见到谁也不用奇怪。
有金发碧眼的,也有侏儒巨人。
有长胡子的老者,也有曼妙的美人。
有酒楼客栈,也有温泉澡堂和赌坊。
这是一个充满着诱惑和暴力的地方。
东方夜一行人商人打扮,但他本人俊美异常,一进毓城就被人盯上了,那姑娘们扯着他的袖子往屋子里让,东方夜只是含笑不语,继续前行,终于到了这个城里最大的酒楼,停马进店。
二楼厢间。
东方夜走了进去,那屋子里早有三个男人等着,其中一个威武的是雷天威,他身边有一个长衫白须的老者,还有一个侍卫,守在身后。
见到东方夜,雷天威欢喜地站起来:“康王,好久不见。”
东方夜同他打过招呼,又看向旁边的老者。
雷天威哦了一声:“瞧我,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国师扎如瓦。”
“久仰。”东方夜抱拳。
扎如瓦也站起来,手抚长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今日得见康王,果真人中龙凤……不,该是真龙天子之相。”
他的话让东方夜心花怒放,但他仍是摇头微笑:“国师过奖了……”
“老夫从来不会奉承谁,只说实话,看康王的面相,分明是人中之龙的面相……”话说到这里,他微笑了一下,更是神秘,“这件事情,老夫一会儿再说。”
东方夜闻言也是入座,他看着雷天威:“太子的书信在下接到便赶到这里来,却不知道太子何事如此急,非得在下亲自来方可?”
雷天威脸色很是神秘:“这件事情,当然得非你前来不可,书信中可不能透露半点风声……”
东方夜闻言有些诧异,不禁又问道:“雷兄,还是不要吊我的胃口了。”
“好,我不妨跟你直说,是扎如瓦国师算了我妹妹的命盘,你可记得,当初我妹入朝是要嫁给太子东方锦的,就是因为我妹有皇后的命格,现在她嫁给了你,但是命格仍旧没有改变,所以才找你前来,不知道我妹为凤命,你可有成龙的打算?”雷天威坦然地看着他,并不避他的目光。
东方夜闻言,他嘴角扯出了一丝笑意:“看来雷兄已是在为在下谋算了,那算是在下还藏着掖着,岂非无趣?而且在下的心事也瞒不过雷兄,对不对?”
“嗯,这样说,便也算是坦荡,那我们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更何况这件事情很重要,也很紧急,如果错过了时间,我们便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是改不了事实了……”雷天威说到这里,看向国师。栗子小说 m.lizi.tw
国师便开口:“公主的命格从小便已注定,是凤命,而现在东方锦的命格我也盘好了,他分明是短命的,早该在三年前就应该归西,却不知为何会活到现在,后来,老朽又对安倾然的命格推算了一下,就是这个女人,害我用了半年的时间,才算了出来,原来她也是一个凤命,只是可惜,她是短凤命……”
闻言东方夜算是吃惊不小,他疑惑地开口:“短凤命?意思是她也将不久人世?”
“她这还真不好说,命里是短凤,可是盘出来的命格又是双凤,真是让人诧异。好在东方锦的命格主要是受她的影响,若是破了这女子的命格,东方锦不攻自破!”扎如瓦很肯定地道。
东方夜眼前一亮,之前有寿王造反,他自己也灰了心思,现在寿王一族已废,他的心又蠢蠢欲动了起来,毕竟离九五之尊只差一步,更何况东方锦与安倾然,他们的一切,原本该属于自己的,不对,不应该这么说,应该说是,东方锦的一切都应该属于自己,他从小中胎毒,一直病得要死,还不是因为安倾然的原因?
所以,如果他不在了,连安倾然都是自己的。
不过,现在听扎如瓦这样一说,他对于安倾然的那样意思都没有了:“大师,要怎么破安倾然的命格,是不是要杀了她?”
“杀了她?还真不是那么简单,这件事情得好生计议,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便是八个月后,当然,只杀了她还不成,得用最恨她的血亲人的骨肉来做引,才成,所以才找康王才细细问问,安倾然的血亲里,有谁恨她,恨不得吃了她的肉才解恨的?”
闻言东方夜想了想:“若说最恨她的血亲,那都已经死了,现在她的亲人,都是支持她的,该没有忌恨。”
“死了?死了也可以。”扎如瓦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康王,只要那人还剩下骨头便可以。”
闻言东方夜点头,虽然这件事情听起来很是不靠谱,但是却是让他挺兴奋的。
“雷兄与国师如此支持在下,真是不知如何感激才好。小说站
www.xsz.tw”东方夜笑着道。
“什么感激!在下也是希望妹妹可以成为一国之后,我这个当哥哥的心愿就了了,你别以为我们雷泰国有什么企图,告诉你,没有!我仅有的一点儿私心也是为了我妹妹,当然,我妹妹生的儿子,自然就是太子,是不是?”
“那自然。”东方夜稍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道。
“我妹妹这一胎必是男婴,而且贵不可言,这是国师已算好的,再不会错的,你放心就是,唯一需要你做的,就是东方锦得死!安倾然也得死。”
东方夜明白,这一次自己起事会简单地多,不用兵力,也不用多少人支持,只要东方锦没命了,那江山自然是自已的。
东方炎犯了重罪,连回京都不可能,哪里还有他的份。
想到这里,他心里升起了巨大的希望来。
看来,原来遥不可及的事情,真的可以唾手可得。
他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原来人生还可以这样玄妙,当初他娶雷月珠的时候那样的不情愿。
他举起酒杯,敬了二位,然后一饮而尽:“在下若是能成事,两位的好处自然忘不了。”
“我说过,我不是为你,是为了我的妹妹。”雷天威摆了摆手,“今天,你已经来了,就多盘恒几日,我可以略尽地主之谊……哦,这还不是雷泰,但到底离我的地盘比较近,若是你不嫌弃,可以跟我回去,我尽可以好好招待你一番。”
东方夜却缓缓摇了摇头:“我此番出来游历,只是靠了一个月的假,现在也用了十多天了,若是到时未返,怕是会引起人的怀疑。”
“也罢,我们叙谈也不差这一两日,等以后,你登基之时,我定去朝贺,到时候,可是你招待我了。”雷天威一笑,豪爽地道。
东方夜俊美的脸上也现了笑意,头一次有人说他是真正的龙命,头一次有人说东方锦该是个短命鬼,这真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想到这里,不由地又多喝了几杯……
毓城呆了两日,东方夜便启程回京都。
这回来的路上,心情可是...
完全不一样了。
他比来的时候还要沉重,因为有无数的事情要做。
首先,他得安抚好家中的女人们,别在这个时候给自己生事,还有雷月珠既然已定是凤命,那么他对她可是不能像以前一样看理不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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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府。
西院
一声脆响,杯子碎片四溅,丫环小桥急忙地挡在钟敏儿的身前:“小姐,别伤到您自己,有什么怒气洒在奴婢身上就好了。这样子,若是有人传到东院或者姑爷的耳朵里,可是不得了的。”
“不得了吗?我不过就是摔一个杯子,还能怎么不得了?”钟敏儿板着脸孔,嘴角向下,扯出冷笑来。
“小姐,到底因为什么呀,您大清早的,发什么火呀,就算不是为自己也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
“孩子?还有人在意这个孩子吗?那个若雪郡主,白白的是什么郡主,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吗?我看她分明是没有瞧得起我,瞧不起我也就算了,我可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呢,我肚子里怀的也是他们东方家的种儿,就这样对我,也不怕……”钟敏儿说到这里到底声音小了一点儿,“她不就是生了一个连倾城吗?小丫头片子,还能我得意呢,我这一胎,大夫都说是男胎,哼!”
说到这里,她心情倒好了起来,腰板也直了起来:“我要吃燕窝。”
小桥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小姐,昨天奴婢去了厨房,可是仅有的一点儿燕窝,说是给世子妃补身子的,她最近失眠……”
“她重要还是我重要?我现在可是非常需要进补的,再说,你不会自已去买呀?我们钟家人连这燕窝还吃不起吗?在家里的时候,连血燕我都没有放在眼里……对了,家里怎么还没有回信,是不是你的信没有送到?”
“回小姐,奴婢的信送到了,但是老爷夫人没有回信,奴婢就不知道因为什么了,或者,他们要亲自来也不一定哦。总之,不过是一天的路程。”小桥轻声细语地劝着,眼见着钟敏儿的神情稍好些,她又低声道,“小姐,您应该没事到东院走走,不管怎么说,世子妃到底是姑爷的原配,还是正室,现在……”
“你还敢提这茬,我都来了这么久了,东方润提不提念不念的,我原本以为至少是个平妻吧,可是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外人还以为是妾呢。”钟敏儿脸又黑了起来,“好,我这就去找东方润,回来到现在,他都没有陪过我一个晚上,怎么了?难道过河拆桥?”
“小姐,您小声些,姑爷没有来咱们院子,他也没有去东院呀,你若是这样一闹,姑爷生气了,去了东院怎么办?到时候,您后悔都晚了。”
钟敏儿一听这个,她算是冷静下来了,她咬着牙:“这下子可好,怎么做都不对了……”
“小姐,其实您也不必太着急了,姑爷不是每天都来瞧您吗?”
“他每天不也是去东院吗?天天瞧他的那个儿子,那个孩子我怎么瞧怎么不顺眼,跟他娘一样,狐媚的样子,就知道耍心眼儿,霸占着东方润,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不回来呢,在齐镇多好。”钟敏儿当然怀念以前的生活。
她终于安静了下来,坐在那里发呆。
此刻,书房门外的楼挽月心情比她还不平静。
她端着参汤犹豫了很久,才终于敲响了房门,东方润的声音传来,她才轻轻地推开了屋门。
东方润坐在书案前,手执卷册,见是她好像有点意外,将书放了下来,以目相询。
楼挽月浅浅一笑,将托盘放在了桌上:“世子,这是我亲手熬的参汤,对恢复你的记忆也许有好处。”
“麻烦你了。”语气中带着疏远与客气。
楼挽月的脸上有一丝尴尬,东方润好像也想到什么,便问道:“忻儿呢?怎么没有同你一起来?”
“忻儿昨天玩得太累,今天起的晚些,他若是醒着,岂能不跟我一起来。”
东方润闻言,眼底现了一丝笑意:“是呀。”
然后楼挽月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对于自己的笨嘴拙舌很是生气。
若是有安倾然半点会说,她也不会与东方润走到今天这一步。
一提起安倾然,她的一颗心又是乱七八糟地跳了起来。
“还有事吗?”东方润想是终于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了,开口道。
楼挽月哦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对了,昨天若雪过来说,爹娘十分想见你,连暮寒去求了皇上,到现在还没有回信,不如你先写封亲笔信让他们交给爹娘,也解爹娘思子之苦。”
“好,我写,只是……我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他们的样子,也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你跟我说说吧。”东方润叹了口气。
楼挽月坐了下来,将以前的事情捡有意思的,说了几件。
东方润听她说话的时候,神情很是认真。
楼挽月心情好了一些,原来他不抗拒以前的事情,原来他也想回忆起以前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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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润当真开始写信,写完后递给了楼挽月,楼挽月看他的字体,与以前的稍有变化,但大体还是相同的,信的内容只是简单的问候,还有说明了一些情况,新娶了妻子,也有了身孕,这些他都交待了一番,楼挽月看完后笑着点头:“很好,我会让人送给连附马,托他带出城去,等有机会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再相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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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你就是。”东方润说着站了起来,“对了,听说你给钟敏儿送了不少东西……麻烦你了。”
楼挽月摇头:“不麻烦……她到底没有经验,又比较紧张,世子平时该多陪陪她。”
“你……还真贤惠。”东方润这句话不知道什么意思,楼挽月想了一个下午,最后觉得,他也许只是简单的感叹吧。
若说讽刺,应该没有。
如果真的是有讽刺的话,那么她心里会好受一些。
至少他还在意自己。
西院。
钟敏儿终于撑不住了,挺着大肚子来到了书房。
东方润一见是她,头微微地蹙了起来:“怎么?今天又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今天舒服得紧呢,所以来看看相公你需要我做什么,我虽然身子不太灵敏,便是精气神还是有的。”钟敏儿笑盈盈地道。
本来还没所谓的东方润一见到她笑,眼神便有些痴了,他伸出手来,钟敏儿乖乖地握着他的手,坐在了他的腿上:“我都觉得好久没见你了,你也不来看我,就不担心我吗?就是我傻傻的,可是担心你,怕是吃不习惯这里的饭菜,以前的都是我在打理,现在虽然有仆人,但是却不知道你的口味习惯都改了的。”
“还好。”东方润仍旧歪着头看她的脸色,见她笑了自己也笑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喜欢看她笑眯眯地样子,总觉得她笑眯眯的时候,会勾动他心中的某根神经。栗子小说 m.lizi.tw
钟敏儿下午再回去的时候,心情就好了很多。
她坐在院子里的茶花树下,看着那大大的茶花,她出神:“小桥,你说棵树有多老了?”
“奴婢还从来没有看过这么高大的茶花树,想必也得有百八十年了吧。”小桥歪着头。
“哼,百八十年又如何,现在还不是为我遮阴?”钟敏儿笑得得意又妩媚。
她看着那花树,仿佛那树就是楼挽月。
就算是先来寿王府又如何,还不是得为自己服务?
而且很明显,东方润喜欢的是自己而不是她。她唯一还能留住东方润注意力的,就是那个孩子东方忻。
想到这里,钟敏儿的眼底突然掠过一阵狠意。
她突然问道:“那个东方忻平时都是谁在看着?”
小桥顺嘴答道:“就是东院里的那些人喽。”
“那他们每天都到哪里去玩?都是固定的吗?”
“回小姐,奴婢倒没有注意,不过他们到花园里玩的时候居多。”小桥开口。
钟敏儿突然道:“你现在捎个口信回去,我想家里的那只小花了,让爹娘什么时候托人捎到京城里来。”
“小姐,那小花那么大,像牛犊一样大,带来寿王府怕是不方便吧,若是再咬了人吓了人,就不好了。”小桥急忙地摆手,“再说小花还离不开大花呢,一离开,就扯着脖子叫喊一夜,让人不得安宁,总不能两只狗都送过来吧?再说,姑爷并不喜欢狗呢,在我们家里的时候,他总是避着,但是小姐喜欢,姑爷也没有办法,这会儿,寿王府里什么宠物都没养,想来也是这样的传统。”
“我不过说了一句,你说了那么多来堵我,我不过就是一说。栗子网
www.lizi.tw”钟敏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那狗狗带来了,真的出什么事情,肯定会赖在自己的身上,就算是自己有心造成意外,就算是意外,东方润也会怪自己的。
所以刚才自己的那个主意还真是蠢。
到底是小桥提醒。
所以她又笑骂了一句:“你到是怕小花它们来,你又多了活计吧?”
“哪里就是呢,小姐若是这样说,真是错怪奴婢了。”小桥急忙辩解。
钟敏儿却摆了摆手,让她不要再说了:“我们也去园子里走走吧。”
小桥便扶着她往外走,走近园子的时候,她们就听到了东方忻欢快的笑声,走进才发现,他小小的人儿,一直到处乱跑,后面跟着两个丫环在追着他,钟敏儿走了过去,坐在旁边的石头桌前,看着他们玩耍,她脸上的表情是含笑慈祥的。
东方忻跑到了她的身前,好奇地打量着她:“你是谁?是不是和我抢爹爹的?”
他还记得在钟府的情形呢。但是问得这样直接,让钟敏儿心里一惊,这个小孩子,这么小,看问题就一针见血吗?或者是大人教的?
那楼挽月还真可恶,外表看起来大家闺秀,背地里不知道怎么说自己呢。
这个小儿子就是她的工具吧。
想到这里,她笑了一下:“忻儿,你说呢,我是不是跟你抢爹爹?”
身后的小丫环们很担心,想上前说什么,又不好说。只是陪着笑,让东方忻跟她们离开。
东方忻却摇头:“我说是,你是抢爹爹的,你真讨厌,你走开……”
他的声音很是清脆,而且底气十足,钟敏儿看着他,摇了摇头,突然地哭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她抹着眼泪,看着小桥:“我们主仆在这里没法呆了,是不是?我去找东方润……”
边说边哭着离开。
来到了书房的时候,楼挽月也在,她正在跟东方润说连暮寒请他们过府的事情,钟敏儿一进府便哭得大声起来:“相公,妾身……”
她欲言又止。
“怎么回事?”东方润有事情,所以没太在意。
“回姑爷,我们小姐刚才在花园里遇到了小世子,世子说小姐是来跟他抢爹爹的,说小姐讨厌,让小姐走开……”小桥没有添油加醋,而是直接道。
楼挽月闻言愣了一下,她还没开口,东方润就开口:“小孩子,懂什么,不过是玩话而已,你却当真,真是让人笑话。”
钟敏儿抬起头来:“是呀,妾身正是因为觉得小孩子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呢,所以才伤心,否则妾身怎么会跟一个小孩子较劲呢?”
楼挽月一听,淡然开口:“世子,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也不等他同意,自己便离开了。
这个时候,难道还需要她来辩解什么吗?
她觉得很没意思。
楼挽月回到东院,东方忻好像也知道惹了事,有些蔫蔫的,见到楼挽月也没有象往常一样扑上去,而是往后躲了躲,楼挽月开口道:“忻儿,你过来。”
忻儿委屈地道:“娘亲……”
“你是不是说错话了?”楼挽月板起了脸。
东方忻瘪起了小嘴儿,眼睛里有了眼泪:“娘亲……”
...
“你的话是谁教你的?”楼挽月冷冷地问道,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扫过东方忻身后的两个丫环,那小丫环一见立刻跪在地上。
“世子妃,奴婢们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或者是奴婢们闲聊的时候,传到了小世子的耳朵里?都是奴婢们的错,请世子妃责罚。千万不要骂小世子,他还是一个小孩子……”其中一个道。
楼挽月开口道:“你们起来,今天我在这里说过,你们再不许背后议论钟夫人,若是让我听到,你们知道后果。”
那两个小丫环马上应是。
东方忻小嘴儿一直瘪着,见楼挽月没有骂他,反而在骂丫环,不禁内疚,扯了扯楼挽月的裙角,哭了起来:“娘亲,娘亲,不骂……忻儿乖……”
他起先没有哭,越说越觉得委屈,后来哭得越来越大声,楼挽月看着他,这三年里,他从来没有这样严厉地批评过他,她也心疼。
嬷嬷跪在地上:“夫人,孩子小,不懂事的,这无心之语,人也不会怪吧……”
“我们的无心之语,别人听起来未偿不是有意的话,所以,所有的人都记得,从今天起,我不能听见任何人言论是非,世子刚刚回府,让他心静些吧。”楼挽月真的很生气,她什么被人地质疑过呢,她的良好修养让她不屑那些手段,让她不屑争风吃醋。
东方润的声音响起:“难为你了……”
东方忻一见是爹爹来了,哇地一声,哭得更加委屈,一下子扑进了东方润的怀里,再不抬头,哇哇地哭个不停,东方润为此皱起了眉头,楼挽月上前,要抱回忻儿,忻儿却不理她,只是委屈,楼挽月苦笑道:“孩子都被我惯坏了……”
“他小,不怪他。”东方润拍着东方忻的后背,“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是不是?你不喜欢二娘,以后尽可以不见她,只是不许说人坏话,明白吗?”
东方忻点头,长长的睫毛上带着一滴眼泪,又乖又可怜……
西院。
钟敏儿读着来信,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将信笺放在了烛火上,看着那兰色的火苗慢慢地将信吞噬,她将之一丢,剩下的火舌在铜盆里继续燃烧,终于一切剩下了一片灰烬,还有残存的火星在忽闪,她的目光一直停住在那里,仿佛看呆了一般。
直到小桥轻声地唤她,她才抬起头,突然地笑了:“真是没有想到,原本以为他们不过是存了反心,却不想这一枝才是正宗的先皇嫡子,太后真可笑,竟然将自己的儿子认错了,那个谢婉儿也是有算计的,不管怎么说,她的身份虽然低贱,但是她的儿子却是天下至尊……”
小桥茫然地看着她:“小姐您在说什么?”
“你不懂,我告诉你,我让我爹娘替我调查了一下世子的事情,却发现,所谓的罪臣一说,不过是胜王败寇,东方润才是真正的先皇嫡孙,而现在的皇上,不过是旁枝使了阴谋得了皇位,所以所谓的起事,不过是他们想收回自己的权利罢了!可是却被降了罪,夺了尊贵,到头来,反而落人笑柄,说起来,这件事情,真是……”
小桥听得傻了:“小姐,这件事情过去了,皇后还亲自迎世子回京呢,想是给了足够的尊贵和荣耀,众人也不会笑话我们吧,再说,便是看这院子,多富贵呀……”
“你呀,真是小孩子,给块糖果就开心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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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桥哦了一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有想到爹娘的速度还挺快,这么快就查到了……”钟敏儿抚着自己的腰身,问小桥,“今天那个东方忻的话你也听到了,他现在当我是个敌人,等他长大了,世袭了寿王府,还会有我和孩子的位置吗?我们还会有好果子吃吗?”
“他是小孩子,别人教的吧。”
“是呀,从小就有人这样教他,长大了,却又不知道是怎么情况呢?”钟敏儿冷冷地道,自己的身子往后靠了靠,叹了口气,“那个楼挽月你也见过了,她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倒以为谁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她跟我不屑计较,我跟她还不屑攀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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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小姐。
钟敏儿叨唠之后,想是舒服了不少,脸上露出了笑意:“我还真要好好地争一争呢,看看那个楼家的大小姐到底有什么本事!”
小桥只觉得背后一阵的凉意,她不知道小姐又要做什么,她只得将铜盆里的冷灰收拾了一下,埋在了花盆里。
第二天。
早饭的时候,东方润在自己的书房里用餐,钟敏儿走了进去,小桥端着托盘,钟敏儿笑着道:“相公,我早起做了金丝饼,记得以前你最爱吃……”
小桥将托盘放在桌上,白玉盘中盛着的饼,颜色金黄可爱,一丝丝的饼丝细如头发,空气中一股香气传来,东方润伸出了筷子,夹起了一条:“你也坐下吧……”
钟敏儿一喜便坐在了他的身边,嘴里道:“相公,昨天夜里妾身又做梦了……”
“恶梦吗?”东方润一看到她明媚的小脸儿,就觉得有亲切感,明明的知道她在耍脾气,她在闹情绪,可是他就是硬不起心来责怪于她。
“不是,是梦到灵儿了,她在梦里怪我不理她呢。”钟敏儿说着的时候,幽怨的道,“想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哦!”东方润淡淡地道。
“相公,我想把妹妹接进府里来,正好她也无事,也可以陪我到生产,我爹娘家里的生意离不开,她又是一个闲人,想必愿意来的。”钟敏儿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还有,灵儿的饭菜做得最是合我的口味,你在我们家里的时候也是知道的,对不对?当然,若是府内的用度不够,我会让灵儿自备一些银两过来,再多带一些特产,好不好?”
“嗯,自备的银两就不必了,府内还不差这一个人的用度。小说站
www.xsz.tw”东方润淡然地道。
钟敏儿很是开心。
其实她有自己的想法,钟灵儿自小就极聪明,琴棋书画都会上一些,至少在她看来,妹妹是有优势的,未必会被楼挽月比下去,所以,她来这里,自己最次也算是有一个帮手,若是她嫁给东方润,姐妹齐心,任她是谁。
东方润答应了这件事情之后,并没有太在意,想着可能真的是她想家了,头一次离开家,倒对她的用度多给了一些,有时候早晚的,她想见他,他便温和地陪着她,在寿王府的花园里散步,这个时候,东方忻偶尔地也会出现,但是楼挽月是不会来打扰他们的。
她不屑于争宠行为,更不屑于与一个孕妇争宠。
这天。
天气热了起来,钟敏儿嫌热,想吃冰块,大夫又吩咐了不许贪凉,她整个人就开始烦躁不安,有些火气渐大。
小桥见状只得软语相劝,寿王府有一处临水亭,因为近水,所以比别处稍凉快些。
不过,等她们主仆到那里的时候,楼挽月和东方忻正开心地笑着,石桌上摆满了冰镇的果子,东方忻不怕热,一边吃果子一边笑,和几个小丫环追逐着,正好跑到钟敏儿的身前,小孩子个子矮,也没有看出她是谁,躲避不急,便直直的撞了上去,钟敏儿一声尖叫,往旁边倒去,那跟随的小丫环们早就吓呆了,连扶都忘记了,只是跟着惊叫起来。
东方忻终于看出她是谁,他知道自己闯祸了,哇地哭了起来,便往回跑,楼挽月倒是赶得及时,忙亲自上前扶起了钟敏儿,钟敏儿的脸色苍白,手脚颤抖着,她甩开了楼挽月的手:“谁让你假好心!”
这句话是脱口而出的。
她说出来后也觉得自己的指责有些无端,可是这个东方忻是她命里的克星吗?为什么遇到他,总没有好事?
她本来只是惊吓,肚子紧了一下,但是她转念一想,立刻伏在小桥的身上,几乎将小桥压倒,她的声音更是柔弱无力:“小桥,快,我肚子疼,找大夫……”
小桥被吓到了,她惊惶失措的看着钟敏儿:“小姐,你要挺着,奴婢……”
“来人,快去请大夫。”楼挽月从震惊中最先缓过神来,“你们几个,扶夫人回房。”
那几个被吓傻的小丫环忙应着上前来扶钟敏儿,可是这会儿她如临大敌:“你们都离我远点,不要过来!”
楼挽月见状叹了口气:“这会儿,你不要置气,我们这么多人,谁会害你不成?”
“不要,我要找东方润,我要见东方润!”钟敏儿苦丧着脸,摇着头,她声音越来越大,越状似癫狂。
“好好,来人,去请世子。那你坐下来,别站着。”楼挽月轻声道。
钟敏儿在小桥的搀扶下走到了石桌前,坐了下来,她仍旧靠在她的身上:“我肚子好痛呀……”
这个时候东方忻还在哭,他见母亲如此严肃,觉得可能是比上一次还大。
不禁伏在丫环的怀里,几乎背过气去。
楼挽月上前轻轻地抱过东方忻:“忻儿,别哭,娘亲在这里……”
这件事情不怪孩子。
她冷眼地瞧着那几个毛手毛脚的小丫环:“你们还不跪下,给夫人赔罪?孩子小,看不到,你们跟着疯跑,不...
会照顾他?”
那几个小丫环忙依言跪在了钟敏儿面前的石地上,伏首认错。
钟敏儿看着她们,也不说话,只是自己哎哟着,当没有看见,那群小丫环心里没底了,这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东方忻没有事情,她们怎么会没有呢?再者,确实她们也是有责任的。
于是,都磕头不已,很快,额头上现了血痕,钟敏儿的心里舒服了许多,她没有想到,楼挽月并不能怎么收拾自己,还不是让丫环给自己道歉。
只是这个东方忻,她该怎么收拾他呢?
他不管是有意还是别人告诉的,这么点儿孩子,他怎么能做得这么好呢?
每一次都伤到自己。
上一次用语言,这一次直接用行动。
眼睛的余光看到东方润来了,她顿时哎哟得更大声了,楼挽月上前想说什么,却见东方润一张脸上全是焦急与心慌,直接奔钟敏儿去了,她往旁边退了一步,抱着仍旧在哭泣的东方忻安静地站在那里。
那些人还跪在那里,东方润也不管,只是一伏身抱起了钟敏儿大步离开了,一面走一面问家丁,大夫什么时候到。
看着他们的身影离开,楼挽月郁结在心头的那口气才吁了出来,她回头淡淡地道:“你们都起来吧……”
寿王府灯火通明,一直到下半夜,楼挽月得到了消息,钟敏儿胎像并无异常,她才吹灯而熄,直到天光透明,丫环们还能听到楼挽月辗转反侧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
东方若雪正好来瞧她。
看到她黑黑的眼圈,她好像地道:“怎么了?昨夜没有睡好?”
楼挽月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还没待她开口,旁边的小丫环就直接道:“岂止是没有睡好,昨夜怕是主子一夜没睡,奴婢都听到她一直翻身到天亮,若是西院再折腾几回,别说主子,就连忻儿都怕是睡不好了,夜里,小少爷还做恶梦了,哭着醒了几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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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若雪闻言,皱起了眉头:“又怎么了?你可是正牌的世子妃,任她是谁,来到寿王府也不能给你脸子不是?而且还敢欺负我们忻儿,那我定是不饶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别怪她,也是我们有错……”楼挽月将头天发生的事情和她简单的说了一遍。
说完后,东方若雪沉默了一下:“素月,你去问问昨日的大夫,该问什么,你知道的吧?”
素月是她身边最帖心的丫环。
听了她们的谈话,自然明白主子的意思,很快便出去了。
东方若雪为了哄楼挽月开心,尽说些有趣的事情。
还说现在康王府也很是热闹,雷月珠怀孕之后,就很是娇贵,听说一个下雨夜,她被一只黑猫吓到了,现在正四处的寻医问药,找人给压惊呢。
楼挽月了口气:“想是最聪明的便是当今的皇上,知道女人多了是非多……”
“你不知道吗?现在正在选秀女呢,但听闻不是皇上的意思,是太上皇和太妃的意思,皇后并没有反对。”东方若雪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眼底有遗憾,“我一直以为,皇上如此反对,如此坚贞,却也耐不过江山社稷的担子。”
楼挽月叹了口气:“皇后现在的心情该是复杂的吧,她定不会反对这件事情,但是心里不好过,却是一定的。”
“是呀,皇后是个聪明的人,不过,也有好消息呢,她又有身孕了。”
“所以,现在的选秀才是势在必行,在任何人的眼里都是好时机吧。”楼挽月对于朝上之事,显然比东方若雪更有自己的见解。
东方若雪闻言也是略略思忖。
“倒是你,最有神气的,连暮寒再不会娶别的女人吧。”楼挽月开起了东方若雪的玩笑。
方若雪脸一热:“你,没个正经的,这会儿倒是不难过了?告诉你,就算是连暮寒要娶别的女人,也不能娶钟敏儿这样妖刀的,得我同意才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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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贤惠的。”楼挽月呸了一口,“我瞧连暮寒再不敢娶别的女人,应付你一个,都得花心思,听说,他还为你做诗。”
“别提什么做诗,这你也当正经话来说,他那诗,你是不知道,跟小儿的儿歌没有什么不同,不听也罢。”
“心意到了,比什么都强,你还不知足,若是换到我这个位置,你就知道滋味如何了……”楼挽月说到这里的时候,苦笑了一下,可能是想到和她说这个不合适,便一笑,让她喝茶。
东方若雪微笑着掩饰自己的情绪,她只看着楼挽月,想说什么劝她的,又一时间想不出来。
也许她比自己想的清楚,否则也不会接回自己的哥哥,可是即使如此,她也不该受到这样的委屈呀,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只是他的记忆若是恢复,会比现在好吗?
她之前只以为自己的兄嫂是相敬如宾,成婚后再想起以前的事情,她就觉得夫妻之间的关系,相敬如宾,根本就是一种病态。
但她该怎么说呢?
东方若雪放下手里的茶杯,她笑了一下:“这杯子倒仍旧是以前用的……”
一说起以前,她有些落寞,以前的寿王府,热闹异常,爹娘都在,她是幸福的。
“不知道爹娘什么时候能被饶恕呢……”她幽幽地道。
楼挽月闻言抬头:“也许我们该去求求皇后。”
“也好,明日我们一起入宫,正好也恭贺她又怀了龙胎,这是全国的喜事。”东方若雪闻言精神了起来。
楼挽月点头微笑。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子话,素月就走了进来,在东方若雪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东方若雪闻言脸色有点难看,让素月等人出去后,才道:“嫂子,你在我的心里,是寿王府唯一的世子妃,所以,现在这样的状况,你一定要坚持住,不要自乱阵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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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话,你明说就是。”楼挽月倒被她说得有些紧张起来。
“刚才我让素月帮我调查了一下大夫,素月回来后,说了,那大夫说钟敏儿的胎象根本就是没有异常,她所说的肚子痛,怕是虚张声势了。”东方若雪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以此看来,这个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怕是会欺负你,你自己小心些。”
“也怪我们,若非忻儿调皮,也不会生出这类事情来,还不知道东方润会不会怪我们呢。”
“哥哥不糊涂,我会和他说。”
“千万别!”楼挽月出声劝导,“我们并没有证据证明她是装的,就算她是装的,有身子的女人紧张孩子也是可以的,倒显得我们小家子气。”
东方若雪闻言只是更替楼挽月担心:“皇嫂,不管怎么说,忻儿是无辜的,一定不要让那个女人拿忻儿做文章才是。”“她不会伤害忻儿的。”
闻言,楼挽月冷厉起来:“若是她敢对忻儿不利,我是不会客气的。她对付我,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看在她救了东方润的份上,若是她敢……”
她看了一眼屋外的方向,此刻正好忻儿的笑声传进来,她眼底露出了母性的光辉,更如一只护崽的母兽,岂会让他人靠近。
东方若雪轻拍着楼挽月的手:“你记得,不管怎么样我和爹娘是站在你这边的,她钟敏儿若是过份,我不依,爹娘也不会依的。”
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天,姑嫂两个人进了皇宫。
安倾然彼时正倚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夏花,听到她们来了,高兴得不得了,立刻迎了出去,让人收下了她们的礼物,扯着她们的手就进了屋子,边走边道:“我正寻思着,早起喜鹊就叫个不停,却不承应在你们身上……”
楼挽月还有些拘紧,倒是东方若雪与安倾然还有另一层的亲戚关系,她对于安倾然的感觉也特别一些。
她扯着安倾然的手,眼睛看着她的腰身:“这几个月了,怎么一点儿也不显怀呢?”
“不过三个月。”安倾然叹了口气,揉了揉额头,“这个是个意外的惊喜。”
她边笑边坐了下来:“你和连暮寒什么时候再要个儿子?上一次我好像替你把脉把错了,倾城这个孩子,倒也是个惊喜。对我来说!”
“是呀,我们本来名字都起来了,是男孩子的,却不想是个女儿,只是现在倾城,便是几个儿子我也不换的。”东方若雪开起了玩笑。
“嗯,我们冉儿也喜欢倾城,你怎么没有带她来?”
“她呀,也在家里念叨着小哥哥呢,我倒是想带她来的,只是她太能闹了,怕吵到娘娘你。”
“不吵,我现在喜欢热闹,尤其喜欢孩子们的声音。”安倾然一笑道,事实上,最近她觉得身体出了问题,但也搞不懂哪方面的问题,按理说,她自己的身体她应该清楚,可是偏偏的弄不清楚。
她也没有声张,觉得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吧。
正在这时,女官...
进来拿了一撂的纸呈给了安倾然,安倾然苦笑了一下,让她退去了。
东方若雪好奇地上前翻看,却是仁女图。
“这是……”她心里有些明白了。
“是呀,这些日子这是我的功课,正好你们来了,帮我瞧瞧吧。”安倾然也没有瞒着她们,楼挽月也是苦涩地笑了一下,三人近前,开始翻看那些画图,个个的明媚娇容,让东方若雪的脸色越来越能看,突然啪地拍在了桌子上:“娘娘!您真的准备帮皇上选秀?”
安倾然温柔地一笑:“皇上也不想的,只是权衡轻重,不得不这样做,我相信他……”
她这样一说,东方若雪立刻泄了气:“既然你这样说,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表哥定不会迎娶她人,你只放心这个就好。”
“讨厌呀,又说到我头上。”
楼挽月菀尔:“你最是幸福的那个,不拿你打趣,难道让我们现在这些烦心,更心烦吗?”
安倾然很少听到楼挽月的抱怨,不由开口道:“表姐,自从你们回来后,我就没有去寿王府,钟敏儿可是省事?”
“她?”楼挽月略一思索,“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你说话。”
楼挽月闻言脸色有一讪:“谢谢娘娘……”
“你我无须这样客气。”安倾然觉得她们之间总是有什么破坏了,再也难以恢复。
不过,希望她可以看清自已,不要再一直怪自己才好。
几个人正说话的时候,东方锦回来了,东方若雪拜见之后,有些扭捏,东方锦看着她的样子,不禁一笑:“是不是有话要对朕说?”
东方锦这个皇上实在年轻了些,再加上先前这些年轻人经常在一处聚会,所以虽然他当了皇上,大家私下里也不是那么拘紧。
他自称朕,安倾然笑了,这个东方锦这样拿起架子来,还挺象那么回事的。
东方若雪想了想:“确实有事情要请皇上开恩。”
“什么事?还开恩?难道连暮寒做了什么错事不成?在外面养了小老婆?”东方锦一本正经的说着不太正经的话,安倾然轻咳了一声,以示提醒。
东方锦才略放松些,东方若雪看了看楼挽月,又看了看安倾然才开口道:“感谢皇上及皇后娘娘仁慈伟大,赦免了我母家亲人的罪过,我哥哥现在也找回来了,这都是极大的恩赐,只是我父母年迈,听闻哥哥回来喜极生病,想见哥哥一面,却无法回京,而哥哥也被禁足,更无法出京,所以,两下无法相见,日夜思念,一想起我父我母,年老而思子不见,便觉得心如刀割……”
东方若雪边说边跪了下去,两行泪流了下来,神情哀戚,惹人心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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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挽月一听东方若雪是求的这个情,便也跟着跪在了地上,东方锦忙道:“起来说话吧。”
两个人依旧跪着,东方锦略一思忖:“这件事情朕可以安排,只是这么快就让王叔回京,却是不可能的,朕会同太上皇商量此事,再给你们一个答复。”
两个人听他如此说了,再不能继续跪下去,好像威胁皇上一样,便也起了身。
安倾然见他们所求之事也是人之常情,看向东方锦。
他正在思索着什么,半晌开口:“我允许东方润出京两日,只两日,只许他一人出京。”
东方若雪闻言狂喜,一直劲地谢着恩。
这件事情回去后立刻和东方润说了,东方润对于见自己的爹娘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在他看来,那父母也不过是陌生人。
楼挽月的心情比他还激动,准备好了礼品,备好了书信,终于送东方润离开。
连暮寒随行。
东方润走了之后,钟敏儿很是安静,还担心楼挽月会趁机收拾她,等了两天,也没有见东院的动静,她不禁得意起来,看来那个世子妃也是一个没有心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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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府。
东方夜终于归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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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内一片欢腾,仿佛过年一般。
他带回了很多物产,当然其中大部分是雷天威送的,雷月珠见到自己娘家人如此厚爱自己,更是得意不已。
她便拿腔拿调的开始分发东西,所有的人都赏到了,连丫环家丁都有份,这样子府内上下都念着王妃的好,雷月珠更是骄傲自大更是目中无人。
沈之云盼着东方夜回来,她想把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全告诉他,可是没有想到,她发现东方夜对雷月珠好像比以前更宠爱了,这样子,她倒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只得小心的应承着,想搞清楚状况。
东方夜回来的第一夜,是陪着雷月珠过的。
她在等他。
结果一连三天,都是在雷月珠的房间里,沈之云有点坐不住了。
难道这一趟出行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
之前的东方夜可不是这样的态度,终于第四天,东方夜来到了沈之云的房间,一番恩爱后,她躺在东方夜的怀里,娇嗔地道:“妾身还以为王爷不要妾身了呢……”
东方夜刮了刮她的鼻子,声音轻薄:“怎么会?我把自己忘了也不会忘记你……你这个醋你也吃,是不是嫌我在雷月珠房里呆的时间长了?你可知道为什么吗?她对我诉了好多苦,我得好生安抚她才是。”
“苦?她还会觉得苦吗?妾身一天到晚,还不如一个丫环,成天看她的脸色都是小事儿,她还说妾身蓄意谋害,不过一只猫,妾身哪里会驶猫驶狗的,它怎么就能听妾身的?”沈之云一想起雨天的那只猫事件之后,雷月珠的样子,她就觉得刺心。
“是呀,她也跟本王说猫的事情,本王不相信那是你做的,所以自然得好好地安抚她一番,所以,你不要生气,本王的心不是还在你这里吗?”东方夜搂着沈之云,又覆在了她的身上,“本王在你这边,一直都在,明白吗?但你也不要去招惹王妃,她现在怀着身孕,脾气大些也正常,当年你不也是如此吗?”
沈之云知道自已得见好就收,便一笑算是翻过了这一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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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东方宁早早的跑来,跳上床铺扑进了两个人的怀里,因为有了东方宁,东方夜对于沈之云便又多了几分信任与依赖,便在她房里用餐,逗东方宁说话,雷月珠房里的小丫环急急地来找,,说王妃不舒服。
沈之云将筷子握在手里,面上却带着笑意:“王爷,您去吧,姐姐想是真的不舒服……”
她的真的两个字说得特别重,让人一听,不禁想笑。
东方夜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大夫找了没有?”
“回王爷,已经请大夫了,但是王妃只说心口疼,脸都白了……”小丫环惊惶地道。
东方夜便离开了。
走的时候有些着急,碰倒了椅子,沈之云送到门口回来之后,将刚刚被扶起来的椅子又踢倒在地,一声巨响吓得东方宁愣愣地看着她喊了声娘亲。
沈之云才想起来孩子还在,不由地笑了一下,却不想,她不笑还好,这一笑,宁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沈之云有些心疼又有些生气,奶娘急忙将东方宁抱起来,离开了屋子,看着一地的狼藉,沈之云坐了下来,又唤来一个小丫环,让她到上院去瞧瞧,若是需要什么帮忙的,回来的通知一声,还让小丫环带去了一棵人参,说是提气用的。
自然也没有什么大事,东方夜虽然也猜到了几分,但对于她的要求还是满足了,一直陪在她身边,雷月珠更是心满意足,觉得自己的哥哥也是功劳的,一定说了什么。
她心里满怀期待,因为上次哥哥来信,说大师给自己批了命盘,可是凤命呢。
东方夜这次见哥哥,一定是因为这件事情。
自己是凤命,那他岂不是龙命。
那自己岂不是有旺夫运了?
她为自己的命盘而得意,东方夜自然不知道。
他现在心里正在盘算一件事情,如果避过人的耳目,将安嫣然的坟刨开,当然,他才不愿意到现场去,只需派人就可以了,派谁去呢?
这是一个问题。
雷月珠看见东方夜在走神,神情还有些疲倦,不禁娇声开口:“王爷,是不是累到了?那个狐狸精也太不知道心疼王爷的身子了……”
“啊?”东方夜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待细一转念,便皱起了眉头,“你说得远了,我确实累了,你自己休息吧。”
说着就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这一刻,雷月珠觉得他离自己很远,便是他在自己的眼前,自己也触不到他的心,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没有再纠结,反而安静了下来。
既然自己是凤命,那便该有凤临天下的霸气与大气,所以她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东方夜开始着手办自己的事情,好在心腹办事得利,很快便完成了这件事情,然后将骸骨日夜兼程地送往边境。
那扎如瓦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在骸骨未到之时,他已经开始催动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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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泽皇宫。
安倾然正笑着看东方冉耍活宝,现在的冉儿人类根本挡不住他淘气的步伐了,他自己爬上了楼杈,吓得一群小宫女围着树乱转,求着告着让他下来,结果他笑得得意,看她们着急,他就是不下来。
安倾然站在不远处,也不管,任他淘气,男孩嘛,就当锻炼身体了,等他哪天上房揭瓦的时候再说他也不迟。
忍冬也站在安倾然的身边,笑着看眼前一切,顺嘴道:“奴婢真是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福气,这样的幸福呢。”
她的一句话,一下子触动了安倾然的内心,是啊,如果没有重生,自己也不会有这样的幸福呢,甚至她临死前还抱着对忍冬的愧疚。
一恍惚间,突然地身子前倾,就要栽倒,隐约听到忍冬的声音,还有众人的惊呼,她好像置身事外一样,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不知过了多久,她在床上清醒过来,看着忍冬,缓缓坐起,忍冬在她身后塞了一个锦枕,嘴里道:“娘娘,您真是太劳累了,刚才都累晕了,奴婢请了太医来,一会儿让他们替您瞧瞧……”
“你忘记了?我自己也会瞧的。”
“咱自己不费那个心思,那些太医院的人反正最近也没有事情,太上皇的病都是您给瞧的呢,不累累他们,不是白付他们薪俸了?”忍冬开起了玩笑。
“你呀,没让你来管国库,真是屈才了。”安倾然笑着道。
忍冬便笑了。
然后回身给她取燕窝,刚回过头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敛了,小心翼翼地端起汤碗,再回身,又是笑意盈盈:“娘娘,奴婢连加减都弄不明白……不过冉儿倒是会做术数了,师父考了他,昨天回来还跟奴婢显摆呢,他这个小人呢,很是骄傲呢。”
安倾然坐了起来,接过了那燕窝,却放在一边:“我气血很足,不缺这东西,对了,皇上呢?”
“皇上朝中有事,还未下朝,娘娘是要奴婢去通知皇上吗?”
“不用了,这件事情不要让他知道,明白吗?不过是昨天夜里没有休息好吧。”安倾然笑了笑,这件事情,她还得好好查一查,先不要弄得一名二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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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便答应着,扶着安倾然下地,这一会儿,倒是一点儿问题没有了,觉得腿脚很有劲,安倾然疑惑着,但是面上未露。栗子小说 m.lizi.tw
寿王府。
楼挽月坐在屋子里,丫环千树跑了进来:“世子妃,家里来客人了,是钟夫人的妹妹。”
楼挽月并不知道钟灵儿要来,倒是愣了一下:“那可是请进来了?”
“人进来了,已经往西院去了……”千树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道,“这钟灵儿,比钟夫人还要美呢。”
“我见过她的。”楼挽月淡淡地道,“不可怠慢了客人,吩咐府内的厨房今天晚上多备两个菜,送到西院去。”
“是!世子妃,世子今日该是回来了吧?”
“嗯。”楼挽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日影西斜,已是黄昏,便点了点头,“怕也是该回来了。”
千树闻言轻快地道:“奴婢去前头瞧瞧,有什么事情来通知主子您。”
“你呀!”楼挽月浅笑地摇了摇头,同时神情敛了起来,钟灵儿来了,是小住还是长住呢?
那个钟灵儿比钟敏儿还多几分机灵,看样子也是一个聪明人。
但是聪明人,怎么没有到自己的院子里来看自己这个正牌的主子呢?她倒不是挑理,只是依规矩该如此的。
正想着,听到外面的笑声,一个未听过的女声道:“到底是寿王妃住的地方,瞧这院子,这样的雅致,姐姐你就不成了,最不会收拾屋子院子……”
楼挽月迎了出来,果真看到钟敏儿的身边着着一个粉衫的少女,眉眼灵动,巧笑倩兮,楼挽月看着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这个样子,比钟敏儿更像安倾然。
她有片刻的恍惚,一如初见安倾然时,她也是这样的粉色衣裙,站在那里,嘴角含笑地看着自己,那已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正这样想着,钟灵儿上前,施了一礼,声音柔美:“灵儿见过世子妃!”
楼挽月也是微笑着扶起了她:“妹妹既然来了,就多住些日子,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管家。栗子小说 m.lizi.tw”
后面的话是对钟敏儿说的,钟敏儿一笑:“姐姐,我正在跟你说这件事情呢,灵儿打算陪我多住些时日,可能得一年半载,或者时间再长些了……”
楼挽月一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个小姨子在姐夫家要一直住下去吗?
这竟然让她想起了安倾然,她的姨娘还是不趁她娘亲有孕的时候,住进了将军府?结果累至后来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也许她想多了。
看钟敏儿聪明的样子,她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吧。
钟灵儿微笑的模样,还真的太像安倾然了,以至于让楼挽月都有些吃惊,若是东方润当初因为钟敏儿象安倾然而娶了她,那么当初的他应该娶的是钟灵儿。
具体的事情她并不知道。
只是院子里突然多了一个美女,总不让人放心。
钟灵儿话不多,钟敏儿有意炫耀,说钟灵儿琴棋书画样样都行,让楼挽月多指导她,若是什么时候有聚会也带着她去露露脸。
这往上层社会挤的心态她可以理解。
但是她知道自已所处的是什么样的位置吗?
正经的她姐姐还没有熬到妃子呢,连侧妃都不是,她会指望从中得到什么呢?
东方润准时回来,寿王府宴请连暮寒夫妇。
连暮寒本就英俊的脸,又因为最近事事如意,更不禁地英姿勃发,席间,钟灵儿的眼神有点飘忽,开始往连暮寒的脸上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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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敏儿只顾得喝闷酒,她看见楼挽月和东方润并肩坐在一起,她心里的酸水压都压不住,突然开口道:“妾身一直听闻楼姐姐和郡主是京城四绝,一直艳羡不已,但久闻大名,却没有亲眼得见,至少恨恨不已,我知道要两位姐姐琴画助兴,实是失礼,也不自量力,但是这样的喜气日子,无歌舞助兴,实是憾事,正好家妹今天在此,她从小也习了歌舞,不如让我妹妹给大家助兴如何?”
钟灵儿一听这话,回过神来,想阻止却张了张嘴,并没有开口,只是温柔一笑,眼神中带着少女的娇羞,还有一点儿俏皮,东方润看了一眼,手上的酒杯颤动了一下,有酒水漾了出来,他略停了一下,将酒杯放下,楼挽月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并没有开口,东方若雪也没有说话,所以钟敏儿的话就这样晾在了这里,一时间无声。
钟敏儿很尴尬地看着东方润,眼神带着求救,她没有想到,会如此的尴尬,同时更生气,自己如此低声下气,他们都不给面子,想来自己的地位也真的可怜,若是没有肚子里的这孩子,她怕是连门都进不来的。
终于,东方润点了点头:“好啊。”
连暮寒刚喝了一口酒,也放下酒杯:“好啊……”
他不覇的性子一向如此,却不知东方若雪脸色已沉了下去,楼挽月将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向下,扯了一丝冷笑,这钟家的姐妹可是有好日子过了。
钟灵儿闻言,倒也是大方,款款地站了起来,莺声燕语地道:“灵儿献丑了。”
她说完后,有丫环递上了琴,楼挽月一看,原来早有准备呀,不禁心里更加地不舒服。
钟灵儿纤纤素手轻轻地拨捻几声琴弦,调好后,她浅浅一笑,琴音水一样乍然涌出,倒似万马奔腾,转而湃涛惊岸,仿佛带着万钧之力,让人猝不及防,迎面扑来!
楼挽月眉扬起,不由地惊讶,这么个姑娘弹出如此狰狞澎湃之曲,倒让人不由地不佩服,曲于心生,倒可见这个小丫头的心中有多少沟壑,她不由地提高了警惕。
东方润眼底也微有惊讶之色,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若有所思,连暮寒也是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和着曲调,很是自得。
东方若雪与楼挽月一样的心情,她是懂曲之人,所以更是懂得这首峥嵘的曲子不容小觑。
钟灵儿见众人的表情,也是非常得意,她憋足了劲呢,就是想一鸣惊人呢!
弹到动情处,钟灵儿樱唇轻启:“大江东去,浪淘尽……”
声音娇憨中透着大气,她本底气不足,却憋粗了嗓子,那故作的憨厚中又透着几分灵气,听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众人喝了不少的酒,再听这样的曲子,心中不由地溢满勤了豪情,连暮寒更是拿起筷子端着杯沿,轻轻地和着她的歌声,如醉如痴,神态有些纵情了,东方若雪见状心里不禁更加不舒服起来。
她这才艺确实出巧,说起来一般的琴技,只是她的歌声有些出人意料,一个女孩子唱着男人的歌,这听起来味道很不一般。
东方润倒是没有其它的表情,不如连暮寒形状于外,但楼挽月仍旧心里吃味,一想起因为他失忆才会如此,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钟灵儿这一晚,算是出了大风头。
她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还面露春...
色,一副兴奋不已的样子:“姐,那连公子现在官居什么要职呀?”
“谁管他居什么隔……妹妹,你不是看上他了吧?”钟敏儿惊讶地道,“你不可以,他可是驸马,不是你该打主意的人,再者说来,一个没有实权的小小驸马你也看得上眼,真是不争气。”
钟灵儿被说得一愣,也有些恼羞:“不过多问几句,哪里就看上了?”
“不看上他最好,我跟你说呀,你的心思也别乱用了,你先在寿王府住下,摸清京城的一切再说……其实我也是有很多地方不明白,我的身子不方便,所以才让你来,一是为了帮我,别让人在这个府里害了我,另一个,我也想给你找个好人家,我们姐妹在京城里,也好有个照应,我们毕竟是这小地方来的,在京中没权没势的,我嫁了世子,现在这样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世子的自由都没有……我倒指望着你进京,能让事情有些变化呢。”
她幽幽地道。
钟灵儿似懂非懂,但是她点了点头:“姐姐,我明白了,只是今天郡主和世子妃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难看……”
“让她们脸色难看,也是不太容易的事情呢,不管怎么说,妹妹你今天可是给咱家们姐妹长了脸了,按照你这样发展下去,我们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到了,只是在这个小小的破落王府里,我们想翻身还得等机会。”钟敏儿倒没有被眼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钟灵儿微微地点头:“只是姐姐,这京城之中多才俊,妹妹怕到时候挑得花了眼了,也不知道什么好人家,姐姐不帮我,我怎么办?”
“有你认识他们的机会!过一段时间,也是东方忻的生辰,到时候,我替东方润张罗着给小少爷办宴会,他总不会拒绝的,至于都有什么人来,那得他拟名单或者,因为他是罪人,没有人来也不一定,但是到时候,若是成了,你就得多留些心眼儿,挑人才模样差不多的。”
钟敏儿本来是想让东方润收了钟灵儿的,但是这会儿她又改变了主意,因为她觉得在这个府里,她们姐妹能折腾倒是能折腾,但是她自从知道东方寿才是先皇嫡孙之后,想法有时候就变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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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这个想法又不能现在就和钟灵儿说,毕竟她还小,要是到时候沉不住气,怕是会坏了大事的。
不管怎么说,钟灵儿的风头算是出尽了,
她在楼挽月和东方若雪两个女人的心里,一点儿好印象没留,倒是让人提起了戒备。
楼挽月让千树打听东润的动静,后来千树回来说,东方润仍旧住书房,没有去西院,她才稍稍放下了心。
东方若雪回到连府后,倒是没有逼问连暮寒什么,只是对他横眉立目的,没有给好脸色,连暮寒还不知道哪里错了呢,一脸的无辜。
东方若雪直接给他甩了脸子,抱着连倾城到另一个房间里去了,连暮寒第二天酒醒,好像明白点什么了,但是他才不愿意承认呢。
钟灵儿在寿王府的待遇真的不错,但凡钟敏儿有的,都给她一份,甚至连稀有的血燕都有她一蛊,千树和楼挽月说的时候,楼挽月沉思片刻:“她是客人,理应给她的。”
千树抿着嘴:“我们府里的东西,她们姐妹都挑着尖儿的用呢,一个大着肚子的可以理解,另一个呢,难道连我们小少爷的东西也抢吗?”
“好啦,我都没有说什么,你哪来的那些埋怨呢?”楼挽月看着她苦笑道。
“您是好人,菩萨心,奴婢们瞧不过眼儿……”千树嘟着嘴出去了。
楼挽月坐在那里出了一会儿神,然后叹了口气,拿起了旁边的花撑子,绣了起来。
东方润到屋子里的时候,看见她正坐在轩窗下,晴光温和地打在她的身上,她看起来,真的很美,也很圣洁。
他站在那里未动,只是在想,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妻,为何自已的心认不出她来呢?他们以前到底经过了什么?她的眼神里不是没有哀怨,而他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她怪的只是因为自己失忆后娶了钟敏儿吗?
可是她对钟敏儿并不上心,显然在她的心里,钟敏儿不足以对她构成威胁……
楼挽月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来,却见东方润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一身长衫,仍是他最喜欢的白,一如初相见时,他温润如风的感觉还在。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便想,自己从未改变过对他的心思,变的那个人,一直是他吧。
她放下绣品站了起来,温和地一笑:“相公……”
相公,这两个字从他回来到现在,她第一次这样称呼。
之前总是直呼世子。
楼挽月只说了两个字,便觉得心里一痛,自己以前这样称呼他的时候也少,他好像从来都不曾属于过自己。
若非安倾然帮忙,她也不会有忻儿,现在都无法想象,没有了忻儿的日子会怎么过。
若是没有忻儿,而他又领回了钟敏儿,那自己还能在寿王府继续呆下去吗?
“你有事找我?”楼挽月脱口问道。
东方润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坐了下来:“我想跟你说说钟灵儿的事情。”
“哦。”楼挽月淡然地哦了一声。
“敏儿的意思,让灵儿一直陪她到生产,因为没有亲人在身边,她在王府里觉得孤单,所以我才让她接了钟灵儿过来……”
这也算是他的解释。
事后的解释。
楼挽月笑了一下:“钟敏儿这样想,也可以理解,毕竟从未离开过家,进了京城,肯定会惶恐,有亲人在身边,感觉不一样,只是灵儿有些小,她照顾她姐姐怕是有心也不会使,我已经差人找了嬷嬷,原来咱府里出去的嬷嬷,照顾人就会了,等过两天,就会入府,这件事情,我还没有跟你说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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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心。”东方润有些动容,“之前,委屈你了,那么重的家事你一个人承担,还将忻儿养得这么好,想想,若是我,怕是也只能做到如此。”
这是在感谢她吗?
楼挽月听到从他嘴里说出这么温馨的字眼儿,有些激动,眼角就湿润了:“你不知道,那些日子我们母子是如何熬过来的,只想着,有一天你会回来,这个信念一直支撑着我,否则……”
她声音哽住了,说不出话来。
“是呀,我回来了。”东方润的脸上有些尴尬,他回来是回来了,却带回了一个大肚子的女人,这绝对不是楼挽月当初设想的吧。
正想着的时候,西院的丫环又来了,说夫人感觉不好,肚子又痛了。
东方润脸上没有急色,淡淡地道:“我一会儿就过去。”
那个丫环退了出去,没敢再说什么。
楼挽月刚刚起了的悲意敛了,只一笑:“快去瞧瞧吧……”
“不急,她不过是大惊小怪罢了,大夫也说了,她年轻,身体很好。”东方润象是在解释。
楼挽月笑了一下:“第一胎,紧张也难免的。”
东方润沉吟片刻:“我在想,当初你一定不会如此,是不是?”
楼挽月心里一暖:“当初因为爹娘在身边,所以,我并不害怕。”
东方润喝了口茶:“爹娘他们极想忻儿,也极想你……”
一提起寿王夫妇,楼挽月抹了抹眼角:“想起爹娘那么大年岁,在乡下受苦,我们又不能尽孝在身边,便觉得做儿女的,真是不孝……”
东方润闻言脸上也现了悲戚:“虽然以前的事情还没有想起来,但是一见面便知道他们是最疼我的人,以我为命的人……好在连暮寒和若雪想的很周到,爹娘的身子也很硬朗,他们也有人服侍,替我们尽孝,爹娘现在知道我回来了,心情倒是有些急,恨不得日夜相见才是,只是这个愿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
“会的,皇上皇后最是仁慈,他们体恤爹娘年老体迈,所以对连暮寒他们私下的照顾,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只当不知,这一次,许你出京,皇上也是开恩了呢。”
东方润淡淡点了点头,对于自己之前造反的事情,他也没有印象,但是他知道原因 ,是太后想自己的父亲登上皇位的,太后已逝,这件事情,父亲也会释怀,母亲却是最开心的那个。
他见到了自己的父母,看着父亲只有娘亲一个女人,心里很是羡慕。
他觉得自己若是真的爱上一个女人,也不会让别的女人分去自己的情感。
楼挽月觉得很欣慰,她觉得东方润做得很好,他没有完全不顾自已的感受,但是他到底还是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这样她已经知足了,否则又能怎么样呢
当然,很快西院便传来了消息,说大夫也瞧过了,胎像很稳定,没有什么大事。
***********
皇宫。
...
安倾然躺在藤椅上,阳光透过樟树叶,星星点点地洒落,她微合双目,吸着空气里暖暖的花香,很是惬意。
冉儿的笑声在不远处响起,近处的小宫女们在旁边拿着蝇甩轻轻地甩动,给她哄赶蜂蝶,安倾然只觉得一阵困意袭来,很快便陷入了黑甜之中。
她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四周一片虚空,白茫茫的,似无边无际的大雾,她往前走了几步,听到一阵的笑声传来,那是冉儿的笑声,她循着笑声往前走,浓雾中也不知道有什么,她只是觉得一阵阵的恐惧,嘴里喊着冉儿便往前探步,地面很平整,没有砂石也没有泥水,只是每迈出一步,她的心里都会如擂鼓,生怕地突然陷了下去……
她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梦。
可是如此真切的梦,太过恐怖。
她无法理解。
伸手掐了一下胳膊,痛感有,很弱!
竟然有痛感,难道灵魂也会痛吗?
安倾然恐慌了,冉儿的声音这会儿消失了,她停住了脚步,开始呼喊起冉儿的名字,没有回声,她又大声地喊东方锦,仍旧没有回声,最后她喊忍冬,可是声音仿佛被这大雾给吸了一般,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安倾然睁大眼睛,再睁大,却看不见自己的手指,她索性闭上了眼睛,安静地等待自己醒来,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真实的梦,甚至还记得刚才小宫女持着蝇甩子的样子,现在她该怎么醒来?
终会醒来的,是不是?
她安慰自己,慌乱的心情得以平复,她坐在地上,缓缓地呼吸,她经历过生死之人,岂会被一个恶梦吓到。
往事一幕幕的从眼前滑过,她想起那一世的一切,也想起这一世的所有,发生的事情交织在一起,又相互分离,一切的事情的轨道因为自己的重生而改变,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个恶梦是上天在警告她的吗?
是因为她享受了太多的福报?
这是让她自省吗?
可是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什么野心,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安出世,只希望东方锦和自己可以无灾无难地到老。
这江山社稷于她并无太大的想法。
东方锦想必也和她一样,只是因为一份责任。
谁不希望自己可以做个富贵散人呢。
突然,冉儿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他在喊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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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喊她呢。
安倾然立刻回声,但是冉儿象是没有听见,仍旧在喊。
是呀,自己在做梦,梦中用再大的力气,也是在梦里。
突然地,她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还我孩子的命来……”
她回头,什么都没有。
当然,有也是被浓雾给掩盖了。
“你是谁?”安倾然反问道。
“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吗?我是谁?问问你自己的内心。”那个女人的声音忽前忽后,安倾然索性不动,细细地在想。
确实,这个女人声音很熟悉,只是隔着雾传过来,又不太真切。
“你呀,日子过得这么完美,怎么会想起我来,你想不起你做的孽事,真的很正常。”那个女人一声阴冷的笑声,仿佛寒风在刮人的骨头。
安倾然打了一个冷战,扬声道:“我所做之事,都问心无愧,任你如此诽谤于我!”
“问心无愧?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你的手段有多阴狠?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你与恶魔有什么区别。可怜我的儿子呀,就这样毁在了你的手里,还有我,你见死不救…”
“安嫣然?”安倾然终于听出了她的声音,不由地冷笑,“你还好意思说我是恶魔,你所作所为,哪一件不是奔着我的命来的,再有,我告诉你,你难产,不是我不救你,而是你命该如此,我对你,对你儿子,都尽了力了,你儿子先天羸弱,与我可干!”
“与你何干?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你若是尽一点点心,我的儿子就不会死?”
‘我只是一个医者,不是神仙,救得了人,救不了命,再者,你以为我怕你不成,你以为你将白的说成黑的,我就会内疚?告诉你,我对你所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没有内疚过,因为这是你应该得的!’安倾然冷冷地笑了,“你活着我不怕你,你死了,我更不会怕你!有什么本事,你尽管使出来!”
一股怨怒之气,让安倾然无比英勇起来,倒是心中充满了豪气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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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想起了上一世:“你还敢说我对不起你的儿子,我救治不了,也是尽力救了,你呢,你要的就是我们母子的命!”
“笑话,我怎么听不明白你的话!”安嫣然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恶毒不减,“听着,安倾然,这个世上有我就不该有你,我恨不得你死一千次一万次!”
“所以这雾是你弄出来的?”安倾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什么雾?安倾然,你拿命来……”随着声音,浓雾中突然现了一个黑影,张牙舞爪地奔她脖子而来。
安倾然的功夫还在,一扭身躲过,那黑影隐入了雾中,四周一片静谧,那种令人窒息的静谧中,时间一点点在流逝,安倾然知道她一定还在,她在等着她,准备一击致命吧。
突然,身后出现动静,安倾然就地一滚,躲过了一只鬼手,她还没等起身,有什么东西捉住了她的脚,还有人按住了她的腰身,她根本动弹不得。
就听到安嫣然的声音又响起:“你这个女人,早该死了,我恨不得吃了你的肉,喝干你的血……”
随着话音,她的脸从浓雾中现了出来,那是一张没有太大变化的脸,安嫣然跟她记忆中的一样,只是脸色苍白些,唇却红的吓人,她冷笑着看着安倾然:“你也有今天,我一直在等着你,我们的仇我要亲手来报……”
说着突然鬼脸贴近,安倾然的脖子被一股大力掐住,脖上的寒意透过毛孔直到心底,她知道,今天的自己怕是再难活命了,这不是一个梦,这是被鬼挡眼了!
她之前对这些鬼神不过是敬而不信,现在却不想,被她遇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冉儿的笑声就在附近,她不敢呼喊,生怕安嫣然发现了冉儿,她再也见不到冉儿了。
“就算我死,我也不会怕你,我们继续斗好了!”安倾然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脖子上手越来越用力,安倾然几乎放弃了希望,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佛音,仿佛从天而降……
她突然地睁开了眼睛,东方冉仍旧在那里追着蝴蝶,而小宫女们的蝇甩子仍旧在甩着,只是被她突然醒来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她,喊了一声皇后。
午后的阳光那样的温暖,仍旧从香樟叶子的缝隙中漏下来,晃得她阳光一花,她抚着自己的脖子,生生的疼:“看看,我这里可是怎么了?”
她问宫女。
宫女们看过来,摇了摇头,并没有什么不妥,并要给她请太医。
她定了定神,拒绝了。
不过是做了一个恶梦而已,只是这个恶梦太过真实,让她一时间分不清罢了!
她起身,看着东方冉,想着梦里安嫣然的话,心里也有戚戚焉,其实她的儿子真的不是她不救,而是她无能为力,可是再细细地拷问内心,她真的尽到了最大的努力了吗?
她并没有。
她根本没有像救云皇后,救云启帝那样用心。
而且安嫣然死的时候,她的心里真的有隐隐的痛快,虽然也带着一点儿的不舒服,到底死了。
这么多年了。
她又与她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她觉得那些年的记忆全部涌上了自己心头,她对自己的各种算计,自己对她的种种接招,所有的一切,潮水一般,让她的心里一阵地发堵,肚子一紧,有些痛。
她缓缓地坐下:“去,找太医来。”
宫女们见状不好,找太医的找太医,找皇上的找皇上,安倾然只是躺在藤椅上,静静地呼吸,一下又一下,平复自己的心情。
东方锦来的时候,脸上挂着担心,他看到一群太医围着安倾然的时候,身子一晃,几乎停下脚步,好在,安倾然看到了他,在人群中对他笑了一下。
问过太医,竟然还说没有一点儿问题,更说安倾然的身子很健康。
东方锦又开始对太医生气了,觉得这些人简直是废物,刚要哭就被安倾然给拦住了,她只是有点心慌,其实她自己也查不出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只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罢了。
东方锦近前问东问西,安倾然并没有将恶梦告诉他,一是为梦,二为前尘恩怨,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如果说起来,势必让她想起之前的不愉快,她不愿意回忆。
东方冉吓到了,在旁边一声不吭,只是看着自己的母后,直到她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才上前,弱弱地道:“娘亲,你生病了吗?”
安倾然搂过他来:“娘亲没有病,娘亲只是有点累了,你要乖哦。”
东方冉点头,眼底露出了恐惧,他可能觉得自己的娘亲的身体是因为自己淘气弄成的。
所以分外的紧张。
不过这一天过去后,第二天他好像又忘记这件事情了,依旧开心地大跑大叫,因为...
他实在发现自己的娘亲很健康,并没有真的生病。
安倾然恶梦之后,自己也紧张了两天,但是过了半个月之后,并没有再做恶梦,所以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当成什么大不了的。
人家都说怀孕会有胎梦,也许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胎梦。
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天她睁着眼睛,没有睡意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周身起了浓雾,浓得化不开的雾,让她心里非常紧张,眼见着身前身后的摆设全部淹在了梦中,她立刻站起身来,摸索着往外走去,记忆中桌子的位置摸不到桌子,而仿佛所有的物件都被雾气给吞食了,天地间又孤零零地只剩下她一个人,上一次因为知道是梦,她并没有太过害怕,这一次,她明明的就没有睡觉,手上还拿着绣花的线,正准备给宝宝再绣一个双龙抢珠呢,这金线的触感传来,让她更慌了几分。
难道安嫣然真的成精了?
她不是鬼了?
至少鬼神之说,她向来只是敬而不太信。
这回儿,她出声道:“安嫣然,我知道是你,你出来见我!”
想起自己腹中的孩儿,她告诉自己不能软弱,必须坚强下去,她不能死,就算是她来索命又如何。
她握紧了手里的那络丝线,仿佛那是她的救命稻草,她最后的武器。
深一脚浅一脚的,她迈出了根本不存在的门槛,仍旧是没有遇到丝毫的阻挡,这一次,比上一次要镇定下来,她走了几步,见自己好像到了另外一个空间,与现实根本不同,便不再往前走。
安静又警惕地站在那里。
这一次与上次不同,她没有听到任何现实世界的声音。
好像真的被关在了一个密室里。
一个永久都出不去的世界吗?
她有些慌了。
如果东方锦发现自己丢了,肯定会拼了命地寻找自己,他会找到自己吗?
自己原有的理解能力根本解释不了现在的情况,他能想到这一点吗?
为此,安倾然倒有些后悔了,若当时把做恶梦的情况告诉他,他也许会往这方面想一想呢。
突然地,一阵笑声响起,说实话,那笑声还算是可人,清脆又悦耳,如果在山谷中听到,她一定会感慨,说这声音有多美妙,而在这浓雾中,这声音便如催命符,只是阴冷得让人骨寒。
那笑声也是忽左忽右,如一缕孤魂,安倾然也冷笑了一声:“不管你是谁,出来吧!我受着呢!”
她手不自主地护在了小腹处,不管是谁,若是想她孩子的命,她绝对会拼命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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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谁吗?”笑声停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响起。
这回不是安嫣然,她非常确定。
但是谁仍旧没有听出来。
不外乎又是和自己结仇的人吧。
最近怎么了?
她稳了心神,那声音又近了些:“枉我从小疼你宠你,你最后却害我!”
“姨娘?”安倾然疑惑地出声。
“哼!原来你还记得我,我只当你现在是皇后了,早把前尘往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呢,想是你自己作的孽,自己还知道!”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阻止你的恶毒阴谋,不过是为了防止你害我和娘亲,若说造孽,只有你造孽,你身为人妹,一心夺嫡,又替人有孕,夺了人家的相公,生了孩子,又要夺主母之位,连自己的姐姐都不放过,你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还敢质问于我?”安倾然冷冷地哼道。
“我抢你娘亲的一切?分明你爹爹的心里只有我一个,在连府的时候,只因为我是姨娘生的,我所有的吃的用的都没有你娘亲的好,一样的千金小姐,人家只知道嫡女连瑾瑜,即使我长得比她漂亮,我的才艺比她出众,我的性格比她温和,我也不过是一个庶女,是一个连求亲都不会有人求的庶女,为什么?我处处都比你娘亲优秀,为什么我就不能做将军夫人?你爹爹最爱的人就是我!”连瑾蓉的声音娇媚的如十八的少女,说起安忠涛来,她象回到了初嫁时候。
“你有你的道理,但你的道理都是歪理,你阴谋夺夫害子的行为,天理不容,任你如此狡辩,也不会让我怕你分毫,我是行的端走的正,还怕你这个恶鬼不成?”安倾然想起月前的安嫣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两个母女先后的入梦来,不对,这个好像还不是梦,倒是现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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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如果没有你,我的计划肯定会成功,你这个女人,害了我不说,还害我一子一女,我绝不饶你……”说着,声音突然近前,就在她的面前,连瑾蓉的面容清晰可见,一如她生时的模样,只不过仍是脸色苍白些,她的眉毛微挑的毛病都还在。
安倾然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能杀了我吗?”
“为何不能?”连瑾蓉不像安嫣然来掐她的脖子,而是直接一巴掌扇了过来,安倾然往后一躲,那浓雾被扇动,竟然如水波一下,动了动。
这让安倾然的心不禁更提了起来,太真实了,一切比真的还真。
难道今天她就要丧生在她的手里,这个死了多年的鬼?
不,她绝对不能死。
安倾然身法很灵活,她闪过了连瑾蓉的攻击,冷笑道:“你们母女不好好的往生,还出来做什么恶?告诉你,你活着我不怕你们,死了我更不怕!”
连瑾蓉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笑得很是轻蔑:“你还真的胆大,心大,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那不如你来告诉我吧,到底发生了什么!”安倾然问道。
她真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对母女都出来了,而且她们真的是那对母女,绝对不是别人假扮的,可是她们怎么就象人一样的思维呢!
“呵呵,我们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果真是母女,说的话都一样的。
安倾然开口道:“你到底敢不敢说?”
连瑾蓉闻言倒是愣了一下,好像在想什么,最后也不说话,突然地身形又暴长,直冲安倾然的喉咙而来,安倾然甚至闻到了阵阵地腥咸风,扑面而来,她躲开了,连瑾蓉的身法没有安嫣然的灵活,所以安倾然很容易躲过,两个人斗了一会儿,安倾然的肚子一痛,她便慢了下来,眼见着对方要冲过来,那声佛号又响起,连瑾蓉好像一只玩偶,被人扯进了大雾之中,而安倾然,死里逃生一样,呆呆地坐在了地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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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她触及了身下的柔软,却是锦被绵软,而那些雾,也渐渐地在眼前散开,桌子还是桌子,椅子还是椅子,都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仿佛那些大雾,是它们所化。
安倾然低头,甚至看到了手里的那络银钱,仍旧紧紧地握着,外面的鹦鹉叫声又传了过来,好像在喊东方冉的名字,阳光透窗而入,有些热,带着秋躁,她就在屋内,连一步都没有移动。
安倾然疑惑地又移了移脚步,仿佛一步天涯,一步地狱,但是她走了几步都没有变化,自己是做的白日梦吗?
忍冬在隔壁训斥一个小宫女,因为她把水弄洒了,安倾然失魂落魄地倚在床头,她没有喊忍冬,也没有再喊太医,她只是怔怔地出神,在想着前因后果。
她们母女鬼魂的出现,肯定有原因。
而原因是什么呢?
终于忍冬进来,将一盘水里端到她面前:“皇后,您也该好生地躺着,小睡一会儿……”
安倾然仍旧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半晌开口道:“你还记得安嫣然的生辰吗?”
闻言忍冬略想了想:“皇后,您不提奴婢还没有想到,安嫣然的生辰可不就是这几天嘛。”
安倾然微微点头,也许是安嫣然的生辰,自己想多了。
“娘娘怎么问这件事情?”忍冬很是疑惑,安倾然平日连安嫣然的名字都不愿意提呢。
安倾然摇了摇头:“她死了这么多年,突然地想起来,也没有别的原因,想是人老了,就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忍冬扑哧笑了:“娘娘,你还不过二十岁,哪里就老了呢。”
“可是,我觉得活得很久了……”安倾然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真的觉得自己像个老女人了。
活得两世了。
这一世,满满的幸福围绕着她,她也知足,但是这对母女来索命,她却不会轻易低头。
也许自己该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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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府。
钟灵儿的笑声从院子里传出来,她在荡秋千,粉色的身影飘忽如雾,一下下荡得很高,她胆子大,还让丫环们往高推,钟敏儿看着她,直拍自己的胸口:“快下来吧,这真是造孽,明天我让人把秋千给拆了。”
“不许拆,我喜欢。”她的声音好像从云端飘下来。
钟敏儿便叹了口气,这个妹妹来了,倒是让她不寂寞,钟灵儿很是活泼,她未来之前,钟敏儿也设想了种种可能,又怕东方润会看上她,又怕他看不上,现在呢,好在又有了别的想法,让她心里倒是松了口气,自己的妹妹可以有更好的人生。
钟灵儿笑声又传来了:“姐姐,你看我荡得可好?这秋千比咱家里的要好些呢。”
“是呀,你倒认为这里什么都比家里好呢。”钟敏儿苦笑...
道。
正在这里,东方忻的声音传来,他喊着要打秋千,钟灵儿故意逗他:“不可以,我在玩呢。”
东方忻看着漂亮的姐姐,倒是没有太过心急,而是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她,钟灵儿看着东方忻可爱的小样子,不禁也是喜欢地跳下来,抱起他:“我们一起荡好不好?”
“好啊好啊。”东方忻很开心。
钟灵儿便让东方忻坐在自己的膝上,让他抱紧自己,她荡了起来,钟敏儿在这一刻,心情非常复杂,看着秋千上的两个人影,有些百味陈杂,她往旁边躲了躲,自己的妹妹到底怎么想的呢?
她看着那秋千的绳子,心里在意念着,这绳子断了才好,断了才好……
她这样想,脸上的表情就有些狰狞了,看着旁边的小桥悄声地道:“小姐,您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她缓过神来,免费扯出一个笑容,对着钟儿道:“灵儿,莫要伤到小少爷,你小心些,只是人来疯,也不知道安全危险。”
跟着东方忻的丫环们也 是在旁边担心着呢。
没有想到钟灵儿玩得正举起,她摇头:“我会小心的,没事。”
东方忻也是笑得咯咯地,一副开心得不得了的样子,他还不过瘾,让钟灵儿再高些,再高些,丫环们喊着小祖宗,又在旁边跟着保护,一时间这个热闹,整个府里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
楼挽月这时也是路过,她看到眼前的情景,本担心东方忻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作罢,只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东方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边:“忻儿跟灵儿倒好相处。”
楼挽月略一思忖点头:“是呀,到底忻儿是个小孩子,灵儿也不大,他们这样看起来,倒象是姐弟多一些。”
东方润的眼神看向钟灵儿的时候,多了几分温和,突然地,丫环们一阵惊叫,眼见着钟灵儿和东方忻一起飞了出来,直直地坠在草地上,东方润身影一闪,但已来不及,到了近前,只听见东方忻的哭声,钟灵儿抱起东方忻,一脸的惊慌,看着围上来的众人不由地道:“都是我不好,我没有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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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忻也不说话,只是哭,东方润也不说话,只是抱起他就走,楼挽月跟在后面,急声吩咐人去请太医,刚才还风光开心的钟灵儿见没有人理她,她觉得非常的委屈,她本是好心,而且在落地的时候,她还抱着东方忻打了一个滚,受伤的那个人是她,却没有任何人关心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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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那里,也不起来,看着众人消失,钟敏儿上前:“妹妹,你哪里伤到了?”
到底是自己的姐姐,她委屈地看着钟敏儿:“姐姐,我是不是惹祸了?”
钟敏儿想了想:“没事,你又不是有意的,世子和世子妃都是懂事的,只是希望小少爷不要出事才好。”
钟灵儿闻言吓得哭了起来:“他会不会出事呀,姐姐,怎么办呀?”
“不会的,他命大着呢。”钟敏儿冷冷地道。
让小桥扶起钟灵儿回了西院。
然后她往东院去,一副请罪的样子。
看着东方润道:“相公,都是灵儿的错,我刚才把灵儿训斥了一顿,她也受了伤,更没有脸过来,说来,我也是有责任的,竟然没有阻止得了她,心里虽然也知道危险,却存了侥幸,若是相公想罚妹妹,就先罚妾身吧,都是妾身的错。”
说着一撩裙子就要跪下,东方润叹了口气:“谁说要罚她了?这件事情是件意外,大家都看得清楚,她也是好心,再者,忻儿暂时看不出哪里受伤了,你先回去吧。”
“相公,妾身真的愧疚得要死……”她还要说下去。
楼挽月这边心疼得都要泣血了,听她在那里聒躁,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你回去吧,这会儿还不嫌乱吗?”
这语气已经很不耐烦了。
钟敏儿见状只得告辞,并让小桥时刻注意着情况。
到了傍晚的时候,东方忻一点儿事都没有,又开始活蹦乱跳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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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儿一颗心放了下来。
钟敏儿却冷起了脸,坐在那里生着闷气,钟灵儿弱弱地近前:“姐姐,我要不要向姐夫去道歉?”
“不用,我已经替你道歉过了,那个楼挽月的臭脸你也无须去看……这样,明天你找个机会,和你姐夫说一声,好好承认错误,认错态度越诚恳越好,明白吗?不要反驳,就说是自己的错,你姐夫反而会认为你的责任少些。”钟敏儿认定东方润是个君子,君子都是讲道理的。
安倾然对着东方冉,无可奈何地笑了,这个东方冉从早上开始到现在一起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额头上都晒得出了汗,他却仍旧乐此不疲,小宫女们给他头上打着油纸伞,他又嫌她们会挡住蚂蚁的道路,让她们都离开。
倒是他让安倾然陪着。
“娘亲,他们去哪里?”
“高处。”
“为什么?”
“因为下午有雨。”
“谁告诉他们的?钦天监?”东方冉问道。
“不是。钦天监的话他们也听不明白呢。”安倾然笑着道。
“那它们怎么的?”
“这个……它们大概有自己的语言,所以,才会搬家的。”
“它们怎么说?”
“不清楚。”安倾然觉得这个小孩子的问题自己实在难以解决,东方冉有时候还问她,蝴蝶怎么会飞,鸟为什么不能跟青蛙呆在一起。
她觉得他实在是想象力太丰富了。
而且她无法解决。
她觉得她得终有一天,有些人能够回答这些问题。
东方锦走了过来,看着妻子两个人这么安静,不禁更是放轻了脚步,他近前道:“在做什么?”
“嘘,你吓到他们了!”东方冉对东方锦笑了一下,然后又回过头去认真地观察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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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站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腰身,东方锦扶住了她:“是不是累了?”
安倾然微笑地点头:“我头一次这么心无旁骛的度过了大半天。”
“那平时是太累了,后宫的事务,朕让总管不要总来烦你。”
“好啊。”安倾然斜睨了他一下,“是不是接下来,再娶个副后,直接把我闲起来。”
东方锦没有想到,她突然地吃起醋来,而且毫无征兆,让东方锦脸上的神情有些尴尬,不由地开口道:“倾倾,如果你在意,我们便面对所有的压力……”
“我不过开个玩笑。”安倾然也不好意思起来,“随口一说你这样认真,倒显得我很小气是不是?”
“你本来就小气。”东方锦很认真地看着她。
安倾然挑起了眉毛:“你这话从何说起?我以为你对我的承诺是因为你在意而非我逼迫的。”
东方锦一笑将她温柔地揽在怀里:“好啦,我知道倾倾是天下最大度的女人……”
“我不是。”安倾然挣扎出来,“我知道我不是。”
东方锦闻言叹了口气,对于发生的事情,他实在无奈。
而他们也谈过这件事情,两个人细细地分析了朝中的形势,他新后登基,顺应民意,还得上顺太上皇,以孝治国,所以,他们不得不让大臣们选秀。
两个人正无言相对的时候,东方冉突然开口:“蚂蚁搬完家了,我们回家吧。”
他一手扯起一个人,也不管他们在说什么,便往家里走去。
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嘴里一直在说着话,好像非人类的语言,他的怪里怪气,完全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把刚才瞬间的尴尬都冲散了,再加上那只鹦鹉又飞了过来,围着东方冉转了两圈,竟然在他头顶拉了一粒屎,这下子可是炸锅了!
东方冉疯了一样,大叫着要抓鹦鹉,而鹦鹉一冲飞天,边飞还边气他,咯咯乱笑,安倾然忙着追东方冉儿,好给他清理,却追了两步,根本追不上,东方冉彻底被气疯了,他一边跑一边跳,结果还摔了一个跟头,这下子更是气得不成,他扯着忍冬还有一众的宫女宫人一起捉那只挑衅的疯鸟。
安倾然和东方锦无奈地摇头苦笑,一时间后宫充满了欢笑声……
**************
康王府。
此刻却是愁云惨雾。
黄莺儿面对着东方严一脸苦相,这个孩子发烧已经两天了,大夫也请过了,瞧也瞧过了,只是不明白为何看不出病因。
沈之云也是担心,一天派人来问几次,见孩子不好,便去找东方夜。
东方夜不知道在忙什么,已经好几天不在家了。
她到了上院。
雷月珠正在院子里赏花,见她来了,扫了一眼,也没有说话。
沈之云很憋气地上前行了礼,然后搭了两句闲话,雷月珠只用鼻音嗯啊地回答。
终于沈之云开口:“王妃,您可知道王爷去哪里了?”
“你找他有事?”雷月珠反问道。
“严儿的...
病一直反复,妾身想跟王爷说说,让王爷去请来太医瞧一瞧。”沈之云心里在想,这总是大事,总是正事吧,看她怎么说。
雷月珠摘下了一朵凤仙,用指甲狠狠地将那花瓣扯了下去,那花汁如血,染红了她的指甲,沈之云见状心里咯噔一声,她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也真是的,这个女人心里恶毒,他看不出来吗?
“王妃,王爷到底去哪里了?您知道吗?或者请您派人进宫去寻太医来……”沈之云继续道。
“我哪里认得宫里的人,你这样说得明白,不如你安排吧,本妃身子不爽,这些事情也不熟,本来这件事情就该你办的嘛,现在何必拿这样的事情来烦我?”说着,雷月珠转身,慢慢往屋子里走去,边走边道,“这天气还这样热,什么时候能过劲呢,这冰块也没有了,对了,东方宁现在不吃冰粥了?”
沈之云想了想:“府内没有冰了,小孩子也不让她太贪凉。”
“哦,这么大的一个王府,弄点冰都弄不来,到底王府是王府,与皇宫比不者。”雷月珠阴阳怪气地进了屋子,还让丫环们快点挡上纱门,免得苍蝇蚊子的进去。
自己是苍蝇还是蚊子呢?
沈之云边往回走边恨恨地想道。
她立刻差人进宫。
回来的人说皇宫里的太医都给皇后娘娘瞧病呢,皇后娘娘惊吓到了,怕是很晚才会回来。
沈之云也没有变化,黄莺儿跟她的关系照理说还好,因为黄莺儿生了男孩子,而雷月珠虽然不知道生男生女,她想和她处好关系,实在是不太可能的。
至于安染月,半个疯子,她也无须多管。
还好黄莺儿不知道争宠,只老实地守着自己的儿子,过着她的日子,可是偏偏的这个孩子却是多灾多难,三天两头的出事,一会儿出痘子,一会儿又伤风,这会儿又烧了起来,难道康王府里注定男丁不能兴旺?
想到这里,她扯了扯嘴角,那个安嫣然倒是生了男丁,连自己的命都送了,她只觉得自己在替天行道,从来没有认为是自己害死她的。
不过这两天,很奇怪,东方夜还跑到她以前的院子里呆了好一会儿,难道他想她来了?在追忆不成?
越想越觉得这几天东方夜的行为不太正常,这会儿又不见影了,他还常找哥哥,也不知道两个人在密谈什么事情。
她觉得一定有事情。
想到这里,她转身往安染月的院子走去,不管怎么说,那个疯子到底也是侧王妃,也许知道点什么情况呢。
安染月正在院子里呆呆地对着一株月桂树发呆,那月桂的香气远远的传过来,沈之云深深地吸了一口,这个半疯,倒是还挺会享受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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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院子的花花草草,倒是府内最雅致的地方。
沈之云的到来,并未让安染月有什么大的变化,她只抬头看了她一眼,就继续看她的月桂,仿佛那月桂树能结出月亮来。
沈之云缓缓走近,也不怪她的无理,毕竟安染月才是侧王妃,而不是自己吧。
小丫环见到沈之云,倒是施了一礼,沈之云坐在了安染月的身边:“月王妃,您最近的身体可是好些了?”
“好些?我身体什么时候都不错呢。”安染月倒是听到了她的话,幽幽开口道。
沈之云有些讪然:“是吗?我不是那个意思,王爷的事情月王妃最近可是听说些?”
“什么事情?”
“王爷最近总是出府,王爷可曾和姐姐说过去哪里?”
“找死鬼安嫣然去了……”
其实沈之云只是问问,都没有期望她会说什么,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不禁吓了一吓:“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就是这个意思喽!”安染月扯下了一朵花,顺手戴在了沈之云的鬃边,那小小的白色月桂,倒象是为谁簪的孝。
沈之云没有在意:“怎么找?怎么找安嫣然?”
“去见她呗,大概他想她了。”安染月一笑站了起来,“他们大概想见一面呢,睹物思人,他一直在她屋子里呆坐了那么久,怎么能不想见见她本人呢?”
闻言,沈之云后背起了凉风。
她这话才是吓人,好在她半疯半傻,她便不再追问,往外就走。
“你们大概都以为我疯了,只是不知道,我这疯子才是最清醒的那个……”安染月冲着沈之云的背影一阵大喊,然后又跌回了椅子上,继续面对她的月桂发起呆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沈之云出了院子,拍了拍胸口,好像大难未死一样,出了一头的冷汗。
安染月的话真的很恐怖。
直到东方夜回来的时候,沈之云还不知道她的话该信几分,或者一分都不该信,可是偏偏的她也知道东方夜到安嫣然的屋子里呆了很久。
他真的想念她了?
或者他去她的坟上了吧。
沈之云看着眉头深锁的东方夜,一时间没有敢开口。
东方夜回来后,倒是表扬了沈之云,然后也差人去请了太医,并亲自陪黄莺儿一起照顾孩子。
他做得很得体,很正确。
谁也挑不出一点儿毛病来,可是沈之云总觉得他身上藏着什么大秘密,那是他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
夜间。
他来到了沈之云的房间,两人没有象以前先是恩爱一番,东方夜坐在桌前喝了几杯酒,并让沈之云陪着他,沈之云两杯下肚,彩霞就浮上的脸郏,添了几分媚色。
她不过二十年华,生了孩子之后,未增岁月,只添风韵,所以东方夜看着她,伸过手去,抚着她的脸:“你真美……”
沈之云竟然莫名地说一句:“比安嫣然美吗?”
东方夜的手便僵在了那里,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怎么突然提起她?”
语气里带着一点儿嫌恶。
沈之云一笑:“就是觉得她是我们王府里最美的女人,对,应该说曾经是最美的女人。”
“她呀……”东方夜的声音里还是那种嫌恶。
沈之云一听,心里舒服了不少,他这样说,就证明他思念的不是那个人,也许不过是想到她屋子里静静心罢了。
所以,她聪明的没有再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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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忻的生辰。
钟敏儿张罗着要给他办庆典。
东方润和楼挽月都不同意,但到底这小少爷的生辰也不是小事,更何况东方润回来第一次过,所以也不能马虎。
最后折中一下,他们只宴请了最熟识的亲近之人。
给东方锦和安倾然也下了请帖。
连暮寒和东方若雪是第一个到的,给东方忻备了很重的礼物,东方忻对于珠玉什么的也没有概念,只是觉得那箱子驴皮影有意思,和连倾城玩得不亦乐乎,幸亏那是驴皮做的,很结实,否则一箱子都不够他们撕扯。
东方冉乍看到连倾城,笑呵呵地跑过去,现在他也快四岁了,只比东方忻小一个月,个子几乎一样高,他也跑了过去,若是服装的颜色不同,倒象是双胞胎一样,都是是粉嫩嫩的奶娃,还一样好看的眉眼,众人看着这三个孩子,脸上带着笑意。
楼挽月站在安倾然的身边“他们小兄弟俩,感情还不错。”
是啊,他们俩这样看起来,像亲兄弟一样,陪着连倾城,三个人玩成了一台戏,呼喝地象指挥千军万马。
东方忻比东方冉只大一个月,但是他却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大哥,他淡定地指挥着,东方冉在皇宫里谁也不服,但是却服东方忻,他让他做什么,他毫无怨言地跑来跑去,像个打杂的小弟。
楼挽月见状要去教训东方忻,却被安倾然制止了:“不过是小孩子,我们大人若是参与,倒显得刻意了。”
楼挽月却有些尴尬,这样的事情,若是有心之人传出去,他们就成了罪臣了。
不对,本来就是罪臣,怕是更是有不臣之心呢。
安倾然很快便提到怎么管小孩子,和楼挽月东方若雪在一起,三个女人很快便有说有笑,各自讲着孩子们的趣事,还有调皮时她们的无奈,她们的笑声让不远处的东方锦苦笑地摇头。
本来他还有政事要处理,但安倾然就是非得扯了他,说东方冉的要求。
他小小的人儿还会有这样的要求?
事实证明,应该是她的要求。
想是怕他累到了吧。
这些日子,他倒觉得她是那个累到的人,脸色不太好。想不让她来,又怕她不高兴。
现在听到她的笑声,他算是松了口气。
东方润仍旧什么都想不起来,对他有着疏远的恭敬,让东方锦的心里不太好受。
本来他之前看东方润就一直不顺眼,但无论如何,他也不希望看到这个样子的他。
连暮寒却是最轻松的那个,他一会儿逗着孩子玩,一会儿又到东方锦的身边等候吩咐的样子,事实上东方锦知道他的心思根本不是在他们这边,已经完全被小孩子们吸引了。
他恨不得跑到他们的身边,跟他们一起玩才好。
钟敏儿一直忙活着,本来这件事情一直都是她在张罗,这会儿这么多人来,她更回要表现一下,直到安排好所有的人,她们姐妹才出场。
钟敏儿出...
现并未给大家带来什么震动,她给东方锦请安的时候,东方锦只是淡淡地让她免礼,不过低头的那一瞬,他看到钟敏儿侧影的时候,不禁眼神里诧异了一下,随后看向东方润,东方润却并没有看她,眼神透过繁茂的花树,看着天空的方向。
钟灵儿出来帮忙,她一转眸间,看见了东方锦,那天生的威仪,皇者的霸气,让她的脚步一顿,手上的琉璃盏差点掉下来,她忙低头隐藏了自己的心思,放下果盘后,她提着裙裾盈盈一拜,东方锦只当是一个好看的小宫女,却不想,她竟然是如此水灵,还是东方润的小姨子,不禁多看了两眼。
说实话,轮与安倾然长得象,她不如钟敏儿,但是她身上的这股子灵气劲,特别的像,东方锦的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他看着东方润,心里有些郁闷,他不是失忆了吗?
他失忆了?
钟灵儿跪在那里,半晌没有听到东方锦的声音,不由地有些忐忑,钟敏儿见状扯了扯东方润的袖子,东方润回过神来,东方锦也反应过来:“你起来吧。”
钟灵儿含着羞色站了起来,低着眉眼,却飞快地扫了一眼东方锦。
她本来以为东方润就是这世上最好看的男人了,还羡慕妒嫉姐姐呢,现在看到东方锦,她有些妒嫉起安倾然来了。
她现在身形臃肿,虽然长得还行吧,但是她哪里有自己的年轻水灵?
看起来,虽然富贵有余,眼底却带着疲惫,难道东方锦不喜欢她,她自已悲哀年老珠黄了?
她心里有自己的打算,面上不露,却也笑得温婉媚人。
钟敏儿见到尴尬的情景,忙道:“皇上莫要见怪,灵儿太小,未见过世面,还请皇上原谅她的粗鄙。”
“粗鄙?那可是言重了。”东方锦笑了一下,那笑容真的很温暖,钟灵儿几乎看呆了。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皇上,人人传闻,皇上真龙天子,威武非凡,在她的眼里,却是英俊非凡,她先前只觉得连暮寒是个好看的公子,现在和皇上比起来,其它的人都是泥猪土狗之流。
钟灵儿笑了一下:“谢皇上夸奖。”
东方锦又看了她一眼,很是好奇东方润怎么认识他们姐妹的。
他的好奇在钟灵儿的眼里,就是另一种意味了。
她撤到了一旁,开始逗东方忻和东方冉,东方冉毕竟是小孩子,什么也不懂,看见美丽的钟灵儿,也是笑眯眯地看着她,扯着她的手让她和他们一起玩,由她来扮演大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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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儿很是开心,她一边玩一边开口:“我们到树影下玩好不好?这里太阳好晒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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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男生同意,连倾城却摇头:“不,我就在这里玩,我不要去树下,会有虫虫。”
钟灵儿也没有办法。
她只是陪着笑脸,心里却暗恨,这女人的天敌真的是女人,不论大小。
两个小男生被她说动了心,便扯着她的手往树下去,连倾城见状,脸板起,突然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孩子的哭声引起了大人们的注意。
东方若雪一见是钟灵儿,也不管青红,上前质问道:“你又做什么了?又招她哭?”
那天她盯着连暮寒看的事情她还没有忘记呢,这会儿又来招她的孩子,难道她真的想和自己做对?
自己可是郡主!
钟灵儿脸一下子涨红了,但是她没有发怒,却委屈地开口:“对不起郡主,是我的错,我不该参与到孩子们之间来,我提醒他们阳光太晒,到树荫下玩耍,可是小姐却不愿意来,我这就下去……”
说话的时候,脸上全是委屈,楚楚可怜的样子,是男人都会心疼吧。
连暮寒上前:“小孩子嘛,脾气娇些,倒也不是她有意欺负,再者,灵儿也不过十四五岁,也是一个孩子呢,这件事情就算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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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若雪本来也觉得是自己小大作了,可是一听连暮寒这样说,明显地偏向于她,心里酸气不知道怎么就冒了出来:“她不过十四五,倾城才四五岁!”
连暮寒一见东方若雪真的要发怒,忙赔着笑脸,将连倾城抱了起来:“爹爹带你一起玩,好不好?”
连倾城本来哭得伤心,闻言突然停了下来,还点了点头,很用力:“好!”
东方若雪无语了。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钟灵儿,这梁子就此结下了。
安倾然也近前,逗着连倾然,气氛一时间又缓合了许多。
钟灵儿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她极度不喜欢的两个女人都站在她的面前,这个皇后她之前也见过,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她的美貌自己也有,而且自己还有着她没有的年轻。
年轻就是优势。
她悄悄地退到了后面,借着帮忙的借口暂时离开了。
钟敏儿随后也跟着她一起离开。
钟灵儿脸色阴着,嘟着嘴:“什么人!”
钟敏儿扯着她的袖子:“你小声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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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儿叹了口气:“姐姐,我们姐妹在这里是受气的吗?你大小也是世子的老婆,也是明媒正娶的呢,瞧瞧东方若雪的那个嘴脸,难道你肚子里怀的不是他们东方家的子孙吗?她对你的态度我瞧着就生气,还有今天,我明明的没有做错,是那个小崽子与我做对,怪得了谁呢,她却像是要杀了我的样子,幸亏连姑爷还算是明白之人。”
“还说,你上次带东方忻出的事情还没有教训,离小孩子远些,那些人会认为你有什么企图的。”钟敏儿想着抚着自己的肚子,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我们姐妹不能太冒进了,对他们好,他们现在也不感恩呢,倒不如我们想别的法子……一会儿,你就不要过去了,刚才那一幕幸好没有被皇上和世子看到,要不然,皇上对你的印象该不好了。”
“皇上?皇上怎么会选安倾然呢?她怎么成为的皇后,你知道吗?”钟灵儿好奇地问道。
“皇后?听人说,皇后有些本事,当年入宫是为了救先皇后的命,后来又救了太子,医术了得。”钟敏儿又想了想,“看她的样子,倒也有几分美貌,也许正因为她是将军家的女儿,才会有这样的机缘。”
“哼,医术而已,那太医院的人难道还不如她吗?想是她强出头,故意博美名呢。”
钟灵儿不屑地道,“那她琴棋书画的又如何呢?”
“京城四绝之首,哪样又能差得了呢。”钟敏儿叹了口气。
钟灵儿却仍旧不屑,年轻不服的劲头,扑面而来。
钟敏儿见她这样的表情,突然心里一动,脸色倒缓合了几分:“稍后,有夜宴,你回去打扮一下吧。”
钟灵儿闻言笑着点头。
夜宴。
还算丰盛。
东方锦一家坐在上首,孩子们因为玩了一天累了,被乳母们带走了,剩下的都是大人,倒少有的消停。
东方润和楼挽月夫妻敬酒过后,东方若雪和连暮寒也开始敬。
东方锦喝了两杯后放下了酒杯:“还记得七年前宫宴吗?”
东方若雪笑了:“当然记得……皇后当年一舞惊绝京城,谁又能忘记得了呢?”
在座的所有人都不会忘记,就是在那万顷的碧波上,发生了很多事情,东方若雪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心属连暮寒的。
而东方润则是晚到了一步,他没有救起安倾然,不过他自己不记得这些事情的,只是看着众人的眼神,全是感慨与唏嘘,虽然他们年都不过二十多些,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很多人的心里都生了疲惫与感叹。
安倾然也是笑了,她那一舞取了巧。
却见楼挽月的脸色带着一点儿的尴尬,做为舞绝,她的风头却被安倾然抢了去,连自己的男人都对她心痴心,这件事情,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她试着想忘,东方锦却再一次提起,她只得喝了一口果酒,掩饰自己的心情。
连暮寒呵呵地看着东方若雪傻笑,被东方若雪瞪了一眼才作罢。
东方锦想起过往,心情大好
钟敏儿见状也是起身敬众人,众人倒也是没有给她难堪,都饮了。
她看着东方锦身边的皇后,有些纳闷,她真的像妹妹所说的,看不出什么异于常人之处呀。
怎么会让皇上出言后宫只留她一人呢?
正想着,突然地一阵乐声响起,一班歌伎走了进来,乐师也跟着进入,歌伎身着粉色薄裙,若隐若现地极其诱惑,楼挽月愣了一下,这班歌伎自己怎么不知道,这是谁安排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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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眸间,见意味盎然的钟敏儿,她好像明白了,一定是她,这生日宴都是她一手张罗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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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众人并未有异议,看着那舞也不过如此,他们又有什么没有见过的?
正想着,突然乐曲一转,众人正惊讶间,突然从人群后面转过一个黑纱蒙面的女子,身上的衣服与众不同,却是一水的葱翠色,看起来,像万花丛中一点绿,这绿叶反倒成主了。
她舞的与众不同,不是飞天也不是宫庭舞,反而带着异域的风格,美眸如飞剪秋水,顾盼间勾人心魄,那韵律怪异,和着韵律,女子时而如蛇般扭动身子,时而象欢快的山羊飞跃于山涧沟壑间,又如调皮的小鹿,腰肢以着不可想象的姿势摇摆扭动,让人不禁想起了楼挽月的舞。
楼氏舞蹈大气,中规中矩,难度极大,却因为有条有框,反而不如这支舞蹈引人入胜。
就像是吃过了大餐之人,这正是一道开味小菜。
不是必须的,却是有味道的。
这一支舞跳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楼挽月也在想着这个歌伎真是不错,比之自己当年有过之。
安倾然本就不擅长舞蹈,之前也是以巧取胜,现在看来,倒是有滋有味,开口悄声问楼挽月:“却不知道寿王府,还偷偷地养着这样的高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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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挽月尴尬地笑笑,并没有回答她。
连暮寒看得津津有味,东方若雪觉得自己好像最近变泼了,还有点不可理喻,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样的自己,她自己都不喜欢,更何况别人了。
好在连暮寒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钟氏姐妹的到来。
那个钟敏儿也就罢了,她已经是哥哥的女人,可是那个钟灵儿,分明像只小野猫,虎视眈眈地盯着人家碗里的鱼肉,一不小心,就会被她抢走一样。
她从这个年纪过来过,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有着目空一切的习惯,她们以为年轻便可以征服全部男人,以为未来的世界无限美好,而且都是因为她而美好。
不知天高地厚!
正想着,乐声结束,那女子站立,手指轻轻地解开了蒙面之纱,却是一张俏生生的面孔,双眸极为灵动,两颗黑珍珠一样,倒是下午的时候判若两人。
正是钟灵儿。
东方若雪最是惊讶又生气的,而且还存了戒心。
这个钟灵儿真是不一般呀!
自己还是小看她了。
这对姐妹到底玩什么路数,她们有野心不成?
一个小女孩儿,无事就在男人面前献艺,是献给谁看的呢?
但是到底修养支撑着她,拍了两下手掌,众人也道不错。栗子小说 m.lizi.tw
东方锦看着这个神似安倾然的小姑娘,也不禁有了几分好感,扭过头去对安倾然道:“想当年,你的舞姿不比她差。”
安倾然挺了挺腰身,又低头看了看自已的肚子:“现在不成了,江山待有才人出呀。”
她的感叹,何尝不是另两位女子的感慨,她们都觉得有一种美人迟暮的感觉,这后辈直逼眼前,不容人喘息的样子。
这一宴,造成了后续发展,也造成了几家悲喜。
宴后。
安倾然很快将钟氏姐妹忘记了,只是隐约地替楼挽月担心,怕她对付不了家里的两个妖精,又觉得东方润不是那样的人,他不可能姐妹通吃。
他便是失忆,也仍旧是他。
他的心还在。
自己也许想多了吧。
安倾然已经五个月的身孕,东方冉马上也要过生辰了,她不打算惊动朝中的大臣们,只是想悄悄地替他过了。
但是楼挽月和东方若雪两个人提议,太子的生日也要办宴会。
太妃和太上皇倒是允许,两个人盼着宫里能热闹些呢。
东方夜现在时常将两个孩子带进宫里来给太上皇和太妃请安,两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一进皇宫就哭闹不止,东方夜怎么哄都哄不好,连沈之云和黄莺儿这两个亲娘,都没有办法,又不好让小孩子到太上皇面前哭,所以有时候,即使进了宫门,也得半路返回,一回到康王府,两个小孩子肯定停了哭声,这让众人心疑不已,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安染月听闻此事,冷哼一声:“小孩子眼净心净,替你们大人不知道背了多少的孽债,大人们若还拿他们当棋子,他们又能挡多少煞气呢。”
众人也听不懂她说什么,只当她是真的疯了。
她现在也不理论了,也不生气,只是安静地呆在自己的院子里,有时候看花,有时候看天。
大多数的时候,安静得大家都忘记了府里还有这一号人物。
当然,另一种人物,是永远都不会让人忽视的,比如雷月珠。
她肚子已经显怀了。
看起来气势恢宏,很像是双胎呢。
但是太医看过,并非如此。
雷月珠也不管单胎还是双胎,她就是好好的保胎,但凡有营养的,对孩子好的,她都会吃下去,这倒让东方夜很感慨她的慈母情怀,对她的态度不禁又好了一些。
当然,这其中还是有雷天威的功劳。
雷天威已经派人送了信来,说事情已经成功大半,只让他等到年后。
新年,他这颗帝星将升起。
皇宫,钦天监,监正看起来脸色忧郁,在地上踱来踱去,他纠结着一个问题,有一件事情,他看出来了,紫微星暗,随时有泯灭的可能,而旁边一颗贼星却突然出现,光芒耀眼,很有盖过紫微之势。
这件事情,他知道,若是说的对了,可以避免一场灾难,若是说的错了,那将引起一场血雨腥风,都知道,但凡皇者,对于觊觎江山之人绝不手软。
云启帝处理寿王一事还算是顾及手足情深,温和地处理,有的人者说云启帝厚德仁慈,有的人也会觉得他过了妇人之仁。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
他们不确定帝星的出现,是不是因为东方润又回到了京城。
最后钦天监还是决定告诉东方锦。
当东方锦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觊觎天下的,岂会只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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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正有点不甘心,他又追加了一句:“皇上,臣等也犹豫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皇上您,想之再想,才决定下来,臣以为,邪帝星之所以亮,还是有原因的,请皇上不可大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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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你们所知的邪帝之星,不会是东方润,他失忆是其一,另一件事情便是他被禁足,所联系的人都有限,这些日子朕并未对他解禁,他没有机会。”
“恕臣等无能,并未查出邪帝星居于何处,哪个方位。”监正脸带歉意。
东方锦闻言一笑:“好了,朕不怪你们,并有赏赐。”
那监正虽然得了赏赐,但是他并不开心,因为他觉得自己像个没事找事的小孩儿,被大人的两块糖给打发了。
他看得出来,皇上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想了想,突然地停下了脚步。
翌日。
太上皇云启帝召见东方锦。
先是问了一些小事。
然后话锋一转:“最近寿王府上可是有什么动静?”
东方锦很是奇怪,为什么他这样问,因为有几年的时间,他都不过问政事了。
“还好,前一段时间小世子东方忻过了生日,儿臣有去。东方润的记忆还没有恢复。”东方锦捡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说了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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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启帝点了点头:“仍旧暗中监视他们吗?”
“是的,他们仍旧被禁足,不得出城。”
“可是我听说,前段时间东方润可是出城了,那是你特批的吗?”云启帝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貌似不经意地问道,语气不急不缓,可是东方锦的心里却是一惊,他沉思了片刻。
然后开口道:“父皇,那是儿臣特批的,寿王夫妇想见他一面,儿臣便允了,全程连暮寒陪同,不会有事。”
云启帝想了想,点了点头:“你明白厉害关系就好,我知道你是聪明人……”
云启帝这样说,话对于东方锦来说就有点重了,而且生疏了。
东方锦脸色一红:“儿臣明白。”
他心里暗自吃惊,也哀叹,本来他还在想,什么时候将寿王夫妇的罪免了,现在看来,一时半会儿的怕是不能再提这件事情了吧。
安倾然知道肯定又会不高兴了。
因为自己答应她尽快办这件事情了。
希望她能理解。
东方锦回到东宫的时候,还没有想明白,父皇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呢?
他本来想先找他商量一下,后来便自己做主了,同时他也藏了一个心眼儿,想看看东方润是真失忆还是假的,他临走之前为此事特意嘱咐了连暮寒,他想,他懂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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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到底谁告诉他的呢?
想到这里,他喊来了贴身服侍的黄公公。
现在他是大内总管。
对他吩咐了几句,才算是松了口气。
进了内室,看见安倾然躺在床上,他一惊:“倾倾你怎么了?”
忍冬忙道:“皇上,皇后只是刚睡着了……”
因为有声音安倾然醒了过来,她笑了笑:“今天怎么回来了这么早?”
“想你了呗!”东方锦一笑,嘴角扯出一抹邪气来。
忍冬见状悄声退了出去。
安倾然挑着眉头:“怎么了?是不是看到美人了?这样兴奋。”
“看到美人?美人不就在我面前吗?外面再没有美人了。”东方锦目光如炬地看着安倾然,眼底都是柔情蜜意。
安倾然见状只抿着嘴:“倒是我同意让你选秀,你开心为这个吧?”
闻言东方锦脸板了起来:“我再不会为这个开心,我宁愿你当一个霸道的皇后,泼妇最好了。”
“讨厌,我才不要当泼妇,你为何不当暴君呀?”安倾然笑嗔着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孝子,好名全让你占了,却让我来当坏蛋,我才没有那么笨呢,我只是傻一点儿,委屈自己好了,等新人进宫,还请皇上示下,臣妾该如何管理六宫呀,是严还是松呢?要不要每日臣妾替你排班?”
闻言,东方锦没有说话,只是将安倾然搂在了怀里,轻轻地道:“你知道,我不会碰她们的,连见我都不愿意见。”
安倾然一见他认真了,便不好意思再打趣他了,而是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替那些女子们可惜,她们若是知道进宫是这样黯淡的前景,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而不是这样前赴后继。”
“前赴后继?有吗?朕的行情有这么好吗?”东方锦邪邪地一笑。
“说起行情哟……”安倾然皱着眉头,扯了扯自己的衣襟,刚想露出一个唯美的笑容,一眼看到那隆起的肚子,便泄了气了,“好吧,我承认。”
东方锦被她的样子,怄得笑了起来,东方冉的声音从外面响起:“父皇,母后……”
说着,,风一样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什么物件,细看原来是一个草编,只是四不象。
“这是什么呀?”东方锦好奇地拿过来。
“父皇你猜。”端木菲笑着道。
一副献宝的样子。
东方锦不忍拂他的意思,便试着猜到:“是只狗?”
“不是。”
“是熊?”
“不是。”
“那是猫?是鹿?”东方锦继续猜到。
东方冉闻言叹了口气,他小小的人儿叹了这么大大的一口气,让人非常的想笑。
这一笑,让东方冉很不好意思,他抓了抓自己的头:“是蛇。”
“蛇?蛇长得四只腿?”东方锦一点儿也不给面子,他声音还扬高了几分。
“嗯,那个,蛇,本来没有脚的,没编好……”
“娘亲瞧瞧……嗯,冉儿编得很好,我听我表舅说过,这世上还有一种动物叫四脚蛇。我儿子编的就是四脚蛇,对不对?”安倾然笑着道。
“不是。”东方冉倒是一个很认真的小孩子,他脸红了,“儿子还是编的不够好。”
看到他这样自责,东方锦拂了拂他的头发:“好啦,冉儿现在编得很好,以后会编得更好。”
闻言,东方冉笑了。
他对于父母的说法很是满意,又持着那草编风一样的跑出去了。
安倾然靠在东方锦的肩头,欣慰地笑了:“看到冉儿,我什么烦恼都没了……”
“我是看到你们,什么烦恼都没了。”东方锦搂紧了怀中的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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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夜开宴会。
为小孩子办庆生。
来的都是权臣。
热闹非常。
很多人都带来了厚礼,康王却发出话来,这次不收礼。
而且还送了回礼。
这下子众人传起了康王的美名,说其不是借小孩子敛财之人,倒是礼贤下士。
康王为东方宁办的生辰,沈之云自然开心,蝴蝶一样周旋于贵妇们之间,雷月珠因为有身孕,索性便将一切事务抛开,连门都没有出。
其它的夫人出席了,安染月而且还花枝招展了一下,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疯癫,倒是让沈之云觉得自己多疑了。
反正安染月倒是出尽了风头,甚至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倒让东方夜对她刮目相看了。
是夜,东方夜便来到了安染月的房间。
这下子沈之云的骄傲自豪感全都消失了,只抱着自己的孩子,脸色冷冷地坐了一夜,东方宁倒是睡得香甜。
第二天早上,沈之云脸色仍旧冷着,但是开始吩咐人替东方夜准备早餐,结果早上他仍旧没有来自己的院子。
这个宴会办的。
还不如不办。
那个安染月倒是个有心计的,竟然还会如此,以前真是小看她了,这个女人真是贼心不死。
她怎么可以这样呢。
直到中午的时候,沈之云才得到消息,东方夜直接上朝去了。
这个家伙!
他倒是一点儿内疚都没有。
她坐在院子里,秋风渐起,也凉了,暂时管家的还是沈之云。
管家向她汇报秋季要进行的花销,做夹衣,还有发月俸,总之,很大的一笔银子,她皱了皱眉头,现在库房里的钱剩下不多了,其它的竟然是雷月珠母家赏的,若是让她用这部分银钱,她有些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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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她跟东方夜提起银两的事情,想问他都是做什么用了,又不敢,只是委婉地提道:“王爷,您的俸禄现在还未发吗?”
东方夜挑着眉头看他:“怎么了?府内没钱了?”
“是呀,做秋衣得一大笔花销,张御史家还要选女入宫,我们得随些银子,还有几户人家的女儿要进宫当娘娘,这礼钱是少不了的,怕是挨过这个月,挨不过下个月呢。早知道如此,我们宁儿办庆生的时候就该收些礼,也省得总是出而不进。”沈之云叹了口气,一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样子。
东方夜闻言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东方锦当年为娶安倾然曾夸下海口,一生一世只她一个女人,现在又选秀,真是让人汗颜。”
“不是说,这是太妃和太上皇逼迫的吗?”
“我娘亲才不会逼他娶亲呢。”东方夜将沈之云搂在怀里,突然邪气一笑:“若我是皇上,后宫选秀,你会如何想?”
沈之云一推他的胸膛:“你呀,不该问我这个问题,该问王妃呀,便你是皇上,她才是皇后,选秀的事情,她会为你张罗的。”
“我就是想问你的想法。”东方夜捏了捏她的鼻子,神情宠溺,沈之云心里一荡。
想了想:“要当真让我想象呢,我倒是我所谓,大不了帮你把关,别把夜叉弄进宫里来才好。”
东方夜笑了。
沈之云又道:“为什么突然这样打比方,若是让别人听到,可不得了呢。”
“怎么?屋子里还藏了别人不成?”东方夜故意问道。
“讨厌。”
“或者你会出去说不成?”
“太讨厌了!”沈之云不依,翻身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这件事情你去和王妃说去,看她不闹脾气才是。”
东方夜一翻身,将她压下身下:“所以,我才跟你说呀……”
接下来的声音,很响,也传得很远……
第二天,沈之云出现的时候,满脸的红晕,神情俏丽如三春少女,声音也温柔了许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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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主动去看望了雷月珠,让她好好养胎,她出了院子后,雷月珠倒是郁闷了。
不过,有一件事情还是让她无法释怀:安染月的歌声传了出来!
她竟然唱歌了。
是疯的厉害还是已好转了?
难道被宠幸了一次,就治好的她的半疯?
*******
寿王府。
书房。
东方润坐在案前安静地看着书,钟敏儿大着肚子坐在一边的软塌上,也挺安静,不过她没有看书,而是在看东方润。
那炯炯的眼神让东方润有些不自在,他终于放下了书,温和一笑:“怎么了?问你有事,你还说无事,这样看着我,可有话想说?”
钟敏儿摇了摇头,眼神里出现了幽远的神情:“刚才妾身在想象,若我们没有回京,在齐镇又是什么样的情况呢?你在那里的时候,也是喜欢看书,我也是这样的陪你,现在我陪你,你不习惯了吗?”
东方润闻言摇了摇头:“怎么会?只是你少有这样的安静,以前你总喜欢说东说西,很活泼。”
“是吗?原来在你的印象里我是这样的,哎,自从来了寿王府,一切都好,吃用比家里的丰厚不知多少倍,来往的也都是难得一见的人物,我该无遗憾的,可是不知道哪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妥,可能是因为你有了儿子王妃,而我们的孩子一出世,便是庶出……我知道我不该计较这些的,我要的是你这个人。”钟敏儿好像知道自己失言,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忻儿生辰,我张罗的,世子妃可是满意?”
“还好。不错。”东方润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钟敏儿突然笑了:“你说灵儿这个小丫头,特别喜欢忻儿,上次因为她摔到了忻儿,心里内疚得不得了,所以这次的主意大多是她出的,她自己还准备了节目,本来是跳给忻儿看的 ,却不想小孩子们早去睡觉了,所以才会有那样的惊喜。”
事实上,钟敏儿心里非常地不屑,觉得安倾然等人也不过如此,见到妹妹的舞蹈不也是惊艳了吗?
现在想想,她们这四绝的名头,可不是那么的货真价实呀。
就凭她们的样子,自己说不上也能弄个其一呢。
东方润淡淡地嗯了一声。
钟敏儿又道:“灵儿倒是很喜欢京里人的生活,其实,相公,有一件事情妾身想了半天,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就是了。”
“灵儿有意入宫。”钟敏儿的这几个字,倒是让东方润一愣。
“她钟意于皇上?”东方润追问了一遍。
“嗯,这个小妮子,心里的事情可是搁不住的,她起先还不好意思和我说呢,可是最近怕选秀过时间了,她不得不告诉于我,若是我们寿王府送选她入宫...
,待她日,她得偿所愿,我们寿王府也会被照顾的,是不是?”
“寿王府倒不必她来照顾。”东方润淡然地道,“若是她真想入宫,送她进去就是了,只是听闻皇上皇后感情很好,希望她有心里准备。”
“灵儿已经想到了,她说了,只要能进宫,她就有保证会得到皇上的心。”钟敏儿笑着道。
闻言,东方润倒是笑出了声:“到底年轻,什么都敢想。”
这话就带着贬意了。
钟敏儿何尝听不出来,但是她觉得也同意东方润的说法,不禁一笑:“小孩子嘛,还不知天高地厚呢,她这样想,便由她去,反正宫里的争斗什么的,我已经和她挑明了,她自己愿意,拦都拦不住呢。”
“既然如此,便准备一下吧,我会给你呈表,生辰画像准备一下。”东方润淡然道。
楼挽月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府内的人都在准备。
寿王府出一个小主也是有面儿的事儿。
楼挽月叫来了钟敏儿,问她有什么需要的,她一一地答了,楼挽月也帮着张罗起来,寿王府竟然一时间分外的热闹,好像这是一件大喜事。
钟灵儿最是开心,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意马上就要实现了。
她在寿王府里越发的心绪高涨,每天尽听到她的笑声了。
东方忻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缠着她一起玩,钟灵儿得到了东方润的特许之后,倒也是带着他到处地玩。
楼挽月一颗心一直提着,安排千树等人一直守着,这一天到晚的,只盼着钟灵儿快被抬进宫里去才好。
******
皇宫。
安倾然躺在床上,眉头紧锁,一脸的汗珠儿,东方锦推她,推了两下却没有推醒,东方锦一惊之下用了大力,安倾然猛然睁开眼睛,全是惊恐,待看清身边的人是东方锦时,才长长地吐了口气。
“怎么了?倾倾?”东方锦眼里全是担心。
安倾然愣了一下,她头有点痛,揉着额角:“不过是做了一个恶梦……”
“什么恶梦?”东方锦关心地问道。
安倾然想了想,摇了摇头:“记得不太清楚了,只是觉得很恐怖。”
东方锦闻言将她揽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我在这里,不要怕。”
安倾然伏在东方锦的身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她眼底带着浓浓的疑惑,她记得梦中所有的细节,只是她不想说。
她不想让东方锦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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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东方锦又睡着了,安倾然却睁着大眼睛,盯着金黄色的床幔,眼底的惊恐慢慢地又涌了起来,刚才,安嫣然和连瑾蓉一起来找她,她们要的是自己的命!
她清楚地记得,她被她们割破了肚子,那样撕心裂肺的疼,现在虽然醒来,但她仍旧心惊,太真实了,她握紧了拳头,手心一痛,借着烛光一看,原来手心已被指甲刺破,洇出血来,很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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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着自已的小腹,心里暗恨,为什么最近总是梦到她们呢?难道是自己想多了?日有所思?
是这样的吗?
她有些恍惚?
恶梦以前不是没有做过,可是从来没有这样逼真呢。
那样子,就象是自己的魂魄被她们抽走了一样。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一向笃定的她,第一次迷茫起来,也许是自己的身体哪里出了问题吧。
可是太医们说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不但没有问题,而且还非常好。
而且她自己也是没有检查出有什么问题,只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她肯定哪里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她做了一个决定。
很快,将自己的书信发了出去,然后安静地等待。
这些日子,因为身子的原因,很多事情,她都放权了,只是让忍冬帮着处理一下,自己并不事事躬亲。
所以,她并不知道钟灵儿已经被送进了宫里来。
这是太妃和太上皇决定的。
东方锦根本不关心这些事情。
秋风起。
瑟瑟的寒意传来,安倾然算了算孩子的临产日期,已是年后了。
今年即将到来的这个冬天,她希望不要太冷。
她不喜欢冷。
现在越来越畏寒了。
九月二十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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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女已入宫一个月。
初选后还剩一百二十六人。
这一百二十人,让安倾然很是惊讶,她竟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
她记得一些看不过眼的,都被她给刷下去了。
竟然还剩下这么多。
初选的时候,是她和太妃一起出场的。
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钟灵儿,她想是这一个月在皇宫里受到的训练起了作用,整个人看起来有了脱胎换骨的改变。
却已不象是在寿王府中天真活泼的样子,而是内敛高贵,一如皇亲贵戚。
安倾然眉头微蹙,心里微微地不舒服,那个钟灵儿,她只觉得她过于精明,心思不纯良,现在她的样子,与之前在寿王府里看到的不一样,但不管是哪个样子,看着她,她就是本能的不舒服。
不过也无所谓。
她愿意进宫,便由她吧。
安倾然又和太妃选了一遍,剩下三十人,赐了住所,配了宫女,封了七品,六品,最高的便是钟灵儿和张御史家的女儿张宜,被封为从五品,钟婉容,张容华。
忙完所有的事情,又是过了半个月。
安倾然这日正坐在前厅处理事务,倚在软榻上,有些累,便闭着眼睛养神,却听得脚步声,半晌睁开眼睛,眼见着钟灵儿安静地垂手一边,见她醒过来,忙笑着上前施礼:“见过皇后娘娘……”
“哦,你来了,有事?”安倾然仍旧觉得一阵的疲惫,不由地扭了扭腰身,钟灵儿见状忙上前,要给安倾然捶肩,安倾然摆了摆手,忍冬到近前,轻轻地给她揉肩。
钟灵儿开口:“娘娘,妾身新得了两副好画,想请姐姐帮着鉴赏一下。”
身后的宫女将画卷捧了上来,缓缓地展开,却见是一幅五子登科图,还有一幅百蝶图,都是寓意极好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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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点了点头:“还好,这是前朝陆状元之画,倒是富贵有余,很喜庆的。”
“姐姐身怀有孕,这五子登科恰恰地适合。”钟灵儿笑着道。
“是吗?”安倾然淡然地道,“我想,天权神授该更合适些吧。”
她此言一出,钟灵儿的脸上一阵的惊骇,忙跪在地上:“姐姐恕罪……”
是呀,安倾然的孩子可是皇子和公主,若是他们来登科,那江山又归谁家了呢?若是计较,她可是有大逆之罪呢。
安倾然看着她惶恐的样子,突然笑了:“知道你是好意,我不会想歪的,这画收下了”
钟灵儿闻言谢恩不止,又说了两句话便离开了。
安倾然待她走之后,看了看那画,对忍冬道:“收起来吧。”
“娘娘,这钟婉容只是讨好您,到底年龄小,连门楣都摸不清楚。”
安倾然笑了一下:“是啊,不过也难为她的心思,只是希望,她的心思一直单纯才好。”
“她才不过十五,再复杂也复杂哪里去了……”忍冬笑着摇头,“太妃能封她从五品,倒是奴婢没有想到的。”
“她合太妃的眼缘吧,听说,前个儿,她给太妃唱了一上午的小曲儿,难为她的孝心,太上皇心情也不错,她若是一直能哄得他们开心,这宫里也不是没有她的地方,只是……”安倾然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
她不知道东方锦会不会一直坚守他们的诺言,如果他坚持了,她却觉得这三十名女子也是够悲哀的了。
她没有心力再想下去,身为皇上又如何,还有一份无奈跟着呢。
“我瞧这个钟婉容倒是一个有心的,娘娘不可掉以轻心。”
“她能掀起什么风浪……什么样的事情本宫没有见过。”安倾然又往后靠了靠,“只是最近越发的累了,孩子还有四个月才出世呢,我倒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生,这胎比上一胎累得很。”
“表舅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这些太医竟然无用至此,什么都看不出来,连补药都不给开些,娘娘,您自己也诊了,奴婢想,这一次这样累,可能是因为双胎的原因吧,两个孩子,自然累些。”
“可能是吧,只希望表舅早些到,他来了,我就能放心了。”安倾然说话的时候,神情慈爱地抚着自己的小腹,这一次是双胎,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苍天何等厚爱自己呀!
她掐算着日子,发出信件已经快一个月了,表舅也该到了。
想是有什么事情牵住他的脚步了。
安倾然又累得躺了下去,忍冬放轻了脚步,轻手轻脚地服侍。
只片刻间,安倾然突然地坐了起来,她额头上冒了一层的冷汗,忍冬惊得上前:“娘娘,您怎么了?”
“做了一个恶梦。”安倾然幽幽地道,“最近总是做恶梦,睡得不安生。”
“奴婢这就去太医院……”
“等等,不用去,只把安神香点上些,我没事。”安倾然不想让他们担心自己,她把一切的症状归结到了自己怀的是双胎的根由上。...
可是说起来,她说服不了自己,因为自己刚才只是一闭眼睛,就看见安嫣然抱着一个婴儿,来到她床前,让婴儿也跟着来索命。
结果一恍惚,那婴儿就变成了小小的骷髅,满眼流血,很是吓人。
她还记得安嫣然笑得得意,说她很快就跟他们一样了,会来陪着他们的。
这一切景象不象是恶梦,倒象是白日见鬼。
她甚至还能看到他们母子身后的忍冬在收拾那画卷。
她无法淡定。
如果只一次两次的做了恶梦,还可以解释,可是每次的恶梦,都是连续的,接着以前的,她还不知道人类还可以如此做梦呢。
难道真是中邪了?
对于安嫣然的死,她一直问心无愧,可是毕竟她是自己接生的,她生了,对自己也是有怨恨的,她或者会想,自己没有尽全力吧。
她再睡不着,只得让忍冬陪着自己去御花园走走。
御花园里,秋花正绚烂,各色的菊花开得很艳,蝶蜂缠绕,很是美丽。
她坐在凉亭中,赏着花树,不一会儿就听到一阵的笑声传了过来,御花园里,很少听到这样的笑声,放眼望去,却是一群曼妙的女子,彩衣飘飘,行动间如柳扶风。
一行人边走边赏花,不知道是谁发现了安倾然在这里,笑声敛了,立刻结队上前觐见,安倾然告诉她们免礼了,让她们随意自在。
张容华确实姿容比其它人出色,她于人群中,便是姣姣者。
现在后宫中的新选的妃子们,她和钟灵儿算是首位了,她与钟灵儿相比,却是更沉静大方,张御史,人比较梗直,他的女儿也不会差的吧。
安倾然暗暗地观看,却见众人确实以她为马首是瞻。便不禁微微点头,希望她是省事的。
张容华带领众人退了下去,在不远处赏鱼赏花,很是开心。
安倾然坐在那里,看着那些年轻的身影,竟然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突然地刚才那群人中,一阵大乱,众人呼喊救命,水里有人扑腾着,安倾然起身往那边走去,近前才知道,恰恰地是最沉稳的张容华落了水,已被人七手八脚地救上来,衣衫薄透,安倾然让忍冬把自己的披风披到了她的身上,然后看着那一群忙乱的女子们,沉声开口:“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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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娘,刚才是钟婉容说水中有乌金龟,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张容华就落了下去……”回话是金姓的选侍,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有点犹豫,好像有什么要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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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怎么回事?”安倾然看着钟灵儿,语气还算平和,并没有太过冷厉。
钟灵儿衣衫也已是湿透了,刚才她下去救人了,略想了一下:“回皇后娘娘,刚才是妾身不好,见过水中金光闪了一下,不禁好像叫出声来,张容华便近前,只是池边湿滑……”
其它的人并没有说什么,但有的人眼色有些不屑,但谁都没有异议。
安倾然未说话的时候,张容华咳嗽着坐了起来,娇弱地道:“娘娘,是妾身不小心,不关别人的事情,妾身失礼了。”
安倾然闻言,略一思忖,微微点了点头:“来人,送张容华回去,让太医过去,好生的瞧瞧。”
几个宫女将张容华扶走,剩下的妃子们不敢动弹,仍旧跪在那里,安倾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上前扯起了钟婉容的手,声音温柔地道:“你起来吧,瞧你吓的,不过是姐妹间的玩耍,也不是大过,以后小心些就是,说起来,你倒是胆子大的,敢下去救人,也是值得赏赐的……”
说着,将自己腕间的碧玉钏摘了下来,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钟婉容有些受宠若惊,她惶恐地站起来:“多谢娘娘。”
“来人,钟婉容救人有功,也是受到了惊吓,速扶回宫,今日本宫会赐宴钟婉容。”安倾然的眼神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但也没有敢露一丝的不满。
终于这些人都离开了。
安倾然看着她们的背影,叹了口气。
忍冬悄声道:“娘娘,这钟婉容当真是要救张容华吗?”
“是或者不是,我今天只能做到这些,让她以为旬一个笨蛋,不好吗?”安倾然说这话的时候,意味深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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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一向听不太懂她隐喻的话,便撇了撇嘴:“只是可惜那个手钏了,她看起来也不象一个省事的主子呢,眉眼中有三分的算计,这样说来,她也不是一个聪明的,否则这聪明就不会外露了。”
“这点,你说的对。”安倾然扶着自己的后腰,慢慢往回走,“她们之中肯定有比她聪明的,我就是想看看,哪个是聪明的。张容华是一个。”
“张容华?奴婢怎么没有瞧出来,她怎么聪明?”忍冬不解地询问。
安倾然叹了口气,伸手摘下一朵九月菊来,红色的花瓣密密如织,火烈的颜色好像在向这夏日做最后的告别,秋天来了,安倾然喃喃地道。
忍冬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反正忍冬也是很多时候都听不懂她的话,但并不代表她不会遵守。
终于回到了东宫,她躺在塌上,自己又累了。
只坐了一会儿,那个金选侍求见。
安倾然见了。
安倾然看着她微笑了一下:“我一直在等着你。”
金选侍闻言愣了一下:“皇后娘娘?您知道妾身要来?”
“当然,你显然有话要对我讲。现在没有外人,可以说了。”安倾然换了一个坐姿,声音温和,眼神里充满了鼓励。
金选侍闻言犹豫子一下开口道:“娘娘果真睿智英明,想是早已看透了真相,妾身早知如此,便不必来了。”
“真相?不,我只是看到你有话要对我说,如此而已。现在来了,就说吧。”安倾然有些不耐烦,主要是身体原因,让她烦躁。
金先侍见状忙开口道:“妾身看到了一些事情,若是不对娘娘讲,便觉得知情不报,助长邪风是一事,另一件事情,也怕伤到自己的身上,就是刚才在荷花池的时候,妾身就在身后,妾身怕水,没有上前,所以看得真切,张容华并不是自己不小心掉下水去的,而是钟婉容伸脚将她绊下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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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脚绊下去?那她后来不是下水去救了吗?”
“是下水救了,不过只是扑腾水,并没有上前。”
安倾然闻言若有所思,然后挥了挥手:“我明白了,你能来告诉本宫实情,本宫很欣慰。忍冬,把我那枝白玉钗子拿来。”然后又对金选侍道,“这东西倒不值钱,只是本宫的一点儿心意,本宫是谢谢你愿意和本宫亲近,这是极好地,以后常来,东宫其它的还差些,这茶却都是好的。”
说完又让人赐茶。
金选侍喝了一会儿茶,见安倾然脸上有疲色,便很快告辞了。
忍冬近前:“娘娘,金选侍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她没有必要,也不敢骗我,不过,我想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安倾然叹了口气,“只是她这样做又何必,不过是同命人而已,张容华又碍到了她什么,她们姐妹两个,还真是不省事的。”
忍冬想了想:“娘娘,那要不要将钟婉容带来?”
“我为什么要带她来?”安倾然突然笑了,摸了摸自己另一手腕上的手镯,越发的笑得明媚。
“奴婢就说可惜了那手钏了,娘娘何必送给她呢,娘娘刚才肯定就知道了她有问题吧?”
“是呀,但是这手钏要是能起到作用,何乐而不为呢?你帮我好好查查张容华的底细,瞧瞧她们私下里到底是不是有恩怨,事无巨细,告诉我就好了。”
安倾然本没有这么多的精力,现在又多了这么多的女人,真是给她找事呢。
两天后,忍冬回来报告情况,倒也没有什么,只是这次落水事件,张容华的身体一直未好。
安倾然有点明白了,菀尔一笑:“听说敬事房的牌子已经弄好了,就在这几天就要临幸这些妃子了,是不是?”
忍冬却抿着嘴:“是呀,那边的人忙活得很欢了,还以为皇上真的会临幸那些女人呢。”
“也许会哦。”安倾然一笑道。
忍冬摇头:“才不会呢。”
“倒是你比我还了解东方锦不成?”安倾然笑嗔着道。
“奴婢虽然笨点,但是奴婢眼睛可是好使着呢,心眼儿也不太慢,看得分明。”忍冬骄傲地道。
安倾然便笑了,拿起果子咬了一口,果汁丰富,很酸爽,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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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夜现在非常地忐忑,所有的事情他都顺利完成了,他不知道结果如何,宫里的人还没有传回消息来,但是听闻安倾然最近的身体确实不好,是不是与自己所为有关呢?他不太清楚。
好在最近府内,又有喜讯传来,安染月有喜了。
他立刻将这个喜讯第一时间送到了宫里。
太上皇倒无所谓,太妃却很是开心,毕竟不管是谁生的,都是她的孙儿孙女。
沈之云坐在屋子里,听到这个消息后,怔怔地坐了一会儿,手里扯着绣帕,并晌后轻轻放下:“来人,把...
我的最喜欢的碧玉钗给她送过去……等等,我自己去。”
按规矩,她可是位份低于安染月呢,这样送过去,倒是在托大。
没有想到,她过去的时候,黄莺儿也在,还抱着东方严,小孩子正在屋地上疯跑,笑声远远地就听到了。
见到她进去,黄莺儿的脸上有一丝的尴尬。沈之云却似没看见一样,笑着道:“真早,竟然比我还早得到这个好消息。”
黄莺儿起身:“见过夫人,妾身不是早,倒是早起严儿吵闹,正好遇过这里,听到了丫环们去报喜,妾身便过来了。”
安染月闻言开口:“怎么着?这也不是什么头功,你还怕人把它抢了去?”
“这自然是头功!”沈之云笑着坐了下来,“妹妹可是盼着想着姐姐什么时候传来好消息,妹妹第一个来庆贺,却被她给抢了这头功,你说妹妹能不着急吗?”
她笑语盈盈,仿佛真的为安染月开心。
安染月只倚在那里,微笑着看着她们:“你们两个都来晚了,早起的时候,王妃就差人送了东西来了,瞧,在那里呢!”
两人一看桌子,上面果真有几个锦盒,看样子,所送之物,绝非便宜。
沈之云有些无语,自己为什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呢?自己的那些丫环们也太过白痴了。
回去之后,她一定要收拾他们。
不过也无所谓,不过晚一天知道也误不了什么事情。
“果真是王妃,消息真是灵通。”沈之云一笑,“现在你们可以交流经验,当然,若是有什么也可以问我们两个,毕竟我们也是过来人。”
她这句话让安染月脸色难看了一下,她入府比她们都早,却现在才传来喜讯,真是让人生气,但是不管早晚,她也有了孩子,她的孩子在王府内的地位,一定比她们的都高,所以大家现在是同等的起点,以后谁有本事,就看谁的了。
安染月闻言笑了笑:“谢谢你,你的建议我会接受的,只是现在孩子才一个月,只是注意静养就好,大夫已经说了,心情放松就好,有你们两个陪着我,我想心情不好都难,是不是?”
“那倒是。”沈之云咬着牙根,笑得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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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染月的大喜事很快就传到了安倾然的耳朵里,她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上世的仇人之人,现在竟然也有福报了,上一世她与安嫣然狼狈为奸,害得自己很惨,这一世,自己也算是对她做了应该做的,嫁给东方夜,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一种惩罚吧?
她决定原谅她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有了孩子之后,更和东方锦在一起,就能原谅所有的人和事情了。
当然,前提是这些人不再伤害自己。
这一天,天光暖好,是深秋里难得的好天,安倾然左眼皮跳了几下,她刚要问忍冬,外面的宫人来报,有人求见。
接过拜贴,只看了一眼,便兴奋地站起来:“快,快请!”
她说完这话,也是往外便走,忍冬不解地跟在身边:“娘娘,到底是谁来了?难道是夫人和将军?”
其实她就是问问,以前夫人和将军来也没有见她如此惊喜过。
那她还真是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让她如此激动。
等到前殿的时候,忍冬方明白过来,原来是神医!
安倾然喊了声表舅,便扶起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眼里带着喜气:“表舅,你怎么才来,我的信难道走岔路了不成?”
“你的信没有岔路,只是我有些事情耽误了。栗子网
www.lizi.tw”夜神医微微一笑,成熟的脸上多了几分温暖,看起来,分外的有魅力。
他说话的时候还往身侧看了一眼,安倾然才发现,地下还跪着一个女子,她忙道:“快请起……这位是?”
女子大方地站了起来,声音清脆地道:“我叫花可人,见过皇后娘娘。”
花可人?
名字和人一样可人。
安倾然看着眼前的女子,还真的象一朵花,娇艳又带刺的花。
又看了看夜神医:“表舅,你还不介绍一下?”
“她是你未来的表舅妈。”夜神医倒没有藏着掖着,很大方地承认了,而且语气中还带着一点儿自豪。
安倾然闻言,又深深地打量了几眼花可人,见她眸子里竟然有江湖儿女的豪情,丝毫不做作,不禁心里喜欢。
表舅竟然有了心上人,她内心深深地松了口中气,也是欢喜异常。
这一世表舅会有这样的好结局,真是她最开心的一件事情了。
安倾然忙往屋子里让众人,花可人边走边感叹:“头一次进皇宫,这气派果真是任何门楣无法比的,俊庭,谢谢你带我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说话的时候挽住了夜神医的胳膊,俊庭是他的字。
她鸟依人的样子,宛如二八少女,看起来确实也不过二十来岁,眉目如画眼间的灵动,让安倾然不禁羡慕,自己也从这个年龄走过来的,那会儿的自己却没有这样的好命,她前一世遇人不淑,这一世,却已不再有二十岁的情怀了。
想来,这跟花一样,什么样的季节开什么花,昏过了,便无法再开了。
东方锦在上朝,所以他们在东宫里聊得甚至欢。
“我爹娘知道你来吗?”安倾然问夜神医。
“自然知道,不过,听你事情紧急,我还是先来的皇宫。”夜神医打量着安倾然,“只是看样子,你也不象有病之人,难道只是想我了?”
“这事情岂能玩笑,我若是想表舅,大可直说,只是我信中所叙症状,现在仍旧出现,宫里的太医们弄不清楚,我也查不明白,想来,这世上若有一个人能查清原由,只有表舅了,所以才打扰表舅,不过,你们这次前来,定要好生呆一段时间,上一次我年纪小,无法尽地主之谊,这一次定会好好执行你们一番,想推辞是不可能的。”安倾然笑着道,并让人上最好的茶,最好的糕点,反正她认为是最好的,都让人献了上来。
她知道无情谷想要世上的好东西,不可能弄不到,但是她看着表舅,也就是自己的师父,就是想尽这分孝心。
夜神医也不外道,花可人也不扭捏,所以,主雅,客也不俗,众人一阵阵的笔传出去,让宫人们意外不已,除了东方冉在屋子里,谁还能让皇后如此开心呢?
“对了,冉儿呢?”夜神医四处地看着。
“对啊,忍冬,快去把太子接回来,他在太上皇那里,这冉儿呢,总是长在那里,太上皇若是一日不见都不成,冉儿也是……”安倾然笑着道。
忍冬出去找东方冉了,夜神医借这个功夫给安倾然诊脉,安倾然看着他的表情,心里也是狐疑不已,因为表舅的脸色不是很难看,也不是很郑重,不过越到后来,他眼底越是疑惑,终于,他收了手,略一思忖:“你不做恶有恶报梦的时候,什么表现?”
“就是很累,很乏,总想睡觉。可是又怕睡着做噩梦,所以,也不敢睡了。”安倾然想了想道。
“还有其它的吗?”
“就是我不觉得这是做恶梦,感觉非常真实,甚至都能闻到雾气的味道,也有触感,醒后,脖子上真的有掐痕,现在想想,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还是真的活见鬼了……对于鬼神一事,表舅,你相信吗?”
花可人却听得一愣一愣的,她点头:“娘娘,我相信,我之前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安倾然如果以前听谁说这件事情,她一定非常反感,半仙之类的话,她从来不信,但是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她就真的半信半疑了,不禁开口问:“可人姑娘所经之事,到底是何事?”
夜神医扭头看着她:“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花可人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想想仍旧可怕,所以,我谁也没有说,这次听皇后娘娘这样一说,不禁勾了起来,青天白日的,现在说也不无妨……那是我十岁的时候,我总能见到一个女人,半夜的时候坐在我床边,披着头发,那个时候胆小,每每吓得哭叫,爹娘只当我做恶梦,确实,他们出现的时候,那个女人就会消失,但是她也不害我,只是坐在床头看着我,这谁敢睡觉呀!我便一直强调有这样的女人,爹娘起初不相信,以为我调皮……确实,小时候调皮得很,他们都被我捉弄过,所以不被相信也是正常的,可是后来有一天,我大着胆子,去撩那女人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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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倒听得安倾然后背直冒凉风,她想象一下这样的情景,是呀,真的难以入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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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花可人胆子倒大,竟然还敢去撩那女人头发。
夜神医见她停了下来,不禁催促道:“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呀。”
花可人脸色有点白,夜神医握住了她的手:“到底怎么回事?说出来,就好了 ,如果实在不想说,也罢了。”
“俊庭,你知道我胆子是大的,小时候的胆子比现在还大呢,仍是被吓到了,那女人的脸就是一张鬼脸,眼睛是红色的,嘴也是红色的,总之很吓人,后来听爹娘形容了一下她的长相,娘才想起来,那个女人是府里早年死去的小妾,她小时候就喜欢我,所以一直陪着我,不想吓我,便用头发挡着,可是她的眼睛实在吓人,我真的吓到了,但想着她也是可怜,而且是亲近我,也从来没有害过我,便不忍让人直接收了她,后来道士来念了几场法事,便将她送走了,娘说,她大概是升天了,做了神仙了,或者投胎了,总之,再没有见过,所以,鬼神之事我亲眼所见,我是相信的。”
“做法事?”安倾然若有所思。
夜神医听完花可人的话,握紧了她的手:“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跟我说,我会相信你,不会让你受那么多的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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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可人直直地看着他的身后:“你的身后有一个女人,长发白衣!”
她眼神里的惊恐不象是装的,夜神医回头去看,哪里有人!
“你真的看见了?长得什么样?”夜神医急急地问道。
安倾然也被她的话吸引,也看了过去,可是哪里有人!
花可人突然笑了:“瞧吧,我说的所有话,你也不能全信。”
原来她在开玩笑。
夜神医板着脸:“以后这样的玩笑不可以乱开!”
花可人吐了吐舌头,笑了。
安倾然也是松了口气,如果她真的在这屋子里见到了鬼,那自己可真的不是恶梦了。
正想着,外面一个清脆的童音传了进来:“娘!娘!”
夜神医想是急着见冉儿,花可人也一样,站了起来,刚迎了两步,一个黑影喊着娘,从空中掠过,却是那只虎皮鹦鹉,两个人无奈地笑了。
东方冉闻知有客人,可是装模作样地走进来的,小下颌是抬起来的,神情有了几分威严,安倾然介绍之后,夜神医喜的抱起了冉儿:“你长这么大了,舅爷还是头一次见你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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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爷可是带来了礼物?”东方冉脱口道。
安倾然皱起了眉头:“宫里少了你的东西不成,你成何体统,竟然还从人家要礼物。”
“可是礼物是礼物呀。”东方冉讲不出礼物轻重不分只是心意的话语来,但是他也明白,礼物是惊喜。所以才坚持。
“礼物当然有。”夜神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持件,戴在了东方冉的脖子上,“这块上古的玉,辟邪是其一,还可以夏季防蚊子,这宫里可是没有的,对不对?”
东方冉一听,小嘴儿咧开了,辟邪他不懂,防蚊子,他可是高兴,因为他最愿意晚上在月光下玩耍了,外面的月光最好,却也是蚊子最多,他身上总是被咬到。
安倾然闻言忙道:“表舅,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不足以拿出手呀。”
夜神医笑首道,“再者,这块玉,也就是冉儿还配戴,你们呀,我还不给呢。”
“表舅,你不能这样,有了冉儿,连我都不疼了。”安倾然故意开起了玩笑。
“表舅,表舅!”鹦鹉突然开口中,围着众人盘旋,它的声音让大家又又是一阵的哄竹笼,将刚才压抑的气氛全都冲散了,不过,安倾然倒是记下了那道场的事情。
等冉儿出去之后,夜神医才叹了口气:“你的身体很健康,没有大碍,只是有一点点的亏血,但不足以造成你说的那些症状,我先给你开几副安神的药,喝下去之后,若是不做恶有恶报梦,便是好了,若仍旧继续,那就不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事情了。”
他说的很明白。
安倾然也听得明白,只是一时间听到这样的结果,有些无法接受罢了。
夜神医还真的是非常喜欢东方冉,他说完这话后,就出去找东方冉去了,很快,一阵阵的笑声就传了进来,其中冉儿的声音最大,花可人的也不小,这个女子的声音真的很爽朗,让安倾然一阵的感叹。
很快,她派人将将军夫妇接了进来,安明辰见到冉儿再不管别人,只是同冉儿玩,连表舅他都不愿意太理,这是少有的情况。
安忠涛与夜神医两个人许久没见,还有东方锦,三个大男人在外间聊天,连瑾瑜一直跟花可人聊天,好像查人家户籍一样,问了很多问题。
安倾然才知道,花可人是武林中人,还是一个大家,她有一个妹妹,父母都是武林高手,开着镖局,据说黑道上很好使。
她非常为他们骄傲,还说,等她和夜神医结婚之后,就接管他们的镖局。
安倾然笑了:“表舅不会跟你去开镖局的,无情谷的人,世代不能出谷,你嫁给他之前,可要想好呀。”
“我早想好了,等我们生了儿子,送回无情谷,让他继承无情谷,我和他爹就管镖局,我喜欢走镖,那样走南走北的生活,我非常喜欢,我才不愿意被困在一个山谷里,只能和野兽打交道呢!”花可人快人快语。
连瑾瑜扑哧地笑了:“我也不愿意被困在谷里,所以,我才未学成医术,只混了几个月……”
“娘亲,你还说呢!”安倾然笑着道,“若是有这样的机会,女儿倒是想去无情谷看看,难道真的象你们说的那样荒蛮?在我眼里,那可是野趣呢。”安倾然有些向往。
“荒蛮倒不是,无情谷可以说是人间仙境,只是人到底是人,呆在仙境里也难受,人有七情六欲的,也不是一味的清心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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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瑾瑜叹了口气,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声音,然后又道,“现在凡夫俗子的生活,就是适合我这个凡夫俗子了,倒是真的羡慕花小姐,敢想敢做,女中英雄。栗子小说 m.lizi.tw”
“谢谢夫人夸奖,听俊庭说,夫人年轻的时候,也是很有豪情的呢,要不然,怎么会嫁给将军,想是将军所为,弥补了夫人的遗憾吧。”
“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难为表哥还记得。”
“俊庭什么都记得。”花可人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黯然,安倾然心里想,笨蛋表舅不会把对娘亲的感觉什么的说出来了吧?
应该不会吧。
花可人只是一时的黯然,很快就又是一笑,开始说起了他们这一路上的笑话,原来他们天黑赶路,走近道,结果走岔道,又遇到了两个入膏肓的病人,夜神医不能见死不救,救好了人家,却被人家盛情灌酒,喝多了这样下来,就耽搁了三天。
连瑾瑜闻言点头:‘他就是酒量不成,沾酒就多。’
“那今天夜宴,看来我要准备一些果汁了?只是表舅若是听闻,怕是得特意证明他的酒量,绝不会喝果汁的了。怕,又得饮多了。”
还真是如此。
夜神医夜宴之上,喝了不少,花可人还替他挡了一些酒,他仍是酩酊大醉,他们宿在了宫里,花可人服侍他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倒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一脸的无辜,花可人也不埋怨他,只说酒量练练就出来了,哪有男人不喝酒的。
安倾然听着他们打情骂俏,心里一阵的温暖,她知道,表舅找对了人。
他真是幸运。
这个花可人与自己的娘亲也许年轻的时候很象,但花可人绝对是花可人,她的身上没有半点娘亲的影子,原来,人一旦爱上了,其它的旁枝末节,真的不重要。
在皇宫里呆了两日,夜神医便离开,他们说只是在周围好好游玩一番,也不必人陪着,过几日再回来。
安倾然便也没有多此一举地安排他们的行程,这可是他们的二人世界,她才不会打扰呢。
只是派人远远地保护。
他们走后,安倾然立刻找来道士,做了几场法事,她只希望这一世的恩怨就此了结,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至于她们是投胎还是成仙,她也就无所谓了。
东方锦并不知道她做法事的事情,也不知道她做恶梦严重到那一步了,只是知道她没有事情,便安心。栗子小说 m.lizi.tw
做过了法事。
她心里安了不少。
表舅他们去爬山了,她也不用担心什么,安明辰留下了宫里,和东方冉一起玩耍,一起读书,现在东方冉真是唯安明辰的马首是瞻了。
她也不用操心。
正想着,突然地觉得不对劲,外面刚才还明晃晃的阳光,这会儿怎么就没有了?要下雨了吗?可是扭头,竟然连窗外的树都看不见了,只剩下白茫茫地一片:又起雾了!
雾慢慢地从屋外涌入,她还可以清楚地看着屋内的一切摆设,还可以看到香炉里檀香在慢慢地飘散,但很快,那檀香就被雾气所掩,安倾然又陷入了孤零零的世界里!
又来了!
她也不慌也不惊,已经习惯了。
她在安静地等待那对母女的出现。
这一次,会与往次不同吗?
终于,雾中传来了声音,是安嫣然的,甜美地喊了一声:“姐姐。”
这声姐姐叫得安倾然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声姐姐真的很象她重生后,她见到她时喊的那一声,天真无邪的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仿佛又回到了十三岁,她们依旧豆蔻年华,她的衣服也是那一年的,眼睛灵动明媚,一点儿鬼魅都没有。
安倾然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她并没有完全放松,因为她知道,这个样子的安嫣然,倒是最虚伪的。
她恶鬼的嘴脸,倒是她的本来面目!
“你来了?”安倾然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她坐了下来,身下的椅子还在,触手冰冷。
屋内的空气也冷了起来,宛如未生炭火的寒冬。
“我来瞧姐姐了,姐姐开心吗?”安嫣然蹦跳着近前,天真烂漫。
“不开心。”安倾然冷冷地笑了,“因为我知道你已经死了,现在你又是什么?来道谢的还是来道歉的?”
她的话让安嫣然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突然撇了撇嘴角:“真没意思,我感念到姐姐在心中一直念叨着妹妹,所以过来看看,却原来姐姐并不是喜欢妹妹,也不是想念妹妹,只是想让妹妹彻底离开人间,是不是?这样的真相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说话的时候,她脸上的样子就变了几变,最后变成了临死前的样子,披头散发,脸色苍白,浑身汗津津的,象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安倾然看着她,眼神镇定:“你今天来,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我也一直在想啊,姐姐过得这么好,为什么妹妹那样的苦命,得不到男人的真心,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说起来。这一切都拜姐姐所赐呢,你在我的茶里下药,让我失一身于东方夜,我的名声不保,本该当王妃的,却只是做了一个妾,我的孩子更可怜,那么小,就被那些人给害死了,对,害死他的人之中,还包括你一个,你见死不救,等于害了他……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只希望那些和尚念两遍经就把我给打发了?世上哪有那样的好事?”
安嫣然一下子近前,一股冷森之气入骨,安倾然身子往后倾着,看着她真切的嘴脸,她也是笑了:“这恶人死了之后,原来还会变成恶鬼,只是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来作乱?”
这个问题让安嫣然愣了一下:‘我现在才出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不是我儿子刚死吗?’
“那已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安倾然开口道。
安嫣然闻言愣了愣,脸上有迷惑:“是呀,那我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出现都是来报仇的,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只是聊聊,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现在我将生死置之度外,又怕你什么,也许我们都成了鬼,还可以好好斗一番,只是,说句实话,若非你一直存了害我的心,我怎么会将其人之道还于其人之身?那茶中有药,还不是你下的?你想看我和东方锦的笑话,最后你害了自己却怪到我的头上,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我就是想,将军府有我就不该有你,我哪点比你差?论才貌,若性格,哪一点儿不如你?你别告诉我你善良,你善良吗?我们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善良不到哪里去,可是你怎么如此的好命,而且你为什么每次都知道要发生什么一样……”
“比如你想把我推到湖里?”安倾然冷笑着道。
“是呀。”
“是因为有一件事情,你怎么也想不到……”安倾然...
冷冷地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针对你吗?因为我们上一世是仇人,不共戴天之仇,既然你来了,想把事情弄清楚,那我就从头和你说,上一世,我帮着东方夜登上了皇位,可是你却悄悄地勾一引了他,和他生下了儿子,然后逼着我打掉我腹中的孩子,又害了我的命,还害得我母亲抑郁而终,又害得父亲也是未得善终……告诉你,我是重生之人,我避过了你一次次的陷害,才得以保全我的爹娘,才得以保全我的弟弟,才会避过东方夜,嫁给了东方锦,这一切的因都是你种下的,让你来食果,有什么不对?”安倾然说出这些之后,心里彻底的痛快起来。
是呀,她憋了这么久,终于说出了自己要说的话。
这一世的重生带给了她许多的幸福,弥补了许多的遗憾,却终是觉得有些虚幻,最近的恶梦,让她心里慌乱起来,隐约的觉得与上一世有关,更与安嫣然这对本不必死的母女有关。难道是自己打乱了这一切,才会受此果报?
她不愿意多想,只是看着安嫣然,她脸上的表情除了惊讶还是惊讶,原来鬼也会思考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安嫣然突然笑了,只是她的笑容实在不敢恭维,阴森森的很是吓人。
“当然是真的,我现在没有必要骗你吧,你也知道前因后果,也该死的瞑目了吧,我之所以会重生,你想想,这是不是上天的安排,让我这一世复仇,你死了,便是现世报罢了,你换个位置,如果不是我胜了,死的那个人是我,可是你会为我做水陆道场超度吗?你肯定不会,你会想法子将我挫骨扬灰,让我百世不得超生,这才是你的性格,讲道理,你也没有什么好讲的,做恶事,你比我做得多多了,有什么想不开的,你还想怎么样?所有的事情不能挽回了,你想把我弄死,到阴间我们继续吗?”安倾然一张嘴说了一大堆。
安嫣然竟然有认真的听。
听到后来,她有些黯然,但突然地眉眼又皱了起来:“你说的对又如何?许你报仇不许我报?你的重生是上天的安排,那我的复活呢?我的觉醒呢?你怎么知道不是上天的安排?也许老天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找回公道的!”
这恶人总有恶道理的。
总是不忘记咬人的。
安倾然叹了口气:“那你又是来杀我的?那动手吧!”
安嫣然笑了:“我不只想杀你呢,我心里全是恨,我还有任务呢,我不必杀你,你也死定了,我就是想在你死前来瞧瞧你!”
说着,她竟然慢慢地隐了。
安倾然眼见着雾气从眼前慢慢散去,一切又重新恢复了正常,外面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她这一次确定,不是恶梦。
她是真的看到了安嫣然的鬼魂!
她是真的来了。
这世原来真的有鬼。
想到这里,她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安慰,也就是死后的世界也是这般,那她可以永远地同自己的爹娘还有孩子们在一起了?
这绝对不是坏事呢。
可是现在这阳世的生活她还没有过够呢。
她又细想刚才安嫣然的话,她不杀自己,自己也会死?
她的话是吓唬还是真的呢?
“来人,备轿马。”安倾然开口道。
她去的是月华寺。
到了月华寺,了空大师就等在山门口,见到她只念了一声佛号:“娘娘终于来了,老衲一直在等着您呢。”
这一句话,让安倾然的心瞬间落了地,既然他这样说,就一定知道始末,而且也能救自己。
进了禅房,安倾然烧了香之后,安倾然径直问了空:“大师,您知道我为何而来?”
了空微微点头:“自然,老衲等娘娘很久了,还记得当年,老衲便说您是凤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应了老衲的话了吧?”
安倾然笑了:“是呀,当然本宫还以为大师不过是随口一说呢,现在想想,大师已经通晓一切,实在汗颜。”
了空看着她的面相,微微叹了口气:“当年老衲的话,娘娘显然并未遵守,一念为善,可救苍生,可是现在……怕是晚了。”
“晚了?我要死了吗?”安倾然想起安嫣然跟她说的话,心里一惊,虽然历世,却未参破生死,更何况心有挂碍,如何能堪破?
她的孩子们,还有亲人们,她现在一个都舍不得呢。
所以,心里砰砰直跳,听到他这样说,便真当自己死定了,不禁心灰意冷地叹了口气,直直地坐在那里:“是我恶行太多吗?”
她听出了了空的话外之音,说她晚了什么的。
那她只有等死的份了吗?
了空看着她这个样子,缓缓开口:“娘娘本来福泽深厚,天神赐福,让娘娘可以历经劫难,却可圆满,可是娘娘的双手沾了鲜血,而且还不只是一个人的,这样您的福报便被抵消,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粘满鲜血?”安倾然心里最**的角落暴露了天下,她有几分尴尬与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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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以为自己做的事情神鬼不知,却不料了空大师,只是凡人修行,却已经看穿了她,她又如何不难堪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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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而且老衲还看出来,现在的娘娘,已非娘娘,或者可以说,您是娘娘,又不是娘娘。”大师说这话的时候,非常高深莫测。
这样的一句偈语,如雷轰顶,安倾然刹时间惊在了那里,出了一头的冷汗,她这才是最最深的秘密,在他的面前她已经完全无须隐瞒了,所以停顿了一下,突然起身,给大师深深的施了一礼,了空见他施礼,并没有躲避,倒是生生地受了她这一礼。
“大师,我是不是没有救了。”安倾然从来没有这样惶恐过,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可是当她听到自已马上没命的时候,也无法再淡定了。
了空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虽然有点晚,但还算来得及……只须做足七七十四九天斋戒,期间一点儿荤腥都不许粘,更须每天诵心经四十九遍,方可避过灾祸,真天人合一。”
闻言,安倾然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能做到。
她离开后,了空大师看着她的车辇,目光深邃,又看看西北的天空,那里阴云一片,不禁皱了皱眉头,念了声佛号,眼底带着担忧……
回到东宫后的安倾然,立刻开始准备,忍冬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很是担忧:“娘娘,年关将近,你的身子又有八个月了,这斋戒之事,真是……”
“很难吗?比丢命还难吗?”安倾然苦笑了一声,“正好,我要斋戒,为苍生祈福,若有人破坏,等同谋逆,明白吗?”
忍冬点了点头:“奴婢会天天负责娘娘的吃用,娘娘放心就是。”忍冬知道轻重缓急,她本以为只是斋戒,但没有想到,生命攸关,哪里还敢有异议呢。
巡城东方锦并不知道她有多严重,但是她想做的事情,他从来都没有阻止过,这是一份信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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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因为开始自已的事情,并没有关注那些女人们,后宫也发生了几件不愉快的事情,钟婉容吃错东西拉了好多天的肚子,张容华踩到石子摔倒,额头破了一块皮,还有两个选侍不知道怎么就掉进池塘里去了,那又不是淹死鬼抓替身,哪来的那么多的意外!
安倾然已经斋戒了七日,一切顺利,那心经也已诵得流利,还有六个七天,自己就能圆满了抹了业债,送走那一对冤魂了。
这几天真的没有再梦见安嫣然。
甚至连梦都没有,一夜好眠。
她没有时间理那些女人,只是知道东方锦一个都没有宠幸,甚至连她们的院子,他都没有接近过,忍冬最是关心这些事情,每天都跟安倾然碎碎念,安倾然只是一听一过,便算了。
太上皇最近的身体又有些反复,安倾然每天仍旧去探病,调整一下药方,还建议多运动一下,只是太上皇并不是小孩子,所以不太听话。
安倾然便让东方冉多陪他祖父,舒太妃这些日子也是舒心的很,因为不断有喜事传来,她的儿子又孝顺,经常入宫,给她孝敬吃的用的,都是各地搜罗来的,哄得太上皇也很开心。
日子如果一直这样继续,安倾然就觉得年后,自己就可以去掉所有的负担,真正的重新开始。
她也知道自己手上粘满了鲜血,罪过不比安嫣然轻,虽然是为了报仇,但是也是过了些,尤其连瑾蓉,是自己亲手杀死的,现在当了娘亲的人,想想这些,就觉得心惊,换个角度,如果自己是个妾,一定是会为自己的儿女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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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这些的时候叹了口气,外面秋风已起,扬起一阵阵地灰尘,树上的叶子转眼间就掉光了,她都不知道,感觉有两个季节过得这样匆忙,好像都没有细细的体会,就从春天直接到了初冬。
不知道第一场雪什么时候下,只是觉得今年的冬天注定会冷。
也注定会不一般。
朝堂上,东方锦有些心烦,最近各地都有异兆出现,有一个百年的枯井里有了水不说,还浮起了一块石头,石头上写着两个字:锦断。
对,是锦断,而不是锦缎!
他的名字还有年号都有锦字,老百姓最会传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更何况还有人绘声绘色地讲,天上看见两条龙打架,南方又涝了,据说有一条龙行雨,另一条也行,结果就下涝了。
总之林林总总汇到了他的耳朵里,让他心里生了异样,这个事件很熟悉,绝对的一种熟悉感,就在寿王反之前,全国各地也现异兆,难道寿王一族还有反心?
他不禁派了人,开始监视,结果发现并没有异动,东方润只是没有恢复记忆,仍旧每日的做自己的事情,过着安静的日子。
所以,他迷惑了。
目光又放在了东方夜的身上,但是最近东方夜也没有什么异动,只是出京的次数有些多,每次都是去游历,回来都带了好多吃食,连带着他也有口福,可以吃到一些特产和小吃。
所以东方锦把目光放到了东方夜的身上。
暗中加派人手。
在康王府周边布置了很多人手,还真的被他发现了异常,康王最近倒是没有和朝中的大臣交往,但是他一年内给两个孩子都办生辰宴,自己又办了寿宴,还给雷月珠和沈之云都办了生日宴,但是他没有收礼,这有点特别,以前几年他可是没有这样做过,甚至连他自己的生日都很少办宴会。
听说他下个月还要给安染月办寿宴。
若是没有那些异状,还真的没有发现他的异状。
这些人借着生日宴会的名义来往,研究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
东方锦最近很累,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身体也出了问题,特意让太医瞧过,太医却也说不出什么毛病来,他怕安倾然担心,所以没有跟她说,也没有让她瞧。
他反倒担心安倾然。
虽然她最近没有说又做恶梦,但是她的精神状态并不好,白日里也常常的睡眠,好在太医们说她的身体还好,这让他多少松了口气,但是不对劲就是不对劲,虽然说不出来,但也能强烈地感觉到。
又一个七天过去了,安倾然还觉得自己的精神头好多了,睡觉睡得很沉,只是仍旧有些乏力,她每日都沐浴焚香之后,到佛堂里会静坐两个时辰,这个期间谁也不敢打扰,忍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会把清水放在门口,东方冉会在这个时候,也安静下来,他虽然调皮,但也知道轻重。
宫里的女人们都知道现在的皇后娘娘惹不得,连东宫也不敢常来了。
这一天,忍冬将准备好的清水放在门口的小桌上,然后安静地等待,东方冉在门口教那只鹦鹉背诗,背了几遍,鹦鹉都是面无表情,好像根本不知道他在讲什么,以前不是这样的,东方冉便生了气,伸手去抓它,鹦鹉这回却反应得很快,一下子飞了起来,但是翅膀扑棱间,那羽毛就掉了下来,落在了东方...
冉的脑袋上,还有灰土落进了他的眼睛,他又被勾起了脾气,哇哇大叫着追了出去,恰好这个时候,宫里的宫女们在准备午饭,还有人在扫枯叶,忍冬见没有人看着他,忙追了出去,东方冉跑得飞快,他又开始抓狂,忍冬边在后面跑边叹气,这个小祖宗最近越发的淘得厉害了。
连她的话都不听了,这让忍冬非常无奈。
可是他是太子,自己还能收拾他不成?
但话说回来了,也怪不得这个小太子,那鹦鹉也太坏了些,前两天还在宫女的头上拉屎。
害得众宫女怨声载道,恨不得拔了它的毛直接烤了。
忍冬终于在花园里追到了东方冉,她叹了口气,眼瞧着那只鹦鹉飞上了树,东方冉让忍冬爬树替他抓下来,忍冬摇头:“不算是奴婢爬上去,它也会飞走的,既然你这么讨厌它,那让侍卫用箭把它射下来,好不好?”
东方冉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吧。”
“为什么?”忍冬故意问他,“它那么讨厌,还很淘气,总逗你不开心,你为什么还留着它呢?”
东方冉还真的想了一想,然后道:“可是,它是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都是好的吗?”忍冬看着他认真的小样子可爱极了,便又故意给他出难题。
“可是……可是那也不杀了他呀,他有时候也逗我开心。”东方冉好像想起鹦鹉的好处,不由地掰着手指头数着。
忍冬最后只得让侍卫们帮忙将鹦鹉捉下来,鹦鹉见到东方冉这回学乖了,只嘻嘻地笑了两声,装傻充愣,这让忍冬觉得这鹦鹉的智商很高,甚至比挺多的宫人都高。
它很会看脸色的,但也很会蹬鼻子上脸。
忍冬抱着东方冉回来的时候,安倾然正好从佛堂里出来,揭开茶杯盖子,喝了一口茶,这念经很是口干舌燥,只是刚喝了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忍冬,今天的茶是什么水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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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滤过的雪水呀,去年冬天采集的,埋在地下,才取出来,昨天喝的也是这个呀,怎么了?”忍冬奇怪地近前,知道安倾然断不会无故这样问她,也不禁拿起茶杯嗅了一口,微微地一股子腥气传来,这让她愣了一下,“娘娘是指这水里的腥气吗?”
“是呀,怎么会有腥气呢?”安倾然惊讶地道。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来人,刚才院子里有其它的人进来没有?”忍冬问那边清扫的宫女。
有一个小宫女跑了近前:“回嬷嬷,刚才隐约见到一个身影,该是钟婉容吧,见院子里没有人,她就出去了,奴婢想近前,她已经离开了。”
“那她在这附近盘桓没有?”
“好像有,也好像没有……”那个宫女不确定,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忙跪下来请罪。
安倾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精神作用,只觉得一阵的心神不宁,她也没有心情去责问她,只是一步步地捂着胸口进了屋子:“忍冬,你帮我查一下,看看钟婉容到底来做什么,我累了,休息一会儿……”
说完,她就躺了下来,她觉得自己这是精神作用,那腥气也许是雪水带来的,也许这不关钟婉容的事情,宫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在斋戒,不可以碰腥荤之物,她怎么敢呢!
她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
再说,她就是想害自己,难道她有把握东方锦会宠爱她不成?
她左想右想,突然地听到一阵阵阴冷的笑声,仿佛从地下传来,她看向地面,那里只是清冷的大理石,再没有别的东西,可是那笑声那样的耳熟,她多少在雾中听到过,分明就是安嫣然的。
她一下子坐起来,高声道:“你出来吧,别在那里装神弄鬼!我看你能兴出什么风浪!”
“怎么样?你的心经也救不了你吧,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我不会亲手杀你,命运早就安排好了,你只得受死吧……”阴恻恻的声音在她周围不知何处响起,忽左忽右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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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冷笑道:“你还知道我念心经,若说没用,那这些日子你怎么没有出现?还不是怕我的心经。”
“是呀,可是你破了斋戒,我还怕什么呀……”安嫣然的笑声越来越狂傲,“我从来也没有想过,你对付我的同时,还有人想着对付你吧?这样子循环往复,你感觉如何呀?”
“谢谢你告诉我,否则我还真不知道呢。”
“你!你真是阴险的人。”安嫣然好像知道上当了,悔之晚矣,恨恨地冷哼一声,离开了。
安倾然还想问其它的事情呢,没有想到她这样沉不住气,她现在非常奇怪,原来这对母女恨不得立刻杀了自己,可是现在,倒变成时不时的骚扰一下,好像在等待某个时机,她们都是鬼了,还算计什么呢?
这真是奇怪得不能再奇怪的事情了。
难道她们还有什么更大的阴谋?
不过,很快想起自己的补救计划被人破坏,她咬着牙,脸色从来没有这样难看过:“来人,把钟婉容给我捆过来!”
忍冬正在调查,却突然听到安倾然的吩咐,立刻让人将钟婉容给捆了,钟婉容一张小脸儿上还无所谓的表情,她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情了吧。
安倾然看着钟婉容跪在地上,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禁缓缓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就是这个小姑娘,马上会要了自己的命!
“忍冬,派人去月华寺一趟……”安倾然又细细地交待了几句,忍冬出去了,安倾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不理钟婉容,任她跪在那里,安倾然又让人端了一份燕窝进来,她开始细细地品尝,半晌放下盅问钟婉容:“我说,这燕窝是素还是荤呢?”
“这燕窝是燕子的唾沫和血呕成的,按理说,该是荤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钟婉容开口道。
“大胆,既然知道这是荤的,为何不提醒本宫,你存了什么居心?是不是想让本宫无法斋戒,不能为天下苍生祈福?你这样做,可是间接害了天下的百姓,你可知罪?”安倾然一拍桌子,怒目而视。
钟婉容没有想到这一把火烧到了她的身上,她张了张嘴,跪在那里开始磕头:“娘娘饶命,妾身并没有反应过来,是妾身的罪,请娘娘恕罪!”
“你也知罪?那你就明知而不提醒,存了恶心了?”
“妾身刚才只是……妾身并不是故意的,请娘娘饶命。”钟婉容没有想到,她从这里下手,本来她打算一切都不承认的,反正她往水里放东西的时候,没有人瞧见,她不相信,她没有证据会凭空冤枉人,可是没有想到,她会用这一招,而自己却傻傻地中了招,看来这个女人真是一肚子的坏水,存了心要害她呢,可是她该怎么办呢?
她一直以来,这个安倾然不过是一个花架子,长得有几分姿色,可是她的姿色自己都有,而且自己还比她年轻,哪里差了呢,开始还信心满怀的,可是很多天过去了,皇上根本没有召见她们的意思,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们一眼,这些新进宫的人都传,皇上曾经对皇后有了一生一世的承诺,那她们算什么呢?
难道入宫就是为了守活寡的?
她不甘心,而且她还存了当皇后的心。
所以,偷偷地试了一下她的头脑,她把张容华推进水池里,她竟然没有一点儿怀疑,还给了她一个手钏,是赏给她救人有功的,还是纵容她继续同张容华争斗下去的,她不懂,但是她觉得安倾然是糊涂的,她未必象自己想的那么多。所以经过她的观察,发现安倾然平时什么都不做,大多数的工作都交给忍冬来办,自己一味的好吃好喝,又要为苍天祈福,她才不相信她的诚心呢。
当然,她这样做也不是为了破坏她祈福,只是想看看她到底要搞什么鬼,这祈福之说,一般都是掩人耳目的,她来到这里只是想瞧瞧,当然,那水里的鲜血也不是她有意这样做的,只是进了院子,见有机会,才见机行事的。
她还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呢。
现在还在疼。
现在她觉得自己真是傻,至少同这个皇后娘娘比起来,自己不如她的道行高呀。
这个女人真是兵不血刃的。
她现在才觉得自己真是势单力薄的,靠山没有,皇上的疼爱没有,她有的只是青春和无知,她怎么可能斗得过这个女人呢?
所以,除了求饶还能做什么?
现在想想,自己原来的一腔热情,都是中了邪了。
她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妾身知错了……”
“是吗?你真的知道错了?那你告诉我,你的错在哪里?刚才你往我茶杯里放的东西算不算?”安倾然直直地盯着她。
钟婉容吓得说不出话来,半晌道:“什么……妾身不明白。”
“你不明白,刚才有人看到了你的一举一动,你那手,怎么了,你自己知道原因的吧。”安倾然眼神一转间,看到了她衣裙上有一点血迹,而她的左手一直藏在袖...
子里,所以大胆地一问,钟婉容吓得花容失色,忙不迭的否认。
安倾然让人扯出了她的手,果真小指上有一处伤痕,还有血迹在那里摆着呢,钟婉容还要抵赖,而此刻先前的宫女也出来指认钟婉容,她瘫倒在地:“娘娘,妾身没有做过,只是刚才一时害怕,忘记了娘娘斋戒之事,没有尽提醒之责!”
安倾然看着她,想着自己可能破斋的后果,不禁一阵阵的害怕,刚才的燕窝她没有喝,只是做做样子,等了空大师来了,就知道结果如何了。
她冷冷地道:“你还狡辩,本宫怎么会饶了你,上一次,你推张容华落水也就罢了,前几天,你竟然还设计让她毁容,我很纳闷,你们都还没有同皇上圆房,大家都一样,何必自相残杀。”
钟婉容小小的年纪,但是心里是明白的,她不承认这一切,只能咬牙硬一挺,她说不出什么,安倾然也不愿意看着她,便将她送进了冷宫,听候发落。
这个还没有被宠幸就被送进冷宫,史上还是很少的。
还是被皇后送进去的,这更别有一番滋味。
安倾然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想,她只是没有闲情却跟她们斗,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呢。
他在等了空的回复。
自己斋戒,可是被破了,若是如此,又该如何?
她没有等回了空,只等回了侍卫,他说了空已观天象,知道皇后破了戒,此事人为,又为天意,天意如此,他已无法逆天,还请皇后娘娘多为保重。不过事情还有转机,卦象也并不是死卦。
安倾然被了空的话弄得有些发愣,她知道确实是钟婉容破了自己的斋戒,她握紧了拳头,眼神冷厉,这个女人从进宫就没有安好心思,她竟然敢对自己下手了。
她咬牙间,又缓缓地坐了下来,自己会如此便是因为手上粘满了血腥,所以,若想事情有转机,她再不能杀人了吧。
算是她走运,但是活罪也不该免,连自己都敢下手,胆子太大了,任由她下去,接下来她就真的能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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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倾然开口,让忍冬去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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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也不客气,去了冷宫让人直接扇了钟婉容二十个耳光,又打了二十板子,然后将她扔回了自己婉容殿中,让宫女给她上药,别死了。
钟婉容也不喊冤,只是咬牙硬一挺着,心里的恨意如潮水,将她完全吞噬了。
钟婉容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太妃的耳朵里,她听闻安倾然无故责罚钟婉容,不禁跟太上皇提了此事,还说东方锦现在一个妃子都没有理,显然是皇后的原因。
舒太妃对于安倾然实在是又佩服又恨,她只恨这个女人没有成为自己的儿媳,否则事情完全不会如此,她一定会帮着自己的儿子,东方锦怕是早死了,可是现在看来,这个女人并不是一个善良之辈,若是自己的儿子娶了她,怕早出其它的事情来了,那孩子也不会留得下。
她委婉地和太上皇说出这些话,当然没有提她儿子的事情,太上皇对安倾然便有些意见了。
等她来给他换药的时候,他对她说,让她德泽后宫,不可妒嫉成性。
安倾然好好地被训了一顿,回来后很是郁闷,坐在那里郁郁不出声,她又能怎样,和东方锦说吗?他会为难的,不说自己可真是委屈。
算了,太上皇也是糊涂了,她也不计较。
东方锦回来,她笑着上前:“皇上,臣妾有一言要进。”
看着她正儿巴经的样子,东方锦笑了:“什么事情,这么严肃?”
“还请皇上翻后宫妃子的牌子,也成全臣妾的美名才好。”安倾然语气中带着酸意,其实太上皇说的也不是完全错了,自己确实妒嫉,但是她真的没有阻止东方锦去宠幸别人呀?
细一想,也许那是因为他现在所作所为让她安心放心,知道他不会这样做的,。
当发现自己在别人的眼里是那种印象,而又惊讶地发现,自己确实是那样,安倾然便是真的沮丧了。
东方锦扶起她,笑着玩味:“你这是唱哪出,当初你也知道,娶她们进宫,不过是封住那些言官大臣的口,也让父皇开心,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我们的感情,你为何对我不相信了?”
安倾然心里感动,她想着自己很可能会经历一场生死之劫,便灰心起来,她争来争去,却争不过命运。
老天长着眼呢。
她想到这里笑了:“臣妾说的是真心的,若是我有什么变故,没有一个人真心待你,我怎么放心?”
“怎么了?”东方锦闻言神情紧张起来,他看着安倾然,上下的打量,“是不是夜神医说了什么?还是了空大师说了什么?”
“没事,表舅只说我的身体很健康,了空大师说我有一个劫,我等着历劫呢。本来可以的,只是斋戒被人破坏,大师说,后果难以预料。”
“是钟婉容?”东方锦知道这件事情,他没有想到这样的后果,本是为天下苍生祈福,他也没有在意,因为总觉得苍生这个数量太大,他们完全可以自求多福的,
可是这会儿听起来,倒不是那么回事,“你是为自己祈福的?”
“是呀,我是不是说得冠冕堂皇了,其实我是怕你知道担心,但是现在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大事,你不必挂在心上,大师说还有救。小说站
www.xsz.tw”安倾然见他青青的脸色,知道他动了怒,忙软语劝道。
她事实上,最近感觉好多了,除了又见一回鬼,然后再没有事情发生,她在想,也许自己的心经起到了作用,也许本来就是自己的心里太乱,才生了乱象,如果自己冷静下来,一切都会过去的,所有的挂碍与幻象,不过是妖孽的障眼法。
东方锦虽然听说还有救,只是用到了救这个字,就证明事情真的很严重。
东方锦让人去直接杀了钟婉容,被安倾然给拦住了:“现在我吃斋念佛还来不及,你倒是去增杀孽,这不可以的。”
好言好语,总算劝住了东方锦。
但是那宠幸后宫的事情,就算是又撂在了一边。
安倾然也没有再提,东方锦一直陪在她身边,一家三口,很是温馨安宁。
安倾然将过去的恐慌已忘记,年关已至,他们安静地准备过年的东西,一切的喜庆物件全摆在眼前,她惊喜的发现,这也许有驱邪的作用,安嫣然那等鬼物没有再出现过,她也没有做恶梦,一个恶梦都没有做。
东方冉嚷着要给鹦鹉做件新衣,这可愁坏了尚衣局的人,他们可是从来没有给鸟做过衣服呢,最后两全之策,给鸟做一件仿真的披风,五颜六色的,用的都是雀金羽,也就是纯鸟毛,安倾然在做这件事情的也很是开心,她觉得东方冉有神奇的本事,他绝对能让自己忘掉那一劫什么的。
如果再继续搅和下去,她什么都忘记了,这样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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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王府。
钟敏儿的哭声传来,她挺着大肚子,扯着东方润的袖子,哭得一脸的狼藉,好像一个乞儿,东方润有些心疼,便扯她起来:“你起来说话,地上凉。”
“可是我妹妹在宫里受着什么样的苦,我都不得而知,很可能连这冰冷的地面,她都没有办法睡到,怕是被吊起来打,被关起来虐待,被人家泼冷水扒皮抽骨,皇后恶毒,不知道要怎么样收拾我妹妹呢,她胆子那么小,能做什么错事,我瞧她就是借口,她为她的恶毒找个借口罢了,你得想办法救救她,你若是不救她,再没有人能救了。”钟敏儿知道了妹妹的消息之后,整个人都垮了,嫁入宫内,皇宫给了很多聘礼,还给了很多的财物,她一部分送回了齐镇,一部分留在了寿王府,倒没有想别的,怕她在宫里的时候需要钱,所以就先留着,可是没有想到,她不需要钱,却需要有人救她的命。
她怎么就能得罪了皇后呢?
东方润开口道:“这件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不过是她犯了错,皇后略施薄惩而已,现在她不过是被禁足,如此而已。你若是想救她,反而让皇后想起不愉快,怕到时候,会生出更多的事情来,现在她不是已经没事了吗?伤也好了,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还有,这件事情过了一个月了,还去找皇后,倒是在自寻烦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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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过了一个月,我们才知道发生什么,如果我妹妹有三长两短,也怕是得一个月之后才会知道,我们宫里没有人,这还是妹妹托了人才知道的,怎么会这样,你也是一个堂堂的世子,虽然是失了势的,但是百足之虫死还不僵呢,你就没有一两个知已好友,可以帮忙的?”
“这样的时候,谁会上前,怕是躲避都来不及。”东方润便是失忆,也知道人情冷暖。
再说,他失忆了,有几个人来,他都表现得那样冷淡,让人很失望的。
更何况,他发现,寿王府周围有可疑的人物在转来转去,每天都换一个装束,但是脸不变,这才是奇怪的。
他只是失忆,并没有傻。显然有人不放心他。
...
他心里什么都明白。
钟敏儿闻言收了哭声:“你知道就好,那还不活动活动,要银子我有,只要你用,我会给你拿的,我知道寿王府现在有多穷,我们钟家还是有些家底的,现在妹妹这样,就算我们帮不上忙,我想见见她,可以吗?这个朝中是有规矩的吧,家属若是求见,便是时间短一些,也该让见的,这进宫又不是进牢。”
“好,我会递拜贴,安排你进宫见钟婉容。”东方润将她扶起坐好,“只是你这样的身子,切不可以激动,这几天就要临盆了,我不放心。”
“我没事,我保证。”钟敏儿闻言就有些激动了,她也不管其它,开始转身收拾起东西来了,“我给她带些什么礼物呢,你说皇宫里会缺什么?虽然皇后娘娘什么都不缺,但是妃子却是不一样的吧。”
东方润没有办法回答她的问话,在他看来,实在是自己也不知道。
东方润找楼挽月,让她帮忙想办法,楼挽月并不好推辞只是说连暮寒便可以办这件事情,因为他和皇上的关系非常好,现在也是皇上信任的重臣,他若是办不到的事情,别人怕是更办不到了。
见连暮寒倒是很容易,一封信送出去,他很快就来了。
和东方锦说了,很快便允了。
钟敏儿挺着大肚子进宫,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妹妹,钟灵儿比之前倒胖了一些,个子也长了,脸上的表情多了几分沉静,想是受了责罚之后,她学乖了。
但见到自己的姐姐,她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姐姐,这宫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这一句话,让钟敏儿心疼不已,她只握着钟灵儿的手也陪着她一起哭:“早知这样,倒不如嫁个世家子弟,也不必……”
钟灵儿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自己也收了悲声,侧耳倾听,只确定外面没有人,才悄声道:“姐姐,这传言真的不虚,皇上到现在,连我们这些女人的面都没有见过,若不是在府内看过皇上一眼,怕我和大家也一样,不知道这个皇上是老是丑,可笑的是,还有人竟然说皇上其丑无比……但就算是不丑又如何,他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来见我们的。”
“皇上真的惧怕皇后如此?那个安倾然看起来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物,倒怎么会这么吓人,对了,她打了你了?你的伤可是好利落了?”
“伤倒没有什么,只是我算是见识到了,若不是她现在吃斋念佛,我的命就没了。”钟灵儿也不说自己设计害安倾然的事情,只说自己的委屈。
钟敏儿又细问了一遍,也怪妹妹太鲁莽,别人都没有动手,她怎么这么傻,搞这样的破坏,岂不是成为罪人?
钟灵儿却悄声道:“姐姐你知道什么,太妃待我很好呢,她说皇后最近是自己有劫,才会祈福的,给万民祈福什么的,都是借口,所以我才那样冒险的,没准我一破坏,她这劫就过不去了,现在却依旧好好地,哎……”钟灵儿叹了口气,她并没有学乖。
只是在等待时机吧。
一听扯上了太妃,钟敏儿神经比较敏感:“太妃为什么待你很好却不安排你与皇上圆房?”
“太妃又不是皇上的亲娘,她的话,皇上怎么可能会听,倒是太上皇会听,所以,同房什么的,也是最近的事情,只要太上皇给皇上施加压力,我就是第一个侍寝的,如果我有那命,有了龙胎,一切便都会好起来的。”
“你刚才说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你是不是吃了很多的苦?”钟敏儿很是心疼。
钟灵儿摇了摇头:“苦倒没有吃到一点儿,只是见不到皇上,觉得苦的不只我一个人罢了,你在京城,我们姐妹还能相见,比那些人强多了,她们想见家人,却是不可能的。所以才是真正的苦。”钟灵儿说着站了起来,钟敏儿却敏锐地发现她的腿有些拐。
“你的伤还没有好?”她惊讶地问道。
“还差一点。”钟灵儿苦笑了一下,“到底我瘦,被打伤了筋,不过这些都不影响的,太妃说了,给人盘了我的命,却是最有福气的,也许我真的会有机会的,姐姐,你不知道宫里有多少的规矩,现在想想,寿王府还是真的轻松自在的,你在那里,好好的珍惜,如果能有机会做到世子妃才好,我们姐妹也算是可以相互照应了。”
“嗯,我会的,楼挽月显然没有安倾然恶毒,她还算是好相处,不过就是太骄傲了,看不起我们这些小地方来的,就算你是婉容了,她仍旧不放在眼里,因为她可是皇后的表姐呢,真是没有办法,我只盼着肚子里的这个是男孩儿,还有机会争一争,好在东方润对我比对她用心,有什么事情,我哭一哭闹一闹,他就没有办法,肯定妥协。”钟敏儿不无骄傲。
钟灵儿叹了口气:“真是羡慕你呢,若不是还有希望,我真不愿意在宫里继续呆下去了。”
钟敏儿闻言又是心疼,又是担心:“或许,你也会好起来的,或许太妃真的会帮助你。”
“会的,太妃说一见到我就心生喜欢。”钟灵儿说起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出现了少有的亮光与神彩。
看她这样,钟敏儿算是放下心来了。
她离开了皇宫心情好受了不少。
回到家里,下马车的时候,抻了一下,跌倒在地,然后肚子便痛了起来。
楼挽月知道她要生了,找稳婆,指挥丫环们烧水,整个寿王府开始忙乱起来,钟敏儿的叫声很凄厉,东方润捂着脑袋,他觉得这凄厉的声音他听到过,引起了他熟悉的感觉,楼挽月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眼神里带着迷惑,还带着几分痛楚:“你那年,也是如此,比她的情况还严重……”
楼挽月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想起来了?”
“当时,稳婆问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你当时要保孩子的……是不是?”东方润陷入了回忆,他皱着眉头,好像并没有完全想起来,额头痛得很,他边揉边以梦呓的口吻道:“当时,我很生气,让稳婆救……”
他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让稳婆救的是你……”
这句话说的有些动情,他还从来没有这样和她讲过话呢,她的心里狂乱起来,有惊喜也有委屈,所有的混和在一起,她眼睛酸酸的,但是只是抹了抹眼角:“你能记起往事,真的很好,只是现在眼前的情况很紧急,你还得顾着里面的人呢。”
东方润才想起来,里面的叫声好像越来越弱了,正在这里,里面的丫环跑了出来,满手是血,一脸的惊恐:“夫人不好了,大出血,稳婆没有办法,得请太医呢。”
“太医马上就到。”楼挽月闻言大惊,她跟着丫环一起进了屋子,却见钟敏儿躺在床上,已是昏了过去,而她身下血流满地,稳婆有些慌乱,告诉楼挽月孩子脚出来了,怕是大人孩子都难以保住。
以前有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没有保住,只有一个奇迹,就是现在的皇后亲自为弟弟接生的那一次。
京城的人都记得。
那是奇迹。
...
真正的奇迹。
“难道你想让皇后来亲自接生?”楼挽月听到这个建议之后,觉得非常的荒谬,总不能有这样的情况就去找皇后吧,那可真是……
太医很快来了,他们到的时候,钟敏儿已经没有了呼吸。
孩子也没有留下来。
东方润坐在那里,看着钟敏儿的脸,久久没有离去。
他想起了所有的事情,却以他们的死为代价。
他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失去了,又有什么东西填补了进来,这样的大喜大悲让他一时间竟然无所适从,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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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风雨,哪能成长。在爱情的国都里,润世子的执念,若是不到一定程度是不会放弃的。有时候,错过就是一生。就像东方润,他不是不好,只是输在了起跑点。不一样的起跑点,注定了无缘。东方润在某个阶段入了魔障,钟敏儿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于东方润来说,是个心理安慰,一个美好的梦。等梦碎了,他醒悟,就会知道珍惜身边人!
葬礼的事情,是楼挽月一手操办的,因为母子同时丧生,是大凶之丧,又请了道士超度,钟灵儿在灵前哭得昏了过去,安倾然因为有身子,差了人过来,自己在皇宫里听到这件事情,仍旧禁不住感叹,女人生孩子,便是走了一次鬼门关,钟敏儿就这样没了,她心里也不禁恻然,让东方锦给东方润以安慰,封了钟敏儿为三品诰命夫人,也算是让她有个体面的葬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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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儿哭得昏了过去,回到宫里的时候,生了重病,一直病到过年,除夕的宫宴这样重要的日子,可以见到东方锦的日子,她都没有参加。
东方锦过了除夕,开始搜寻东方夜的证据,虽然有疑点,但是仍旧没有抓住什么把柄,但是东方锦相信,他尽早会露出马脚的,毕竟那个天生异象什么的,已经调查出苗头来了,其实两个是谎言,另一个是人为的。
事实上,他认为所有的异象都是人为的。
寿王府。
楼挽月精心打扮着,她被允许和东方润一起下乡去看望寿王夫妇。
这是天大的恩赐。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而且东方润完全恢复了记忆,他记得所有的事情,失忆前后的全都记了起来。
他当天落下山涯后,被一棵树挡了一下,他当时受伤,但是本能还告诉他,他必须自救,所以,他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抓住一根藤条,但是下坠力量太大,藤条折了,而他的胳膊也折了,落在地上,撞到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醒来之后,他就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因为大水还冲掉了他大部分的衣物,他甚至都不能透过衣服分析他自己的来由……
楼挽月甩了甩头,不管如何,他总算是回来了,虽然受了不少的苦,但一切都结束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钟敏儿只是路过他们的生活。
现在她离开了,他们的生活就会继续了。
楼挽月只穿了一件竹青色的裙子,她不想让东方润觉得刺眼。
她见到东方润的时候,他仍旧是白色长衫,这是他唯一喜欢的颜色。
从来没有变过,就如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只是楼挽月知道,他不再是原来的他,他的心里现在一定很苦。
钟敏儿的离世,让她也很是震惊,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那个邪恶的自己竟然在庆幸,而且还在欣喜,她为此很是内疚。
她觉得自己与恶魔没有什么区别,心灵深处肯定也一直藏着一个恶魔,她想驱逐掉这个感觉,对东方润扯出了一个微笑,那笑容却让东方润皱了皱眉头,但很快他也笑了一下:“东西都准备好了?”
“嗯,冬天快过去了,年前备的年货,娘亲说,足够吃到出正月的了,而且听娘说,还分给村里不少呢,村里人都很喜欢他们,那些孩子几乎每天都呆在爹娘的院子里不走,所以这次,我特意准备了很多糖果,还有糕点……忻儿也跟着一起去,爹娘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忻儿了,我已经告诉忻儿,见到爷爷奶奶一定要听话,要乖,忻儿兴奋不已呢。”
楼挽月说这样多,其实她只是有些害怕,四年未见了,她不知道见面后会是什么样,期待中隐隐的带着担心,怕自己会承受不住这样的喜事,怕自己到时候会哭得不能自抑,更怕东方润又回到以前的状态,对自己不搭不理。
她不要那个东方润,哪怕现在这个,有些疏离的,但是他还是在乎她的,心里有她和忻儿,他只是别扭些罢了。
这其中的区别,细微的区别,只有她自己能分开罢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东方润点了点头:“还好,你办事,总是细心。”
他说了一个总字,就意味着他对以前的自己也是认可的。
楼挽月笑了一下:“之前,你可是从来没有这样说过。”
“之前……嗯,可能错过了许多事情,我们还是上车吧。”东方润脸上有一些尴尬,正好东方忻跑了过来,喊着爹爹就扑到了到东方润的怀里,抱住了他的大腿,仰着小脸儿,脸蛋红朴朴的,很是兴奋:“我们什么时候离开,什么时候去见爷爷奶奶?我们什么时候走呀。”
“现在就走。”东方润说着抱起了他,楼挽月跟在身侧,一家三口上了马车。
出城的时候,有人保护,跟在身后的马车里,是东方锦派的人,说是保护,东方润知道也是一种变相的监视,但是这都无所谓,如果这样能让他安心,他也安心。
他现在想起来了,他为何要造反,为了那个女人。
为了现在的皇后。
怪不得自己第一眼见到她时会心痛。
原来她是一切的根源。
现在他的心里仍旧乱乱的,只是知道现在基本已经没有机会了。
钟敏儿死了,那个可怜的女人,像她的女人。
东方润不愿意深想。
他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想太多。
马车继续,很快出了城,走在土路上,周围的环境让人心生凄凉,还是一冬天,四处光秃秃的,背阴处还有未融化的积雪,看起来一块白一块黑,倒象是得了病的皮肤,很不舒服。
楼挽月将手炉塞进了东方忻的锦袍里,东方忻并不冷,他只是兴奋得有些过头了,脑袋伸出车窗,一个劲地往外看,弄得一阵阵地冷气涌进来,楼挽月倒有些冷了,她打了两个喷嚏,东方忻才停了下来:“娘亲,外面有一只鸟……”
楼挽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到的是野鸡,并不怕人,在田地里悠哉地走来走去,拖着一条长尾巴。
她笑了,这野鸡,她也不常见,与宫里大宅院里养的可是不同呢,她不禁也多看了两眼。
“那有马!”东方忻继续道。
远处的那不是马,而是牛,只是一只大白牛而已。
东方润抱过了东方忻,笑着告诉他,那是牛。
东方忻没有见过牛,他很开心,非得要下车去近处看,东方润便喊停了车,一家人往山边野牛那处悄悄走去,东方忻听说不能惊吓它,便也摒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看着那牛,仿佛一眼看不到,它就会逃掉了。
东方润抱着他,终于近前,楼挽月也跟在他们的身后,田间的路很不好走,有碎冰很滑,还有泥泞,她走几步,就要摔倒,东方润过来扶她,把孩子交给侍卫抱着,大家走得不快不慢,但路不长,他们很快到了山脚下,只是那野牛真的警觉性很高,见有人来,撒腿就跑,跑了一段路后,可能觉得这是安全距离,就又停了下来,它在啃荒草,还有碎冰补充水分,只是啃一口就警惕地看看,这让东方忻很不满,他皱着小眉头,还要近前,侍卫便抱着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楼挽月觉得不够安全,她也往前走了两步,只是转身间突然扑向东方润,将他扑倒在地,与此同时,一阵轰隆声响过,有大石头从他们的身上滚过,东方润反应过来的时候,楼挽月呼痛声传来,她已经受了伤。
结果楼...
挽月伤得很重,他们没有按预计的出京探亲,反而立刻返回京城,楼挽月一直昏迷,东方润得知太医所说,她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时,他心里一惊,生了恐惧,之前,他从来没有这样恐慌过,说实话,就算是他一无所知失忆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恐慌过。
她后脑受伤,会不会也因为此而失去记忆呢,若她什么都不记得,她会怎么对待这个陌生人中尼?
楼挽月安静地躺在床上,眉眼没有任何变化,就象睡着了一般,东方忻此刻前所未有的安静,他是完全被吓到了,手一直扯着东方润的手,小小的手心里全是汗,湿津津地:“娘亲,死了吗?”
他终于问了出来。
然后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他一直忍着,没有哭。
东方润握紧了他的手:“不,她只是累了。”
“在睡觉?”
“是的,在睡觉,只要他睡醒了,就会起来了。”
“你保证?就像娘保证,说你会回来的,你就回来了。”东方忻说这话的时候几乎要哭出来,“你保证?”
“是的。”东方润握紧了他的手。
东方忻扑进了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嗯,忻儿乖,忻儿乖了,娘就会醒了。”
“是的。等你娘亲醒了,我们就一起出城去见爷爷奶奶,好不好?”
“好。”东方忻说了好字,就又回过头去,看着床上安静的人,他跳下去,走到床前,摸着楼挽月的脸,“娘,娘,你听到没有?爹爹说带我们去见爷爷奶奶呢。”
“忻儿,你过来。”东方润想着他会吵到楼挽月,但忽然地觉得她还怕吵吗?
楼挽月的昏迷让安倾然很着急。
她在宫里安静不下来,她决定亲自去见她。
东方锦又担心她,所以她来寿王府的排场就有些大了,身后跟着一大群的人,宫女太医的,只要能带来的,她都带来了,她自己挺着硕大的肚子,走得飞快,吓得忍冬张开双手保护她,生怕有什么闪失,倒让安倾然说了一顿,她才算是恢复了正常。
安倾然检查了楼挽月的伤势后,叹了口气:“来人,立刻去找夜神医,让他们结束游玩,立刻赶回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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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润看着安倾然的侧影,仍旧那样端庄美丽,眼神中的坚毅一如往昔,看到她,他焦急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这个女子好像能带给人安心的力量,有她在,就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是看着她,他不再有以前那样心痛的感觉,再看一眼床上的楼挽月,她的眉目如画,一如记忆中的表情,这一刻,他发现,他不能失去她!
他不能再一次放手,绝对不能。
这样想的时候,一种释然从心头涌起,内心深处竟然生起了幸福感,所以他开口:“你能救她吗?”
安倾然闻言扭头,她看着东方润,目光坚定:“会的,她会好起来的,现在她的伤势有些重,但会好地,只是昏迷,其它的症状还好。”
事实上安倾然说这些的时候,她自己的心里并没有底,头部受伤比什么都严重,不象胳膊腿折了,她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凭脉像,大约只能断个大概。
但是她的话对东方润却是一个安慰,他真的放下心来,安静地等着夜神医的到来。
花可人和夜神医很快就过来了,他们原来就在不远处的山林当猎户,花可人还扛了几只山兔过来,被陷阱抓住了的,东方忻见到后,立刻吵着要养这些兔子,那受了伤的,他要人家给它们治伤,倒将娘亲都忘到脑后了。
东方润一看,也愿意让他转移注意力,否则,他小小的人儿承受不了这样的担心。
他们过来了,安倾然算是稍稍放心些,只催着让表舅立刻给楼挽月诊治,楼挽月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若是再不醒来,她真的怕有危险,主要怕内出血。
外面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有一个包。栗子小说 m.lizi.tw
花可人少有的安静,在一旁瞧着,打个下手,安倾然也没有离开,她正好有个机会,好好学习一下。
夜神医用了针疚,他最擅长的手段。
很快,楼挽月就醒了过来,东方润看见她如此,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你还记得我吗?”
楼挽月嘴角扯动:“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失忆的。”
“那就好。”东方润松了口气。
安倾然念了声佛号,带着一大队人马离开了。
回到宫里,她就躺下了,东宫很安静,大家都知道皇后娘娘这几天累到了,所以也没有人敢打扰她。
安倾然躺在床头,安静地歇着,她心情很放松,闭上眼睛,安静地养神,听到了轻轻地脚步声,她懒得睁眼,只是开口:“忍冬,给我倒杯水来……”
她听到了水声,然后脚步声近前,她睁开了眼睛,却见一个蒙面女人举着一把匕首就冲她刺了过来,她伸手去挡的同时,另一只手挥拳。虽然她大着肚子,但是身法还算灵活,她躲过了要害一击,胳膊一痛却被划伤,血涌了出来,她也顾不得,挥出一拳正中来人的肚腹,那人被她打得飞出去两米多远,这倒让安倾然一愣,是什么样的刺客这样笨?
安倾然冷笑一声,看着那蒙了脸的人:“你是谁?”
正在这时,有人声响动,那个人飞快地爬了起来,从后窗子跳出,安倾然只扯下了她衣服上的一块布料,安倾然想跳窗子,却不想扯住了肚子,她停了下来,此刻宫人们进来了,忍冬也进来了,问安倾然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倾然看着她们,扯了扯嘴角:“有刺客要杀我?你们都在哪里?”
宫人们跪了一下,她们都在,但是都在外面,这刺客显然是从后窗翻进来的,而知道后窗的,只有宫里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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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后窗在外面看起来,与墙壁无异。
安倾然看着一地的宫人叹了口气,将布料递给了忍冬:“这个是证据……还有,我要生了,快去找稳婆,还有太医。”
她此言一出,众人立刻四散,各自找人,安倾然则缓缓地坐在床头,胳膊上的血还在往出涌,那痛感传来,与以往的感觉不同,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从自己的身里流失,特别的虚弱。
不过,她知道自己发动了,并不慌张,还指挥着众人准备物件,因为有过经验,所以她更知道放松,发动起来,只是阵痛,还没有那么痛,腰酸得厉害,东方锦很快来了,他又急又怒,看起来比她还紧张,一直在她身前身后的转悠,也不知道避讳,稳婆催了好几次,他都不出去,倒是安倾然笑着把他给推了出去,告诉他自己没有事,这件事情她有经验。
她已经准备好了,她准备好了迎接这两个宝宝。
只是胳膊上的伤口总是扰乱她的注意力,它甚至比生孩子还痛,这真是不可理解。伤口已经包扎上了,也不流血了,可是痛楚却一阵阵的传来,让她有些无力,她很想这会儿东方锦可以在她身边,可是又想想,他比自己还紧张,就算了。
好在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当第一个孩子的响亮哭声传来时,稳婆激动的说是一位小公主,安倾然看到了孩子漂亮的小脸儿,觉得她象自己,真的很象,她只是太小了,那么点儿,比东方冉刚出世的时候要小一些,但是双胞的孩子这样是很正常的。
她知道这一点。
又一波的疼痛涌来,安倾然深深地呼吸,像个勇敢的战士,等待着急风骤雨的到来,屋外的冷风呼呼地吹着,她甚至还能听到那只鹦鹉嘎嘎地叫声,它最近不太愿意讲人话了,安倾然笑了一下,扯动嘴角,也许它也想改变一下生活了。
她还听到了东方锦的声音,他在外面着急地嚷着什么,好像要冲进来,被人给劝住了。
他那样的叫喊,她很少听到,不禁觉得好笑,都说没有问题了,他还这样担心。
安倾然觉得他大惊小怪。
她笑了一下,突然地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的身体前所未所有的轻快,难道第二个宝宝出世了?
她卸下了重担?才会如此轻快?
可是哪里不对劲,她觉得自己慢慢地在升起来,是真的升起来,她甚至还看到了自己的身体,是的,自己的身体还躺在床上,她从来没有以这样的角度看过自己,她安静地躺在那里,头发还是湿的,而此刻稳婆已经将第二个宝宝接生出来,正在清洗,嘴里还说着恭喜的话,一点儿也没有发现床上的自己有什么异样。
安倾然知道有灵魂一说,难道自己现在就是灵魂出窍?
自己灵魂出窍?
她有些着急,心想可能是因为自己在这关头,特殊情况,才会如此的。
所以,她告诉自己不要着急,越着急可能越坏事,可是现在她为什么回不去呢?她已经尽量平静了,她真的平静了,可是为什么回不到自己的身体里?
她去喊忍冬,可是忍冬只是抱着孩子在傻笑,她去喊稳婆,可是稳婆根本不看她,看不见的样子,这让她无比的慌张,她又回到了床头,她想碰触,想躺回去,就...
告诉自己只当睡了一觉,只是她怎么也躺不回去,那个身体抗拒她,她回不去,好像抗拒的力道是从伤口处传来的。
它不让自己接近,伤口发出一阵阵地红光!
那个伤口,是怎么回事?
那女刺客抓到了没有?她用什么东西伤的自己?
为什么感觉这样的不舒服?
安倾然此刻努力着,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接近自己的身体,而此刻其它的人也发现了异常,忍冬将第二个孩子抱给安倾然看嘴里道:“娘娘,这又是一个小皇子,您瞧瞧。娘娘?来人,太医呢?来人……”
忍冬喊着,忘记了手里还抱着孩子,几乎将孩子丢到地上,安倾然急得大喊,伸手去抱,自己没有抱到,扑了一个空,她只是着急,喊了又喊,可是谁也听不到!
除了一个……
“呵呵,你知道这种滋味了?”安嫣然出现在她的身侧,同她并肩而立,一起看着眼前的一切,“你还真有本事,龙凤胎!你的福气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修来的?只是可惜,照常修不了自己的命。”
“是你做的?”安倾然扭头看着安嫣然,“你怎么做到的?”
安嫣然却摇了摇头:“说实话,我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我只知道看到你就可以报仇了,我一直想着报仇,就真的见到你了,可是这一次,不是我做的,想问怎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只是看到你如此,我真是开心。”
安倾然突然转身,给了安嫣然一巴掌,只是这巴掌同想象不一样,直接穿过了安嫣然的脸,倒将自己弄个闪身,差点摔倒,事实上,也无所谓摔倒,她都已经这样了,安倾然回过身来,盯着她:“不是你做的?”
“是呀,只是有人告诉我,你会死的,你现在终于死了,说实话,我突然觉得无聊了。”安嫣然挑了挑眉头,一如生前的样子,眉目还很清秀,恶鬼的样子不见了,显然,她心里平静下来才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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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话也没有等安倾然再问,便彻底消失了,一片世界静了下来,她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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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锦冲了进来,抱着她的身体呼唤着,太医们也忙碌着,夜神医也进来了,他检查了之后,说她身体没有问题,只是醒不过来而已。
她站在那里,手虚空地抚着东方锦的头发,他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
安倾然试了几次,仍旧躺不回去,她和身体之间有一层东西挡着她,她无法回去。她现在都想不起来,自己的重生是怎么做到的。
了空大师说自己不是原来的安倾然,他说的都对,他早就看出来了。
她想告诉东方锦去请了空大师。
他一定还有办法解决的。
他当时并没有说自己完全没救的呀。
可是东方锦只是跟太医发起疯来,说他们没用,要砍人家的脑袋。
安倾然无奈地跟在他身后,转了几圈,也不知道累,也没有生孩子后的虚脱,更没有任何饱饿的感觉。
这就是离魂。
她苦笑了一下。
转身去看自己的两个宝贝了,孩子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只看轮廓,倒是看不出太象谁,突然地,男宝宝眼睛睁开了,安倾然感觉他看到了自己一样,嘴角还扯了扯,她知道生下来的小孩子视力有限,他是真的看到,还是无意识的动作?
她非常惊喜,左一下右一下地逗孩子,小孩子终于又睡了过去,不再有其它的动作了。
忍冬一直在旁边抹眼泪。
东方锦没有哭,只是吩咐人将刺客杀了。
刺客?
哦,对,自己手臂上的伤就是那个笨手笨脚的刺客弄出来的,是谁呢?
是谁想杀自己却派了这么一个笨蛋出来?
她一想,身子便轻飘飘地浮了起来,从门口走了出去,跟着侍卫一起走,终于来到了大牢,她远远地看到了那衣服,正与自己撕下来的面料一样,原来他们早把这个刺客抓到了。
近前,却是钟灵儿。
她一愣,她多么大的胆子,为什么要杀自己?
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侍卫来带钟灵儿,她冷眉冷眼,仿佛根本不在乎,安倾然在暗恨,你这个小姑娘知道不知道?行刺皇后,你们全家都是死罪呀!
你姐姐难产走了,你不是把这笔帐算到我头上了吧?
这世上还有无利不起早的人吗?
她真的想问问她为什么。
钟灵儿面无表情,侍卫推搡着她,她突然开口:“我要见太妃。”
“太妃?太妃是你能见的?你这小小的婉容还敢行刺皇后,你以为皇后出事,你就能上位吗?”一个侍卫出口讽刺。
“你们这些奴才,知道什么!”钟灵儿并不害怕,“你们想带我去哪里?我不过就是为皇后驱邪而已,她最近总是做恶梦,我为她驱除恶鬼,只是被破坏了,她不配合,以后她还会有劫的。”钟灵儿边说边摇头。
安倾然一听,有些糊涂了,看她脸上的表情,还真的象那么回事,怪不得她不害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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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那把刀给自己驱鬼?不过随即反应过来,如果她真的那样好心,那上次破坏自已的斋戒又是怎么回事?
那难道也是为了自己?
相信她就是见鬼了,不过钟灵儿好像真的相信什么。
至少相信她不会被处斩。
见她被要往外带,而不是去见什么人,她才慌了:“我想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皇上没空,让我们送你上路。”一个侍卫低沉着声音道。
“上路?上什么路?我只是在帮忙,皇上只有感激,至少得见我一面。”钟灵儿茫然地看着众人,“而且我这样做,是……是有人,是有人让人这样帮助皇后的。”
“你帮的很好。”侍卫冷笑,“皇后现在还在昏迷,皇上要屠宫了。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钟灵儿这会儿才是害怕起来,“我要见太妃,我要见太妃……”
钟灵儿还幼稚的脸上现了一阵阵地慌乱,“我在做好事……我要见皇上,我必须见皇上……”
结果那侍卫只说了一句皇上没空,就将她推回了她自己的宫里,然后安倾然没有跟进去,就听见她在宫内大喊大叫,最后没有了动静,再后来,宫里的人开始收尸……
她就这样没了。
安倾然觉得这后面有问题,如果她能阻止,一定得阻止,她觉得这里面还有其它的问题,钟灵儿只不过是个替身鬼而已,她可能是最小的喽罗。
她受人利用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要不然,凭她怎么敢往她的水里下东西,又拿刀光天化日的行刺,她一定有所仰仗才会如此。
她嘴里一直要见太妃,难道这一切是太妃的主意?
安倾然突然觉得一阵的疲惫袭来,她身体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东宫,却见表舅开始给自己行针了,她觉得那身体的阻力好像小了些,试着往回躺,却没有躺回去,但也没有被弹开,看来有用。
表舅真的能救自己。
安倾然兴奋起来,不过身体的疲惫感很快消失了。
她又一次被身体强烈抗拒。
她叹了口气。
看来,表舅的针并没有起太大的作用。
钟灵儿的死,对外宣称得了重病,并未牵连他们的家属,但说是传染病,直接下葬了,并没有许他们的亲人来奔丧。
钟氏一族,两个女儿一年之内全死了,他们的悲伤自不难理解。
但是也没有人去安慰。
东方润倒是送去了一些财物,但这对于钟家来说,有什么用?
楼挽月现在倒是很开心,东方润待她前所未有的好,他甚至和她承认了错误,说了心里话,之前对安倾然的种种迷恋,都同她讲了,虽然她听的时候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她知道,他能这样坦诚地和她讲,就证明他已经放开安倾然了,能够面对他自己的过去,这证明他和想自己的过去告别,她很开心。
真的很开心。
而且他那样真诚的眼神,真的让她从心里感激,也激动。
她能等到这一天,期间经历的一切,她都不想再回顾,一步步走来,太过艰辛,她还以为自己再等不到这一天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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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润说以后会忘记安倾然,只要她一个女人。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觉得**的,可是带给她的感动,却真的犹如被什么重物击中一样,直击内心。
东方润看着为自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女人,他心里坚冰慢慢地在融化,想起这些年来自己所做的种种,他非常内疚,也慢慢地爱上了这个聪明隐忍的女人。
只是安倾然一直在他的心里占着重要的位置,现在他放开手后,她的每一种好处都...
被记起,在记忆中慢慢扩大,直到他发现,原来他的心中也有她的位置。
不过,安倾然出状况,她仍是很担心。
虽然这个一直存在的情敌让她又爱又又恨,但是她仍旧担心她,东方润也一样,他们想办法,又寻找了很多名医,送进宫里后,倒是也没有帮上什么忙,都说昏迷的安倾然,身体机能非常好,非常健康,而且还在慢慢恢复,那产生的虚弱都没有了,就是不醒过来,谁也不知道原因。
东方锦已经三天三夜地守在安倾然的身边了,只喝了几口水,两个孩子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一直在哭,也很少吃奶。
安倾然非常着急,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现在她倒盼望安嫣然会出现了,至少她可以问清楚发生了什么,想必她达到目的,转世去了吧。
谁知道呢!
她的世界很安静,她以为自己变成了离魂,至少可以遇到几个鬼魂吧,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她的世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不是安静的,她听到所有人的声音,她想抱抱哭得撕心裂肺的宝宝们,可是她倒不到。
她急得想哭,却没有眼泪。
东方锦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她很心痛,对一切一切都这么无力的感觉,逼得她有些发狂。
很是狂躁。
了空大师没有来,东方锦请过几次,他都没有来。
只带回了一句话:时机未到。
东方锦听到这四个字之后,心情放松了些。
他在等着时机,了空大师既然没有明确说,便是他说出来会破坏影响事情的发展,所以才会如此。
那么他就等着。
安倾然见东方锦开始吃饭了,放下心来,她也知道自己有救了,大师说时机未到,她就等着好了。
宝宝们还没有起名字呢,她站在他们的小床前,安静地看着他们,孩子不太爱睡觉,很吵闹,东方锦因为他们的吵闹而心疼,觉得孩子们这是要娘亲醒来的意思,所以,他并没有让他们搬到别处,而是一直陪着安倾然,甚至就让他们躺在她的身边,偶尔婴儿的小手会抓到她的头发,扯着往嘴里放,东方锦会一根一根地把它们解救出来,小婴儿们很不高兴,会哭上两声。
安倾然多希望自己可以感觉到疼痛,任他们扯自己的头发才是。
等她醒过来,她会感觉之前没有过的所过感觉。
时间仍旧在继续,她以为很快就会到那个时机,可是已经十天了,自己还没有办法回到身体里去,而东方锦由先前的放松又开始紧张起来,他找了空,了空却已圆寂,安倾然闻言几乎崩溃,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世上再没有能救她的人了。
那时机呢?
到底还有没有时机?
大师走了,再也得不到答案了。
谁又知道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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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府。
东方夜喝着酒,看着眼前的美人,他嘴角一直挂着笑意,美人在怀,这感觉就是不一样。
这个波斯的美人,可是自己的大舅子送的,雷天威送来一个美女,让雷月珠非常不解,也非常不满意,自己刚生了一个儿子,哥哥就给送过来一个美女服侍东方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如果能走,还真的想去问问哥哥呢。
不过这个美人东方夜并没有宠爱过呢,只是看她跳舞,让她陪着喝酒,沈之云也是吃了不少的醋,但是东方夜送了她很多礼物,对她的态度还是极好的,并且承认,要把她封为侧妃。
仅次于雷月珠。
第一侧妃。
高于安染月之上。
这让她满意。
这倒导致了安染月的不满,她非常生气,在自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反倒降了自己的位置,她抑郁着,胎象就波动起来,有些不稳,请了医生来,医生建议静养,只开了一些安胎的。
安染月的娘家人倒是时常来看望,这点让她很是安慰,渐渐地也好转起来。
她的娘家人最近也被东方夜安排了实权,官长了一级,成为四品大员,掌握兵器所的管理权,也算是重要的部门。
这也算是东方夜变相的安慰,她终于安下心来。
终于,东方夜不仅限于看美人跳舞了,他这夜留在了美人的房间里。
不过跟想象的不一样,东方夜并没有得逞,这些都是一个表象罢了。
那美人在自己的屋子里,对东方夜板起了脸孔,倒象是东方夜的主子一般,她坐在那里,嘴里吐出阴冷的声音:“你急什么?事情已经开始显效了。”
“可是,跟说的不一样,她还没有死。”
“现在没有死,是因为时机不到。”美女眼神阴冷,手腕上一串的珠玉发出叮当作响的声音,那链子上还有几颗牙齿,长长的,不知道是熊的还是狼的。
东方夜叹了口气:“可我希望的是另一个人的死亡。”
“他们都是短命的,我不是说过吗?东方锦与安倾然,是同命的鸳鸯,两个人,一条命,安倾然如果死了,东方锦必死无疑。现在不是所有的人都救不醒她吗?所以,她离死不远了。”美人抚着手腕上那尖尖的牙齿,笑得很是得意,“我师父的法术,还没有人能破呢,至今为止,你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想着怎么做你的皇上,等着登基吧。”
“登基?我想知道,我成帝之后,你想不想留在宫中?”东方夜上下的打量着这个美人,美人他见得多了,安倾然就算其中一个,但是安倾然……他虽然觉得她要是死了,那真是可惜,但是如果这是唯一的办法,那他也没有选择,只是觉得遗憾罢了。
这个女人,她从来看自己都是仇恨和蔑视的,他多希望能让她臣服。
想到这里,不由地有些不甘心:“安倾然真的必须得死吗?”
“当然,你还想怎么样?你不是想为了这个女人,放弃江山吧?”美女的声音里带着讥讽。
这让东方夜脸一热,有些尴尬,不禁轻咳了一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以后愿意不愿意留在宫里。”
“宫里?”美人呵呵地笑了两声,抚了抚自己的头发,“留在宫里?又如何?你会为了我放弃天下的美人?还是会封我为后?”
东方夜愣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
美人了然地站了起来:“未来的皇,你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吧?”
东方夜眼里有不舍,还有不甘心,只是想了想,还是乖乖地离开了。
那刀是这美人带进来的,而那钟灵儿,确实是太后安排的,他没有跟母妃讲他的计划,但他觉得她应该会想得出来,所以,她配合了自己。
只是钟灵儿太笨,并没有伤到要害,否则她怎么可能还没有死,怎么可能生下龙凤胎?
这一切的后果钟灵儿也承担了,没有查到他们。
只是他想起那个美人,不知道...
她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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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府。
连瑾瑜眼睛哭得肿肿的,她一直在佛堂里给安倾然上香。
安明辰最近也是乖多了,他也是安静地呆在母亲的身边,也会替姐姐上一柱香,他也会祈祷,哀求母亲带他入宫,可是连瑾瑜拒绝了,现在宫里的情况很乱,她怕他们进宫再添乱。
之前,他们看过安倾然,也见过那一对宝宝,但是帮不上任何的忙。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躺在那里,了空大师也帮不上忙了,连瑾瑜希望自己能够找到办法救自己的女儿,又找了算命的先生,结果每一个预测都很含糊,结果都不太好,这让连瑾瑜更加没有信心起来。
安忠涛每天也是沉着脸,他无法向一个女人一样发泄自己悲伤。只能藏起来,再藏起来。
东方锦已经半个月没有上朝了。
安倾然也是昏迷了半个月,好在有夜神医在此,每天还可以配些药,还有东方锦喂安倾然一些流食,所以,她的身体很好。
东方锦一直守在她的床边,开始他是觉得,她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一定要是自己,可是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心里的希望已经流逝了。
胡子也不理,脸也不清洗,好像老了十岁一样。
安倾然也没有心情再做各种尝试了,这些天,她不用休息不用吃喝,所有的事情都用来想办法,各种姿势和自己身体融合,都没有用,最后她放弃了,只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们,现在孩子好像能和交流一样,她对他们笑的时候,姐姐会哭,而弟弟会笑,这让安倾然的心里多少有了一点儿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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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内大结局,谢谢亲们一路来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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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每天,她就守在他们的身边,东方锦终于在第二十天的时候发现了异样,他惊讶地看着两个孩子的反应,他看着他们眼神盯着的方向,终于喃喃地道:“是你吗?倾倾?”
“你没有离开,你只是睡着了,你为什么这样调皮,快点醒过来好不好?”东方锦对着空气而语,忍冬进来吓了一跳,顺着他的方向什么都没有看到,不禁一愣,几乎将手里的燕窝盅丢了出去,她忙收势,轻声道:“皇上,您和谁在说话呢?奴婢怎么看不见?难道是娘娘?”
忍冬也跟着四处的查看,她睁大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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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将两个小孩子都招哭了。
一时间东方锦忙着抱宝宝,忍冬也抱一个,奶娘们也进来,总算是将孩子们安顿好了,东方锦却叹了口气,他身体晃了晃,几乎栽倒,忍冬见到心里一惊忙让太医们进来,结果诊断的结果非常不乐观。
东方锦的身体比安倾然的要糟糕。
他的心脏有些脆弱,需要静养。
现在一个床上两个病人了。
夜神医只是查出他的心脏有异常,本不太严重,或者说只比别人弱一些,不足以引起这么多的症状,想是因为安倾然的原因,让他劳心所致。
太上皇很担心,再者,因为没有安倾然调理监督,他的药服的不定时,所以身体有反复,他的病又重了起来。
现在东宫与寝宫同时需要太医,以前还没有这样的情况过,太医院的太医们一时间首尾不顾,舒太妃服侍在云启帝的寝塌旁,她心里很是焦急:“我们该怎么办呢?皇上现在身体也不好,皇后一直没有醒过来,这您要是再不撑着,怕是得出大事呢。”
云启帝从病床上坐起来,咳嗽了几声,皱着眉头:“你说的也太严重些了,我听说锦儿并没有大事,不过是因为担心罢了。”
“锦儿的身体其实……一直不太好,若是倾然还清醒着,倒是能照顾他的身体,可是现在她自身难保……”
“胡说!你怎么能这样咒她?”
“妾身说的是实话,都这个节骨眼上了,妾身也无须藏着掖着,不是吗?”舒太妃叹了口气,“要是还有什么办法,那些太医们也不至六神无主,跟妾身说这些的。”
云启帝看着舒太妃,他明白,她所言非虚:“只是,你想说什么?”
“妾身只是替皇上皇后担心,而且主要是担心国事,这许多日子皇上都没有上朝,朝中大臣怕是有意见了吧,大臣们有意见也是正常,他们也是担心国事,只是怕这件事情传出去,让百姓们心惶,乱了民心,这才是大事,重要的事情叫。”舒太妃边说边叹气。
云启帝闻言也是点头:“是呀,你所言极是。”
“妾身为后宫之主,不该说这些,只是事情太过紧急,才会如此。”舒太妃叹了口气。
云启帝沉吟起来,半晌道:“你现在可有办法?”
舒太妃笑了:“妾身只是一介女流,哪里懂得治国大计,所说所做,不过都是听戏看书知道的那点,君上问妾身这个,妾身真是惶恐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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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我们这两把老骨头,不用这些虚礼吧,便是你说了,我还能处罚你不成?”云启帝笑着道。
舒太妃闻言,笑着道:“其实,臣妾并不明白什么大道理,只是觉得这个时候朝堂之下,该有人主持大事才好,皇上现在心里只有皇后一人,而且他的身子也不好,所以这是妾身能想到的。”
“有人个主持大局?你以为该是谁?”云启帝很感兴趣地问道。
“自然是君上。”舒太妃笑着道,“君上仍旧英明神武。”
“我这个样子,坐到龙椅上,得先喘半天,才能说一句话,早朝下来,就可以用晚膳了……不过,倒还有其它的人。我先跟锦儿说说。”云启帝若有所思地道。
第二天,东方锦被云启帝找了过去,。
东方锦仍旧心神不宁,满脸的胡茬。
云启帝问了一些问题之后,就提起监国事情,问他有什么样的人选合适。
东方锦没有想到他父皇这个时候会提起为个问题,安倾然可是生死未卜。
是呀,在父皇的眼里,一个女人无法和江山并重。
他想了想:“康王,现在唯有康王可用。”
闻言,云启帝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东方锦知道,自己说到了父皇的心坎上,如果他懂他的意思,就该现在表明意志,立刻表明可以上朝处理所有的事务,可是他没有办法做到。
“那就让康王明日开始代理监国,如何?”
东方锦没有异议。
第二天.
东方夜开始上朝处理朝政。
他很尽职,把重要的事情组列成表,然后向东方锦简单地汇报,用最快的速度汇报之后,很体贴地不浪费他的时间。
东方锦大多数的时候不听完就让他离开,告诉他随意处理就是。
然后他便又回到安倾然的床头,只是轻声地呼唤她,让她快些醒来,和她讲以前的事情,他什么都记得清楚,甚至还记得自己生辰的时候,东方润送给她的狐皮大衣,他讲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还带着醋意,让安倾然苦笑不已。
她不知道男人记起仇来,还能记得这么久。
她苦笑不已,却醒不过来。
了空大师已走,还有谁可以救自己呢?
安倾然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就算是鬼魂也会疯掉的。
她知道所有的事情,也知道康王开始监国,她有些紧张。
康王上一世的所作所为,别人不知道,她怎么能不知道呢?
他整个人都是阴暗深沉的。
东方锦怎么可能不防备呢?
都怪自己。
安倾然知道自己这一世的福泽亲手被自己给毁了,她若是能……不能,她真的不能放过那些害自己娘亲又害死自己儿子的凶手。
她做不到。
现在虽然有少许的后悔,虽然面对着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没有办法说话,但是她真的没有强烈的愧疚感,尤其在灵魂被禁锢了这么久之后,慌乱之后,便是焦急与不甘,现在自己已经是极度不甘之后的狂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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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呆下去,安倾然怕自己成疯成魔,可是离开他们,她做不到。
安倾然一个人呆在虚空当中,同自己的心魔做着斗争,她整日的开始浑浑噩噩起来,宫女们在屋子里的时候,她都心神不宁,直到看到东方锦和孩子们,她才能安下心来,恢复本性。
她对于这一点,深深明白,如果没有救治的法子自己终有一天要离开,床上的那具身体也会死亡,而自己会成为孤魂野鬼,再不知道今世前生。
她不舍。
经历了两世最后这样的结局,她不会接受的,不甘心的。
...
安倾然带着怒气,在皇宫里游走。
不知不觉到了太上皇的寝宫,东方冉正安静地陪着太上皇,肩头上落着那只鹦鹉,他已经很久没有笑容了,但是仍旧天天到他祖父这里陪着他聊天。
云启帝抚着他的头上,脸上的慈爱之色溢于言表:“冉儿呀,若是你母后有个……若是你母后一直不醒来,你好好听你父皇的话,好不好?”
“母后会醒来的。”东方冉扭头看了云启帝一眼,“她会醒的,父皇说母后太累了。”
舒太妃脸上带着笑意:“君上,孩子还小,别说这样的话,他会担心的。”
安倾然觉得舒太妃还有些雅量,还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接下来的话就让安倾然极度不舒服,她又道:“说起来,我们的严儿可是懂事多了,昨个从宫里走之后,还跟我妾身说,他今天还要进宫来陪我们呢。”
这也叫懂事多了?
难道冉儿不是每天都来陪他们?
安倾然觉得现在自己的火气特别大,他们随意的一句话就能勾起来,不禁稳了稳,看他们怎么说,自己要是知道他们背后这样,早就不给云启帝瞧病,他是不是盼着自己早点死呀?反正皇宫里还有那些秀女等着给东方锦做老婆呢。
他只收拾了一个钟灵儿,还能收拾所有的虎视眈眈?
安倾然觉得自己真是贤惠过了头,她这么样的照顾云启帝,最后换得这样冷情的问题。很可能如果自己死了,对他们来讲是场喜剧,不过是再费心的选个皇后,给自己的娃儿找几个后妈。
云启帝叹了口气:“严儿那孩子也好,只是不如冉儿聪明些,到底母家的出身也是一个问题。”
舒太妃摇了摇头:“严儿哪里不聪明了,他只不小些,又憨厚些,憨厚的孩子不会讨人喜欢而已。”
安倾然翻白眼儿,当然,她如果还有眼睛的话。
果真呀,她对冉儿好喜欢冉儿,都是假相,都是在自己面前的表现而已。
安倾然心里生气,这自己若是死了,冉儿的境遇肯定很惨,东方锦虽然疼爱他,可是到底男人心思精,未必注定到这件事情。
而且舒太妃在人前的时候,表现得那样好,真是一只老狐狸!
安倾然恨不得立刻出现在她面前,质问于她。
舒太妃又开口道:“最近夜儿也挺累,我让人给他送了些上好的紫参过去,让他好好地补一补。”
“嗯,他最近表现倒还好。”云启帝淡然地道,“这前倒是没有看出来,他处理事情还很稳健,倒也是有板有眼,不急不躁的。”
“是呀,夜儿从小就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现在小事办事,一步不敢踏错,只是为皇上和君上分担压力。”
“嗯,只要他踏实就好,朕的儿子现在也就剩下他还算是……”他想了想,没有想到一个恰当的词来描绘自己的心情,便感叹地道,“我真是老了,现在脑子也不太清醒了,你告诉夜儿,让他好自为之。”
舒太妃愣了一下:“君上,您这话是……是夜儿哪里做得不对吗?妾身会告诉他的,让他谨慎地做事。”
“嗯,冉儿,你给祖父说说,这几天,你父皇有没有休息?”云启帝突然关心东方锦来,安倾然点了点头,她同时看到舒太妃嘴角向下,扯出一丝冷意。
果然呀,这举头三尺有神明一说,并不是每个人都记得的。
慎独,有谁能做到呢?
不过,这正好,恰好给自己机会了,她就觉得舒太妃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弃荣华权力,安享晚年。
人心就是这样的不知足。
安倾然又想起了上世的事情,那一世,太后并没有让东方润造反,东方锦死去之后,东方夜就继了位,而舒太妃那个时候也当上了太后,那一世,她待自己还算是挺好,当然,如果自己不知道她在背后还替儿子做了主,娶了安嫣然。
上一世的事情,自己还没有同她算帐,这一世,她若是继续要害自己的话……
安倾然的心里又生了戾气,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要爆炸一样,东方冉突然抬头看了一眼她站着的方向,眼神中有什么疑惑,安倾然急着向前走了两步,难道他能看到自己?
可是她失望的发现,他看的不是她,而是门口正走进来的人,是沈之云,抱着东方宁,地上走的是东方严,黄莺儿想是身份低微,进不得宫吧。
沈之云身上华丽的衣裙,走动间沙沙作响,还有环佩叮当声传来,安倾然看着她明媚的脸色,心里暗想,看来她过得很是舒畅呀!
自己没有机会收拾她,她也算是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上一世的事情,她不打算和她再计较了。
宁儿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是呀,东方夜的孩子能长得差到哪里去呢?
当初自己和他的孩子若是生下来,怕也是个漂亮的小孩子。
安倾然今天特别的感慨,尽想起前尘往事,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难道自己要彻底消失了吗?
安倾然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命运来。
沈之云一进来,立刻舒太妃就将两个孩子抱到云启帝的面前:“君上,快瞧瞧,宁儿长得越来越漂亮了。严儿,告诉你祖父,你昨天说的话。”
严儿一笑:“祖父,等严儿长大了,一定好好孝敬祖父,给祖父吃天下最好吃的……”
话有些稚嫩,但是很讨喜,云启帝笑了出来:“祖父到时候,怕是牙都掉了,哪里还能吃什么好吃的。”
严儿接下来便不知道说什么了,宁儿在旁边接口道:“祖父,你会死吗?”
众人一惊,吓了一跳,她又接着开口:“祖父要是死了,是不是我爹爹就能当皇上了?”
安倾然冷冷地笑了,定是这些人在家里说话的时候,没有避着小孩子,现在倒好!
舒太妃忙道:“小孩子家,不得胡说。”
沈之云也抱起来,喝斥道:“你在说什么?尽是胡说,祖父身体健康着呢,而且现在还有皇上呀,你什么都不懂,不许乱说。”
宁儿还要说什么,舒太妃立刻拿起一个果子递给了她:“宁儿,快,尝尝南方送过来的贡果。”
云启帝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虽然这是小孩子的玩笑话,但是小孩子都会这么想,真不知道,外人会怎么想。
也许自己让东方夜做监国,不是一个明智之举,看着他沉默不语,舒太妃有些慌了:“宁儿,昨天你不是学会了一支曲子,唱给祖父听,如何?”
宁儿就觉得气氛不对,刚才舒太妃那样紧张,也传染给了她,现在又这样急着让她唱歌,娘亲抱她的手臂又异样的紧,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下子严儿愣了,他也跟着哭了起来。
整个大殿里充满了孩子的哭声,顿时让人烦躁不堪,两个孩子比谁的声音大一样,只有冉儿呆呆地看着他们,那只鹦鹉吓得飞到了门口...
,安倾然也着急,想让冉儿快点走,赶快离开这个破地方,谁爱听他们吵闹呢。
沈之云也是知道犯了错误,马上抱着孩子要离开,结果她一次不能抱走两个孩子,舒太妃又想见孙子,想让孙子讨喜却不想弄成这个样子,不由地又尴尬又着急,最后她抱起孙儿和沈之云一起走出了大殿,到了殿门口,沈之云很是羞愧,她要解释,舒太妃摆了摆手,又低声道:“宁儿说的是怎么回事?”
“她不过是个小孩子……”沈之云想解释。
舒太妃摆了摆手:“是呀,正因为她是一个小孩子,所以没有人相信那是她自已的想法,不是吗?”
沈之云闻言,脸上的慌张让舒太妃摆了摆手:“你不必跟我解释,这件事情云启帝起了疑心,以后你们做什么,避着孩子们……这回去,我还不知道怎么和太上皇圆这个谎言呢,果真说的多,错的多,早知如此,便不会让你们进宫来了。”
“对不起,是臣妾无能。出了这样的乱子,母妃担心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舒太妃把严儿塞在了随行丫环的手中,让他们快走。
都走之后,她回到了房间,看到冉儿还坐在那里,很是安静。
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你呢,冉儿,还不是回去吗?你呆了这么长时间,不回去看看你母后吗?”
冉儿看着她:“我父皇才是皇上,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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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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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太妃闻言笑了,虽然嘴角还下垂,但是眼睛是笑的:“当然,冉儿最是聪明,冉儿说的对极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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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宁儿的父亲不是皇上,是不是?”东方冉又清楚地问了一句。
安倾然感叹冉儿的聪明,小小的年纪都能分得清楚这些,而且他刚才肯定是生宁儿的气了,自己的父亲位置和身份被夺,他当然生气了。
可是他能等到现在才问,又是正儿巴经地问,是安倾然没有想到的,他不过才四岁,一个四岁的小孩子,怎么会成熟至此?
舒太妃看了看冉儿身后的云启帝,不由地道:“君上,你瞧瞧,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争权夺利的,宁儿一句玩笑话,他都能听懂,而且还质问我呢。”
云启帝沉声道:“你想多了。”
舒太妃闻言方轻咳一声:“冉儿,你也累了,你回去吧。”
东方冉看了云启帝一眼:“祖父,您累了,休息吧,冉儿明天再来。”
说完,还到云启帝的怀里亲了他脸一下。
云启帝看着跑跳出去的东方冉,脸上的神情缓合了些,笑了笑:“这才是我的嫡孙。”
这一句话让舒太妃的脸纠结了好一阵,换了几个表情之后,笑了:“君上,您累了吧,妾身给您熬的药已温了几次,可以喝了吧?”
云启帝摆了摆手:“我不想喝,头痛……”
“那臣妾给您揉揉肩,如何?”舒太妃说着近前。
云启帝摇了摇头:“不用,我想自己安静一会儿……”
舒太妃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脚步尴尬地停在那里,好在她反应够快,忙笑着道:“那臣妾再给您温药去。”
说完便走了出去。
她出去之后,叫过了自己的亲信,吩咐了几句,才安心地到偏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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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府。
东方夜大发雷霆,沈之云不敢吱声,只是站在那里发听着,脸上赔着笑脸,但是太过尴尬,那笑意也维持不了多少。
沈之云见他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宁儿是个孩子,她说的话,没有人会当真的。”
“是呀,她说的不会有人当真,可是父皇已经怀疑了,他会撤掉我监国的身份。”东方夜缓缓地道。
“那……监国不过是监国,就算你现在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闲散的王爷,我们不是也一样有机会吗?”
“你胡说什么!”东方夜冷喝道。
“不用骗我了,我什么不知道?你准备的一切,连宁儿都偷听到了,还想避人吗?”
“那也是你说出走嘴的!”东方夜看着眼前的女人,“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愚蠢,我还真是没有发现!”
“我……”沈之云冷哼一声,坐回了椅子上,一脸不屑的表情,“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蠢?还不是你天天的在那美人的房间里?我就算是死了,你也不会第一个知道的吧?”
“你敢这样跟我讲话!”东方夜脸沉了下来,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蠢到这种地步,做了错事,还不许人说。
沈之云还要说什么,东方夜扬手一巴掌,将沈之云打倒在地:“这一掌,只为你的愚蠢!”
说完,扬长而去。
沈之云半晌才从蒙昧状态出反应过来,她看着一屋子的丫环,一阵的羞愧与气恼涌上心头,他竟然在这么多下人的面前打自己。
他只是因为自己的宁儿破坏了他的好事?
是不是,他现在有了儿子,还有安染月肚子里的女儿,还有严儿,他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和宁儿了吗?
她只是一味的生气,连安染月来都没有发现。
安染月还真是头一遭来看她,主要是心情不错,肚子里的胎象也安稳了,她想随意走走,却没有想到,她的时机不对,走到了这个院子,从外面就看出不太正常了,但她还是走了进去。
结果沈之云一腔无明之火全发到了安染月的身上:“你来做什么?看热闹?看热闹也就罢了,你还敢这么光明正大的看?”
安染月被骂得一愣:“你还好吧……我只不过来瞧瞧。”
“瞧什么?瞧什么!”安染月将碗往地上一摔,安染月知道情形不对,马上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她逃也似的走出来,结果沈之云一个碗飞了出去,在她身后炸响,安染月吓地回头,小诺却被碗碎片溅到了腿上,拐了一下,往前一冲,扯到了安染月的袖子,安染月也跟着一个趔趄……
晚上的时候,沈之云就听到了消息,说安染月的胎象不对,所以东方夜也知道了沈之云的不妥言行。
沈之云直接被禁了足,东方夜说了,安染月的孩子若是有三长两短,他一定会让沈之云偿命。
沈之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如心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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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算什么?
他的那些甜言蜜语算什么?
现在有了美人,又有了别的孩子,自己就什么都不是吗?
宁儿倒是没有跟着她一起被禁足,只是她吓坏了,现在都很少说话。
呆在沈之云的身边,大多数的时候,很安静,是不正常的安静。
她非常恨。
她当然知道东方夜的心思,宁儿那样说,倒不是因为她知道了什么,只是她问自己什么是监国的时候,她说等同于皇上,所以她小小的心灵才会有那样的印象。
沈之云被冷落,雷月珠倒没有怎么开心,在她眼里,东方夜现在的行为已经很让她生气了,反正他不是在美人的房间里,就是去喝花酒,自己刚生产完,他愿意去哪就去哪儿,反正自已的孩子是真正的世子,谁也动不了自己的地位。
她生了孩子之后,倒是变聪明了,也想开了。
安染月一直卧床静养,大夫说孩子很不好说。
安染月非常恨沈之云。
于是禁足期间的沈之云不太好过,吃用的都是短缺的不说,连热水都供应不上了。
她身为第一侧妃,竟然受到这样的待遇,真是让非常生气。
毕竟自己的哥哥还在帮东方夜的帮呢。
她要想办法去通知东方夜。
可是她也知道,这一切东方夜肯定也知道,他连理都没有理自己,这是什么意思?
她通知了东方夜,还真的送出了消息,毕竟看守也会给她一点儿面子,可是没有想到,东方夜根本就没有管她,还让她消停些。
东方夜的做法,让雷月珠也有些害怕,觉得他真的挺无情,所以,她也跟着消停了。
安染月也一样,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得罪谁,也被禁足,所以,反而不敢对沈之云怎么样了。
这下子寿王府...
倒真的安静了下来。
东方夜再一次和美人喝酒的时候,没有人说什么了。
那美人看着他,持着酒杯:“看来,未来的皇帝,已见风范。”
东方夜觉得眼前的女人是未来的皇后之选,有她在身边,哪怕每次只提醒一两个字,他就觉得完全不同了,她的建议往往非常有效,就象是安抚府内的女人们,若是在之前,他怕是得亲自动手,现在只关了沈之云,其它的都安静下来,这让他没有想到。
看来,女人还是最了解女人的。
****************
皇宫。
一个月过去了,东方锦整个人瘦了一圈,他一直守在安倾然的床边,床上的安倾然美丽依旧。
东方锦看到夜神医的表情就知道,安倾然醒过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这些天,用过不知多少方法,都无济于事。
东方锦再不相信夜神医的话了,他自己一直在安倾然的耳边说着他们的往事,国事都不管了,他开始咳嗽起来,替他开的药,他都时喝时不喝。所以,整个人瘦了许多,再加上好久没有刮的胡子,整个人憔悴的如大叔一般。
花可人坐在院子里,满脸苦色,她没有想到两个人原本准备好的二人世界,就被困在了宫中,当然,她委屈的成分少,担心的多,不知道这样下去,皇后要醒不过来,俊庭会很伤心,而她也会难过,虽然和安倾然相处的日子短,但是这个皇后一点儿没有架子,更体会民间疾苦,所言所行,她都喜欢。
她这些日子也是尽力了,只是……
她正悲伤地想着,突然地屋子里一阵大乱,有人喊皇上吐血了,有人喊皇上昏过去了,所多人出来一起喊夜神医,她也跟着冲了进去,不过,她看到的景象让她呆住了,所有的人也都愣了:此刻床上的安倾然正被东方锦搂在怀里,她有些迷糊,但仍旧开心地喊着什么,好像是回来了,活过来了,之类的意思。
这些话,不是该这些服侍的人喊出来的吗?
她一直昏迷来着!
所有的人见状都悄悄地退了出去,想来皇上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终于,东方锦稍稍松开了手,让安倾然缓了缓:“倾倾,你终于醒了……”
声音嘶哑,几乎还颤抖着。
安倾然眼角有泪流下,那全是欣喜惊动的泪,刚才所有的事情她都记得,一个月了,她还是回不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只能心疼地看着东方锦一天天的憔悴,她多想告诉他,保护好他自己的身体,如果自己真的不行了,他还要照顾他们的孩子。
可是他什么都听不到,只一遍遍地回忆所有的往事,就在刚才,他突然地捂着心口,嘴角滴出了一滴血,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她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额头一热,她就醒了过来。
她知道,是他的血,唤醒了自己,破了自己身上的诅咒!
皇后无恙,皇上身体也迅速康复,太上皇大宴群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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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面,安倾然便有了另样的感觉,但是她知道,太上皇也是为他自己的儿子着想,换个角度,怕自己也会如此。历经又一次的生死劫,她反而看开了很多事情,她都不会太计较了。
监国是东方夜,东方锦醒来之后,也收回了权力,一切看起来,都恢复了正常。
醒来后的安倾然珍惜一切,朝中的大员纷纷送来贺礼,而京城大户夫人们也都是进京祝贺,正好连两位孩子的庆生礼一起办,后宫的热闹自不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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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府。
东方夜坐在美人房间里,沉着脸:“你师父怎么说?”
“师父说……”美人的脸上一次失去了镇静,显然这件事情也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她犹豫了一下,“至亲至恨之人的骨髓伤她,却不想,至亲至爱之人的血又救了她,师父说,他们此劫已过,命盘转动,我们已失去了机会,唯一的机会。”
东方夜闻言啪地拍桌而起,手指着她的脸:“当时,我说要直接杀了安倾然,再派人,你们只说等,现在倒好,她没死,东方锦也没有死,还生了一对龙凤胎,又说时机过了,我……”
他说着上前,一把掐住了美人的脖子,手上用力:“到底是谁的错?让我信你们!你们呢?天命呢?凤命?”
美人起先很慌乱,慢慢地眼神平静下来,只是直直地看着他,也不说话,倒是东方夜自己缓缓地松开了手:“算了,你们真的以为我只能靠你们?没了你们我就什么都办不成了?”
“这话我们从来没有说过。”美人仍旧骄傲依旧。
东方夜现在看着她美艳的脸,突然说不出的厌烦,一甩手走了出去。
第二天,美人不见了。
没有人看到她离开,她就是突然不见的。
东方夜也不关心,好像从来都没有过这个人一样。
沈之云被放了出来,她乖了不少,事实上,以前她也是乖巧的,不过她的心思可是收敛了,觉得东方夜不比以往,现在的他,可是很精明的,一点儿都骗不了的样子。
所以,安染月的肚子得以一天天见长,并没有其它的意外发生。
雷月珠很开心,因为美人跑了。
她再没有敌手了。
儿子长得很漂亮,只是她有点生气,为什么东方夜给所有的孩子都办了寿礼,却不给自己这个正宗的嫡亲世子办满月宴呢。
问了他,他说,皇上皇后身体康健,宫中刚办了宴会,现在他也办,不好。
不好在哪里,雷月珠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
总之,自己的儿子就是没有办满月礼。
东方夜她见面的机会都少。
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孩子三个月的时候,东方锦与安倾然到月华寺还愿。
同时拜祭了空大师。
安倾然心里总是隐隐的觉得,大师的圆寂,同她有关,很多事情,大师本不必做的,如果不,也不会泄露天机。
她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关连的。
所以内疚了很久,东方锦也给了空大师塑了真身,但她还是于决定亲自拜祭一番才是。
月华寺。
安倾然每一次来,都是不同的感慨。
自己重生之后,每一步都与月华寺干系重大。
这一次,心情最是沉得,给大师上了香之后,安倾然悲伤地道:“大师,之前倾然未听大师所言,心中存着戾气,惹下了无数的祸端,自此后,再不会,在大师面前许下誓言,倾然定当慈悲为怀,以天下苍生为重,再不会擅造杀孽。”
佛前灯光冥灭,仿佛大神慈悲的眼神,安倾然头磕了下去,再起身,眉眼间涌着全是安宁平和之气,再无半点不平,也有一线悲苦。
尘归尘,土归土,大师或者有自己的另番际遇,而自己也将和东方锦一起幸福生活到老...
。
是的,她觉得自己与他已是血脉相融,他的血唤醒了自己,他们的心灵也是相通的,再没有什么可以分开他们。
东方锦也是拜过了了空的金身。神情虔诚,面带微笑,仿佛大师的音容笑貌都在眼前,他们又可把棋好言志,大师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言偈语,大智慧,大光明。
两个人因为担心孩子们,所以并没有在月华寺过夜,而是连夜往回赶。
大队人马行到山脚下的时候,山路上有一堆山石,劫住了去路,侍卫们去搬石头的时候,突然地两边山坡上出现了无数的箭雨,更有燃着火油的箭射到了东方锦和安倾然乘坐的马车上,瞬间燃起了火,东方锦立刻将安倾然护在怀里,跳下了马车,旁边的侍卫们将他们围成了一个圈,护在了里面,安倾然并没有慌张,这样的经历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过很快她发现,这次与往次都不一样,这次的规模最大,很有行军打仗的感觉。
幸亏东方锦带着五百御林,她当时还觉得有些大张旗鼓了,但是也是为了对了空大师的尊敬,她也就没有反对,却不想,这会儿有了用处。
那些侍卫只是一时间被箭雨突袭没有反应过来,片刻慌乱之后,立刻缓过神来,拿出盾牌,组成人墙,又有侍卫冒死往山林里冲,损伤虽然大,但好在人数多,很快便听到了短兵交接的声音,箭雨也弱了下来,最后消失了,东方锦将安倾然一直护在身前,镇定指挥。
很快,火光起,照亮了林间的一切,那些伏击的个个是好手,御林军两个打一个,才免费支持,但很快也现了弱势。
东方锦冷笑,看来这场好戏,人家准备得很久了。
安倾然有些技痒,踢倒了两个近前的黑衣人后,竟然要往上冲,被东方锦拦住了:“你小心。”
安倾然冷哼了一声:“我们现在日子刚刚过得好一些,谁来羡慕妒嫉恨了?”
东方锦搂紧她不禁一笑:“那又如何?我保证,这一次,会揪出幕后的凶手!”
他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安倾然觉得,他一定知道背后之人是谁。
打斗继续,有几次险象环生都被东方锦破掉了。
持续了一夜,在东方露白的时候,基本结束,东方锦与安倾然在剩余御林军的护送下往京中赶,而剩下的人开始打扫战场。
很快回了京,太上皇也知道了他们遇袭的事情,非常愤怒。
其实,大家想一想,现在希望东方锦和安倾然死的,怕是只有两股势力,一是寿王一党,很可能余孽报仇,但是他们的寿王寿王妃,不是都在吗?连东方润都还活着,若是想报仇不如说是死灰复燃贴切些。
当然,另一股便是东方夜。
安倾然也是这样想的,而且她觉得东方夜的可能性最大,因为有前一世的了解,她觉得他绝对不是一个能甘于寂寞之人,更何况前一段时间,自己和东方锦生病,让他当监国,他肯定尝到了江山在手的甜头。
两天后。
大堂之上。
太上皇也在,太妃也在,东方夜跪在大殿上,脸上竟然是淡定。
太上皇脸上可全是怒气,太妃已是满脸死灰色,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地往下流,她声音都颤抖了,坐在太上皇的身边,她突然地起身,跪在他的面前:“君上,夜儿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还请君上饶他一条性命。”
东方夜自己没有求情,只是倔强的跪着,所有的证据都在,证人,证言,还有在他家里起出来的龙袍玉玺,他想否认也否认不了,所以只是木然以对。
东方锦看着太上皇:“父皇,康王谋逆之事如何处理?”
“康王?咳咳……你还管他叫康王?”太上皇突然地脸色苍白,咳嗽起来,手指着东方夜,“裭夺他康王封号……”
接下来的话,他在犹豫,眼睛却是看着舒太妃,舒太妃生怕他一个走嘴,要杀了东方夜,忙道:“君上,求您看在臣妾只有这一个儿子的份上,饶他一命,把他贬到边关也好,贬为庶民也好,只是他是我们唯一的儿子,求君上开恩……”她见云启帝生着怒气,没有说话的意思,忙对着东方锦道,“皇上,求你了。”
“你是太妃。”东方锦并没有因为她是太妃而谦卑,仍是站在那里淡淡地道,“这件事情,太上皇说的算。”
太妃闻言脸上露出了悲伤与焦急,她又回头去求太上皇。
东方夜突然近前,扶着太妃的手臂,眼底终于有些动容:“母妃,儿臣的错,与母妃无关……父皇,儿臣的一时糊涂,请父皇不要牵连母妃才好。儿臣愿意领一切罪责,只求一死。”
“皇儿,你别开口,娘来求你父皇。”舒太妃看着他,眼神里带闺着无奈与心疼。
云启帝终于皱着眉头:“东方夜贬为庶人,收回国姓!”
闻言,东方夜脸色惨白,被收回姓氏,比斩首还要屈辱。
东方夜被贬到边关,太上皇到底念及他是自己的儿子,所有的家眷都可以随行,雷月珠沈之云等人,一路上叫苦不迭,几乎撑不住了,安染月早产,生了一个女儿,皱皱巴巴的,如一只小猫,一路上一直在哭,东方夜家财被没收,所带之物,只够糊口,所以连给孩子请大夫的银子,雷月珠都不愿意出,怕被他们用完了,自己和孩子没的用了。
这一行人,在路上还遇到了劫匪,又遇到了小偷,总之,苦不堪言,东方夜看着憔悴的妻子还有啼哭不已的孩子们,不禁才悲从中来,怀念起以前的做康王的逍遥日子。
人就是这样,不失去,根本就不珍惜。
康王势力尽去,太上皇的身体却已是强弩之末了,这样的刺激之后,最后一根弦断了,追随云皇后而去,太上皇出殡当日,太妃服毒自尽,追随太上皇而去,东方锦念在她对父皇还算有真情,便随太上皇的棺椁一同下葬皇陵,当然,她被葬在了妃陵,而太上皇与云皇后合寝,父母安于一处,东方锦心事也了了。
太上皇殡天之后,东方锦撤去了对东方润的禁足之令,东方润自已处理掉了寿王府,搬去与父母同住,很少再回京城。
安倾然还去看过他们一次,回来很是羡慕妒嫉,他们的园子修得很是世外桃源,依山而建,宅子不大,三进,后面有山,院中还引了泉水,绕宅而出,院内住了许多稀有的花树,比宫里的还要稀有。
寿王夫妇与儿子媳妇住在一起,再无遗憾。
第三年,楼挽月又生了一个女儿。
而安倾然自己则不想再生,配了药,还真的可以避孕。她还送给了东方若雪等人,表舅和花可人已经成婚,但是他们没有时间生小孩儿,花可人把她的药给偷去了,结果表舅对安倾然很是不满意。硬是把她的配方要了去,研究解药。
至于解药什么时候能配出来,夜神医也没有把握,而且逼着安倾然一起和他配解药,否则就让东方冉跟他到无情谷里接班!
日子过得热闹而充实。
...
后宫里的女人们,在太上皇殡天之后,就全被放了出去,有许多女子安倾然亲自做主,许配给了年龄相当的贵家公子,大多都有了极好的结局。
张容华不愿意回娘家,要以容华的身份修行为国祈福,安倾然知道她是真的爱上了东方锦,心里替她悲哀,但是又不发让她留在宫里,孤独终老。便设了一个计,给她找了一个年貌相当的公子,让他们生米煮成了熟饭。后来张容华生了一个儿子,过得也挺开心。
安倾然觉得自己的招术虽然下三烂一点,但是好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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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
转眼已是十年后。
御书房内。
一个挺拔俊美的少年正坐在龙案之后,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已现了威仪,他手里持着朱笔,刚要落笔,突然房门被撞开,冲进来两个小孩子,一个男娃,一个女娃,都是粉雕玉琢,其中一个装粉色裙装的小美人却发出了男孩子的声音:“皇兄,东方安她没有姐姐的样子,欺负我,你瞧她把我打扮成了一个妞儿!”
身后穿着男装的却正是东方安,她把弟弟东方倾打扮成女娃之后,觉得非常有成熟感,一脸的笑意:“皇兄,我觉得东方倾性子有些弱,适合这女装。瞧,多好看呀!”
她还伸手勾了勾他的小脸儿,一副调皮的样子。
东方冉看着落在折子上的那个大红点儿,叹了口气,将笔放下,半晌道:“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就好。”
“好。”东方倾反身对着东方安就是一拳,那拳头虎虎生威,很是厉害。
却不料东方安一个反身后空翻,躲过了他的拳头,然后一脚踢了过来,东方倾也是躲了过去,但由于穿着裙装,躲得不够利落,将裙子扯破了一块……
东方冉打着呵欠,看着打了半个时辰仍旧没有分出胜负的两个人,摆了摆手:“外面的地方大,你们出去打,打完后再回来汇报战果,如何?”
闻言两个人倒停了手,东方安叹了口气:“皇兄,你说父皇母后什么时候回来?他们都走一个月了,每年都出去一次,也不带我们。”
“是呀,好无聊呀,皇兄,你说父皇母后他们现在在哪里呢?”
“在峨眉山。”东方冉淡然地道。
“在峨眉山?做什么?”
“在学打坐……”
“打坐?非得要去峨眉山学吗?”东方倾无奈地喊了出来。
“他们当然不是为了去学打坐才去的峨眉山……他们是要二人世界呢!”东方冉将朱笔恨恨地丢下,嘴角突然扯出一丝邪气的笑容来,“你们两个过来,我跟你们商量一件事情,等他们回宫,我们这样……”
两个小鬼听完,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一脸的坏笑:“这样?可以吗?”
另一个小鬼回答道:“怎么不可以?也该我们出去三人世界了……”
远在千里之外的风景秀丽的峨眉山上,安倾然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东方锦也打了一个,炎炎烈日当空,这是怎么情况?
“难道有人在想我们?”安倾然疑惑地道。
东方锦点头,将娇妻搂在怀里,笑得得意:“肯定是……”
却不知,他们回去后,会有什么样的招式等着他们呢。
不过,这也许是另外一个故事了,锦安传奇到此为止,接下来,江湖上关于那些年轻人的传说,那又是怎么样的精彩,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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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到此,彻底完结了!有人说,锦和倾倾都不像最初那样了。初初想说,婚前婚后这是两个世界。只有婚了,才知道将会如何。
最后,谢谢亲们的支持,如果亲喜欢初初的文,可以去看看初初的新文《逼婚总裁:代嫁小小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