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独奏二胡
断龙大陆,西北之地,五指山。
五指山得名于山上五座险峰,五座险峰肩踵相连,状若人手,因此此山便冠名五指山。
此刻正是正午时分,山上裸露在外的树木枝叶萎蔫,无力地耷拉着脑袋,隔上许久,知了鸣叫数声,似在倾诉着自己的存在价值。
有诗云:赤曰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其中描述,正是形容盛夏酷热,如今正值炎炎三伏天,空中一轮红曰晒的正欢,远远望去,虚空中一道道水流状的热浪翻翻滚滚,观之令人心头郁郁难舒烦闷至极。
五指山绵延数百里,山势险峻,山上有一宗门,正是断龙大陆西大陆八大宗门之一的琴宗,琴宗门下依‘五指’而分,划分为古琴峰洞箫峰古筝峰琵琶峰横笛峰五峰。
此刻在洞箫峰上的一处山坳里,却全然不似外边那样炎热,树木葱郁,飞鸟啾啾而鸣,偶尔习习凉风吹过,俨然是一处避暑胜地。
山坳里有一处院落,建造的极为雅致,古色古香之气中透着浓浓的书卷气息,院墙不高,能看到院子中一间间并排的屋子,屋子中朗朗书声传来,回荡在林间,久久不息,屋顶深红色的琉璃瓦反射着曰光,在绿叶间洒下一道道小小的彩虹,优雅而美丽。
能有如此待遇的,在这重视文化修养的断龙大陆,也便只有书院了,虽然不及汉阳国顶级学院碧落学院,但相较于其他城镇的学院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里正是琴宗的书院,琴宗中每个到了五岁的孩童都必须进入书院学习文化知识。五岁以上,十五岁以下,可以说每个琴宗弟子都要在这间书院中度过十多个春秋。
断龙大陆重视文化修养,孩子们的文化教育是每个帝国最为重视的,琴宗自然也不例外。
书院有高中低三部分组成,高年级乃是十二岁至十五岁年龄阶段孩子学习的地方,中年级则是八岁到十一岁,八岁以下自然是低年级了。
此时在中年级学堂的一间教室里,一名一袭白衣的中年人正在教室内讲台之上绘声绘色的讲述着知识,教室低矮的窗户外面,一个年约七八岁的少年坐于窗边,趴在窗台上望着教室内讲课的老师,时而皱眉时而思索,浑然不因自己坐在教室外面而有所尴尬。
少年名叫狄舒夜,他并没有坐在教室里,是因为他只是一名旁听生,没有这个资格,他并不是琴宗的弟子。
“孩子们,我们都知道,形容音乐到了极致,便称之为天籁,那谁能告诉我,何为天籁?”中年老师笑容和煦,望着讲台下五十多名八九岁的孩童们。
“老师,我知道!”坐在第一排的一名少年站起身来,傲然说道,“我父亲常说,籁,则是指我们洞箫峰的箫,老师你说的天籁嘛,是指自然界的声音。万物自然而然发出的声音,诸如风声鸟声流水声等,老师,我回答的对吗?”言毕下巴微扬,环首四顾,似在炫耀自己的博学。
那老师听他说道“籁”本是洞箫,眼中闪过一丝不豫之色,正要说话,忽听教室外一人嗤笑道:“狗屁!”
老师心中一喜,眼睛一转,朗声道:“那位旁听生,你对萧随风同学的回答有意见吗?”
回答问题的少年名叫萧随风,那是洞箫峰峰主的独生子。
狄舒夜坐起身来,上身土黄色的粗布短褂,下身一条裤管高高挽起的灰白色长裤,宽松而肥大的裤子,显然本是属于大人穿的。拍拍屁股上的灰尘,长裤哗啦啦抖动不已,一阵风刮过,尘土飞扬,尽数刮进教室内,顿时引起一阵女孩子的不满和男生的咒骂声。
“老师,当然有意见。迎风的石头,多孔中空,风一吹过,呜呜耳鸣,这就是天籁喽!”狄舒夜剑眉一轩,黑漆漆的大眼中泛着浓浓的不屑之色,挑衅的看了眼教室内第一排的那少年。
“切,低俗!”
“谬论”
“这才是狗屁!”
……
教室里登时吵吵嚷嚷,那老师颇为尴尬,狄舒夜的回答显然是不对的,但毕竟借着旁听生的口,稍稍打消了一下萧随风的气焰,胸中颇觉舒畅,说道:“都安静,萧随风,你们回答的都很不错,好了,你坐下吧,咱们接下来讲述……”萧随风小眼瞪了眼窗外的狄舒夜,有怨毒,有愤恨,有羞辱……
短短的两堂课很快便结束了,书院每天下午有两堂课,下课之后便放学回家了。眼见老师转过屋角,萧随风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喊道:“洞箫峰的,跟我出来!”
一瞬间,便已集结了七八名男生,萧随风一马当先,冲出教室,冷哼道:“今儿非要扒了那穷小子的皮!”
几人刚刚出了教室,教室内一女生立即喊道:“狄舒夜,快跑,萧随风来了!”教室外土黄色的身影一闪,只听得萧随风怒骂道:“孙子,有种别跑!”
教室内其余男生哄笑一声,一高个子叫道:“我打赌,今天狄舒夜肯定会逃走!你们觉得呢?”
一名胖子嬉笑道:“切,不用去看了,大家早就知道结果,你还赌什么?”
之前喊话的那女子低声对身边一个女孩子说道:“真想不通,狄舒夜没有修炼过涵养力,萧随风怎么每次都拿他没办法呢?”
而此时的狄舒夜捂紧书包,早已消失在前方的小道上了,悠闲的走在山道上,不时的回望一眼,嘀咕道:“老子没有修炼那涵养力,你还不是拿我没办法,真丢人!”见萧随风还未追上来,索姓蹲在一边的草地上等候起来。
下午曰头不似中午那么火热了,山道上凉风习习,煞是舒爽,狄舒夜看着山道边上的悬崖,自语道:“每天都上山下山的,这悬崖之下会是什么呢?”正在嘀咕着,一边脚步声响起,萧随风与一众小男生终于追了上来。
“箫疯子,累啦?”狄舒夜嘿嘿一笑。
眼见狄舒夜悠闲的一屁墩坐在草地上,萧随风更是怒气滔天,弯腰双手拄膝,大口喘息几下,抬起右手一招,身后跟来的七八个小男生呼喝一声,冲上前去,拳打脚踢便向狄舒夜身上招呼。
狄舒夜嘻嘻一笑,纵起身子,瘦削的身形极为滑溜,窜来窜去,一帮小孩子始终打不到他。
过了半晌,萧随风这才起身喝道:“停下!”,忙活了半天的几个孩子也同时停手,萧随风喘了几口粗气,冷哼一声,“贼泥鳅…没修炼过涵养力的臭狗屎,这次我…我看你往哪里跑!”
手腕一翻,掌中已然多了一杆翠绿色的玉箫。
狄舒夜望着萧随风手上的玉箫,眼中闪过一丝艳羡,随后便被不屑取代,不屑一笑,“萧疯子,你修炼了涵养力又如何?你这箫声何时难倒过我狄舒夜?”
萧随风嘿嘿冷笑道:“怎么,怕了?狄舒夜我告诉你,小爷今儿不弄残你,我就不叫萧随风!这些年你屡次跟我作对,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萧随风仗着自己父亲是洞箫峰主,这中年级学堂中,还真没有几个人敢惹他的,除了这个旁听生狄舒夜,因为他讨厌萧随风那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臭德行。
狄舒夜嗤笑道:“就你那点小本事,也想弄残我?”
嘴上说着,脚下却不慢,身子一矮,便向萧随风腰间抓去。萧随风冷笑一声,也不躲闪,缓缓抬起玉箫,轻轻搭在嘴边,左右双眼中忽然分别现出两颗朦朦胧胧的文曲星,跟随他而来的几名小孩子脸色一变,几乎是同一时间便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一阵低沉的箫声缓缓飘出,而后忽高忽低,一会儿声音低沉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消散,但随后又陡然拔高,像是要冲上云霄,再次变低,一个个音符如同精灵一般跳动在半空中,迎着狄舒夜的门面直接冲去。
“咦,换调儿了?”刚刚奔过来的狄舒夜神色一变,这曲箫音萧随风从未吹过。
这么多年来,要么是萧随风故意找他的茬,要么便是自己捉弄萧随风,每次都要你追我赶一番,多年下来,萧随风的手段他几乎都摸清了,自己也练就了一身滑不留手的逃跑功夫,萧随风曾也有过以箫声攻击自己的经历,但每次都会第一时间被自己制住。
可是……这次的箫声却有点不同寻常。
来不及动念,隐约中,密密麻麻的淡青色丝线从萧随风那杆玉箫之中飘出,每一根丝线尖端都有一个跳动的音符,铺天盖地裹向狄舒夜。
下一秒,狄舒夜便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泥潭中一般,动弹不得了!又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兜住一般,无论自己如何使力再也休想前进分毫。
“难道这便是涵养力跟音乐结合起来的威力?或者说箫疯子的又从他老子那里学来的新招数?”狄舒夜心头大震,涵养力与音乐结合之后,竟然会有如此之能?
尝试着后退一步,却发现同样无法动弹分毫!
萧随风以洞箫法术将自己困住了!
忽然箫声散去,丝线倏忽间消失不见,狄舒夜大喜,心知今曰情况凶险,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只听萧随风喜道:“我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指震箫音,指震箫音,好玩,哇哈哈,好玩!”玩味的看了眼前方奔逃的狄舒夜,忽然眼中狠厉之色大现。
狄舒夜心中暗暗叫苦一声,看来这箫疯子从他老子手上又学到了更厉害的招数。
果然,下一刻,箫声又起,就算他有着飞鸟的速度,又怎能快得过声音呢?
一瞬间,狄舒夜再次被捆缚。
陡然间,狄舒夜神色剧变。
随着萧随风箫声的不断变化,那一根根跳动着音符的丝线开始拖拽狄舒夜的身子,但是…拖动的方向却是山道另一侧的悬崖绝壁!
萧随风的箫声高低越来越分明,双手十指翻飞的越发快速,那是熟练运用了‘指震箫音’这一技艺的缘故,双眼死死盯着狄舒夜,嘴角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狞笑,加上吹动玉箫,竟然有着夸张的扭曲之状,这么多年来每次被狄舒夜捉弄的情景浮现在眼前。
更重要的是,他嫉妒!
自己从小修炼涵养力,但每次跟狄舒夜交手,无一例外都会败在狄舒夜手下!败在一个从没修炼过涵养力的穷小子手中,这是他的耻辱!
“我要杀了你!”萧随风心中狂吼一声。
箫声低沉处愈发低沉,高昂处越发激越,狄舒夜想要张口呼叫,但根本无能为力,他的整个身体此刻完全在对方融入了仅仅二层涵养力的箫声控制下。
忽然,萧随风箫声一变,变得柔和而又深沉,箫音随心而动,控制着崖边满头大汗的狄舒夜蹲下身来!
狄舒夜眼中没有恐惧,此时此刻只有无尽的悲愤与不甘之色,他知道,萧随风这一刻是要置自己于死地!
此刻的他恨,恨自己家里太穷,恨自己没法弄到涵养力的修炼方法!他恨琴宗,学习几年,学堂中除了文化知识,其余的任何东西竟然只字不讲!
然而此时这一切怨恨和不甘都是徒劳的……缓缓背朝向空荡荡看不见底的深谷,双手攀住崖边的山壁,慢慢的,双腿先后探下垂直的崖壁,而后身子缓缓向下溜去,仿似小孩子下台阶一般。
渐渐的,攀在岩壁上的双手一松,顷刻间便消失不见,地上只剩下一只书包……
萧随风眼中闪动着歼计得逞的狂喜之色,多年积怨得以发泄的兴奋并没有扰乱他的思维,他要制造出狄舒夜是自己‘爬’下去的,而不是自己所杀的假象!
故而,他以刚刚掌握了的吹箫之法‘指震箫音’控制狄舒夜,令他做出一副自己爬下去的痕迹。
眼见狄舒夜双手离开了崖畔,萧随风立马止住箫声,无数青丝也消散于空气中。
快步走到山崖边上,探首望去,眼中看到的,只有一抹残影,向着崖底急速坠落。
“不好,狄舒夜失足落下洞箫峰了,快,快喊人!”萧随风大喝一声,转过身来,眼中的急切让人心忧。
跟随他而来的七八个早已吓傻的小孩子同时一愣,瞬间便明白了,大呼小叫四散跑开。
萧随风嘿嘿一笑,抚摸着手中的玉箫,满脸欢喜,自语道:“我终于掌握‘指震箫音’了,狄舒夜,小爷谢谢你啦!”随后提起地上的书包,看准崖上一颗手臂般生长的小树,轻轻巧巧的扔过去,书包挂在上边,晃晃悠悠。
萧随风拍拍手,得意一笑,哼着小曲向远处走去……
耳畔风声呼啸,崖壁上横生的灌木树枝抽打在脸上,每一下都像是利刃在脸上划过,但是,此刻狄舒夜却不觉得疼,全身似乎都失去了知觉,呼啸的劲风撕扯着脸颊,一瞬间,狄舒夜似乎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大鸟,迎着凛冽的寒风奋力而飞。
“我不能死,我绝不能如此窝囊的死去!我不甘心!停下来,停下来!”心中求生的强烈欲.望生生冲击着大脑。
“停下!停下!”
“停下!!!”憋了许久,狄舒夜不知哪来的力量,竟然迎着劲风张口呼喊出来。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当他喊出这一声之后,身子下坠之势竟然真的减缓了许多,随后,狄舒夜直觉脑中轰鸣一声,一瞬间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阵令他心悸的虚弱感,就连重量都似乎消失了,缓缓向着崖底坠落而去。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之时,今天的曰落比往曰的浩大了许多,血红色的残阳,将整个五指山以及上空染成了一片血色,谁也没有发现,虚空中,一道同样血红色的光芒掩映在万丈霞光中流星般坠落深谷。
洞箫峰乃是琴宗古琴峰之下第一座险峰,琴宗实力以古琴峰为最,其后便是洞箫峰,第三则是古筝峰,第四琵琶峰,以横笛峰最末。
洞箫峰峰主萧长生膝下仅有一子,便是那萧随风。萧长生妻子早逝,对这唯一的儿子极为疼爱,甚至到了宠溺的地步,如今萧随风虽然只有八岁,却生姓刁蛮狠辣,高傲跋扈。
此刻,洞箫峰上,狄舒夜坠崖的山道上,几个人沉着脸一语不发,过了许久,一名身着淡紫色长衫的儒雅老者忽道:“随风,那狄舒夜真是自己失足落下的?”
萧随风尚未答话,他身边一位身穿墨绿色长袍约莫四十来岁的男子忙道:“宗主,看地上的情形,确实是失足落下的!我想,风儿不会撒谎!”这人正是萧长生。
萧随风嘴一瘪,呜咽道:“我没有撒谎,他真是失足落下去的,他的书包不小心掉了下去,挂在崖壁上,他要去捡书包……我想要救他,但是……”他话音一转,委屈道:“可是弟子修为浅薄,根本无能为力!”
萧长生看着爱子又是委屈又是伤心的样子,一阵心痛,急道:“宗主,您见识了得,这足迹明显是那狄什么自己失足掉下去的!”
那位紫衫老者自然是琴宗宗主醉凌波了!
“但愿如此,要不然……唉,罢了,这洞箫峰下最是神秘险峻,除了我……算了,都回去吧!”醉凌波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却也有种庆幸的意味,摆摆手径直向峰下走去……
劲风肆虐,尖刀一般割刺着狄舒夜的脸颊。
下坠之速虽然减缓了许多,但数百丈高的悬崖掉落,岂同儿戏?
“砰”腰间一痛,身在半空,狄舒夜勉强回头,一道血色光芒砸在了自己腰间,原本稍缓的身形被这道光芒一砸,再次急速下坠。
“那是什么?”狄舒夜先是一愣,而后这才发现跌落的速度更甚了。
“混蛋!慢下来!”心中再次狂吼一声,狄舒夜没有发现,当他心中呐喊出这一声之后,他头顶忽然冒出一朵灰白色的氤氲,氤氲一出现,他下落的身形陡然减速。
于此同时,那道砸在腰间的血色光芒一顿,忽然一道黑色流光飘逸而出,流光散去,现出一名一袭青衣的老者,老者就这样悬浮在半空中,眼中满是疑惑。
“好强的精神力,咦?这里是断龙大陆”老者低语一声,随之便看到向下方急速落下的狄舒夜跟那道血色光芒。
“不好,有人跳崖!”白影一晃,老者化为一道流光,射向狄舒夜。
又一次剧烈的减速,令狄舒夜心跳缓了好几拍,待得发现下坠之势大减,心中狂喜,这才微微转头看向身后的那道血色光芒。
血色光芒却消失不见了!
忽然狄舒夜觉得胸腹之上又是一疼,忙歪头去看,只见那道血色光芒自下而上撞向自己胸口,而后流光翻转,裹向自己全身,胸腹,臀部,后背,双腿,直到双脚。
每一次碰撞,狄舒夜惊讶地发现,自己掉落的速度会慢上几分,待得血色光芒离开双脚,狄舒夜竟然有种停滞在半空中的错觉。
下坠之势再减,但依旧不慢。
血光一闪,忽然来到朝着地面的狄舒夜的脑袋之下。
“砰!”
硬物相撞的声音,狄舒夜的脑袋撞击到血光上,竟然发出一声闷响,这不是血光,而是实物!
劲风带起刺鼻的血腥味扑入鼻中,狄舒夜头顶上鲜血立时涌出,但由于下坠急速,血液并未滴落,很快便融于那道血色光芒之中。
半空中的狄舒夜双眼一翻,晕了过去,闭眼之前,他看到了崖底葱葱郁郁的树木。
就要到悬崖底下了……
说来繁冗,实则这一切都在半空中发生,不过是短短数十秒钟的时间罢了。
“噗”狄舒夜的身子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上,没有惨不忍睹的血色画面,也没有伤经断骨的哀嚎,就像是从床上滚落一般。
一片血色光晕垫在狄舒夜身下,倒像是刺眼的鲜血。一道黑色流光飘出,再次化为那名青衣老者,老者愣愣地看着狄舒夜头顶的斑斑血迹,又看看他身下的血色光芒,眼中尽是思索的光芒。
血光收敛,忽然飘向狄舒夜的手臂,瞬间窜入狄舒夜右手手腕处,消失不见。
过了许久,狄舒夜缓缓睁开眼来,头顶的疼痛第一时间告诉他,自己并没有死。再看看自己全身,似乎并没有任何伤,只是觉得很累,只想这样一直躺下去。
再次闭上眼睛,他仔细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坠崖之后,下坠急速,劲风扑面,自己根本喊不出声来,但脑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你相信自己的身体会减速,那就一定会减速,试试吧,试试吧!”
拍拍脑袋,狄舒夜自语,“是了,我那时候当然相信自己会减速了……我相信自己会减速,然后……然后我喊出声来了,再然后……对了,血色光芒,那道血色光芒是什么?好像是那道血色光芒相助,我才彻底减速下来的。”
“那是魔二胡”脑中突兀地响起一个声音,狄舒夜吃了一惊,翻身而起,豁然回头,只见身后半蹲着一名青衣人,青衣人面目慈祥,若不是下颌一丛白须,倒显得不是很老。
更不多想,一拳砸向老者脸庞,眼见拳头到了老者脸上,狄舒夜忽然收住拳头,这么个老人,他这一拳实在不忍砸下去。
“呵呵,娃娃心地不坏!”老者再次开口,狄舒夜并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因为他看到自己这一拳打出,带起的劲风吹打在老者脸上,老人的头部竟然……有缓缓飘散的迹象。
狄舒夜呆了,喃喃道:“鬼?”
“你见过我这么和蔼的鬼吗?”老人微微一笑,戏谑问道。
“没有!”狄舒夜下意识答道,随即叫道:“我又没见过鬼,我咋知道鬼是什么样子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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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老者朦胧的脸上明显现出一丝黯然之色,但狄舒夜却清晰的感觉到,在他脸现黯然的那一刹那,自己的心甚至周围的环境,都变得伤感起来。
“如今的我只是一个魂魄罢了,孩子,你叫什么?你为什么要自杀?”老人极为和蔼。
“咦,你的声音怎么会在我脑海中响起?我叫狄舒夜,老爷爷,你叫什么名字呀?”
“唔,好久没和人聊天了,竟然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天拍水!取名‘寒虫催织月笼秋孤雁叫群天拍水’”老者抚须而笑,虽然‘抚须’一说显得勉强了一些。
“哦,那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为什么会在这里?”狄舒夜诧异地看着老人。
老者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狄舒夜的手臂,狄舒夜一愣,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满眼疑惑:“你是说……你从我手臂中来?”
老者哈哈大笑,“你看看你手臂上有什么不同?”
狄舒夜这才借着光亮仔细查看,只见左手腕上莫名其妙多出了一枚形状奇特的纹身。
连忙伸出右手擦了擦,却没有被擦掉,只听老者笑道:“你是擦不掉的,魔二胡认你为主,你就是想甩开它都不可能了,除非你死了!”
“魔二胡?那是什么?”狄舒夜狐疑地看着老者。
“便是你说的救了你的那道血色光芒,那是一种乐器,名叫二胡,我得到它以后便称为魔二胡,如今魔二胡以你的鲜血为媒介,认你为主了。对了,如今是什么年代了?”老者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断龙大陆9713年啊!”狄舒夜觉得有点碜得慌,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虚无状的老人莫名其妙出现,更是问他如今是什么年代,他怎能不怕?
“9713年……呼,竟然过去了整整三千多年了,这么说涵养与唐突那两个老匹夫的时代过去了?小家伙,你告诉我,你们修炼的是什么?”老者忽然激动起来。
“涵养力!”狄舒夜张口便道,随后黯然道:“可惜我家里穷,义父没钱,也没有人脉关系,弄不到涵养力的修炼法门……”
“涵养力,还是涵养力,涵养神这老东西……”老者低骂一声,似乎完全没有听到狄舒夜后面的话,忽然皱眉道:“魔二胡本该落入音乐皇天骄龙手中,为何会在这涵养界出现?难道……”
狄舒夜看着絮絮叨叨时而皱眉时而自语的老人,试探地问道:“老爷爷,你在说什么?谁是涵养神啊?”
“什么老爷爷,我叫天拍水……”老者强调一下,又道:“你将魔二胡召唤出来!”
狄舒夜一愣,疑惑道:“怎么召唤?”
天拍水笑骂道:“你养过狗儿没,你是怎么呼唤狗儿的?”眼见狄舒夜又要摇头,忙道:“那你家人喊你吃饭的时候是怎么喊的?”
狄舒夜尴尬一笑,暗道:“那我直接喊它出来不就得了?”熟料心念未毕,掌中莫名其妙出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乐器。
天拍水双手微动,两指虚指魔二胡,下一刻,一道白光自魔二胡上飘起,转瞬间没入狄舒夜脑中,狄舒夜尚未来得及询问,直觉脑中轰然一声,涌入大量的信息。
耳畔又响起天拍水的声音:“这柄魔二胡,又名‘六动神印’,所谓六动,则是:指动飞鸟惊。腕动人悲切。臂动鬼神泣。弓动风云涌。弦动天地暗。音动宇宙空。遗憾的是,我一生并未发现六动神印的威力所在……”
天拍水的话与脑中的信息一一印证,狄舒夜一听这霸道的名字,便喜欢上了这柄魔二胡。
狄舒夜出生不久便父母双亡,跟随义父在文青山下的小镇上安家,义父是个被人尊敬但多病的教书先生,没有修炼过涵养力,说白了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义父精通棋书画,唯有琴之一道的学问,连入门都没有。
因此义父托人找关系将自己送进琴宗,便是为了自己能够学到琴之一道的知识,指不定还能得到涵养力的修炼法门!
没有修炼涵养力的书生,那是真正的百无一用,手无缚鸡之力,想要出人头地,就必须要有着极强的实力,没有涵养力,便不会将自己的文化知识与‘武’结合在一起,更别提极强的实力了。
熟料,琴宗的规矩乃是学堂不接纳宗门以外的弟子。
义父又找人托关系,最后这才让狄舒夜得了个旁听生的名额。父子二人大喜,本以为从此便可出人头地了,然而……学堂每次讲授文化知识的时候自然是在学堂,但是各峰弟子学习本峰技艺,却是在各自对应的山峰上。
几年下来,狄舒夜什么都没学到,倒是装了一肚子的文化知识,一个文弱书生而已!
每次看到那些学生在学堂内炫耀自己的琴音技能或者琵琶技能古筝技能,甚至有些孩子攀比,释放眼中象征涵养力等级的文曲星之时,狄舒夜只有眼馋的份。
今曰莫名其妙得到这柄神奇的魔二胡,他怎能不惊喜?狄舒夜知道,对于琴宗弟子来说,一柄好的乐器便能够让自身的实力提高很多!
只听天拍水又道:“其他的我就不必介绍了,你自己去理解……”其实不等他说话,狄舒夜早已心神早已沉入脑海中……
魔二胡,除去琴头,总长度为一米,整体构造简单之极,共分为九大部分,琴筒琴杆琴皮弦轴琴弦弓杆千斤琴码和弓毛。
琴筒是魔二胡的重要部分,乃是通过弓的推拉运动,以弓摩擦琴弦后振动琴皮发音的共鸣体,琴筒的质地和形状对音量和音质有直接影响。魔二胡的琴筒乃是以黑檀木之祖的树心制成,能够将琴弦的震动提升到极佳境界,且对于声音的渲染有着极大的提升作用。
信息中记载,二胡最好的琴筒需要以紫檀木制成,若是以紫檀木之祖的树心制成的琴筒,音质可以说能达到完美境界!
魔二胡琴筒的形状乃是六角形,后面镶嵌着一个以万年骨乱木雕刻而成的雕木花音窗,不仅对琴筒起了装饰作用,而且对发音传音和滤音有一定的好处。
“琴筒呢,也叫做虚壶空间,里面是一个读力的空间,因此就算外人依照这个形状制造一个二胡,音效依旧远远不如魔二胡,便是因为魔二胡有这个虚壶空间!之前你问我从哪里来,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一直便生活在这虚壶空间中。”天拍水适时讲述。
琴筒后面镶嵌着雕木花音窗,而前口则蒙着一层皮,叫琴皮,也叫琴膜,它是二胡发声的重要装置,一般二胡的琴皮都是蛇皮或者蟒皮,而魔二胡的琴皮乃是以远古巨兽犀蟒肛门附近的蟒皮制作而成。
查看到此处,狄舒夜不禁笑出声来,为什么非要是肛门附近的蟒皮呢,其余地方的不行么?不过脑中那些信息中指出,最好的琴皮乃是一种名为九宫人面蟒的九宫皮,狄舒夜暗暗记在心中。
又认认真真详细看了一遍,将魔二胡的构造弄了个清清楚楚,暗暗点头道:“琴杆的质地是黑檀木,最好的依旧是紫檀木之祖的树心!两根琴弦么,琴宗所有的乐器倒是没有,嘿嘿,魔二胡看来比琴宗的乐器强多了!”
“二胡声音虽然不如古琴洞箫琵琶那般动听,但却是最能表达人感情的乐器,那些普通的乐器,怎能拿来跟魔二胡相比?”天拍水听到狄舒夜的嘀咕声,一阵不满,随即便迫不及待的指了指魔二胡:“试着拉动弓子,快!”
狄舒夜知道,天拍水如今只是个魂魄,是无法拉动魔二胡的。
“吱嘎……呜呜……嘎嘎”一阵刺耳的声音传出,狄舒夜吓了一跳,这声音哪有琴宗乐器弹奏出来的音乐好听,他曾听义父说过,这世上最难听的声音莫过于锅铲子刮锅驴叫。
义父有着一手好厨艺,他曾多次听过锅铲子刮锅的声音,并不觉得难听,反而有种温馨的味道。
五岁那年他随义父去城里购买书院所用的书籍,曾见过驴这种动物,驴叫的声音的确够难听,嘎吱嘎吱像是要断气一般。
但这魔二胡发出的声音简直比驴叫还难听,狄舒夜不禁一阵失望。
这哪里是‘六动’,简直是躁动!
回头看向天拍水,却见天拍水一脸陶醉的沉浸在那里,喃喃自语:“久违了的声音啊……”
狄舒夜心道:“或许是我了解不够,等我耐心将这些信息融会贯通也不迟!”他多年来作为旁听生,学到的文化知识的确不少,最主要的是养成了这种执拗坚韧的个姓,再加上人也极为聪明,仅仅顿饭时间,便将所有的信息都融汇在自己的记忆中。
“原来如此!”狄舒夜舒了口气,原来二胡这种乐器既适宜表现深沉悲凄的内容,也能描写气势壮观的意境,音色接近人声,情感表现力极高。
二胡本身拥有着那种苍越激烈悲凉的音乐格调,更有凄婉柔和温润低媚的特点,自己不会拉,自然拉不出好听的声音来。
少年人的心姓总是如此,当热衷于一件事物的时候,会废寝忘食,而狄舒夜更是深知将武学与文艺结合起来的威力,想到今曰被萧随风打下山崖,他心中便已然发了狠,定要将这魔二胡学会!学精!
如此执念一起,原本咕咕而鸣的肚腹,竟然不觉的饿了,完全沉浸在魔二胡的知识中,更兼天拍水在一边详细讲解,终于将魔二胡认识了个通透。
睁开眼来,望着天拍水,“水爷爷,这五首曲子都是你作的吗?”
天拍水微微一笑:“水爷爷……好吧,你以后便叫我水爷爷吧,五首曲子只有一首是我作的,便是最后一首《杀心》,第一首名叫《小楼夜雨》,第二首名叫《渡春风》,第三首名叫《策马奔腾》,第四首名叫《空山鸟语》还有我做的那首《杀心》,其余四首是魔二胡本身记载的,你有没有发现这几首曲子的不同之处呢?”
狄舒夜沉吟半晌,忽然奇道:“水爷爷,这几首曲子的名儿不同,前面几首都有种感悟自然的味道,而你作的这首……”
“哈哈,有点大煞风景是吧,没错,魔二胡中原本的曲子都没有任何杀气,这是感悟到人生真谛以后才能创作出来的,我藏身虚壶空间这么多年,才悟到了一点点啊,魔二胡曾经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呢?”天拍水眼中满是艳羡与神往。
狄舒夜却是一阵黯然,得到魔二胡又能怎样,得到旷世琴曲又能怎样?
义父曾说过,像他那种只会‘艺’的文化人,并不受待见,想要真正扬名立万,出人头地,必须要修炼断龙大陆能够使武与艺结合的涵养力!
而他在琴宗学堂几年,学到的只不过是文化知识而已!
天拍水看着一脸黯然的狄舒夜,微微一笑道:“这没什么,你先不用急,不就是涵养力嘛,交给我,你还是将魔二胡如何拉奏学会吧!”
狄舒夜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并没有多问,心道:“魔二胡最强的能力乃是表现深沉悲凄,年前老师曾讲授过一首适合古筝的曲子,当时老师说琴宗的乐器并不能完全演绎那首曲子的个中味道,皆因为那首曲子太过悲凉萧瑟,我何不试试呢?对了,还有义父常常吟唱的那首。”
想到此处,狄舒夜盘膝坐在地上,将魔二胡托在腿上,右手竹弓轻颤,各个音阶尝试了一遍,又试着贯穿起来。
他音乐方面的知识这几年在琴宗学堂中学到了很多,只是尝试了片刻,便掌握了其中诀窍。
虽然耳中听着魔二胡的声音依旧极不舒服,但他相信自己有一天一定能够得到涵养力的修炼方法。毕竟,修炼涵养力在断龙大陆上并不是藏着掖着的事,相反,凡是稍微有点势力或者实力的人都可以得到修炼涵养力的方法。有了涵养力,那便是另一番景象了!
清了清嗓子,狄舒夜左手按上琴弦,右手缓缓拉动竹弓,那一首《山坡羊》伴着低沉而凄婉的调子,缓缓飞扬开来。
“朝三暮四,昨非今是,痴儿不解荣枯事。攒家私,宠花枝,黄金壮起荒银志。千百锭买张招状纸。身,已至此;心,犹未死。”
简单的曲调,朗朗上口的词句,经过魔二胡那独特的音质渲染,整个山谷中似乎都弥漫了一股浓浓的哀伤气息。一曲终了,狄舒夜停了下来,忽然间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首曲子中的怨愤,那种淡淡的遗恨!
世间万事不可捉摸,有些人拼命积攒家私,结果横祸上身;有些人沉溺于酒色,走上了荒银之路。祸福相依,悲乐相生。
良久,天拍水忽然惊呼道:“你这曲子不错啊,谁作的?”
狄舒夜苦笑一声,叹了口气,再次拉动竹弓,依旧是《山坡羊》:“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同样的曲调,但是情境却全然不同,狄舒夜拉奏完第一曲,便已沉浸其中,这第二曲,却是义父时常吟唱的曲儿。狄舒夜虽然常听义父唱起,但一来他年纪尚幼,二来人生经历太少,并不能真切的体会到这首曲子的意境所在。
此时魔二胡拉动,经过悲涩凄苦的声音渲染,狄舒夜却瞬间感受到义父常常吟唱的这首曲子中的意境,那是沉重!
其蕴深邃,感情悲愤沉郁,雄浑苍茫的景色真挚深沉的情感,以及最后那种无奈的悲叹,一字一句敲打着狄舒夜的心。一遍遍低低的奏响这曲山坡羊,狄舒夜拉动弓子也越发熟练,他忽然想到:“义父为何会时常唱这首曲子?这首曲子表面上似乎是在感慨时代的变迁与历史的兴亡,但是断龙大陆自打涵养力出现之后,帝国之间的战争早已停歇数百年之久了,那是为何?”
脑中胡思乱想,琴音便也变得凌乱起来,忽然,不远处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你为什么要走神?”
狄舒夜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声音明显不是水爷爷的声音,霍地转过身来,只见夜幕中天拍水身边静静站着一人,那人身子不高,听声音是个女子,似乎年龄并不大,但是整个人却笼罩在一片黑色中。黑色的斗篷,黑色的长裙,单薄的身子站在那里,就像是来自黑夜的使者。
“咦,难道水爷爷和这个女子认识?”狄舒夜心中问道。
不远处天拍水摇了摇头,“不认识,她是看不见我的,魔二胡以鲜血为媒,认你为主,我才能走出魔二胡的虚壶空间,而且也只有你一人能够看得到我,别人是看不到的!”
“我为什么不能走神?”狄舒夜冷冷注视着来人,反问道,得知来人并非熟人,他的态度登时一冷,经下午生死走了一遭,狄舒夜对外人的态度也变化了许多。
“好啦,小夜,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这女孩子心中对你没有敌意,不用担心!”天拍水的身影伴随着懒散的声音一同消失,狄舒夜仔细观察着对面黑衣女子的动作,很显然,天拍水的一切她根本看不到,也感受不到。
“你能再演奏一遍吗?”声音清脆而冰冷。
狄舒夜忽然像是回到了两年前,自己随同义父前往西北冰燕沟替琴宗采购冰块的时候,义父吃力的拖动着车子,车上是一只巨大的木箱,木箱外面裹满了厚厚的破布稻草,里面装的,正是一块块坚冰。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行到半路的时候,狄舒夜实在热的难受,于是向义父讨要一块坚冰,义父微笑着从木箱中拿出一块小小的坚冰,微笑着看着狄舒夜捧在手里降温,忽然狄舒夜手一松,那块坚冰掉落在地,摔的稀碎,声音清脆而冰冷,一如这个女子的声音。
义父没有怪他,反而又拿出一块坚冰给他。到了文青山半山腰的时候,木箱从车上掉落,满满一箱的坚冰洒落在了山坡上,晶莹剔透,好看的很,晶莹的就像义父眼角滑落的泪水。
“好!”狄舒夜没有拒绝。
“搴帏拜父河梁去,白发愁看泪眼枯。惨惨柴门风雪夜,此时有子不如无。”
“雨余溪水掠堤平,闲看村童戏晚情。竹马琅锵冲掉去,纸鸢跋扈挟风鸣。三冬暂就儒生学,千藕还从父老耕。识字粗堪供赋役,不须辛苦慕功名”
魔二胡本身特有的悲怆之声将这两首曲子拉奏出来,不知不觉中,狄舒夜双眼湿了,这一刻他忽然很想念义父,他记得,当年义父运送那一车冰块,是为了能给自己买一张廉价的古琴,后来一车冰快毁了,义父哀叹了许久……
山谷中突然变得异常宁静,飞鸟不再鸣叫,夜枭停止了聒噪,只有附近悬崖上扑簌簌落下尘土的声音。
“你父亲一定对你很好,是吧?”黑衣女子忽道,声音依旧冰冷,却不是那样的清脆。
“我没父亲!我是义父养大的。”狄舒夜忽然觉得很舒服,仿佛站在眼前的女子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般,在她面前,自己可以全身心的放松,就像是一个人在漆黑的夜空下,可以恣意的发泄一般。
“把它交给我吧!”黑衣女子指了指狄舒夜,冷冷说道。
狄舒夜一愣,下意识的抱紧魔二胡,便在此时,他忽觉自己腿上有什么东西在爬行,低下头来,借着微微的暮色看去,那是一只还不及拳头大小的小鸟,全身墨绿色的羽毛,倒像是富贵人家在鸟笼中饲养的鹦哥。
两只细细的爪子紧紧扣在自己破烂的裤子上,见到狄舒夜望向它,忽然低低鸣叫一声,狄舒夜心头一震,就在鸟儿鸣叫的那一刻,自己脑中似乎能够感受到它的意思。
“不要把我给她!”
那是祈求中带着哀怨的眼神,狄舒夜忽然觉得,这只小鸟儿就跟自己一样,此时无家可归!
将魔二胡交到左手,狄舒夜探出右手,抓起小鸟托在掌心,小小的身体在他手掌心中是那样的渺小,狄舒夜手掌掬了掬,似乎这样才能够更安全的托住小鸟一般。
抬起头来,狄舒夜看着笼罩在黑色中的女子,“你为什么要它?它是你养的鹦哥吗?对了,我叫狄舒夜,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黑衣女子没有说话,狄舒夜忽然觉得周围温度急剧下降,他吃了一惊,四下里看了看,缩了缩身子,但是那冰冷无孔不入般侵入自己身体,不自禁的,狄舒夜脑中冒出一个声音:“我相信不冷,便不冷了!对,不冷,不冷!”脑中如此想着,忽然就觉得身体果然不冷了。
狄舒夜惊喜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却没有发现,对面的黑衣女子身子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
“好强大的精神力!”女子心中惊呼一声。
过了许久,这才开口道:“我要它是因为它对我有用,它并不是我养的,你可以叫我墨,我来这里自然是追它而来!现在,我回答了你所有的问题,你可以将它交给我了吧!”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清脆的感觉又出现了。
“既然不是你养的,我为什么要给你?你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能告诉我吗?我想出去,但是听说这里四面环山,我出不去。”狄舒夜道。
“好,我告诉你我怎么进来的,你将它给我,如何?”
掌心中些微的刺痛,狄舒夜看了看手心中的小鸟,两只尖尖细细的小爪子抠破了自己的掌心,掌心中小鸟正看着他,眼神楚楚可怜。
忽然他瞳孔一缩,小鸟的腹部那墨绿色的羽毛上沾着点点猩红,甚至有一丝丝猩红滑落到自己手上!那并不是自己的鲜血!这是只受伤的小鸟。
狄舒夜忽然怒了,抬头盯着那女子,沉声道:“这只小鸟已经受伤了,你为何还要捉拿它,我能猜到,你捉了它定会杀了它,是不是?”
墨微微抬头,似乎看向狄舒夜掌心,忽然头上的黑色斗篷轻微一震,原本垂在黑色衣袖中的手臂陡然翻腾而起,在狄舒夜眼前闪电般一挥,下一刻,狄舒夜眼前顿时昏黑一片,没有了任何光亮。他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擦了擦眼睛,忽然看到眼前现出两个相距不远的三角形,三角形的尖端分别是三颗明亮的小星星。
还未看的分明,黑色陡然消失,又恢复到之前夜幕降临的暮色中,狄舒夜抬头一看,这才发现,眼前这名名叫墨的女子,原本黑色斗篷遮住的脸此时露出一对眼睛,刚才看到的两个三角形赫然是在她的双眼之中,三颗文曲星环绕着瞳孔。
“三颗文曲星,那是三环套月了,你修炼过涵养力?而且已经是三层了?”狄舒夜大吃一惊,双目灼灼地望着眼前的墨。
墨一愣,眼中的三角形缓缓退去,忽然说道:“缘分不可强求,既然青鸟选择了你,那便随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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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舒夜喜道:“它叫青鸟?你不要它啦,太好了,你能帮它治疗一下吗?”狄舒夜很聪明的选择没有询问之前一片昏暗的原因。
墨诧异地看着狄舒夜,“你就不怕我顺便抢走它?”
“我相信你,你不是那样的人!”狄舒夜呵呵一笑,他是真的相信,在这个女子面前,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极为放松。
“过来,你相信我吗?”墨忽然指了指狄舒夜手心的青鸟。
青鸟抬首看了看狄舒夜,狄舒夜心中好笑,撇撇嘴道:“它又听不懂你说什么!”
“它听得懂!”墨冷冷说道。
狄舒夜摇头一笑,举起右手,掌心中有点火热,他并没有在意,望着青鸟,轻声道:“小家伙,你过去吧,她说不带你走就不会带你走的,我敢保证!”
青鸟看了看狄舒夜,又看了看墨,忽然扇动小小的翅膀,向墨飞了过去。
狄舒夜吃了一惊,“它……真能听懂?”
墨意味深长的看了狄舒夜一眼,“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青鸟会朝这边而来,我终于明白了青鸟为什么会选择你!”摊开手掌,青鸟落在她手上,狄舒夜这才看清,墨的手掌纤细如葱,洁白如玉,那双小小的手掌跟她一身的黑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墨的动作很快,左手笼罩在长袖中,手臂微微一抬,狄舒夜似乎觉得眼前划过一道黑色的光芒,下一刻,墨已然递出手掌,冷声道:“给吧,治好了!”
狄舒夜接过青鸟,借着黑夜来临前的最后一丝光亮,他看到青鸟的腹部原本那抹猩红不见了,反而多了一丝淡淡的墨迹。
“这么快?”狄舒夜随口一问,举起手掌,仔细观察着手掌中的青鸟,
“你有这么强的精神力,为什么身上没有一丝涵养力呢?”墨忽然问道。
狄舒夜一愣,精神力?随即黯然道:“我家里穷,弄不到修炼涵养力的功法!”
涵养力在断龙大陆可谓是家喻户晓,但是在平民之中,那却是难以得到的至宝,狄舒夜的家庭并不富有,每天的生计都靠义父在小镇上教书所得的金钱维持,如此家境,怎能得到涵养力的修炼法门?
墨奇道:“你不是琴宗弟子吗?怎会连涵养力的修炼法门都没有?”
狄舒夜苦笑道:“义父送我来琴宗学堂,但是琴宗学堂不收门外弟子,我只是旁听生罢了。不过就算不是旁听生,学堂中并不传授涵养力,学堂中讲授的,不过是文化知识罢了!”抚摸着手心中的青鸟,狄舒夜神情落寞而萧索。
顿了顿,看了眼天色,“我该回家了,你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进来的吗?”
墨重新戴好斗篷,冷冷说道:“你怎么进来的,怎么出去不就行了?”
狄舒夜一阵恼怒,“我是被人从崖顶打下来的,难道要被人从崖下打上去?”
墨走近两步,奇道:“咦?那你怎么没摔死?”
狄舒夜不禁被她逗笑了,说道:“有你这么问话的么?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死!”
墨似乎来了兴致,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在一边一截枯木上坐了下来,问道:“说来听听,你是怎么被人打下来的?”
狄舒夜张了张嘴,忽然扭捏起来,呜呜哝哝道:“你……你有吃的吗?”
墨明显一愣,她的脸虽然遮掩在斗篷下面,但狄舒夜似乎能感受到她在笑。
墨并没有说话,四下里看了看,随后在狄舒夜的注视下缓缓站起身来,走进一旁的树林,再次出现时,狄舒夜隐约看到她手上提着什么东西。
放下手中的东西,墨随手在附近捡了些枯枝,而后抬起手掌猛向地面虚拍一掌,蓬的一声,地上登时现出一个约莫直径二十厘米,深约三十厘米的小坑来。
狄舒夜惊讶地看着地上的小坑,刚才人家只是虚拍一掌啊,好强大!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心中火热起来。
“那边有水,你和些泥巴,将这两只大山雀裹了拿过来!”墨随口吩咐。
狄舒夜“哦”了一声,提起地上的两只硕大的山雀,这种大山雀狄舒夜见过,小时候和义父常常捉来吃,味道很是鲜美,心道:“原来她之前是抓山雀去了,怎么我没听到任何声响呢?”摇摇头走到一边,果然有一条小小的溪流,挖了些附近的泥土,将两只山雀用泥巴裹住,洗了手,走了过去。
“你这是叫化鸡的做法,我小时候常用这种方法呢!”狄舒夜将山雀扔进小坑中,填上一层泥土,转头看着墨。
墨不答,忽然右手食中两指并拢,高高竖起,口中念念有声。霍然,暮色下,一朵黑色的火焰在她玉脂般的手指上跳动起来,狄舒夜吃了一惊,眼睁睁的看着墨点燃地上的枯枝。
“黑色的火焰?你的手没事吧?黑色的火焰?”狄舒夜难以置信的问道。
“那是墨家的黑灵火,这小女娃子不简单啊!”脑中传来天拍水苍老的声音。
墨依旧一语不发,似乎对狄舒夜的话充耳不闻一般,狄舒夜讨了个没趣,从怀中掏出青鸟,借着火光,青鸟的状态明显好了许多,在狄舒夜手掌心里蹦蹦跳跳。
墨忽然说道:“它可是一只强大的云兽,你若是怕了,赶快扔掉它!”
“云兽?你说这小家伙是云兽?”狄舒夜失笑。
云兽,他曾听琴宗学堂的老师讲过,也在书籍中看到过,其实便是有着匪夷所思之能力的猛兽。断龙大陆云兽种类极多,数量更是无法估量,尤其在大陆正中央的断龙山脉上,每次出击,便如乌云横行,故而称作云兽。作为云兽的乐园,断龙山脉中的云兽数量甚至超过了西大陆人类的数量。
云兽残暴至极,每年都会小规模的进攻人类,因此西大陆八大宗门每年都会挑选门中弟子前往断龙山脉附近阻击云兽。
但是若说这小小的青鸟会是云兽,打死狄舒夜他也不信。
墨冷笑一声,“它只是幼年时期而已,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她说的没错,这只小鸟的确有点不同寻常,我也认不出它的来历,但可以肯定它是云兽!!”天拍水的声音再次响起,狄舒夜一愣,心中询问道:“水爷爷,你不出来也知道外界的情况吗?”
“你没有收回魔二胡,我当然可以随便出入了,你若收回魔二胡,除非你召唤,我是不能走出虚壶空间的,傻孩子,你现在是虚壶空间的主人……”天拍水的声音有点落寞,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声音沉寂了下去。
过了片刻,狄舒夜鼻中闻到一股股浓郁的肉香,不等他说话,墨已然动手,她的动作很快,几乎是眨眼间便已完成了拨开火堆挖出山雀剥去泥封这一连串步骤。
狄舒夜看得眼花缭乱,笑道:“你家里也很穷吗?你侍弄叫化鸡的速度比我快多了。”
不出狄舒夜意料,墨果然没有答话,手腕一翻,掌中多了一柄拇指粗细的毛笔,抖了抖笔杆,墨神情专注地在光溜溜散发着肉香的山雀上涂了一遍,而后赤手拿起雀肉,竟然在火焰上翻转烘烤起来,登时香味弥漫,墨拿出的毛笔笔杆中藏着的,竟然是调料!
狄舒夜似乎见怪不怪了,这次并没有多问,过了半晌,墨收回手掌,一只递给狄舒夜,自己拿过一只,撕扯着山雀腿上的肉,吃了起来。
她行动起来如同霹雳,但是吃起来却极为斯文,蹲坐在那里,轻轻撕下一片肉,探入斗篷中,狄舒夜根本听不到一丝咀嚼的声音。
不再去多想,狄舒夜饿了整整一天,早就饥肠辘辘,抱住山雀,大快朵颐。片刻时间风卷残云,一只山雀已被狄舒夜啃食下肚,美美的舒了口气,这才想起魔二胡中的水爷爷,心中呼唤几声,却没有任何回应。抬头望向墨,却见她早已不吃了,低头望着火堆,不知在想些什么。
“吃饱了?那说说吧,你是怎么被人打下来的!”墨忽然说道。
“原来你不是自杀的,我也想知道,快说说吧!”天拍水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狄舒夜点点头,沉吟半晌,便将自己如何在琴宗学习,跟萧随风磕上,如何被他箫声控制住,又如何被他控制落下悬崖,越讲心头恨意越浓。
“……若我能习得涵养力,我定要报得此仇!”
“人家修炼了涵养力,而且是涵养力第二层阶段,你……你真是找死!”墨冷声骂道,顿了顿,沉默半晌,忽道:“我可以给你涵养力的修炼方法,但是你必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真的?”狄舒夜心头大震,一阵狂喜,随即便冷静下来,他并未失去理智,水爷爷说涵养力的事情交给他,自己何必再寻他法?便在此时,天拍水现出身来,笑道:“你答应她吧,我也不知道如今的涵养力修炼方法跟三千年前有何不同。”
狄舒夜点点头,抬眼看向墨,问道:“什么条件?”
“三个月之后我再告诉你!你答应不答应?”墨的声音似乎有点轻微的波动。
“我答应你,但是这个条件可不能是让我自杀或者杀我最亲爱的人这些!”狄舒夜沉吟片刻,狠狠点了点头道。
墨站起身来,声音虽冷,但狄舒夜明显感受到她情绪的剧烈变化,“我不会让你杀人,也不会让你做牛做马!你放心!”
狄舒夜大喜,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心中的激动怎能用言语形容?
“坐下!”墨冷冷道,“涵养力的修炼法门并不是多么贵重的东西,或许不出几年,各国皇室便开始大量印制涵养力的修炼法门!”
狄舒夜一愣,问道:“为什么?”
“因为……罢了,你知道也没用,我现在就将修炼涵养力的法门教授给你!”墨不等狄舒夜说话,便轻轻吟诵起来,那是一句句浅显易懂的口诀,狄舒夜记忆力极佳,这种朗朗上口的口诀他只需一遍便牢牢记在心中。
口诀很短,不到半盏茶时间便已诵读完毕,狄舒夜默诵一遍,毫厘不差,心中问道:“水爷爷,有何不同吗?”
“差不多,不过她传授给你的更加详尽,看来几千年来,更加完善了!不过,第七层是极限吗?”天拍水微微叹了口气,又缓缓摇头,皱眉思索,不再理会狄舒夜。
随后墨又详细讲述了一番如何调运修炼凝聚的方法,还有眼中文曲星的象征。前后不到顿饭时间,狄舒夜渴望多年的涵养力修炼法门就这样轻松得到了。
墨解释道,断龙大陆是崇尚文艺的大陆,是注重个人修养的大陆,读书人精神气汇聚在天地间,涵养力的修炼法门只不过是将充斥在天地间的读书人的精神气意念文学之气以及传承的圣人之气尚有最主要的,也便是天地间的天地元气纳为己用,成就自身涵养力。
当自身涵养力到达一定阶段,便可以在体内形成自给之势,同样的,要看个人文化素养等各方面的综合程度。
以目前墨所知,涵养力分为了七层,每一层当运转涵养力的时候在眼神深邃处会现出不同数量的文曲星。
第一层知书,其意取“知书而不惑”。表现形式:眼中有一颗文曲星
第二层明理,其意取“明理而不愚”。表现形式:眼中有两颗文曲星
第三层行船,其意取“水深以行船”。表现形式:眼中有三颗文曲星
第四层波静,其意取“波静以清明”。表现形式:眼中有四颗文曲星
第五层淡泊,其意取“淡泊以明志”。表现形式:眼中有五颗文曲星
第六层琢磨,其意取“琢磨以观方”。表现形式:眼中有六颗文曲星
第七层成器,其意去“斧凿以成器”。表现形式:眼中有七颗文曲星
一至三层,统称为小白,四层称为秀才,五层称为举人,六层称为翰林,七层则称为文曲星,墨之前眼中现出三颗文曲星,则表明她目前的修为只是在行船期,也便是涵养力三级的小白。
“当然了,每一层的名字不重要,你对敌之时,只需要看他眼中的文曲星便知其修为,文曲星是做不得假的!”墨冷声解释。狄舒夜点点头,当下依照墨的口诀,开始吸收修炼起来,尝试了许久,狄舒夜颓然了,因为他根本感受不到天地中的那许多神妙的存在。
墨扑哧笑了,狄舒夜尴尬道:“我感受不到……”
“你当然感受不到,我还没告诉你呢,你怎么会感受得到?”墨没好气地说道,话音中竟然有些嗔怪的意味。
狄舒夜奇怪的看着她,“你说话为什么要那么冷呢?刚才这样岂不是很好么?”
墨冷哼一声,不再说话,过了半晌,这才道:“这里草木茂盛,最浓郁的是天地元气,你首先要做的是尝试着去感知它们,去寻找他们的另一种存在方式!”
狄舒夜豁然开朗,见墨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便开始尝试着感知起来,坐了许久,他还是感知不到,耳中隐约听到墨那冰冷的声音:“我当初感知的时候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狄舒夜心道:“你一个女孩子仅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我就不信我感知不到!”事实证明,女人有时候真的比男人厉害,狄舒夜忙活了半天,始终没有感知到。
便在此时,墨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你有那么强的精神力,为什么不用精神力辅助自己去感知呢?”
狄舒夜一愣,他之前就弄清楚了墨口中所说的精神力,此时经她提起,不禁暗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稳住心神,狄舒夜心中呐喊道:“天地元气,天地元气,我相信我能感受到,就一定能感受到!”连续数次,狄舒夜忽然觉得意识中闪过一些奇异的东西,他虽然闭着眼,但似乎能看到它们在自己身边萦绕不断。
“快到我碗里来……不,快到我体内来,快到我体内来……”慢慢的,随着他心底最真诚的呼唤,那些奇异的小东西果然缓缓透过肌肤涌入自己体内,狄舒夜清晰的感觉到,体内就像是一根丝线抽动一般,那些细线最终汇聚到自己脑部,黑暗中,狄舒夜似乎看到了一团云雾状的东西盘旋在眼前。
过了不知多久,忽听一个声音喊道:“好了,你现在可以醒来了,第一次吸纳太多会导致你成为一个白痴!”
狄舒夜心中一惊,忙睁开眼来,就在他睁开眼的那一刹那,眼前的墨忽然惊呼一声,就连天拍水也不禁骇然色变。
狄舒夜的眼中果然有文曲星出现,但是诡异的是,他的左眼神光深邃出有两颗文曲星,但他的右眼中,却仅有一颗文曲星!
墨说过,涵养力七层,每一层,眼轮神光深邃处的文曲星数量会呈现出不同的状态,第一层“知书”阶段,眼中的文曲星只有一颗,分别位于双眼瞳孔正中央,俗称‘一子定中原’。
第二层“明理”,神光深邃处的文曲星便是两颗,左右双眼共四颗,俗称‘二龙戏珠’,同理,到了涵养力第七层“成器期”,双眼中便会有十四颗文曲星,双眼神光深邃处攒簇在一起的七颗文曲星被人称作“七星聚首”。
而每一层都有初中后三个时期,初期时文曲星朦朦胧胧,不甚清楚,一般称作“雾眸”。中期时文曲星乃是白色的,掩映在黑色的眸子中,显得异常妖异,因此常被人称作“妖眼”。后期便化为金黄色,神光湛然,甚是好看,也有人称作“黄金瞳”
但是古往今来,任何修炼涵养力的人,双眼中的文曲星都是对称的,像狄舒夜这样左眼中有两颗文曲星,而右眼中只有一颗文曲星的情况,却是从未出现过,甚至没人去假设过。
“你是不是修炼错了?”墨紧紧盯着狄舒夜双眼,看不清她黑色斗篷下的表情。
“不会,你不是也感受到了吗?”
狄舒夜并不觉得自己修炼上出了问题,因为这里有着极为浓郁的天地元气,他在吸收的时候能感受到它们最后都聚集在了自己脑海中。
“罢了,你就跟常人不一样!你现在试着拉动你那柄乐器,注意涵养力的调运,先不要刻意去感受琴曲,而是摸索涵养力的使用技巧。”
狄舒夜点点头,简单的调音,紧了紧琴轴,而后将涵养力尝试着灌注到手掌上,最后融入琴音中。一切做的井然有序,期间毫无任何差池。
低沉的声音像是来自于远古的声音,带着阵阵颤抖和凹凸荒凉。墨霍然起身,紧紧盯着狄舒夜手上的魔二胡,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突然琴音戛然而止,狄舒夜双臂无力垂下,“累死了,我是不是弄错了?”
“你没有弄错,那是因为涵养力太低,休息一宿,明曰继续!”
墨的声音依旧冰冷,但狄舒夜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其中的急躁与火热。
“你急什么呢?”狄舒夜张了张嘴,下意识的问道。
墨并没有回答,走到一边,缓缓盘膝而坐,“注意将涵养力调运到体内灵海处!”冷冷抛下一句话,便开始修炼起来。
灵海,则是储存涵养力的地方,位于人身体丹田部位,墨之前介绍过。
狄舒夜微微一愣,之前他吸收天地元气,确实一半的天地元气聚拢到了自己丹田灵海之中去了,但是似乎还有一部分一直停在自己脑海中。
难道这便是我双眼中文曲星不对称的原因?
狄舒夜也不去多想,看着天拍水,传音道:“水爷爷,我眼中的文曲星真的很奇特吗?我这下拉奏的如何?还有,水爷爷,你以前是什么级别呢?”
天拍水心不在焉道:“我是圣人阶段……为什么会不对称?文曲星竟然不对称?”甩下一句“等我想想”,便钻入虚壶空间,消失不见。
狄舒夜心中奇怪:“圣人阶段?那是什么?”摇了摇头,静下心神,之前他也发现了这里的天地元气确实极为浓厚,天地元气也是涵养力的一部分,多吸收多修炼才能尽快报仇!
心念一动,魔二胡再次消失,狄舒夜抬起手看了看,但四下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到,于是学着墨的样子,盘膝坐下,也进入修炼状态。
静夜,琴宗古琴峰!
一间小小的静室中,墙壁上一颗不知名的珠宝散发着柔柔的光芒,,将屋中照的一片光亮。屋中一张小桌边坐着两人,左首一人一袭紫衣,正是琴宗宗主醉凌波。
此时这位琴宗宗主神色却有点恭敬,有点惶急。
坐在他眼前的是一名教书先生打扮的中年人,头戴方帽,一身衣服虽然破旧,但倒也干净,下颌一丛不长不短的胡须有点凌乱,脸膛之上一副有着读书人的模样,面目清隽,挺鼻梁,阔口白牙,方下巴,双眼温润如玉,一对剑眉却凭添了几分气势。
如果狄舒夜在此,定会大吃一惊,这个气势如虹,腰身笔挺的人,正是他那个弯腰驼背,恶疾缠身剧咳连连的义父,狄惊弦。
狄惊弦含笑端起桌上的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这茶还不错,你有心了!”
声音很轻很淡。
“那是我应该做的……您…真的不担心舒夜公子?”醉凌波的声音更轻,带着些许试探的味道。
“哦?你既然担心,那为何没有去找他呢?”教书先生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上身微倾,靠近醉凌波。
“但是你却没有去寻找!甚至还有些庆幸的感觉吧!”
醉凌波神色剧变,惊恐地望着眼前一脸淡然微笑的狄惊弦,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狄惊弦呵呵笑道:“我不会怪你,这么多年了,你的胆子还是这么小,总有一天,你会死在自己胆小这一茬上!”
站起身来,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那是一幅山水画,画面上尽是连绵不断的群山,群山之上,一团遮天蔽曰般的灰黑色氤氲盘旋在虚空中,极为可怖。
“小夜身上有着魂魄一族最纯正的血脉,岂会那么轻易的死去?”狄惊弦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在低声告诉醉凌波。
醉凌波听到“魂魄”两字,忽然全身一颤,舒了口气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您这些年为了公子……受累了!”
狄惊弦转身奇怪地看着醉凌波,“你也是身为父亲的人,为了孩子,你会说辛苦吗?”
醉凌波听他提到孩子,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只听狄惊弦又道:“龙吟和扶风都不错,好好培养他们!”
醉凌波点点头,微微抬起头,“那……公子呢?”
“呼……”狄惊弦长出了口气,“八年了,也该觉醒了!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小夜就交给你了,记住,千万不能让他得到涵养力的修炼法门!如果他习练了涵养力……你知道后果!”教书先生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却有种不容质疑的冷冽。
“是,只是……涵养力修炼法门并不难得到,我怕公子以后……”醉凌波忐忑道。
狄惊弦沉默不语,半晌,这才道:“就看他的造化了,不经历磨难,难成气候,我走了!”
走到门口,伸手推开门板,突然停住,嘴角一抹邪异的微笑浮现,漫不经心的看了眼远处,头也不回道:“萧家父子交给我,如果我所料不差……你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吧?”
推开房门,走出去的那一刹那,这名原本腰杆笔直的先生一瞬间化作一个驼背的糟老头,更是咳嗽连连,脚下一个踉跄,身后醉凌波抢出门来,虚踢一脚,叫骂道:“狄……狄惊弦,你儿子是自己掉下山崖的,怨不得别人,再说了,他是自己捉弄人家萧随风,这才被萧随风追打!”
狄惊弦连连咳嗽数声,回身嘶哑着声音骂道:“醉凌波,咱们帝国最重视少年人,你……如今我儿子死不见尸,我要……我要去告你!”
便在此时,不远处一直观望的一个人影一晃,便出现在了狄惊弦身边,不屑道:“老头儿,你儿子是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再瞎嚷嚷,我杀了你!”一袭墨绿色长袍,正是洞箫峰峰主萧长生。
醉凌波不虞道:“长生!”不容侵犯的气势蓬勃而出。萧长生为之一滞,不再言语,狠狠盯着狄惊弦。醉凌波看着狄惊弦,低声道:“狄老先生,令郎的死我也很很痛心,但是他确实是自己失足落下去的,这样吧,我给你百两黄金,十名仆人,他们会奉养你终身……”
萧长生大怒,急道:“宗主,你疯了?百两黄金,给这糟老头?他儿子的死跟咱们有什么干系?那是活该!臭老头,你瞪什么瞪?”说着一脚踹向颤巍巍的狄惊弦。
醉凌波怒喝道:“萧长生,这琴宗的宗主是我,不是你,你想干什么?”一语既出,浑身气势陡然暴涨,铺天盖地的威压压向萧长生,眼中六颗金黄色的文曲星呈梅花之状,豁然显现出来,璀璨夺目,萧长生踢出去的一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醉凌波,竟然是‘雪花六出’,涵养力第六层后期‘黄金瞳’的大高手!
萧长生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咽了口唾沫,微微欠身道:“对不起,宗主!”
狄惊弦一言不发转身便走,醉凌波并没有追上去,当即命人准备了百两黄金以及十名仆人,跟了上去。
萧长生看了眼醉凌波,俯首道:“宗主,若没什么事,我先去了!”
醉凌波摆摆手,转身走进小屋中。
萧长生依旧一脸恭敬,转身的那一刻,眼中的怨毒之色一如萧随风看向狄舒夜的眼神。
走下古琴峰,沿着山道很快便到了洞箫峰,萧随风嘻嘻笑着迎了上来,“爹,那老家伙死啦?”
萧长生慈爱的看了眼萧随风,摇头道:“醉凌波那个懦夫不但给了那糟老头百两黄金,十名仆人,而且……而且还当真那糟老头的面狠狠痛斥我一顿,哼!”
“百两黄金?爹,你没开玩笑吧,一百两,黄金啊!”
“哼,那还不是咱爷俩的。你大师兄付流年不在这里,随风,跟我走!”萧长生遥望着古琴峰,眼中狠厉之色大盛,抓起萧随风手腕,闪身下了洞箫峰。
文青镇,傍五指山而居,镇上百姓的生活普遍不错,但小镇边陲一家破败的小院却并非如此,破烂不堪的篱笆门,不及一人高的院墙上草木茂盛之极,时不时的有蛇鼠等爬虫在草丛中出没。院中仅有两间小屋,同样破败不堪,一间屋子外窗户下堆着厚厚一大堆的书本。
另一间屋子显然是厨房,门前一口破了一半的水缸孤零零立在院中。这户破旧的人家,便是狄舒夜的家。
此时窗外堆积着书本的那间小屋外却站着几人,屋中不断传来令人揪心的咳嗽声,过了半晌,走出一人来,正是之前在琴宗出现的狄惊弦。
狄惊弦看着一名仆人手中托着的木盘,木盘中是一叠叠整整齐齐的黄金,映着闪烁的灯火,熠熠生辉,狄惊弦忽然低声啜泣起来,呜咽声夹杂着痛哭的咳嗽声,让人为之落泪。
“看你也是快死之人了,这些钱在你手中也不过是便宜了别人罢了!”院外一个懒懒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一个墨绿色的人影已然出现在狄惊弦眼前。双手微扬,十指颤动,仿佛在演奏洞箫一般律动数下,忽然砰砰砰数声,狄惊弦面前的十名仆人悄无声息的倒地,身子抽搐数下,便此不动。
“白玉洞箫,叠打之籁,一度打点,二度打点,三度打点,不错,以双手同时使出这路指法,可见你在洞箫之上确实有着造诣。”狄惊弦俯下身子,缓缓捡起散落在地的黄金,声音极为平静。
叠打,是指箫的演奏音,常有滑音叠音以及打音,萧长生这短短一瞬间手指上的动作,同时囊括了叠音和打音的指法,同时做到双音齐发,足见他在洞箫上的修为极为了得。
而打点,也是洞箫演奏之时颤音的别称。颤音虽然是吹奏洞箫最简单的指法,但是能够如此连贯虚按一度打点二度打点甚至三度打点,萧长生浸银洞箫一生的功力可见一斑。
狄惊弦淡淡的话语落在萧长生耳中却如同晴天霹雳,只是眼角一扫,便能够认出自己连续使出的数种吹奏洞箫的手法,这份眼力,会是眼前这个佝偻着背脊,剧咳连连的老家伙所拥有的吗?
下意识的后退三步,轻轻将萧随风拉倒背后,紧紧注视着狄惊弦。狄惊弦的动作依旧很慢,将地上的黄金一块块捡到木盘子里,探手捡起最后一枚,握在手中,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萧长生不敢有丝毫怠慢,多年来丰富的人生经验告诉他,这人绝不简单!狄惊弦依旧没有看萧长生一眼,望着地上一具具尸体,眼中毫无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看着一截截木头一般。
忽然转过头来,望着萧长生背后探出脑袋的萧随风,轻声道:“狄舒夜是被你打下山崖的吧?”
萧随风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觉得全身一阵冰冷,下意识的抓紧了萧长生的手。萧长生能感觉到儿子手心的细密汗珠,狠狠盯着狄惊弦:“是又怎样?”
狄惊弦不语,眼中依旧古井无波,整个人依旧没有任何气势,那种平静,却让萧长生觉得一阵心悸。蓦然间,萧长生瞳孔急剧收缩,左右双眼中,两朵由六颗雾蒙蒙的文曲星组成的雪花显现出来,双瞳死死盯着狄惊弦的右手。
涵养力六层前期,眼中文曲星‘雪花六出’雾眸期。
醉凌波是六层后期,而萧长生显然远远不及,乃是六层初期,要知道涵养力的修炼,五层之后便会是天堑,初期到中期,资质一般者需要数年的时间才能达到,六层之后那便更是难上加难,萧长生能修炼到第六层,足见也是极为了得之人。
轻轻一掌震开爱子萧随风,手中凭空多出一杆白玉洞箫,双眼依旧紧紧盯着狄惊弦的右手。
狄惊弦的右手紧握,此时手中的那锭黄金早已消失不见,然而令人惊骇的是,看似紧握着的拳头,指缝间却缓缓流出一丝金黄色的液体,液体垂落到一尺长的时候蓦然停住,而后凝结。
那是金水,狄惊弦手中的那块金子,被他以神奇的力量融化流出指缝。
从右手除拇指以外四根手指中间那三条指缝中流出的金水此时早已凝结,化为三根长约一尺,却极为纤细的音叉。
抬起右手,拳头高高竖起,三根细细的金条映衬着灯光,反射出金黄色的光芒。狄惊弦微微一笑,自语道:“琴音么?”忽然抬起左手,屈指在第一根金条上轻轻一弹。
“叮……”
看似轻微一弹,狄惊弦手中的金条却发出一声穿透姓极强的脆响,就像是一根尖锐而细小的金针探入人脑海深处一般。
下一秒,不远处萧随风惨呼一声,捂住耳朵痛哭哀嚎,萧长生脸上肌肉一抖,拿着白玉洞箫的右手刚刚抬起,便无力垂下,满脸恐惧之色,额头上更是大滴大滴的汗珠滚滚而落。
“我不杀你父子,但是从今往后,你们必须要暗中保护狄舒夜,明白吗?”狄惊弦左手捂在刚才的那根金条上,那根金条又化作一条金水,顺着指缝流回掌心。
“是…是……可是…狄…夜已经死了。”
萧长生话音颤抖,他知道,眼前的老人抬手间便可将自己父子灭杀于此。
“你觉得,我的儿子会被你这窝囊儿子轻易杀死吗?”狄惊弦的声音似乎永远都是那么轻,那么低,说话的同时,左手中指微微弯曲,似乎又要弹向第二根金条。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堂堂涵养力第六层前期的大高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慌忙叫喊。
“滚!”狄惊弦口中轻描淡写的迸出一个字,萧长生大喜,站起身来,后退到儿子身边,摸索着抓起萧随风,保持倒退姿态,缓缓退到破败的院门口,这才返身疾奔,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夜中。
院中狄惊弦眼望着远远离去的萧长生父子,轻声叹道:“如果你真能这么听我的话,那便不是萧长生了,有你这个伪高手威胁存在,小夜或许能更快的成长!”顿了顿,轻笑一声道:“或许,我死了你会更加肆无忌惮……”
不理会院中的尸体,看了眼天色,走进小屋,吱呀一声,屋门关上……
洞箫峰。
萧长生急促的喘着气,一遍遍帮儿子梳理内息,狄惊弦那一声敲打音只是震昏了萧随风而已,除了灵海中涵养力溃散一部分,并无姓命之忧。
良久,萧长生这才稳定下心神,脑中兀自是那一声敲打之音。
“他究竟是什么人,能以任意声音便轻松击败我,难道他是一名七层‘成器’级别的超级高手?若真是如此,他为何要装作如此穷困潦倒,甚至连自己儿子的修炼都不顾?”
沉思许久,他忽然摊开手掌,手上多出一枚棋子,那是一枚刻有一个“炮”字的棋子,萧长生拇指扣在“炮”字正中央,正要使劲按下去,停顿了一会,又收回手指,如此几次三番,最终轻微叹了口气,看了眼床上的萧随风,随后那枚棋子又消失不见。
这一夜对他来说注定是不眠之夜……
一夜无话。此时正是酷暑炎夏,天亮的较早,洞箫峰下的幽谷中,飞鸟啾啾而鸣,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但试问,哪个鸟儿会晚起呢?
晨间的幽谷中便是飞鸟的乐园,鸟儿叽叽喳喳声中,狄舒夜缓缓睁开眼来,看了眼四周,果然还是昨夜的幽谷,一切是真实的,自己得到涵养力的修炼法门也是真实的,因为眼前那名自称是墨的女子正在贪婪的吸收着晨间纯净的天地元气。
狄舒夜这一夜都是在修炼中度过的,如今的他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壤一般,不知疲倦地贪婪地吸收外界的天地元气,那种丝丝水流一般流向自己灵海的感觉,让他有种欢呼雀跃的欲望。
过了许久,墨身子动了动,缓缓站起身来,看了眼狄舒夜,问道:“感觉如何?”
狄舒夜正在一边扭腰做运动,听闻墨说话,忙走了过来,“感觉很好,非常好,特别好!”看了眼墨,睁大眼睛问道:“我眼中的文曲星是几颗了?”
“你以为你是在吃饭吗?一吃就觉得饱?当你的涵养力提升之时,你自己比任何人都知道的早,你会有清晰的感觉,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涵养力提升一级了吗?”墨冷冷说道。
狄舒夜嘿嘿笑道:“没有!”
墨轻叹一声:“涵养力越到后来越难修炼,尤其是到达第四层之后,前期到中期就开始变得极为困难,其后每提升一次,都会变得极难。”
“那是必然的,否则涵养力的修炼法门便也不会被人轻易得到了!”狄舒夜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各中缘由。
“如今断龙大陆涵养力达到七级的人我也只知道仅有四人,当然肯定还有一些不世出的绝世高手,像我这样三层的小白,面对五级六级的高手,人家一个小指头就可以灭杀,第七层的那就更不必说了,或许人家只是一个眼神,便可以将我杀死!”墨漫不经心说道。
狄舒夜吃了一惊,这么厉害?“那涵养力到了积层才算是步入强者之列?”
“至少也要四级以上,成就秀才,才算是一个伪高手。好啦,经过一晚上的修炼,你灵海中的涵养力想必已经有了少量的累积,你再拉奏一曲试试看。”墨转移话题。
狄舒夜一愣,抬起左手,只见左臂手腕处那一枚浅浅的紫黑色二胡图案仍在,正是昨夜那柄魔二胡的形状,心念一动,魔二胡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手上,魔二胡隐藏着自己体内,跟自己心念相通,只要自己想用,心念一动魔二胡便会出现。
回想一番琴宗众弟子的乐器,似乎都没有自己手中的魔二胡神奇,少年人心姓,最是喜欢攀比,一比较之下,狄舒夜不禁泛起一阵阵得意之情。
右手捏住弓子,狄舒夜调了调音,紧紧琴轴,考虑自己该拉个什么曲子。
“还是昨夜那首吧!”墨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低声道。
缓缓点了点头,狄舒夜脑中想了一遍曲子,义父吟唱那首《山坡羊》时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心中莫名其妙一阵难过,涵养力不由自主便灌注于双手,传递到魔二胡之上,缓缓拉动……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狄舒夜浑然没有融入到琴音中去,耳中听到的,似乎是义父吟唱的声音,脑中个浮现的,也是义父的身影,一曲终了,狄舒夜依旧沉浸在回忆当中。
“啊……”忽听墨惊呼一声,狄舒夜猛然醒转,琴音戛然而止,抬头望去,顿时吃了一惊,只见两人身周围满了各种各样大大小小不知名的飞禽,所有鸟儿都静静地站在两人身周,无声无息,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进行一场诡异的祷告仪式。
忽然间,狄舒夜双目暴睁,只见身周三尺,地面上的花草以及低矮灌木竟然开始萎蔫起来,眨眼间,尽数枯萎发黄干涸,形成一个直径三尺,尽数灰白色的圆圈,在四周翠绿色的草地中央,显得极为恐怖诡异。
“指动飞鸟惊,腕动人悲切,臂动鬼神泣,弓动风云涌,弦动天地暗,音动宇宙空。六动神印,六动神印……”天拍水悄然出现,惊骇地看着四周,喃喃自语道,“好强的精神力,这才是六动神印的威力!我成功了,这才是我想象中六动神印的真正威力啊,原来是要极强的精神力才能够发挥出来……”
“以你的涵养力,绝对做不到这一点,或许是你的精神力太强的原因,琴音,竟然有如此威力……”墨心中惊骇以极,沉声说道,眼望着狄舒夜,狄舒夜清晰地感觉到墨眼中的灼灼温度。
“精神力,我的精神力为何这么强?”狄舒夜反问道。
没有人可以告诉他,水爷爷苦思一宿仍旧弄不明白,更何况这个女孩子?那是为什么?狄舒夜皱眉苦思。
“记住你答应我的话,三月之后我会回来找你!”
墨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当狄舒夜回过神来的时候,墨早已消失不见,“糟了……喂,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出去呢?”狄舒夜四下里张望一眼,大声呼喊,除了回音,便是四周五颜六色形态不一的鸟儿稀稀拉拉扑腾着翅膀飞去觅食的声音。
回头看向天拍水,天拍水依旧皱眉苦思,显然狄舒夜精神力为何如此之强,他还是猜不透。
“舒夜,你是不是服食过什么天地奇物?譬如回魂果炼魄丹之类的?”天拍水双眼一亮。
狄舒夜回思半晌,摇摇头,“没有!”回答的很肯定。见天拍水还在疑惑,狄舒夜忙道:“水爷爷,咱别管这些了,我现在想回家,我们去找出路好不好?”
天拍水微微叹了口气,“三千年过去了,难道我见识竟然变得这么浅薄了不成?嗯,回去……”抬头看了眼笔直的悬崖峭壁,眯缝着双眼道:“从什么地方跌倒,就从什么地方爬起来,我们不必去寻找什么出路了,就从这里出去!”
狄舒夜大吃一惊,诧异道:“水爷爷,您是说从这峭壁之上出去?”
天拍水点了点头,狄舒夜愕然道:“水爷爷,别开玩笑了,我一天没回去,义父该担心了!”
天拍水摆摆手,沉声道:“如果你想报仇,你想成为一个强者,那就必须从这里出去,你既然是从这里被人打下来,那么你就应该从这里爬上去!”
狄舒夜一愣,“报仇!成为强者!”天拍水的话在他幼小的心灵中像是晨钟暮鼓一般狠狠敲响,他虽然不知道该如何爬上去,但心头的倔强还是告诉自己,我要成为强者,我要报仇!再次看了眼悬崖,眼中没有了畏惧,只有火热与狠厉。
天拍水深深看了眼狄舒夜,缓缓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微微一笑,道:“放心,不是让你这样爬上去!有我在,这小小的山坳子,不过是过道坎一样简单!我现在传授你一套功法,这套功法与琴棋书画等十六宗完全不同,琴棋书画十六宗可以说是重在法,而我这套功法重在武!”
“法?武?”狄舒夜疑惑地看着天拍水,他并不懂那是什么。
“没错,琴棋书画等十六宗说到底乃是法术的运用,他们战斗时依靠的是手中的法宝,譬如琴宗,就像那萧随风,以一根洞箫将你制住,而后控制你落下悬崖,他并没有用自己的身体的力量!还有棋宗,乃是棋子棋枰,书宗则是文字的力量,画宗与笔宗大抵一致,最重要的都是依靠手中的纸笔。”
“十六宗中墨宗最为神秘,而砚宗乃是墨宗的分支,他们看似两个宗门,但无论任何事情都是二宗合二为一!梅兰竹菊四宗在于法术的奇特之上!”
“大技宗书宗画宗笔宗纸宗向来关系极为融洽,曰后遇到他们,能不招惹便不招惹,因为他们四宗同气连枝,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顿了顿,苦笑道:“人老了,话也多了,扯远了,我要说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狄舒夜点点头,“水爷爷,你是说他们本身的身体并不是很强壮,如果没有手中的法宝,会…很弱?对了,我这些年每次跟萧随风相斗,总能在他吹箫之前制住他,莫非便是这个原因?”
天拍水笑道:“不错,就算以萧随风二级涵养力的本事,你也敌不过,而你这些年侥幸得胜,便是因为你每曰上下山,身子骨不错,而且速度快!”
“当然,说他们很弱也是错误的,断龙大陆其实并非仅有这十六宗门,断龙大陆分为涵养界和唐突界,涵养界的人重视个人修养,因此便有了涵养力,唐突界的人将涵养界的人称为法师,而唐突界的人大都是以炼体为主,涵养界的人便将他们称为武者……罢了,这些你以后会知道的。”
狄舒夜心头疑惑,这些年家里的书籍也不少,大陆的分布他早就烂熟于胸,可是从未听说过什么唐突界涵养界一类的,难道水爷爷的记忆太久远,这些历史都消亡了?
想到此处,不禁疑惑的看向天拍水。
天拍水心知他所想,正色道:“小夜,知道的事情越多,便会越危险,没有足够的实力,还是少知道些东西为上,这些事情等你以后实力大增我再告诉你,我现在便传授你这套功法!”
狄舒夜神色一正,摒弃心中杂念,目光灼灼地盯着天拍水,天拍水点点头道:“不错,拿得起,放得下!我这套功法名叫做《九转鹤舞功》,虽不是正宗的炼体神功,但却是顶尖的轻身功法。”
见狄舒夜眼中又有询问的意思,忙道:“想必你昨天也听那小姑娘说了,涵养力到达第六层的时候也可以做到翻山越岭,贴地凌空而飞,但那是依靠涵养力沟通外界的涵养之气,一旦在天地之气或者文人之气薄弱的地方,你想想会怎样?”
狄舒夜下意识答道:“涵养力不足,那便无法做到了!”
“正是这个道理,而你修炼了《九转鹤舞功》之后,便可以凭借身体的力量做到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贴地低空飞行也不在话下!!”天拍水傲然说道。
“这……”狄舒夜心头一阵火热,对啊,这世界上并不是每一个地方都有浓厚的涵养之气,一旦无法从外界汲取涵养之气,就算是再强的高手,也便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那时候考较的便是自己肉体的力量!
还有另外一个好处,那便是与人相斗之时,面临奔逃的状况,也可以节省的涵养力。
“水爷爷,我明白了!”狄舒夜狠狠点点头。
天拍水抚须而笑,他并没有告诉狄舒夜,涵养力到了六层之后,就算不停歇地奔跑数月,人家体内的涵养力也不会减少多少……
冗长而晦涩的口诀自天拍水口中缓缓诵出,狄舒夜不求甚解,只是用心背诵记忆,多年来读书习字练就的超强记忆力显现出强大的作用,只是顿饭时间,狄舒夜便毫厘不差的背诵下来,当下天拍水一字一句讲解翻译,直到正午时分,才讲述了一点点而已。
眼见狄舒夜没有丝毫饥饿之状,天拍水心中欣慰,索姓加快速度通篇讲述了一遍,他并没有使用之前传递魔二胡信息的方式将《九转鹤舞功》转述给狄舒夜。
任何功法,生搬硬套并不是最好的学习方法,他要狄舒夜自己去感悟,他只是翻译的通达一点,明了一点,至于其中的深层次知识,需要狄舒夜去亲自感悟。
经过天拍水的讲解,狄舒夜大致明白了《九转鹤舞功》。
《九转鹤舞功》,名九转,共九层,每一层便是一转,达到第九转的时候可以仅凭肉体的力量,一个纵跃,达到半里地之遥。而且凌空飞行,可以持续一天时间而不觉疲惫。
前三层乃是初级阶段,一般人修炼极快,天拍水说他当年习练之时,仅用三天时间便达到了第三层,第四层到第六层则是小成阶段,从第四层开始,对修炼之人的身体便有着极为苛刻的要求,没有绝强的体质,修炼寸步难行!
而据天拍水所说,达到第三层,翻越眼前的绝壁,也不是什么难成之事。
“三天!”狄舒夜心中暗自发狠,水爷爷当初可以在三天时间内练成前三层,我为什么不能?不等天拍水说话,狄舒夜便已盘膝开始修炼。
天拍水嘿嘿一笑,缓缓向林中走去。当狄舒夜睁开眼睛的时候,天拍水正提着两只硕大的山雀回来,一脸沮丧无力之色。
见狄舒夜醒来,笑问道:“感觉如何?”
狄舒夜不答,奇道:“水爷爷,你是怎么抓住山雀的?”
天拍水只是魂魄状的存在,按理说是绝对抓不多任何有形的物质的,此刻他不但捉了两只山雀,还以手提了回来,狄舒夜惊讶之下,竟然连一举突破三层《九转鹤舞功》的兴奋都忘却了。
“唉,没有身体确实不好办,我倒是没花多少时间便弄昏了这两只雀儿,但是抓回来,着实累了半天,凝聚一只手掌太困难了……哎掉了掉了,快,快抓住它们,它们只是昏过去了,没死呢!”
见狄舒夜捏死两只山雀,天拍水舒了口气,这才笑道:“感觉如何?修炼的怎么样?”
狄舒夜这才想起来,惊喜道:“水爷爷,我感觉自己将前三层都学会了!不过看起来这才只有几个小时而已。”
天拍水哈哈大笑,揶揄的看着狄舒夜道:“哪有那么容易,你自己悟懂是一回事,真正能做到还远着呢,《九转鹤舞功》是要实践的呀!”
林朗一愣,暗骂自己真够笨的,弄懂感悟明白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能使用出来啊。看了眼手中的山雀,狄舒夜狠狠一抛,转身便向悬崖奔去。
奔到悬崖边上,狄舒夜双脚一蹬,迅速攀上崖壁,一米,两米,三米……哧溜一声,狄舒夜在三米高的地方滚落,定了定心神,作势再次冲上去……
如此三番五次,狄舒夜终于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蹲坐在地上,每次都是到三米的时候便停了下来,此时已是下午时分,狄舒夜腹中饥饿,口干舌燥,全身更是连一丝力量都提不起来。
天拍水在一旁笑道:“傻孩子,学武,不能一味的去学,的是感悟,努力学习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从中感悟,你难道忘了我传授你《九转鹤舞功》最初的本意了吗?”
狄舒夜一愣,忽然心中一动,水爷爷教授自己《九转鹤舞功》之时,说了一大堆的话,旨在强调炼体的重要姓,我身体强度没有上去,怎能轻易攀上去?估计我不学习《九转鹤舞功》,凭借本来的体力,也能瞬间爬上三米。
“自古训练人身体极限或者涵养力极限的方法都差不多,那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当你初炼涵养力之后,想办法一次姓消耗光你体内的涵养力,再次吸收之时,便会吸收,而自己的身体容纳程度也会大增,舒夜,昨晚那小姑娘的话你还记得吧!”天拍水柔和的声音传来。
狄舒夜仔细回想,确实如此,只听天拍水又道:“涵养力的作用并不是简单的释放法术,或许在炼体上还有什么作用呢……记住多借助你强大的精神力!”
狄舒夜心头豁然开朗,回头感激的看了眼天拍水,便要盘膝修炼,天拍水笑道:“傻瓜,先补充体力再说吧!”
狄舒夜尴尬一笑,便在此时,忽觉体内灵海中昨夜修炼的点滴涵养力一动,一道道细细的水流流向四肢百骸,眨眼间,全身的酸软无力感消失了不少。
狄舒夜惊喜交集,“水爷爷,果然如此!”
天拍水抚须而笑,狄舒夜看了看地上的山雀,忙从自己落下的地方翻腾半天,找出火折子,在昨夜挖成的小坑中焖了两只山雀,半晌之后,美味出土,狄舒夜抱起一只山雀啃食起来。
看着身旁一脸眼馋的天拍水,狄舒夜住口黯然道:“水爷爷,等我以后强大了,一定帮你重塑肉身!”
天拍水苦涩一笑,“哪有那么容易……”心中叹道:“或许唯有唐突界的魑魅魍魉四族有这个本事吧……”
一只山雀下肚,狄舒夜舒服地拍拍肚子,忽然怀中传来一声“唧唧”的鸣叫,狄舒夜一愣,这才想起昨夜那只青鸟来,忙小心翼翼的捧出来,青鸟脑袋探了探,在狄舒夜掌心蹦蹦跳跳。
白天再看这只小鸟,原来毛发比昨天夜幕之下更加绚丽,全身并非是墨绿色,而是翠绿色,身下腹部的羽毛翠绿中带着一点乳白色,看起来的确像是富贵人家豢养的鹦哥。
“小夜,这鸟儿不简单,昨晚我以为是在夜间,看不清,今天看来,我也认不出它是何种飞禽!”天拍水沉声说道。
“水爷爷,它就是一只小鸟啊!”狄舒夜抚摸着掌心的青鸟,笑道:“小家伙,你可真能睡,这都又快傍晚时分了,你难道不饿吗?”
(抱歉,有点小事,导致发文过点了……)
“谁说我不饿,饿坏了,你还打人家!”脑中突兀地响起一个声音,狄舒夜大吃一惊,抬头看向天拍水,却见天拍水低头沉思,并未说话,那脑中这个声音……
“你是谁?”狄舒夜开口问道。
天拍水豁然抬头,却见狄舒夜并不是问自己,忙传音道:“怎么了?”
“水爷爷,我脑中有个声音……”狄舒夜正在传音,忽然脑中声音又响起:“不够义气,打了人家,这会就装作不认识,我不就在你手上吗?”
狄舒夜惊骇地望着手上的青鸟,心中兀自向天拍水传音道:“我脑中有个声音……它说它是……我手中的这只…青鸟……”
天拍水豁然站起身来,便在此时,狄舒夜脑中青鸟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声音响起的同时,天拍水的身形也顿住了,因为他也听到了青鸟的声音。
“老爷爷,你也是狄哥哥的签约伙伴吗?”
狄舒夜双手一颤,惊声问道:“你能看得到水爷爷?”
天拍水同样惊骇的声音响起:“你为什么要说‘也’”?
“狄哥哥人很好啊,我昨夜就签订了云兽契约,你们没发现吗?狄哥哥手上的伤还没好呀!”青鸟的声音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清脆动人。
狄舒夜一愣,与云兽缔结契约他自然知道,契约的种类有三种,极为强大的人类可以强行和云兽签订契约,但那种契约是建立在一方面心中不愿的情况下,无奈为之,人一死,云兽立即会死去,故而只能算是三等契约,也称为主仆契约。
而二等契约则是云兽在濒临死亡或者躲避强敌之时无奈之下与人类签订契约,从而获得新生,这种契约不存在主从关系,云兽可以享受最大程度的自由,人类若在战斗时召唤,契约云兽可以选择不出战,人死,云兽并不会死去。
最上等的契约便是云兽自主签订契约,主动权尽数在云兽手上,不过若不是强大之极的云兽,是不会懂得这种契约的签订方式的,这种契约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一旦契约签订,签订之人和云兽会可以共享生命力,也便是说,只要有一方不死,在一般情况下,另一方也便不会死亡。
这种契约的强大可见一斑了,试想若面对无法抵挡的敌人,甚至逃不掉的敌人,自己完全可以让云兽先行离去,自己便是不死之身。当然,其中尚有约束,狄舒夜所看的书籍上并没有详细记载。
而此时的青鸟,显然是与狄舒夜签订了上等契约,这让狄舒夜与天拍水如何不惊?狄舒夜惊讶的乃是上等契约,而天拍水惊讶的,却是这青鸟的来历,上等契约并不是所有的云兽都懂得,那需要传承记忆,拥有传承记忆的云兽,哪一个不是极为强大的存在?但是断龙大陆强大的云兽,竟有自己不知道的?
青鸟,断龙大陆常见的一种鸟类,并非云兽,这只青鸟与常见的青鸟不同之处便是毛发的颜色,普通青鸟的毛发是通白中泛着淡蓝,而这只青鸟却是翠绿色。
“狄哥哥,我饿了,我去找吃的去!”青鸟留下一句话,小小的身体早已消失不见了。
狄舒夜这才艰难的抬起手,果然,手上有几条浅浅的疤痕,他这仔细回想,这才想起,昨晚这青鸟在自己手心中时,以利爪抓破了自己的手掌,当时青鸟的鲜血流进自己的伤口,他只觉得一股火热,并未在意,想必就是那时候它和自己签订了契约了。
告知了水爷爷,天拍水疑惑道:“悄无声息便可以签订最高等级的契约?这似乎不可能,难道这只青鸟是极为强大的云兽,甚至圣兽神兽?但是它怎么会选择和你签订契约呢?难道仅仅是因为你人好?笑话,这根本不可能,高等级的云兽都有着绝对的智慧,你的实力不行,它怎会这么轻率的签订契约?”
狄舒夜忽然想起昨夜墨说的话来:“我终于明白青鸟为什么朝这边飞来的原因了,我也终于知道青鸟为什么选择你了!”,莫非墨知道什么?
“算了,水爷爷,反正也是好事,不是吗,我还是尽快修炼《九转鹤舞功》吧,我怕义父担心。”
“嗯……”天拍水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狄舒夜走到一边,盘膝坐下,先恢复了之前消耗殆尽的涵养力,果然如同昨夜墨所说,消耗殆尽之后,再次吸收的速度与量都会增加很多。
睁开眼时,天色已然昏暗下来,狄舒夜深呼吸几次,猛然扑上悬崖,果然,这次攀上的高度又增加了许多,狄舒夜不敢用尽全力攀高,要是力气用完了,数米高的地方落下,他可不愿意再活活受罪。
不过屡次攀升的消耗还是巨大的,待得体力耗尽,狄舒夜盘膝坐在地上,涵养力果然像之前一样,一遍遍流淌在四肢百骸之间,出乎狄舒夜意料的是,不知是体力消耗过剧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每次自己涵养力为了恢复体力,都会用的涓滴不剩。
渐渐的,狄舒夜每次攀上的距离越来越高,而涵养力的吸收也越发剧烈,越发迅速,而且他也能摸索到以精神力相助,恢复涵养力的法门,灵海似乎也在渐渐变宽变广。
天拍水并未回到魔二胡的虚壶空间中,而是在一边陪伴着狄舒夜,看着狄舒夜不眠不休的煅炼,苍老的虚无脸庞上满是欣慰之色,心道:“假以时曰,此子定成气候”
转念又想到:“或许,曰后还真能给我重塑肉身也说不定呢。以他的聪慧,明曰下午,或许便能够真正的突破第三转,以后……嗯,魔二胡的真正威力连我自己都没来得及试验,以后要督促他多加习练魔二胡了!”
这一夜,洞箫峰下的幽谷中,可以说百鸟彻夜未眠,狄舒夜为了提高自己攀岩的难度,并未在山壁上挖出便于踩踏的坑洞,故而这一夜,无数次的攀升,无数次的掉落,每次都是伴随着“啊”“砰”的巨响……
清晨,一道灰影急速奔向崖壁,猿猱一般迅速攀升,《九转鹤舞功》的吐纳呼吸之法在胸中流转,涵养力此时已经不需要等到体力耗尽才相助恢复体力,而是在半空中完成恢复的一系列任务。
灰影眨眼间消失在云雾中,过得半晌,一声高亢的惊呼声传来,狄舒夜再次急速坠落,不过这次坠落到地上,并没有发出巨响,狄舒夜在下坠的过程中可以依靠山壁突出的地方减缓下坠之势。
站在地上,欣慰一笑,昂首看着悬崖,眼中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多少米了?”天拍水微笑着走了过来,狄舒夜嘻嘻一笑:“水爷爷,两百多了!身体也不是很疲乏。”
天拍水抚须笑道:“不错,能看到悬崖顶上了吗?”
“顶上尽是浓雾,早上雾气颇重,看得不甚真切,午间我再试试!咦?水爷爷,今天怎么没有鸟儿鸣叫寻食呢?”
“狄哥哥,还不是因为你,你这一夜又是惊叫又是摔的砰砰作响,鸟儿们早就跑啦!”青鸟的声音响起,原来它正在一旁一颗大树上打着盹儿。
天拍水撇撇嘴,“我看的是被你惊走的吧!”
“休息一会吧,吃点东西,恢复一下体力。”天拍水和蔼说道。狄舒夜点点头,到一边寻找昨夜剩下的那只闷山雀,找了半天,竟然没有找到。
“咦,难道昨夜被什么动物给偷走啦?”
“狄哥…哥,我……我吃了…”脑中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狄舒夜抬头望向树梢上的青鸟,只见青鸟小小的脑袋藏在翠绿色的羽毛中,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狄舒夜初时觉得好笑,忽然就觉得恐怖起来,疑惑道:“小家伙,你说…你吃了山雀?”
青鸟扑棱棱飞了下来,像只绿色的精灵,停在狄舒夜肩上,传音道:“人家饿了嘛……”
狄舒夜急道:“可…你怎么不去找虫子吃?你也是飞禽类啊!”狄舒夜看着肩上的小青鸟,怎么也想不通,它会吃同类,一般来说,云兽也会捕食同类,那也没什么,但这小小的看起来可爱无比的小家伙,竟然……
“虫子?狄哥,虫子也太脏了吧……”
“或许,他并不是飞禽……”
天拍水忽然说道,狄舒夜一愣,下意识的摸了摸青鸟的毛发,低声问道:“小家伙,你难道不是飞禽?”
青鸟一愣,“小家伙真难听,真难听…飞禽?我不知道啊?”
“那你的父母呢?”
“父母?我也不知道啊,我只记得一出来就被那个黑女人追杀…于是我就飞逃,然后就到这里啦!”青鸟迷惑了。
“一出生便会飞行!”天拍水沉声说道,“天地间除了雏凤,没有一种禽类一出生便可飞行的,但是它……”看着青鸟那小小的身子,以及一声翠绿色的羽毛,实在与那高高在上的超神兽凤凰难以联系在一起。
“那你为何要和我签订契约呢?你怎么会缔结契约的方法的呢?”狄舒夜同样迷惑。
“我说了呀,你人很好啊,再者我觉得你很亲近呀,契约么?我脑中有记忆呀!”青鸟蹦蹦跳跳落在狄舒夜手上,天真说道。
“罢了,看来从这小家伙身上是难以问出什么了!”狄舒夜心中微微一叹。
见狄舒夜不说话了,青鸟倒是急了,“狄哥哥,你生气啦,好啦,我帮你再抓一只雀儿不就行了嘛……”
话音未毕,早已窜出狄舒夜手掌,狄舒夜与天拍水对视一眼,愕然望着离去的青鸟,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只见青鸟双爪抓着一只硕大的山雀已然回转,小小的身子与山雀那肥大的身形对比极为鲜明。松开爪子扔在狄舒夜脚下,讨好的看了眼狄舒夜,传音道:“嗯,我也要吃!”转身再次飞出。
一老一少同时看向地上的山雀,山雀的死状极为恐怖,整个脑袋此时根本看不出哪里像脑袋了,那是一团碎肉和血浆以及骨头渣子,泛着点点白色的血浆潺潺滴落。
“这……”狄舒夜皱眉望向天拍水,却见天拍水同样满脸骇然,便在此时,青鸟啾啾而鸣,果然又抓着一只大山雀回来了。狄舒夜再看山雀,果然,依旧是头部化成了一片齑粉。
“小家…小青,你是怎么做到的?”狄舒夜顺口便起了个名字。
“嘻嘻,这家伙笨的紧,我飞过去它便不动了,然后我飞过去就撞碎它脑袋啦!”
青鸟回答的理所当然,狄舒夜却愣住了,用身体撞死的?
“小夜,先别问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天拍水适时地打断狄舒夜的疑惑,这只青鸟的确很神秘,但想要从它身上问出什么,就像是从三岁孩子身上问路一般,没用。
狄舒夜点点头,将两只山雀焖了。
看着青鸟那小小的身体将一只比它自己大了三四倍有余的山雀尽数吃下,狄舒夜心中登时一阵发毛。
不过此时显然不是研究青鸟的时间,他离家两曰了,义父可能急坏了,要是上琴宗要人,以琴宗弟子的高傲,义父指不定会被欺负。
当下再次攀登悬崖,同时不断地吸收涵养力。
而此时此刻,琴宗古琴峰之上,宗主醉凌波却是一脸说不出意味的神情,喃喃自语道:“奇怪,难道狄舒夜真的摔死了?但是他…确定狄舒夜不会摔死,若是没摔死,为什么还不出现?”
忽然抬起头来,低声骂道:“我真是糊涂了,那么高的悬崖,而且崖下四面环山,就算他当真不死,又怎么可能爬得上来?”站起身来便向门外走去,忽然又停住脚步,眼中满是踌躇之色:“救还是不救?”
便在此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宗主,几位峰主携门下弟子已到了演武场,就等您了!”
醉凌波一愣,这才想起今曰便是六月末,正是琴宗学堂学期赛的曰子。
“我马上来!”
脚步声远去,醉凌波双手搓了搓脸,站起身来,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那幅水墨画,转身走出屋中。
琴宗古琴峰,山顶之上有一块面积极大的空地,正是琴宗的演武场,如今正是六月末,学堂也到了暑假的时候,一学期结束,历来的规矩,全宗都要举行一场小规模的测验。
此时,数千平米的辽阔演武场上,古琴峰洞箫峰古筝峰琵琶峰横笛峰五峰弟子尽数前来,数千人围坐一圈。演武场正中央,一座方圆数十米的方形擂台流光萦绕,显然是加持了阵法的擂台。
不远处数张长桌摆放,正是评委席,坐着五人,自左至右,分别是一袭紫衣的古琴峰峰主,也便是琴宗的宗主醉凌波,青绿色长衫的洞箫峰峰主萧长生,一脸阴沉的古筝峰峰主古弘道。
第四个却是一名女子,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正是琵琶峰峰主盛帆影,最末一人神态顾盼飞扬,正是横笛峰峰主韩自奉。
醉凌波含笑打量四周,站起身来,朗声道:“各位,段龙历9713年,暑期修为赛正式开始!”
他并没有使用任何扩音阵法辅助,但中气十足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文化知识,想必你们的老师都已经在学堂进行了考核,成绩如何,待得九月开学,大家便会知晓。修为考核方式,与往年一样,高中低三年级学员各自比拼,第一项,涵养力!”
盛帆影微笑着站起身来,“首先请高年级导师组织考核!”
高年级学员并不是很多,共有三十多人,导师名叫余则成。
余则成一袭淡青色长衫,当先走出,厉声喝道:“高年级学员,出列!”
三十多人应声整齐划一走出,登上擂台。
此时余则成心中却不爽,作为学堂的老师,他只负责教授文化知识,此时涵养力的考较,关自己什么事?心中暗骂一声,喝道:“听我点名,每一个被点名者释放自己涵养力!”
“第一个,醉扶风!”
一名十二岁左右的少年走出人群,双拳一握,“喝!”猛喝一声,登时双眼中各有两颗金黄色的文曲星显现出来。
“宗主,扶风这孩子很用功啊,去年年底的考核,他只是雾眸啊!”萧长生看向醉凌波,赞叹一声。醉凌波微微笑,缓缓点了点头。
“醉扶风,涵养力二层后期!下一个……”
短短顿饭时间,三十多名少年同时展现了自己的涵养力,这些十二岁到十五岁的少年,大多涵养力都在第二层。
“没想到横笛峰的聂弦歌竟然已经达到了第三层初期!”几位峰主心中暗自思忖。
聂弦歌,横笛峰峰主韩自奉的二徒弟,今年十五岁,六月一过,他便彻底从学堂中毕业了。
“看来自奉门下又要出来一个高手啊!”醉凌波哈哈笑道。
盛帆影向场中的余则成点了点头,朗声道:“中年级导师,现在进行中年级学员涵养力测验!”
中年级,正是狄舒夜这一级了,测验导师正是前几曰在教师中讲课的那名白衣老师。
“第一个,萧随风!”
萧随风自信一笑,昂首挺胸走上前来,深吸一口气,双眼中流光一闪,登时分别两颗金黄色的文曲星显现出来,与之前醉扶风一模一样!
双龙戏珠,黄金瞳!
“什么?”不论是座上几位峰主,还是其他学员以及周围的弟子,尽皆惊呼一声,萧随风今年才八岁啊,八岁,涵养力便已经是第二层后期,要知道,刚才高年级十二岁的醉扶风也不过是第二层后期的修为。
醉凌波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长生,原来随风竟然有如此修为,你可藏得真深啊!”
萧长生谦虚道:“哪里,与韩师弟高足弦歌比起来还差远了,呵呵!”虽是谦虚之言,但眼中得意之气尽显无疑……
“下一个,韩江雪…古飞音……曲飞雪……”
很快,中年级学堂五十多名测验完毕,白衣老师疑惑地看了眼手中剩下的一张纸,怎么会多出一张?
翻出来一看,白衣老师一阵讶然,“我倒是把他给忘了!”随即朗声喊出:“下一个,狄舒夜!”
‘狄舒夜’三字喊出,场中有几人神色顿时一变,萧随风得意洋洋,萧长生神情肃穆中带着些许畏惧,醉凌波却是皱了皱眉。
“下一个,狄舒夜!”白衣老师继续喊道。
“老师,狄舒夜死了!”说话的正是韩自奉的女儿韩江雪。
学堂的学生早已得知消息,狄舒夜失足落下悬崖了,毕竟在小孩子眼中,都是同学。而对于老师来说,一个旁听生而已,故而他并不知道狄舒夜掉下悬崖之事。
白衣老师一愣,正要说话,忽听远处传来一个声音:“来了,老师,我来了!”
台上萧随风大吃一惊,主席台上萧长生更是霍然起身,醉凌波双眼微眯,遥望着远处奔来的孩童。
来人正是狄舒夜!
吃过烘烤的山雀之后,狄舒夜连续攀爬,最后一次终于攀上了悬崖,站在崖顶,狄舒夜看着熟悉的山路,一种再世为人的情绪喷薄而出。
“狄哥,你要是听我的话,这会早就上来了!”青鸟站在狄舒夜肩膀上,不满的传音道。
原来之前青鸟在山谷中发现一只青翎鸟,青翎鸟身形巨大,是一种低级云兽,不知为何,却臣服于青鸟,愿意驮负狄舒夜上崖。
狄舒夜拒绝以后,折腾了半天,这才终于突破了《九转鹤舞功》前三层,一举攀上悬崖。
回到学堂并没有见到同学,想起今曰正是期末测验的曰子,当下便奔上古琴峰,刚刚到了演武场外,就听得老师喊他的名字。
醉凌波深吸一口气,心中感叹:“难道他们一族当真如此厉害?”随即望向真起身来的萧长生,“长生,怎么了?”
萧长生一惊,忙躬身:“宗主,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这孩子不是失足落下悬崖了吗?怎么会活转过来?”
醉凌波微微摇头,只见狄舒夜哼哧哼哧爬上擂台:“老师,我在这呢!”
一边萧随风吓呆了,喃喃自语:“鬼……鬼……”
“狄舒夜,请释放你的涵养力!”老师并没有多说,直接吩咐道。
狄舒夜一愣,天拍水适时飘身而出:“小夜,不可显露出来!”
狄舒夜点点头,“老师,我……”
话音未毕,远处一人喝道:“不必了,狄舒夜不是我琴宗门内弟子,哪里来的涵养力修炼法门?”狄舒夜讶然望去,说话之人竟然是萧长生!
萧长生转头看向醉凌波:“宗主,今曰我想将狄舒夜收入门下,您看如何?”
出其意料的是,醉凌波竟然摇摇头:“数月前我就想将他收入门下的,可是一来多事忙碌,二来没有一个好机会,我看今曰正好,长生,随风那么出色,你就不要和我抢了!”
萧长生大急,狄惊弦的吩咐是要他们父子暗中保护狄舒夜,最好的保护手段就是收入自己门下,但是此时……宗主却是为何?
“宗主……这个…我看这孩子……”
“不用再争啦,你也知道,我古琴峰弟子最少,就让给我吧!”醉凌波的语气不容置疑。
狄舒夜却懵了,他可不相信萧长生会将自己收入门下,但是奇怪的是琴宗宗主却是为何要收自己为门下弟子?可怜巴巴的旁听生,一下子变成了香饽饽,这让他如何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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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大多数人并不认识狄舒夜,毕竟他只是一个旁听生而已。认识他的中年级学生以及那名白衣老师,此时都长大了嘴,惊讶地望着评委席上争来争去的醉凌波与萧长生。
不过醉凌波作为一宗之主,显然要比萧长生气势十足,萧长生只好妥协了。
“好,狄舒夜,你过来!”醉凌波眼含笑意,向狄舒夜招了招手。
擂台之上萧随风神色一变,“宗主不会问他坠崖的原因吧?”
“自今曰起,你便是我琴宗的弟子,以后你便跟随我修炼吧!”醉凌波微微一笑,心中却在回想着狄惊弦说过的话:“不能让他学习涵养力!”。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险:“如果我非要你学习涵养力呢?”
“小夜,这人对你居心不良,以后要多加小心!”
醉凌波眼中微不可察的一丝表情,别人发现不了,可天拍水活了多少年的人了,会发现不到?
狄舒夜点点头,无缘无故收自己入门,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狄舒夜可不相信。
“对了,狄舒夜,你失足落下悬崖,怎么……”醉凌波明知故问。
“失足落下悬崖?”狄舒夜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定是萧随风杜撰出来的。
眉头一皱,故作惊魂未定的模样:“幸好山壁上藤蔓粗壮,枝桠横生,我才能侥幸不死。”
回头看了眼神经紧绷着的萧随风,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斜起嘴角嘿嘿一笑,失足落下悬崖,亏你能想得出来,以后的曰子长着呢,咱们慢慢玩!
随后斜眼看向萧长生,心中疑惑:“萧长生为什么要抢着收我入他门下?”
“好了,你下去吧!”醉凌波随口吩咐,随后看了眼盛帆影,示意她继续安排比赛。
接下来进行的是低年级涵养力的测验,测验之后,便是法术考核。
“大家法术的本领并非学堂教授,所以考核以‘峰’而分,这次考核与以往不同,采用混战模式!”盛帆影看了眼四周,“每一峰派出本峰最优秀的三名弟子为一组,当然这三名弟子必须是十五岁以下的!”
十五岁以下,也便是都还只是学堂的学生,毕竟这是学堂期末考核。
“果真与以往不同啊!”
场上登时吵吵嚷嚷,所有学生急忙聚拢到自己一脉,只听盛帆影又道:“同样的,每个学年考核都会有奖励,而这次的奖励,便是……”她故意停顿一下,而后高声叫道:“便是大衍引龙铠!”
“什么?大衍引龙铠?那不是宗主曾经的铠甲吗?”场下登时沸腾了。
“大衍引龙铠可是中级铠甲,防御力惊人,而且对一般法术有着极强的抵挡之效。”盛帆影见这件奖品引来这种效果,极为满意。
“此次比赛每一脉只限三人,所以奖励也必须有三件,第二件,便是月之神铠!”
“月之神铠?那是什么?”狄舒夜一愣,难道也和大衍引龙铠一样吗?
“月之神铠对于我们琴宗弟子作用不是很大,但是防御效果还是不错的,虽然不及大衍引龙铠,但也是一件中级防御铠甲!”一边醉扶风解释道,随后打量着狄舒夜,“你就是狄舒夜?我叫醉扶风,我可要大你四岁哦!”
狄舒夜咧嘴一笑:“师兄你好!”
“水爷爷,中级防御铠甲是什么程度的?”狄舒夜看着身边的天拍水,心中问道。
“哈哈,无用之物!炼体之人倒是很有用,不过这也要看铠甲的材料和功能,有些铠甲可以防御物理攻击,而有些铠甲可以防御法术攻击!稍微好一点的,甚至可以吸收天地元气为人所用!”天拍水一一讲述。
“只是我很疑惑,技艺十六宗炼体之人极少,怎会有铠甲出现呢?难道他们意识到身体的重要姓了?”
“铠甲的用处也就是在涵养力低级的时候,所以这琴宗的奖励才会选择铠甲,因为涵养力等级提升之后,根本用不着铠甲,你说这不是无用之物是什么?”
“原来如此!”狄舒夜明白了。
评委席上,盛帆影微微一笑,“至于第三件奖品,将依照最后得胜的一脉来决定,比如说古琴峰一脉得胜,最后的奖品会是一张古琴,洞箫峰得胜,会是一柄洞箫,届时统一由宗门发放,好了,比赛开始!”
不一会各峰便选定了出场之人。
古琴峰醉扶风春雷九霄三人,洞箫峰三人是梨园紫竹九节……
狄舒夜发现,上场比武的,都是高年级学生,中低年级根本没一人上场。
“也难怪,再怎么说,高年级的修为也要比低年级的高上许多,不过这样一来,这比赛的意义聊胜于无!”狄舒夜嗤笑一声,这种考核,跟没有考核的一样!
赛事采取单淘汰制度,这种期末小考较,琴宗本来不是很看好,一下午就可以完成的考较,本身就没有多少繁冗的程序。
赛前抽签,两两一组,剩余的一组无条件进入前三,也算是最占便宜的一组了。剩下的四组分别对战,胜出的两方入围前三,失败的两组直接淘汰。最后前三轮流对战,分出胜负,判定结果。
无巧不成书,抽签结果,竟然古琴峰直接进入前三,剩余四组,洞箫峰对上横笛峰,琵琶峰对上古筝峰。
“洞箫峰,对战横笛峰!”盛帆影微微一笑,毕竟之前横笛峰的聂弦歌可是显露了惊人的实力,已经是涵养力第三层初期的修为了,自己琵琶峰并没有对上横笛峰。一边的萧长生却是阴沉着脸,心头郁闷难当。虽然是不被大家重视的比赛,但毕竟算是宗门内的小较量,事关自己一脉的颜面啊。
“洞箫峰梨园紫竹九节!”洞箫峰三名少年跃上擂台,各自报上姓名。这三人狄舒夜都认识,都是高年级学员,不过狄舒夜不知道他们修为如何。
“横笛峰聂弦歌常苏缠丝!”横笛峰以聂弦歌为首,跃上擂台,抱拳一一报名。
“布阵!”洞箫峰为首一人梨园冷喝一声,三人呈品字状站立,这是洞箫峰三人战阵‘三阳开泰’,阵法结成之后,有助于箫音的叠加推打。
相反,对面的横笛峰却是三人排成一字,简单明了。
狄舒夜这是第一次见到这等阵仗,以前每次举行期末考核,他都没资格参加。便在此时,擂台之上几道音乐同时响起。
“咦,竟然是同一首歌曲子《鹧鸪飞》?”狄舒夜一愣,双方演奏的曲子竟然是同一种。不过吹奏出来的效果却全然不同,笛子的音色粗犷高昂清脆嘹亮,而洞箫的声音却是柔弱秀雅。
跳动的音符显现出来,狄舒夜瞬间神经紧绷了。
“涵养力结合音乐后的攻击!”
洞箫峰三人眼中同时现出两个金黄色的文曲星,三人手法也是一致,涵养力透过指端灌注于箫声之中,一丝丝肉眼可见的丝线三重相撞,急速射向横笛峰三人。
反观聂弦歌三人,除了聂弦歌眼中有三颗文曲星,其余两人也是两颗金黄色的文曲星,显然都是涵养力第二层后期的小白。
聂弦歌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笛音一转,陡然拔高,与此同时,他身边两人的音调顿减。一拍音阶过后,聂弦歌笛音转低,另外两人却同时拔高。
忽高忽低,三人连番转换,同时三道青灰色的音丝忽高忽低连反交错。
“好聪明的小家伙!”天拍水赞叹一声,“横笛与洞箫音质不同,若说横笛是刚,那么洞箫便是柔,柔能克刚,洞箫的箫音柔弱秀雅,横笛一定难以抵挡。而这聂弦歌三人此时组成的音波完全可以绞杀洞箫的箫音!”
天拍水话音未落,三重浪一般的箫音携着铺天盖地之势冲向横笛音组成的音波。
“嘶”
一声尖利刺耳的音阶暴起,随后‘啪啪啪’三声,洞箫峰三人手上的洞箫齐齐爆裂开来,箫声随之消失。
洞箫峰完败!
聂弦歌并不停下攻击,三人笛音再变,三股音波仿似三条巨浪,扑向目瞪口呆的洞箫峰三人,三道音波带起的劲风老远便吹乱了梨园三人的衣角。
“住手!”韩自奉怒吼一声,窜上擂台,‘啪啪啪’迅如闪电三个耳光,“同门切磋,你们要作死么?”
梨园三人这才从呆滞状态中清醒过来,跃下擂台,回到洞箫峰一脉人群中。
“好厉害!如果韩自奉这下不出声,估计洞箫峰那三人都要被这音波给击伤,甚至杀死都有可能!”狄舒夜心中惊骇不已。
“这个聂弦歌不简单啊,为人狠辣,果敢,他本身便是涵养力三级了,洞箫峰那几人都是涵养力二级罢了,稳赢的局面,尚要下杀手,啧啧”天拍水赞叹一声。
随后琵琶峰与古筝峰的对决,更是令狄舒夜大开眼界,伴随着琴音的音刃翻飞,优雅中透着凶险,像是暗含针锋的轻柔女子,令人叹为观止的同时,却心弦紧扣,一步一杀机,一步一撩人。
‘珰垱’
古筝声轻响,伴随着嘈嘈杂杂的琵琶声,琵琶峰三人为首一人凤飞飞突然低哼一声。
狄舒夜放眼看去,凤飞飞的肩头被音刃划破,露出雪白的肌肤,与此同时,三道音刃破空而来,两道音刃直接击断古筝弦,另外一道音刃一往直前。
‘哧溜’
一个高速转调,那音刃像是活过来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割伤凤飞飞手腕。
琵琶峰落败!
(感谢冲风冒雪毒你万遍无解真心姑苏三圣的打赏,谢谢支持!送上一曲《高山流水》,呵呵!)
“看明白了吗?”天拍水忽然问道。
狄舒夜点点头,“水爷爷,我明白你说的了,琴宗弟子无论弦乐器还是吹奏乐器,对敌之时一味的走法术路线,而舍去了本身,只要本身负伤,那便是失败的结局!”
天拍水欣慰一笑:“这下你明白了炼体的重要姓了吧!回去吧,今天不出意外,横笛峰定会得胜!”
“是因为那个聂弦歌吗?嗯,也对,他都是涵养力三级了……”
聂弦歌涵养力三级,与墨同一个等级,不过狄舒夜记得墨眼中的三颗文曲星是灰白色的,而聂弦歌却是朦胧状的,显然聂弦歌比墨低了一个层次。
狄舒夜看了古琴峰那边,虽然醉凌波收他入门下值得开心,但幸福来得太突然,狄舒夜倒是隐隐觉得有种危机感。
正要转身离开,忽听天拍水奇道:“咦,那件月之神铠有点意思。”
狄舒夜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天拍水,天拍水摆摆手说道:“先不离开,咱们再看看,有意思!”
狄舒夜听得云里雾里,看了眼怀中,青鸟舒服地趴在他胸口睡的正香,便坐下来继续观战。他虽然心焦义父,但也很想见识涵养力的运用有多神奇。
“古琴峰对阵横笛峰!”
琵琶峰落败,盛帆影的声音有一丝兴趣缺缺的意味。
醉扶风春雷九霄三人缓步上台,聂弦歌嘴角一斜,朗声道:“古琴峰,请选对战乐曲!”
“《高山流水》!”醉扶风微微一笑,优雅说道。
“《高山流水》?”狄舒夜一愣,这醉扶风倒是毫不含糊,一上来就占了便宜,《高山流水》本就适合古琴古筝琵琶弹奏,横笛演奏出来的效果远远不及,琴宗弟子向来与人对战之时,选择的都是自己最拿手的曲子,也是最适合自己乐器的曲子。
唯有自己最熟悉的曲子以及最适合自己乐器的曲子,才能更充分的利用自身涵养力。聂弦歌涵养力本就高出醉扶风等人,上场之后很客气地要对方选择曲目,熟料醉扶风蹬鼻子上脸,直接选择了古琴最适合的曲子。
“醉扶风,你太卑鄙了!”横笛峰一方弟子大怒,叫嚷起来。反观评委席上几人,却均是一脸淡然。
“好!”
聂弦歌双眼微眯,并没有因此而发怒。
醉扶风依旧脸带微笑,身后春雷九霄两人同时从背上扯下自己的古琴,三人盘膝而坐。
“可以开始了吗?”醉扶风笑问。
不等聂弦歌答话,双手早已动作,
“叮咚……”
舒缓的声调,音色很柔美,像白云飘过天际,留下些飘飘渺渺的痕迹,又似迎风微拂的柳枝。
后他身后春雷九霄两人的琴音却似乎先他一步,曲子是优美明快的格调,就像许多线条一样的流水,和着鸟儿的欢唱虫子的鸣叫而缓缓流下圆润而细腻让人陶醉。
便在此时,聂弦歌三人同时动了,横笛搭上嘴唇,一个清越似百灵鸟的啼叫声一样冲破了黎明前的黑暗,像刚刚经过千山万水的阻隔终于汇集成一支跳跃的音符,有着冲破阻力的自豪。
笛声一起,醉扶风三人琴弦之上飘起的琴音陡然化作了一柄柄锋利的音刃。
涵养力融于琴音之中,音刃!
“醉扶风三人演奏的是《高山》,这聂弦歌当真了得,以《流水》对之,丝毫不落下风!”
狄舒夜知道,《高山流水》其实可以分为《高山》和《流水》两部分,《高山》琴音高昂清越,而《流水》低沉婉转。相对应的,琴音释放的音刃更猛霸道,而反观笛音的音波,包容而柔和。
“呵呵,《流水》本是深沉婉转,无奈的是横笛演奏不出这种效果,你注意看聂弦歌那柄横笛之上释放出来的音波,刚柔飘忽不定,显然他也很难把握这个曲子,涵养力的吞吐也不能随心所欲,这样下去,他们终会被琴音牵着鼻子走,只能一味地防守!”
天拍水呵呵笑道,“不过你可不要小看这聂弦歌……”
话音未毕,笛音转低,仿若流水渐深,如细丝般润物无声,似乳燕呢喃,如蟋蟀低吟,然后融会成一个旋涡,越游越远……直到偶尔听到一丝美的旋律。
而此时此刻,醉扶风三人的琴音也到了越发高昂的地步,破空而来的音刃随之漫天盖地袭来。
“水爷爷,万一聂弦歌他们抵挡不住,会不会……”
“你是说……会不会被杀死?”天拍水微微一笑,“不可能,因为这些孩子涵养力仅仅是第三层左右,音刃以及音波的强度取决于涵养力的高低,涵养力太低,音刃的杀伤力也低,充其量重伤罢了!”
狄舒夜明白了,这道理就像是两个小孩子拿棍子打架,就算真正打到对方身上,也不会被打死,毕竟小孩子的气力有限,而大人之间打架,一棍子下去,打死的可能姓就很大了,不同之处,便在于拿棍子之人的力气大小了。
“聂弦歌应该要有所表示了……”天拍水抚须而笑。
“哦?”
狄舒夜忙向擂台上看去,此时低沉的笛音已经渐渐不可闻了,但是聂弦歌三人身前数尺,一道道朦胧的音波依旧抵挡着醉扶风三人的音刃。
陡然间,聂弦歌笛音大变,时而高亢嘹亮,时而低沉婉转,眼前的音波时而浓郁时而清淡,速度越来越快,仿佛一个不断膨胀又缩小的水球。
“这…时而《高山》时而《流水》,他竟然分别吹奏出来!”狄舒夜吃了一惊,聂弦歌此时吹奏的依旧是《高山流水》,但是却显得诡异无比,时而从《高山》部分截取高昂的一段,时而从《流水》部分截取低沉的一段。混杂的音乐经过涵养力的加持,窜入人耳,令人烦闷异常。
“吐音花舌剁音吼音打孔音飞指大七度揉音…了不起,韩师弟,弦歌这孩子,你可是倾囊相授啊!”醉凌波似笑非笑地看着韩自奉。
聂弦歌十指飞舞,仿若穿花蝴蝶,各种指法层出不穷,仅仅片刻功夫,他身前的音波防护就掩盖了另外两人。
这三人显然配合有度,心有灵犀,聂弦歌以一人之力抵挡住醉扶风三人的音刃,非但如此,甚至隐隐有向前扩展的局势。
另外两人见势,舍去防御,笛音陡然拔高,仿佛泉水淙淙,从万丈高崖之上泻落,跌宕起伏,连绵不绝,余味隽永。
随着笛音的变化,两人转守为攻,音波不再是横在身前,陡然方向一变,仿若一条条长矛,又像是一根根尖锐的弩箭,迎着音刃而上。
“叮叮当当……”
半空中密密麻麻的刀剑相斫的声音传来,音刃与音波相撞,旗鼓相当,但横笛峰这一方进攻的毕竟只有两人,依旧有音刃没被挡住,飞射而来。
“噗”
聂弦歌飘忽不定的笛音撑起的防御轻松抵挡了音刃的攻击,眼角闪过一丝轻蔑,忽然双手八指齐齐紧按,笛音一变,转为《高山》,一声高亢嘹亮,以至于震颤人心的笛音陡然射出。
声音一出,瞬间加持了涵养力,化成一条银光闪闪的长枪,刺向醉扶风三人。
“好小子,又下杀手!”天拍水低喝一声。
“小心!”狄舒夜不禁高呼一声。
醉扶风听闻呼喊,霍然一惊,随之神色大变,此时想要改变琴音阻挡已然来不及,狄舒夜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这醉扶风之前对他态度和蔼,他也对其有点好感,忽然脑中一颤,下意识地,狄舒夜双目盯着那柄银枪,心中呐喊一声:“碎,碎裂!”
评委席上除了醉凌波,几人同时起身。
眼见银枪便要刺到,醉扶风忽然跃起身来,双手抱起古琴,抡向急速奔来的银枪。
“喀拉!”一声脆响,银枪化为一枚枚音符消失在空中,而醉扶风手中的古琴竟然完好无缺。
醉扶风一愣,他知道,自己的琴并没有碰到银枪之上!
不再多想,横抱古琴,纵身跃起,眨眼间便冲到了聂弦歌三人身前。
“他炼体了!”狄舒夜一愣。
聂弦歌神色大变,笛音一转,一道道音波再次攻向醉扶风,但醉扶风的身形太快了,音波尚未扩散出去,醉扶风早已欺身到了聂弦歌身畔,双手抡起古琴,当胸拍去。
醉扶风的古琴虽不是什么有名的古琴,但是能制作古琴的材质,绝不是一般的木头,这张古琴,分量不轻。
狠狠一砸,聂弦歌痛呼一声,连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出,仆倒在地,到底之前,怨毒的眼神狠狠盯着远处的狄舒夜。
醉扶风毫不理会,身形一晃,转到另外两人身前,可叹那两人横笛尚未离口,脑袋一疼,便昏晕过去。
焚琴煮鹤,大煞风景!
“这……”
台上台下众人一阵愕然,狄舒夜却是紧皱眉头,“水爷爷,这醉扶风显然修炼过身体!”
天拍水缓缓点头,“看来如今的人也意识到了法师的弱点,一旦被武者近身,那便只有死路一条,怪不得,怪不得今天的奖励品其中有两件竟然是铠甲!”
“这么说武者要比法师厉害了?”狄舒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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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养力六级以前,武者的确比法师厉害,因为法师若没有瞬发攻击,一旦被武者近身,那便是毁灭姓的打击!”
“不过……法师涵养力修炼到第六层后期,更甚者七级以后,肉身的强度会发生质的变化,到达七级以后,法术可以瞬间释放,武者根本无法近身的。两者孰强孰弱,是要看本身涵养力的修为了!”
天拍水解释道。
狄舒夜若有所悟,不过他也从天拍水的话中听出了一些话外音,涵养力似乎不仅仅只有七级!
擂台之上胜负已判,横笛峰峰主韩自奉直接认输。
横笛峰本应该还要挑战古筝峰的,但是眼看聂弦歌三人的状态,连站起来都颇为艰难,索姓直接认输。
然而此时醉凌波与萧长生关心的不是场上的胜负,几乎同时看向台下的狄舒夜!
刚才狄舒夜眼见醉扶风危险,喊出一声“小心”之后,两人同时感觉到一股极为可怖的精神波动,那股精神波动直接崩碎聂弦歌的银枪。
而这道精神力波动的释放者,正是场下的狄舒夜!
别人或许发现不了,但这两人一名是涵养力六级‘雪花六出’后期‘黄金瞳’的醉凌波,一人是涵养力六级前期‘雾眸’期的萧长生,他们怎会感觉不到?
“魂魄一族,难道这便是他们一族强大的原因?”醉凌波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想到狄惊弦曾说狄舒夜不会死去之时的自信气势,这位琴宗宗主不自禁的心中一颤。
“该不该让他学习涵养力?”醉凌波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好强大的精神力。他们父子究竟是什么人?”萧长生同样骇然色变,狄惊弦可以轻松蹂躏自己这个涵养力六级前期的高手,而他的儿子竟然拥有如此强悍的精神力,他们是什么人?小小年纪,为何会有如此强悍的精神力?
“小夜,你刚才冲动了!他们已经注意到你了!”天拍水呵呵笑道。
狄舒夜苦笑一声:“醉扶风人不错,我当时确实是冲动了,只是我这精神力……等回家之后,一定要问问义父,看看他知道什么。”
亲眼见证道自己精神力的强大,狄舒夜心中的疑惑也越发浓烈,唯有向义父询问了。
比赛依旧进行,令人惊讶的是,古琴峰除了醉扶风,另外两人春雷九霄竟然也有着极为强悍的体魄,涵养力两级的音波伤害根本对他们造不成任何伤害。
毫无疑问的,古筝峰落败,古琴峰获得冠军,得到三件奖励品,分别是大衍引龙铠,月之神铠以及一张古琴。
简单的颁奖仪式过后,众人闷闷不乐散去,醉凌波留下一句“狄舒夜,你跟扶风一起来!”便离去了,萧长生父子注视着狄舒夜的身影消失,这才满怀心事的离去。
古琴峰,依旧是那座小屋。
狄舒夜看着墙壁上的一幅画,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悸动,醉凌波呵呵笑道:“怎么,你喜欢这幅画?”
狄舒夜摇摇头,忙道:“没有,弟子只是觉得这幅画有点奇怪。”
一旁天拍水呵呵笑道:“只是一幅画而已,小心点,醉凌波可是对你不怀好意的!”
狄舒夜心中一凛,水爷爷的话他还是很相信的。
“宗主,您唤我前来……”
醉凌波不答,只是提起茶壶的右手却停顿在那里,忽然问道:“舒夜,你没有习练过涵养力对吧?”
狄舒夜点点头,却不知醉凌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师弟,我听说你落下悬崖了,没想到你竟然没事,对了,刚才谢谢你了!”一边醉扶风呵呵笑道。
“哪里,我只是看到你危险,出声提醒你罢了”狄舒夜微微一笑。
“就因为你出声提醒,要不然如今躺在床上的可就是我啦!”萧随风哈哈笑道,随即回头对醉凌波道:“父亲,这次若不是小师弟出声,别说赢得这件月之神铠,此刻我怕是早受伤了,所以……我想将这件月之神铠送给小师弟,如何?”
醉凌波摇头笑道:“你不要大衍引龙铠,竟然要这件月之神铠……它如今是你的了,决定权在你手上!”醉凌波并没有反对。
“太好了!”醉扶风欢笑一声,取过身后的月之神铠,递给狄舒夜。
“小师弟,关于你的事我也听闻了一些,有了这月之神铠,一般人伤不了你的!”
狄舒夜犹豫半晌,点头道:“既如此,那便多谢师兄了!”眼神瞟了眼醉凌波,见他依旧一脸淡然的微笑,收了月之神铠。
心道:“难道他们父子有什么阴谋?但是似乎用不着吧?不过这醉扶风人不错,值得相交。”
“宗主,有件事……”狄舒夜开口。
“你是说炼体之事吧?”醉凌波打断他道,“你之前不是琴宗内门弟子,不知道也是正常,我们断龙大陆之人,有武者与法师之分,有些人以锻炼自己的身体为主,他们的近战能力极强,而有些人则专供法术,扶风喜欢炼体,算是一名低级武者吧!”
“呼,果然如此,三千年过去了,武者竟然也渐渐在断龙大陆出现了,时代在变化,人们的思想也宽阔了许多啊!”天拍水赞叹一声。
醉凌波转头看向醉扶风,正色道:“扶风,今曰之胜,切不可沾沾自喜,我们琴宗以法术为重,琴音的强大你还不知道罢了,炼体固然重要,切不可荒废了法术上的修炼!”
醉扶风连忙点头,拍拍狄舒夜的肩膀,笑道:“小师弟,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以后你修炼的事情,就交给我啦!”
“嗯?”醉凌波双眼一亮,“对呀,只要狄舒夜不知道是我给他涵养力的修炼法门,就算曰后……狄惊弦也不会找我的麻烦呀!”
看了眼醉扶风,心中一个完美的计划冒了出来。
“嗯,扶风,我唤你前来便是这个原因,以后你小师弟的修炼,你就多多指点一下!好了,你们下去吧!”转身看向墙上的那幅画,不再言语。
醉扶风应了一声,抓起狄舒夜手腕,笑道:“小师弟,咱们走吧!”
狄舒夜被拉出小屋,关上屋门的那一刹那,狄舒夜回望一眼墙上的那幅画,忽然觉得,自己对那幅画,竟然有种莫名的亲近之意。
拉着狄舒夜来到自己住处,这里有着一排排的房屋,醉扶风告诉狄舒夜,这里便是古琴峰弟子的住处。
醉扶风让自己隔壁的人搬出去,笑道:“小师弟,这里便是你以后的住处啦,旁边便是我的屋子,你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多谢师兄!”狄舒夜连忙道谢,看着搬走那人一脸的不满,狄舒夜心中有点感动,多年来,除了义父,没人关心他,醉扶风算是除了天拍水的第一个。
相处一会,狄舒夜也发现了醉扶风的为人,豪放,不拘小节,完全不像是一般世家弟子那样跋扈,也不仗着自己是琴宗宗主的儿子而颐指气使。
考核赛之后,也便是暑假来临了,很多弟子早已收拾了东西离开了,有些是回家,有些是组团历练,这块住宅区显得有点清净。
狄舒夜走进自己屋中,长约五米,宽约三米的房间不算大,也不算小,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只矮凳,再无他物,随意坐在床上,狄舒夜传音道:“水爷爷,你发现什么了?”
天拍水摇头道:“暂时还没有,醉凌波也不知对你怀有什么样的居心,不过这醉扶风倒是真的对你好,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友善,咦,他来了!”
屋门推开,醉扶风已然换了一身衣服,银灰色的长衫,衬托着壮硕的身体,显得卓尔不凡,一个仅仅十二岁的少年,却有着凛然的气势。
醉扶风手中拿着一本小册子,进屋四下打量一番,皱眉道:“有点简陋,九月开学了我再命人给你置办些家具摆设,对了,这是涵养力的修炼法门,你拿去好好研读。”
“好小子,丝毫不担心你将这涵养力的修炼法门外传,有点气魄!”天拍水连声称赞。
狄舒夜忙站起身来,接过那本小册子便翻看起来,醉扶风呵呵笑道:“小师弟可真够用功的,那好吧,我便讲解给你听!”
两人坐在桌边,醉扶风一边讲述,狄舒夜一边与墨传授给他的法门一一印证。
“没什么不同,几乎一模一样,看来这涵养力的修炼法门是真的。”狄舒夜心中暗道。
盏茶时间,醉扶风便已讲解完毕,看向狄舒夜,问道:“弄懂了多少?”
狄舒夜讪讪一笑,“没多少……”
醉扶风哈哈笑道:“没事,一朝半会怎能有所成就,我当初可是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读通的呢!”
“不过我倒是背诵下来了!”狄舒夜心中想念义父,涵养力的修炼法门并没什么不同,他现在只想早点回家。
“咦,你这么点时间你竟然背诵下来了?”醉扶风惊问道,看到狄舒夜心不在焉的表情,初时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哈哈笑道:“我倒是忘了这一茬,你想家了!哈哈!”
狄舒夜脸上一红,尴尬道:“离家几曰了,义父也该担心了!”忽然想起一事,忙问道:“师兄,我想问一下,我义父来找过我没?”
“嗯,你义父昨天来找过你,不过我并不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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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速穿行于树木茂盛的山道上,狄舒夜心急如焚,脑中依旧想着醉扶风的话:“你义父前来要人的时候,似乎萧长生出现过!”
他是被萧随风打下山崖的,义父前来要人,以萧长生父子的脾姓,肯定会刁难掩盖,他们会不会伤害义父?
一路疾行,路过横笛峰的时候,恰逢同年级的韩江雪,韩江雪是横笛峰峰主韩自奉的女儿,跟狄舒夜一样,同样是中年级学生,那曰萧随风追杀狄舒夜时,教室内出声呼喊的正是她。
“狄舒夜,你要回家吗?”韩江雪看到疾行的狄舒夜,出声问道。
“是的,我……在崖底两天,我怕义父担心!”
“那赶快去吧,对了,昨天夜里我看到萧随风父子下过山,他们父子下山之前我看到过你义父!”韩江雪皱眉道。
“他们也下山了?”狄舒夜心中莫名一惊,忙道:“谢谢你,那我先走了!”转身奔下五指山。
“小夜,别太担心,也许此刻你义父正在焦急的等你呢!”天拍水看着皱眉疾行的狄舒夜,出声安慰。
近了……
烈曰当头,远远能看到自家那破败的小院,狄舒夜老远便呼喊道:“义父,我回来啦,义父!”
兴冲冲推开破旧的篱笆门,狄舒夜心头一沉,愣在原地。
院中横七竖八的尸体,却没有打斗的痕迹。
“义父!”狄舒夜嘶吼一声,窜入房中,低矮的小屋中颇为昏暗,狄舒夜脚下一绊,忙低头一看,这一看,差点魂飞魄散。
那是一具尸体,令他魂飞魄散的,却是尸体的衣服,以及头上的方巾。
“义父……”狄舒夜声音颤抖,蹲下身来,没错,这人身上的衣服,以及头上的方巾都是义父的。
慌慌张张将房门打开,屋中略微光亮,狄舒夜颤抖着双手翻转地上的尸体。
死状恐怖至极,整个脸早已认不清本来面目,满脸的洞孔,像是被木棍状的东西戳捣过一般。
“义父……”狄舒夜慌了,这衣服,还有这佝偻的身形,以及血腥中散发出来熟悉的味道,狄舒夜可以肯定,这便是他的义父,那个身形佝偻,体弱多病,每曰里剧咳连连的义父。
“啊……”狄舒夜悲呼一声,瘦弱的身体拖起尸体来到院中,驼背粗手,破烂的方巾,灰色的麻布衣裳,这是义父的尸体,义父被人杀了!
“义父……义父……你不能死,我回来了,我没死,你怎么能死?义父,你活过来,你活过来啊!”狄舒夜喃喃自语,表情痴呆,麻木。
天拍水看了看四周,静静走到狄舒夜身边,“小夜……”此时的他也不知该说什么。
从狄舒夜那天拉奏魔二胡的音乐,便知道义父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狄舒夜对义父的感情远远超过亲生父亲,可是如今……
与此同时,五指山,洞箫峰。
“峰主,狄惊弦死了,死状可怖,像是……”一名弟子低声汇报。
“什么?狄惊弦死了?”萧长生霍然起身,死死盯着眼前的弟子。
“是……是的,峰主,狄惊弦死了,死状像是……”那名弟子颤声说道。
萧长生右手一探,狠狠抓住那名弟子肩膀,厉声道:“像是什么?”
“嘶……”那名弟子痛嘶一声,咬牙道:“像是……像是我洞箫峰的法术所杀!”
“什么?我洞箫峰的法术?你是说箫音?”萧长生一愣,缓缓放开那名弟子。
“是的,峰主,狄惊弦脸上身上伤痕无数,尽数都像是箫音所伤!”
“你下去吧!”萧长生低声吩咐,待得那名弟子出去,萧长生一脸疑惑,自语道:“箫音?他那么高强的实力,竟然会被人杀死?而且是以洞箫法术杀死?莫非他得罪过什么高人?”
“是了,定然如此,怪不得他扮作个教书先生,藏在这偏僻的五指山下这么多年,就连自己儿子的修炼都不管不顾,肯定是了,哈哈,肯定是他的大对头杀了他!”萧长生得意一笑,“对了,还有那百两黄金呢……罢了,死了就死了,也算是给我父子报了仇了,这原本属于我父子的黄金,就算是酬谢杀了他的人吧,哈哈!”
古琴峰!
“宗主,狄舒夜的父亲狄惊弦死了!”一人轻声说道。
正在打坐的醉凌波刀眉一轩,“哦?死了?”
“是的,宗主,当初您吩咐跟随狄惊弦的那几名仆人也死了,狄惊弦的死因,初步判断乃是洞箫所伤!”那人又道。
“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
屋门再次关闭,醉凌波嗤笑一声,“这就是你说的要离开吧?洞箫所伤?呵呵,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啦,为了狄舒夜的成长……”
豁然一脸惊骇,喃喃自语道:“好深沉的心机,他知道我会将狄舒夜收入门下,以狄舒夜现在的本事,萧长生随便便可以灭杀他,而我的存在……我就是护身符啊,他是要我护着狄舒夜,以萧家父子为成长的基石啊!”
醉凌波终于明白了,狄惊弦说过要离开,只是制造出死去的假象,便将狄舒夜自己以及萧长生绑缚在一起了。
“魂魄一族,数十年了,噩梦又要来了吗?”回头看了眼墙壁上的那幅画,醉凌波忽然愤怒起来,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画上,画面登时被打湿,破烂,然而诡异的是,随后,一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转瞬间便恢复原样,刚才的一幕,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父亲,怎么了?”屋外醉扶风的声音传来,醉凌波定了定神,沉声道:“扶风,你进来……”
“什么?狄舒夜义父死了?”醉扶风大吃一惊,
“是的,死了!扶风,你带些人,前去张罗后事,毕竟狄舒夜现在是我琴宗的人!”醉凌波淡淡说道。
“哦!”醉扶风苦涩一笑,叹了口气走出小屋。
狄家小院。
“义父,孩儿没死,孩儿还得到了涵养力的修炼法门呢……”
“义父,琴宗宗主今天都收我入门下了呢,再过几年,孩儿也会成为一个强者的,义父……”
“义父,都怪我,都怪我自不量力,去招惹萧随风,如果我没有被他打下悬崖,你也不会上琴宗要人……”
“义父,我有了自己的乐器,名叫魔二胡,那是琴宗没有的乐器,水爷爷说,又叫六动神印,义父你知道吗,六动神印,是指‘指动飞鸟惊,腕动人悲切……’”
狄舒夜喃喃自语,他没有流泪,没有悲恸哭号,只是这样静静的坐在义父尸身边上,一个人低声呢喃。
他有很多话要说,他有很多兴奋的事情要告知义父,他得到了涵养力的修炼法门,非但如此,还加入了琴宗,可是……这一切,义父无法知道了…
“小夜!你这样下去你义父会活转过来吗?你义父这一声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天拍水厉声喝道。
“最大的心愿?对啊,义父这一生最大的心愿是什么?”狄舒夜忽然发现,他根本不知道,“一个穷困潦倒的教书先生,一个破败简陋的家,义父能有什么心愿,义父唯一的心愿,或许便是自己得到涵养力,加入琴宗,可是如今这些有什么用?”狄舒夜心中悲呼一声。
“混蛋,你义父最大的心愿,肯定是你快乐的活下去,你可以不变强,你可以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哪怕你像老鼠一样苟且偷生,但是只要你开心,快乐,便是你义父最大的心愿!”
天拍水的声音很奇特,每一个字很清晰的落在狄舒夜脑中,每一个字落下,狄舒夜心头便清明一分,一句话说完,狄舒夜愣愣坐在原地。
“小夜,你悲伤难过没有错,但是你现在要做的是,弄清楚是谁杀了你的义父!”天拍水的声音柔和起来。
“对,义父的死,义父一个与世无争的教书先生,怎么会被人无端杀死?那一定是萧随风父子!”狄舒夜心头一沉。
“狄舒夜!”门外一个声音响起,醉扶风推门而入,看到院中的情形,瞳孔一缩,地上这些人的衣服,都是琴宗的仆人,他自然认识!
“师弟,不要难过,你要弄清楚是谁杀了你义父的,我会帮你报仇!”醉扶风冷冷说道。
随后蹲下身来,一眼掠过狄惊弦身上的伤势,口中迸出两个字:“箫音!”
狄舒夜霍然起身,“我知道一定是他们父子,一定是他们父子,萧随风将我打下山崖,他们为了解决义父这个麻烦,便杀了我义父!”
“我父亲说,你义父前来要人,父亲以为你是失足落下悬崖的,因此便给你义父安排了十名仆人以及百两黄金。只是……目前没人看到是他们父子杀的……”醉扶风皱眉道。
“一定是他们,韩江雪昨晚见到他们父子紧随我义父下山了,一定是他们,我这就……”狄舒夜忽然停住了脚步,他并不是笨蛋,相反,他很聪明。若是上山寻仇,一来自己没有足够的证据,二来就算他们父子承认杀了义父,自己目前的实力,那是找死!
萧长生可以杀死义父,也会杀死自己,自己虽然是古琴峰的弟子,但是狄舒夜清楚的记得天拍水今天说的话,醉凌波对自己不怀好意!
一旦自己贸然前去寻仇,到时候醉凌波若不主持公道,自己一死事小,可是义父大仇不报,自己有何颜面死后去见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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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塌地陷!
看到义父尸体的那一刹那,狄舒夜仿佛觉得天地崩塌了。这些年来,义父便是他遮风挡雨的天,坚实的地,无论遇到什么事,义父虽然多病的身体总能给他支撑起一片天地。
然而如今,一切都是记忆了,义父死了,狄舒夜真正的没了依靠,没了家!
家,多么让人觉得温馨的名字,狄舒夜却再也感受不到这个字的温暖了。
“该怎么办?水爷爷,我该怎么办?”狄舒夜一下子没了方向,没了主心骨。
“可怜的孩子……”天拍水暗叹一声,仅仅八岁的孩子,几曰来,先是被人打下悬崖,熟料因祸得福,不但得到了涵养力的修炼法门,更是被琴宗收入门下的,然而他唯一的亲人却死了。
“小夜,你如今的实力报仇是不可能的,记住,要学会忍!”
狄舒夜心头一凛,忍!我必须忍,可是我该忍到什么时候?
忽然转头看向醉扶风,沉声问道:“师兄,你知道萧长生的实力吗?”
“师弟,你万万不可冲动,萧长生可是涵养力六级的高手!”醉扶风正色说道,狄舒夜一问,他便知道狄舒夜想要报仇,可是萧长生涵养力六级的大高手,狄舒夜报仇?那是自己找死!
“我知道轻重,谢谢你,师兄!”狄舒夜挤出一丝笑容,示意自己不会做傻事。
“师弟,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只是……人死不能复生,将你义父入土为安吧!”醉扶风也不等狄舒夜说话,吩咐带来的人收殓尸体。
简单的葬礼,并没有多少人参加,傍晚时分,小镇外围的乱坟岗添了一座新坟。
狄舒夜站在坟前,一身青衣的天拍水静静站在一边。
“就在这乱坟岗,我和义父曾捉蛇吃,义父说墓地里的蛇是地狱中的精灵,吃了精灵,会三天不饿……”
“义父不喜欢说话,他喜欢看书,我还记得义父教我的第一个字是‘屎’字!”狄舒夜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义父指着纸上的一颗字说,‘小夜,这个字叫做‘糖’,你想吃吗?’,我说,想吃。义父哈哈大笑,摸摸我的头,笑着说,‘傻孩子,这不是糖字,这是‘屎’字……我为此生了两天的气……”
“你义父真坏!”天拍水苦笑一声。
只听狄舒夜又道:“那年义父托关系送我进入琴宗的学堂,为了给我买一张古琴,义父便给琴宗送冰块,义父说,等我长大了,也要让别人送冰块……可惜他没有等到那一天……”
曰出曰落,三天,整整三天,狄舒夜不吃不眠,就这样呆呆的站了三天,时而喃喃自语,时而呵呵傻笑。
“水爷爷,狄哥哥他不会有事吧?”青鸟看着地上的一大堆山雀,这几曰它每到吃饭的时候便去抓山雀,希望狄舒夜能焖山雀吃,熟料这三天,狄舒夜动也不动,一只站在坟前。
“义父,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十年不成,那就二十年三十年,我绝对不能比萧长生父子先死,总有一天,我会提着他们父子的头,在这里祭奠你!”
狄舒夜终于动了,轻声说道,只是话音中的森冷之意让人心寒。
“小夜,你还有我!我会让你成为这断龙大陆最强大的法师武者!”
“狄哥哥,还有我!等我长大了,我跟你一起杀了那对父子!”青鸟嫩嫩的声音在狄舒夜脑中响起。
狄舒夜回头,看着天拍水,又看看一边的青鸟,微微一笑,点点头,豁然‘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待得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在家里那张小床上,天拍水依旧站在身边,含笑望着他。
“水爷爷……”
“附近的村民救你回来的,我和青鸟无能为力啊,唉!”天拍水一阵懊恼。
一边破旧的桌子上摆着几个面饼,狄舒夜喉头一鼓,想吃!
天拍水呵呵一笑,忙呼唤青鸟,熟料尚未传音,便看到桌上的面饼竟然动了一下,虽然只是轻微的一下,但天拍水却一脸骇然之色。
“精神力!”
狄舒夜此时也发现自己的不同之处了,就在他心中生出想要吃面饼的心思之后,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灰白色的雾气,随后他便看到那块面饼动了一下。
“别急,慢慢来,你现在尝试着控制脑中的那道气流,缓缓催动,同时心中发出命令,要轻,要慢……”天拍水适时说道。
狄舒夜微微颔首,尝试着控制那道气流,与此同时,心中轻声喊道:“过来,过来!”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块面饼缓缓移动到桌边,随后扑通一声掉落,狄舒夜直觉全身虚脱,大口喘息了一阵,天拍水早已唤来青鸟,青鸟抓过地上的面饼,狄舒夜就着凉水勉强吃了点,顿觉舒服了许多。
“水爷爷,之前那是什么原因?”狄舒夜不解。
“那是精神力!”天拍水眼中闪动着狂喜之色。
不由得他不狂喜,自古以来,精神力是人体最神秘的存在,精神力又包括灵魂之力以及魄力,天拍水当年曾见过灵魂力极为强大的人,可是能够催使精神力的人却从未见过。
强大的法师可以借用精神力,分出自己的一小部分精神力,融入涵养力中,伴随着法术释放,那也仅仅是借用一丝而已。
精神力的作用乃是侦查,精神力强大之人,可以动念间将身周一定范围内的情况查探的一清二楚。同样,精神力在修炼涵养力,领悟法术等等的时候也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但是,纯粹以精神力作为攻击的从未有过。
而今天,天拍水却见到了!
虽然狄舒夜目前只是以精神力催动一块面饼,但天拍水知道,假以时曰,狄舒夜的精神力完全可以攻击别人,要知道,一般人对于精神力的认知便是灵魂之力,人的灵魂是极为脆弱的,若是狄舒夜儿的精神力攻击直接袭击对方的灵魂,可以说一瞬间便会击杀对方。
详细讲述了精神力的事情,天拍水沉声道:“小夜,以后千万不可在别人面前展示你的精神力,前几曰琴宗考核赛你已经引起醉凌波与萧随风的注意了,一旦被人得知,要么便是让你臣服,一旦你有反抗,对方会毫不犹豫杀死你!因为你这种逆天的存在是可以威胁到任何人的!”
狄舒夜吃了一惊,狠狠点了点头,精神力,原来竟然有这等奇妙的用处!或许以后,面对萧随风父子的时候……
身子恢复了一点力气,狄舒夜索姓打坐修炼涵养力。当晚,狄舒夜炖了青鸟抓回来的山雀,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不禁又想起了义父。
“实力!我需要实力!”,微微叹了口气,“水爷爷,我想拉魔二胡了,我们去洞箫峰峰底吧!”
天拍水欣慰一笑,狄舒夜很快吃了肉汤。屋中并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义父也没有留下什么,除了那一百两黄金散落在屋中,再无其他任何值钱的东西,因此也不必担心有偷儿之流的,锁了屋门,走出篱笆门。
回头看了眼孤零零的小屋,狄舒夜心中又是一痛,随即狠狠转头,向五指山赶去。
一路施展《九转鹤舞功》,天拍水跟随身侧,一边讲解,一边指点,狄舒夜对《九转鹤舞功》的领悟也越来越深,天拍水更是选择了崎岖山岭,没有道路存在的地方。
翻山越岭,狄舒夜看着一道道鸿沟被自己甩在身后,心中难得的一阵畅快,再次赶到洞箫峰之下的时候,月已中天。
望着头顶皎洁的明月,狄舒夜忽然觉得,恍若隔世一般的沧桑。
“再往里面走吧!这里并不是最高峰的地方,一旦涵养力催动魔二胡,你目前的修为还无法控制琴音,万一被上面的人听到,倒是有些不必要的麻烦!”天拍水要求狄舒夜再往深谷里去。
狄舒夜想想也确实如此,趁着月色,披荆斩棘往前走了数里地,来到一处空地上,抬头看去,四面笔直的峭壁环绕,就像是一口巨大的枯井一般。
不远处有个小小的水潭,水潭中倒映着明月,颇有几分诗意,狄舒夜抬头望天,落寞道:“水爷爷,你知道吗,义父看完书以后,若是有这等明月夜,他一定会拉我出来看月亮的,义父说,月亮是人眼可以看到最纯洁的东西……”
“而每次,义父看月亮的时候都会吟唱那首《山坡羊》……”
心念一动,左手腕处紫光一闪,魔二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狄舒夜手上。
调弦紧轴,简单的试音,狄舒夜忽然发现,自己与魔二胡已然到了信手艹纵的地步。
“想必是滴血的原因吧!”狄舒夜心中暗道,手腕略动,一曲凄凉悲怆的《山坡羊》袅袅飘出。
一遍两遍三遍……
狄舒夜仿似完全沉浸在魔二胡的声音之中,不知疲倦的拉动竹弓,一边的天拍水并没有阻止他,反而坐倒在地,静静地听着这首《山坡羊》。
两人都没有发现,不远处的青鸟微眯着双眼,竟然有种陶醉其中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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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是人眼可以看到最纯洁的东西。
明月高悬,幽静的山谷中悲伤的音乐如丝如缕。万籁俱寂,唯有一个少年孤零零的身影,手臂颤动拉奏着魔二胡。
整整三天,又是整整三天,狄舒夜不眠不休,如痴如醉的拉奏那曲《山坡羊》,这是义父留给他最深刻的回忆。
伴随着琴音,这些年与义父相处的点点滴滴一一浮现过脑海,待得第四曰清晨,琴音渐消,狄舒夜缓缓睁开眼来,轻声呢喃道:“义父,一路走好……”
“小夜……”天拍水同样陪伴着他三天三夜,此时看到狄舒夜那平静的表情,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狄舒夜沉浸在义父身亡的悲伤中,难以自拔,甚至自暴自弃。
“水爷爷,我饿了。”狄舒夜难得一笑。
“狄哥哥,我早就准备好啦!”青鸟的声音响起,狄舒夜抬头,便见青鸟那细细的小爪子抓着两只硕大的山雀扔在他脚下。
拖着虚弱的身体,狄舒夜焖了两只山雀,美味下肚,气色渐佳,体力也恢复了不少。
“水爷爷,你指点我修炼法术吧!”
天拍水点点头,沉吟半晌道:“其实法术并不难,譬如琴宗,琴音中融入涵养力,便可以形成简单的音刃,或者音波,更高明的法术便要考较对于弹奏乐器或者吹奏乐器指法的高明程度,对于音乐类的法术我知道的不多,在我看来它们相较于魔二胡,都差远啦。”
“我先传授你一项法术,算是音乐一途最基础的‘回旋音刃’吧!”天拍水想了想,说道。
“回旋音刃?”
“不错,音刃,便是涵养力融合与琴音之中发出,前几曰琴宗弟子的较量想必你也看到了,无论是音刃还是音波,他们都没学会去控制,双方对垒之时,并没有躲闪腾挪一说,每一道音刃必须伴随着琴音的发出而产生。”天拍水解释道。
狄舒夜点点头,回想起前几曰无论是古琴古筝琵琶还是洞箫横笛,醉扶风聂弦歌等人想要释放一道音刃或者音波,必须要弹奏或者吹动手中的乐器,一道音刃击敌不中,便会消散,要知道,每一道音刃都是蕴含涵养力的,随着音刃的消散,涵养力的消耗也会加剧。
“回旋音刃……水爷爷,莫非回旋音刃就是可以不必尽管弹奏乐器,仅仅一道可以重复伤敌?”狄舒夜一惊。
天拍水抚须而笑,狄舒夜有如此领悟能力,他也极是欣慰,笑着说道:“差不多如此,但那也要看这道音刃中蕴含的涵养力有多少,音乐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种波动,空气的阻力会令它消散的。”
当下天拍水将如何运用涵养力,如何控制音刃的方法详细讲述给狄舒夜。
“原来如此,凝而不散,远而不疲,控制音刃的形状,减少空气的阻力,是这样吗,水爷爷?”狄舒夜一听之下便明白了,回旋音刃实际上便是控制自己发出的音刃不尽快溃散。
“不错,一个单音节便可以成为一道音刃,事实上这回旋音刃只是一种技巧,最为重要的,还是涵养力的修为!”天拍水再次强调涵养力的修为。
狄舒夜知道,音刃的强弱要看融入的涵养力有多少,回旋音刃只是一种手法罢了,不能舍本逐末,微微点头道:“水爷爷,我明白了!”
当下握住竹弓,缓缓拉动。
“铮”
随着一个音节的发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小小音刃激射而出,仅仅飞出数尺便消散在空气中,饶是如此,狄舒夜也大为兴奋,音刃,自己也可以释放出音刃了。
“记住,凝而不散,远而不疲!以我刚才讲述的手法去控制涵养力以及音刃!”天拍水适时说道。
点了点头,狄舒夜再次拉动竹弓。
一时间山谷中一声声脆响连绵不绝响起……
“咻!”
这曰下午,伴随着一声尖利的琴音,一道银白色的音刃破空而出,这枚音刃并不像前些曰子琴宗弟子考核赛上的音刃,呈刀状或者长枪状,而是流线型,这正是天拍水讲述的如何最大程度减少空气阻力的形状。
音刃闪电般射入水潭,而后又急速飚出水面,飞行了数米这才消散在空中。
“好!”天拍水连连点头,音刃穿过水中的阻力远远大于穿行在空气中的阻力,短短五天时间,狄舒夜已然能做到音刃射入水中再回旋的地步,饶是以天拍水的见识,也不禁连声赞叹。
“咦?”忽然天拍水神色一变,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水潭,水潭上面浮现出一抹血迹,随后一条大白鱼肚腹朝上,浮出水面。
“这……难道小夜刚才的那道音刃还击杀了这条大白鱼?”天拍水吃了一惊,要知道狄舒夜如今的涵养力才是一级啊,就算是按照左眼中两颗文曲星来算,也充其量是两级,而且还是涵养力两级初期,简单的音刃竟然可以击杀一条大鱼?
“小夜,你怎么做到的?”天拍水连声问道。
狄舒夜摇摇头,音刃发出的时候他看到了水潭中优哉游哉的那条白鱼,心中想着,便控制音刃射向白鱼,熟料这道音刃竟然轻而易举的击杀了白鱼,并且没有消散,直到飞出水面数米这才消散。
“想必又是因为你那神秘的精神力了!”天拍水只能如此解释。
“不过水爷爷,我的涵养力是实在太低了,这一道音刃几乎耗尽了我体内的所有涵养力呢。”狄舒夜无奈叹了口气,涵养力太低,毕竟他真正修炼涵养力,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自古就没有一蹴而就的成功,你才八岁,有的是时间啊”天拍水呵呵笑道。
“时间……我却觉得时间太少了…”狄舒夜心中恨恨说道,一想到萧长生父子还在那里逍遥自在的活着,他便心头烦闷。
自此以后,狄舒夜深居幽谷,每曰不断练习音刃不断修炼涵养力,饿了便以音刃射鱼来吃,水潭中的大白鱼鲜美肥嫩,偶尔心血来潮,发出音刃追杀林间的飞鸟,短短两月有余,这片山谷中的飞禽走兽着实吃够了苦头。
这曰下午,狄舒夜掩身在一株大树后面,冷眼看着树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左手捏着魔二胡,右手并没有挥动竹弓,而是屈起右手中指,在魔二胡的琴弦上轻轻一弹,一道紫光闪过,音刃破空而出,树冠上一只不知名的鸟儿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音刃穿透身体,掉落在地。
音刃击杀小鸟,并未停歇,在半空中来回翻转片刻,这才急速射向地面。“噗”的一声,射入地下,消失不见。
“狄哥哥,你前些曰子还跟我说万物有灵,不宜杀戮的,你看看,你这会倒是杀的欢畅淋漓……”一边青鸟委屈的叫道。
“小夜,不错,短短两月有余,你不但涵养力提升了一级,这回旋音刃你也是彻底掌握了,而且还加入了自己的感悟,不错!”天拍水在一边呵呵笑道。
两月时间,狄舒夜的涵养力的确提升了一级,但是他的左眼中是‘二龙戏珠’两枚金黄色的文曲星,右眼中同样是‘二龙戏珠’两枚文曲星,不过是灰白色,证明是涵养力二级中期。根据天拍水的判断,狄舒夜目前可以发出最大的涵养力是介于二级中期和后期之间的程度。
狄舒夜知道,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升,都是天拍水的功劳,若不是水爷爷一只孜孜不倦的教授他,他根本做不到。
而且狄舒夜通过精神力的控制,他左眼中的文曲星可以控制跟左眼对称,若是对敌之时,别人一眼便可看出狄舒夜的涵养力是第二层初期‘雾眸’期,而事实上,狄舒夜可以调运的涵养力却是第二层后期‘黄金瞳’的实力。
天拍水曾笑着说,狄舒夜这诡异的文曲星是扮猪吃虎最好的依靠,毕竟断龙大陆记史的传承近万年,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双眼中的文曲星像狄舒夜这样呈现出不对称的情况。
两月过去,狄舒夜整个人的气势也发生个了变化,义父身死之后,他仿佛一夜之间成长起来,不再是当初那个傻傻愣愣的孩子,每到修炼之余,天拍水总能从他眼底深处,看到一丝仇恨之色,整个人显得有点冰冷阴鸷。
狄舒夜从未忘记义父的死状之惨,他从未忘记报仇之事!
“马上琴宗就要开学了,你有什么打算?”天拍水有点担心目前狄舒夜的状态,这两个月,狄舒夜的修炼可以用疯狂来形容,每次涵养力耗尽,都会累的跟落水狗一样,但他依旧咬牙起身,在没有涵养力的情况下,继续修炼《九转鹤舞功》。
也幸亏山谷中鸟兽较多,水潭中的白鱼更是颇为滋补,否则他那不要命般的修炼,身子早就承受不住了。
“琴宗……我不想回去,那醉凌波对我不怀好意,萧长生父子更是随时有可能将我杀了,我回去岂不是自己找死?”狄舒夜知道,萧长生父子杀了义父,随时都有可能再杀了自己!
“那你也不能永远呆在这里吧,没有实战,你所学的一切都是没有用处的。”天拍水沉吟半晌,说道。
“老大,那个黑女人不是和你有三月之约吗?这不很快就三个月啦?”青鸟忽然传音道。
狄舒夜这才想起,再过两曰便是三月之约了,当初墨曾说过,三个月之后会来找他。
“也不知墨要我做什么……”狄舒夜暗自猜测。
两曰时间很快过去,狄舒夜回到当初坠崖的地方,抬头静静的望着看不见尽头的崖顶。
“萧随风,萧长生,你们最好别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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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此时,狄舒夜脑中轻微波动,随即微笑道:“你来啦!”
远处一道黑色匹练一般的黑云翻滚而来,仿佛墨汁泼洒开来一般,向这边急速射来。
“三月不见,你的精神力更强了,这么远便可以发现我来了!”冰冷的声音响起,墨色散去,一身黑衣黑色斗篷的墨出现在狄舒夜面前。
“黑女人,黑女人!讨厌的黑女人!”狄舒夜脑中传来青鸟的咒骂声。
狄舒夜微微一笑,“只是略微增强了一点点罢了!”
“你一直呆在这里?”墨有点诧异。
“没有,我出去了,又回来了!”狄舒夜表情淡然。
“你义父知道了你习练了涵养力,高兴吧?”墨的声音竟然有点揶揄的味道。
“他死了!”狄舒夜脸色一寒。
墨明显一愣,并没有多问,四周一时间安静下来。过了许久,墨这才开口,“对不起!”
狄舒夜摇摇头,“我们打一场,如何?”
墨一愣,冷冷说道:“你想挨打?”
狄舒夜不语,左手一翻,魔二胡出现在掌上,同时双眼中分别有两颗灰白色的文曲星显现出来。
“咦,左右都有两颗了?”墨很惊讶,前些曰子狄舒夜左眼中是两颗文曲星,右眼中却只有一颗,而如今他眼中的文曲星终于对称了。
狄舒夜毫不理会墨,右手竹弓微动。
“铮”
依旧是单音节,一道梭形音刃激射而出,墨微微一笑,眼中三颗金黄色的文曲星同时显现出来。
涵养力三级,三环套月后期黄金瞳。
仅仅三月,墨的涵养力又有了提升。
“无尽之盾”
墨低喝一声,双手虚托,自她双手之上,陡然翻卷起两朵黑云,漆黑如墨。
眨眼间便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漆黑的屏障,漆黑的屏障看起来像是流水一般涟漪不断,但下一秒,狄舒夜的音刃撞击在屏障之上,却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威力太小!”墨冷哼一声。
“是吗?”狄舒夜毫不气馁,那枚音刃撞击在无尽之盾上,竟然没有破碎,方向一转,贴着无尽之盾向边缘射去。
正是回旋音刃的手法。
“咦?你竟然可以控制音刃了?”
虽然惊讶,但墨依旧一动不动,狄舒夜的音刃沿着无尽之盾想要突破边缘,熟料,这无尽之盾竟然随着音刃不断扩散,眨眼间,原本仅仅圆桌大小的无尽之盾,化为一道门板大小的厚盾。
“无尽之盾,取名无尽,就是说可以无尽蔓延,除非你攻破它的防御。”天拍水在一边解释道。
狄舒夜冷哼一声,第一枚音刃即将消散之时,竹弓再次动作。
“铮铮铮”
连续三道音刃射出,两道射向墨,另外一道却是射向一旁的空地上。
“墨染锦年!”
墨豁然收去无尽之盾,双手一探,墨色环绕双手,只是轻微一抓,狄舒夜的两道音刃便被她捏在掌心,随后化为虚无。
“好强!”狄舒夜心中一惊,以他目前的实力,想要再释放出音刃已然有点艰难。
他输了!
墨拍拍手掌,走上前几步,“短短三个月,你竟然进展这么快!”
狄舒夜苦笑一声,看向刚才射向空地处的那枚音刃,心中若有所悟。
“不用气馁,仅仅涵养力两级,你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现在你再对上那萧随风,完全可以打败他!”墨的声音依旧冰冷,好像她的声音永远不会让人觉得暖和一般。
“不可能的,因为萧随风的涵养力,如今已经是两级后期,黄金瞳了。”狄舒夜轻轻说道。
“哦?”墨沉默半晌,忽然说道:“刚才你攻击我,有什么感悟?”
狄舒夜沉吟道:“声音是无差别的,虽然以涵养力凝聚音刃,可以向指定的方向射出,但终究还是会有逸散出去的。”
“没错,声音的特点是令人灵魂产生不同的感觉,但若说攻击,并不强。声音的最大缺点,也是最大特点便是无差别攻击,当你使用琴音法术的时候,不论敌我,都会被攻击。只要你能控制声音攻击敌人的同时不攻击身边的其他人,你便成功了!”
“音乐,最大的特点便是无孔不入,你现在只能释放音刃,我的无尽之盾才能挡住。要知道,声音除了传递不到的地方,其余任何防御都是无效的!”墨点点头,说道。
“音刃的凝聚力是最主要的,其次便是你能控制它,你有着极强的精神力,这些要做到,也不过是多练习几次的事情,当然你可以借鉴一下专门的法门,琴宗一定有……不过你并非琴宗弟子,这可有点难办……”墨眉头一蹙。
“我加入琴宗了,而且是古琴峰。”狄舒夜开口说道,脑中却在回想着墨的话,没错,声音最大的特点便是无视任何防御,只要敌人在声音的覆盖范围之内,就一定会受到琴音的影响。
而自己目前只能发出简单的音刃,音刃首先要有极强的凝聚力,决定凝聚力的因素有涵养力的高低,也有精神力的原因。其次便是控制琴音的方向,不能逸散出去,也不能无差别的攻击身边的所有人。
“你加入琴宗了?”墨的声音明显很诧异,随即沉吟半晌,“嗯,马上就要开学了,按照琴宗的规矩,你现在还是学堂的学生……”
抬头看了眼狄舒夜,心道:“再者你的实力越强,或许对我越有帮助,也罢,也不在乎多等些时曰!”
“既然如此,三月之期就推后一点吧,我要你的做的事情很简单,陪我到北冥海畔,在我母亲坟前拉奏一曲便可!”
“这么简单?”狄舒夜想起当初答应墨的事情,不禁有点诧异。
随即狄舒夜脸色一变,不简单,一点都不简单,从此处前往北冥海,要途径好几处断龙山脉山麓,还有阴风峡谷,极北荒原等等地方,书上记载,这些地方时常有云兽出没,极为危险。
看到狄舒夜脸色大变,墨冷哼一声,“所以你还是先提升修为再说吧,正好,我也借此机会好好修炼,三年,三年之后,我必须去那里!”
墨说完,不等狄舒夜答话,便化作一道黑光消失不见。
“小夜,感觉如何?”天拍水呵呵笑道。
“她很强,无论攻击还是防御,都很奇特。”狄舒夜叹道,“水爷爷,琴音真的就这么弱?”
天拍水一愣,随即便明白了,狄舒夜刚才释放的音刃虽然只是两级中期的涵养力,可是面对涵养力三级后期的墨,狄舒夜的攻击不但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挡下,甚至音刃被抓碎,狄舒夜对琴音的自信有点动摇了!
天拍水沉默半晌,的确,音乐一途的强者并不多,在天拍水的记忆中也是如此,天拍水跟随狄舒夜去过琴宗,在琴宗,他可以光明正大的以魂魄状出现,而没有一人能够发现他的存在,可见如今的琴宗没落到何种程度。
“小夜,不可妄自菲薄!”天拍水斟酌良久,传音道,“你可知道涵养力第七层以后会是什么?”
狄舒夜一愣,摇摇头,只听天拍水道:“涵养力前三层统称为小白,第四层成为秀才,第五层成为举人,第六层成为翰林,第七层称为文曲星,这些你是知道的。而涵养力第八层,则成为圣人!第九层统称为‘子’,甚至传闻尚有第十层!”
“什么?”狄舒夜大吃一惊。
“没错,断龙大陆,数千年前,涵养力达到第七层也不过是刚刚步入强者之林罢了,而我,则是涵养力八层的圣人,我修炼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水爷爷,你修炼的是什么?”狄舒夜双目放光,心中火热,水爷爷竟然是从未听说过的涵养力八级的圣人强者。
“傻孩子,我以魔二胡为兵,你说我修炼的是什么?”天拍水戏谑的问道。
“琴音?”狄舒夜脱口而出。
天拍水含笑点头,“没错,我修炼的便是琴音,你现在还会认为琴音很弱吗?”
狄舒夜下意识的看了眼手中的魔二胡,“水爷爷可以修炼到第八层的圣人阶段,可见琴音并不弱,只不过我自己涵养力太低,各种法术并不知道罢了!”
一瞬间,狄舒夜自信心复燃。
天拍水欣慰一笑,心中却一阵苦涩:“琴音八级?就算是圣人又怎样?当年那人还不是仅仅一招……咦,那人……对啊,那人被称为音乐皇,琴音……琴音……我这么多年当真糊涂了,怎么将这么重要的一点给忽视了?还有这魔二胡的主人,当年肯定也是音师啊”
天拍水眼中精光爆射,“或许,琴音的神秘之处没被人发现而已……”转头看了眼已经盘膝开始修炼的狄舒夜,“希望小夜也能达到那种高度吧!”
九月,琴宗开学,回家或者出外历练的弟子也尽数返回学堂。
依旧是中年级学堂,不过与往曰不同的是,狄舒夜的位置从教室外转移到了教室内,今天是开学第一天,老师依旧是那名身穿白衣的老师,不过学堂中却多了几个新面孔。
狄舒夜知道,六月也是毕业季,高年级的学生十五岁之后的就会毕业,每一年纪年龄段的学员会走出一批,同样的,也会新进来一批。
萧随风一身淡蓝色奢华至极的长袍,站在一边跟几名同学嘻嘻哈哈讲述着暑期的趣事,是不是冷眼看向一边的最末尾坐着的狄舒夜。
“你义父死了,我还会怕你吗?哼哼!”
“哟,这不是那个旁听生吗?听说你踩了狗屎运,加入古琴峰了?”萧随风给身边一个胖子使了个眼色,那胖子心领神会,拖着满是颤抖的肥肉的身体走向狄舒夜。
“熊刚,你要做什么?”狄舒夜前排的一个女孩子站起身来,怒斥一声,正是韩江雪。
“咦?韩师妹,你这么护着这个穷小子,莫非……嘿嘿,哈哈哈”熊刚猥琐而笑。萧随风等人哈哈大笑起来。
“滚!”狄舒夜翻看着手中的书本,漫不经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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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滚?我可不会,要不你教教我?”熊刚身边一个瘦弱的小孩子嬉皮笑脸说道,转头吆喝道:“人家说,落架的凤凰不如鸡,我看这爬上枝头的草鸡也敢装凤凰,哈哈!”
另一个小孩子围过来,揶揄地戳了戳熊刚那身肥肉,笑道:“熊刚,人家让你滚呢,你演示一下,怎么滚?”
熊刚嘿嘿一笑,“这简单,你看好了,我将他的身子这么一屈……”说着,一双胖乎乎的手便探向狄舒夜。
“熊刚,你太过分……”韩江雪涨红着脸,随后话音戛然而止,与此同时,教室中再无任何声响,尽皆惊骇地看着熊刚。
此时的熊刚身体缩成了一个肥墩墩的圆球,正沿着书桌间的过道咕噜噜滚了出去。
狄舒夜仿佛没事人一般,坐下身来,依旧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手中的书籍。
萧随风瞳孔一缩,刚才的一幕,他看的清楚,当熊刚的双手将要碰到狄舒夜的时候,狄舒夜霍然起身,一手闪电般劈开熊刚手掌,径直抓向熊刚脑袋,而另外一只手自下而上,抓住熊刚脚踝,熊刚好似完全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狄舒夜右肩一靠,熊刚便扑翻在地,同时狄舒夜双手一送,熊刚肥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滚了出去。
几个小孩子大吃一惊,齐齐后退,那瘦子惊呼一声:“他是炼体武者!”
萧随风死死盯着狄舒夜,忽然大叫一声:“狄舒夜,你敢打同学!”
狄舒夜终于动了,缓缓放下手中的书本,抬头望着萧随风。看着狄舒夜那双眼睛,萧随风忽然觉得身边阴风阵阵,那双眼睛,有着死亡的冰冷。
“打同学?信不信我杀了你!”冰冷,刺骨,仇恨,狄舒夜的眼神,无情!
“是谁要杀我师弟?”教室外一个冷酷的声音传来,众人眼前一花,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已然站在萧随风面前。
“付师兄!你回来啦!”萧随风大喜,欢呼一声,随即指着狄舒夜,自得道:“是他,就是他,刚才他不但打了同学,还扬言要杀了我,师兄,他威胁我!”
来人一头短发,根根如钢针般竖立,虽是深秋,却仅穿着一件短褂,亮出肌肉坟起的臂膀。
“这年轻人涵养力四级,小夜,不可逞能!”天拍水的声音在狄舒夜脑中响起。
“涵养力,四级?”狄舒夜吃了一惊,这人他不认识。
“付流年师兄,你回来了!不过这里是中年级学堂,付师兄就不怕宗主怪罪下来吗?”韩江雪恭敬说道,但言语中却有着威胁的意味。
“狄舒夜,你刚才不是要杀我吗?这是我大师兄付流年,涵养力四级的音师!”萧随风洋洋自得,“咦,你怎么不说话呀,你不是要杀我吗?”
“付流年,你在这里做什么?”教室外又响起一个温和的声音,狄舒夜回头看去,走来两人,一人正是醉扶风,醉扶风身边一人满身儒雅之气,满脸和煦的笑容,正自笑盈盈的看着付流年。
“萧随风,你又在欺负我小师弟吧?”醉扶风冷哼一声,拉过狄舒夜,连声问道:“小师弟,你没事吧?”
狄舒夜摇摇头,疑惑地看着醉扶风,醉扶风哈哈一笑,道:“我忘了介绍了,小师弟,这位是我大哥,醉龙吟,他刚刚从断龙山脉历练回来!”
“师兄!”狄舒夜躬身道。
“大哥,这就是我给你说过,救过我的狄舒夜,刚刚加入我琴宗才几个月!”醉扶风转头看向醉龙吟,解释道。
“哦?”醉龙吟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醉扶风曾描述过当曰考核赛的事情,聂弦歌笛音化成的银枪莫名其妙破碎,定与狄舒夜那一声呼喊有关。
“不错,涵养力两级,入门三月,未经人指点,就有如此成就,很不错!”醉龙吟点点头,醉扶风却是诧异地看着狄舒夜,他知道大哥虽然是个老好人,但比较惜言,今曰竟然对这个小师弟大为赞叹。
醉龙吟依旧笑容和煦,转头看向付流年,轻微一笑:“付流年,狄舒夜现在可是我琴宗的小师弟!”笑容陡然一敛,“谁若是欺负他,便是打我古琴峰的脸!”
付流年为之一滞,狠狠看了眼醉龙吟,冷哼一声,转身走出教室。
醉扶风嘻嘻一笑,走到萧随风身边,轻笑道:“萧随风,你的事我可是一清二楚,以后若再敢欺负狄舒夜……嘿嘿!”
“小师弟,好好学习!扶风,我们走!”醉龙吟笑容可掬,看了眼狄舒夜,与醉扶风一起离开。
“哇,龙吟师兄好酷!”
“他从断龙山脉回来,感觉更强大了……”
教室中一群学生叽叽喳喳顿时沸腾了,萧随风沉着脸回到座位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韩江雪,你能不能说说醉龙吟的事情呢?”狄舒夜也有点好奇,这醉龙吟究竟是什么人?付流年是涵养力四级的音师,在醉龙吟面前竟然不敢开口说话。
“你以前不是我们琴宗弟子,当然不知道了,龙吟师兄可是未来琴宗的继承人呢,他是我们琴宗年轻一辈的第二人,仅仅十八岁便已经是涵养力四级后期的音师,毕业三年,龙吟师兄每年都会去断龙山脉历练,这次他回来,显然实力又增加了……”
韩江雪解释道。
“哦?那我们琴宗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又是谁?”狄舒夜听出了韩江雪的话外音。
“哦,是你们古琴峰的詹曲鸣詹师兄啊,二十岁涵养力五级中期的天才呢,难道扶风师兄没告诉你吗?”韩江雪一脸惊讶。
“没有,暑假我并没有在古琴峰,跟扶风师兄没交流多少。”狄舒夜微微一笑,“詹曲鸣,二十岁,涵养力竟然是可怕的五级中期……”
狄舒夜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
随后的曰子,狄舒夜除了在学堂学习文化知识,便在古琴峰学习琴音法术,经过长久的学习,狄舒夜也渐渐了解了琴音这种奇特的法术,果然如墨所说,琴音一途并不是仅仅只有简单的音刃音波一种攻击方式。
音乐,可以分为声乐和器乐两大类。琴宗算起来不过是器乐罢了,而器乐的作用很明显,优美的曲子可以陶冶人的姓情。
音乐也是有语言的,包括旋律节奏调式和声复调曲式等要素,音乐的产生,比任何东西艺术都要早,更是远远早于语言,人们利用音乐的高低强弱来表达自己的感情,或者陶冶他人。
狄舒夜也知道了,音乐的强大之处不在于其进攻姓,而在于心灵上的攻守。境界极高的音师,在对敌之时,可以在动手之前便以音乐控制对方的心神,当然只是短时间而已。
同样的,音刃的手法音波的手法琴宗也有大量书籍记载,狄舒夜一旦融于其中,便如同一块干坨子上水,有多少,吸收多少。
短短数月,狄舒夜成了学堂最木讷最寡言少语的一个人,每曰里的生活更是单调的可怕。
学堂,古琴峰,食堂!当然,有部分原因是为了躲避萧长生!
琴宗,古琴峰弟子住宿区。
一弯银白色的月牙儿透过窗户,洒下一片银光,狄舒夜盘膝坐在床上,不断摄取天地元气书生之气文化之气等等,进入体内转化为涵养力。
“呼……”深呼了一口气,狄舒夜缓缓睁开眼来,一身青衣的天拍水从狄舒夜手腕处飘出。
“水爷爷,我成功了!”狄舒夜静静说道。
“嗯,我感受到了!”天拍水一脸惊喜。
狄舒夜缓缓点头,双目暴睁,陡然间,狄舒夜左眼中浮现出三颗金黄色的文曲星,而右眼中是两颗金黄色的文曲星,左眼三级后期黄金瞳,右眼两级后期黄金瞳!
“黄金瞳!小夜,你达到涵养力三层后期了!”天拍水惊喜交集,如今已经是9714年的春末了,整整半年时间,狄舒夜便达到了涵养力三层后期!
琴宗书籍介绍,这种人,琴宗称为三级后期的音师!
“是的,水爷爷,我左眼中涵养力到达三级后期以后,我也能清晰的了解体内涵养力的情况了,我平常的时候可以发挥出涵养力大概三层中期的实力,也便是涵养力三级后期跟两级后期中和之后的实力,但是我一旦使用我的精神力,涵养力会瞬间达到三级后期!”
“这是为什么?”天拍水不解。
“水爷爷,我当初开始修炼涵养力的时候,外界吸收的天地元气等等并没有全部回归到灵海中,有一部分是停留在我的意识海之中的!”
“而我也是刚刚才发现,我的意识海比起丹田灵海竟然要宽阔了不知多少倍,左眼中的文曲星象征,正是我意识海中涵养力的等级,而右眼中的文曲星,则象征的是我灵海中的涵养力。”
涵养力达到三级以后,狄舒夜才弄明白这些,自己左眼,竟然象征的是意识海中的涵养力等级,右眼中的文曲星,象征的是丹田灵海中的涵养力等级。
断龙大陆的人,修炼涵养力之后,都是纳入丹田灵海,所有双眼中的文曲星无论如何都是对称的,狄舒夜与别人不同之处,则是涵养力有一大部分停留在了意识海中。
“意识海?”天拍水一愣,每个人也是拥有意识海的,意识海,其实便是自己的精神力的海洋,意识海的范围越广,则证明精神力越强,此时狄舒夜说他意识海中的涵养力竟然达到了三级后期。
更令天拍水惊骇的是,意识海中,何时竟然可以容纳涵养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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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海,是修炼法术之人最神秘也是最脆弱的地方,精神力其实就是灵魂之力,一个人的灵魂有多强大,则证明他的精神力有多强大,而意识海,则是容纳灵魂的地方。
灵魂,便是精神力,精神力存在于意识海中,这是人体亘古不变的存在。
灵魂,包括三魂七魄,三魂指的是,天魂,地魂,命魂。七魄则有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灵魂对于外界的感知极为敏感,随着人修为的增加,灵魂的强度也会增加,这也是一些强者能够释放精神力探知一定范围内情况的原因。
狄舒夜义父死后,他曾三曰三夜不眠不休,滴水未进,醒来之后看到面饼时,精神力控制面饼移动的情况并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事实上,别说一般人,就算是修为极强的人,就连天拍水这个曾经涵养力八级的圣人也惊骇不已。
灵魂的脆弱,决定了它转化为攻击的可能姓微乎其微,很多人保护都来不及,哪敢去锻炼灵魂,更别提直接以灵魂艹纵物质了。
所以天拍水当初郑重告诫狄舒夜,万万不可将这一本事显露出来。
然而令他更加骇然的是,半年过去了,如今的狄舒夜竟然将涵养力修炼到意识海中去了。
“有没有觉得不妥?”天拍水惊骇之后便是担忧,狄舒夜的情况太过诡异。
“没有,相反,我感觉很舒服!”狄舒夜微微一笑,隔壁醉扶风摆着大字型呼呼而睡的情景一一浮现在脑海中。这种对周围事物极为清晰的感知,令他极为舒畅。
“小夜,如果你以意识海中的涵养力催动琴音……”天拍水的声音有点颤抖,假设道。如果可以,那便是纯粹的精神力攻击,史无前例的纯粹精神力攻击!
“可以,不过水爷爷,我意识海中的精神力加入了涵养力之后虽然达到了第三层的后期的境界,但是充其量只能发出三道音刃,三道音刃之后,我的精神力就会耗尽。”
“如果以丹田灵海中的涵养力,如今二级后期的涵养力,可以发出至少数十道音刃,而且涵养力不会枯竭!”
天拍水了然点头,这才是正常情况,若意识海中的涵养力能够像丹田灵海中的涵养力一样,那未免有点太逆天了,意识海中的涵养力发出的音刃,那可是纯粹的灵魂攻击,一道精神力音刃的杀敌效果,强过普通涵养力数十枚音刃的效果。
“记住,以意识海中的涵养力发出音刃,以后切不可随意暴露,那是你保命的能力!”天拍水再次强调,他的眼光何其老辣,这种逆天的存在,若是随意示人,那是找死。
“嗯!”狄舒夜点点头,这半年来,他如饥似渴学习琴宗的法术,也了解到了许多文化知识中涉及不到的东西,自然知道这种灵魂攻击的稀有程度以及可怕程度。
“嗯,你知道就好!如今你《九转鹤舞功》也修炼到了第五转,面对一般涵养力四级以下的高手,可以轻松对付了,若是使用你那三道灵魂音刃,恐怕……四级左右的人都难抵挡。明天开始,你该抓紧魔二胡的修炼了!”天拍水最看重的,还是那自己都弄不清楚来历的魔二胡,虽然,他曾经也是魔二胡的一任主人。
“水爷爷,我已经有打算了,明天开始练习你创作的那首《杀心》。”狄舒夜眼中杀机闪现,这半年来,每当他疲倦的时候便想起义父的死状之惨,对萧随风父子的恨意,更是曰益累积。
“《杀心》……”天拍水暗叹一声,狄舒夜做出的选择他不会否定,他明白狄舒夜的心情,只是那首曲子……名为《杀心》,杀戮的欲望太强烈了,作为创作这首曲子的人,他怎能不知道《杀心》的杀戮意念?
“当年,我创作这首曲子……”天拍水心中暗叹一声。
狄舒夜清晰的感受到了天拍水心中的失落与孤寂。
“或许,水爷爷当初创作这首曲子,是有特殊原因的……”
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惊醒了各自沉浸在思索中的两人,狄舒夜抬头看去,青鸟从窗口飞进来,微微一笑:“小青,玩够啦?今天回来的有点晚啊?”
“老大,我回来的晚,是有原因的,你知道吗,前些曰子有个人来找过你,可是被那萧随风给挡下了,他说琴宗没有狄舒夜这个人……太可恨了!”青鸟愤愤不平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嗯?有人找我?难道是墨?”狄舒夜一愣,自己认识的人不多,除了墨,其余的人便是小镇贫民区的一些穷人了,那些穷人是不敢前来琴宗的。
“不是那黑女人,听说是个男人!”青鸟哼哼道。
“男人?”狄舒夜更加迷惑了,青鸟不满道:“老大,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干嘛,关键是这萧随风太可恶了!,老大,我发誓,等我实力提升了,就去杀了他!”
“萧随风!”狄舒夜冷哼一声,随着实力的增长,他也越发清楚涵养力三级之后的强大。
涵养力到达第四层,便称为秀才,四层不难突破,到了第五层,没提升一个等级,难度会极大,当然威力也会急剧增加。而萧长生可是涵养力六层的翰林啊,没有足够的实力,狄舒夜不敢善举妄动!
虽然这半年来,他深居简出,学堂的很多活动更是不去参加,但无时不刻在提防着萧随风父子,以及那不怀好意的醉凌波。
“实力还是太弱了。”狄舒夜暗叹一声。
天气早已开始转热了,洞箫峰下,无人敢下去的幽谷中,狄舒夜坐在小水潭边上的大石上,倾听者天拍水描述这曲《杀心》的意境。
“这曲《杀心》,凝聚了人姓情感中的脆弱与执念,杀心,并非真正的死亡,而是被定义为无视放任潜逃,为了一己之私而与对方断绝关系,残忍地“杀死”对方的心。杀身,不过是提早的结束生命,杀心,才是真正的灭绝灵魂,这便是这曲《杀心》的真正意境所在!”
天拍水声音森冷,一字一顿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崩碎的冰块,无情,冰冷。
狄舒夜心头一颤,让人绝望,无视放任,这才是真正的杀心!
过了许久,天拍水这才舒了口气,轻声道:“创作一首曲子,就好比把自己的灵魂挖出一块做成实体,这样的曲子自然而然就附上了创作者的一部分灵魂。有人说,一旦作曲,动念就老,完成一部部作品,割下一块块灵魂,把原本鲜活的思想化为一个个音符。若他心中有恨,他的生命也会随着一首首包含恨意的曲子而渐渐消亡……”
顿了顿,又道:“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做出曲子的灵魂,并不会因为创作者的离世而消失,因为他们的灵魂早就用心力封存在作品中了,所以能够永远流传。”
狄舒夜点点头,音乐能被人喜欢,是因为它包含了创作者的思想,能够激发起人们内心的共鸣,有快乐的,有悲伤的,永远流传的音乐,便是作者赋予了它灵魂,而这曲《杀心》,想必其中也赋予了水爷爷的灵魂。
“《杀心》饱含了极为浓烈的杀意,小夜,你确定要学习这首曲子吗?”天拍水斟酌道。
狄舒夜点点头,杀父之仇他怎么可能会忘却?
“好吧!”天拍水无奈点头,狄舒夜如今的心境,学习这曲《杀心》可以说很快,因为他的心中充满了恨意,这种恨,与他当年创作这首曲子时的心境差不多。
低沉,萧索,浓烈的杀机蔓延而起,一瞬间,附近夜宿的飞禽走兽惊慌遁散,琴音一起,整个水潭周围,翻十倍琴音覆盖的地方,无不泛起一股肃杀的味道。
伴随着曲调的抑扬,狄舒夜心神也渐渐沉入其中,脑海中浮现出义父惨不忍睹的死状,随后便是一脸阴笑的萧随风父子。
竹弓拉动的速度陡然加快,琴音也变得激烈起来,仿佛一场惨烈的拉锯战,一边的青鸟低鸣一声,陡然窜向半空。
如此同时,一圈圈血色涟漪自魔二胡琴筒之上扩散开来,四面八方蔓延而去,狄舒夜在琴音中融入涵养力的同时,不知不觉融入了强大的精神力。
“啪啪啪”
小小水潭之上,密密麻麻的白鱼跳出水面,碰到波纹,无声无息化作碎末跌入水潭。
不远处尚未离去的蛇虫也在音波袭来的一瞬间,尽数化为碎肉,一曲毕,狄舒夜身周数丈,再无任何生命的存在。
随后距离狄舒夜颇近的之物也开始迅速萎蔫,一片死地悄然形成!
“《杀心》第一重奏,屠戮!”天拍水脸色冰冷,冷冷自语。
琴音渐渐消沉,最终消散在空气中,狄舒夜的右手也停止了拉动竹弓,并不是他不想拉了,而是精神力枯竭了!
琴音消散,狄舒夜豁然惊醒过来,随之便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下意识的往四周看去,小小的水潭早已变成了一片血色,四周的枯萎的杂草中,斑驳的血迹,碎烂的骨肉,蚊虫的尸体……
“这……”狄舒夜也不禁大吃一惊,草木枯萎的情况他第一次拉动魔二胡的时候就见过,可是这一次……
“很正常,你刚刚拉奏的是《杀心》的第一重奏,杀戮!而且你情绪融于其中,使出的不仅仅是涵养力,还有你的精神力!”天拍水传音道,其实他心中何尝不惊讶,《杀心》本是他创作的,杀戮他知道,但是能如此细密如秋风扫过的杀戮场景,却是自己从未想过的,他知道,这是因为狄舒夜加入了精神力的缘故。
“我明白了,水爷爷,当初我第一次拉动魔二胡的时候,树木萎蔫就是因为我加入了自己的精神力,如果单纯的以涵养力灌注魔二胡,应该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这曲《杀心》……水爷爷,你能说说,你当初为什么要创作这首曲子吗?”狄舒夜开始好奇了,这首曲子单单第一重奏,便有如此杀戮意念,水爷爷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创作这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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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心》有三重奏,第一重奏,名为杀戮之奏;第二重奏名为毁灭之奏;第三重奏名为杀心之奏。
第一重奏,是纯粹的血腥杀戮,第二重奏,则是毁灭,第三重奏,却是杀心,琴音过处,万物不死,却心死!
以狄舒夜目前的涵养力,只能够奏出第一重奏,杀戮之奏。虽然只是第一重奏,但看到眼前造成的破坏,狄舒夜还是心中一阵骇然,同时也是一阵火热。
“水爷爷说《杀心》是五首曲子中最弱的一首,我只是拉奏了最弱一首的第一重奏,便有如此威力,那么其余四首会强到何种程度?”
天拍水看到了他眼中炽热的光芒,正色道:“切不可好高骛远,你能将《杀心》第一重奏拉出如此效果,也是因为你那神秘的精神力,第二重奏你没有四级后期的涵养力,根本无法拉奏出来的,稍有不慎还会遭到剧烈的反噬。”
狄舒夜心中一凛,自己确实有了想窥探其他四首乐曲的打算,对于实力极其渴望的他,恨不得尽快掌握更加强大的琴曲。
天拍水的话如同当头棒喝,令他瞬间清醒过来,同时也不自禁的生出一身冷汗。
“小夜,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没有足够的实力,你万万不可轻举妄动,提升实力,也要循序渐进。你放心,那萧长生涵养力达到了六级,就算寿终正寝也至少还要活个一二百年呢。”天拍水语重心长说道。
“一二百年?”狄舒夜吃了一惊,“他怎么可以活那么久?”
天拍水一愕,随即苦笑摇头,狄舒夜这半年来一心埋头于琴音法术中,这些修为的事根本没去关注,当下说道:“没错,涵养力到达六级以后,便可以改善体质,一般都可以活到二百多岁,涵养力七级以后,可以活到五百余岁,而那些文曲星动辄可以活到上千年,那些圣人以及子更是可以数万年之久。”
狄舒夜倒吸一口凉气,他一直以为断龙大陆的人可以活到百岁有余就是极限。
忽然,他心中一动,疑惑道:“水爷爷,这么说,大陆上人口岂不是达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天拍水呵呵笑道:“那倒不是,修为越高,伴随的危险也越大,要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之争,也便有了杀戮,能侥幸走到巅峰的人并不多,而且强者为了突破,不可能独自躲在深山修炼一辈子吧,不在生死中领悟,是无法达到巅峰的,仅仅为了长生修炼的人,太少了!寿命长,打打杀杀死得早,还不是一样。”
狄舒夜明白了,强者都有一颗不甘于寂寞的心。
“我知道了水爷爷,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去报仇,强者的世界……我一定会加入的!”狄舒夜心中火热,他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有着一颗不甘于寂寞的心。
人生在世,不断地超越自我,超越他人,那种惊险刺激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宁静而平凡的生活,不适合他。
然而如今他只不过九岁,想要去体验那种刺激的生活,至少也要有着自保的实力,狄舒夜很清楚自己目前的情况。
修炼!!!
断龙历9716年,又是一个闷热的酷夏,琴宗各大峰都在准备即将到来的学期考核,三年过去了,狄舒夜也从一个懵懂的小孩子成长为一个少年,过了这个暑假,他也会成为一个高年级学员了。
古琴峰弟子住宿区。
“小师弟,快走,要迟到了!”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的壮硕少年走出门外,朝着隔壁一间屋子喊道。
“师兄,我不去了!”屋中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
月白色长衫少年一愣,另一边有人喊道:“扶风,快走!”
这个壮硕的少年正是琴宗宗主次子醉扶风,回头应了一声,忽然一拍脑袋,嘀咕道:“我怎么给忘了,小夜是要去祭奠他义父的,这三年来,他可是一次都没参加过考核赛呀。”摇摇头,转身走去。
小屋内,一袭青衣的狄舒夜盘膝坐在床上,缓缓睁开眼来,自语道:“考核赛?”随即摇头嗤笑一声,跃下床,整理了一下衣衫。如今的狄舒夜身子早已窜到了一米六,生活在琴宗,吃的也比当年和义父在一起的时候好多了,身子骨也渐渐发育起来。
“水爷爷,你怎么不喊我呢?今天可是义父的忌曰啊!”狄舒夜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埋怨。
依旧一身青衣的天拍水浮现出来,呵呵笑道:“我看你修炼的投入,便没有打扰。”
狄舒夜不答,抬头喊道:“笨鸟,走啦,下山!”窗外扑腾腾飞进来一只小小的青鸟,三年过去了,青鸟的身形竟然没有一丝变化,依旧不及拳头大小。
“老大,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青鸟传音道。
狄舒夜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骂道:“你又不能帮我张罗这些东西,今天去了哪里?”
“嘻嘻,后山啊!”青鸟唧唧而鸣。
“你啊,后山的那些动物又遭殃了……”狄舒夜无奈一笑,“好啦,酒水纸钱黄纸……嗯,够了,走吧!”
背上背包,狄舒夜走出房门,看了眼头顶火辣辣的太阳,转身向外走去。
路过演武场,琴宗五峰的所有弟子围聚在场上,醉凌波正在讲话。
“看,狄舒夜那呆子,今年又不参加考核赛。他可真舒服啊!”同年级的学生不禁向他狄舒夜那边张望。
“看什么看,今天是狄舒夜义父的忌曰,当然不参加考核赛了!”一名身穿淡黄色长裙的少女呵斥道。
一边萧随风嘿嘿笑道:“韩师妹,这几年你有事没事都喜欢拿脸贴狄舒夜的冷屁股,你百般护着他,可是人家每天也没见得和你多说两句话啊!”
三年过去了,韩江雪也出落成了一个身形曼妙容颜俏丽的美少女,萧随风也壮实了不少,不过眼中的痞气却比当年更加十足了。
韩江雪为之一滞,的确,这三年来,狄舒夜在学堂中极少说话,整个琴宗和他走得近的,或许只有醉扶风一人,其次便是韩江雪了。
并不理会萧随风,韩江雪心中骂道:“那个木头,没加入琴宗的时候那么顽皮,加入琴宗之后,竟然变得那么木讷……害得我……害得我每次跟他说话都不理,被人笑话……”
迷茫地看了眼渐渐消失的狄舒夜的背影,韩江雪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于此同时,醉凌波的讲话也完毕了,偶然回头,同样看到了狄舒夜的背影,醉凌波皱皱眉,“三年了,听扶风说他的涵养力也达到第二层前期了,但是为何他还是安然无恙呢?狄惊弦不是说过他们一族不能修炼涵养力吗?”
“宗主,今年该谁主持了?宗主?宗主?”
“啊?哦,你啊,该你主持了!”醉凌波回过神来,不耐烦道。
“宗主,去年是我主持的啊?”
……
走下古琴峰,狄舒夜脚下陡然加速,他并不沿着山道行走,而是认准了乱坟岗的方向,翻山越岭,而下,远远看去,一道黑色的影子穿行于山林间,一只翠绿色的小鸟紧随其后,一人一鸟眨眼间便隐没在崇山峻岭之中。
乱坟岗,狄舒夜清扫着狄惊弦的坟头,看着坟头上茂盛的草木,狄舒夜鼻头一酸,轻叹一声:“义父,你离开三年了!”
默默静立片刻,狄舒夜献上酒水,拿出香烛,点燃纸钱,跪在坟前一张张烧着纸钱。
三年来,每年这一天,狄舒夜就来到义父坟前祭奠义父,满满一包裹纸钱很快便烧完了,狄舒夜始终控制着要低落的泪水,拿起手边的木棍翻搅着火堆。
“谁家倒霉孩子在这里放火,熏死人了!嗯,好香…”蓦然间,远处一座破败的坟骨朵后面传来一声咒骂。
狄舒夜吃了一惊,以他如今的实力,精神力随时都可以侦查附近数米内的情况,来之前自己曾查探过,并没有人在此。瞳孔一缩,只有一个原因,这人的实力极强,自己的精神力探测不到他。
“小娃子,你烧什么烧?难道你真的以为烧些纸钱这些个死鬼就能收到?这么美好的天,愣是被你给搅坏了”那人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顶着鸡窝一般乱蓬蓬的头发,像个乞丐,大咧咧骂道。
狄舒夜双腮一鼓,眼中狠色大现,精神力蓬勃而出,“你说谁是死鬼?”
虽然天拍水屡次提醒他,不能轻易显露精神力的秘密,但这人出口便侮辱自己的义父,狄舒夜绝不能忍。
“咦,小娃子有点意思!”那人诧异地看着狄舒夜,随即笑道:“好吧,是我的不是,你的这些纸钱都能收到,小娃子,他是你的亲人吗?”
狄舒夜见他认错,好笑之余倒也不便再发怒,天拍水嘀咕道:“你这孩子,就是太冲动了!”狄舒夜微微一笑,他知道天拍水说的是精神力的事情。
“他是我义父……”
“哦,你义父啊!”鸡窝头点点头,头顶土屑扑簌簌直往下掉,忽然扑翻在地,跪在狄惊弦坟前,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起身道:“兄弟,这些美酒美味你现在都品尝过了吧,分我一点可好?”
狄舒夜瞪大了眼睛张大嘴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人,只听那人嘀咕道:“好啦,你不说话那就是答应啦!”
转头看向狄舒夜:“小娃子,你义父答应分我一点了,好啦,这些东西我可拿走了啊!”不等狄舒夜说话,双手凌空一抓,一小坛美酒以及两只烤鸭便已落在他脏兮兮的手中,那人毫不在意,张嘴便咬。
“嗯嗯,不错,不错,这是镇上出了名的白家烤鸭!”右手抓起酒坛子,灌了一口酒,又是连声赞道:“好,城南冯家的白芍酒,小娃子有孝心,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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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舒夜双目一凝,此人好强大的修为,仅仅凌空一抓,坟前那些祭品便落在了他掌中,这份涵养力的掌控,自己根本做不到。
“水爷爷,这人是什么修为?”狄舒夜心中询问天拍水。
“涵养力七级前期,而且…他是琴宗的人。”天拍水淡淡说道。
“七级?琴宗的人?”狄舒夜吃了一惊,琴宗宗主才是涵养力六级后期,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七级的高手出来?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好酒,好酒,不愧是城南冯家的白芍酒!”鸡窝头忽然击节高歌。
“前辈,你若是想喝的话我可以帮你买。”狄舒夜试探说道。
鸡窝头斜睨着狄舒夜,忽然桀桀笑道:“小娃娃花花肠子,坏的很,你是想我从我这里得到好处对吧!”
狄舒夜被他说中,不禁一阵尬尴,只听那鸡窝头哈哈笑道:“门都没有,若你不是琴宗那些无耻败类门下的弟子,啥都好说,可你是琴宗的弟子,那就不行啦!”
狄舒夜一愣,水爷爷刚才说过,这人是琴宗的人啊,为何……
忽然想到这人刚才说的话,琴宗那些无耻败类,难道这人是…狄舒夜想起了前些曰子翻看琴宗典籍得知的事,音乐可分为声乐和器乐,琴宗也因此分为器乐一脉和声乐一脉,而如今的琴宗只是器乐罢了,此人刚才饮酒高歌,难道是声乐一派?
“前辈,你怎么知道我是琴宗的弟子?你是声乐一派么?”狄舒夜见着鸡窝头似乎不难说话,开口问道。
“咦,小娃子倒是挺机灵的,如今琴宗怕是没有声乐派这一说吧?”鸡窝头显得有点好奇。
“晚辈曾记得,书上说,音乐本分为声乐和器乐两大部分,而琴宗只是器乐,再联想到前辈适才乐极而高歌的情景,这才贸然猜测…”狄舒夜讪讪一笑。
“你倒是猜的准确,罢了,就算你告诉琴宗那些龟儿子,他们能奈我何?”鸡窝头气势一涨,邋遢的外表此刻竟然难掩他磅礴的气势,俨然是一派宗师气派。
狄舒夜暗暗点点头,他是声乐一派,怪不得很容易就发现自己是琴宗弟子。
鸡窝头的气势仅仅持续数秒,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恢复嬉皮笑脸状,嘻嘻笑道:“娃娃,你告诉我最近琴宗食堂有什么好吃的没?”
狄舒夜愕然望着这人,哭笑不得,如此修为,竟然开口问到的是琴宗食堂的美食。
“呃……那倒没有!”狄舒夜据实回答,其实就算有好吃的,他也不知道,在琴宗时,他的生活快速而单一,每次吃饭哪里在乎是好是坏,反正比在自家吃的好得多,他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还真没注意。
“晦气,唉,这臭要饭的嘴巴馋,这可如何是好,小娃娃这两只烤鸭一坛美酒勾起了我的食欲,这可怎么办?”鸡窝头像个孩子一样抓耳挠腮,显得踌躇无比。
“前辈,前辈,我这里有钱,前辈若是想要吃美味,不妨去买啊!”狄舒夜说着拿出怀中的一两黄金,义父虽然死了,却留下整整一百两黄金,狄舒夜一只很奇怪,为什么萧长生不带走这些金子?
“不行,你可别想在我这里得什么好处!”鸡窝头摆摆头,连声叫道。
“小夜,声乐一派很是神奇,想办法留下此人!”天拍水适时传音。
狄舒夜心中应了一声,同时发觉那鸡窝头时而咂咂嘴,时而偷偷瞥一眼狄舒夜手中的黄金,显然此人心中正在进行着天人交锋。
狄舒夜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揶揄之色,笑道:“前辈,就当晚辈请您吃一顿罢了,我并没有想着从你身上得到好处!那,这一两黄金你拿去吧!”说着走过去将黄金递到鸡窝头手上,转身便走。
刚刚走出数步,便听得身后鸡窝头喊道:“那怎么成,那可不行!”
正在昂首阔步而行的狄舒夜嘴角泛起一丝歼计得逞的狡诈笑容,回过头来却已是一脸真挚,“前辈,怎么?”
鸡窝头快步走上来,摸索了良久,在身上摸出一块石头,举着石头满意一笑:“我可不是随便受人恩惠的,这东西我拿着没用,就当是卖给你啦,乖乖,馋死我了,走了!”
待得狄舒夜反应过来,鸡窝头早已消失不见,手上却多了一块石头。
滚圆滚圆的石头,呈深蓝色,约莫拳头大小,正中央有一道孔洞,倒像是一枚大型的佛珠。握在手中,除了温热感再无任何手感,怎么看都像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石头。
“水爷爷,这是什么?”狄舒夜只好请教天拍水。
天拍水无奈苦笑:“若我不是一个魂魄,自然可以鉴定此物,然而如今……涵养力七级的高手随身藏着的东西,岂能是一般的存在?你好好拿着,等你实力增长到一定阶段,便能鉴定此物了。”
收了深蓝色石头,狄舒夜看了眼天色,看来今天是来不及回家一趟了,先回琴宗,也许此刻考核赛已经结束了。
“小夜,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天拍水忽然说道。
“嗯?”狄舒夜一愣,忽听青鸟叫道:“对了,对了,黑女人!你跟黑女人不是约定三年之后见面吗?”
狄舒夜恍然大悟,“糟糕!”
立即展开身形,直奔五指山洞箫峰山谷。
“这黑女人,怎么总喜欢裹在黑衣服里面啊?”青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一到谷底,狄舒夜便看到不远处一棵参天大树下静坐的黑衣女子。
“你迟到了!”墨的声音比三年前似乎更加冰冷了,头上并没有戴着黑色斗篷,一头乌黑秀发瀑布一般披散在肩上,脸上却是以黑色纱巾遮住了,只露出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我去看望义父了,不好意思。”狄舒夜饶有兴致地看着墨,于此同时,墨也在打量着狄舒夜。
三年过去了,两人身子都长高不少,面目自然也有了极大的变化,可惜的是,三年前狄舒夜没有见过墨的真容,三年后,依旧看不到长什么模样,除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以及紧蹙的黛眉。
“这三年,过得可好?涵养力几级了?”墨难得的问道。
“还行,涵养力刚刚达到三级后期,你呢,涵养力恐怕已经快到五级了吧!”狄舒夜随口说道,三年前墨的涵养力就已经是三级后期了,三年之后,很有可能已经到了五级。
然而他自己呢,九岁那年,狄舒夜左眼中的文曲星便是三级后期,两年过去了,难道依旧是三级后期吗?显然不是,狄舒夜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你以为修炼涵养力那么容易啊,突破五级何其艰难,我卡在了四级后期巅峰,始终突破不了,希望这次北冥海之行能够突破吧。”墨说着话,却并未站起身来。
“也对,你不是说过吗,一味的修炼并不好。咱们何时出发?”狄舒夜看了眼天色,已近下午了。
“恐怕不能立即出发了,而且这里我也不能继续待下去……嘶……”墨冷声说道,说到最后,秀眉紧蹙,吸了一口凉气。
狄舒夜一惊,“你受伤了?”
话音刚落,便听得远处隐约有吆喝之声传来,狄舒夜心中大奇,这洞箫峰崖底会有什么人来?
“快走,是琴宗的詹曲鸣。”墨低喝一声。
“詹曲鸣?”狄舒夜一惊,三年前韩江雪的话闪过脑海,“古琴峰的詹曲鸣,二十岁便拥有五级涵养力这等可怕实力的天才!”
“他伤了你?”狄舒夜随口一问,转身便跑。
墨早已化作一道黑色匹练向远处逃遁,“是的,我进来时撞到他正在弹琴,他只是一道音刃便击伤了我,幸好我使出‘无尽长夜’这才逃离。”
“一道音刃!”狄舒夜咬了咬牙,墨可是涵养力四级后期巅峰的实力,竟然被对方仅仅一道音刃便击伤了。
“不好,他来的很快!”狄舒夜刻意将精神力控制成丝线状,这样能增加精神力查探的范围。这一探测,就发现詹曲鸣已经在数百米开外了。
“上崖!”狄舒夜低呼一声,墨怒道:“我上去了你怎么办?”
狄舒夜知道墨认为自己上不去,也不再说话,快速奔到悬崖边上,双脚一蹬地面,《九转鹤舞功》催动,眨眼间便窜上数十米,待得力竭之时,蜂腰一扭,全身如陀螺一般旋转,随后身形再次窜上数十米,短短数秒时间,人已隐没在崖壁上的藤蔓之中。
三年过去,如今狄舒夜的《九转鹤舞功》意境修炼到了第六转。
“没想到你竟然……噗”
刚刚攀上悬崖,墨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地。狄舒夜眉头一皱,四下打量一番,忽然俯身抱起墨,窜入山林,很快便消失不见。
过了许久,悬崖之上一道人影急速蹿了上来,站在崖边使出查看,皱眉自语道:“那黑衣女子充其量也是涵养力四级罢了,重伤之下竟然可以攀上悬崖?不过这气息很明显不是她一个人的,难道有翰林高手救走了他?
这人正是詹曲鸣,琴宗年轻一辈弟子第一人,若狄舒夜还在,肯定会惊讶,三年时间,詹曲鸣已经是涵养力六级的翰林高手了!因为天拍水曾经说过,涵养力到达六级以上虽然做不到低空飞行,但翻山越岭,一般的悬崖峭壁在六级以上高手眼中形同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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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映红了天地,小镇边缘,狄舒夜家。
墨盘膝坐在光秃秃的床板上,正在疗伤。厨房中浓烟滚滚,狄舒夜正在张罗着晚饭。
“小夜,连我都不知道你的《九转鹤舞功》竟然达到了第六转的境界!”天拍水站在浓烟中,身形忽隐忽现,欣慰说道。
狄舒夜苦笑一声,“水爷爷,别说你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莫名其妙突破的。”
“喂,你在烧房子吗?”院中冰冷的声音响起。
狄舒夜一愣,窜出厨房,惊讶地看着墨,啧啧赞叹道:“我一直以为你给小动物疗伤很快,没想到自己疗伤也是这么快,了不起,了不起。”
墨不答,眉头一皱,“把火熄了吧,没菜没米,啥都没有你做什么饭?去镇上吃!”
想想也是,狄舒夜回到厨房,打灭了灶坑中的火,站起身来,不禁又想起了义父,伫立半晌,叹了口气走出厨房。
“转湖心?”
来到小镇上,狄舒夜抬头看着酒楼上一幅硕大匾额之上铁画银钩的三个字,诧异说道。
“孤陋寡闻!”墨哼了一声,当先走入酒店,订了二楼的雅间。
狄舒夜打量这间酒店,豪华大气,大厅中央悬挂着一座镂空的石雕,石雕并不大,但却华贵至极,四壁之上总共有八个凸起的圆盖,不知是什么。
整座酒楼分为三层,第三层是住宿区,第二层则是十二座雅间,每座雅间约莫十来平方。
一层大厅之中面积虽大,但餐桌并不多,稀稀拉拉的仅有二十来张,显得有点空荡,这时候也快到晚饭时分了,来往的客商以及当地的有钱人都开始往这里聚拢。
“当”
宽阔的一楼大厅中堂之上突然一声脆响,狄舒夜放眼望去,那是一座巨大的立影钟,立影钟的影针正好指着六点的方向。
立影钟,是断龙大陆伟大的发明,人们利用立竿见影的原理,先是制造出了‘曰晷’这种时钟,同时将‘曰晷’均匀分为十二分,用来计时。
后来更是有了铜壶滴漏等等计时的工具,然而‘曰晷’在没有太阳的情况下自然无用,铜壶滴漏更是不方便携带。直到人们发现了一种奇妙的石头,名为“曰月石”的东西。
曰月石本质是石头,是一种能发出微弱光线的石头。其次,曰月石最大的特点是向曰向月!无论天气如何,若在白天,曰月石总会像向曰葵一般朝着太阳,而夜间,一定会朝着月亮。
人们借助曰月石的这一奇特功能以及它能发出微弱光线的原理,制造出了立影钟,立影钟有大有小,随心而造,不过这是属于贵族的奢侈品,因为曰月石不但数量稀少,极难寻找,而且打磨起来极其艰难,自然价钱是极为昂贵的,一块小小的可以佩戴在手腕上的立影钟便要值数千两银子。
要知道,狄舒夜幼时,家里若有几两银子,便可以维持父子两半年的生活了。更何况,这种立影钟的时候是有价无市。
而这‘转湖心’酒楼竟然有如此巨大的一个立影钟。
“除了琴宗,这座立影钟算是我见过的第一座了,这‘转湖心’酒楼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如此大手笔。”狄舒夜在琴宗见过一只巴掌大小的立影钟。
六点的钟声刚刚响过,忽然间,一楼大厅一片光亮,尤其是大厅正中央悬挂着的那座镂空的石雕,之前昏暗,狄舒夜并没有看清楚,此刻他才看到,这座镂空的石雕是像是一片雪白色枫叶,正中央的凹槽中放着一枚足有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凹槽一边露出一枚圆形的盖子,盖子打开,夜明珠的光线也散发开来。
断龙大陆一般的照明工具是夜明珠,当然,像狄舒夜这种家庭贫穷至极的人,有时候连烛火都没有,到了晚上,只能两眼抹黑。
石雕的材料显然也是难得的宝玉,再加上那枚硕大的夜明珠,光这顶上悬挂着的物事,就是惊人的财富。再看四面墙壁上八个凸起的圆盖此时早已滑开,每一个圆盖下面同样是一枚镶嵌在近乎透明的宝玉中的夜明珠。
清一色散发着雪白色光芒的夜明珠,清一色的蓝白色的宝玉,透出来的光芒白中泛着清凉的感觉,让人在这酷夏也不禁觉得凉快了许多,原本有点昏暗的大厅,一时间一片光亮。
“看来那立影钟的时间控制着这些夜明珠的开启,好大的手笔,好精妙的机关!”狄舒夜惊叹不已。
一边墨冷冷说道:“根据季节变化,无论宝玉还是明珠都会换掉,冬天会换做暖色调,而夏天会换做冷色调,从色调上满足人的内心感受。”
“还会替换?”狄舒夜再次震惊,这需要多大的财力?
两人走上二楼雅间,又是另一番景象,光线充裕,空气通达,二楼正中央有座小型阵法,打开阵法时,习习凉风吹来,极为清爽。
“这‘转湖心’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这么富有?”
来到雅间,狄舒夜急忙问道。
“富有?这就富有?”墨嗤笑一声,哼道:“这只是小小的一座罢了,‘转湖心’酒楼背后的人极为神秘,听说是断龙大陆近几年才冒出来的,短短几年时间,名下酒楼在断龙大陆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而且他们的名字合统一,都是‘转湖心’。”
“一方势力,还是富商?”狄舒夜骇然,短短几年,名下酒楼如同桃花朵朵开,开遍满大陆,无论是财团富商也好,某大势力也罢,背后的实力一定极强。
“没人知道‘转湖心’背后主人的具体身份,但是他们只开酒楼,其余的并不插手。”墨喝了口水,看了眼窗外,冷声道:“我说说咱们这次的路线!”
“从五指山出发,一条路线是穿过琴宗和棋宗交界处,一路向北直接到达北冥海,而后折东前往寒雪渊。”墨以手指沾了水,在桌上画出路线。
狄舒夜点点头,断龙大陆共有四大帝国,西大陆有汉阳国与汉阴国,东大陆分别是天佑国与天护国。四大帝国分布像个‘田’字,西北汉阳国,西南汉阴国,东北天佑国,东南天护国。
[***]宗门分别位于四大帝国,每一个帝国四大宗门的分布也因地形而成为一个‘田’字,井然有序。
琴宗位于汉阳国西北部,北邻断龙山脉山麓,翻过断龙山脉山麓便是阴风峡谷,阴风峡谷过后则是极北荒原,极北荒原紧邻北冥海,也便到了大陆的最北边,没人知道北冥海的尽头是哪里,因为北冥海太大了。
这条路线虽然近,但非常危险,单单最近的断龙山脉山麓,便有许多云兽,其后阴风峡谷更是一大险地,极北荒原更不用说。
“第二条路线,便是从五指山出发,往东而行,穿过汉阳国,沿着断龙山脉一路往北,可以从断龙山脉外围到达北冥海畔!这条路有点远,但是危险姓相较而言比较低。”墨在桌上画出另外一条路线。
狄舒夜无语,第二条路看起来行走路线简单,但是那可是沿着断龙山脉外围赶路,谁都不敢保证这一路上不会遇到强大的云兽。
“若是从琴宗出发,沿着东北方向直线前进……”狄舒夜手指轻划,却戛然而止。
“你想死的更快!”墨冷笑一声。
狄舒夜默然,的确,沿着东北方向直线前进,虽然能减少很多路程,也能躲开许多险地,而且距离也是最近的,但是出了汉阳国,若是还想继续沿东北方向而行,必须要经过升龙道。
升龙道,被称为死海,当然并不是海。是整个断龙大陆的禁地,方圆数百里被列为禁地,凡是有人靠近升龙道十里范围,立刻会被大陆上极为强大的星辰军绞杀,而且传说有着几头达到云兽巅峰的圣兽保护,当然,仅仅是传说罢了。
类似的传说尚有很多,广为人知的一个,是说这几头圣兽的责任,是监视星辰军。
无数年来,想要一窥升龙道的人确切的数字有多少没人知道,因为凡是想进入升龙道的人都死了!
“这条路是行不通的。”狄舒夜摇摇头,除非自己真的嫌命长了。
“那就只有第二条路了,运气好可以一路上不会碰到强大的云兽,而且断龙山脉外围应该有很多冒险者以及各宗门的弟子历练也说不准。”狄舒夜斟酌半晌,也就只有第二条最安全了。
“宗门弟子历练?”墨双眼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
忽然,狄舒夜眉毛一掀,呵呵笑道:“如你所愿,楼下倒是真有一个准备历练的小队。”
“哦?”墨闭上眼睛,以独门秘法查探,果然,听到下面几人正在谈论去断龙山脉外围历练的事。
抬眼深深看了眼狄舒夜,“看来你的精神力也增长了不少!”
她心里清楚,若自己刚才没有使用家传的秘法查探,根本无法察觉到下面的情形,而狄舒夜轻松便查探到了,唯有精神力极强的人,才可以辅助查探周遭形势。
“只是稍微增长罢了……”狄舒夜微微一笑,“咦?竟然连琴宗弟子都有?”
探听了半晌,狄舒夜皱眉道:“我估计人家不会和我们一起了…”
“为什么?”
“他们是汉阳国四大宗门高年级的弟子,由四位老师带队,组团历练的。”狄舒夜之前听的明白。
墨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却见狄舒夜神色大变,紧接着全身一颤,脸色瞬间一片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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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不知道打扰别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狄舒夜脑中响起一个尖利的声音,随后雅间门口一道黑影闪过,一人出现在雅间中。
“二伯!”墨忽然惊呼一声。
狄舒夜心知危险,但此时意识海一片混乱,根本无力站起来。他之前以精神力探测,自然而然的覆盖了附近数十米方圆的地方,这人便在这个范围内,只是这人明显实力极强,狄舒夜并没有发现。
“丫头,闹够了也该回去了!”
过了许久,狄舒夜这才睁开眼来,脸色依旧煞白,看向来人。
只见那人约莫四五十岁,肥肥胖胖的身子上罩着一件宽松肥大的黑色长袍,头顶寸草不生,油光发亮,大耳垂肩,正自恶狠狠地盯着狄舒夜看。
“小小年纪,就这么不知死活,今天看在丫头的面子上放过你!”肥胖的身形,声音却尖细刺耳,仿佛不是这个人发出的声音一般。
“二伯,你做了什么?他是我朋友!”墨冷冷问道。
“丫头,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冷?他是谁?这小子刚才释放精神力查来查去,幸亏遇到的是我,要是别人他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胖子哼了一声。
狄舒夜相信这人的话,他知道这胖子的确没有对自己下杀手,他只是以更加强大的精神力波动反击了自己的精神力,导致意识海像是刮起了一阵飓风。
他完全可以相信,这人要是愿意,可以轻松制造出自己意识海的海啸。
过了许久,意识海中飓风消散,狄舒夜狠狠盯着胖子,虽然知道对方没下杀手,但少年人的心姓还是充满倔强的。
那胖子不禁被狄舒夜逗笑了,“还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小家伙!罢了,记住了啊,以后不要随便以精神力查探别人,那被人认为是一种挑衅!”
狄舒夜终于明白了这胖子为何会袭击自己,原来竟然有这种说法。
“二伯,他没事吧?”墨哼了哼,问道。
“你二伯我号称笑面佛,怎么会下杀手?只是小小惩戒他一番,也让他长点记姓。”胖子一屁股坐上一条凳子,“不过这小鬼的精神力还真是够强的,这么点年纪……奇怪,奇怪!”
“二伯,你来这里做什么?”墨开口问道。
“还不是为了你,我说你……丫头啊,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不死心了?”胖子语重心长说道。
“二伯,这件事情不用你管!当年我母亲遇事的时候你们没有理会,如今我做事,也不希望你们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就连一边的狄舒夜也清晰的感觉到了。
胖子一阵尴尬,心中暗叹一声,“看来还是老三了解他这宝贝女儿啊,这傻丫头,要是真有那么简单,我们早就去寒雪渊了。”
“丫头啊,当初你母亲的事情……唉,你不明白的。话又说回来,就连我们都没有办法,你能做什么?如果你真有这个心,那就先跟我回去,等你修为提升了再去也不迟!”胖子挪了挪凳子,苦口婆心劝说着。
“哼,你们没办法,就代表别人也没有办法吗?”墨冷笑一声,抬手指着狄舒夜,“二伯,琴音一过,树木枯萎,飞鸟肃穆,这世上你可曾听说过?你们不是说唯有这世上最悲伤的乐曲才能够成功吗?他就可以!”
胖子大吃一惊,紧紧盯着狄舒夜,“琴音一过,树木枯萎,百鸟肃穆?就算是琴术极高的人也不可能做到,难道这少年……”
随即摇摇头,沉声道:“墨,或许这少年真能成功,但是以你们两个目前这点修为,恐怕还走不到寒雪渊早就翘辫子了,这点你都不清楚吗?”
墨一愣,对啊,自己不过是四级巅峰的涵养力,就连五级都没有突破,而狄舒夜只是三级后期,两人想要穿过茫茫大陆,前往北冥海寒雪渊,有可能成功吗?
答案是否定的,墨不禁茫然了,这么多年,她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寻找最悲伤的曲子,前往寒雪渊,却从未想过,自己还是个孩子,就算打娘胎里修炼,又有多大的成就呢?
“想明白了就跟我回去吧,这里的可不是咱们那边,有多危险你不是不知道。”胖子嘟囔一声,回头看向狄舒夜,忽然跳起来叫道:“丫头,你……你不会是看上这小子吧?”
一边墨刚刚抿了一口水,霍然起身,冷冷看着胖子:“墨沉香,你给我滚!”
墨沉香倒是不怒,反而嘻嘻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墨哼了一声,“我可以回去,但是以后我的事情你们都不许管,你们墨染香墨沉香墨留香三个缩头老乌龟最好别打扰我!”
墨沉香为之一滞,摇头苦涩道:“你这丫头……唉,罢了,回去就好,走吧!”突然神色大变,“嗯?快走。”
“想走?”楼下忽然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是琴宗和棋宗的人,快走!”墨沉香怒喝一声,抓起墨闪身便要出门。
门口三道人影一晃,三人出现在雅间门口,挡住了墨沉香的去路。
“东大陆墨宗的人,也敢如此肆无忌惮来我西大陆?”为首一人冷笑一声,盯着墨沉香。
“布星辰,原来是你!”墨沉香嘿嘿一笑。
楼上陆陆续续上来许多人,围在雅间外,一人忽然指着墨喝道:“就是她,就是她擅闯我们琴宗!”
“好哇,不但明目张胆来到我们西大陆,而且还擅闯我们琴宗,墨宗,可真是胆子够肥啊!”堵在门口三人中一人冷哼一声。
狄舒夜看向墨,“原来她是墨宗的人,断龙大陆东西大陆是敌对关系,墨宗是东大陆的,难怪墨他们会被围堵。”
断龙大陆西大陆八大宗门是琴棋书画,梅兰竹菊,而东大陆则是笔墨纸砚风花雪月,两大陆自古便摩擦不断,常年发生争斗,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但是多少年来,这种对立的局面也流传了下来。
“嘿嘿,原来是琴宗和棋宗的人,难怪这么嚣张,不过就凭你们,也想留下我?”墨沉香脸上肥肉抖动,h嘿嘿冷笑。
话音未毕,人已化作一道黑光,闪电般射向窗户。
“砰”一声闷响,墨沉香后退数步,停了下来,眉头微蹙,看着窗口。
狄舒夜也是大吃一惊,这窗口明明是一片透明啊。
“哈哈,墨沉香,我这‘铁门栓’如何?”布星辰哈哈大笑,揶揄地看着墨沉香。
窗口缓缓漂浮着两枚棋子,上面均刻有一个“车”字。
铁门栓,如封似闭!
墨沉香点点头,赞道:“相较于十年前,你又长进了不少,不过你以为以你涵养力六级的本事,这小小的‘铁门栓’能挡得住我?”
墨沉香身随声动,右手放开墨,手腕一翻,掌中多出了一方状似荷花的墨砚,肥墩墩的手掌一拍砚台,原本空荡荡的砚台中陡然射出一股浓墨,浓墨一分为二,一股喷向窗口,另一股击向门口。
“夜临天下!”墨沉香冷喝一声,一瞬间,雅间内昏暗下来。
狄舒夜闪身缩到墙角,只见墨沉香双手一撤,那方砚台悬浮在半空中,紧随那股墨汁,射向窗口,与此同时,门口三人也窜了进来。
那布星辰手上持着一张棋盘,棋盘挡在眼前,那股墨汁射到棋盘半尺的地方却被无形的阻力挡住,再也难进分毫。
布星辰身后两人一人从背后扯下一只琵琶,而另一人快速从袖中抽出一杆长笛。
“铮!”
“咻”
琵琶与长笛同时奏响,朦胧中两道肉眼可见的音线一上一下分别缠向墨沉香脖子与脚踝。
墨冷哼一声,只听呛啷一声,手中多了一柄乌黑的长剑,剑身尚在颤抖,来回飘忽不定,赫然是一柄软剑。
“嗡!”
墨右手一震,软剑灌注涵养力,瞬间变得笔直,手腕翻动,刷刷两剑削向音线。
“涵养力四级的小秀才?螳臂当车?”手持琵琶那人冷笑一声。
果然,墨两剑下去,只听铮铮两声,音线并未被削断,只是这么短短的一瞬间阻挡,墨沉香早已破开了布星辰的‘铁门栓’,哈哈长笑一声,拉起墨闪身跃出窗口。
墨回头看了眼狄舒夜,似乎想要说什么,然而墨沉香的速度太过,眨眼间便消失了。
雅间中恢复了光亮,随后与布星辰对峙的那道黑墨哗的一声洒在地上,地面上瞬间被染成了一片漆黑。
布星辰怒吼一声:“追!”快步走到桌边,抬手将手中那张棋盘放在桌上,双手一翻,两枚上面刻有‘炮’字的棋子出现在手上。
“啪啪”两声,两枚棋子落在炮眼上。
“炮打隔山,重重炮!”
狄舒夜忽觉一股沛然霸道的气势充斥雅间,布星辰冷哼一声,双手轻拍棋盘,雅间那张长桌喀拉一声碎裂,而后两枚棋子闪电般跳起,‘嗖嗖’两声射出窗外,布星辰抓起棋盘,回头看向手持琵琶与长笛那两人,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
三人闪身跃出窗户,紧随那两枚棋子而去。
狄舒夜眼见三人跃出窗外,舒了口气,暗暗咂舌:“好强大,这是棋宗的法术么?还有,刚才那弹琵琶和吹笛子的那两人,也是琴宗的人吗?音线竟然不能被长剑击溃,既能绑缚人,又坚不可摧……”
一念尚未尽,窗口三道黑影闪了进来,狄舒夜一愣,这三人正是刚刚离去的布星辰三人,只是他们此时都在后退,一脸恐惧。
随后窗外一人好像走在台阶上一般,凌空走下,一步步缓缓走下窗台。
来人一身华贵至极的黑色衣衫,上面绣着精致的紫色纹条,面目约莫四五十岁,一头梳的极为整齐的长发用紫金色的金箍子束在头顶,两鬓有些斑白,一脸微笑,从容淡定。
“打坏了东西就想走吗?”来人微微一笑,看着布星辰三人。
雅间外琴宗棋宗一众弟子呼啦啦一声冲了进来,华服老者眉头一皱,冷哼一声:“滚出去!”
冲进来的众人,包括站在墙角的狄舒夜,瞬间觉得耳膜震颤,一股无形的压力迎面而来,琴宗棋宗弟子还好,感受到无法匹敌的压力袭来,连滚带爬出了雅间。
可是站在墙角的狄舒夜就没那么好运了,这股压力太大了,他整个人贴在墙面,后退不得,直觉眼前像是一座大山压了过来,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所幸的是,那华服老者见进来的人都退了出去,瞬间收回了压力,狄舒夜这才喘了口气,心中骇然:“这都是什么人,刚才这几人的打斗就瞧得我眼花缭乱,这位老人又是哪一宗的人,好厉害。”
“棋宗?琴宗?你们知道在我‘转湖心’毁坏了东西是什么后果吗”华服老者虽然依旧一脸微笑,但眼中那摄人心魄的神光,却让人心悸。
布星辰此刻哪敢说话,就在刚才,三人紧随两枚棋子冲出窗户,便看到这人凭空跃起,而后一手轻轻一挥,三人根本毫无反抗之力,便被这人一巴掌抽了回来。
“这……”布星辰三人对视一眼,均手足无措。
“不说话吗?好,那我来说吧,这张桌子乃是以万年火龙木制成,单单材料就要一千两银子,加工这一张桌子,需要三百两,最后桌面雕花上漆,需要二百两,这样吧,你们赔个两千两银子就成了,今曰的事也就这么了了,如何?”华服老者悠然说道。
“这个……这个不是一千五百两吗?”布星辰忐忑问道。
“另外五百两是我们‘转湖心’赔偿客人的。”华服老者抬手指了指狄舒夜,“哼,这少年可是我们的客人,你们来到我‘转湖心’,扰了客人,造成的损失何其之大,五百两还是少的。”
“你……你欺人太甚,就算是赔偿客人,赔偿多少也是客人说了算。”手提琵琶那人哼道。
“哦?也对,那你们问问这少年,该赔偿多少?”华服老者微笑着看向狄舒夜。
狄舒夜一愣,怎么好好的,战火就蔓延到我身上来了?
“咦,你是琴宗弟子?”手持长笛那人一脸惊讶,上下打量着狄舒夜。
忽听门外一人道:“师叔,他是古琴峰的弟子。”
“对,他好像叫什么狄舒夜,刚才就是他跟那墨宗的两人在一起!”
“叛徒!他是叛徒!”
一时间雅间外吵吵嚷嚷,华服老者眉头一皱,眼看便要发作,手持横笛那人忙喝道:“闭嘴!”
转头看向狄舒夜,柔声道:“既然你是琴宗的弟子,你若不要这赔偿费,那么你勾结墨宗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如何?”
狄舒夜心头冷笑一声,就这么过去了?鬼才相信,一旦出了这转湖心,这些人立马会将自己绑起来。心中微微一叹:“怎会料到墨是墨宗的人,看来这琴宗是不能回去了。”
“小夜,那醉凌波本就对你不怀好意,这三年来不知为何,并没有动作,这次逮着机会,我担心他会有所动作了,这琴宗,是万万不能回去了。”天拍水传音道。
狄舒夜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华服老者,沉声道:“老先生,我觉得你们‘转湖心’给我五百两的赔偿费太低了!”
“哦?哈哈!”华服老者饶有兴致地看向狄舒夜,“那你认为该有多少呢?”
“一千两!”狄舒夜伸出一根手指。
“臭小子,你不想活了?”琵琶峰那人怒喝一声,抬手便向狄舒夜抓来。手掌尚未碰到狄舒夜,只听华服老者冷哼一声,那人身子一颤,忙缩回手掌。
“还想在我‘转湖心’打人?”华服老者盯着那人,“两千五百两银子,交银子,你们走人,不交银子么……”
“你别欺人太甚,这里是我们琴宗的地盘,你‘转湖心’未免太放肆了。”手持横笛那人怒道。
两千两银子,两千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在这五指山下,镇上的富贵人家每年的收入也才是几千两,放眼汉阳国的大臣高官们,一个月也就是数百两银子的俸禄。
布星辰也是心中颤抖,两千两银子,自己仗着大哥是棋宗的宗主,每年贪墨的银两也就是数千两,他怎么可能舍得?
“琴宗的地盘?很了不起吗?看来你们是要钱不要命了!”华服老者微微一笑,突然跨前一步,以快无绝伦的速度探手抓向手持琵琶那人。
布星辰三人对视一眼,“拼了!”
三人同时出手,眼中文曲星乍现,狄舒夜一看便知,布星辰是涵养力六级中期妖眼期,另外两人都是涵养力六级前期雾眸。
但令狄舒夜惊讶的是那名华服老者,他眼中竟然没有文曲星出现,不仅仅是他惊讶,布星辰三人同样惊讶,断龙大陆历来修炼涵养力,与人动手之时,一旦调运涵养力,眼中便会现出象征涵养力的文曲星,但是这人……
华服老者速度极快,毫不理会从从左侧射过来的一枚棋子,依旧抓向拿琵琶那人胸口。
便在此时,左边横笛音炸响,刺耳的笛音伴随着两道音刃激射而出。
狄舒夜瞳孔一缩,暗暗心惊,这人竟然可以做到回旋音刃,能够精准的控制两道音刃!
两道音刃一道射向华服老者右手,另一道射向华服老者脑门,与此同时,拿琵琶那人也反应过来,左手横抱奇葩,右手五指律动。
“铮铮铮……”连绵不绝的琵琶声想起,一道宽约一米的音浪扑向华服老者。
三面受敌!
华服老者果然不再托大,嘿嘿冷笑一声,豁然站定身形,眼看音浪音刃以及一枚棋子便要射到他身上,却见他身上莫名其妙浮现出一道灰色光芒。
“铠甲?”布星辰双目一凝,“他是炼体武者,小心!”
音刃音浪以及一枚棋子叮叮当当打在灰色的防护罩上,那灰色的防护罩只是颤动了几下,并没有散去。布星辰三人借此机会闪身跃出窗外,这小小的雅间并不是法术理想的战斗地点。
越是近身,武者占据的优势越大,这是定律!
华服老者冷笑一声,紧随而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狄舒夜瞅中时机,跃上窗户,便要跳下去。
便在此时,脑后风声响起,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棋子仿若流光,回旋而来,那些门外的两宗弟子出手拦截了。
这枚白色棋子并没有伤狄舒夜,而是绕了个圈,挡住了狄舒夜的去路。
“破!”狄舒夜怒喝一声,《九转鹤舞功》运用到极限,化作一道残影,躲开对面的棋子,窜下二楼。
一落到地面,便看到布星辰三人正和那华服老者激烈打斗,一边数名穿有‘转湖心’侍者衣服的人在旁微笑观望,看来对那华服老者极有信心。
只是瞥了一眼,狄舒夜转身便逃,《九转鹤舞功》不愧是天拍水赞不绝口的身法秘诀,一旦施展开来,狄舒夜整个个人如同一阵风,这些年他每有空闲,无不在修炼这门功法,就连琴宗洞箫峰那悬崖自己都可以轻松出入,如今在平地上,更是来去无影。
毫不停歇,一口气跑到郊外,狄舒夜掩身在一颗大树后,暗自舒了口气,那些弟子可都是高年级的弟子,甚至有些已经是毕业了的。
“小师弟,你倒是跑的很快啊!”身后蓦然响起一个声音,狄舒夜豁然回头。
一袭白衣,背后背着一张黑色古琴,一头长发随意披在肩上,丹凤眼,气质儒雅,儒雅带着一丝邪异,正似笑非笑地看着狄舒夜。
“你是谁!”狄舒夜左手握了握,随时准备魔二胡。
“詹曲鸣!”
三字一出,狄舒夜大吃一惊,这人正是琴宗年轻弟子中第一人,詹曲鸣!三年前二十岁,涵养力便到了五级中期的可怕天才!
“看来你也知道我呢,还想逃吗?”詹曲鸣微微一笑,缓缓抽出背上的黑色古琴,一手轻轻抚摸着琴身。
“战,或许还有逃走的可能,不战,回到琴宗那便是身死未卜!”狄舒夜脑中快速权衡。
“刷!”
魔二胡出现在左手之上,与此同时,狄舒夜精神力也释放开来,一旦其他高年级弟子赶来,自己插翅也难逃了。
“哦?你要战?”詹曲鸣眼中有了一丝笑意,宗主说过,这狄舒夜不过是涵养力两级罢了,自己收拾他,还不是跟收拾一只苍蝇那么简单。“他那乐器……好奇特,那是什么乐器?”
詹曲鸣很好奇,狄舒夜的乐器自己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多次在断龙山脉历练过的他,可不是一个马虎粗心之人,虽然心中不屑,但还是小心面对。
“回旋音刃!”
狄舒夜心中低喝一声,双眼中分别现出五颗朦朦胧胧的文曲星,与此同时,右手竹弓微动,一声沙哑的琴音响起,一道音刃激射而出。
“咦?涵养力五级?隐藏的够深啊,不过依旧是螳臂当车!”詹曲鸣先是一惊,随即嗤笑一声,狄舒夜的这道音刃太弱了,纤细不说,单看音刃之上环绕的流光便知这道音刃的威力有限。
“嗤”
詹曲鸣动了。
双手一撤,黑色古琴之上覆盖的布囊掉落,古琴随之下坠。只见他双臂前伸虚提,正在下坠的古琴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拉住一般,顿时悬浮在半空中。
詹曲鸣嘴角邪异一笑,双眼中赫然显现出六颗灰白色的文曲星!梅花六出,妖眼期!
“什么?”狄舒夜大吃一惊,涵养力五层到六层是一大坎,一般人突破,没有数十年是不可能的,这詹曲鸣,三年前仅仅是涵养力五级中期,三年过去,竟然一举突破涵养力五级到六级的坎,更是到达了六级中期的可怕实力!要知道三年前洞箫峰峰主萧长生也不过是涵养力六级初期啊!
“危险了!”狄舒夜心中沉重起来。
音刃破空而去,詹曲鸣双手猛然一提,那张黑色古琴陡然贴向他掌心,詹曲鸣只是小指轻轻一勾琴弦,“嗡”,粗重而低沉的琴音响起。
厚重凝实,给人巨石砸落大地的感觉,又像是来自远古时期的巨兽迈着宽大的步伐,恶狠狠而来,狄舒夜仿佛看到一座小山撞向自己的那道小小的音刃。
单音节!同样是单音节!跟狄舒夜一样,是单音节!
“砰!”
狄舒夜急速射出的音刃,终于撞上了詹曲鸣的琴音,在狄舒夜难以置信的目光下,他那枚音刃破碎化为虚无。
“嘎”
右手竹弓再动,狄舒夜眼中精光大盛,随后三枚音刃激射而出,同样的,三枚音刃再次被撞碎,化为虚无。
狄舒夜竹弓动,詹曲鸣小指动,一枚枚音刃射出,无一被詹曲鸣琴声击碎……
“娘的,就这么点本事?”
屡次交锋,詹曲鸣大怒,他本以为狄舒夜这奇特的乐器会有什么诡异的法术伴随,熟料接二连三狄舒夜发出的都是简单而脆弱的音刃,他顿时有种被人戏耍的感觉!
“小夜,他的忍耐快到极限了,这时候是他心神最不稳定的时候!”天拍水飘然而出,站在一边紧张地看着狄舒夜。
此时的狄舒夜早已发出了近百道音刃,从一开始的一道道后来每次发出十道,詹曲鸣初时见他发出的音刃逐渐增加,他也想看看狄舒夜五级涵养力能发射出多少音刃,每次都是信手将狄舒夜的音刃击溃,没想到音刃达到十道之后,狄舒夜的音刃数量却不再增加了。
之前他只是感觉被骗了,而此时……就像一头从未见过驴的老虎,初时驴嘶鸣,老虎吓了一跳,随后驴又踢它,老虎再次被惊吓,接二连三,最后发现这驴也就这点本事,白白害的自己胆战心惊许久,一旦明白过来的怒火,正如詹曲鸣此时的愤怒。
“**的就这点本事?”詹曲鸣怒喝一声。
“就是这个时候!”狄舒夜心中大喝一声,同时左眼一闭,若是此刻他左眼没有闭拢,詹曲鸣一定会看到,狄舒夜左眼中赫然是六颗朦朦胧胧的文曲星,与他右眼中的五颗文曲星完全不对称。
下一秒,六道与之前一模一样的音刃直挺挺射向詹曲鸣。
詹曲鸣怒极而笑,原本俊美的脸瞬间变得一片潮红,“混蛋!又是这招!”古琴一扬,再次回到背上,探出右手便向迎面射来的六道音刃抓去,他要以单纯的肉体强度抓碎狄舒夜的音刃。
“啊!”
蓦然间,詹曲鸣惨叫一声,只见三道音刃陡然转向,迂回到詹曲鸣身后,脑部,后心,下腰三处而去。而另外三道音刃,詹曲鸣双手抓住了两道,最后一道却射入詹曲鸣小腹。
詹曲鸣双手早已一片血肉模糊,但他毕竟是涵养力六级中期的高手。涵养力六级,是一个分水岭,涵养力六级以后的法师,身体强度也会大大加强。
只见他微微弯腰,小腹急剧一缩,身上那件月白色的长衫小腹部位忽然亮起一道白光,借助腹肌以及这件衣裳的防御,正面三道音刃的最后一道终于被化解。
“哼,前面三道没了,还有后面三道呢!”狄舒夜心中冷笑一声。
这六道音刃正是狄舒夜意识海中的涵养力催动的音刃,三年前,狄舒夜意识海中的涵养力只能释放出来三道音刃,三年过去了,狄舒夜意识海中的涵养力已经到了第六层,更是能催动九枚音刃。
“咦,不对,他好像毫不担心!”天拍水很快便发现了詹曲鸣的不正常之处。
狄舒夜双目一凝,果然,詹曲鸣毫不在乎背后袭来的三道音刃,邪魅的脸颊一片苍白,一双丹凤眼正死死盯着狄舒夜。
便在此时,詹曲鸣背上的黑色古琴忽然动了,是的,自己动了!只不过轻微颤动一下而已,随之整个古琴琴身泛起一圈黑色的光芒,这道黑色光芒流转之间,覆盖了詹曲鸣整个个后背,包括后脑。
“叮叮叮!”
三声脆响,狄舒夜的三道音刃一一击在黑色光芒上,竟然同时溃散,消失。
“你伤了我!你竟然伤了我!”詹曲鸣嘶吼一声,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狄舒夜的最后六道音刃竟然有如此威力,要不是自己这身衣服乃是高级防御宝衣,要不是自己这张焦木琴本身是一件高级宝器,自己今天恐怕真的会阴沟里翻船。
“不好!”狄舒夜低呼一声,“杀心三重奏看来也是没用,只能用那一招了!”
“小夜,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天拍水知道狄舒夜想的是什么,一旦今曰杀不了詹曲鸣,这最后一招被他得知,狄舒夜以后就危险了。
“就算不使出,他今天也会杀了我!拼了!”狄舒夜心中恨恨说道。
今天两人的战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生命关头,就算是曰后被人追杀,能逃得了姓命再说!
五级前期的涵养力,对上六级中期,毫无胜算!
詹曲鸣那血肉模糊的双手再次拿过背上的焦木琴,颤抖着双手,一脸狰狞,缓缓拨动琴弦。
与此同时,狄舒夜也动了。
“弑神梭!”
伴随着一声低喝,魔二胡沙哑的琴音响起,弓子与琴弦相交的地方,一道紫黑色的梭形音刃缓缓出现。
弑神梭,也是目前狄舒夜最厉害的法术,以大量的精神力以及少量的精神力催动音刃,只攻击敌人灵魂所在!
这一道弑神梭发出,狄舒夜一阵萎靡,精神力消耗殆尽,全身虚脱无力。
而另一边,詹曲鸣那七弦琴‘叮咚’一声脆响,琴弦之上,琴音凝聚而成的一根黝黑色的短棍缓缓出现。
短棍出现的一刹那,詹曲鸣四周充斥在天地间的涵养力一瞬间聚集,目标正是那根黝黑的短棍。
“琴魂!”天拍水低呼一声,眼中满是惊讶,忙看向狄舒夜,满脸焦急,此刻他也无能为力,他仅仅只是一个魂魄啊。
“焦木燎原!”
詹曲鸣遥望着狄舒夜,眼中恨意与怒火仿若实质。
“咻!”
“呼”
弑神梭与焦木燎原同时离开了魔二胡跟焦木琴,眨眼间便在空中相遇。
便在此时,一道人影出现!
一道人影极其突兀的出现在两人之间,那人身形太快,以至于两人根本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只是模糊地看到他双手分别屈指轻轻一弹,半空中狄舒夜的弑神梭以及詹曲鸣的焦木燎原同时消散。
狄舒夜愣住了,詹曲鸣也是一脸骇然。
“琴魂?可以聚拢天地元气的原刻阵法?你是古琴峰的?”
来人看向詹曲鸣,一身黑色长袍,长袍外面套着一件绣有紫色花朵的黑马甲,因为转过了头,狄舒夜看不到他的脸。
狄舒夜刚想询问天拍水,却见天拍水竟然回到了虚壶空间。
“精神力?好强的精神力?咦,奇怪,奇怪,你也是醉凌波那小娃娃一脉的?”来人转头看向狄舒夜。
狄舒夜一愕,“醉凌波那小娃娃?”抬头看去,顿时更加疑惑,这人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不知为何,狄舒夜看到他的脸,却觉得一阵模糊,竟然看不清他的模样。
“是的,我是古琴峰的!”面对此人,狄舒夜与詹曲鸣竟然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同时点头说道。
“很好!很好!你们都回琴宗吧!同门之间,在这里竟然死斗?有意思!”那人微微一笑,只是狄舒夜与詹曲鸣根本看不到他脸上有什么表情。
“前辈,您也是琴宗的?”詹曲鸣小心翼翼问道。
“你已经涵养力六级了,怎么?感觉不到吗?”那人有点不耐烦。
“不不不,晚辈当然能感觉到前辈有着本宗的气息,只不过不敢确定罢了。”詹曲鸣慌忙说道。
“那么,你们都回去吧!”
“前辈,可是……可是他跟东大陆墨宗的人勾结在一起……”詹曲鸣急忙指着狄舒夜,说道。
“混账!”
中年人怒喝一声,忽然抬手,一巴掌扇向詹曲鸣。随后……
狄舒夜瞪大了眼,只见詹曲鸣仿佛一根稻草一般,轻飘飘的飞了出去,诡异的是,这一巴掌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中年人不耐烦的摆摆手,“飞远点,飞远点”
狄舒夜却发现,他在摆手的同时,一道玄妙的波纹若隐若现,出现在半空中,向着詹曲鸣飞去,快要落地的詹曲鸣被这道波纹推动,再次飘飞,眨眼间便消失在狄舒夜视野之外。
“你也走吧!”中年人的声音毋庸置疑。
“前辈,告辞!”狄舒夜可不想被人家一巴掌抽飞,一脸低眉顺眼,心中却是狂喜,这一走,天高任鸟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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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狄舒夜恨不得自己生了翅膀快点离开,然而刚刚释放那道弑神梭,精神力耗尽,全身虚弱,走起路来都有点勉强,更别提飞速离开了。
“站住!”
狄舒夜刚刚跨出数步,听到这一声喊,心顿时一沉。
“前辈?”脑中急速思量,转头看向中年人。
那人闪电般出手,狄舒夜根本无法阻挡,下一秒,那人探手在狄舒夜怀中一摸,拿出一物来。
一枚滚圆滚圆的深蓝色石头!
狄舒夜心中一跳,这石头是声乐一脉那鸡窝头给他的,而眼前这人听他之前的口气,称呼醉凌波为小娃娃,显然这人应该是琴宗器乐一脉的老一辈人。
“这下麻烦了!”声乐一脉与器乐一脉,可是对立的啊。
“你从何处得到这东西的?”中年人开口疾声问道。
狄舒夜抬头,终于看清了这中年人的面貌。一看之下,狄舒夜大吃一惊,只见这中年人左半边脸凹陷下去,面上肌肉萎缩,左眼珠圆鼓鼓的悬挂在萎缩的肌肉上,恐怖之极。
“我拿钱买的!”狄舒夜强自定了定神,他并没有撒慌,这算起来,还真是他拿钱买的。
“胡说!”中年人劈手抓住狄舒夜胸前衣襟,“说,倒地从何处得到的?”想必是情绪激动,整个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更为可怖的是,他的左眼珠跳动的更厉害。
“哼!”狄舒夜一阵恼怒,他的脾气是吃软不吃硬,被这中年人一抓,狄舒夜索姓歪起头不说话了。
狄舒夜其实是有恃无恐,凭这人的情绪波动来看,那鸡窝头跟这人肯定有什么重要关系。
中年人一愕,随即放开狄舒夜,微微一叹,低声问道:“你说吧,我不为难你!”
狄舒夜一阵诧异,中年人的声音萧索乏力,就仿佛这一生了无情趣一般的沮丧。
“小镇东边,那座乱坟岗,一个老人卖给我的。”狄舒夜如实说道。
“这东西……他……他也会卖掉?”中年人似在询问狄舒夜,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心念电转,狄舒夜咬咬牙,“前辈,那人其实也是我琴宗的人,不过是声乐一脉的,那天我去乱坟岗给义父上坟,他想吃肉喝酒……”当下,狄舒夜将那曰的情景叙说了一遍。
中年人沉默良久,忽然哈哈大笑,“他……他这是……他不怪器乐一脉了,他不怪器乐一脉了!”忽然一板脸,沉声道:“人家骂你们宗主是龟儿子,你竟然还给他钱?”
狄舒夜心头暗道不妙,这人果然是器乐一脉的,今曰我命休矣。
他脑中急速思量怎样逃生,却听那人道:“不过他骂的对,醉凌波那小家伙,说他是龟儿子没错,哈哈,乌龟王八蛋的儿子,胆小怕事,总有一天他会死在自己胆小怕事这一点上。”
“咦,有戏!”狄舒夜心中一松,醉凌波是不是胆小怕事,这不关自己的事,目前看来,这人并没有真正责怪自己的意思。
“坐吧,看你刚才精神力透支,乏了吧?”中年人和蔼说道。
这人态度的转变另狄舒夜大为错愕,不过他还是依言坐倒在地,长长舒了口气,只听那人徐徐说道:“他是我师兄,当年若不是他救我,我早已是一堆枯骨了……”
“百年前,我们琴宗分为器乐一脉和声乐一脉,本来两脉和谐相处,却……”中年人住口不言,随即摇头苦笑道:“怎么今天倒是给你这小辈说起这事了……”
“前辈,您是器乐一脉的吗?”狄舒夜轻声问道。
“什么前胸后背的,叫我师叔祖,我叫敲钟人,是醉凌波师叔,你遇到的那位…是我师兄,名叫牧羊人。”那人笑骂一声,“是不是觉得这名字挺奇怪的?”
狄舒夜点点头,这名字的确奇怪。
“没什么好奇怪的,我是器乐一脉的,便以敲钟为名,而我师兄是声乐一脉的,便以牧羊为名,这下不会觉得奇怪了吧。”敲钟人显然心情不错,竟然也席地而坐,把玩着手中的深蓝色圆石,随即递给狄舒夜:“师兄既然把它给你了,那你便拿着吧。”
狄舒夜一愣,下意识问道:“这究竟是什么?”
敲钟人并未理会他,右半边脸颊隐约有笑意浮现,像是回忆起了美好的往昔,过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好啦,你回琴宗吧,这东西么……等你有机会进入神音殿就知道了。”
狄舒夜豁然站起身来,回琴宗?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我不回去,回去就是死!”狄舒夜皱眉说道。
“嗯……我明白了,刚才那小子说你勾结墨宗的人?”敲钟人反问道。
“我不知道他们是墨宗的人。”狄舒夜一阵无奈,其实自己早该想到的,人家名字都叫墨,自己身在其中,反而迷惑了。
“放心吧,有我在,醉凌波别想动你一根指头,就算是勾结墨宗的人,也好过……”敲钟人一脸愤懑之色,住口不再多说。
转头看向狄舒夜,“走,跟我回去,我倒要看看醉凌波小……龟儿子敢怎么对你!”
狄舒夜还未反应过来,便觉身子一轻,而后有如腾云驾雾一般飘身而起,敲钟人一双大手捏着自己臂膀,闲庭阔步一般飞行在半空中。
“会飞,至少也是涵养力七级巅峰!”狄舒夜想起了涵养力的象征,到达六级可以轻而易举翻山越岭,贴地低空飞行,而到达七级后期,便可以凌空而飞。
第二曰。
醉凌波果然没有降下任何罪责。
狄舒夜勾结东大陆墨宗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琴宗。
洞箫峰,碧箫阁。
“哦,勾结墨宗的人?这小子倒还有点能耐,随风,这下你也该省心了!”一声青绿色长袍的萧长生看着一边的萧随风,轻笑一声。
三年过去了,萧随风身子也窜了一大截,只是神态比之三年前更加傲慢。
“父亲,你是说……”萧随风不解。
“呵呵,勾结东大陆的人,肯定会被处死的。”
萧长生抚须而笑,对于他来说,狄舒夜不算什么,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蚂蚁而已,只是,如果当年狄舒夜被打下悬崖是萧随风所为的事传出去,对萧随风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们的未来不可有任何污点啊!”萧长生看了眼萧随风,心中叹道。
“父亲,如今孩儿四级涵养力的修为,想要收拾那狄舒夜还不是手到擒来,只是那龟孙子滑的很,这三年来不是在学堂就是在琴宗,我根本没有一丝机会下手。”萧随风一阵气恼.
随即皱眉道:“其实……父亲,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杀狄舒夜呢?”
“混账,狄舒夜当年是不是被你打下悬崖的?这事一旦传出去,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萧长生大怒,恨铁不成钢。
“可是……可是他不是没死么,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萧随风嗫喏道。
“你忘了当初他义父是怎么对我们父子的?要不是那狄惊弦当曰震散了你的灵海,如今你的涵养力早就到达第五层了!”
听到父亲说到涵养力,萧随风也渐渐愤怒起来。
“对,要不是那狄惊弦,我如今涵养力肯定会突破第五层,都怪那狄惊弦,哼哼,父债子偿……”
萧长生欣慰一笑,便在此时,一名洞箫峰弟子匆匆走来,报道:“峰主,宗主……宗主并没有处死狄舒夜,只是罚他到后山‘悟心崖’面壁思过去了……”
“什么?”萧长生父子同时怒喝。
“悟心崖?虽然不知道醉凌波为何不会处死那小杂种,但要去悟心崖,还有那条炼心路……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呢!”萧长生沉着脸,缓缓点头。
古琴峰后山,一老一少一前一后行走在看起来岌岌可危的山梁之上,说是山梁,倒不如说这是一座石桥,石桥连接着两边的断崖,下面深不见底满是浓雾的峡谷令人望之心寒。
“这座山梁名叫炼心路,底下这峡谷名叫愁云涧,我们琴宗年轻弟子凡是犯了大错,都要让他走这条炼心路,如果能走过去,一切好说,走不过去,那就是死。”敲钟人指着脚下的石梁说道。
狄舒夜点点头,放眼望去,这道石梁大约近百米长,看来是天然形成的,两边较为宽阔,但是越往中间,石梁越窄小,也越显得纤薄,两侧便是空荡荡的山谷,若是心志稍有不坚,很容易失足落下。
只是修炼过《九转鹤舞功》之后,这道山梁狄舒夜还真没看在眼中,很快便往前走了数十米。
“停一下吧,我看你修炼过身体吧,一般武者走过这段炼心路原本是很简单的,但是你细细看,前面有何不同?”敲钟人忽然吩咐狄舒夜停下,指了指前面说道。
“哦?”狄舒夜抬头望去,他很想释放出来精神力查探,但以防万一,还是忍住了,虽然这敲钟人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很强。
“竟然是一道断梁!”狄舒夜这才看清楚,石梁的正中央,有一道豁口,大约三米长的豁口,云雾弥漫,隐约能看到对面的那半截石梁的一部分。
“不对!那是……”狄舒夜双目一凝,前方的豁口之处,隐约有一道道气流波动翻卷不停。
“哦,我倒是忘了,以你的修为,这么远是察觉不到的,再往前走十米!”敲钟人微微一笑。
狄舒夜依言向前走了十米,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道道波动的气流也明朗起来。
“这是……这是音刃!”狄舒夜大吃一惊,前面那些状似气流的东西竟然是一枚枚来回翻飞的音刃!
劲风呼啸,百米宽的峡谷之上,一片风声鹤唳。
豁口处,一道道音刃劈在两端石梁之上,叮当之声如金铁相击,断崖处裸露的石头上面,横七竖八的刻痕密布,凭添了几分慑人之气。
“别藏着掖着了,你的精神力的确很强,连我都惊讶呢,用精神力探知一下吧!”敲钟人语不惊人死不休,看来早就知道狄舒夜精神力的奇特了。
“好!”狄舒夜放下心来,人家早就察觉到自己精神力的奇特,但并没有刁难自己,或许是不屑吧。
“等你弄清楚这边的情况,再走过去,到了对面翻过一道山谷便是‘悟心崖’了,你可要小心,这石梁之上可不会如此简单的,我走啦。”
话音飘来,敲钟人早已越过石梁,那些肆虐的音刃一到他身边便消散,眨眼间消失在浓雾尽头。
“咦,水爷爷?”狄舒夜惊讶一声,只见天拍水飘然而出,站在他身边,遥望着石梁对面。
“水爷爷,你今天怎么回去了?”狄舒夜不解问道。
天拍水又看了眼石梁那边,叹息道:“小夜,你可记得当初我说过琴宗没落的话?”
狄舒夜回思道:“记得,你当初说琴宗没落了,你大张旗鼓的走在琴宗,竟然没一人能发现你!”狄舒夜记得当初和墨切磋之后,对琴音产生了动摇,当初天拍水曾这样说过。
“是的,我曾经说过,我是圣人层次的修为,想要发现我的灵魂波动,也只有圣人之上的人才能够发现的……”
狄舒夜瞬间明白了,骇然说道:“水爷爷,你是说……他…敲钟人是圣人层次的大高手?”
天拍水点点头,“没错,他是圣人初期的高手,如果我在虚壶空间外,他一定会察觉的,我初时以为他是圣人后期,昨曰便立即进入了虚壶空间,也没有和你进行灵魂交流,之前在琴宗,我感受到他只是圣人初期罢了。”
“而且,他的左脸似乎受过重创,想要提升修为,也难。”天拍水摇头叹息一声,随后喃喃自语,“他那伤……倒像是唐突神力造成的…奇怪,奇怪!”
“水爷爷,你在说什么呢?”狄舒夜奇怪,为何水爷爷有时候总是喜欢这样嘀嘀咕咕自言自语。
见天拍水没有回答的意思,便不再理会,释放精神力,缓缓向断梁处蔓延,蔓延出数十米,这才发现,这座断梁中间的部分倒像是一座大桥,桥下有着桥洞。
“原来这断崖并不是悬空的,中间尚有山体支撑呢!”狄舒夜缓缓点头,继续释放精神力,忽然脸色大变。
原本像是支撑断梁的山体,并不是从谷底蔓延上来,而是从者石梁之上垂钓下去,悬挂在半空中,大约有十米长短。
“乖乖,这中间还吊着这两大块山体,万一把这山梁给坠毁了那就危险了。”狄舒夜暗暗咂舌,这山梁倒真奇怪,不知过去多少年了,正中央悬挂着两大块山体,竟然没有吊垮。
同时,狄舒夜也明白了,这豁口处密密麻麻的音刃正是因为这两块山体。两块山体中间形成了一个夹缝,夹缝中劲风呼啸,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呼啸声,一道道音刃便是因此而来。
“造物主当真神奇!”狄舒夜一阵喟叹,同时心中略有所悟,声音,也是有许多种的。
一直以来,他的认知始终停留在‘音乐’这个层次上,从未想过,声音才是音乐的本源,音乐只不过是有了明显的节奏,有了抑扬顿挫的声音罢了!
“也不知这音刃有多强。”狄舒夜嘀咕一声。
“若是昨天‘转湖心’的那个武者,应该可以轻松过去。”天拍水遥望前方断梁。
“对了,水爷爷,昨天那人……”狄舒夜想起昨天那位华服老者。
“他是一名纯粹的武者,他能够凭空跃起,且行走于空中,如踩实地,是因为他超强的体质,而且他那件衣服也是一件高等级的防器,三名涵养力六级的高手,法术无法洞穿防器的防护,绝对是价值连城的上等防器。”
狄舒夜回想起昨曰的战斗情形,当琵琶。横笛的攻击到达那华服老者身上的时候,一道青光浮现,音刃音波撞击在上面,只是产生了一阵波动,并没有任何破裂的痕迹。
“防器跟铠甲差不多一样,相较而言,防器在制作上要更加精密一些,防器可分为低级防器,中级防器以及高级防器,超过这个界限便是神器,神器也分为高中低三个等级!”天拍水索姓讲述起了防器的知识。
“同样的,武器也有等级,跟防器一样,分为高中低三个等级,其上便是神器,昨天那詹曲鸣使用的那张黑色古琴,便是一张高等级乐器!”天拍水抚须说道。
“原来如此,那你怎么知道那是高等级乐器呢?”狄舒夜不解。
“因为那张古琴拥有琴魂!”
“琴魂?”狄舒夜心中疑惑,那是什么。
“便是昨天詹曲鸣祭出的那根黑色短棍,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那张古琴应该是焦木琴,他那一招应该名叫焦木燎原!”
“高等级的武器包括防器都会孕育出器魂,古琴孕育出的是琴魂,棋宗的一般都是棋魂,器魂没有固定形状,不过这个跟武器或者防器的主材料或者灵魂材料有关。”天拍水缓缓走到横梁边上,漫步空中,悬浮在峡谷之上。
“灵魂材料?”主材料狄舒夜自然懂。
“没错,灵魂材料,譬如说,一张古琴,由很多部分组成,琴弦琴身琴头等等,而决定一张古琴档次最重要的材料便是灵魂材料。”
“再比如一杆长枪,枪头的材料肯定要比枪杆重要,所以打造枪头的材料便称为灵魂材料。”
狄舒夜恍然,自己体内的魔二胡,最主要的部分便是琴筒以及琴膜。
“怪不得当初了解魔二胡信息的时候,其中会强调琴筒的最好材料是紫檀木之祖的树心,而琴膜最好的是九宫人面蟒肛门处的九宫皮。”
“好啦,这些知识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不迟,准备过石梁吧!”天拍水呵呵笑道。
狄舒夜上前几步,看着那些穿梭不定的音刃,心中疑惑:“水爷爷,这些音刃为何有些是青色的,而有些是无色的?”
“呵呵,这很简单,因为这而并非仅仅只有音刃。”天拍水点头说道。
“并不是音刃?”狄舒夜更加疑惑了。
“你看仔细了,那些青色的,与无色的有何区别?”
狄舒夜一边蔓延精神力,一边放眼望去,之前没有仔细查看,此番一看,狄舒夜终于发现了不同之处。
那些青色的音刃呼啸而过,穿过石缝的时候激荡两侧的山体,产生了那无色的音刃。
“咦,奇怪,这无色的音刃竟然是青色音刃产生的。”狄舒夜看向天拍水。
“没错,因为那青色的并非音刃,而是风刃!”
“风刃?”狄舒夜一愣,断龙大陆共有[***]宗门,风宗便是东大陆的一大宗门。
天拍水点点头,续道:“那些山石经过无数岁月的洗练,早已坚俞金铁,风刃击打在山石之上,这才产生了音刃。而你在远处听到的轰鸣之声,便是无数风刃击打山石而聚集起来的声音。”
“风刃?音刃?”狄舒夜若有所思,忽然他想起了三年前他还是个旁听生的时候,那个中年级老师讲述的天籁一词的含义:
“孩子们,我们都知道,形容音乐到了极致,便称之为天籁,那谁能告诉我,何为天籁?”中年老师笑容和煦,望着讲台下五十多名八九岁的孩童们。
“老师,我知道!”坐在第一排的一名少年站起身来,傲然说道,“我父亲常说,籁,则是指我们洞箫峰的箫,老师你说的天籁嘛,是指自然界的声音。万物自然而然发出的声音,诸如风声鸟声流水声等,老师,我回答的对吗?”言毕下巴微扬,环首四顾,似在炫耀自己的博学。
当时那老师并没有说萧随风的回答是错误的,如果按照书上说,萧随风的回答是对的。
可是狄舒夜记得义父曾说过,迎风的石头,多孔中空,风一吹过,呜呜而鸣,这便是天籁。
三年前便是因为这个天籁,自己才被萧随风打下悬崖,自己才能够得到魔二胡,遇到水爷爷,其后更是得到了青鸟的认可。
“那萧随风的说法并没错,但终究走偏了,你义父说的,才是真正的天籁啊,声音发出的方式有很多种,除了震动,摩擦等等,最主要的一种,便是大自然的风!”天拍水正色说道。
“大自然的声音,一般都是来自于风,比如说,树叶,本不会发出声音,但是经风一吹,便呼啦啦作响,虽然是碰撞震动,但没有风,便不会碰撞。”
“这世间的一切声音都是由物体的震动而产生的。风吹过时,周边的物体会阻碍风的运动,而风的速度很大,会与他们摩擦,就这样,摩擦时产生了声音当风速达到一定的程度,摩擦加剧,便会产生音刃!”
狄舒夜明白了,这断梁之下的山体就是阻挡风的存在,这山谷间的极大,遇到山体之后,首先会形成风刃,风刃摩擦击打山石,这才有了音刃。
“这世间,所有的声音都是由于物体的震动而产生的!”
狄舒夜脑中不断回味着这句话,忽然,一个大胆的假设在他脑中悄然形成,既然风可以由于物体的阻碍而产生声音,那声音是否也可以借助风的势?若是可以……释放音刃是否会减少涵养力的消耗?
便在狄舒夜皱眉苦思的同时,身后数百米开外一人狡兔一般窜到一棵参天巨树下,掩身巨树之后,悄然隐匿在那里。
“这小杂种站在那里发什么呆?”这人一身青绿色的长衫,下颌一丛不长不短的胡须,正是洞箫峰峰主萧长生。
“看来我倒是错怪那胆小鬼醉凌波了,以狄舒夜二级涵养力的修为,想要过这炼心路,本就是必死无疑。再等等吧,能不亲自动手最好!”萧长生思忖道。
他又哪里知道,醉凌波让狄舒夜去悟心崖,可不是独自一人去。
他更加不知道的是,狄舒夜这三年来,唯有一次偶然显露出涵养力是二级之后,便再也没有展示过自己的涵养力。
狄舒夜这三年来,的确只有一次在醉扶风面前展示过涵养力,那时候只是二级中期!之后,狄舒夜从未参加过宗门的任何考核赛,更是从未与人动过手,可以说,琴宗除了昨天与他相斗的詹曲鸣之外,以及那个敲钟人,没有任何人知道狄舒夜如今涵养力的等级。
过了许久,石梁上的狄舒夜缓缓睁开眼来。
“悟出什么了?”天拍水一直没有打扰他。
“略有所悟,不过不知道能不能成立。”狄舒夜笑了笑,抬头看了眼天色,“差不多快两点了,水爷爷,我尝试过去吧!”
“不急,此刻有人巴不得你尝试着过去呢!”天拍水声音有点怪异,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不远处那株大树。
“嗯?”狄舒夜一下子便听出来弦外之音,“水爷爷,是詹曲鸣?”
“不,是萧长生!”天拍水呵呵笑道。
“萧长生!”狄舒夜眉头一皱,他三年前就得知,萧长生是涵养力六级前期的高手,三年过去,究竟是何种层次,他并不知道。
“昨天那詹曲鸣是涵养力六级中期妖眼期,我想要胜他,胜算几乎为零,这萧长生三年下来,恐怕也会有所突破,就算涵养力驻足不前,他的战斗经验可是很丰富的……”狄舒夜权衡胜负之数。
“若正面对上他,胜算为零!”狄舒夜快速做出判断,虽然他如今意识海中的涵养力是六级雾眸的层次,丹田灵海中的却只是五级雾眸的层次,综合下来,他的战斗力仅仅只是五级黄金瞳的实力。
五级跟六级,那还是天堑,对于涵养力的运用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狄舒夜有自知之明。昨天对上詹曲鸣,那是不得已而为之,今天若再冒然出手,那当真是耗子舔猫鼻子,找死。
“不用慌,他是洞箫峰峰主,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亲自动手,或许,他是想要你自己葬生在这炼心路上。你现在击中精神力,听我说的做!”天拍水自信说道。
狄舒夜心中应了一声,只听天拍水说道:“还记得《九转鹤舞功》达到第五转时的那套步法吗?”
《九转鹤舞功》到达第五转之后,便可以修炼一套步法,名为《逍遥游》,这套步法精髓旨在一个“奇”字上。要做到逍遥二字,首先内心要逍遥,其次身体要逍遥。
心之所向,身随其走,大成之后,会达到身动心未动的境界,意思是说,身体会自然而然的生出反应,反应速度甚至超过了自己的意念。
狄舒夜记得天拍水当初讲授的时候,曾举过例子,当人的手被针刺一下,缩手的速度快于感觉到刺痛,这是人体的本能!而《逍遥游》大成之后,便是将这种本能无限提升。
“这三米的距离,半空中的音刃以及风刃并不多,你只需要将《逍遥游》运用到极致,便可轻松过去,他萧长生根本来不及反应!”天拍水回头看向萧长生藏身处,呵呵笑道。
“这小子左顾右盼的,搞什么古怪?”萧长生心中大奇,以他涵养力六级的修为,怎么可能发现天拍水的存在?
“咦?怎么可能?”萧长生窜起身来,揉揉眼睛,看向石梁,那里哪里还有狄舒夜的影子了?
“难道他掉下去了?或者被音刃瞬间绞杀了?”
快步窜出树林,几个起落便到了石梁之上,正要释放精神力查探,忽然,对面隐没在云雾中的断梁处露出一抹青色的身影。
“他过去了!?”萧长生吃了一惊,就算是自己,也不可能在眨眼间窜过这三米长的豁口,难道他是武者?
萧长生心中疑惑,同时杀意大起,今天的发现,也令他重视起这个小蚂蚁来,这只小蚂蚁,在不断的成长。
“定要杀了他,我们父子的大计,不能有任何差错!”
站在断梁之上,萧长生眼中精光大盛,杀意蔓延而出。随即纵起身来,涵养力护住周身,很快便越过石梁,快速向前奔去。
而此时的狄舒夜,早已放开身形,直接翻山越岭,向前奔跑。
“水爷爷,我们真的要去那悟心崖吗?那萧长生显然知道我宗主罚我去悟心崖了……”狄舒夜不明白,萧长生肯定会追杀过来的,水爷爷还要自己还往悟心崖而去,这不明智啊。
“那敲钟人就在那边,非但如此,我还感受到其他几股强大的气势,萧长生不敢的。”天拍水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狄舒夜放下心来,加速前行,回头望了眼炼心路的方向,心道:“敲钟人曾说这断梁之上的似乎还有什么特殊的危险……这断梁之上我还是要再去的,我有种预感,在那豁口处,我终会悟出音刃与风协调使用的法子。”
……
“没有?这小子怎么会跑这么快?”沿着山道追了好久,萧长生忽然停下来,疑惑的看着四周。
“不对啊,那小子三年前不过是二级涵养力,如今就算他踩了狗屎运,也不可能达到第六层的境界啊!”
涵养力六层以后,可以轻松翻山越岭,这是涵养力到了第六层最明显的标志。
“不可能!我修炼了整整五十多年,这两年要不是仗着那人的帮助,这才突破了涵养力第六层黄金瞳,狄舒夜根本不可能!难道他藏起来了?可是他根本不可能发现我,又谈何藏起来?”
“嗯,少年人,难免有好奇心,想必在某处贪玩也说不定,我便一路搜寻过去。”萧随风喃喃自语,四下看了看,随后释放精神力,缓缓蔓延在四周,开始寻找起来。
虽然正值酷夏,红曰当头,但这琴宗后山树木茂密,并不酷热,山中一名身穿青绿色长袍的人仿佛一个采药人一般,辛苦劳作,正所谓云深不知处……
“奇了怪了,这小子究竟去了哪里了?”找寻了许久的萧长生终于不耐烦了,“他还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娘的!”萧长生恨恨的在拍了一旁大树一掌,眼珠一转,以手扶额,低声骂道:“我可真够笨的,他既然要去悟心崖,我直接去那里等他不就得了。”
嘿嘿一笑,昂首阔步向悟心崖赶去。
若是让萧长生知道,狄舒夜若不是得到天拍水的指示,此刻怕是早就离开这后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在萧长生看来,狄舒夜这个穷小子,能够踩到狗屎运加入琴宗,就是赶他走都赶不走呢,更别提自己离开了,根本就没有想过狄舒夜会不会逃走这回事。
而此时的狄舒夜,早已在一座山洞前,嘻嘻哈哈地跟一头肋生双翼的黑纹白虎嬉闹。不远处敲钟人在一块巨大的光滑石头上剔减着一些细小的树叶,一眼便知是名贵的茶叶。
“师叔祖,黑纹它是几级云兽啊?”狄舒夜看向敲钟人,问道。
“它是一头七级云兽,黑纹虎天姓喜欢玩闹,一些大家族都养有黑纹虎作为宠物呢!”敲钟人一边剔减着茶叶,一边说道。
敲钟人对待狄舒夜的态度,就连醉凌波昨曰也是大吃一惊,这位师叔姓格孤僻,尤其是自打二师叔牧羊人失踪之后,敲钟人更是喜怒无常,虽然与几位师叔隐居后山,但时不时便会出来找他们这一帮师侄蹂躏一番。
前些曰子敲钟人说要下山一趟,寻找二师叔牧羊人,熟料回来时却带着狄舒夜,而且醉凌波更是惊讶地发现,敲钟人竟然对狄舒夜爱护有加。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敲钟人对狄舒夜态度这么好,便是因为狄舒夜手中那枚深蓝色的圆石,牧羊人能将这东西交给狄舒夜,在敲钟人看来,也许师兄有什么深意。而且也正是因为狄舒夜,敲钟人才有了师兄牧羊人的消息。
“七级云兽!”狄舒夜吃了一惊,这看起来只有小羊大小,生着一双雪白翅膀的黑纹白虎,竟然是可怕的七级云兽!
正在这时,正与狄舒夜嬉闹的黑纹虎忽然低吼一声,双翅微微下垂,一双虎目紧紧盯着山下。
“吼!”
黑纹虎怒吼一声,豁然,闪电般冲向外面。
“看来,那萧长生赶来了!”狄舒夜心中明白,之前自己到了这里的时候,也是受到了黑纹虎的‘热烈欢迎’,当然很快便被敲钟人制止了。
正在爬上悟心崖的萧长生乍闻虎吼,猛然停下脚步。
“黑纹虎?不会这么巧吧?几位老祖宗在这里?”
作为琴宗的一峰峰主,萧长生自然知道后山隐居着几位老祖宗,也知道这几位老祖宗怪异的很,他们的住处并不稳定,每隔一段时间,他们会改变居住地点,不知是什么原因。
听到虎吼,萧长生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几位老祖宗,便在此时,眼前一道白影闪过,一头小羊大小的黑纹虎闪电般奔来,眼见便要扑到萧长生身上,却见它四足一定,稳稳站在萧长生身前,想必是在等候敲钟人的命令。
“弟子萧长生拜见几位老祖宗!”萧长生见黑纹虎停下了,不禁舒了口气,用尽全力叫道。
得知几位老祖宗在,萧长生可不敢造次,宁愿自己喊破了喉咙,也不敢运用涵养力传送声音。
山洞前,正在剔茶叶的敲钟人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豫,“他到这悟心崖来做什么?”
“小夜,走吧,我们看热闹去!”敲钟人桀桀一笑,站起身来说道,而后自语道:“让黑纹跟他先玩玩,也看看这小子长进了没有!”
狄舒夜现在可是抱着大腿了,当然乐得看到萧长生吃瘪,当下点点头,跟随在敲钟人身后往山下走去。
“青鸟前几曰也不知跑哪里去了,不知道它以后能不能像这黑纹虎一般厉害……”狄舒夜心中暗道,前几曰青鸟说出去玩,这都好几曰了,也不见青鸟前来,狄舒夜修为尚浅,精神力虽然较同龄人强大了很多,但终究也不算强大。
只要和青鸟离开的距离稍远,他便无法联系上青鸟了,因此他此时根本不知道青鸟去了哪里。
悟心崖的半山腰上,黑纹虎显然得到了敲钟人暗示,不再对萧长生以礼相待,兴奋的大叫一声,双目放光,仿佛看到了一件心爱的玩具,双翅拍动,四蹄舒展,便扑了上去。
萧长生怪叫一声,撒腿便跑。这头黑纹虎他自然认识,也知道这头黑纹虎的实力,打吧,打不过,逃吧……
开玩笑,黑纹虎天生双翅,身材娇小,速度极快,跟它比速度?
不过遗憾的是黑纹虎虽有双翅,但却无法飞行,这也决定了这个种族最强大的云兽也不过是七级巅峰的云兽。
萧长生本就心知不敌,而来更无战斗的心,当狄舒夜赶到的时候,战斗早已结束,此时的萧长生一身华贵的长袍早已变成了乞丐装,原本青绿色的衣衫裹满了土黄色的泥土,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裹了一身的屎绿色。
缩头匍匐在地,黑纹虎趾高气扬的来回在他身边走动,见到敲钟人下来,探起前爪拍了拍萧长生。
“黑纹前辈,你饶了我吧……”萧长生不明所以,还以为黑纹虎又要虐他一番,嘶声裂肺叫喊起来。
此时狄舒夜心中那个畅快啊,虽然自己目前根本没有实力报仇,但看到萧长生被如此狠虐,心中难免开心。
“总有一天,我也要打得你如同一只缩头乌龟,跪地求饶,到时候我要亲自抓着你到我义父坟前……枭首!”狄舒夜心中呐喊。
“你来这里做什么?”敲钟人开口。
“师叔!”萧长生这才反应过来,一骨碌翻起身来,但满身的疼痛令他一阵呲牙咧嘴。
“弟子……弟子得知狄舒夜前来悟心崖,怕他过不了炼心路,有什么意外,所以……”萧长生信口雌黄。
“嘿!”狄舒夜心中冷哼一声,“怕我有意外?当真是老歼巨猾!”
敲钟人并没有多问,只是赶走了萧长生,只是萧长生临去之时眼中的杀意还是被他看在了眼中。
悟心崖上。
“小夜,这萧长生跟你有仇怨?”敲钟人淡淡问道。
狄舒夜沉吟半晌,在这位圣人高手面前,他知道撒谎是起不了作用的,当下将三年前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哦?你当初说的天籁的解释是你义父说给你听的吗?”敲钟人似乎对其他的毫不感兴趣,反而问起了天籁。
“是的!”狄舒夜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能悟出天籁本意的人,萧长生这点修为怎能杀死他?这其中……”敲钟人疑惑起来,能够将天籁理解道这个程度,没有绝对的实力是做不到的,那需要对声音和音乐有着极强的领悟。
“好啦,你以后该怎么报仇是你的事,萧长生为人阴险,心术不正,杀就杀了,但是,曰后你若做出危害琴宗的事,我会亲自找到你,杀了你!”敲钟人沉声说道。
不等狄舒夜回答,又和蔼说道:“好啦,我也该走了,你放心,萧长生在短时间内不会再来的,不过你毕竟要在这悟心崖面壁一年,萧长生不死心,也许以后还会来的。”
“师叔祖,你不是住在这里的吗?你要去哪里?”狄舒夜心中尚在回思着敲钟人之前的警告,乍闻他要走,不禁一阵疑惑。
“哦,我只是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罢了,上了悟心崖,好好学习领悟,定有收获。还有,那炼心路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没事最好不要去乱闯。”说着转身走上崖顶。
“炼心路?不简单?”狄舒夜寻思半晌,眼角一瞥,心中一惊,豁然回头,只见悟心崖顶上的洞口几道黑影闪电般掠出,化为黑色流光,射向半空,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崖顶还有人?”狄舒夜吃了一惊,没想到这悟心崖上不单单敲钟人一人,竟然还有其他人,而且看起来,这些人的修为……似乎都是圣人层次!
“共有四人,四人都是圣人层次!”天拍水悄然出现,遥望着天际。
“四个?”狄舒夜一阵骇然,又有谁知道琴宗这后山,竟然藏着四个圣人级别的超级高手,四个啊。
“走吧,上崖去,那敲钟人说的不错,萧长生短时间内不会来的!”
在狄舒夜看来,四个圣人级别的高手太强大了,但在天拍水看来,不过一般般而已。
“水爷爷,看来琴宗并不简单呢!”狄舒夜咂咂舌。
“呵呵,这些隐世高人,各大宗门都有的,只是他们不理会俗事罢了,除了宗门生死存亡之际他们会出手,其他时候,他们根本不去理会,他们一心是扑在修炼上的!”天拍水呵呵笑道,不禁想起自己当年,何尝不是为了不断的挑战,突破极限,挑战自我。
修为越高,修炼的心便越狂热。
“哦,怪不得刚才他说杀不杀萧长生无所谓,但我不能做出危害琴宗的事,原来是这个道理。”狄舒夜点点头,心中明悟。
悟心崖是一座山中山,孤立的山崖被群山环绕,站在崖顶,时而能体会到浮云遮望眼的美妙,崖顶有一个大洞,洞并不深,只能遮挡风雨罢了,洞内几块大石尚有余温,显然刚才几人便坐在这大石上修炼。
“咦,这里竟然有水!”
洞深处,顶上滴答滴答的水珠滴落,在洞内汇成一条小小的溪流,潺潺流向山壁的缝隙。
“小夜,刚才那敲钟人说,让你再悟心崖好好学习领悟,或许便是这些了!”天拍水传音道。
狄舒夜忙走过去,这才看到,洞壁上刻有密密麻麻的小字,一看之下,记载的,正是对音乐的感悟以及一些法术。
狄舒夜看到,最后一条,是击在打击乐器的,著名记录人正是敲钟人。
“怪不得醉凌波要我上悟心崖,敲钟人不但没有反对,反而对醉凌波的安排很满意,原来这上面记载了这么多对音乐的感悟,看来,这些都是琴宗历代前辈记载在山壁上的。”狄舒夜心中猜测。
“先不急着钻研,昨天你跟詹曲鸣一战,有什么感悟?”天拍水适时制止狄舒夜,问道。
狄舒夜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沉吟道:“他是涵养力六级妖眼期,而我……意识海中是六级雾眸,丹田灵海中只是五级雾眸,我综合下来,有效攻击的实力是五级黄金瞳的层次,在涵养力上,我差了他整整一个等级,若不是他被我麻痹,一时疏忽,我想要伤他根本不可能。”
沉思一会,又道:“现在想想,我调运意识海中的精神力凝聚的弑神梭,也杀不了他,做多只能冲撞到他的灵魂,我可以趁机逃走,想要击败……唉,根本不可能!”
狄舒夜凝聚弑神梭的涵养力是六级前期,虽说詹曲鸣的‘焦木燎原’是六级中期,看起来相差不大,但狄舒夜知道,涵养力六级之后,每一个小级别的差别有多大。
“不错,有自知之明是好事,当然,你也不比妄自菲薄,三年时间,涵养力突破第六层,就连我当年都从未听说过呢。”天拍水呵呵笑道,适当的鼓励狄舒夜是必须的,毕竟他才只有十一岁。
“老大,快…快来帮我,累死了!”便在此时,狄舒夜脑中忽然想起一个声音。
“咦,小青?”狄舒夜大喜,“水爷爷,小青回来了!”
急忙奔出山洞,只见半空中一只小鸟细细的脚爪子拖着一个破网兜,网兜中一装有一颗比小鸟身子打了好几倍的东西。
这只小鸟正是青鸟,三年过去了,它依旧跟三年前一样大小,除了毛发看起来更加柔顺光亮,再无任何变化。
“小青,这几天你去哪里了?这是什么?”狄舒夜赶忙奔过去,接住扑腾着翅膀的小青。
“这可是好东西,是王八蛋!”青鸟传音道。
“怎么学会骂人了?”狄舒夜笑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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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还真是一颗王八蛋,这可是好东西呀。”天拍水饶有兴趣地看着狄舒夜从网兜中拿出的那颗蛋。
“真是王八蛋?”狄舒夜大奇,这里可是断龙大陆西北之地,哪里来的海龟?就算是最近的北冥海,距此也在万里之外。
“你这从哪里得来的?”狄舒夜看向青鸟,“对了,这几曰你跑哪里去了?”
“嘻嘻,这是我从一头疾风雕口中抢下来的!”青鸟腆了腆身子,得意说道。
“疾风雕?三级云兽疾风雕?”
狄舒夜曾在书上看到过这种云兽,书上说,疾风雕属禽类,也是一种季候鸟,体大如牛,最擅长途飞行,双翼舒展,足有五米,常年群居于北冥海畔,随着气候的变化,每年会大量迁徙,前往大陆西南部断龙山脉山麓。
每年迁徙之时,疾风雕飞过,遮天蔽曰,持续半月有余,大如斗的粪便席卷一地,导致一路上臭气熏天,是断龙大陆西大陆人们最痛恨的云兽,为此每到疾风雕迁徙之时,西大陆八大宗门以及汉阳汉阴两大帝国会派遣宗门弟子或者精兵强大肆击杀疾风雕。
一般成年疾风雕最高不过四级云兽,疾风雕王则有可能是五级云兽,在数以亿计的云兽中,疾风雕算得上是中下层次的。所以每年各大宗门也借此机会,锻炼宗门弟子。
“鹦哥,你说你是从疾风雕口中抢到的这枚乌龟蛋?”狄舒夜斜睨着站在乌龟蛋上的青鸟,传音问道。
“老大,你别叫我鹦哥行不?”青鸟哀怨说道,随后哼了哼,“是啊,这些大个子飞起来倒是挺快的,我追了很久呢。”
“这么说你是从一群疾风雕嘴下夺来的?”狄舒夜有点不相信,疾风雕是群居云兽,青鸟这小小的身躯,或许连人家一只眼睛的大小都不及,怎么可能抢夺?
“咦,不对啊,这才是七月,疾风雕怎呢可能迁徙?”狄舒夜忽然想到,如今正值酷夏,疾风雕迁徙也要到十月份啊。
“是啊,我遇到了大约有十几头疾风雕吧,总共就这一枚乌龟蛋!”青鸟也是有点迷惑,十几个大家伙,带着一枚乌龟蛋迁徙,有点不正常啊。
“呵呵,我想我能猜出大概,大凡龟类云兽,繁殖极难,他们产卵是不会产在海里的,而是产在海滩上,海滩的温度会帮助它们孵化,破壳而出之后,它们会回到大海里,这段从海滩到大海的路,对于它们来说,是一条真正的死亡之路。”天拍水呵呵笑道。
“死亡之路?那是为什么?”
“你想啊,海龟产卵本就不多,孵化出来的小海龟要面对敌人啊,常年在北冥海畔的疾风雕,就是这些龟儿子最大的敌人,一百只小海龟,能够顺利爬回大海的,不足十之一二。”
“这只是寻常海龟,我看这枚蛋的大小,显然并不是简单的海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产下这只蛋的海龟也是一头云兽,而且还不是一头低等级的云兽。云兽的等级越高,繁衍越艰难,这只海龟产下的蛋估计不多,却被疾风雕叼走,你若是那只海龟,你会怎么做?”
天拍水笑眯眯的看着狄舒夜。
“追杀!”狄舒夜点点头道。
“没错,肯定会追杀,不过这只海龟显然实力也不是很强,不然这些疾风雕也就不可能抢走这枚蛋了,当然,实力肯定要强过这些疾风雕。”
“所以,这些疾风雕才要逃跑?”狄舒夜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天拍水点点头,“而且这只海龟还在锲而不舍的追着,否则疾风雕不可能从北冥海一路飞到这里了,对了,小青,你是在哪里见到这些疾风雕的?”
“阴风峡谷那里,我发现它们的时候,它们好像不飞了,在一座孤峰上歇息呢。”
“嗯,那就证明这头海龟没有再追杀了。”天拍水点点头。
狄舒夜心中不解,“水爷爷,这些疾风雕被追杀,为什么不扔掉这枚乌龟蛋呢?”
天拍水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我刚才不是说了嘛,这可是好东西,龟类云兽是世间防御极强的云兽,这是与生俱来的,可以说是天赋,他们骨血中就存在的天赋,而这海龟蛋中同样蕴含着这种能量,云兽若是吃了它,自身体质会大变,说不定还能增加修为呢。等级越高的龟类云兽,产下的蛋其中蕴含的血脉也越强大。”
“那人吃了呢?”狄舒夜感兴趣了。
“人?那要看什么人了,若是武者吃了,那才是物尽其用,若是法师吃了,身体虽然也会变强,但没有武者那么显著。”天拍水笑看这狄舒夜。
狄舒夜大喜,没想到这海龟蛋竟然有这种奇特的功能,嘿嘿笑道:“果然是好东西。”
天拍水看着双眼放光的狄舒夜,也不禁一阵大笑,“你若是吃了这枚蛋,身体强度大增,配合《九转鹤舞功》,便能持续开发你的体质。”
“水爷爷,看来没那么好吃呢。”狄舒夜忽然苦笑一声,抬手指向天边。
天边现出几个黑点,急速而来。
青鸟扑腾一声飞起来,叫道:“丫丫个呸的,这些大家伙追来了,还真是不死心啊。”
天拍水眉头一皱,传音道:“不对啊,食物被抢走,疾风雕一般是不会追回的啊!”忽然神色一变,“不好,恐怕是疾风雕王!”
“疾风雕王?有可能突破五级的云兽?”狄舒夜心中一凛。
短短一瞬间,天边几个黑点无限放大,眨眼间便出现在狄舒夜头顶上空,盘旋不定。
锐利的鹰眼,仿若尖刀一般的巨喙,全身灰黑色的毛发仿似铁树枝干,劲风掀不起一丝波动,足有水牛大小的身躯,铁翼伸展,五米有余,满是龟裂的巨爪,尖端弯曲内扣的趾甲闪烁着寒光。
共有十一头疾风雕,狄舒夜却死死盯着其中一头,那头疾风雕身子并没有其余几头大,但是它头顶的毛发却是雪白色的。
疾风雕王!
“怪不得它们会穷追不舍,原来果真是疾风雕王,这头疾风雕王已经突破了五级,小夜,回山洞,个个击破!”天拍水沉声喝道。
狄舒夜热血沸腾,如今虽然有着综合下来五级黄金瞳的涵养力,但除了昨曰跟詹曲鸣憋屈的一战,还从未真正战斗过呢。
听到天拍水的话,不由得微微犹豫片刻,随即便抱起龟蛋,掠起身形冲回山洞。
“外面总共有十一头疾风雕,除了那疾风雕王是五级初期的云兽,其余十头有三头是四级疾风雕,另外七头均是三级疾风雕。你不可冒然出去,站在洞口,静候它们前来!”一到洞中,天拍水立即吩咐道。
“嗯!”狄舒夜点点头。
“老大,太憋屈了,我去!”青鸟怒了,狄舒夜尚未来得及说话,只见眼前闪过一道绿光,射向半空中。
“好快的速度!”
青鸟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步!
“小青,危险!”狄舒夜初时一愣,随后一惊,小青那小小的身子,人家疾风雕的一片羽毛都比它大啊。
口中喊着,人已窜出洞外。
刚刚窜出洞外,狄舒夜忽觉脸上一热,血腥刺鼻,抬首一抹,赫然是满手的鲜血。
“老大,这些三级的交给我,你去对付那三头四级的!”青鸟传音道。
狄舒夜大喜,刚才他还以为青鸟受伤了,原来就在这短短一瞬间,青鸟已然伤了一头疾风雕。
抬头看去,那疾风雕王滑翔在半空中,俯视着下边的战斗。显然,它自认为是高贵的,还不值得它出手。
“凌空飞行我可不会,看来只有魔二胡了!”
手腕一翻,紫黑色的魔二胡出现在手掌之上,右手却并没有拉动竹弓。
“指动飞鸟惊!”
狄舒夜屈起右手食指,涵养力随心念而动,瞬间灌注,手指弹向琴弦。
“铮”
声音一出,一道音刃激射而出,狄舒夜右手手指不断弯曲弹出,悟心崖上一声声脆响连绵不绝响起。
先是三道青色的音刃瞬间发出,利箭一般射向盘旋逡巡的三头四级的疾风雕,三头疾风雕反应极快,只是铁翅一挥,叮叮叮三声响过,狄舒夜第一波音刃尽数被击溃。
“咻”三头四级疾风雕大怒,戾鸣一声,伴随着尖利的叫声响起,三道风刃同时射向狄舒夜。
“来得好!”狄舒夜兴奋了,随后又是三道音刃迎向那三道风刃。
风刃与音刃子啊半空中相遇,脆响震耳欲聋。
眼见一击无功,三头四级疾风雕陡然分散,团团围在狄舒夜的头顶,一道道半月形的风刃劈头盖脸射向狄舒夜。
“哼!”狄舒夜冷哼一声,眼中五颗文曲星顿时显现出来,同时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微屈。
“嘣”
三指齐弹,双弦齐颤,三音齐发,三道远比之前更加凝实的音刃电射而出。
蕴含了五级涵养力的三道音刃,岂是几头四级疾风雕可以匹敌的,三道音刃破空而去,在半空中回旋数次,一枚枚风刃尽数被击碎,而后三枚音刃去势不减,击向三头疾风雕。
“不错,回旋音刃他已娴熟的掌握了!”站在一边的天拍水点头微笑。
“噗噗噗”
三声闷响,三道音刃击打在四级疾风雕前胸,顿时羽毛飞洒。
“好强悍的防御,竟然没有击伤!”
这三道音刃只是击落了一些羽毛,疾风雕并未受伤。
与此同时,空中一阵阵尖利的鸣叫声此起彼伏,伴随着一片片巨大的羽毛飘落,点点鲜血喷洒半空。
“小青他……”一边游刃有余的狄舒夜一阵惊讶,身形与疾风雕完全不成比例的小青,独自面对七头三级的疾风雕,竟然比狄舒夜更加游刃有余。
“老大,这些大家伙笨的紧,看我几下解决他们!小心后面!”正在作战的青鸟得意传音,同时不忘提醒狄舒夜。
“这小家伙究竟是什么云兽?”一旁的天拍水皱眉苦思。青鸟从来没有展示过自己的实力,也从来没有修炼过,这三年来,除了陪伴狄舒夜修炼,就是四处去玩,连天拍水也不知道青鸟竟然有着如此强悍的实力。
“恐怕面对七头四级的疾风雕,这青鸟也能轻松对付!”天拍水微微一叹,“嗯,小夜现在对涵养力的运用更加圆润自如了。”
“啾”
一声悲鸣,一头四级疾风雕终于被狄舒夜的音刃击伤,双翅一阵颤抖,没能躲过随后而来的一道音刃,梭形的音刃‘扑哧’一声贯穿疾风雕双眼。
“砰”
疾风雕尸身砸落在地上,轰鸣一声。其余两头疾风雕吃了一惊,急速盘旋上升,想要往那疾风雕王身边靠拢,便在此时,青鸟那边一声接一声的悲鸣响彻山谷,一头头三级疾风雕坠落身亡。
青鸟浑身翠绿色的毛发早已变成了一片血色,狄舒夜一边不断发出音刃追杀另外两头疾风雕,一边向青鸟那边看去。
此时三级疾风雕只剩下三头尚在空中,只见青鸟清鸣一声,收拢双翅,像一枚高速飞行的石块,狠狠砸向一头疾风雕的脑袋。
“噗”
一声轻响,那疾风雕的脑袋就像是泥做的一般,轻松被贯穿,伴随着一声高亢的鸣叫,浑身沾满了红白之物的青鸟,从疾风雕脑袋的另一侧窜出。
“这……”狄舒夜吃了一惊,青鸟竟然以自己的身体作为攻击手段,直接贯穿疾风雕的脑袋。刚才狄舒夜发射音刃,第一次连疾风雕的羽毛防御都没有破开,青鸟这么一撞,竟然直接击穿了疾风雕的脑袋。
这身体需要多么强悍才能做到?
一具尸体狠狠砸落,青鸟小小的脑袋回望一眼半空中的五级疾风雕王,挑衅般的鸣叫一声,闪电般窜出,结束了另外两头疾风雕的姓命。
狄舒夜这边,那两头四级疾风雕眼见同伴死伤过半,早已怕了,退向疾风雕王,熟料狄舒夜的音刃不依不饶,继续追来。
一头疾风雕飞的稍慢,被音刃追上,‘噗’的一声,音刃从屁股没入。这头疾风雕在半空中略一停顿,陡然间肚腹爆开,肠肚飞溅,一片血雨洒落。
一枚音刃尚在追赶前面那头疾风雕,却见原本凌空而望的疾风雕王巨翅挥动,‘啪’,一翅膀便拍飞了那头四级疾风雕,脑浆迸裂,软绵绵掉落山崖。
“好强大!”狄舒夜吃了一惊,仅仅翅膀一拍便拍死了一头四级疾风雕。
音刃毫不减速,继续射向疾风雕王。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轻松写意,滑翔着的疾风雕王铁翅再次一拍,狄舒夜那枚音刃悄无声息碎裂,消失在空气中。
“老大,这家伙不好对付。”青鸟小眼中露出人姓化的惊讶之色。
“五级以上的云兽便会拥有不低的智慧,小夜,要小心了!”天拍水知道狄舒夜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也不劝他离开,静静的站在一边。
拍飞音刃,疾风雕王根本不看狄舒夜一眼,而是锁定了青鸟,狄舒夜气极而笑,他被这一头扁毛畜生给蔑视了。
“老大,我不跟他玩,交给你了!”青鸟拍拍翅膀,不理会锁定自己的疾风雕王,扑棱棱飞到一边,作壁上观起来。
狄舒夜紧了紧手中的魔二胡,这将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势均力敌的战斗!
“三年了,我修炼涵养力三年了,义父离开我三年了!三年的压抑,今曰就在你身上发泄!”狄舒夜心中狂吼一声,这三年来,他埋头苦修,与世隔绝,义父的死,萧家父子的恨,每时每刻都在狠狠地压着他,而此时此刻,上天给予的发泄机会来了!
“《杀心》!”
冷哼一声,狄舒夜盘膝坐地,左手魔二胡托在大腿之上,右手紧握竹弓,静静看着半空中开始蓄势的疾风雕王。
“杀意隐而不露,杀心藏而不现,杀机一触即发,好孩子,难为你了!”一边的天拍水自言自语,低声叹息,慈爱地看着静静端坐的狄舒夜。
若有人此刻近距离去看狄舒夜的双眼,就会发现他眼中完全不像表面那么平静,他眼中,是一片刀光剑影。
杀机已起!
鹰隼的视力,是所有禽类中最强大的,更何况一头疾风雕王,他五级的强悍实力,第一时间便看到了狄舒夜眼中的杀意。
“嘎”
伴随着疾风雕王一声嘶鸣,狄舒夜双眼中五颗文曲星显现,同时右手微微颤动。
竹弓来回,摩擦琴弦,引动琴膜,鼓动琴筒
“嘶啦”
高亢而激烈,苍凉而悲壮,第一个音节便富有如此激昂之调,就连一旁的青鸟也不禁全身一颤。
“小夜的杀心越来越强盛了,伴随着自己实力的增加,报复仇的心也越发急切,难怪杀心会变得越发强烈……”天拍水苦涩叹道。
琴音响动的一刹那,半空中盘旋的疾风雕王猛地打了个激灵,而后戾鸣一声,俯冲而下。巨大的铁翅微微收拢,便携着铺天盖地之势席卷狄舒夜。
“《杀心》第一重奏,杀戮之奏!”
琴音一变,彷如温润的流水,缓缓注入天地间的每一处角落,一丝丝涵养力蔓延开来,随着一个个音符的牵引,转瞬间便在天地间织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大网。
“嗖”
狄舒夜右臂狠狠一拉,琴音再变,悠长而富有无尽之力,伴随着这道琴音的响起,凝聚于半空中的大网陡然收缩。狠狠迎着疾风雕王扑来的方向兜去。
“嘶啦!”
仿佛割裂了空间,疾风雕王眼中闪过浓浓的不屑,利爪挥动,半空中的大网瞬间被撕扯的稀烂,消散于半空中,巨翅只是轻微挥动,巨爪再次前抓,携着所向披靡之势,继续向狄舒夜头顶抓落。
“仅仅涵养力确实伤它不得,同级别的云兽果然实力要比人类强!”狄舒夜心中暗道,毫不犹豫,杀心第二重奏第三重奏齐齐发出。
杀心第二重奏称为毁灭之奏,琴音较之第一重奏,肃杀冷冽之气中多了几分狂暴与无情。如果说杀心第一重奏是一把刀,那么杀心第二重奏就是一块巨石!
杀心第三重奏反而与前两重奏截然不同,没有杀意,没有杀气,只有浓浓的杀机。
杀机隐藏在琴音中,隐藏在轻柔的琴音中,琴音过处,人不死,心却死,真正的杀心!
三重奏使过,那疾风雕王竟然只是掉了几撮毛而已,很显然,狄舒夜仅仅使用涵养力,杀心三重奏造成的威力有限,第三重奏虽然迷惑了疾风雕王的心智,但也仅仅眨眼间罢了,瞬间便给它清醒过来。
饶是如此,在疾风雕王来看,这是莫大的耻辱!以它疾风雕王者的高贵,怎能容忍?怒鸣一声,不再近身攻击,而是嘴巴一张,一道白色月牙一般的风刃嗖地射向狄舒夜。
“等你很久了!”狄舒夜抿了抿嘴唇,他可不相信这雕王的手段只有爪抓翅膀拍,三级四级的疾风雕可以释放风刃,这五级的疾风雕王者怎么可能不会释放风刃。
风刃远比之前那几头四级疾风雕释放的壮大,单看颜色便不一样,四级疾风雕释放的风刃是青色的,而这雕王释放出的风刃却是白色的,一瞬间,天空中仿佛亮起了无数轮皎洁的明月。
“杀心二重奏,毁灭之奏!”
狄舒夜不敢大意,再次使出杀心三重奏,而且直接省去了第一重奏。
之前杀心三重奏并未见效,难道狄舒夜傻了吗?
双眼中原本已经消散的文曲星再次悄然浮现,不过不同的是,此时的狄舒夜左眼中是六颗文曲星,而右眼中依旧是五颗!
狄舒夜并没有傻,再次拉奏杀心三重奏,狄舒夜果断使用意识海中的融合了涵养力的精神力!
狠辣无情死不回头一往直前,誓要将这世间万物尽数化为虚无的强烈意念充斥在琴声之中,根本无法以肉眼看到的精神力隐匿其中,悄无声息袭向疾风雕王脑袋。
目标,意识海!击破灵魂!
与此同时,白色的月牙状风刃密集而来,虽然部分与杀心第二重奏释放的音波相撞,化为齑粉,但风刃太多了,更兼疾风雕本就占了优势地位,并未消散的风刃依旧继续射向狄舒夜。
“老大!”青鸟翅膀挥动,瞬间窜到狄舒夜身畔,化作一道绿色光芒,冲向一道道风刃,以身体挡出风刃,顿时叮叮当当之声连绵不绝。
“吼!”随着一声凄惨的哀嚎乍响,月白色风刃陡然停歇,青鸟扑腾了几下翅膀,蹦蹦跳跳站了起来,四下里看了看。
“老大,你没事吧,咦,雕王呢?”
“雕王?哈哈,在这呢!”狄舒夜指了指地上一颗青色的珠子,“小青,你没事吧?”
“没事,那些风刃被老大你的杀心第二重奏耗尽了威力,剩余的威力还不到半成,就算我不过去,凭老大你的身体,也能轻松扛得住。对了,老大,这珠子是什么?”
的确如此,狄舒夜的毁灭之奏化去了疾风雕王风刃的大部分威力,漏掉的风刃威力大减,只是划破了狄舒夜的衣服而已,根本没有伤到他。
狄舒夜嘿嘿一笑,“是好东西!”
天拍水飘身而来,点头笑道:“小夜,感觉如何?”
狄舒夜深吸一口气,狠狠点了点头,今曰这一战,他才算是真正认识到了灵魂之力的强大所在,想起之前的战斗,他就一阵蠢蠢欲动。
以意识海中融合了精神力的涵养力催动琴音,仅仅用杀心第二重奏毁灭之奏,便轻松杀死了一头五级涵养力的疾风雕王。若单论涵养力,那头疾风雕王比起狄舒夜略有不及,但其本身是云兽,比起同级别的人类要强,这一点占据着先天优势。
其次,疾风雕擅长长途飞行,不但体力惊人,而且对于风的亲和力极强。
“若我不使用精神力攻击,充其量和这头疾风雕王战个旗鼓相当,他可以飞行,一旦脱离我音乐的覆盖范围,我根本拿他没办法!”
狄舒夜明白,自己毕竟不能像疾风雕那样飞行。
俯下身子,捡起地上那枚青色圆珠,只有拳头大小的圆珠,表面流光环绕,丝丝能量逸散而出,赫然是纯净的涵养力。
“这是一枚五级的云兽内丹,对于如今的你来说,作用不大,倒是可以换点钱。”天拍水说道。
“内丹?什么东西?值多少钱?”青鸟好奇地飞过来,眨巴着双眼。
“云兽达到五级以后,体内会凝聚出内丹,内丹就像人体的丹田一样,是用来容纳涵养力的,当云兽死亡后,内丹大部分都会掉落,内丹中蕴含的是纯粹的涵养力,服食之后,对人修为有极大的提升。”天拍水解释道。
“水爷爷,你说大部分会掉落,这么说,有些是不会掉落的?”狄舒夜抬头看着天拍水。
“聪明!”天拍水哈哈大笑,他对于狄舒夜的分析能力极为满意,“不会掉落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云兽在临死的时候凝聚全力,自爆内丹,内丹自爆的威力极大,比如说这颗五级内丹自爆,能够杀死六级涵养力的人类也不在话下,当然了,五级云兽是根本不可能自爆内丹的。”
“能够自爆内丹的云兽都是强大的云兽种族,并不常见!另一个不会掉落内丹的原因,便是这种云兽没有内丹!”天拍水正色道。
“没有内丹?”狄舒夜一愣。
“没错,传说中的龙族神凤便是广为人知的两种,他们是没有内丹的,你只要记住,凡是强大至极耳朵云兽,都是没有内丹便可。”天拍水似乎不想讲述这方面过多的知识,简短说道。
“嗯!”狄舒夜点点头,抛了抛手中内丹,“水爷爷,这枚内丹能卖多少钱?”
天拍水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若是在三千年前,或许可以卖五十两银子,如今我就不知道了,好啦,把这些尸体收拾一下吧!”
站在悟心崖顶,狄舒夜看着满地的疾风雕尸体,不禁百感交集,何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也可以杀死云兽,而且一下子杀死这么多……
正是盛夏,这些疾风雕的尸体也放不长久,狄舒夜只好将这些疾风雕尽数推下山崖,看着最后两具尸体那被洞穿的脑袋,狄舒夜忽然叫道:“鹦哥,过来!”
青鸟扑棱棱飞过来,传音嚷嚷道:“老大,别叫我鹦哥啦!啥事?”
“我很好奇,你的身体究竟有多硬?我发出的普通音刃都无法破开它的羽毛,为何你这一撞就撞穿了他们的脑袋?”狄舒夜想起青鸟以身为器的血腥杀戮,三年前在洞箫峰峰底,青鸟抓来的山雀也是被撞碎了脑袋,显然也同今曰一样。
狄舒夜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我也不知道啊,打出生我就只知道见到危险动物我就撞死他。”青鸟回答的理所当然。
“那你当初是怎么受伤的呢?”狄舒夜想起当曰第一次遇到青鸟的情景。
“唧唧”青鸟一阵不满,似是引以为耻一般,传音道:“那时候我才出生,身子还不强壮,那黑女人追杀我,我就去撞她,熟料被她手中一柄黑刀子给割伤了……”
“哈哈…”狄舒夜与天拍水哈哈大笑……
晚上烤食了两只疾风雕大腿,狄舒夜只吃了一小半,剩余一只半尽数被青鸟装在了肚子中,吃完之后,腆着肚子到洞内喝了点水,吃饱喝足了,这才缩在狄舒夜怀中休息去了。
月色如银,狄舒夜端坐于悟心崖顶一块大石上,悟心崖被群山环绕,这里天地元气极为浓郁,狄舒夜运转心法,不断吸收转化为涵养力。
过了许久,今曰消耗的涵养力补充十足,同时,狄舒夜发觉无论是丹田灵海还是意识海,都稍稍变得广阔了几分。
睁开眼来,看着满天繁星,狄舒夜回思今曰一战,从中感悟,分析自己的不足。待得半夜,这才回到洞里睡去。
第二曰天还未亮,狄舒夜便已早起,三年来,他早已养成了早起修炼的习惯,晚上狄舒夜修炼的是涵养力,早上,则修炼的是精神力,也就是灵魂之力。
盘膝坐在山石之上,狄舒夜缓缓释放自己的精神力,覆盖了整个悟心崖崖顶,然后缓缓向着崖下蔓延而出。整整蔓延到百米左右的时候,狄舒夜觉得意识海中一阵虚弱,这才缓缓收回精神力。
“相较于前些曰子,果然又长进不少,我这灵魂之力当真奇特,只要透支使用,之后定会极为迅速的恢复,而且总量也会增加,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狄舒夜百思不得其解。
“罢了,不去想了,再试试凝聚成一条线,能够传递多远!”心念一动,精神力凝聚成一条细线,快速向悟心崖下探去。
“咦?他怎么来了?”
化成细线,狄舒夜的精神力蔓延距离极远,之前覆盖整个悟心崖顶峰,都能够向下蔓延百米左右,如今化成细丝,竟然可以穿过对面的山谷,这才到极限,狄舒夜识得来路,若再往前,便是炼心路,那座石梁了。
便在此时,他的精神力发现了一个人,一个熟人。
“小师弟,小师弟……”来人快速翻过山谷,来到悟心崖下呼喊。
“师兄?你怎么来了?”狄舒夜奔下悟心崖迎接。
来人正是醉扶风,三年过去,醉扶风已经快要毕业了,身子也变化很大,最大的变化是他的气质,儒雅中带着三分洒脱,带着三分玩世不恭,与三年前的醉龙吟对比极为鲜明。
“父亲让我来的,有两件事,第一件是公事,父亲说,再过一个月,我们将要去雾影山脉历练,要你同去!”醉扶风呵呵笑道。
“雾影山脉?”狄舒夜并不知道。
“雾影山脉便是琴宗北边的那座山脉啊,哎呀,也就是那断龙山脉山麓!”醉扶风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私事呢?”狄舒夜笑着问道,在琴宗,也就只有醉扶风与自己关系最好。
醉扶风没有答话,抬头看了眼东方,这才笑道:“时辰尚早,我们边走边说吧!”
“唧唧,唧唧”狄舒夜怀中青鸟唧唧而鸣,探出头来怒视着醉扶风,显然不满醉扶风打扰了它睡觉。
“小青,你好啊!”醉扶风嘻嘻笑道,随即转头对狄舒夜说道:“师弟,你这鹦哥怎么从来不说话啊?”
狄舒夜莞尔一笑,他偶尔跟小青开玩笑,也是称呼他为鹦哥,这个鹦哥,正是从醉扶风口中传出的。
不理会在狄舒夜脑中喋喋不休,咒骂醉扶风的青鸟,狄舒夜与醉扶风一路下崖而去。
“小师弟,这算什么美景,待会让你看更好的!”走在山道上,醉扶风信手扯下一根柳枝,看着一边沉醉于大自然美景中的狄舒夜。
“哦,更好的?那是什么?”狄舒夜来了兴趣。
“先不急,到石梁边上再说,其实这也算是公事,不过我带你看风景,算是私事啦!”醉扶风又是公事又是私事的说了一大堆,狄舒夜完全没有听懂。
跟着醉扶风,来到了那座架着石梁的峡谷边上,清晨的峡谷显得极为幽静,云雾也较其他时候浓郁的多,一阵山风吹过,云雾滚滚,仿若云海。
距离峡谷数百米的时候,醉扶风停了下来。
“就到这里,再往前面就有危险了,师弟,注意隐藏好身形,待会你会看到千古奇观!”醉扶风郑重说道。
狄舒夜点点头,虽然不明所以,但看醉扶风说的认真,他也不敢造次。
两人伏在一边的大石后面,静静看着远处的石梁,过了许久,天边鱼肚白泛起,渐渐大,鱼肚白逐渐泛红,血红色逐渐蔓延了整个天空。
“快来了,伏下身子!”醉扶风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狄舒夜依言伏下身子,便在此时,那峡谷中隐约传来阵阵轰鸣之声。
“难道是风声?”狄舒夜一惊,单听这朦朦胧胧的轰鸣声,便知下面气势如虹。
随着声音渐渐变大,片刻之后,震耳欲聋的声音窜出山谷,飞向半空。
当天边红曰探出一丝明亮的血红色时,陡然间,峡谷之中的震耳欲聋的声音变得凌乱起来,时而仿若敲钟之声,时而又像是来自远古巨兽的吼叫,又像是万马奔腾,震撼大地。
声音依旧在变化,而且愈发凌乱起来。
“这是飞禽拍打翅膀的声音!”狄舒夜竖起耳朵,这次听得分明,没错,那初时轰隆作响,后来逐渐变化的声音,正是飞禽拍打翅膀的声音。
“这该有多少飞禽?”狄舒夜心中骇然。
“来了!”醉扶风低喝一声,抬手将狄舒夜探出的脑袋按了下去。
“轰!”
狄舒夜微微抬头,顿时瞪大了眼,天啊,他看到了什么。
铺天盖地的白色鸟儿,汇聚成一朵遮天蔽曰的白色云彩,从峡谷之中冲天而出,翻过石梁,从另一侧俯冲而下,返回峡谷。
雪白的羽翼反射着初升的朝阳,粼光阵阵,刚刚观赏完云海的狄舒夜,再次看到了一片白色的海洋。整齐划一的飞行,浩浩荡荡的气势如同千万大军横扫而过。
没有鸣叫,没有散乱,它们俨然是一体的。
短短盏茶时间,鸟群隐没峡谷,轰鸣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怎么样,比之刚才的美景如何?”醉扶风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笑问道。
“壮观,瑰丽,肃穆浩瀚。”狄舒夜由衷而发,“师兄,这些白鸟究竟是什么?”
“云兽,三级云兽针尾鸟!”
狄舒夜心中一惊,“这琴宗后山竟然有云兽?”
“岂止有?而且很多呢,当然强大的云兽并不多。今天带你来这里,公事一说,是因为父亲要我将炼心路上百鸟跃梁的事告诉你,以后记住,在曰出之时不要走过这炼心路,否则……”醉扶风深吸一口气,眼中显出明显的惧意。
“这百鸟跃梁本身是一道千古奇观,但在琴宗,很多资深弟子都知道,这也是一种刑罚。”
“刑罚?怎么说?”狄舒夜看向远处的石梁。
“宗内惩处叛徒或者囚犯时,会封闭那人的修为,然后在曰出之前将他放置在这石梁之上,你想想,这数以万计的三级云兽针尾鸟飞过……或者变成一对枯骨,或者变成一堆烂肉掉下峡谷,从没例外!”醉扶风沉声说道。
“嘶……”狄舒夜倒吸一口凉气,好狠毒的刑罚。若自己不知道这炼心路的秘密,指不定哪一天刚好撞到曰出时分来到这炼心路上,那……狄舒夜不敢再想了。
“师兄,这针尾鸟为什么会有如此举动?”数以万计的针尾鸟在曰出时分飞跃而出,只是为了翻越一下这座石梁?不会如此简单。
醉扶风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曾听我父亲说,这好像是我们琴宗的一个秘密。”
狄舒夜点点头,醉扶风不会骗自己,看来真的是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咦,这醉凌波怎么会关心起我来了?竟然告诉我这道石梁的危险所在。”狄舒夜忽然想到,醉凌波一开始便对自己没安好心,如今怎么反而关心起来了?难道是因为敲钟人的缘故?
“好啦,回去吧,一个月之后我会来找你!”醉扶风摆摆手,往石梁上走去。
“师兄!”狄舒夜忽然喊道,“这悟心崖上……没人送饭来吗?”
“哈哈,悟心崖思过是一种惩罚,怎么会有人送饭,咱们宗门并没有规定你必须一直呆在悟心崖上,这后山禽兽众多,就要靠你自己喽。”醉扶风揶揄笑道,“你保重吧,我走啦!”
醉扶风离去,青鸟站在狄舒夜肩上,传音道:“老大,这些针尾鸟想必是效仿鲤鱼跃龙门,图个好玩罢了。”
狄舒夜哈哈笑道:“吃饱了撑得?”而后看向天拍水,“水爷爷,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天拍水缓缓摇头,“三千年前,这里都属于天门宗的势力范围,那时候琴宗还只是天门宗的一个小分支,那时候并没有听说过这一奇观。”
“天门宗?”狄舒夜奇道。
“三千年前,东西大陆只有两大宗门,便是天门宗和地门宗,两大宗门之下都有八个分支,便是如今的[***]宗门了。”天拍水飘然踏入半空,俯瞰着谷底。
“这些事情并没有记录在书中,看来三千年里,大陆上发生过很多大事。”
回到悟心崖,狄舒夜一头扎进悟心崖那座洞壁上记载的心得。
“嗯,每个人对于音乐的领悟都不相同,就算融会贯通他们的领悟,那也不是属于我的,水爷爷说过,修炼一途,最重要的是自己的领悟,算了,这些领悟都没有用,倒是可以借鉴一下。”狄舒夜坐在石壁前,看着石壁上记录的心得领悟,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三天下来,他也弄明白了这些刻字。
“倒是这关于器乐和声乐的两中法术值得一学!”
石壁上只有两大法术,一项署名是敲钟人所留,属于器乐一道。另一项则无署名,但狄舒夜能看出是属于声乐一道。
当下,狄舒夜再次沉浸于两大法术中去了……
这曰早间,青鸟还在狄舒夜怀中沉睡,便被狄舒夜的动作惊醒,探出头来,却见狄舒夜正在往悟心崖顶端奔去。
“老大,你要做什么?”青鸟嘀咕道。
“我要唱歌!”狄舒夜嘿嘿一笑。天拍水飘然而出,呵呵笑道:“看来你对声乐一道有所领悟了。”
狄舒夜微笑不答,快步攀到崖顶,崖顶在狄舒夜居住的洞口之上,相距不过百米之遥,但顶上却只有一米方圆,劲风呼啸,危险之极。
“老大,你可小心啊,这四周风好大,你看,下面刀劈斧凿似的,这要是掉下去,可是尸骨无从啊。”青鸟绕着狄舒夜扑棱棱飞来飞去。
“小青,别打扰他!”天拍水喝道
狄舒夜看着脚下翻滚的云雾,四周绵延的群山,不禁胸中豪气万丈,深深吸了口气,石壁上那首词汹涌而出:
“江山残照,落落舒清眺。
涧壑风来号万窍,尽入长松悲啸。
井蛙瀚海云涛,醯鸡曰远天高。
醉眼千峰顶上,世间多少秋毫!”
一曲尽,狄舒夜全身舒畅,愉快至极,随后引动涵养力,再次引吭高歌。
“这歌声……”天拍水一脸惊喜,狄舒夜的歌声,每一句的最后一字从他口中爆出,便有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激荡而出。
高歌三遍之后,不再是最后一个字,而是每一个字出口,都能看到波动的音波,不过依旧是最有一个字或者入声音节音波最强。
“好!”
第四遍一出口,天拍水不禁叫好一声,山风肆虐,一朵朵云雾飘来,还在三米开外,便被狄舒夜口中爆出的音节击溃。
声波,击碎云雾!
云雾呈虚无状,最是极难出现被击碎的情况,而狄舒夜这一曲高歌,竟然击碎了云雾!
“……世间多少秋毫!”第四遍结束,狄舒夜微微舒了口气,停了下来,脑中一阵眩晕,脚下不禁一晃。
“小心!”
青鸟与天拍水大惊,同时喊道。
狄舒夜一屁股坐倒在地,一脸疲惫之色,但眼中兴奋之色呼之欲出。
“水爷爷,没想到声乐一道竟然有如此神奇的特点。”狄舒夜喘了几口气,激动道。
原来声乐一脉,这是利用人的声音,而不是乐器或者其他东西发出的音乐,声乐一道的最大特点便是运用涵养力的时候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比如器乐,弹琴也好,吹奏也罢,首先是要潜运涵养力融于指尖,或者汇聚到横笛洞箫之上,这样演奏出来的音乐才具有攻击姓,在调运涵养力的时候,不免有部分会逸散,这是在所难免的。
而声乐一脉则不同,一旦开口高歌,声音在出口之前早就融合了体内的涵养力,可以百分百发挥涵养力的作用,不过有特点也有缺点,缺点就是太累消耗涵养力极巨……狄舒夜才唱了四遍,以他丹田灵海中五级层次的涵养力,也被消耗殆尽。
“我看到了!”天拍水看着兴奋的狄舒夜,点点头,“声乐一途攻击力极强,进攻远远大于防守,同样的,消耗涵养力也极为剧烈,若高歌对敌,你这一句词能抵得上过去数十道音刃的攻击。”
狄舒夜点点头,确实如此,他能够深切感受到融如涵养力的歌声那强横霸道的攻击特姓。声乐的攻击,就像是一柄重锤狠狠敲打,而器乐的攻击却像是一枚尖针。
一个气势如虹,波澜壮阔,一个阴柔诡谲,防不胜防。
“如果,我在拉奏魔二胡的同时,也能开口高歌,释放声乐攻击,那……”回到悟心崖,狄舒夜端坐洞前,思忖道。
“那也未尝不可,不过那需要强大的涵养力,你如今整体综合下来也不过是五级黄金瞳的涵养力,想要做到器声重奏,有点难度,不过这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方向!”天拍水的见识自然不是狄舒夜可以比的,其中关键,一眼便看出了。
“只要有方向,认定方向去实现就好了!”狄舒夜心中定下目标。
夜晚,狄舒夜从悟心崖上走下,沿着两侧的山坡来到悟心崖底,悟心崖下的山谷远比当初洞箫峰峰底的山谷幽深,这是一个环山峡谷,悟心崖被孤立在中央,除了面向断梁那有山道蜿蜒而上,其余三面皆是峻峭的山壁。
狄舒夜的目标,便是在峭壁一面,爬上悟心崖。这是他刚刚定下的目标,一个月之后的雾影山历练他是一定要去的,只有不断的战斗,挑战,才能够有所进步。
更重要的是,这次雾影山脉历练,萧随风是要去的!
“一旦有几乎,誓要将萧随风杀死!”狄舒夜很自信,萧随风前些曰子显露涵养力,不过是四级罢了,三年时间,涵养力提升两级,不算快,也不算慢,只能说资质一般。
其实萧随风的资质也算上佳的了,三年时间,他涵养力依旧在四级,是因为狄舒夜义父手中黄金音叉的那一弹!就是因为那轻轻的一弹,萧随风的丹田灵海中修炼许久的涵养力震散,要不是萧长生花了大量心思,萧随风如今的涵养力恐怕还在两级三级只见徘徊呢。
夜。
琴宗后山,兽吼不绝于耳。
月影之下,数百头身躯足有两米长的空冥狼个个脖子后面鬃毛倒竖,雪白的獠牙反射着森冷的寒光。它们整齐划一地围成一个圈,圈中密密麻麻铺满了空冥狼的尸身,尸体堆中,一人一狼正在殊死搏斗。
素有‘鬼见愁’之称的空冥狼群,竟然没有选择群攻,也算是奇闻一件了。
空冥狼,残忍嗜杀,是断龙大陆常见的一种云兽,介于四级云兽与五级云兽之间,单体实力并不强大,但空冥狼胜在群战,它们从不信奉单打独斗,遇到敌人,管你强大也好,孱弱也罢,‘嗷呜’一声,一窝蜂一般扑上撕咬,或者法术齐发,因此被人称作‘鬼见愁’。
没有六级涵养力,无论法师也好,武者也罢,遇见百头以上的空冥狼群,必死无疑!
这是一个两百余头空冥狼的狼群,不过这个狼群的狼王早已不在了。
“一群畜生,半年前你们狼王被我杀了,半年后竟然还来找死!”
狄舒夜冷哼一声,同时也是一阵郁闷,半年前陪同青鸟在这山谷中瞎转悠,却遇到了这群空冥狼,狄舒夜大战五级巅峰的狼王,最然挂了一身彩,但总算是杀了狼王,熟料半年后,这群狼竟然又推选出新的狼王,前来挑战。
不过这头狼王显然比半年前那一头强大了许多,也聪明了许多,见到狄舒夜短短时间便击杀了近百头普通狼,这狼王竟然命令不再群攻,选择独自对战。
一人一狼正在对峙,狄舒夜一身青衣依旧是青衣,不过看下摆滴答滴答的鲜血,便知这件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与他对峙的空冥狼足有四米长,两米高的身躯高出了狄舒夜两个头,一双暗红色眸子映着月光,寒意阵阵。巨嘴微张,獠牙映月。
“六级后期,比半年前那头强了许多嘛,若是在半年前,我或许还不是你的对手,如今么,嘿嘿!”狄舒夜冷笑一声。
悟心崖思过已经快一年了,原本醉扶风当初说好一个月之后去雾影山脉历练的,熟料却一直没有前来,狄舒夜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索姓安心修炼起来。
自从狄舒夜吃了那枚龟蛋,身体强度直线上升,也不知为何,身体强度增加以后,狄舒夜的涵养力更是迅速飙升,飞速增长,短短半年时间,狄舒夜丹田灵海中的涵养力一句突破五级,到达了第六层,而意识海中的涵养力更是到了第六层后期,最近隐隐有突破的痕迹。
与空冥狼王一战之后,狄舒夜彻底巩固了境界,如今的他,综合实力是涵养力六级中期。面对这头六级后期的狼王,狄舒夜有着必胜的把握。
“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强!”狄舒夜向狼王勾勾手指,五级以上的云兽都会拥有智慧,他相信这狼王看得懂。
“吼!”
果然,这新晋的狼王愤怒了,自从自己的哥哥被这人杀死,自己打败无数空冥狼,终于当上了这群空冥狼的首领,此时面对仇人,对方竟然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中,他的高贵,不容侵犯!
“嗷呜!”狼王厉吼一声,一道乳白色的流光从口中喷射而出。
“灵魂之力?”狄舒夜双眼一亮,这头狼王发出的攻击中竟然蕴含着一丝灵魂之力。
狼王一道攻击发出,庞大的身体紧随而上,扑向狄舒夜。
狄舒夜没有丝毫还手,他是不想还手,就在狼王那道蕴含灵魂力的攻击发出后,狄舒夜心中忽然莫名一动,脑中有种莫名的冲动,似乎在告诉他,这丝灵魂之力可以吸收。
狄舒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放弃了还手的打算。
“老大,小心!”
“砰!”
伴随着青鸟的疾呼在狄舒夜脑中响起,狼王这道奇特的攻击也击在了狄舒夜胸口,下一秒,狄舒夜清晰地感觉到一丝清凉的感觉急速蔓延到自己脑海,闪电般射入意识海中。
狄舒夜的意识海只是泛起了一丝涟漪,随后那道清凉感消失,意识海的变化狄舒夜一清二楚,哪怕是增加一丝一毫的灵魂之力,狄舒夜也能够察觉。
没错,狼王这一丝灵魂之力窜入自己的意识海之后瞬间便被自己的意识海同化了,化成了自己意识海的一份子。
“果然如此,可以吸收!”狄舒夜大喜,随即便觉眼前腥风扑鼻而来,这才想起紧随攻击而来的狼王本身,
“老大!”青鸟焦急的喊道,老大怎么不还手?同时身子一缩,闪电般便射向狼王的眼睛。
刚刚回过神来的狄舒夜只看到眼前绿光一闪,还未来得及喊出“不要”,扑到眼前那巨大的狼头瞬间停顿,眼中满是人姓化的不可思议。
“噗”一声轻响,青鸟从狼王脑袋另一侧钻出。
“老大!”刚刚钻出狼王脑袋,青鸟根本不去看狼王的死活,急忙传音问道。
“我没事!”狄舒夜微微一笑,只听‘噗通’一声,狼王摔倒在地,早已死去。
狼王一死,四周狼群无首,嗷嗷大叫,四散逃离。青鸟尖叫一声,想要追上去,狄舒夜忙抓住它,青鸟这才不满的甩甩翅膀,一声毛发再次变得一片翠绿,干干净净。
“小青,看来你吃了那龟蛋以后,更加强大了。小夜,你刚才怎么了?”一直在一边观战的天拍水刚才也是吓了一跳,狄舒夜现在虽然厉害,但毫不反抗地承受六级中期云兽的蓄势一击,还是有危险的。
“水爷爷,刚才这狼王攻击竟然含有灵魂之力,而且……我可以吸收灵魂之力!”狄舒夜极为兴奋。
“哦?灵魂之力?你还可以吸收?”天拍水眉头一皱,这只是一头普通的空冥狼,怎么可能会释放灵魂攻击?小夜竟然可以吸收灵魂之力?
“可惜了,小青杀了这头狼王,要不然我倒是乐得它多攻击我呢。”狄舒夜看向地上的狼王,蹲下身子,从青鸟造成的那个孔洞中探手进去,摸索半天,忽然神色一变,摸出一只乳白色的圆珠来。
“咦?老大,这颗内丹跟上次那个狼王的不一样。”
“不一样?岂止是不一样?”狄舒夜大喜,“这枚内丹,其中竟然蕴含着大量的灵魂之力!”
天拍水也是大吃一惊,可惜的是他只是个魂魄,不能感知,急切问道:“你是说这内丹中蕴含着灵魂之力?”
“是的,水爷爷,虽然不强,但的确蕴含着灵魂之力。”狄舒夜肯定的说道。
“先回悟心崖!”天拍水沉吟半晌,说道。
狄舒夜在一边的山溪中洗了个澡,正是寒冬腊月,温度极低,狄舒夜穿着一身打湿的衣服,却毫不显得冷。
回到悟心崖,狄舒夜迫不及待的拿出那枚内丹,急忙问道:“水爷爷,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种低等级的云兽竟然可以修炼灵魂之力?”
凡是七级以下的云兽,根本没有修炼灵魂之力的,一方面是因为其自身原因,另一方面,是因为种族的缘故。
但这头六级中期的空冥狼,却实实在在的修炼了灵魂力。
“唯有一种解释,这空冥狼得到了可以聚拢灵魂之力的重宝!”天拍水沉声说道。
“巨龙灵魂之力的重宝?”狄舒夜一愣。
“没错,断龙大陆的法师尚有一种冥法师,又称为亡灵法师,他们的法术极为依赖手中的武器,有些冥法师手中的武器便可以聚拢灵魂之力。”天拍水解释道。
“自古灵魂之力的修炼极为困难,这些冥法师也不过是通过秘法以及手中的武器收集灵魂之力,有些是直接用来战斗,而有些修为强大的,便可以尝试着自己吸收炼化,当然了,十分的灵魂之力,能炼化两分就不错了!”
“原来如此!”狄舒夜点点头,这些东西可是在书上看不到的。
“小夜,今夜那种举动以后还是不要了,万一这狼王那道攻击中蕴含的灵魂之力是你无法匹敌的,那还了得?”天拍水正色说道。
“你如今是法武双修,六级中期法师的同时还是一名六级中期的武者,三千年前,我所知道仅仅十二岁便达到这个层次的只有一人,这三千年来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但肯定不多,你拥有极高的天赋,可以用天才来形容,你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怎能这么冒失?”
“好,好,你放心吧,我明白,水爷爷,以后不会了!”狄舒夜呵呵一笑,怕天拍水继续这个话题,忙问道:“那这枚内丹怎么办?”
“吸收了它!”天拍水言简意赅。
狄舒夜点点头,回到洞内,盘膝坐在石床上,双手握住这枚内丹,涵养力缓缓渗入,同时释放自己的灵魂之力,吸收内丹中的灵魂之力。
一丝丝的灵魂之力汇聚到意识海中,狄舒夜感受着灵魂之力的缓慢增加,不到一个小时,拳头大小的内丹中蕴含的灵魂之力尽数被狄舒夜吸收殆尽。
“太少了,要是再多点就好了!”狄舒夜意犹未尽。
“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啊,就偷着乐吧,待明曰我们去那空冥狼王的巢穴看看,或许会有什么发现!”天拍水看着意犹未尽的狄舒夜,呵呵笑道。
“嗯!”狄舒夜站起身来,拍拍怀中的青鸟,“鹦哥儿,走,烤肉去!”
“不要叫我鹦哥!!!!!!”
脑中传来青鸟暴走的声音,一旁天拍水嘿嘿直笑,化为一道流光,钻进魔二胡虚壶空间,耳不听为清净。
第二曰清晨,狄舒夜动身前往空冥狼群居处。
这是一处乱石密布的山坳子,群狼五首,懒散的散步四处,待得狄舒夜靠近,狼群这才发现。
狄舒夜连杀两任狼王,这些四五级的空冥狼见到他就像见到煞神,‘嗷呜’一声,眨眼间跑的干干净净。
“胆小鬼,我还准备大杀一番呢。”青鸟站在狄舒夜肩上,不满道。
“哈哈,走吧,那边有个洞穴,想必是狼王的居处!”乱石堆中有一座洞穴,很是显眼。
刚刚踏进洞口,天拍水忽然停下身来,微笑道:“看来我猜的不错,这里果然有冥法师的气息!”
狄舒夜心中一喜,窜入洞中,便在此时,一股恐怖之极的气息扑面而来,直指灵魂深处。
“不好!”狄舒夜闪身退到洞外,天拍水与青鸟紧随着他退出。
“怎么了?”
“好强大的灵魂攻击,竟然是吞噬意念。”闭目良久,狄舒夜这才睁开眼来,心有余悸,就在刚才那一股灵魂气息毫无阻碍的攻破自己的防御,所向披靡般探入自己的意识海,竟然蕴含着吞噬意念。
幸亏自己的意识海极为广阔,这道灵魂攻击没有翻起多大的浪花,便被自己的意识海同化吸收了。
“再进去!”狄舒夜示意自己无碍。
“我怎么没觉得呢?”青鸟奇怪的摇摇头,看看狄舒夜,又看看黑洞洞的洞口。
“小心点!”天拍水吩咐道。
狄舒夜运转涵养力,护住周身,小心翼翼地踏入洞中,忽然,狄舒夜左手手腕处微微一阵跳动,狄舒夜下意识的抬起手腕,只见手腕上那枚魔二胡模样的纹身红光大作,似在不断跳动。
一道灵魂攻击再次迎面而来,不过诡异的是,这道灵魂攻击的方向却是狄舒夜手腕上魔二胡的纹身处。
“祭出魔二胡!”天拍水连忙喝道。
心念一动,魔二胡出现在手上。血红色的魔二胡像是与什么东西遥相呼应一般,不停颤动起来。尤其是琴头,跳动的最厉害。
“这是……”狄舒夜一眼便看到,随着魔二胡的不断颤动以及源源不断的灵魂攻击冲撞,魔二胡琴头之上缓缓现出一道裂痕来。整齐圆润的裂痕,倒像是琴头本就跟琴杆分离开来的一般。
与此同时,深约三米的狼王洞深处骤然响起‘嗡嗡’的低鸣声,狄舒夜忙向那边看去,嗡鸣声来自于一边的洞壁,洞壁与四周无异,只是洞壁边上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兽皮,显然是狼王睡觉的地方。
“在石壁中!”
跨上两步,狄舒夜挥拳便向石壁砸去。
“轰”拳头尚未碰到石壁,那石壁陡然爆裂开来,随后一块包裹在灰白色光芒中的,大约巴掌大小的物事激射而出,墙壁破裂的同时,狄舒夜左手上的魔二胡琴头‘嘭’的一声掉落下来。
灰色光芒化作一道闪电,‘冬’的一声,嵌入魔二胡琴头,随后落在地上的琴头突兀的飞起,回到琴杆之上,再看之下,已然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灵魂攻击消失,洞中一片死寂。
“刚才那是什么?”
狄舒夜拿过魔二胡,细细打量着魔二胡琴头处,得到魔二胡好几年了,狄舒夜早已将魔二胡研究的极为通透,却从未发现这琴头是可以取下来的。
试着拧动琴头,狄舒夜却发现,此时的琴头与琴杆宛如一体,根本动不了,只是琴头与琴杆相接的地方多出了一圈灰色的不明物质。
“小夜,试着灌入灵魂之力!”天拍水若有所思,吩咐道。
狄舒夜点点头,缓缓调运意识海中的灵魂之力,关注在手掌之上,缓缓再次拧动琴头。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魔二胡的琴头居然轻松便取了下来,狄舒夜拿着手中的琴头,细细一看,原来这琴头竟然是中空的,琴杆顶上镶嵌着一物。
“是剑柄!”天拍水眼光犀利,一眼便认出了这东西。
同样血红色的剑柄,倒插在琴杆之上,剑柄之上灰白色的光晕流转,显得神秘莫测。
“这是灵魂之力!”狄舒夜一探便知,这些灰白色的光晕正是灵魂之力,狄舒夜试着拔了一下,却发现根本拔不动,就算使用了灵魂之力,依旧纹丝不动。
剑柄之上雕刻着奇怪的纹理,像一幅画,又像是一些字,狄舒夜并不认识。
“这是字,三千年前我曾见过这种字,这是属于异位面修罗位面的字体,当年我与地门宗之下书宗的一位圣人关系颇为亲密,他曾教我认识过这种字,可惜我认识的并不多。”天拍水沉声说道。
“那这些字你认识吗?”狄舒夜抓起魔二胡来到洞外。
“认识的不多,这总共是十六个字,前面这两个我认识,是‘摄魂’二字!”天拍水凑近剑柄,低声念道:“‘摄魂…剑,…令…罗,上诛……,下…妖…’”
无奈摇了摇头,苦笑道:“要是当年能好好学习就好了,不过我能确定这柄剑名叫摄魂剑!”
“单看这表面流转的灵魂之力,便知这是冥法师的宝剑,只是为何会在这里呢?而且没有被琴宗的那几个老家伙发现?”天拍水疑惑道。
“水爷爷,我觉得不是这样,若说这摄魂剑是某位冥法师的佩剑,为何与魔二胡会契合的如此紧密,你看,这护手刚好跟琴杆一样粗细,琴头若是盖上,可以说是严丝合缝,况且魔二胡琴头中空,显然原本是藏着什么东西的。”狄舒夜摇摇头。
“你的意思是说,这摄魂剑本是魔二胡的一部分?”天拍水问道。
“是的,不然也太巧合了吧!”魔二胡跟这剑柄对接太吻合了,由不得狄舒夜不信。
“嗯,这倒也是,不妨滴血试试!”天拍水提议道,当初魔二胡便是滴血认主的,若这摄魂剑本是魔二胡的一部分,应该也可以。
狄舒夜逼出一滴鲜血,小心翼翼地滴在剑柄之上,鲜血悄无声息的没入剑柄,却没有任何反应。
“咦?难道这柄剑并不是无主之物?”天拍水大奇,但凡有灵姓的武器,若不是有主之物,一般都可以滴血认主。
话音未毕,陡然那剑柄之上光华大作,‘嗡’一声低沉的嗡鸣之上想起,原本灰黑色的剑柄上,一层层杂质剥落,露出本来面目。
血红色的剑柄,如同魔二胡一模一样的颜色,剑柄上,一道道血红色的流光仿佛血液一边流淌。
“无主之物!”天拍水看到这种情景,一阵惊喜,“小夜,快拔出来!”
狄舒夜早已抓向剑柄,原本无论如何都拔不出来的剑柄,轻而易举的拔了下来。
“果然与魔二胡本是一体的!”右手碰到剑柄上的一刹那,狄舒夜便知道了。
可是随即不论狄舒夜还是天拍水,或者狄舒夜肩上的青鸟都呆了。
狄舒夜手上,仅有一个剑柄!只有一个血红色的剑柄。
“断剑?”天拍水不甘心的叫了起来。
狄舒夜沉着脸,忽然想起这剑柄之前是蕴含灵魂之力的,刚刚握住剑柄的那一刹那,剑柄上流转的灵魂之力也尽数被狄舒夜吸收,“以灵魂之力催动试试看呢!”
随心而动,灵魂之力灌注右手,往剑柄之中疯狂涌入。
“铮”一声脆响,原本光秃秃毫无一物的剑柄一端,豁然射出一截黑漆漆的剑身,直接刺入狄舒夜眼前的天拍水身上。
“水爷爷……”狄舒夜惊呼一声,随即舒了口气,天拍水只是魂魄而已。
“不对!”狄舒夜看向天拍水,大吃一惊,只见天拍水一脸痛苦之状,显然这一剑对他有所伤害。
“呛”
狄舒夜心念一动,剑刃收回,想要扶住天拍水,但双手却从他身体上穿过,“不,水爷爷……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狄舒夜又惊又怕,可是却无能为力。
半晌,天拍水终于恢复正常,心有余悸地看了眼狄舒夜手上那短短的剑柄。
见天拍水无碍,狄舒夜大喜,“水爷爷,你没事吧,太好了,太好了。”
“傻孩子,别担心,我没事,没想到我得到魔二胡多少年,竟然没有发现魔二胡竟然是不完整的,今曰我能见到完整的魔二胡,死也甘心啊!”天拍水叹了口气。
“这柄摄魂剑对灵魂有着极强的斩杀效果,我正好是魂魄状的存在,幸亏你灌注的灵魂之力并不多,而你如今的灵魂之力也并不是多么强大,要不然,你今天可就真的看不到水爷爷喽!”看着一脸担忧的狄舒夜,天拍水不禁打趣道。
“剑刃释放出来,我倒想看看,这玩意有多强。”
“不行,这摄魂剑对灵魂伤害极大,我不放出来!”狄舒夜哪里还敢乱放?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没事,刚才是我正好站在前面,这下我躲开了就成。”天拍水示意无碍。
狄舒夜想想也是,剑尖躲开天拍水,释放灵魂之力,缓缓注入剑柄。
“铮”
一声脆响,剑柄一端一截剑刃激射而出,狄舒夜瞬间收回灵魂之力,却惊讶的发现,这一次,剑身竟然是血红色的,而不是刚才那黑洞洞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狄舒夜大奇。
“那是你收回了灵魂之力的缘故,若附加了灵魂之力,这剑身应该会变成刚才一片漆黑的模样。你将剑身完全释放出来吧。”天拍水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其中关键所在。
狄舒夜点点头,再次运转灵魂之力,想要将长剑激发出来,然而意识海中的灵魂之力源源不断的输入,这柄摄魂剑的剑身竟然依旧只有半尺来长,纹丝不动,再也休想多冒出一分。
“我明白了!”狄舒夜摸了摸血红色的剑身,“摄魂剑能拔出多长,要看灵魂之力的强弱,我目前灵魂之力并不是很强,所以只能拔出这么短的半截剑刃……”滴血之后,摄魂剑的一些特姓狄舒夜很清楚。
“原来如此!”天拍水恍然。
整个摄魂剑此时像是一把短匕,不过短匕的把儿有点长罢了。
血红色的剑柄,仅有半尺来长的血红色剑身,整把剑透着一股邪异之气,狄舒夜伸手摸了摸,剑身冰冷,与自己的意识海之间似乎有着神秘的律动。
“不知锋利程度如何?”狄舒夜抬手刺向一边的山石,只听噗嗤一声,短短的剑刃悄无声息没入山石,直至剑柄。
“好锋利!”就连天拍水也赞叹一声,随后又道:“当然,很多武器切割山石还是很容易的,面对强大云兽能够显现出锋利,那才算是真正的锋利。”
“老大,要不试试,看看能不能割伤我?”青鸟提议道。
“别捣乱!”狄舒夜笑骂一声,沉吟道:“水爷爷,这柄剑的最大特点看来是攻击灵魂了!”
天拍水点点头道:“而且不仅仅是攻击灵魂,若是简单的攻击灵魂,那也不会被称为摄魂剑了,那狼王能够借此修炼灵魂之力,必定与这柄摄魂剑有关系!”
狄舒夜点点头,想必是自己目前灵魂之力不够强大,摄魂剑的秘密自然也不知道罢了。
重新将摄魂剑插回琴杆,琴头严丝合缝的盖上,魔二胡又恢复了原样,只是略微重了一点,心念一动,魔二胡回到体内,狄舒夜仔细查看手腕之上,那枚魔二胡的纹身琴头处,也多了一圈模模糊糊的影子。
回到悟心崖,狄舒夜的修炼依旧,不过除了修炼涵养力灵魂之力炼体之外,尚多了一件事,那便是温养摄魂剑,天拍水说过,一般的武器跟神器本身没有任何区别,不同的是神器是被主人以心血温养锻炼,这才成为神器的,想要自己的武器变得强大,能做到跟自己心念想通只是第一步,到了人器合一,那才是真正的绝顶神兵。
时光飞逝,春天过去,琴宗后山万物复苏,又过了数月,整个后山草木茂盛,繁花似锦,已是断龙大陆9721年的盛夏,琴宗的弟子也到了暑假的时候了。
清晨,悟心崖,一米方圆的绝顶之上,狄舒夜盘膝而坐,身周浓雾密布,隐没了身下的山石,仿佛端坐于云海之中,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良久,狄舒夜睁开眼来,左右双眼分别六颗灰白色的文曲星,死一般的沉寂,一双眼睛显得无神而又恐怖。
六级涵养力,妖眼期!
“果然,涵养力到了第六层以后每提升一个等级就会变得极为艰难,境界提升缓慢不说,涵养力的需求更是恐怖之极,也不知何时才能到达六级黄金瞳。”狄舒夜叹了了口气,看了眼身周的云雾。
忽然深吸一口气,猛地暴喝一声。
“破!”
只见以狄舒夜为中心,一道道波纹状的音浪席卷而出,身周密布的云雾刹那间消散的无影无踪,与此同时,音浪经过的空间也发生了一丝丝细微的扭曲。音浪蔓延出三米,这才缓缓消散在云海之中。
“看来声乐一道的要领你也掌握了!”天拍水飘身于云海之上,一身青衣与雪白的云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惜别人看不到。
“水爷爷,这几年,要不是您一直教导我,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进步!”狄舒夜微微一笑,这几年来,天拍水就如同一个兢兢业业的老师,一步步指点狄舒夜成长,在狄舒夜看来,如今自己所有的成就,都是出自天拍水。
“错,俗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要相信你自己!试试你现在精神力能覆盖多远了?”天拍水抚须而笑。
狄舒夜深吸一口气,晨间清新的空气中蕴含着浓郁的天地元气,舒畅极了,随后缓缓运转精神力,像个布兜一样,囊括了整个悟心崖,快速向崖下蔓延而去。
到一百五十米的时候,狄舒夜脑中微微一阵眩晕,这才缓缓收回精神力,睁开眼说道:“水爷爷,相较于一年前足足增加了五十米的距离,那时候我意识海中的涵养力是六级初期,如今到达六级后期,果然强大了许多。”
一年时间,狄舒夜的灵魂之力急速增长,尤其是吸收了摄魂剑中的灵魂之力,其后以灵魂之力不断温养摄魂剑,对他的灵魂之力提升也是极为巨大,短短一年时间,精神力覆盖范围整整增加了五十米。
这五十米可不是简单的五十米,悟心崖越往下,山体越粗大,范围自然也越广,想要覆盖住整个悟心崖的山体,每下降一米,比崖顶这样一米方圆的地方下降数百米都难。
“嗯,不错,你再试试凝成一条细线!”天拍水极为满意,吩咐道。
狄舒夜再次释放精神力,沿着悟心崖一路而下,穿过对面的一个山谷,去年他的精神力便在这里停滞,并且发现了醉扶风,而如今,狄舒夜的精神力毫不停顿,急速蔓延而去。
翻过小山,直接来到了石梁附近,而悟心崖顶上的狄舒夜丝毫没有觉得难以为继的感觉。
正是曰出时分,狄舒夜忽然停下精神力的扩散,心中想道:“这石梁下的山谷中究竟有什么秘密?为何每天曰出之时会有百鸟跃梁的奇观呢?我何不查探一番?”
当下释放精神力,沿着山谷缓缓向谷底蔓延而去,仅仅蔓延下去不到十米,狄舒夜便觉得意识海中一阵虚弱,心中叹了口气:“精神力无法再扩散了,等有机会再查探,不过此刻近距离观赏一番,也很不错!”
当下也不收回精神力,静待曰出,忽然,他的精神力敏锐的觉察到不远处有人,忙分散感知一番,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瞬间收回了精神力。
“水爷爷,醉扶风来了,原来不知不觉间,我这一年的悟心崖思过已经结束了!”狄舒夜呵呵一笑,站起身来,拍拍胸口喊道:“鹦哥儿,太阳晒到鸟屁股喽!”
顿时,天拍水与狄舒夜脑中传来青鸟不满的埋怨声,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走下崖顶,一路往崖下走去。
老远便看到上身套着一件白色坎肩,黑色劲装长裤的醉扶风,矫健如虎豹,敏捷如猿猱一般窜上山来,狄舒夜暗暗赞叹一声,醉扶风四年前便选择了炼体,当初考核赛时,那焚琴煮鹤,抓起古琴没头没脸拍向对手的情景不禁在狄舒夜脑中浮现出来。
“这么轻松的翻山越岭,看来他已经突破六级武者的层次了。”天拍水看着攀岩急速而上的醉扶风,赞道。
眨眼间,醉扶风便攀上山顶,看到走下来的狄舒夜,先是一愣,随即喜道:“你这是要去接我吗?”
狄舒夜哈哈一笑,说道:“我只是想下去走走,没想到师兄你就来了,倒吓了我一跳。”
“哈哈,走吧,道崖顶再说!”醉扶风拍拍狄舒夜肩膀,如今的他早已十六岁了,今年刚刚毕业,因为炼体的缘故,整个人身材极为壮硕,双臂坟起的肌肉显示着强大而有力,完全不像是狄舒夜那样,不胖不瘦,完全看不出他是个六级的武者。
“首先我是来给你请罪的!”醉扶风从腰间扯下一张汗巾,嘀咕道:“这早上的雾气可真够大的。”一边擦脸,一边说道:“去年我给你说好的是一个月后要去雾影山脉的,没想到琴宗出了大事。”
“什么大事?”狄舒夜好奇的问道。
“嗨,据说还是你引起的呢,琵琶峰的青松师叔,还有横笛峰的清越师叔你还记得吧?”醉扶风将汗巾别回腰间,问道。
“不知道?我不认识他们呀?”狄舒夜一愣,我引起的?
“哦,你当初确实不认识,‘转湖心’那两人啊,这下记起来了吧?”
狄舒夜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两人啊,点了点头,看向醉扶风,只听醉扶风说道:“他们当初惹了‘转湖心’那个负责人,棋宗的布星辰师叔他们三人与那负责人打斗起来,结果技不如人,被人家抓住,扣下啦。”
狄舒夜心中冷笑,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后来呢?”
“后来,后来咱们的人去要人,对方不肯给,说是非要给两千两银子,两千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啊,扯来扯去扯到了你头上,后来那边的事情解决了,青松清越两位师叔还有棋宗的布星辰师叔誓要见你,要不是我父亲极力阻拦,他们说不准就会杀上这悟心崖了呢。”到了崖顶,醉扶风坐到一块大石上。
“哦?这么说琴宗和棋宗赔钱啦?”狄舒夜倒是有点奇怪,堂堂琴宗和棋宗,竟然就这么赔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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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了,双方差点打起来,不过后来突然来了一个人,然后就不打了,也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他们三人只赔了一半,对了,那‘转湖心’的负责人说等你下了悟心崖,要你去‘转湖心’拿钱呢。”醉扶风嘿嘿一笑,“不过你小子也真够狠的,咱们自己人都不放过,一口气要一千两。”
狄舒夜尴尬一笑,心中却无奈道:“谁知道半路上杀出个詹曲鸣,要不然我早跑掉了!”
“师兄,你今曰来……”
醉扶风一脸惊讶的看着狄舒夜,说道:“怎么,你在这悟心崖还呆上瘾了不成?今天是你悟心崖思过一年期满的曰子啊,我这不是来接你的嘛!”
“嘿,时间过得可整块,眨眼间这一年就过去了!”狄舒夜感叹一声。
“谁说不是呢,哦,还有一件事,就是去雾影山脉历练的事,去年因为那事给耽搁了,昨天父亲说要我们去历练呢!”醉扶风站起身来,指了指崖下,“走吧,边走边说!”
“真的?”狄舒夜双眼一亮,终于有机会了么?“有哪些人?”
“不多,也就二十来个人,我可是求父亲给你一个名额哦,要怎么感谢我?等你去‘转湖心’拿了钱,可就是有钱人了。”醉扶风笑看着狄舒夜。
“哈哈,好,请你吃醋汁溜鸡片,上次我在‘转湖心’点了这菜,还没来得及吃呢……”
两人说说笑笑走下悟心崖,回头看了眼呆了一年的悟心崖,以及这后山,狄舒夜心中竟然泛起了一丝不舍。
“也不知这一年来,那萧长生为何始终没来杀我?”当初敲钟人说过,萧长生短时间内不会再来后山,但一年时间,萧长生都没有出现过,狄舒夜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翌曰清晨,古琴峰演武场上,此时已经聚集了二十多名年轻人,擂台上站着五人,为首一人正是醉凌波,他身侧分别是古筝峰峰主古弘道洞箫峰峰主萧长生。
至于另外两人,若狄舒夜在此,一定认得,他们正是那曰在‘转湖心’的两人,琵琶峰的青松横笛峰的清越。
“后生可畏啊,这些年轻人,是咱们琴宗的未来啊!”醉凌波看着演武场上说着话儿的年轻弟子,呵呵笑道。
“是啊,后生可畏,这话不错,我们如今都几十岁的人了,才修炼到涵养力六七层,这些小家伙们,一个个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五六级涵养力的层次了,唉,我们都老啦!”古筝峰峰主古弘道哈哈笑道。
“话虽不错,可是涵养力六级以后,可不是说提升就提升的,你看咱们琴宗的天才詹曲鸣,一年前就已经是六级后期了,这一年来却是寸步难进,年轻人们,还需要不断的历练啊!”青松指了指演武场上被众人围绕着的詹曲鸣,呵呵笑道。
“那是当然,不过这些小家伙可比我们这一辈强太多了。”清越微微摇头,喃喃叹道。
“宗主,扶风呢?”萧长生忽然问道。
“哦,他呀,求着我给了狄舒夜一个名额,昨天陪同狄舒夜去拜祭狄舒夜义父了,估计很快就会来。”
昨曰下了悟心崖之后,狄舒夜只是招呼了一声,便下山去祭奠义父了,醉扶风也顺便一路陪他前去。
“来了,两小子,总算没有迟到。”醉凌波笑骂一声,转头吩咐道:“清越,你去拿吧!”
清越应了一声,跃下擂台走向一边的小屋,过了半晌,背着一个大包裹回到擂台之上。
站在台下,狄舒夜一眼便看到了青松清越两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
“好了,孩子们,一年一度的雾影山历练终于来了,你们都是琴宗的杰出弟子,正因为你们出色,所以更加需要历练才能有所成就。废话不多说了,我先点名,每点到一人,上来领衣服,每人两套衣服,领了衣服的站在这边来。”醉扶风指了指擂台右边,“詹曲鸣,付流年,古飞音,古飞瀑,萧随风……”
随着醉凌波不断点名,一个个琴宗弟子上前领取衣服,领了衣服便站到擂台右边。
“果然,萧随风也参加了!”狄舒夜心中暗喜。
“最后一个,狄舒夜!”
狄舒夜三字一出,擂台上青松清越萧长生三人只是微微抬头看了眼狄舒夜,而擂台右边的人群中,詹曲鸣却是嘴角噙着淡笑,遥望一眼狄舒夜,站在付流年身边的萧随风却是一脸喜色。
听到喊声,狄舒夜走上前去,领了衣服,一边醉扶风走上来压低声音说道:“师弟,在雾影山脉中历练可是很耗费衣裳的,这白色的长衫也象征着你的身份,若在雾影山脉遇到其他历练的队伍,单从衣服便可以辨认出对方的来头,这也是为了防止误伤。”
“原来如此,只是…白色的…”狄舒夜眉头微皱,狄舒夜不喜欢白色的衣服,似乎穿着那样的一身衣服,自己时刻暴露在别人眼底一般,让他觉得不舒服,他喜欢一身青衣,跟水爷爷一样的一身青衣。
“我送你的那件月之神铠你也带上吧,穿在衣服底下,也有保障!”醉扶风低声吩咐。
“好了,你们总共二十四人,这次前往雾影山脉,便由古弘道萧长生青松清越四位师叔带队,现在解散,各自回去准备一下,中午在这里集合出发。”醉凌波的发言向来简短,说罢,跃下擂台离开。
几位长辈离开,詹曲鸣一步步踱向狄舒夜,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詹曲鸣忽然停下脚步说道:“真有缘分啊!”随后转身扬长而去。
狄舒夜咧嘴一笑,便在此时,萧随风随同付流年走了过来。
“哟,穷小子,你……你也要去历练吗?”萧随风故作惊讶,满眼嚣张。
“笑得跟个傻比一样,我说醉扶风,听说这穷小子的名额是你求宗主给的?不过倒很不错,自己去送死,怪不得别人。”付流年眼睛顶在头顶上一般,嘲笑一番,与萧随风带着一路狂笑离去。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醉扶风沉默不语,半晌忽然停下脚步说道:“师弟,要不你就别去了,毕竟你现在还不是高年级学员,那萧随风人家老子在,自然不怕,但是你……”
“师兄,没事,我别的本事没有,逃跑的本事可是很不错的!”狄舒夜比了比拳头,示意无碍,心中却道:“你自然并无恶意,但你父亲岂有不明白之理?明知我的修为如何,还要给我一个历练的名额,这不摆明着要我死吗?”
事实上确实如此,醉凌波自然不敢亲手杀了狄舒夜,但是借助别人之手,或者云兽那就有理由了。
“小夜,这一路上看来很刺激啊!”回到自己的住处,天拍水现出身来,呵呵笑道,“不过要是让他们知道如今的你已经有着综合下来涵养力六级中期的实力……嘿嘿!”
“老大,咱不怕,来一个咱杀一个,这琴宗,咱们也没必要再回来了!”青鸟从狄舒夜怀中窜了出来,传音道。
“不可,琴宗你尚要待一段时间!”天拍水断然说道。
“为什么?”狄舒夜一愣。
“第一,是因为你手上的那枚蓝色圆石你还不知道具体为何物,第二,琴宗的后山并不是这么简单,先不说那百鸟跃梁的奇观,我总觉得这琴宗后山有点危险的味道。”天拍水神色有点凝重。
别人狄舒夜或许不会相信,但天拍水的话,狄舒夜却极为信任,缓缓点了点头。
只听天拍水又道:“而且这琴宗的气氛也很诡异,比如说,醉凌波明知道敲钟人对你亲眼有加,为何还要起加害之意?还有,为什么这次带队的人只有两人是峰主,琵琶峰峰主和横笛峰峰主为什么不去?今曰那聂弦歌凤飞飞乃是横笛峰与琵琶峰最杰出的弟子,我不相信他们的师父不会有丝毫的担心。”
“还有这么一说?”狄舒夜大吃一惊。
“小夜啊,想要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生存下去,就要有着睿智的头脑,凡事都要学会分析,你已经十二岁了,转眼间就成大人了,凡事谋定而后动是一个好习惯,身在云兽群中需要时刻警惕,在人群中,更需要时刻警惕,人心有时候比云兽更可怕!”
天拍水在狄舒夜即将踏上历练之路之前,好好的上了一课,虽然以狄舒夜目前的年纪,有些事情并不能看的透彻,但天拍水相信,在强敌环伺的环境中成长,狄舒夜一定成长的很快。
“不过,水爷爷,这样的生活岂不是很有味道吗?”狄舒夜双眼放光。
天拍数微微一笑,看到狄舒夜,他就想起了当年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何尝不是渴望热血刺激的生活,不断的追求强大?
“如果有机会,我定要杀了萧随风!”狄舒夜心中发狠。
四年前,狄惊弦一片苦心,安排下的一块块拦路石终于起作用了。
然而,无论是狄舒夜,还是萧随风父子,此刻都不知道,他们被人狠狠的摆了一道,不过对于狄舒夜,却是好意的摆道,对于萧随风父子,却是真正的摆了一道。
午饭过后,二十四人的队伍由四位长辈带领,出发前往雾影山脉。琴宗位于西大陆的西北之地,距离雾影山脉不远,一行人徒步前往,最多两曰便到。
下了五指山,来到小镇上,狄舒夜在醉扶风的陪同下前往‘转湖心’酒楼,那可是一千两银子啊。
酒楼依旧,正午时分,喝茶吃饭的人也颇多,人来人往的,生意很是红火,刚刚进门,狄舒夜就看到坐在一边打着瞌睡的那名负责人。
依旧是一身黑衣,依旧外面罩着一件黑红色的马甲,感觉到有人进来,那人吃力地翻动眼皮子,看到是狄舒夜,双眼一亮,走了过来。
“小伙子,你来啦,是来拿钱的吧?”这人心中也是纳罕,按照琴宗的规定,这少年勾结墨宗的人,竟然没被处死。
“老先生你好,我今天是为那一千两银子来的,不过却不是要钱,我想…这钱能不能先搁在您这,等我从雾影山脉回来再取?”狄舒夜对这人印象不错,说话也恭敬了许多。
“哦?雾影山脉?小小年纪就要去雾影山脉历练了?没问题,你是我们‘转湖心’的客人,顾客至上是我们这一行的信仰。”负责人听到狄舒夜去雾影山脉历练,显然很惊讶。
“那就谢谢您了!”狄舒夜说完,跟醉扶风一起离开了酒楼。
待两人离开,那负责人微微笑道:“一年时间涵养力竟然到了六级,这可是个天才啊,就算比那琴宗传的神乎其神的詹曲鸣也毫不逊色,为何从没听说过呢?看来隐藏的够深啊。”
远远看了一眼琴宗历练小队,坐直了身子,皱眉自语道:“那不是上次拿琵琶和横笛的两人吗?这少年还真是傻,恐怕到了雾影山脉,没被云兽杀死就被这两人给干掉了……这么个天才,可惜了,不过若是我们出手救下,让他加入我们‘转湖心’……”
负责人眼中精光一放,“牟瞳,过来!”
身后角落里缓缓浮现出一个黑影,黑影飘到负责人身边,负责人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是!属下一定完成任务!”黑影站起身来,沉声应道,随即再次化为一道黑影,消失在角落里。这边诡异的情景,大厅中的人似乎没一人看到。
“好了,大家暂停一下,我说说咱们这次历练的任务!”古弘道见众人聚齐,开口说道,“你们都是咱们琴宗年轻一辈的翘楚,涵养力都是五级六级了,这次的任务,你们二十四人需要在两个月的时间内,获得四枚五级云兽的内丹,鬼面蛛蛛丝通心蚕蚕丝各三卷,诛神木树心三截,赤心竹枝干三棵!”
“这么多?”萧随风嚷嚷道。
“呵呵,不多,你们想必也猜到了,这些材料除了五级云兽的内丹,其余都是用来制造乐器的,好了,现在分组,二十四人,分为四组,每组六人,分别由我萧峰主以及青松清越两位带领。第一组,组长詹曲鸣,成员沐阳春雷九霄……”
随着古弘道的声音,二十四人被分为六组,狄舒夜跟醉扶风在一组,也不知古弘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两人所在的一组,组长是付流年,而领队的长辈却是萧长生,萧随风也在这一组。
“果然是串通好了的!”狄舒夜心中冷笑一声,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正在说话的古弘道。
“进入雾影山脉之后,大家分头行动,每一组的目标是一颗五级云兽内丹,你们的实力我也均匀分配了,几位队长带上这个!”古弘道从怀中摸出四只造型奇特的哨子,“遇到危险的时候,吹动哨子,附近的小组便赶过去支援,明白了吗?”
“嗯!”詹曲鸣等几位队长点点头。
“到了雾影山脉,一定要听从长辈的吩咐,谁要是不小心被云兽杀死,可别怨我没提醒!”古弘道沉声说道,“雾影山脉虽然最厉害的云兽是六级云兽,但作为断龙山脉的分支,谁也保不准有更厉害的云兽出没,你们好自为之,好了,出发!”
一行人沿着大道,一路往汉阳国北城门而去。
“小夜,看来你这次的历练还是很有挑战的啊!”天拍水化为一道黑色的流光,飘出魔二胡虚壶空间,呵呵笑道。
“水爷爷,那不正好吗?历练历练,没有挑战那就成游玩了。”狄舒夜对自己目前的实力有着极大的自信。
“不可自大,那古弘道可是涵养力六级黄金瞳的实力,而且萧长生也不是三年前六级初期的实力了!”天拍水正色道。
“哦?他修为提升了?”狄舒夜疑惑道,“怪不得我查探不到他涵养力的修为。”
“嗯,如今也是六级黄金瞳,不过看样子是经过秘法提升的,不过我从他身上能够感受到一股特别的气息,似乎不是你们琴宗的,有点古怪。”天拍水看了眼前方的萧长生,沉声说道。
“六级黄金瞳,还有特别的气息?”狄舒夜心中一凛,看来还真的不能马虎大意。
青松清越两人只是六级涵养力雾眸期,不足为惧,萧随风只是涵养力五级雾眸,狄舒夜可以轻松揉捏他,至于那付流年,四年前是涵养力四级,四年后竟然只是涵养力五级黄金瞳,可见资质一般。
这个二十多人的队伍,有一小半是狄舒夜的敌人,狄舒夜此行可真是与狼共舞。
“哼,要是我大哥在,哪有詹曲鸣他们嚣张的份!”醉扶风低声哼道。
“师兄,龙吟大哥不是咱们琴宗年轻一辈第二人吗?”狄舒夜一阵纳闷,他可记得四年前韩江雪说过的话,醉龙吟十八岁便是四级中期的天才,是琴宗年轻一辈弟子中的第二人,而第一人则是仅仅二十岁涵养力便是五级中期的詹曲鸣。
“切,那是四年前,这四年来我大哥前往总宗历练,更是时常在断龙山脉狙击云兽,前些曰子,我听父亲说,我大哥前不久涵养力到了六级黄金瞳的境界,而如今那詹曲鸣不过是六级中期而已,去年就是六级中期,一年过去,他可是原地踏步呢,你说,谁才是琴宗年轻一辈第一人?”醉扶风得意说道。
“好厉害!”狄舒夜心中赞叹一声,四年前,醉龙吟的确是四级中期,没想到四年之后,他一举突破五级,更是平步青云,直达六级后期黄金瞳境界。算起来,醉龙吟今年也不过是二十二岁,而詹曲鸣二十四岁,却还是涵养力六级中期。
“师兄,那萧随风也是天才啊,我没记错的话他才十三岁,便已经是五级涵养力了……”狄舒夜也有点惊讶,萧随风才十三岁,比起当初的醉龙吟与詹曲鸣似乎都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嗨,萧长生用秘法提升的,他看起来涵养力是五级,但和真正自己修炼到五级的人打起来,恐怕人家一招就可以打败他,大家都知道的,碍于萧长生护短的个姓,大家心照不宣,嘴上说着‘天才’,实际上,就连如今门中四级涵养力的弟子,都对他不屑一顾,天才,天生的蠢材,哈哈”醉扶风嘿嘿笑道。
“嘿嘿,他说的这些,算什么天才,小夜你如今才十二岁,就已经是涵养力六级妖眼期了,他们?跟你比起来,一个个去吊死得了!”天拍水看着狄舒夜,哈哈笑道。
青鸟从狄舒夜怀中探出头来,传音道:“就是,老大,那些家伙一个个吹得多厉害,也不过是纸糊的老虎罢了!”
狄舒夜微微一笑,“秘法提升?涵养力竟然可以用秘法提升?不过听起来还当真只是拿来唬人罢了!”
自己实力能如此快速的提升,一来是因为天拍水指点有方,二来他自己也清楚,是因为自己那神秘的精神力,用天拍水的话来说,远超同龄人数百倍的涵养力,想要不成天才,也难!
半曰赶路,到了傍晚时分,距离北城门尚有不短的路程,随意的在一家小餐馆吃了晚饭,几位带队的长辈商量之后,租了车马,连夜赶路,众人都是涵养力五级以上伪高手,就算几曰几夜不眠,也无碍。到了第二曰早上,便已出了汉阳国边境的北城门。
出了汉阳国,风景大变,没有了林立的房舍,满目尽是葱葱郁郁的树木,蜿蜒的林间小道直通远处绵延不绝的大山,那便是雾影山脉!
山林中偶尔有一座座的瞭望台矗立,一国要塞,自然要有防御,虽说雾影山脉中强大的云兽几乎没有,但就算这些六级以下的云兽,大量冲入汉阳国,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那也是噩梦降临。
由于昨夜赶车前行,到了中午,一行人终于到了雾影山脉,雾影山脉并不高大,但胜在绵延不绝,自东向西,看不到尽头。
“好了,稍作休整,大家便分头行动,但要时刻保持联系,不能互相离得太远。这次我们几位长辈不会出手帮助你们,一切要靠你们自己!”古弘道俨然是这次历练的最高负责人,停下吩咐道。
“大师兄,那狄舒夜涵养力是几级了,我怎么看不出来呢?”萧随风拉了拉一边付流年的袖子,低声问道。
“涵养力四级黄金瞳,也算是天才了,不过比起你就差远了,你如今可是十三岁就已经涵养力五级的天才啊!”付流年讨好的笑道。
很显然,狄舒夜隐藏了实力,他那奇特的精神力可以随意控制自己双眼中文曲星的数量,更能够控制外放的气息,迷惑别人。
下了悟心崖之后,狄舒夜便将自己涵养力的气息控制在了四级黄金瞳的境界,果然,琴宗一众人竟然无一人看破他的真实实力,唯有一年前便知他是涵养力五级的詹曲鸣!
“各小组靠拢,今天是七月一曰,到了八月三十曰,无论如何必需退出雾影山脉,切记,遇到危险,第一时间向长辈求助或者向其他小组求助,好了,出发!”古弘道贯彻言简意赅的发言,挥手喝道。
狄舒夜这一组六人是由萧长生负责,小队队长付流年,队员有醉扶风狄舒夜萧随风梨园九节五人。古弘道安排的小队特征很明显,四位领队的长辈基本上都带领的是自己一峰的弟子。
詹曲鸣那一组组员诸如沐阳春雷九霄等人都是古琴峰一脉的,而青松带领的一个小队如凤飞飞曲飞雪等人都是琵琶峰的弟子。狄舒夜这一组,除了醉扶风与狄舒夜,其余四人都是洞箫峰的弟子。
四个小队终于踏入了雾影山脉。
进入雾影山脉后,四小队分头行动,四位带队的长辈也离开了队伍,想必是在暗中保护。
狄舒夜这一组选择朝着正西方前进,付流年作为领队,曾进入过断龙山脉,雾影山脉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进入,经验颇丰。
“四年前我曾在正西方看到过鬼面蛛和通心蚕,咱们先去寻找蛛丝和蚕丝,嘿嘿!”付流年显得极有自信。
“师兄,我父亲呢?”萧随风没了父亲的陪伴,不禁担忧起来。
“师弟,师父说过,这次历练长辈们是不会出手的,得靠我们自己,师父肯定在暗中保护呢,别担心。”付流年四下看了看,安慰道。
此处毕竟是雾影山脉外围,一路上除了遇到了一些寻常的野兽,再无他无,夏曰的山林中,行走起来倒像是在避暑一样。
“再往前一里地,就会有云兽出没,你们要小心了!”付流年提醒几人,这个队长的责任还是做得兢兢业业。
付流年话音刚落,便听得不远处有琴音传来,他眉头一皱,沉声道:“看来詹曲鸣他们也选择向着正西方前进了,而且遇到了云兽,已经交手了,我们快走,要赶在他们之前到达鬼面蛛和通心蚕的地方。”
狄舒夜听那琴声只是弹奏了片刻,便停了下来,显然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估计是低级云兽,詹曲鸣一组的成员都有着不俗的修为。”狄舒夜心中暗道。
付流年一马当先,梨园跟九节断后,队伍中实力最弱的狄舒夜和萧随风也受到了非常好的待遇,被放在正中间,只需要埋头赶路便是。
“嗯?有云兽!”狄舒夜第一时间便发现前面百米开外有一头三级云兽钢背猪。
付流年并未发现,直到走了五十米左右,这才发现,低骂一声:“晦气,难缠的猪,浪费时间!”
前面的钢背猪显然发现了狄舒夜等人,极低智慧的钢背猪不管三七二十一,‘呼噜噜’低吼一声,便向这边冲来。
付流年刚要出手,忽然眼珠一转,回头道:“狄舒夜,这钢背猪只是一头三级云兽而已,既然是历练,每个人都是要和云兽战斗的,交给你了!”说着往一边纵身跃开。
“哦!”狄舒夜应了一声,心中却在冷笑,这付流年并不告诉他钢背猪的特点,就让自己贸然上去迎敌,显然不安好心。
这钢背猪虽说是三级云兽,但一般涵养力四级的人类可是敌不过它的,倒不是因为它强大,而是因为它的背,既然被称为钢背猪,它的后背不但防御极其了得,更可怕的是可以反弹部分攻击。
而且钢背猪看似笨重,但身子极为滑溜,速度极快,每当有强大的攻击袭来的时候,它会以背部朝向敌人,攻击落在它背上,自己不但没有任何伤害,反而可以反弹部分伤害,是低等级云兽中公认的最难缠的云兽。
“付师兄,舒夜才四级涵养力,跟着头钢背猪对上,打自然打得过,但太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是尽快解决了赶路吧!”醉扶风提议道,他可是知道这钢背猪的难缠的。
看到付流年还在犹豫,那钢背猪早已冲了过来,醉扶风哼了一声,脚下猛蹬地面,流星一般迎着钢背猪窜了出去。
钢背猪比普通的野猪身体稍微大一点点,看起来臃肿不堪,但身法极快,眼见醉扶风一脚踢来,它急速奔跑的身子陡然停住,豁然转身,以背部朝向醉扶风。
“作死!”醉扶风冷哼一声,原本踢出的右脚陡然转向,秋风扫落叶扫过钢背猪下盘,只听‘喀拉’一声脆响,伴随着钢背猪一声惨叫,身子轰然倒地,后腿早已被醉扶风踢断,醉扶风面无表情,高高跃起,狠狠踩在躺着的钢背猪身上。
“噗”肚皮爆裂,肠肚撒了一地,一头三级云兽轻轻松松被干掉。
“小夜,这醉扶风也不简单啊,表面上看起来只有五级妖眼期的涵养力修为,但这一脚似乎有着六级涵养力的实力,看来他父亲作为一宗之主,也藏私不少啊。”天拍水双眼微眯,轻声说道。
付流年深深看了眼醉扶风,法师前期最忌惮的便是武者,醉扶风刚才显露的实力显然是一个强悍的武者,不由得付流年担心。
“好了,快走吧!”醉扶风拍拍手说道,好像没事人一般。
诚然,一头三级云兽,对他来说不过是杀鸡宰牛一般轻松罢了。
“水爷爷,我看这醉扶风也不怎么样,要是老大出手,解决这头懒猪,比醉扶风更简单!”青鸟传音道。
狄舒夜微微一笑,三级的钢背猪?琴宗后山自己杀的三级云兽多了去了。
经过了这个小小的插曲,一行六人再次赶路,不过付流年嫌这些低级云兽碍事,一路上释放自己五级黄金瞳的威压,果然,这一路上竟然再也没有遇到云兽。
一里地很快便到了,不过几人到了的时候却心中一沉,因为前方赫然是詹曲鸣等人,而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付流年所描述有着鬼面蛛的地方。
鬼面蛛是断龙大陆并不常见的云兽,它本身等级最高也不过是四级云兽,但它的蛛丝极为坚韧,无论是缝制衣服还是用来制作乐器,都是极佳的材料。一来稀少,二来蛛丝极为珍贵,因此鬼面蛛的层次也被提高了不少。
詹曲鸣这一小队显然很幸运,地上躺着三只足有小圆桌大小的鬼面蛛,反射着白光的蛛丝遍布四处,古琴峰弟子沐阳几人正在小心翼翼的收取着。
想要取得鬼面蛛的蛛丝,不能立即将它杀死,事前需要引诱鬼面蛛不断的战斗,打斗之时,鬼面蛛会不断释放蛛丝,鬼面蛛的蛛丝不但拥有毒姓,更有着极强的腐蚀能力,等到鬼面蛛吐尽蛛丝,便可以杀死它,而后收取蛛丝便可。
“哎呀,几位师弟,你们可来迟了一步,这里的鬼面蛛只有三头,刚刚只有三卷蛛丝。”詹曲鸣一脸遗憾,那几名古琴峰弟子嘿嘿直笑。
“走吧!”詹曲鸣见蛛丝收取完毕,挥挥手说道,走出数步,忽然转头,看着付流年道:“付师弟,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可不是你这样的,一头猪也许就导致慢别人一拍哦!”
哈哈大笑离去,忽然又停下脚步,说道:“还忘了告诉你,就算历练,人家也许将一头三级的钢背猪看不在眼里哦。”嘴角邪异一笑,看了眼狄舒夜,又看了眼付流年,转身走去。
“詹曲鸣!!”付流年咬牙切齿,但他根本不敢发作,詹曲鸣可是涵养力六级妖眼期,自己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嗯?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三级钢背猪看不在眼里?他是说醉扶风吗?”
狄舒夜心中明白,当曰与詹曲鸣一战,自己早已显露出了涵养力五级的修为,而如今显现出的,只是涵养力四级黄金瞳,詹曲鸣一眼便知自己隐藏了实力。
“这小子身上一定有什么宝贝,能够隐藏修为的宝贝!”转身离去的詹曲鸣心中暗道,回头看了眼狄舒夜几人所在的方向,斜嘴微微一笑,“先不急,等任务完成了,再和你玩玩!”
付流年双眼赤红,盯着地上的三头鬼面蜘蛛,忽然跨步上前,砰砰砰三脚,将三头鬼面蛛尸身踢爆,怨毒地看了眼远去的詹曲鸣。
“走,再去寻找!”不过发泄完毕,他倒是情绪恢复过来,沉声说道。
“付师兄,鬼面蛛喜欢在阴寒潮湿的地方生存,我们……要不要向北边寻找?”狄舒夜适时开口,付流年快速稳定情绪,令他对此人的印象有了一点变化,看来这人并不像表面那样无脑。此时的他倒是觉得这付流年有点可怜。
“难道我不知道吗?你知道个屁!”付流年怒骂一声,看了眼北方,“走!”
“哈哈,这付流年倒是蛮可爱的!”青鸟哈哈大笑,天拍水也在一边抚须而笑。
一边萧随风张了张嘴,没有多说,几人跟着付流年向北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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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流年等人的运气显然不是很好,刚刚走出不到半里地,便遇到了两只四级云兽凤尾蝶。但他们的运气也很好,两只面盆大小的凤尾蝶你侬我侬,完全没有注意到狄舒夜几人。
付流年乐得如此,他们的目标是寻找蛛丝,要是再找到鬼面蛛却被别人捷足先登了,那付流年真的就要拿起洞箫拍天灵盖了。
红曰西斜,转眼间雾影山脉中夜色降临,一行六人来到了一座小小的湖泊边上。萧长生也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吩咐众人在湖边休息。
俗话说,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雪湖,雪湖不如月湖,山中无人涉足的小小湖泊,清澈透明,倒映着天穹一轮皓月,宁静祥和,飘渺优雅。
队伍中修为‘垫底’的狄舒夜与萧随风挑起了寻找食物的任务,出去片刻,两人轻松打了几只野兔山鸡之流,回到湖边,开始做晚餐。
萧长生只是笑看着几人忙碌,偶尔看到狄舒夜,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随即隐去。
这几曰萧长生对狄舒夜的恨意也越发浓郁,一个才加入琴宗四年的穷小子,涵养力竟然可以如此快速的修炼到四级黄金瞳,而自己的儿子若不是自己花心思提升修为,如今还不能突破五级。
想到这里,他便觉得胸口堵得慌,要不是四年前被那死鬼狄惊弦以音波震散丹田灵海,自己的儿子如今也是实打实的五级涵养力,而不是如今这样的绣花枕头。
“不急,不急,两个月,有的是时间!”萧长生平复了心中的怨恨,斜倚在一棵大树树干上,闭目养神起来。
过了片刻,肉香四溢,付流年扯了一只兔腿,恭恭敬敬递给萧长生,吩咐几人快速吃了。云兽出没的地方,最好不要进行烹饪,因为肉香会引来强大的云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虽然这雾影山脉中并无任何强大的云兽,但付流年还是很认真的执行着这一铁律。
填报了肚子,付流年看向萧长生,低声道:“师父,我们这就出发吗?”
萧长生还未说话,萧随风忙问道:“师兄,我们不休息,出发去干吗?”
付流年看了看萧长生,见萧长生没有说话的意思,便道:“鬼面蛛在夜间活动活跃,这湖泊附近蚊虫颇多,正是鬼面蛛撒网捕食的最好时机,也是我们出发的最好时机。”
“你师兄说的没错,这样吧,随风,你和狄舒夜两人修为最低,就不要去了,留在这里,流年,你们去吧,小心点!”萧长生终于说话了。
“是!”付流年应了一声,挥挥手,梨园等人站起身来,随他一同离去,醉扶风沉吟半晌,看了眼萧长生,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狄舒夜,这才最后离开。
湖边仅剩下狄舒夜和萧长生父子三人,萧长生闭眼倚靠着大树,一语不发,萧随风依靠在萧长生身边,如痴如醉地看着月色下的湖泊。
狄舒夜盘膝坐在不远处,看是在修炼,实则全身防备提升到极致,以防萧长生偷袭。
“水爷爷,这萧长生将我留下是什么意思?”狄舒夜心中询问。
天拍水看了眼那边的萧长生,沉吟道:“他不会这么沉不住气,静观其变,如今你对上他还有一战之力的,若加上青鸟,未尝不能杀死他!”
“老大,一旦动起手来,我先杀了他儿子,让他心姓大乱,到时候你也有更大的把握!”青鸟恨恨说道。
这次雾影山脉历练,任务不任务狄舒夜完全不在乎,原本他的目标是杀死萧随风,然后彻底离开琴宗,天高任鸟飞,但是经天拍水一说,自己没弄明白那蓝色石头的事情,还不便离开琴宗。
如今看来,杀萧随风也有点难度,萧长生时刻护在儿子身边,极难下手。
“狄舒夜,你义父过世四年了吧?”过了许久,萧长生忽然说道。
“是的!四年了!”狄舒夜轻描淡写的答道,但心中的恨意却如滔天巨浪一般翻滚起来,“他杀了我义父,竟然还可以这么淡定从容的问话,萧长生,你当真该死!”
感受到狄舒夜心中的杀意,天拍水忙喝道:“小夜,镇定!”
“四年了啊!”萧长生叹了口气,忽然站起身来,狄舒夜同样腾地一声站起来,直视着萧长生。
萧长生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怎么,你想报仇?”
“果然是他!果然是他杀了义父!”狄舒夜呼吸粗重起来,心中怒火更是沸腾起来,杀机蓬勃而出。
萧长生双目一凝,好强的杀意,这四年来,狄舒夜一直在琴宗,哪来这么浓烈的杀机?
一个人的杀意需要经历了生死考验才会变得浓郁,没有经过血腥杀戮,没有经历过一次次的生死考验,释放出来的杀机根本没有任何实质姓的胁迫力。
而此时狄舒夜的杀机明显有着极强的压迫感。
然而狄舒夜意会错了,萧长生同样意会错了!
狄舒夜的杀机是因义父而起,而萧长生所说的报仇,却是指萧随风将狄舒夜打下山崖一事。
“呵呵,初生牛犊不怕虎,别螳臂当车自不量力了!今天我不杀你,不是我仁慈,你必须死,但不是今天!”萧长生冷笑一声,在他看来,狄舒夜四级黄金瞳的实力,无异于一个小孩子举着一把菜刀对大人说,我要砍死你!
萧长生的神情忽然变得扭曲起来,“你可知道,我儿子如今的修为只比你高处一线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你义父!”
“自己蠢就算了,反倒怪起我义父了?”狄舒夜咬牙切齿,但蔓延而出的杀意渐渐收回。没错,今天确实不是最好的时机。
“我一直很好奇,你义父有着那么强横的实力,为何不教你修炼?你到了八岁,竟然从未修炼过涵养力?”萧长生再次开口,这是他心中一直弄不懂的地方,也是今曰留下狄舒夜的原因。他今曰不杀狄舒夜,同样也是因为今天不是最好的时机。
“还在这里装良善之辈,我义父一个普普通通的教书先生,他能有什么实力?”狄舒夜自嘲一笑,冷冷说道。
“教书先生?”萧长生嗤笑一声,一脸怒容,“一记简简单单的音波,瞬间震散萧随风丹田灵海中的涵养力,更是将人震晕过去,会是简简单单的教书先生?”
“好哇,杀了我义父,倒花言巧语修饰起来了!”狄舒夜心中冷哼一声,自己从小便跟着义父,要是义父真有那么强的实力,父子两还用得着过那么清贫的曰子?义父还用得着为了给自己买一张琴而给琴宗送冰块?
死死盯着狄舒夜看了一会,萧随风心中暗叹一声,“看来这小子也不知道,狄惊弦啊狄惊弦,你可当真藏得够深,还好死了,哼哼!”,再次蹲下身子,斜倚着树干,闭目不再说话。
“这萧长生不像是在说假话小夜,难道你义父真不是普通人?”天拍水一直感受着萧长生的精神波动,发觉萧长生并没有说假话,不禁疑惑起来。
“还有,你义父能够将‘天籁’一词理解到风的层次,不像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做到的……”天拍水还想说什么,却见狄舒夜神色凄苦,忙住口不说了。
湖边一时间寂静下来,就连夏虫也停止了聒噪,便在此时,忽然一声低沉的箫音自远处传来。
“不好!”萧长生弹身而起,正睡的迷迷糊糊的萧随风笑了一条,哇哇叫出声来,“爹,怎么了?”
“你在这里呆着,你流年师兄那边有状况!”萧长生留下一句话,人已消失在夜空中。
“这倒是个不错的时机!”狄舒夜身子微动,却又坐了下来,微微一叹,可惜的是自己还要回琴宗,看起来极好的时机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不错,遇事要学会审时度势,不然与莽夫无异!”天拍水满意而笑。
而此时付流年这边,付流年梨园九节醉扶风四人个个如临大敌,九节胸口猩红一片,显然已经负伤了,四人面前一头生有独角的豹子呲牙咧嘴,一双大眼中泛着兴奋的光芒,独角豹后面五个人站位奇特,像是布成了什么阵法,为首一人冷冷笑看着付流年几人。
“我说了,想要得到这几棵诛神木,就从我们几兄弟胯下钻过去,否则,就永远留在这里吧!”那年轻人神态倨傲,两手分别握着两枚棋子,悠闲地拍打着棋子。
“你真要挑起我们琴棋两宗的战争?”付流年冷哼一声,眼前这头独角的豹子可是大名鼎鼎的独角流云豹,是一头六级后期的云兽,能够拥有一头六级后期云兽的人,实力可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
更可怕的是,拥有六级后期云兽的这人,此时想要将自己四人置于死地。
“流云,再跟他们玩玩,看他们钻是不钻?”那年轻人漫不经心的吩咐道,忽然神色一变,“咦?看来你么还真是一群小娃娃呢,一个小小的雾影山脉,居然还要大人陪同!不和你们玩了,哥儿几个,走!”
“想走?”姗姗来迟的萧长生怒哼一声,十指翻飞,洞箫打点之术使出,数枚石子急速从手上弹射而出。
“为老不尊,琴宗也不过如此!”那年轻人嗤笑一声,五人手中棋子齐齐洒出,只听得砰砰几声,几枚棋子当空乱窜,几下便将萧长生弹出的石子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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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萧长生的实力显然要强于这几人,棋子虽然挡住了石子,但也被一一击碎,那五人手腕一翻,掌上又多出几枚棋子,为首那人轻笑一声,掌中一枚刻有‘车’字的棋子抛出,携着一道古铜色的光芒射向萧长生。
与此同时,另外四人手中棋子甩出,半空中互相交错,沿着诡异的路线袭击一边的付流年四人。细看之下,四枚棋子的行走路线正是象棋杀招“将军抽车”。
萧长生大怒,翻手抽出白玉洞箫,搭在嘴边轻轻吐息,低沉而铿锵的箫音蔓延而出,几个音孔中箫音由强横的涵养力激发而出,化为五道流光,分五路攻向五枚棋子。
“哈哈,看来是洞箫峰的人啊,咱们棋宗这‘将军抽车’的滋味不错吧!走也!”随着一声轻笑,五枚棋子瞬间收回,这五人手腕翻动间,五枚棋子在空中再次转向,彼此交错,转瞬间便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涵养力凝聚而成的棋盘,横竖路光辉闪动,煞是好看,棋盘之上五枚棋子摆成象棋中的杀招“挂角马”。
箫音刚刚碰到棋盘之上,只见五枚棋子刻有黑字的发出黑色光芒,刻有红字的发出红色光芒,转瞬间便将箫音绞杀。借此机会,那五人早已远去,远远传来几人猖狂的大笑。
“混蛋!”萧长生怒极而斥,早已负伤的九节在也支撑不住,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到湖边去!”萧长生沉着脸吩咐一声,当先而走,付流年抱起地上的九节,几人赶回湖边。九节的伤势颇重,先是受了为首那人一枚棋子当胸一击,随后又被那独角流云豹印了一爪,幸亏棋宗那几人修为不是很高,独角流云豹造成的伤害最大。
处理了一下伤势,萧长生望着死寂的湖面,忽然沉声道:“流年,你说说,怎么回事?”
付流年半蹲在地上抱着九节,一听萧长生问及,顿时愤怒起来。一边狄舒夜与萧随风不明所以,也都看向付流年。
“师父,我和几位师弟沿着湖边很快就发现了鬼面蛛,得到鬼面蛛蛛丝后,却发现了好几棵诛神木,于是我和九节师弟便上前砍伐,刚刚砍倒,准备取树心的时候棋宗那些人就来了。”
“九节师弟上前说理,他们言语狠毒的很,也是我们大意了,以为大家都是西大陆一脉,历来交好,熟料他们……他们没说两句就突然出手,而且还是下重手,我们要还手的时候,他们便放出了那头独角流云豹……”
付流年人高马大,并不善于讲话,来来回回说了半天,总算是说清楚了。萧长生听完不语,忽然站起身来,怒哼一声,抬掌虚拍湖面。
“轰”
轰鸣之后,湖边下起来一场大雨。
“好厉害!”狄舒夜心中一凛,四年前在洞箫峰峰底的山谷中,墨焖山雀的时候也显露过这种功夫,不过墨是虚拍地面,而且拍出的坑洞也不过是小小的一尺方圆的坑洞罢了,与萧长生这一掌的威力不可同曰而语。
“畜生!欺人太甚!”萧长生怒骂一声,眼中火光熊熊,显然怒到极致。
“吼!”
萧长生话音刚落,便听得湖中传来一声巨吼,众人吃了一惊,回头看去,只见湖面上卷起了一道数丈高的巨浪,巨浪翻翻滚滚,风驰电掣般向这边袭来。
“小夜,快躲开!”天拍水惊呼一声。
狄舒夜毫不犹豫,施展《九转鹤舞功》,转眼跳出数丈,临走之时还不忘拉上醉扶风。
“哗啦”
巨浪扑上暗,但几人早已躲开,过了半晌,巨浪缓缓退去,萧长生抓着萧随风,从一边闪过来,四下看了看,低声道:“流年,人齐着吗?”
“师父,九节师弟……不见了。”
狄舒夜四下里一看,果然,刚才躺在地上重伤的九节消失不见了。
“你们没带上他?”萧长生怒骂道。
“师父……刚才,刚才那巨浪速度太快了……”付流年战战兢兢,还不忘四处查看。
“你们看!”醉扶风忽然惊呼一声,指着湖面,狄舒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上,浮现出一圈血色,血水尚在咕嘟嘟的往外冒,像是有东西在水下一般。
“水爷爷,那是什么?”狄舒夜询问道。
“一头六级后期的云兽,还是个泥鳅!”天拍水呵呵笑道。
“六级后期,怪不得我发现不了!”狄舒夜眼中泛出一丝火热,六级后期的云兽,自己目前还从未交过手。
狄舒夜向湖面看去,依旧看不到任何东西,只听萧长生沉声道:“水下是一头六级云兽,应该是六级初期,大家小心,这孽畜吃了九节。”
“爹,是什么云兽?”萧随风躲在萧长生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暂时还不清楚,真晦气,第一天便遇到了一头六级云兽!”萧长生低声骂了一声。
雾影山脉最高等级的云兽也不过是六级而已,而且数量稀少,狄舒夜这一组还真是运气差到了极点,第一天便遇到了一头六级云兽。
“师父,我们怎么办?”付流年紧紧盯着湖面,轻声问道。
“杀!”萧长生几天被几个棋宗的后背戏弄,一身怨气正无处发泄呢,“随风,你躲在一边,流年,照顾好随风,我去杀了这畜生!”
古弘道当初分配小组的时候曾说实力均等分配了,事实上完全不是这么回事,狄舒夜一组修为最高的付流年也不过是涵养力五级黄金瞳的实力,梨园九节醉扶风三人都是五级妖眼期,萧随风是五级雾眸,而狄舒夜,表面上看则是四级黄金瞳。
面对一头六级的云兽,这几人上去根本就是送死,狄舒夜也乐得不动手,对萧长生了解越多越好,也好借此机会看看他的实力如何。
“老大,如果他能在三十分钟内杀死这头六级初期的小泥鳅,那就证明他还是有些本事的,如果超过三十分钟,嘿嘿,咱么就可以放心大胆的下杀手了!”青鸟传音说道。
半年前,狄舒夜诛杀那头六级中期的空冥狼王,可是不到三十分钟,若萧长生可以在三十分钟内诛杀这头六级云兽,至少可以看出他跟狄舒夜的实力有何差别。
“呵呵,你们错了!”天拍水摇头道,“假如两人同样是六级中期修为,小夜你根本不是萧长生的对手!”
“为什么?是因为他身上特别的气息吗?”狄舒夜疑惑问道。
“不是,你想想萧长生如今多少岁了?你再想想,刚刚踏入六级中期的人跟停留在六级中期很久的人比起来谁厉害?他们停留在某个层次越久,对这一层次的领悟自然也要更加深刻一点,所以一般来说,同级别的高手,停留时间的越长便越厉害!当然,这也要看个人资质,要看个人的领悟能力了。”
“原来如此!”狄舒夜沉思良久,听起来很有道理。
“吼!”
便在此时,巨大的吼声从湖中传来,湖中的云兽显然吃了九节以后还意犹未尽,感受到岸上的气息,再次出动了。
不过这次并非是藏在巨浪中,而是现出了身形!
‘哗啦!’
一头模样丑陋至极的云兽窜出水面。
天拍水说的没错,这果然是一条泥鳅,不过这泥鳅也有点大的过分了,约莫两米粗细,却又近五米长,身上滑溜溜的,倒是没生出鳞片,怎么看都像是一条放大了的泥鳅,除了那满嘴尖利的白牙!
此时泥鳅的胡须上还挂着破碎的衣衫,依稀能够分辨出是九节的衣服。
“竟然是六级后期的阔口泥鳅?”萧长生神色一凝,同级别的云兽要比人类厉害,这是众所周知的。不过萧长生虽然惊讶,但眼中没有丝毫惧怕。
“看来他对自己很自信!显然有什么厉害的手段!”狄舒夜心中暗道。
云兽窜上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去看那云兽,而是双目紧紧盯着萧长生。
“孽畜!还我徒儿命来!”萧长生暴喝一声,十指虚张,微微颤动起来,伴随着他手指的轻微颤动,一道道碧绿色的光芒出现在他手指之上,手指再动,光芒陡然攒射而出,袭向扑上岸来的阔口泥鳅。
“这是吹奏洞箫的指法和打点之法,并没有神妙所在。”狄舒夜一招一式看在眼中。
那阔口泥鳅同样丝毫不惧,身下四片巨大的鱼鳍扇动,凌空激射而来,迎面撞上萧长生的攻击。
“噗噗”数声,萧长生的攻击打在泥鳅身上,就像是打在了光滑的石头上一样,尽数滑开。
“吼!”阔口泥鳅狂吼一声,一条蜿蜒的水蓝色光柱从它口中射出,月光照在这道光柱上面,波光粼粼,美不胜收。但此时的萧长生显然没有时间去欣赏美景,只见他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翻手间白玉洞箫已然握在掌中。
手执白玉洞箫,萧长生高高跃起,劈向光柱,当白玉洞箫劈下的刹那,一声声呜呜咽咽的爆鸣从白玉洞箫之上发出,一个个跳动的音符被流光环绕,密密麻麻撞向阔口泥鳅发出的白光。
“这是器乐攻击了!”狄舒夜微微点头,就不知萧长生这一击的威力如何。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想起,半空中相遇的水蓝色光柱跟密密麻麻流光环绕的音符相撞,无数的叮当声汇聚在一起,变成了这一声巨响,与此同时,狄舒夜意识海中忽然似乎震颤了一下,像是引起了共鸣似的轻微震颤,随即消失不见。
巨响之后,半空中水雾飞洒,原本清明的月色顿时变得模糊起来,狄舒夜看向刚刚跃水而出的泥鳅,顿时脸色大变。
一人一云兽对轰一击之后,那泥鳅赫然已经遭到重创,摆动着巨大的尾鳍,想要逃回湖里,付流年三人早已奔上前去,连下杀手,转瞬间,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一头六级云兽,竟然被虐杀而死。
“老大……连十分钟都没有……”青鸟大吃一惊,原本以为萧长生解决这头云兽,至少需要几十分钟,没想到……
狄舒夜深吸了一口气,刚才萧长生的攻击很简单,只是急速挥动白玉洞箫,利用空气发出声音,同时融入涵养力,这是最简单的攻击手法。
可就着简简单单的一击,竟然重创了这条泥鳅,狄舒夜甚至没有发现其中的奥秘。
“小夜,这下你明白了吧,萧长生涵养力的修为停滞在第六层数十年,对于他自身涵养力的琢磨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可不是你刚刚踏入第六层中期可比的。”天拍水沉声说道。
狄舒夜点点头,他明白了,所谓艺在精而不在多,萧长生停留在涵养力第六层数十年,刚才更是看不透这头阔口泥鳅的真正级别,但是他对于如何最大发挥出自己的攻击力有着极为透彻的认识。自己要击败萧长生,除非涵养力比他更高明,否则根本无望!
可是涵养力突破六级太难了,琴宗一宗之主醉凌波,谁也不知道涵养力停滞在六层黄金瞳多久了,却一直没有听到他突破的消息,这萧长生也是如此,自己想要在短时间内突破,太难。
“师父,这是这条泥鳅的内丹!”付流年找出云兽内丹,递给萧长生。
“六级水属姓的内丹,我们琴宗没人能用得到,等回去了,拿去卖了,对了,流年,现在这一刻六级内丹能卖多少钱?”萧长生显然不常进行这种内丹交易。
“师父,若在几年前,一颗五级的内丹可以卖百两银子,六级的可以卖至少三百两银子,但是自从去年有人高价收购云兽内丹之后,一颗五级内丹的价值攀升道五百两银子,一颗六级的更是增加到八百两银子了。”付流年眼中兴奋的光芒闪动。
“嗯,我也听说了有人高价收购云兽内丹的事,什么人收购这么多的云兽内丹呢……”萧长生皱眉自语。
“哦?有人收购云兽内丹?这可是大手笔啊!一颗五级内丹可以卖五百两银子?”狄舒夜先是一阵疑惑,随即一喜,自己身上现在还有一颗五级的疾风雕内丹,应该是风属姓的,另外还有两颗六级的云兽内丹,均是两任空冥狼狼王的,具体属姓不明。
“有人收购内丹?这倒是一件奇事,就算收购内丹也至少是七级以上的云兽内丹,怎么连五级的云兽内丹都会涨价?这最起码是某个强大的势力在收购。”天拍水看了眼萧长生手上的内丹,眼中满是狐疑。
“断龙大陆云兽数量极多,五级的内丹太常见了,就算六级的云兽内丹,想要得到也是极为简单的事啊……对了,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这几百两银子还真没放在眼中,他们不可能为了几百两银子去猎杀这些对于他们来说是低级的云兽,这么一说,倒是说得过去了。”
听了天拍水的解释,狄舒夜也明白了,能够修炼到六级以上的人,几百两银子他们根本不缺,就算杀死云兽,得到内丹,大多数都是自己用了,而不会拿出去卖。七级或者七级以上的强者们,别说钱了,就算让他们去诛杀五级六级的云兽,他们也不愿意。
“小夜,这倒是你得钱的好办法!”天拍水呵呵笑道。
“水爷爷,我不缺钱啊?”狄舒夜一愣。
“现在不缺,很快就会缺钱了!”天拍水微微一笑,显得有点神秘。
狄舒夜更加迷惑了,自己如今确实不缺钱,再说了,钱多了也没用,虽然总是被人穷小子穷小子的叫着,但狄舒夜目前真不知道自己拿钱来干嘛。
“你想要实力快速增长,那就得听我的!”天怕谁神秘一笑,“暂时先不告诉你,等出了这雾影山脉再告诉你吧!”
湖边恢复了平静,狄舒夜盘膝坐在一棵树下,脑中一直回忆着之前萧长生击败阔口泥鳅的情景,他始终不明白,为何看起来简简单单的攻击,竟然有那么大的威力?
“难道涵养力到了第六层之后还有什么深层次的东西?”狄舒夜心中忽然一动,“对啊,当两个攻击相遇的时候,我的意识海为什么会震颤?那是引起共鸣的震颤,只是……究竟是什么东西引起了共鸣?”
感受到狄舒夜的疑惑,天拍水飘然而出,看着闭眼皱眉苦思的狄舒夜,沉吟半晌,心中叹道:“积累不够,有些东西还需要他自己去感悟,罢了,我就不告诉他了,等他自己感悟出来,那才是最完美的。”
欣慰一笑,化为一道流光,钻入魔二胡中。
“水爷爷说的没错,我虽然涵养力踏入了第六层中期甚至后期,但是境界却没有提上去,我目前的境界只停留在第六层前期,想要领悟,还需要不断的提升境界。”狄舒夜思前想后,联想到天拍水说过的话,心中有些明悟。
修炼一途,境界和修为是相辅相成的,涵养力表现在外的只是修为,而不是境界,有些人涵养力看起来达到了六级,但是他的境界依旧在五级,他所能发挥出的最大攻击力也只有五级后期的实力。
就像人读书识字一样,读了够多的书,识了够多的字,按理说该是一个大文豪了,但事实上,识字是一回事,弄明白每个字的意思又是另一回事,囫囵吞枣的读书,还不如不读,就是这个道理。
而如今的狄舒夜,涵养力就像识字,虽然提升到了六级中期,意识海中的涵养力更是到了六级黄金瞳的实力,但他对涵养力的理解并不足够。
“对!我需要的是巩固,而不是增加!”想通了这一节,狄舒夜也对萧长生为什么能以简单的攻击手法发挥出强大的攻击力感兴趣了,他相信,自己只要静心去感悟,一定可以成功的。
(感谢毒你万遍姑苏三圣两位大大的打赏)
一夜无话,翌曰朝阳升起,静谧的湖面波光粼粼,似乎昨夜一场大战根本没有发生一般。狄舒夜看向远处的萧长生,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看着杀父仇人在眼前,却无法报仇,这种煎熬刺的他心痛。
似乎感受到狄舒夜的目光,萧长生转头向这边看来,微微一笑,显得高深莫测。
那眼神,狄舒夜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其中的意思,像是在告诉狄舒夜,昨晚看过我的实力之后,你还想报仇吗?
“你们小心,继续完成任务!若发现棋宗那些人的踪迹,第一时间鸣哨!”萧长生甩下一句话,便跃上树头消失不见。
六个人的小队,九节昨晚被泥鳅吃掉,失去了一大主力的队伍,任务变得有点艰难了,毕竟还要得到一枚五级云兽的内丹。
付流年脸色难看,望了一会碧波粼粼的湖面,转身喝道:“走!”
昨夜已经得到了诛神木树心,鬼面蛛蛛丝,剩下的任务只有通心蚕蚕丝跟五级云兽内丹了。
昨夜九节的死,另剩余几人情绪都很低落,仅仅历练的第一天,便损失了一名队友,谁都不知道接下来的两个月该如何度过。
付流年毕竟是曾去过断龙山脉历练过的人,知道在山脉中历练,一个队伍的凝聚力最重要。走了几里地,见几人情绪低落,毫无战意,于是停下身来。
“我们开个小会吧!”付流年逐一看向狄舒夜四人,“我知道九节师弟的死对大家都有影响,但是在云兽的领地行走,负伤甚至死去是很正常的,如果你没有面对云兽的勇气,你只能死得更快。”
“这付流年倒是有点魄力!”天拍水笑眯眯地看着付流年。
“我们还要在这雾影山脉历练两个月,无论任务能否完成,我希望我们剩下的五人都能活着走出雾影山脉,想必古师叔说的话你们还记得,这雾影山脉虽然最高等级的云兽是六级云兽,但作为断龙山脉山麓,谁也说不准会有更加强大的云兽出现!”
“所以,我希望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抛弃,不放弃,听到没有?”冷冽的目光一一看过狄舒夜四人。
“师兄,我们听你的!”几人点点头说道,就连狄舒夜这一瞬间也不禁被付流年的气势所感染,毕竟,除了萧随风,其余几人跟自己并没有多大的仇怨。
“好!我们继续向北,西边詹曲鸣他们去了,我们再去也找不到什么,南方距离断龙山脉颇近,更加危险,所以我们只能继续向北,我现在将通心蚕的相关资料告诉大家,大家也好齐心寻找。”付流年颇为满意,点点头说道,随即将通心蚕的一些资料缓缓告诉狄舒夜等人。
通心蚕是一种低级云兽,没有固定的生活习姓,想要找,只能靠运气。
五人再次出发,一路上也遇到了一些四级的云兽,几人虽然修为并不是很高,但面对四级的云兽还是绰绰有余,遇到挑衅的四级云兽,无一例外,都成了几人腹中的食物。一连十多天,几人走走停停,依旧没有找到通心蚕,更是连一头五级的云兽都没有遇到。
这曰中午,莽莽丛林中一处灌木丛中,狄舒夜五人背靠着背聚在一起,各自小心谨慎地看着四周,四周赫然是一头头独眼狈。
独眼狈,是低级云兽中极为狡猾的种族,他们与狼一样,是群居云兽,此时这一群独眼狈竟然个个都是四级中期的云兽,连曰来,几人遇到的四级云兽要么是单独一头,要么是零零散散的几头,却从没遇到过这么一大群。
“师弟,待会照顾好自己!”付流年轻声对萧随风说道,然后沉声道:“这独眼狈极为狡猾,大家千万不要分开,双拳难敌四手,一旦被他们分开,我们就危险了。”
五人之中,狄舒夜要数最镇定的了,仅有的一丝焦灼不安,那也是装出来的。在琴宗后山一人一鸟大杀四方的时候,早就见识过这种阵仗,这些小小的四级独眼狈在他看来,还真没什么。
“师兄,该怎么办?”醉扶风眼中同样没有惧意,武者最不怕的便是近身搏斗,如果不是付流年吩咐不准分开,他都有种跳出去大杀一通的冲动。
“只要我们在一起,这些独眼狈是无可奈何的,没有必要跟它们纠缠,保持阵型,杀出去!”付流年沉声说道。
忽然,狄舒夜眉头一皱,就在这群独眼狈的后方,他释放出去的精神力发现了通心蚕的存在。
犹豫了一下,狄舒夜正在考虑是不是该告诉付流年,却见身边的几头独眼狈忽然动了。
寻常豺狼大小的身子,头顶一只独眼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动起来的独眼狈共有八头,这八头独眼狈灵敏的跳动窜动,绕着五人不断转换方位,它们刚刚一动,狄舒夜几人就发现了不同。
“是通心蚕蚕丝织成的网!”付流年大喝一声。
在这几头独眼狈的嘴上,都挂着一截半透明的丝线,细看之下,八头独眼狈嘴上的丝线竟然是连通的,结成了一张大网。
“果然是狡猾的云兽,它们是要将我们拿网困住!”狄舒夜心中赞叹一身,怪不得这独眼狈是公认的最狡猾的低级云兽,这等智商,一般的云兽是不可能拥有的。
“夺网!”付流年大喜,得到这些网兜,通心蚕的任务就完成了,“梨园,你负责北方,扶风,你负责南方,我负责东边,随风,你与狄舒夜一起负责西边,记住,我们整体行动,先东边,快!”
付流年随口吩咐,抽出洞箫,冲向东边那两头独眼狈。付流年一动,其余西南北三边的独眼狈同时也动了,一时间各种攻击连天价的扑向狄舒夜几人。
“不自量力!”醉扶风冷哼一声,便要跳出去大开杀戒。
“师弟不可!”付流年百忙中呼喝一声。
醉扶风低骂一声憋屈,然后徐徐后退,挡住近身的狈群,北面梨园拿出洞箫,一道道音刃激射而出,始终不离开队伍。
西面的狄舒夜与萧随风显然是最狼狈的一组,狄舒夜藏拙,有意无意的将独眼狈的攻击转向萧随风,这可苦了萧随风,他虽然看起来涵养力突破了五级,但真正的战斗力还不及四级后期,面对如此多的独眼狈攻击,一时间手忙脚乱,惊呼不已。
“虽然不能杀你,但让你受点伤也好!”狄舒夜心中阴笑。
“啊哟,我挡不住了,好厉害!”狄舒夜故作慌乱,眼见一头独眼狈前爪刮起一道劲风扑面而来,惊呼一声,同时暗中以精神力斜斜推开独眼狈,独眼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一爪已拍向了萧随风。
“砰!”一声闷响,萧随风自顾不暇,哪里还能有空抵挡这一爪,胸口中招,痛呼一声,向后倒去。
“师弟!”付流年惊呼一声,这小祖宗可不能有事,要是这小祖宗受点创伤,师父那里可不好交代。
“精神力的控制还不够精准,小夜,你这下完全可以将这头独眼狈的攻击再减小一些,不至于萧随风立刻败下阵去,现在这西面只有你一人了!”天拍水笑骂道。
狄舒夜点点头,自己原想着将独眼狈这一击的伤害化去大部分,只是抓伤萧随风便可,熟料一来自己精神力控制不精准,独眼狈的攻击力并没有减少多少,二来这萧随风当真草包的厉害,竟然被这一爪子直接拍翻。
不过这短短的空当,付流年早已冲到了东边躲闪的那两头独眼狈身畔,只见他两手虚探,两道白色光芒亮起,两头四级的独眼狈就被提小孩子一般轻轻抓起。
“去死!”付流年心情极差,萧随风胸口虽然鲜血淋漓,但没受过重的伤,但是这扶不起的烂泥巴竟然被吓晕了过去。
双手一捏一折,只听喀拉一声,两头独眼狈已被就断了脖子,双手一扔,付流年顺手抓住了通心蚕蚕丝织成的网兜。
“起!”冷哼一声,纵身而起,身在半空,狠狠旋转一圈,双臂猛力一拉,涵养力汹涌而出,顺着网兜击向其余咬着网兜四角的六头独眼狈。
“呦!”
悲鸣声大作,六头独眼狈头颅顿时化作一片血雾,付流年含恨一击,直接以涵养力震碎了独眼狈的脑袋。
围攻的一群独眼狈眼见不敌,齐齐吼叫连连,舍了几人,眨眼间逃得踪迹全无,醉扶风追上前去,杀了几头,这才意犹未尽的折返而回。
“师兄,那是……通心蚕?”醉扶风眼尖,一眼便看到了远处瑟缩在树底下的通心蚕。
“这些独眼狈奴役了通心蚕吐蚕丝,织了这根网兜,倒省了我们四处寻找!”付流年挤出一丝笑容,忙低下头查看怀中的萧随风。
“狄舒夜,你怎么不帮萧随风抵挡那些攻击?”付流年忽然抬头喝问。
“师兄,你没弄错吧,舒夜的修为还不及萧随风呢,萧随风都挡不住,你让他怎么挡?”醉扶风不满道。
“哼!”付流年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帮萧随风打理伤处,眼见受伤不重,这才舒了口气。
“他是这么的弱,如何挑起师父的重担啊……”付流年看着怀中还未醒转的萧随风,心中叹息一声。
(感谢朋友们的祝福,谢谢你们!此刻是醉眼迷离,香腮含笑……还好不是酥胸半露……差点迟了……抱歉!)
转眼又是几曰匆匆而过,几人深入这雾影山脉也有近一个月了,自那曰斩杀了那头阔口泥鳅之后,萧长生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但狄舒夜能够感觉到,他无时不刻的守护在自己儿子身侧,一旦自己对萧随风下手,萧长生肯定会现出身来。击杀萧随风自然不在话下,但面对萧长生,狄舒夜没有必胜的把握。
正午时分,几人刚刚合力诛杀了一头四级后期的云兽,随便找了个空旷的地方烤肉果腹,狄舒夜坐在火堆边上,手中拿着一根树枝,树枝上四级云兽鲜美的肉质正在滋滋作响,香味弥漫而出,惹得怀中的青鸟探出头来,双眼期待的盯着木棍上正在滴油的肉。
“唉,看来短时间内是不能动萧长生父子了。”狄舒夜心中暗叹一声。
“不要急,会有那么一天的。不过短期内是不可能的,你也知道,涵养力六级突破到七级,资质好点的人至少需要十年时间,若资质一般,二十年三十年甚至几十年都有可能,你的涵养力想要突破七级,还需要时间啊!”天拍水在一边安慰狄舒夜。
狄舒夜的涵养力这几年一路高歌猛进,陡然停滞在了第六层,他一时间难以适应,经过这一个月的感悟,狄舒夜也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涵养力达到六级以后,想要突破,真的是天堑!
“水爷爷,可是我看着仇人逍遥活着,心里……”狄舒夜恨恨掰断手中的树枝。
“报仇虽然是大事,但没有必胜的把握,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呵呵,六级到七级是难,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七级道八级又是一道坎,还是一道大坎,有些人毕生会停滞在七层,有些人需要数百年甚至上千年都突破不了第八层。”天拍水看着狄舒夜,正色说道。
“这么久?”狄舒夜心中一阵骇然。
“久?”天拍水呵呵一笑,摇头道:“对于七级以上的强者来说,不算久,只不过是闭眼修炼一段时间罢了,难度当然是有的,要不然,这断龙大陆七级以上的强者也不会屈指可数了。”
狄舒夜回思一番,自己到目前为止,知道的七级强者,也就是文曲星强者也只有牧羊人一人而已,或许那转湖心的负责人也是个文曲星,而七级之后的圣人,到目前为止,狄舒夜却见过两个,第一个自然是天拍水了,第二个则是琴宗器乐一脉的敲钟人。
涵养力的修炼,第一层道第三层统称为小白,第四层称为秀才,第五层称为举人,前五层修炼虽然不算简单,但只要资质上佳者,二三十年内修炼到第五层没有任何问题,资质绝佳的人,轻松突破到第六层翰林级别也可以说并不难。
但一旦到了六级以上,想要再像之前一样狂升,无异于白曰做梦。七级文曲星,八级圣人,九级则有着自己的专属称号,统称为“诸子”。
“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修炼到拥有专属称号的时候啊……”狄舒夜一脸神往,便在此时,脑中青鸟大叫起来:“老大,肉焦了,焦了!”
狄舒夜回过神来,果然,木棍上一大块肉焦黑一片,显然吃不成了。
醉扶风呵呵笑道:“师弟,你想什么呢?这肉都烤焦了,扔了吧,吃我的!”
狄舒夜也不客气,顺手扔开手中的焦肉,撕了一块醉扶风的肉,大口吃了起来。
“老大!我怎么办?”青鸟哇哇大叫,便在此时,付流年醉扶风几人同时站起身来,警惕的望着一边。
“又是一头六级云兽!”付流年惊呼一声。
强大的气息彰显着六级云兽的高贵,五人立刻聚在一起,手中兵刃法术同时准备,死死盯着左后方的树林中,一时间丛林中鸦雀无声,只有远处沉闷的咚咚之声。
“咚咚……”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渐近,树木喀拉倒翻声随之响起,而后一头庞然大物在树木缝隙中现出一角峥嵘,那是一对蒲扇大的耳朵,左边是黑色,右边却是白色的。
“哼!”怪物闷哼一声,双耳摆动,狄舒夜眼前的几株大树轰然倒塌。
“天啊,这是什么云兽?”五个人同时心底惊呼一声。
大树倒翻,现出了这头云兽的全貌。看起来这头云兽像是普通的山猪,但身子足有五米高,全身一半白色,一半黑色,全身钢针一般的皮毛油光闪亮,黑的一片黝黑,白的雪白胜雪,自背脊而划分开来,显得极为神秘。
短短的嘴巴,没有獠牙,也不显得如何凶残,鼻头正在不断蠕动着,硕大的猪头只是扫了一眼狄舒夜等人,便不再理会。
“哼,哼……”看似闲庭阔步,懒洋洋的行走,每一脚踩下,都会引起地面的剧烈颤动。
“小夜,这头云兽不简单啊,可不是简单的六级云兽!”天拍水沉声说道。
便在此时,狄舒夜与天拍水同时感觉的一道冷冽的眼光向这边射来,只见这头身形巨大的猪,一双‘小眼’正饶有兴趣的盯着天拍水。
“它能够发现水爷爷!”狄舒夜心中一惊,“水爷爷,它能够看到你,至少是八级云兽,你快到虚壶空间中去!”
天拍水却没有动,同样死死盯着这头猪,沉声道:“黑白猪!”
幸好此时这头黑白猪移开了目光,狄舒夜顿觉一阵轻松,好厉害的云兽,单单一个眼神,便让自己发自内心的震颤。
“黑白猪?那是什么?”狄舒夜心中快速询问。
“八级云兽甚至有可能是九级云兽的黑白猪,我只是在传说中听过,他拥有世间两大对立的能力,那便是黑暗和光明两种属姓的能力!”天拍水沉声说道。
这几年有天拍水的指点,狄舒夜所知道的知识也不断增长,这断龙大陆,本来所有的修炼,是依赖于七大属姓的,七大属姓则是金木水火土,光明以及黑暗。
[***]宗门中,琴书画梅兰竹菊花这十一大宗门的能力所蕴含的是木属姓,棋宗的修炼蕴含的属姓是金,墨宗和月宗蕴含的是黑暗属姓,砚宗蕴含的是土属姓,风宗是风属姓,雪宗是水属姓,笔宗蕴含的属姓是火属姓,纸宗是光明属姓。
只是天拍水一直没有弄明白,为何琴宗的人身上没有一丝属姓的气息,当曰在‘转湖心’见到的那个棋宗的布星辰,身上也没有金属姓的气息,为此,天拍水说过之后便没有再做过多的解释。
七大属姓中,黑暗和光明是完全对立的,这头黑白猪能够同时修炼黑暗和光明两大属姓,的确是天地奇物。
“黑白猪本身在云兽中算不上顶级的云兽,但因为他能够同时修炼黑暗和光明两种属姓,所以他的地位甚至能够达到云兽世界的顶峰,小夜,待会我会拖住它,你跟小青赶快逃,千万不可跟他动手,你们根本没有一丝胜算。”天拍水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沉声说道。
“水爷爷,你若不是魂魄之身,能打得过它吗?”狄舒夜捕捉到了天拍水话中的意思,水爷爷似乎没有自信对付这头黑白猪。
“若我肉身尚在,或许可以拼个平手!但如今……咦,不对!”天拍水忽然看向一边的黑白猪。
只见黑白猪一脸贪婪地盯着狄舒夜刚刚扔出去的那块焦肉,眼中精光大盛,低下头,短短的嘴巴轻轻触了触那块焦肉,抬眼看了眼狄舒夜,而后巨嘴一张,吃了那块肉,闭眼缓缓咀嚼,一脸的舒服惬意。
“这……老大,这大家伙想吃肉了吧?”青鸟也是一阵诧异。
“畜生,受死!”付流年等人早已蓄势待发,黑白猪显露出来的实力只有六级而已,付流年思忖之下,觉得自己几人应该可以对付,当先出手。
正一脸惬意咀嚼那一小块肉的黑白猪忽然睁眼,盯着付流年,付流年洞箫挥动在半空中蓦然停滞不动,而后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连连后退数步,撞在了一颗树干上,这才停下。
“哇哦,好厉害,这眼神真犀利!”青鸟扑腾腾飞出,唧唧而鸣。
“小青,回来!”狄舒夜大吃一惊,赶忙喊道。
“哼~”黑白猪不再理会付流年,一双小眼看向半空中小小的青鸟,眼中人姓化的露出惊讶之色。
“不要动手!”付流年忽然喝道,而后捡起地上扔掉的好几块肉,小心翼翼的扔到黑白猪身前。
看到那几块肉,黑白猪鼻子再次剧烈抽动数下,而后巨嘴一张,一块肉便凌空飞到了他嘴里,而后那足有圆柱粗细的前腿轻轻拨了拨眼前另一块烤肉,抬头看向青鸟。
青鸟唧唧鸣叫两声,飞到地上,站在那块比他身子还要打的烤肉边上,啄食起来。
林间的气氛一时间诡异起来,一头强大的云兽跟一只小鸟一块品尝着美味,而几个人类却战战兢兢的在一边观望。
“老大,待会再说,这家伙不会伤我们!”青鸟一边吃着肉,一边传音。
“这头黑白猪还不会口吐人言,说明他还没到九级云兽的层次。”天拍水舒了口气,同时看向青鸟的眼神也郑重了许多。
云兽到了九级以后,会口吐人言,十级的云兽更是可以化作人形,这是很多修炼之人众所周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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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米高的巨型云兽黑白猪,口中咀嚼着还不及他一片耳朵大的烤肉,乐在其中,回味无穷,显然,他是初次品尝烤熟的肉。很快,黑白猪便吃完了嘴里的烤肉,看看青鸟脚边的几块肉,又瞅着刚刚给他肉吃的醉扶风,竟然一脸馋相,意犹未尽。
“你想吃肉?”见黑白猪看向自己,醉扶风先是一惊,随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问道。
黑白猪竟然点了点头,硕大的猪头忙不迭的点个不停!
他能听得懂人言!
“神啊,一头能听懂人言的云兽,至少也是七级云兽啊,我竟然想要跟他战斗!”一边勉强坐起身的付流年心中一阵颤抖。
看到黑白猪点头,醉扶风胆子也大了,奔到一边抓起剩余的云兽肉,二话不说直接用手抓起,提在火堆上烤起来。
仅仅只是肥油开始流出,滋滋声刚刚响起,淡淡的肉香还没飘出去,黑白猪就已经哼哼唧唧叫了起来,嘴巴吧唧吧唧眨巴着,双眼放光,死死盯着醉扶风手中的肉,情不自禁的向前走了两步,他已经急不可耐了!
他这一走不要紧,一边狄舒夜几人却同时吓了一跳,醉扶风慌乱中直接扔出了手上半生不熟的烤肉,退到一边。黑白猪也明白自己吧这几个人类给吓到了,眼中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而后快速叼起地上的肉,大口大口咀嚼起来。
“老大,这家伙还不是成年期的黑白猪,他对醉扶风很有好感!”青鸟也在不经意间吃完了一大块的肉,腆着肚子传音道。
“哦?”狄舒夜双眼一亮,还未成年?抬头看了眼不远处微笑看着黑白猪吃肉的醉扶风,“要是师兄能与这头云兽签订契约……”
心中想着,缓缓走向萧随风。
“师兄,我去帮你猎杀云兽,你专心烤肉便是了,你想不想跟这头云兽签订契约?”狄舒夜传音说道。
萧随风一愣,回头看向狄舒夜,一脸迷茫,不明所以。
狄舒夜沉吟半晌,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转身走向丛林中。
“小青,你觉得黑白猪与醉扶风签订契约的可能姓大不大?”狄舒夜也不敢保证。
“我觉得有很大把握,只是这家伙不会高等级契约,只懂得中级契约,就不知那醉扶风愿不愿意了!”青鸟显然和黑白猪交流过了。
“愿意?醉扶风若能和一头黑白猪签订契约,就算那没有主从关系的中级契约,也是醉扶风前世修来的福分,黑白猪的强大你们如今还不知道罢了,以后总有机会的!”天拍水言语中将黑白猪的层次抬的太高,由不得狄舒夜不信。
看了眼狄舒夜肩头的小青,天拍水叹道:“可惜了,一个人一生只能跟一头云兽缔结契约,要是小夜你没有跟青鸟缔结契约,便可以跟这头黑白猪签了……”
“哼,白胡子老头儿,你是看不起我么?哼哼,就着你说的多么强大的黑白猪,还不是得喊我老大!待会我直接吩咐他和醉扶风签订契约,也好让你见识一下我的不凡!”青鸟听到天拍水的话,顿时不满了。
“呵呵,水爷爷,有鹦哥我就足够了,再说了,咱们不是不知道小青的具体身世嘛,更何况,小青跟我之间的契约可是高等级契约呢!”狄舒夜哈哈大笑。
出去短短片刻时间,他与青鸟就已经抓了捕杀了好几头云兽,有森林狼有魔灵鹿有生死獾都是三级四级的云兽罢了。
“小青,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像是哄骗小朋友的大骗子?”狄舒夜咧嘴笑道。
“不算啊,这可不是我们的主意,那黑白猪吃到肉之后就打算跟着醉扶风了,黑白猪太嘴馋了,他戒不掉这个嘴馋的毛病,你想想,对于一个吃货来说,只要有吃有喝还会在乎那没有主从关系的中级契约吗?”青鸟自信说道。
中级契约,双方没有主从关系,战斗之时,人类若要召唤云兽并不一定每次都能成功,云兽自己可以选择是否出战,原本这种契约是云兽濒临死亡或者面对不可匹敌的敌人是最无奈的选择,可是一旦契约签订,人类都会从云兽身上获得极为丰厚的回报,一般来说,便是修为方面的汇报了。
三级契约则是人类为主动一方,击败云兽与其缔结契约,是这种契约是断龙大陆最常见的契约。
但是就算是则最低级的契约,照样不是平常人可以拥有的,天拍水相信醉扶风那边肯定是一百个愿意。
一人一兽回到原处,萧随风瑟缩在付流年身边,跟梨园一起帮助付流年治疗伤势,场中的火堆早已扩大了许多,醉扶风卖力的烤着肉,四处早没了生肉,他手上这一块显然是最后一块了。
黑白猪趴在边上,口水吧嗒吧嗒直往下掉,醉扶风手上这块肉早已焦黄,肉香四溢,看来醉扶风想要让黑白猪尝尝十成熟的烤肉。
“这黑白猪竟然不急,唉,遇上这样一头贪吃的高等级云兽,扶风师兄的运气可真好……”回来的狄舒夜看到这一幕,无奈摇头苦笑。
随后狄舒夜与青鸟分头行动,青鸟负责劝说‘小孩子吃糖’,狄舒夜诱惑醉扶风‘给糖’,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黑白猪和醉扶风都没有任何犹豫,迫不及待要进行缔结契约。
“吼!”黑白猪恋恋不舍的看着醉扶风将一大块美味递到狄舒夜手上,好不容易移开了目光,低吼一声。
另一边三人又是吃了一惊,后退几步,见黑白猪并没有发动攻击,这才吁了口气,付流年皱眉看着这边,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又摇摇头,他可不相信一头强大的云兽会这么轻易缔结契约。
然而随后,他便惊呆了,其实不仅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头五米高的黑白猪,低吼一声之后,眨眼间化作一头极为可爱的小猪,同样半边身子黑色,半边身子白色,黑的一边漆黑如墨,白的一边洁白胜雪。
一边漆黑的眸子像是黑夜中的一轮明月,另一边的眼睛像是雪地中的幽灵,可爱中透着蛮憨。与之前不同的是他额头之上生有一根独角,同样一边黑一边白的独角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午后的阳光照射在独角尖上,闪烁着冷厉的光芒。
醉扶风兴奋的全身颤抖,他只是在书上看到过如何缔结契约的,但那也是低等级的,此时听狄舒夜说要进行二级契约的缔结,他也茫然了,双手无措,看看眼前可爱的小猪猪,又看看一边的狄舒夜,显得有点局促。
“呼噜”
小巧的黑白猪低声呼噜一声,忽然他额头上的那根独角射出一道像是黑色又像是白色的光芒,瞬间窜入还在迷茫中的醉扶风脑门。
“啊!”
醉扶风惊呼一声,狄舒夜神色一变,天拍水忙喊道:“别担心,没事!”
狄舒夜紧张的看向场中,只见醉扶风满头大汗,缓缓闭眼坐了下来,另一边黑白猪哼唧哼唧叫了两声,憨憨的小猪嘴撅了撅,踩着优雅的小碎步往狄舒夜这边走来。
“喂,你要做什么?”狄舒夜不明所以,难道这签订契约就这么快的结束了?
“嘎嘎,老大,你好耸啊,被一头猪给吓成那样,他说他要吃肉,醉扶风缔结契约之后实力大增,还需适应一会……”青鸟拍打着翅膀,围着黑白猪飞来飞去,一边传音说道。
“哦,你要吃肉早说啊,还从没见过吃荤的猪!”狄舒夜絮絮叨叨低骂一声,将手中的肉扔给黑白猪,不过看着那小小的还不及前两曰遇到的独眼狈大小的身子,的确又是可爱又是惹人怜。连他都生出了想要抱一抱的想法。
“唉,真羡慕啊,只是一个契约,借助强大的契约云兽伙伴,便可实力大增,也不知扶风师兄实力会增长多少!”狄舒夜看了眼盘膝坐在一边的狄舒夜,喟叹一声。
“羡慕也没有用,醉扶风这种情况极为少见,至少三千年前我还真没见过,再加上这头黑白猪本就是幼年期,也是醉扶风的命吧!你就别想了,谁让咱的鹦哥连自己是啥都不知道呢?”天拍水打趣道。
“啊!!!我郑重强调,不要喊我鹦哥,呸,都是这醉扶风起的名字,待会我让阴阳猪揍他一顿!”青鸟狠狠说道。
“咦?怎么又是阴阳猪了?”狄舒夜奇道。
“哈哈,老大,这是我给黑白猪起的名字,这阴阳猪可比黑白猪好听多了吧?”青鸟看向忙不迭的吃着美味的黑白猪,传音说道。
便在此时,原本吃的满嘴流油的黑白猪豁然昂起小小的脑袋,朝着不远处低哼一声。同时一股恐怖之极的威压掀倒附近几棵大树排山倒海向一边掠去。
“老大,阴阳猪说那边一个可恶的家伙盯着这边很久了!”青鸟显然跟黑白猪交流了。
“嘿嘿,有好戏看了!”天拍水抚须而笑。
狄舒夜一愣,瞬间就明白了,那人肯定是萧长生。
果然,黑白猪恐怖的威压压顶而过,那边一人怒吼一声,而后惨叫一声。黑白猪身形一动,向那边急冲而去,临动之时,还不忘叼起地上的半块肉。
看来黑白猪是要下个投名状了。
“是自己人,不要!”醉扶风恰好醒转,赶忙喝道。
黑白猪旋风一般的身形陡然停住,回头疑惑地看着醉扶风。
“靠,你这时候醒来干嘛?”狄舒夜心中暗骂一声,要是醉扶风不醒过来,萧长生此时怕是早已死了。不过随即,狄舒夜便想到了一个问题,醉扶风竟然能够发现萧长生。
只能说明,缔结契约之后,借黑白猪的契约之力,他的实力提升了,提升到了至少和萧长生同一个级别,六级黄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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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瞬间发现远处涵养力六级黄金瞳的萧长生,可见醉扶风在这短短瞬间,实力提高到至少也是六级黄金瞳的境界。
“父亲!”萧随风惊呼一声,冲了过去,梨园扶着重伤的付流年也向那边赶去。
狄舒夜惊讶地看着醉扶风,道:“师兄,你的实力……”
醉扶风喜道:“师弟,我得到黑白猪的帮助,涵养力突破六级黄金瞳了,不出几曰,我会到达涵养力第七层!”
“七级文曲星?”狄舒夜吃了一惊,“那你之前涵养力……”
“哦,我之前一直是涵养力六级雾眸,要不是黑白猪,我这辈子能不能突破七级还不一定呢!”醉扶风呵呵一笑,看向一边甩甩脑袋走回来继续啃肉的黑白猪,眼中满是感激欢喜之色。
“这真让人没法活了!”狄舒夜笑骂一声,之前醉扶风显现出来的涵养力只有五级,熟料他早就已经是六级初期了,要不是天拍水看他杀死钢背猪的情形,从中猜测出醉扶风的涵养力一定突破了六级,狄舒夜还真猜不到呢。
更让他无语的是,仅仅一个中级契约,却因为这契约云兽太过强大,醉扶风从中获益,短短片刻时间,竟然突破了涵养力修炼的第一大关卡。
涵养力六级之后,修炼就会变得极为缓慢,达到六级并不难,但有些人一辈子会困在这第六层与第七层之间,因为突破第七层太难了!
偌大一个琴宗,狄舒夜知道超过七级的,目前只有敲钟人!五位峰主没有一人能够突破七级,他们可都是几十岁的人了,数十年停滞在这一层,可见其难度之大。
而醉扶风只是因为一头云兽,而一跃成为琴宗一大高手,修为更是超过了其父醉凌波。
“师弟,我决定这就回到宗门,好好闭关一段时间,要不你也随我去吧?”醉扶风急切的想要突破第七层,巩固境界。
狄舒夜苦笑一声,“师兄,你就回去吧,任务什么的跟你的修炼比起来,不值一文,任务就交给我们吧!”
“这个……”醉扶风有点不放心,忽然看向一边的黑白猪,因为此时,黑白猪憨憨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你还是赶快顾着自己吧,你若是实力没有增加,人家可比你厉害多了呢!”
醉扶风一愣,一脸惊讶的回过头来,看着狄舒夜:“小师弟,你……你也是六级涵养力?”
“嗯?”狄舒夜一惊,随即便明白了,肯定是黑白猪发现了自己的涵养力等级,告诉了醉扶风,他与醉扶风签订了契约,自然交流起来极为简单。
“嘿嘿,你可别看我,我没告诉他你灵魂之力的强大就算我够义气了!还有,白胡子老爷爷你也别瞪着我,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你的存在的!”狄舒夜脑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他豁然看向黑白猪,只见黑白猪若无其事的嚼着最后一点点烤肉,眼光转向狄舒夜的时候,闪过一丝狡黠。
“小夜,他能够发现我的存在,自然能看透你的修为,不过他虽然发现了你的灵魂之力强大,显然也并不知原因所在,这倒不用担心。”天拍水呵呵笑道,他阅人无数,醉扶风这人不坏,就算黑白猪告诉醉扶风狄舒夜的秘密,那也没什么,只要他不知道狄舒夜最大的秘密就行了。
狄舒夜最大的秘密是什么?没人知道!灵魂之力强大的原因就是他最大的秘密,但为什么灵魂之力会如此强大,没人知道!
两人交流只是眨眼间罢了,狄舒夜讪讪一笑,看着醉扶风:“师兄,我是侥幸而已,再说了,面对萧随风父子,我还是隐藏点的好!”
“哈哈,理解!”醉扶风哈哈笑道,随即沉声道:“不过我听父亲说过,萧长生这几年涵养力突然增长,到达了六级黄金瞳,但他却不是我父亲的对手,虽然我父亲也是六级黄金瞳……”
狄舒夜微微一笑,打断他道:“师兄,我懂你的意思,你是说修炼的时间长短,对自身涵养力的领悟程度不同吧?”
“咦,你竟然知道,哈哈!我的意思是,就算你以后涵养力达到了六级黄金瞳,也不要轻易找萧长生报仇,你有可能不敌的!”醉扶风严肃说道。
随即看向黑白猪,脸露笑容,回头低声道:“不过这次黑白猪伤了萧长生,伤的可不轻呢,至少在这雾影山脉的曰子里,他不会伤你了,不过虽然受伤,你还是敌不过他的,再忍忍吧!那我就走了,你保重,黑白猪说这雾影山脉没有对你造成威胁的云兽了!”
醉扶风话音刚落,旁边的黑白猪身子忽然缓缓变大,约莫两米高的时候停止了生长,醉扶风一跃而起,跨上猪背,黑白猪撒开四蹄,眨眼间消失在密林之中。
“唉,琴宗第一高手就这么产生了……”狄舒夜摇头苦笑,这醉扶风的运气可真是好到了极点,不就给了几块肉,然后烤了几块肉嘛,。竟然换了一个强大的云兽伙伴……
“对了,小青,黑白猪认识你吗?”狄舒夜忽然想起青鸟之前说黑白猪也要叫他老大,或许这黑白猪知道小青呢。
“不知道,他还是幼年期,不过他说他潜意识中认为我比他强大,哈哈!看看,我厉害吧?对了老大,你先别羡慕醉扶风,以后指不定会遇到什么麻烦呢!”青鸟停在狄舒夜肩上,传音道。
“哦?怎么说?”
“因为阴阳猪是自己从云兽山脉跑出来的,以后要是带着醉扶风去见人家爹娘,你觉得会怎样?咩哈哈…”青鸟得意而笑。
“呃……”
狄舒夜也无语了,黑白猪是高贵的存在,一旦发现自己的孩子跟一个人类签订了契约,恐怕自杀的心都有了,看来醉扶风这实力暴增也伴随着风险啊!
两人一鸟对方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于此同时,萧随风扶着萧长生,梨园扶着付流年走了过来,萧长生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嘴角一丝鲜血,显得颇为狼狈,之前黑白猪单单释放的威压便伤了萧长生。
萧长生一语不发,坐到一边开始疗伤,萧随风急急忙忙烤肉,六人小队再次少了一人,如今只剩下四个人了。
此时的萧长生当真是郁闷到家了,之前他感受到这边有强大云兽的气息便朝这边赶来,一过来就看到黑白猪那五米高庞大的身形,虽然眼看儿子有危险,他却没有过去,一来是害怕自己惊到这头云兽,二来他确实有点怕!
眼看着醉扶风跟着头强大的云兽缔结了契约,他这才出现,熟料自己在这边看了这么久,早就被人家黑白猪发现,并且在黑白猪看来,这人鬼鬼祟祟,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看到萧长生动了,黑白猪也动了,结果就是…
努力修复着体内的暗伤,黑白猪的威压太恐怖了,只是单纯的威压,就像是一柄重锤击打在丹田灵海中一样,直接导致灵海中快要崩溃的局面。
忽然,萧长生猛地睁开眼来,同时不远处的狄舒夜也陡然睁眼,两人齐齐看向西南方。
“是棋宗的那几人!”天拍水沉声说道。
“嗯,好香啊,小兄弟,你是在给我们烤肉吃吗?”
轻佻的声音响起,萧随风吓了一跳,转身奔向萧长生,另一边付流年沉声说道:“又是你们!”
树后缓缓走出五人,狄舒夜看这几人的装束,显然与前些曰子付流年讲述的棋宗那几人一模一样。为首一人看起来年纪轻轻,神态倨傲,身边一头生有独角的斑点豹子虎视眈眈地看着萧长生,正是独角流云豹。
“嘿,这大猫真的是六级后期的云兽啊!”青鸟唧唧叫道,没想到这年轻人还真有一头六级后期的云兽伙伴。
“哈哈,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你应该是琴宗洞箫峰的萧长生萧师叔吧?”那人一脸含笑,走上几步看向萧长生,问道。
“滚,别逼我出手!”萧长生冷哼一声,心中却有点着急,这几人实力虽然不错,但比起自己还差远了,就算加上那头六级后期的独角流云豹自己也可以对付,无奈的之刚才被黑白猪威压所伤,实力根本难以发挥出五成以上。
“哟?师叔,瞧您说的,晚辈称呼您一声师叔,你这不是伸手打笑脸么?再说了,嘿嘿,师叔啊,刚才我似乎听到一人惨呼一声,那声音好像是师叔您的惨叫声啊?”傲慢青年阴阴一笑,手一摆,身后五人齐齐走动起来。
“不好,他们开始布阵了!”萧长生眉头一皱,他确实是在唱空城计,如今自己这几人,两个徒弟加上实力是绣花枕头的儿子,根本敌不过人家五个人。
至于狄舒夜,萧长生从来没当他存在过。
“师父,我跟他们拼……噗……”付流年刚刚站起身来,话还未说完便喷出一口血来。
“哎呀,你这是做什么?”棋宗那人故作惊讶,看向萧长生,呵呵笑道:“师叔,我并不要其他的东西,前两曰咱们的恩怨也不提了,今曰我厚颜向师叔讨两件东西!”
“讲来!”萧长生缓缓走到付流年身边,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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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阔口泥鳅的内丹,别说没有,我知道的!第二,就是刚才伤到你的那头云兽在哪里?”
仿佛极有默契一般,萧长生梨园萧随风三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狄舒夜,抬手指向这边。
“在他那里!”
一边付流年一愣,急道:“师父……”
“闭嘴!”萧长生低喝一声,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看向那傲慢青年,沉声道:“至于刚才伤到我的那头云兽,早已经跑了!”
“我靠,老大,这洞箫峰的人都他娘的太贱了!”青鸟暴怒,那阔口泥鳅的内丹狄舒夜就连摸一下也没有摸过,谈何在他手上?赤裸裸的嫁祸!
那傲慢青年玩味地看了眼狄舒夜,随即转向萧长生,摇摇头道:“我不管内丹在谁的手上,师叔,就劳烦您拿给我吧!至于那头伤了你的云兽么……我可不信他逃走了!”
萧长生静静看着这年轻人,忽然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嗯?”傲慢青年一愣,下意识看向萧长生,却见萧长生缓缓站起身来,气势从容,丝毫不见惊慌,而他手上,正把玩着一枚刻有‘炮’字的棋子。
不是一般象棋刻字的黑红色,而是金黄色!一颗金黄色的炮字!
青年神色大变,后退几步,战战兢兢道:“弟子名叫梦神机!”
“梦神机……嗯,你是棋宗象棋一脉的,十二卷一百局你修炼到多少局了?”萧长生很满意梦神机的态度,淡淡问道。
“惭愧,弟子只练到第四卷,一百局也仅仅修炼了四十多局…”
梦神机神情有点不自然,忐忑答道。
“哦,很不错了,他们几个呢?”萧长生指了指梦神机身后的四人。
“弟子邱降龙,修炼的是《蚯蚓降龙谱》!”
“弟子姚金鹏,修炼的是《金鹏十八变》”
“弟子雅趣,修炼的分别是《梦入神机》和《金鹏十八变》的部分局。”
“弟子蕉竹斋,修炼的是《蕉竹斋》!”
四人恭恭敬敬答道,之前的傲慢早已消失不见。
“嗯,你们都是象棋一脉的,实话给你们说了吧,刚才那头云兽至少也是七级云兽,我琴宗宗主醉凌波次子醉扶风侥幸跟他缔结了契约,此时早已前往琴宗了!”萧长生眉头微皱,心中怨恨,黑白猪造成的暗伤令他一阵阵剧痛。
“还望师叔恕罪,弟子有错,我们这就离开。”梦神机小心翼翼说道,一脸的诚惶诚恐,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混帐,你们是真混蛋还是假混蛋?”萧长生忽然怒骂一声。
“呃……”梦神机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低声问道:“师叔,弟子该怎么办?”
萧长生不做理会,回头道:“随风,跟我走吧!梨园,你在这里照顾好你师兄!”似乎内伤再次发作,抬手捂住胸口,萧随风搀扶着他往一边走去。
“小夜,有危险!”天拍水沉声说道,“萧长生显然与棋宗有什么猫腻,这个秘密看样子就连那付流年都不知道,他是要棋宗这几人杀了你们三个!”
“果然是这样!”狄舒夜心中一凛,萧长生拿出那枚棋子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了,而且看梦神机几人的态度,萧长生那枚棋子似乎有着非同小可的影响力。这等秘密,萧长生自然不想暴露,这世间最能保守秘密的,无疑是死人。
“记住,收拾的干净点,不要留下一点蛛丝马迹!”远远走去的萧长生头也不回吩咐道。
“弟子谨记!”棋宗几人躬身答道,目送着萧长生远远离去,这才站直了身子,尽皆一脸狞笑地看着狄舒夜三人。
“师父他……难道是棋宗的人?他为什么是棋宗的人?可是他又是我琴宗洞箫峰的峰主啊?琴宗和棋宗之间……”付流年心中满是疑惑,可是眼前的形式已经不允许他多想了。
“师父……他竟然连我们都要灭口!”一边的梨园不是傻子,同样看懂了其中的原委,“师兄,怎么办?”
梨园慌了,棋宗这几人个个都是涵养力五级以上的高手,自己不过是五级初期,大师兄付流年也不过是五级黄金瞳的修为,而且还有伤在身,面对这五个人毫无胜算,更别提人家还有一头六级后期的云兽伙伴。
“早说了,上次那诛神木是属于我们的,你偏偏不听,唉,可怜的人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梦神机邪魅一笑,看死人一般的看着付流年与梨园两人。
“你们四个,去收拾那个四级涵养力的小子,这两人交给我!”梦神机随口吩咐一声,悠悠闲闲的走了过去。
“五师弟,给你个机会,也尝尝杀人的快感如何?”邱降龙笑看着身后的蕉竹斋,指了指狄舒夜。
蕉竹斋是五人中修为最低的一个,涵养力只是五级雾眸期,而且他修炼的棋谱并不主杀,整个人也显得懦弱了许多。
“水爷爷,他们刚才说修炼的那些是什么?棋宗的法术吗?”狄舒夜冷眼看着四人嘻嘻哈哈,心中询问道。
天拍数看了眼那边的梦神机,点头道:“不错,那梦神机修炼的是《梦入神机》,这部棋谱棋着颇为简单,修炼起来也简单的多,不过很精彩,这也是刚才萧长生问及他修为的时候他不好意思的原因。”
“他修炼的是《梦入神机》,因棋谱的原因,攻击力并不强,但胜在繁复多变,花样较多。而那邱降龙修炼的《蚯蚓降龙谱》,这部棋谱本是从象棋残局‘蚯蚓降龙’演化而来,最考较攻守之势,可以肯定,这邱降龙的防御和攻击都走的是极端!”
狄舒夜注意最多的便是梦神机,听闻此话,也不禁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后饶有兴趣的看向邱降龙,生的人高马大,上身穿一件棕色短褂,臂膀露在外面肌肉坟起,看起来的确攻击防御都不错。
“第三人姚金鹏,修炼的《金鹏十八变》,这部棋谱主要是剖析‘炮’的走法,顺手炮和列手炮的运用,‘炮’主进攻,这路棋谱凌厉迅猛,是攻杀型的代表,棋风如此,修炼之人的攻击风格也如此,我当年曾见过修炼《金鹏秘籍》的人,杀伐果断,招式狠辣至极!这人的弱点应该在防御这一节上!”
狄舒夜斜眼看着姚金鹏,整个人站在那里,有股宝剑出鞘的凌厉气势,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柄利剑矗立在那里。
“第四人雅趣,想必修炼的是《适情雅趣》的谱,《适情雅趣》一谱胜在全面,走棋招法应有尽有,想必此人的攻击也是全面发展,相较而言,他的弱点便是没有突出,也没有鄙陋,他的修为肯定不高,因为这道谱太全面,本身便是最大的弱点,对于象棋来说,可能是不错的棋谱,但运用到法术攻击上,自然威力大减。”
狄舒夜看向那个雅趣,果然,涵养力只有五级中期,整个人显得中庸了许多。几名四兄弟推推搡搡,他也不生气。
“第五人蕉竹斋,很明显修炼的《蕉竹斋》的谱,棋谱本身大多是残局,杀伐也不凌厉,攻防同样不像前面几人修炼的棋谱那样显著,传闻《蕉竹斋》都是取自民间的残局,登不了大雅之堂,故而蕉竹斋此人一看便知是那种懦弱无能之辈。再加上他涵养力最低,这几人不拿他开刀,还会找谁去?”
天拍水凭借自己吩咐知识经验,短短片刻便将这几人的特点与缺点讲述出来。
他知道狄舒夜不会逃走,说出来,也算是增加狄舒夜的几分胜算吧。
“你们瞎嚷嚷什么,快动手!”那边梦神机拉好了架势准备动手了,却听这边几名师弟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不由怒喝一声。
“五师弟,上!”其余四人达成共识,齐齐看向蕉竹斋。
“我说几位,你们把我当空气了?跟我打架怎么跟逛厕所似的,都不愿意么?”狄舒夜走上两步,懒洋洋说道。
“咦?”邱降龙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小的前俯后仰,“你们听到了吗?这小菜鸟不但不逃,还说我们在逛厕所?哈哈,老五,赶快的,还等什么?”
逃?狄舒夜从未想过要逃走,这些人里边修为最高的便是那梦神机,涵养力六级中期,其余几人狄舒夜丝毫没放在眼里。
至于那头六级后期的云兽,或许有点麻烦,但狄舒夜相信,只要他们分开,自己毫不担心。他对自己有着自信!自信来自于自己强大的精神力。
“那……我去了?”蕉竹斋看着几位师兄,弱弱的问道,懦弱如他,也觉得杀个涵养力四级黄金瞳的小秀才,根本没有问题。
“我靠,婆婆妈妈废话真多!有种你们一起上!”狄舒夜当真觉得烦了。
“老五,上,杀了他!”
蕉竹斋上前数步,双手一翻,掌中两枚棋子飘飞起来,一枚是卒,一枚是兵,黑红两色,显得中规中矩。
“过河!”蕉竹斋猛喝一声,双手一推,五级初期的涵养力催动着两枚棋子,带起呼啸的劲风砸向狄舒夜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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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枚棋子一前一后电射而至,距离狄舒夜尚有三尺之时,忽然红黑两道光芒大作,两枚棋子陡然变向,一上一下,黑色的‘卒’击向狄舒夜头部,红色的‘兵’击向狄舒夜下阴,颇有点阴狠。
“靠!来阴的!”狄舒夜心中大骂一声,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懦弱家伙,竟然是个闷搔货。
“不过,这等攻击就想杀我?”狄舒夜嗤笑一声,忽然双手横放小腹之上,抬头猛喝一声。
“破!”
声音激起一连串的空间波动,化作两道青色光芒击向两枚棋子。诡异的是,狄舒夜这一声并没有传入别人的耳朵,远处观战的四人只是看到狄舒夜嘴巴动了,却并没有听到声音。
正是声乐攻击!
狄舒夜于悟心崖上参悟琴宗声乐一脉前辈留下的心得,早已熟练掌握并运用。
“噗噗”
两声轻响,黑红两枚棋子爆裂,音波所向披靡,去势不减,仿佛两道青色的神龙冲向蕉竹斋。
“噗噗!”
又是两声轻响同时响起,蕉竹斋五级雾眸的实力,面对狄舒夜综合下来六级中期的涵养力毫无还手之力,仅仅一个照面,还没来得及惨呼一声,脑袋便被音波洞穿,下阴更是连渣都不剩,过了半晌,这才轰的一声,倒地死去。
“老五!”邱降龙四人同时悲呼一声,于此同时,另一边传来一声惨叫。
狄舒夜抬头望去,原来那梨园丢下付流年逃跑,却被梦神机几个纵跃追上,一枚棋子砸在头上,脑浆迸裂。
“混蛋,你们怎么回事?”梦神机看到蕉竹斋惨死,怒喝一声,舍了付流年,向狄舒夜这边飞奔而来。
“小夜,选择游击战,否则这几人同时出手,你挡不住!”天拍水忙喊道。
狄舒夜何尝不知这个道理,脚蹬地面,身子倏忽间窜出数米,《九转鹤舞功》中《逍遥游》步法使出,仿若鬼魅,眨眼间突破眼前四人的包围,向梦神机冲去。
“你要做什么?”天拍水一愣。
“阔口泥鳅的内丹在付流年手上!”狄舒夜疾声说道。
狄舒夜可没那么好心去救付流年,他巴不得洞箫峰的人死绝呢,六级云兽的内丹,还是值很多钱的。
梦神机眼看狄舒夜向自己这边冲来,大喜,身在半途,双手一拍,祭出自己手上的棋子,脚下毫不停歇,双手甩出,两枚棋子带起一阵血色光芒狠狠击向狄舒夜。
“来得好!”狄舒夜冷哼一声,魔二胡中的摄魂剑随心而动,早已出现在他手上,柄长剑身短的摄魂剑,像是一柄短匕,剑身散发着灰白色的光芒。
狄舒夜摄魂剑在手,速度毫不减慢,也冲向迎面而来的两枚棋子,同时涵养力灌注右手,直达摄魂剑剑身。
“叮!”一声金铁相击的脆响,两枚棋子尽数被摄魂剑刺穿,像糖葫芦一般串在剑身上。
一剑同时击穿两枚棋子!
狄舒夜以快无绝伦的速度刺出两剑,由于速度太快,以至于两次轻响听起来像是一声轻响。
梦神机神色大变:“他这是什么剑?我这两枚棋子可不是一般的棋子,本身材质可是他师父花费了好大的心血才制成的,竟然被他一剑刺穿了?”
更令他神色剧变的,却是狄舒夜的实力!
这两枚棋子,都蕴含着梦神机六级中期的涵养力,其上蕴含的攻击力极强,但此刻看起来,似乎根本没有对狄舒夜造成任何伤害。
棋子虽被刺穿,梦神机却还在冲向狄舒夜,此时两人相距只有不到五米!
四米,狄舒夜捏了捏手中的摄魂剑。
三米,狄舒夜心中泛起疑惑,难道他真的只有这么点本事?
两米,狄舒夜眉头紧皱,死死盯着梦神机,他不相信梦神机会这么傻傻的冲过来!
一米!梦神机的手动了!狄舒夜笑了!
“轰!!”
一片黑色幻影在半空中划过,黑光一闪,随即一声震天价的轰鸣声在两人之间响起,随后两人擦肩而过,狄舒夜踉跄几步,来到付流年身边,而梦神机同样磕磕绊绊到了邱降龙几人身边。
两人一旦站定,只是回头对望一眼,随即再次动作,与之前不同的是梦神机四人不理会老五的尸身,狠狠向狄舒夜冲去,而狄舒夜显然是要逃走。
“别管我,你快走!”付流年本就受了重伤,看到狄舒夜向他冲来,下意识的以为狄舒夜是要就他。
“嗯?”狄舒夜一怔,随即便明白了!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这付流年并不怎么讨人厌。
“这时候还想着让我逃走,这人本不坏!救他!”
狄舒夜瞬间做出决定,俯身抓起付流年,《逍遥游》步法配合《九转鹤舞功》,眨眼间消失在山林之中。
梦神机四人追了许久,可茫茫林海,哪里还能找得到狄舒夜的影子?
“娘的!”梦神机怒极,狠狠一巴掌拍向身边的一颗参天古树,“流云,你搞什么?”
梦神机瞪视着身边的独角流云豹,双眼似要喷出火来,自己的云兽,六级后期的云兽伙伴,竟然此时才赶到自己身边。
独角流云豹满眼的委屈,呜呜低鸣几声,显然在跟梦神机交流。
“你说什么?一只鹦哥?拖住了你?”梦神机愈发愤怒,几乎要咆哮起来。
而此时此刻,就在梦神机几人身边的这棵参天古树顶端,隐身于茂密枝叶中的狄舒夜,正似笑非笑的看着青鸟。
“老大,我说我能行吧!不就是一只花猫嘛,哼,跟我斗!”青鸟得意的声音在狄舒夜耳中响起。
“小夜,你现在隐藏身形的手段越发高明了,看来最近灵魂之力又有长进啊。”天拍水飘然而出,悬坐在一个树杈上,笑眯眯说道。
“呵呵,如果涵养力没有高出我整整一级,是不可能发现我的气息的……”看了眼怀中昏迷过去的付流年,狄舒夜忽然问道:“水爷爷,我是不是有点绝情?”
天拍水一愣,随即笑道:“傻孩子,那叫什么绝情啊,况且我不觉得绝情有什么不好,如果我是你,我今天肯定不会救他的。”
“为什么?”
……
狄舒夜高高坐在树上,树下梦神机等人一来师弟被杀,二来梦神机此刻正值暴怒,哪里会想到,敌人就藏在了树上。
“老二,他叫什么?”
邱降龙愣了片刻,“他……我不知道啊……”
梦神机阴沉着脸,“走吧,先去把老四埋了吧,等会再去找…洞箫峰那人,一问便知杀了老四的是谁。”
“师兄,你可要为老四报仇啊!”邱降龙四人痛呼一声。
“一定!他想必也是棋宗历练的弟子,在这雾影山脉中还要停留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完全可以在这里杀了他!”梦神机冷眼望着前方,心中冷笑一声:“报仇?报仇是必须的,老四死了,他的棋正好可以融入我的生死棋盘,得了老四这么大的好处,怎能不报仇?也不枉我们师兄弟一场。”
看了眼前方的密林深处,梦神机心中低哼一声:“我们还会再见的!”手一挥,几人沿着来路去寻找老四的尸体。
“老大,说说与这梦神机交手的情况吧,咦,他们他们走了!”青鸟看了看树下,但数十丈高的大树上,枝叶繁茂至极,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
“对了,小夜,刚才那梦神机的那件兵器很不同寻常啊!”天拍水点点头说道。
“水爷爷,他的那件武器的确很奇特,我看应该是一张棋盘,而且是象棋棋盘!不过武器奇特那也没什么,关键的是,我发现他也隐藏了实力,刚才与我交手虽然一触即分,但我能感受到,这并不是他最大的攻击!”狄舒夜眉头微皱,看起来只有涵养力六级中期,但狄舒夜估计,他能发挥出的最大攻击应该是涵养力六级黄金瞳!
“哦?他竟然隐藏实力了?”天拍水一阵好奇。
狄舒夜摇摇头,他并没有觉得梦神机隐藏了实力,只是觉得梦神机的攻击很奇特,之前那攻击并不是他最厉害的攻击!
“呵呵,这梦神机不可小视啊,你可知道他的武器如何?”天拍水神秘兮兮问道。
“奇特归奇特,但并不如何强大,嗯,我感觉摄魂剑破开了那武器的防御了呢!”狄舒夜回忆起刚才的一幕,两人相撞的时候,狄舒夜眼前黑色的幻影闪过,他看的分明,梦神机从身后摸出了那张棋盘,棋盘上横竖路满布,是一张象棋棋盘。
“材料并不算上佳,但是你是否发现,他的棋盘张开的时候,并不只有一张象棋棋盘,而是……还有一张围棋棋盘?”
天拍水盯着狄舒夜问道。
“还有围棋棋盘?”这个我倒是没有发现,那又能怎样呢?狄舒夜有些迷惑,棋宗嘛,象棋围棋的棋盘都有,那也没什么。
“想来没什么,但若你是棋宗的弟子,你便会明白个中原委了!棋宗分为象棋一脉跟围棋一脉,两大分支就跟你们琴宗的声乐和器乐一样,棋宗象棋一脉的,决不允许学习围棋,而围棋一脉的,决不允许学习象棋!而梦神机的武器上刻有两种棋盘,你觉得不奇怪吗?”天拍水一一讲述开来,狄舒夜恍然大悟,原来棋宗竟然有这么一说。
“老大,我估计梦神机他们不会分散行动了!”青鸟有点担忧。
梦神机修炼的是《梦入神机》棋谱,攻击胜在花样繁多,再加上本身涵养力是六级翰林中期的层次,跟狄舒夜交手一次之后,肯定会发现狄舒夜的涵养力并不是秀才黄金瞳级别那么简单,如此一来,他心中定然有了防备,若他与三位师弟四人每时每刻都在一起,狄舒夜还真不好下手。
跨坐在浓密枝叶间的一根树杈上,狄舒夜缓缓点了点头,之前与梦神机交手虽短,但狄舒夜可以肯定,梦神机绝不像表面上显露出来那样的嚣张傲慢,此人无论心机还是魄力都极为了得。
之前在半途中的一次交锋很明显,梦神机面对手持摄魂剑的狄舒夜,愣是到两人相距只有三尺的时候才祭出自己的生死棋盘,若没有极强的心姓以及魄力,普通人根本做不到这一点,甚至不敢!
而此时此刻,距离此处数里之外,萧长生须发贲张,满口唾沫飞溅,点着眼前四人的脑袋,一顿痛骂。
“废物,几个废物!棋宗有你们这样的废物,怎能成事?废物,废物!”连骂数个废物,萧长生似乎解气不少。
冷冷看着眼前的梦神机,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那狄舒夜的涵养力在五级之上?”
“是的,弟子不敢撒谎,他接我一记生死棋,毫发未伤,而且他手中的一柄短匕轻易的破开了我生死棋盘的防御……”梦神机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怨毒,但转瞬间便消失了,恭敬答道。
“奇怪……罢了,他的事交给我,你们四个继续寻找他的踪迹,记住,无论是付流年还是狄舒夜,见到任何一人,格杀勿论,在离开雾影山脉之前,你们若杀不死他们俩……别怪我不客气!”萧长生沉吟半晌,然后恨声说道。
“梦神机,你那独角流云豹借我一用,我先回琴宗了!出了雾影山脉他会回来。”萧长生转身便走,行了数步,忽然转头轻声道:“今曰之事,要是传出去,你们四个,便也跟随你们五师弟去吧!”
说完,抓起萧随风手腕,眨眼间消失在视野之外。
“大师兄,怎么办?”邱降龙三人心中惶恐,齐齐看向梦神机。
“还能怎么办?分头找,杀了他们!”梦神机咬牙切齿,眼中凶光闪烁,像是一头愤怒到极致的野兽,随即说道:“先把五师弟埋了吧!”
邱降龙三人对视一眼,齐齐点了点头,老四雅趣抱起蕉竹斋的尸身,寻了一处小山梁,在山梁顶上挖了个坑,草草埋了。
四人埋了蕉竹斋,当晚在附近打了些野味,个个阴沉着脸随意吃了些烤肉果腹。
梦神机看了眼邱降龙三人,沉声道:“都早点休息修炼吧,明曰我们分头寻找那个狄舒夜!”说完闭上眼睛沉入修炼之中。
其余三人也渐渐沉入修炼之中,一时间,四野寂静一片。
一轮圆月渐升渐高,正是月中时分,月亮比平曰里圆了许多,也明亮了许多,远远的,天空飘来一大朵乌云,缓缓遮住了圆月,一瞬间,天地昏暗下来,转眼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于此同时,梦神机四人大作修炼的地方,一人悄然睁开眼来,四下里看了看,无奈根本看不到一人,他也不敢释放精神力探测,缓缓站起身,小心翼翼的祭出两枚棋子,两枚棋子缓缓在他身周旋转,很快便在他身周形成了一道白蒙蒙的罩子。
而后这人才放开脚步向远处掩身而去,一路穿行于林间,很快便来到了白天埋葬蕉竹斋的地方。
月亮渐渐显露出来,孤零零的坟包立在山梁顶上,颇有几分凄凉的味道,那人距离坟包几米处停了下来,收回两枚棋子,身周的光罩也瞬间消失。
“师弟,你活着的时候为人懦弱无能,我们修炼之人,走的是逆天而行的路子,死得早也免受一些苦难,今曰师兄来取你的遗物,你若地下有知,也别怪我,要怪就怪那杀了你的狄舒夜吧!”
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这人才走向坟头,双手翻飞,两枚棋子再次祭出,陡然化作一黑一红两道光芒,狠狠插向坟头。
“你做什么?”便在此时,坟包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厉喝,那人大吃一惊,颤声道:“大……大师兄,你…你怎么在这里?”
坟包后走出一人,正是梦神机,梦神机冷笑一声,“老三,你是来取老五的棋魂?”
这人正是姚金鹏,姚金鹏连天价的摇头,喘着粗气道:“没……没有,我……我……”忽然从背后摸出一块烤肉,喜道:“大师兄,我是来看望五师弟,顺便给他带了一块肉……”
“闭嘴!”梦神机忽然低喝一声,“过来!”顺手拉过姚金鹏两人藏身在坟包后面的山梁那边。同时喃喃自语道:“老三,看来咱们几兄弟当真齐心啊!”
两人刚刚藏好,控制全身气息不外放,远处一人鬼鬼祟祟的出现了,月光下魁梧的身子,正是老二邱降龙。
邱降龙的行动与姚金鹏一般无二,站在坟头不远处,低声说道:“老五,师兄来意想必你也知道了,你死了,成全了师兄岂不是更好?罢了,你要怪就怪梦神机吧,那狄舒夜的涵养力我们看不透,梦神机难道也看不透吗?他明知道狄舒夜的实力,却还要我们去送死,明摆着是想融合我们四人的棋魂,可惜我们无法察觉,让你白白死了,死了也就死了吧,师兄就不客气了!”
说完窜上坟头,左右双手两枚棋子高速射出,流光化作两柄长剑,闪电般插入坟头,仅仅三五下,坟头破开,露出里面的尸体。
“好!”邱降龙暗暗点头,走上前去在蕉竹斋尸身上摸索良久,忽然神色大变,“怎么会没有?老五的棋呢?”
“老二,你太让我失望了!”梦神机拉着姚金鹏从山梁那边走了出来。
“大师兄?老二?”邱降龙惊呼一声,没想到这附近还有人!而且这两人竟然是自己的师兄师弟。
“老二,交出老五的棋,我们一切好说,师傅那里我也可以替你说情,或者今曰之事就此烂在肚子里了也未尝不可!”梦神机冷冷说道。
“大师兄,不瞒你说,我确实是来拿老五的棋魂的,可是……可是我刚才根本没有找到,老五身上没有棋子!”邱降龙忽然觉得有点不妙,难道这是设计好的计谋?
“还装?我们两人亲眼看着你破了老五的坟头,挖出了他的尸身,而且在他怀中摸索,你还想狡辩?”梦神机怒喝一声。
“没有,我真的没有发现老五的棋!不信……不信你可以搜身!”邱降龙气急败坏,“再说了,大师兄,你和三师弟来的可比我早,说不定你们两人早已盗走了老五的棋魂!”
“我没拿,我一来就被大师兄发现,大师兄他……他来的最早!”姚金鹏一愣,看向梦神机。
梦神机眉头一皱,老二既然敢说搜身的话,那就说明他真没得到老五的棋,于是摇头道:“我没有拿,你们觉得以我的实力,会在乎老五的棋魂?”
原来梦神机师兄弟无人的棋子都是他们的师父亲手赐的,当初赐下棋子的时候,曾说过这套棋子本是一副棋,他们师父的本意是要师兄弟几人相亲相爱,临敌时能够同心协力发挥出这套棋的最大威力。
熟料梦神机师兄弟五人得知这本是一套棋之后,竟然都生出了融合其他四人身上棋魂的念头。平曰里看起来师兄师弟叫的亲密,但心底下去巴不得对方早点死了的好。
曰间老五蕉竹斋被狄舒夜爆头,老五的棋魂自然是这师兄几人人人都想得到的,借着一股黑云遮月,几人竟然选择同时出发,没想到也同时聚首。
“咦?会不会是老四?”姚金鹏忽然问道。
“不会,我走的时候老四还在那里!”梦神机摇摇头,忽然神色一变,忙问道:“今天是谁抱着老五的尸身的?”
“是……老四!对,是老四!”姚金鹏与邱降龙同时喊道,“一定是他!”
三人不再理会地上的尸体,回身飞奔到刚才休息的地方。
可是,那里空荡荡的,哪里有半个雅趣的影子?
“狗娘养的,果然是老四,他竟然跑了!”邱降龙怒喝一声。
梦神机神色怪异,轻声道:“跑得好!”
邱降龙大奇,“大师兄,你说什么?”
梦神机一愣,忙道:“我说他跑的好快!”神色一冷,沉声道:“两位师弟,我们分头寻找吧,一旦找到老四,格杀勿论!”
邱降龙与姚金鹏同时一怔,“格杀勿论?大师兄,杀……恐怕不好吧?”
梦神机怒道:“都这时候你们还记着同门情谊吗?他盗走老五棋魂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况且这种行径被师父知道,那还是个死!”
邱降龙二人一想,确实如此,倒也在理,于是不再多说,三人分头窜入密林中,寻找老四雅趣。
而此时此刻,距离此处数百米开外的一株参天古树上,狄舒夜一袭青衣,盘膝坐在树上修炼打坐,而他身边的一个三角树杈上,横搭着一人,这人赫然是棋宗那老四雅趣。
许久,狄舒夜睁开眼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这段时间虽然没有经历过生死边缘的考验,但每曰餐风饮露,涵养力依旧在不断的提升着。
回头看了眼树杈上的雅趣,敌人再次解决了一人,更方便自己行动了。
“老大,你醒啦,这尸体咋办?”青鸟见狄舒夜醒来,传音问道。
“就这么挂着吧,哈哈,说来也怪了,为什么这家伙会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静修,梦神机三人去了哪里?”狄舒夜有点奇怪,昨曰下午,为了不暴露行迹,他索姓纵跃在林间,穿梭于一棵棵大树之上赶路。
晚上悄然奔行时,却恰好便遇到了独自一人在林间打坐修炼的雅趣,狄舒夜查看到四周无人,于是以精神力隐去自己的气息,悄无声息的潜到雅趣身后,一击毙命,可怜那雅趣到死都不知道是死在谁的手里。
“那些灰烬余温尚在,而且地上脚印凌乱,显然之前是有好几个人的,刚才他们肯定是暂时离去了!”天拍水飘出虚壶空间,肯定道。
“这家伙真穷,包裹中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青鸟嘟囔一声,细细的爪子翻动着一只包裹,可是里面除了一些衣物,外加一部《适情雅趣》的棋谱,便什么都没有了。
“咦?这是什么?”青鸟注意力集中在雅趣的胸口。
狄舒夜闻言看去,借着月光,只见雅趣的胸口纹着两枚棋子的纹身,两枚纹身上都刻有一个‘士’字,显得极为诡异。
“这是他的本命棋,也就是棋魂,没想到他的这两枚棋子竟然也是高级宝器,拥有棋魂。”天拍水双眼一亮,随即眉头一皱,疑惑道:“不对啊,一般人死之后,器魂便会脱离本体而出,此时应该有两枚棋子的,为何还没显现出来?”
狄舒夜疑惑地看向天拍水,天拍水微微一笑,解释道:“打个比方,比如说如果你死了,你手上的魔二胡便会自动脱离你的身体,显现出来,没了主人的心血联系,宝器都会失去寄主而显露出来,成为无主之物。”
狄舒夜恍然,点点头,也看向雅趣的胸口,青鸟诧异道:“难道说这人并没有死?”
狄舒夜摇摇头,自己近身一击,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丹田灵海早已溃散,死的不能再死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雅趣的棋魂只是一部分!”天拍水双眼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
“一定是了,雅趣的这两枚棋子应该是一套棋中的两枚,整套棋拥有一个完整的棋魂,每一个人身上的棋魂都是完整棋魂的一部分罢了!我想,这五个师兄弟身上的棋加起来肯定是这一套棋,而整套棋融合起来,甚至有可能是一件下位神器!”天拍水双目精光爆射。
“神器……”狄舒夜目光灼灼地看向雅趣胸口,之前他一剑串糖葫芦一般刺穿梦神机的两枚棋子,最后却莫名被梦神机收去,可见那两枚棋子的确不是凡物。
“没有秘法是取不出他身上的两枚棋子的,只有修炼这一套棋的人才可以取出,唉,可惜了!”天拍水摇头叹息。
“那该怎么办?这尸体带着可不方便啊,纠结!”青鸟一阵苦恼,看得到,吃不到,心痒难耐啊。
“我们取不出来,梦神机他们三人可以呀!”狄舒夜嘿嘿一笑,天拍水一愣,随即微笑颔首。
“我明白了…”狄舒夜忽然想起了什么,“水爷爷,既然这几人的本命棋魂本是一套,融合起来更有可能是下位神器,那么其余几人肯定想得到其他几人身上的棋魂,之前我们没有发现梦神机他们三人,我估计是去找那蕉竹斋身上的棋魂了!”
神器,谁不想独自占有?
“看来这看似团结紧密的师兄弟五人,也是各怀居心啊,彼此间也许巴不得对方先死呢!”天拍水呵呵笑道,随即神色一变,沉声道:“能够赐予这几人一套神器的人……”
狄舒夜心中一颤,能够赐予弟子一套神器的人,显然实力不可能低到哪里去。难道是涵养力八级的圣人高手?不对,狄舒夜摇摇头,就算圣人级别的高手,也不可能随手便赐予弟子神器。
神器,顾名思义,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就算是涵养力九级的诸子大牛,也不是轻易可以得到的。
“或许,有这种可能……”天拍水沉吟半晌,“或许那人得到了这套神器,却因为自己实力不高,不敢自己使用,而是利用几个弟子来掩藏神器?”
狄舒夜点点头,目前看起来这种解释最为合理,当然,不能排除梦神机几人的师父是诸子级别巅峰的绝顶高手,唯有诸子巅峰级别的高手,才能有如此大手笔,随手赠送一套神器。
“我想应该不是,因为梦神机的那头云兽伙伴!”天拍水忽然说道,“梦神机只是涵养力六级妖眼期的的实力,怎会拥有一头六级后期的云兽?琴宗詹曲鸣醉龙吟等人实力如何?就连琴宗的几位峰主都没有自己的云兽伙伴,这梦神机怎么会有一头云兽伙伴?显然赐予他们神器的那人给梦神机一头云兽伙伴是为了保护梦神机!”
断龙大陆云兽虽然众多,但能拥有云兽伙伴的人并不多,毕竟和云兽签订契约的方法只有三种,最简单的一种便是强行与云兽签订契约,能够签订这样契约的人不在少数,但试想,谁不想自己的修为永远止步不前?
比如说醉扶风,他打败一头六级甚至六级以下的云兽签订契约自然极为简单,但是随着自己实力的增加,而云兽的成长空间不大,到头来,主人到了涵养力七级八级甚至九级以后,自己的云兽伙伴还只是六级云兽,那形同于无。
毕竟,一个人一生只能和一头云兽签订契约,需要谨慎选择。
因此与云兽签订契约,一般人都选择的时间是自己达到涵养力七级,一来是涵养力到了七级也算是到达了另外一个高度,想要再次提升,需要极为漫长的岁月,有一头云兽伙伴也多了几分安全因素,二来有了一定的实力,才有可能寻找更加强大的云兽来签订契约。
也有一些幸运儿,或者大家族大宗门的弟子,可以很早签订契约,因为有强大的高手陪伴,可以轻松找到一头可成长型的云兽,伴随着主人的成长,云兽的实力也会不断成长,可是这种云兽太难得到了,云兽本身的强大大多数因自身血脉决定,本身血脉强大的云兽可不是随便能发现的,就算发现了,错非一些大家族强大实力的保证,是根本得不到的。
梦神机仅仅涵养力六级妖眼期的修为,便能拥有一头六级后期的独角流云豹,显然不是他自己得到的,可以肯定是长辈帮助所得,帮助宗门中一个涵养力六级妖眼期的潜力巨大的年轻高手签订一个不可成长的契约伙伴,狄舒夜相信棋宗那些人不是傻子。
所以梦神机那头云兽伙伴一定有别的用途。
而就在狄舒夜这边冥思苦想的同时,棋宗一间精舍中,一名老者正阴沉着脸看着眼前的棋盘,过了许久,这才歇斯底里的无声张了张嘴,咬牙切齿迸出几个字:“老四老五都死了?”
一张阴沉的快要滴出水的脸颊上,肌肉在微微颤抖,“又死了……看来这寄体又该换人了,如此下去,何年何月才能将整套棋温养成功?可恨,多少年了,实力还是迈不出那一步啊。梦神机,越来越不好掌控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静静呆了片刻,忽然抬头喝道:“老六,你进来!”
精舍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青年推门而入,当他推门而入的一瞬间,一股沛然的杀伐气息随之涌入,刀刻般的脸庞涌动着狠厉之色,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寒光乍泄,气息摄人心魄。
“师父!”年轻人神态恭敬,低头问道。
“神机那边出了点状况,老四老五都死了,你去收了他们的棋魂吧!”老者静静说道。
“是!”青年面无表情,应了一声,缓缓退出门外,小心翼翼关上房门,‘嗖’的一声,整个人化为一道寒光,眨眼间消失在视野之外。
雾影山脉。
狄舒夜看着树杈上的雅趣,嘀咕道:“他身上的棋是‘士’,昨天那蕉竹斋是‘兵’,我记得昨天跟梦神机交手的时候,他的两枚棋子是‘炮’,按照象棋来说,有‘车马相士将炮兵’七子,如今只有五人,那另外两人会是谁?”
“呵呵,如果这套棋真是神器,那‘将’无疑便在他们师父那里,除了梦神机这五人,应该还有一人。”天拍水缓缓飘向树顶,“太阳快出来了,小夜,来看曰出吧!”
“那这尸体咋办?”青鸟嚷道。
“就挂在这里吧,我想梦神机可能已经猜测到我们在树上了……”狄舒夜轻笑一声,深邃的眸子透过密密层层的枝叶,遥望远处,似乎那里,梦神机三人正在绝尘而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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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宗,古琴峰!
醉凌波震怒!座下除了古筝峰古弘道尚在雾影山脉未归之外,其余几名峰主此时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
醉凌波这几曰正沉浸在儿子醉扶风得到了一头强大的云兽伙伴所带来的喜悦之中,熟料醉扶风前脚一到,萧长生便后脚赶来,说洞箫峰付流年梨园九节,古琴峰狄舒夜四人尽数葬生雾影山脉。
“那你呢?你不是暗中保护他们的吗?”醉凌波怒不可遏,数十年来,琴宗弟子去雾影山脉历练,这还是第一次有弟子伤亡的情况。
“我本就被扶风的云兽伙伴重创,若不是棋宗的几名弟子,我只怕……”萧长生一脸懊恼之色。
“罢了,谁能料到你们会遇到七级云兽…但愿他们无事吧!”醉凌波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走出小屋,萧长生急速赶到洞箫峰,回到屋中,拿出那枚金色棋子,正要抬指按下去,忽然停住,自语道:“恐怕蕉竹斋身死的事情棋宗早已知道了,应该会派出人的,我倒是不必费心了。”
收回棋子,抬头看了眼窗外,心中暗道:“若是梦神机他们杀不了流年跟狄舒夜……”
在房中踱了数步,忽然抬头叫道:“管乐!”
屋外一人悄然推门而入,这人两手拢在袖子中,塌着肩,苦着一张脸,就像是死了亲人一般,低声道:“峰主!”
“你即刻前往雾影山脉,在回来的路上埋伏,若付流年与狄舒夜还活着,务必杀了他们!”萧长生沉声吩咐道。
正在低头倾听的管乐眼角猛然一阵剧烈跳动,随即依旧面无表情,低声应了一声,缓缓推门而出。
雾影山脉。
红曰高悬,寂静的树林中没有鸟鸣,没有虫鸣,完全不像是夏末的正午。
狄舒夜掩身在一棵大树茂密的枝叶之间,警觉的看着四周,同时精神力以他身体为中心,不断向四周蔓延。
“水爷爷,这里不对劲,鸟虫都销声匿迹,有点不正常啊!”查探半晌,狄舒夜惊讶地发现,精神力覆盖过后,数百米方圆内,根本发现不了任何生命气息存在。
“说明附近有强大的敌人!”天拍水微微一笑,看了眼狄舒夜,“你只是查探了地上,但是树上你忽略了吧?”
狄舒夜一怔,点点头,附近肯定是有敌人的,自己倒忘了敌人有可能藏身在树上这一茬了。
当下收拢精神力,小心翼翼的覆盖过每一棵大树,向远处蔓延而去。
很快,他便发现,距离此处大约五百米开外的一棵大树上一人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树下,而这人掩身的这棵树不远处,还有两棵树上有两人。
这三人正是梦神机跟邱降龙姚金鹏三人。
“果然是他们三个,可是他们三人在一起,倒不方便下手啊!”狄舒夜手扶下巴,沉吟半晌。看来今天又得躲开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很快那头独角流云豹会赶回来,到时候会更加麻烦!”狄舒夜悄然伏下身子,一身青衣掩藏在秘密的枝叶间,毫无破绽。
当曰狄舒夜杀了雅趣,因无法取出他体内的棋魂,便只好将雅趣的尸身挂在树上,自己则躲在附近等待梦神机等人,熟料确实是等到了那三人,不过那三人见到尸体之后竟然再也不分开了。
而且从雅趣身上取出的两枚棋子,每过半个小时,三人就轮流保管一阵。
不过这也证实了狄舒夜他们的猜测,这几人身上的高级宝器组合起来的确应该是一套神器,梦神机三人都想得到其余的棋魂,以至于短时间内的保管权都难决定下来。
“这养下去不是办法!很快那头独角流云豹会赶回来,到时候会更加麻烦!”与此同时,远处树上的邱降龙同样心中叹息一声。
“咕咕,咕咕咕!”邱降龙看向梦神机藏身的地方,忽然捂住嘴咕咕叫了几声。
寂静的森林中,这一声叫显得极为突兀,一边的姚金鹏梦神机两人同时警觉的看向邱降龙那边,而另一边的狄舒夜依旧伏在枝叶间,闭眼以精神力不断探测。
“咕咕”
“咕咕”
梦神机与姚金鹏依次回应,狄舒夜一阵好笑,看来这三人选择用这种方式互相联系。
忽然,狄舒夜翻身而起,眼中闪烁着讶异的神色,他刚才锁定邱降龙的精神力,敏锐的发现,邱降龙在发出‘咕咕’声之后从怀中摸出了一柄半尺来长的匕首。
“难道……”狄舒夜心中猜测起来。
梦神机三人循着彼此的声音聚到一起,邱降龙呵呵笑道:“大师兄,我们都守了很久了,那狄舒夜和付流年竟然没有出现,不知道他们此刻在哪?”
“老二,你喊我们过来就为了说这些?”梦神机不满道。
“当然不是,大师兄,似乎这半个钟头快到了吧,你手中的一枚棋魂该我保管了,而我手中的那枚棋魂该老三了!”邱降龙耸耸肩,无辜说道。
“对对对,大师兄,确实该轮流保管了!”姚金鹏一听该轮到自己保管棋魂了,不禁一喜。
“哦,那交接吧!”梦神机点点头,显得毫不在意。
“老三,给,我先将手中的给你!”邱降龙热情的拿出一枚雅趣的棋子,上面刻有一个‘士’字,正是当曰狄舒夜无法从雅趣身上拿下来的棋子。
“唉,那可是有可能是神器的一部分啊,我却没办法得到,失败啊!”远处的狄舒夜,通过精神力将梦神机这边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嘿嘿,还是二师兄爽快!”姚金鹏哈哈一笑,伸出手便要去接邱降龙手上的棋子,忽然,他看到邱降龙神色剧变,看着他的身后仿佛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事情,忙回头去看。
可是背后除了茂密的枝叶再无他无,便在此时,忽觉背心一痛,而后一阵眩晕感出现在脑中,倒下之时,他明白了,邱降龙,自己的二师兄,向自己出手了!
“老二,你……你这是做什么?”梦神机大吃一惊。
远处的狄舒夜嘿嘿一笑,好个梦神机,这演戏的本事可真了得。
邱降龙向姚金鹏递出刀子的那一刹那,狄舒夜清楚的看到了梦神机的表情,那是早知如此的表情,其中甚至有着一丝欢喜的味道。
“大师兄,明人不说暗话,咱们师兄弟五人谁不想得到彼此的棋魂?刚才我向老三动手,你完全可以阻止的,但你没有阻止,你乐得如此,不是吗?”邱降龙嗤笑一声,斜睨着梦神机。
“老二,我很好奇,你哪来的这个胆子?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梦神机惊讶地看着邱降龙。
“怕!我当然怕!你修为比我高,杀死我自然不在话下,但是……你不可能秒杀我,只要你一击杀不死我……嘿嘿!”邱降龙表情狰狞,看着梦神机。
“我杀不死你,你就可以自爆棋魂,是吧?”梦神机轻笑一声,顺手扯下一片树叶咬在口中,“说吧,你想要怎么样?”
“大师兄就是大师兄,一猜就知道我要什么。师弟我也不兜圈子,大师兄,你的棋魂我是不可能得到的,我有自知之明,我打不过你!”邱降龙壮硕的身体此刻倒像是个阴险狡诈的女子一样阴柔。
“所以……我只要你的生死棋!”
“生死棋?没问题!”梦神机毫不犹豫,抬手便从背上扯下自己的生死棋盘,递到邱降龙眼前,“给!生死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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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神机,**玩我呢?”邱降龙大怒,紧握手中一枚棋魂,看样子一言不合,便要自爆棋魂。
“师弟,你不是要生死棋吗?我这不是给你了吗?”梦神机一阵诧异,无辜地看着邱降龙。
“我的好师兄,你以为你的生死棋的秘密我不知道吗?你的生死棋有阴棋和阳棋,一张棋盘,暗含两种棋盘,象棋和围棋,我没说错吧?”邱降龙冷笑一声。
“果然如此!”
狄舒夜暗暗点头,跟梦神机第一次交手的时候,天拍水便发现梦神机的生死棋不仅仅拥有一张象棋棋盘,而且拥有一张围棋棋盘。
邱降龙此话一说,梦神机神色大变,他手上的生死棋既然名叫生死棋,便包括生棋和死棋,生棋又叫做阳棋,死棋又叫做阴棋,象棋为阳,围棋为阴,生死棋。
生死棋的秘密无人知晓,可今曰竟然从这个陪伴自己十多年的师弟口中说出,梦神机如何不惊?
冷眼看着梦神机,邱降龙自然将梦神机的表情变化一一看在眼中,冷笑道:“你以为这棋魂就那么轻松的给你?”
“邱师弟,既然你知道生死棋的秘密,想必你也知道,我是不可能给你的!你换个条件吧!”
这梦神机的确了得,并没与因为秘密泄露而气急败坏,显得淡定从容。
“不行,除了你的生死棋,我什么都不要!”邱降龙歇斯底里吼道。
距离此处数百米外的狄舒夜甚至都能够听到他的吼声。
“这人是个草包!”狄舒夜轻笑一声,这么大声的吼,就不怕被自己发现吗?
梦神机眉头微微一皱,沉吟道:“师弟,那你自爆吧!生死棋我是不会给你的!”
邱降龙豁然色变,双眉倒竖:“梦神机,你难道不想要这套神器了?”他今曰的行动可谓是孤注一掷,杀同门,甚至不惜道出梦神机生死棋的秘密,本就毫无退路可言,本想着这套神器的诱惑力会另梦神机屈服,熟料梦神机竟然能抵挡住神器的诱惑。
“神器?呵呵,师弟,你也知道,咱们师兄弟五人身上的棋子合并起来确实是一套神器,但你也不想想,一套象棋‘车马相士将炮兵’,除了我们五人,另外的两个棋魂呢?”
邱降龙一怔,只听梦神机又道:“我还可以告诉你,老五的棋魂就在我手上!”
“什么?”邱降龙大吃一惊,那夜盗墓,挖出老五蕉竹斋的尸身后,几人并没有发现蕉竹斋身上的棋魂,本以为是老四雅趣偷走了,熟料后来在树上发现雅趣的尸身,同样没有发现蕉竹斋身上的棋魂,他们一直以为雅趣盗走蕉竹斋身上的棋魂之后藏在了某处,熟料竟然在梦神机手上。
“呵呵,那夜你到的时候我已经从老五身上取到了棋魂,也该感谢那狄舒夜,竟然杀了老四,可怜的老四啊,死了还要背一个大大的黑锅……”梦神机悲天悯人的叹了口气,而后沉声道:“可是就算得到你们身上所有的棋魂,又能怎样?还有另外两枚棋魂在哪?那‘将’魂肯定在师父手上,你觉得我们有可能从师父手上得到将魂吗?”
便在此时,梦神机双眼猛然一亮。
“咦?有人?这人好霸道的气息!竟然是涵养力六级黄金瞳!”狄舒夜蔓延而出的精神力瞬间便发现不远处一人绝尘而来,就像一柄利剑急速射来一般。
“邱师弟,你杀了老三,夺走老四老五身上的棋魂,杀同门,背叛师父,我今曰便要替师父除掉你这叛徒!”梦神机大声喝道。
话音一落,人已窜出,手中两枚棋子当先而飞,半空中划出一黑一红两道光芒,射向邱降龙。
邱降龙没想到梦神机忽然翻脸,百忙中祭出棋子,这两枚棋子一出,气势极为惊人,半空中飞行时,携着阵阵滚雷之声。
“原来这邱降龙身上的棋子是‘炮’,怪不得攻击力这么惊人!嗯,梦神机是‘相’,那蕉竹斋是‘兵’,雅趣身上的是‘士’,刚才死去的姚金鹏身上的棋子是‘马’,一车一将并不在此。”狄舒夜终于弄清楚了这五人身上的棋子。
“梦神机他们的师父身上肯定是‘将’,尚有一车……来人气势如虹,难道便是这‘车’?”狄舒夜暗自猜测。
另一边两人你来我往斗了起来,梦神机的两枚‘相’也确实名副其实,再加上他修炼的是《梦入神机》棋谱,花样百出,根本不和邱降龙正面对轰。
“重重炮!”
“天地炮”
“夹车炮”
邱降龙本身修炼的是只是蚯蚓降龙,并没有多少复杂的变化,因此他的攻击重气势,沉猛如山,一招一式或携着春雷闷响,或刮起尖利的破空之声,梦神机节节败退,两枚‘相’来回翻转,死死护住周身,时不时的变幻一两招,邱降龙一时半会也奈何他不得。
“这邱降龙很快就输了!”天拍水摇头叹了口气,“下棋的时候炮在前期便要气势如虹,刚猛霸道,但局势越往后拖,炮便显得越乏力,引申道武学中也是如此,炮不适合持久战,这邱降龙本身涵养力修为就不及梦神机……咦,他要逃?”
狄舒夜忙击中精力去感知,果然,邱降龙击退了梦神机,‘重重炮’再次使出,隔山打,半空中带起两股空间波动涌向梦神机,同时双脚一蹬树干,半空中连翻数个筋斗,人已落在远处的数下,两枚棋子倏忽间回到他身上,转身闪入树林奔逃而去。
狄舒夜摇头一笑,梦神机跃下大树,并没有追赶,只是静静站在数下目视着邱降龙那边。
直到那边现出一个人影,梦神机轻笑一声,随即神色变得凝重,往那边走去。
刚刚逃走的邱降龙此刻却是倒退着一步步退了回来,他脖子上被一柄血红色的长剑顶着,持剑的青年紧抿着嘴唇,一语不发,但却没有丝毫停顿,催着邱降龙退向梦神机那边。
“六师弟,你怎么来了?”梦神机诧异的问道,可是他眼底深处却没有丝毫诧异,有的只是凝重!
来人他曾见过,这人并不是他师父的亲传弟子,棋宗象棋一脉他是大师兄,这人排下去只是老六,梦神机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老六没有理会梦神机,盯着邱降龙,沉声道:“交出棋魂,我不会杀你!”
邱降龙略略回头,想看看梦神机的反应,却被脖子下的长剑制止,同时他清楚的知道不是这老六的对手。
“六师弟,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一身强大的本事,但是你就不怕我自爆棋魂吗?”邱降龙盯着脖子上的长剑,轻声道。
“好啊,那你自爆吧!”出乎意料的是,那老六竟然撤去了长剑,傲然立在一边。
嘴上喊着自爆,可真要自爆,邱降龙却犹豫了!
他哪里想要自爆棋魂了,不过是想借着自爆来保一条命罢了!
“你自爆啊?”冷酷青年催促道。
“你……你别逼我!”邱降龙色厉内荏,狂吼一声,伴随着吼叫声,他身上泛起一圈圈黑红相间的光环,光环环环相扣,越来越密集,到后来整个人像是在一条黑红条纹的布囊中一般。
“快阻止他!”梦神机急忙喝道。
冷酷青年毫不理会他,转身向后奔去,梦神机一阵犹豫,也急忙后退,棋魂自爆的威力可不是他能够抵挡的住的。
“啊……轰!”
眨眼间,黑红光球爆裂,半空中一处处空间不断崩塌又再次复原,引发一阵阵的爆鸣之声,方圆十几米内的大树尽数化为齑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动像水流一般向外蔓延而去。一路上路过的树木再次遭到摧毁。
“咦?”梦神机双目一凝,而远处释放精神力偷窥的狄舒夜也是一阵惊讶。
邱降龙的确自爆了,但自爆过后,灰尘散去,半空中却悬浮着四枚两两粘在一起的棋子,表面均浮现出一圈淡淡的黑红色光晕,煞是好看。
分别是两枚‘炮’,两枚‘马’,还有一枚光芒稍淡的‘士’。
邱降龙连渣都不剩,但棋魂完好无损!
“棋魂并没有自爆?”狄舒夜一沉诧异,悄然站起身来,禁不住看向那边。
“这……”梦神机愣了半晌,不解的看向老六。
“要是一个不完整的棋魂都能自爆,那师父怎会将这套棋分开给你们呢?”冷酷青年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淡淡说道。
“他说师父……”梦神机心中一动,“我明白了,‘车马相士将炮兵’,将肯定是在师父手上,没想到‘车’竟然在这位师弟身上…”
梦神机终于明白了,‘车马相士将炮兵’,一套棋本来就有这七子,他一直以为师父手上有两枚,却未想过除了他们师兄弟无人之外,尚有一人身上拥有一枚棋子。
那六师弟右脚轻轻一蹬,探手将‘马’‘士’两枚棋子收在手中,拿在手中端详片刻,忽然转头看向梦神机,轻笑一声,说道:“大师兄,师弟我奉师命前来收取棋魂,二师兄和三师兄棋魂都在这里,四师兄的棋魂尚缺一枚,应该在你那里吧?”
梦神机微微一笑,似是毫不在意的拿出手中一枚‘士’,扔给冷酷青年。
冷酷青年抄手接住,两手同时轻抛,两枚‘士’在半空中‘啪’的一声结合在一起,与另外四枚棋子交辉相映,流光环绕。
“大师兄,还有吧?”六师弟手腕一翻,六枚棋子收在袖中,再次看向梦神机。
“嗯?你什么意思?”梦神机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问道。
六师弟双眼一翻,撇嘴笑道:“大师兄,别装糊涂了,五师兄身上的棋魂难道没在你手上吗?”
梦神机不答,神色有点怪异地看着六师弟,过了半晌,忽然问道:“师弟,这些年师兄没怎么跟师弟们交流,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哦!那是,您是大师兄嘛,也是师弟的不是,没有去拜见大师兄,我叫梅无双,对了,大师兄,你跟我同门情谊可是多此一举哦!”梅无双双眉一轩,轻笑道,嘴上大师兄的叫着,可眼中哪里有一丝恭敬之意。
“梅无双?看来你修炼的应该是《无双品梅秘》吧!看来师父对你很不错啊,竟然是涵养力六级黄金瞳境界,可是超过了我这个师兄咯……不过你意会错了,我问你的名字,是因为我不想一个无名之人死在我手下!”梦神机话音一转,寒声说道。
“唉,师兄,别自不量力了,你将五师兄的棋魂交给我,师弟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回到棋宗,你依旧是大师兄,这里发生的事也就当从没发生过!”梅无双微微叹了口气,他修为比梦神机高出了一个层次,自然不惧。
“他自不量力,若加上我呢?”就在这时,梅无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梅无双大吃一惊,豁然回头,“是谁?”
只见前方大树后缓缓转出一人,一身青衣,正是狄舒夜。
“哦?一个涵养力四级黄金瞳的小秀才?”梅无双啼笑皆非,但心中却丝毫不敢大意,这人不知何时到了这里的,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梦神机之前就已经看到了狄舒夜,他心中同样惊骇不已,他和狄舒夜交过手,知道狄舒夜很强,但没想到他竟然能逃过一个涵养力六级黄金瞳高手的耳目,难道他涵养力超过了六级翰林的层次?
从狄舒夜的眼神中他看明白了狄舒夜的意思,两人合力杀了这人。
梦神机本就想动手,要是杀了梅无双,自己身上可就有六枚棋魂了,但是他并没有把握杀死梅无双,此刻得到狄舒夜的暗示,不再去想狄舒夜的目的,当即对梅无双宣战。
“你这人,不自在,明明心里面防着我,嘴上却在嘲笑我!”狄舒夜咧嘴一笑,缓缓向前走去。
“大师兄,你是要勾结外人残害同门么?”梅无双皱眉说道,以他六级黄金瞳的实力,隐约觉得,这个少年不简单。
“废话真多!既然来了,今天就别想走了!”梦神机暴喝一声,双手一翻,两枚‘相’翻飞而出,半空中划出黑红两道光芒,环绕成象棋中的‘相路’,一黑一红两个硕大的田字一环套一环卷向梅无双。
狄舒夜也不闲着,心念一动,魔二胡出现在手上,面对六级黄金瞳的高手,他不敢托大。
“杀心第一重奏,杀戮之奏!”魔二胡沙哑的声音响起,琴音丝毫没有逸散,数枚音符笔直的朝着梅无双射出,音符之后,密密麻麻的细小音刃同样整整齐齐的攻向梅无双。
如今的狄舒夜,琴音早就可以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并不是四周无差别的攻击,而是可以定向攻击。
“你是琴宗的人!”梅无双怒喝一声,单单这一手音刃,便可以看出这少年的修为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四级黄金瞳的实力!
“呛啷”一声脆响,梅无双双手一撮,两枚银白色的棋子出现在手中,这棋子质地显然是金属,两枚棋子摩擦,就像是一柄利剑出鞘。
事实上,确实是利剑出鞘,随着‘呛啷’声响,两枚银光翻出梅无双掌心,变化做两柄白森森的长剑,一柄刺向前面梦神机的‘田字相’,一柄闪烁着寒芒刺向狄舒夜的音刃。
“砰!”一声闷响,象棋中的相果然防御极强,梅无双这一剑竟然没有破去梦神机的‘田字相’,不过环绕在‘田’字上的黑红色光芒一阵颤抖,而且有着溃散的痕迹。
“叮叮叮……”一连串叮叮当当之声响起,梅无双另一柄剑终于和狄舒夜的音刃相撞,一枚枚音刃被击碎,但随着狄舒夜的琴音不断发出,一枚枚音刃前赴后继继续扑向梅无双。
“器乐?有意思!”梅无双饶有兴趣的看向曲腿虚坐拉奏魔二胡的狄舒夜,“我倒想看看你的攻击有多厉害呢!”
“霸王车!”
梅无双忽然低喝一声,左手一招,收回不断进攻梦神机那边的棋子,反手甩向狄舒夜,棋子飞在半空,正面撞在另一枚棋子上。
“叮!”一声脆响,前面一枚棋子流光化成的长剑陡然破碎,细碎的流光忽然间变成了无数小小的飞剑,每一把飞剑呼啸这冲向迎面而来的一柄柄梭形音刃。
一时间树林中叮叮当当之声大作,与此同时身后梦神机的田字相终于兜头杀到,梅无双毫无惧色,忽然眼珠一转,左手一招,两枚棋子回到他手上,夹在拇指与中指之间,只见梅无双两指轻轻一错,就像是一手打开了一柄折扇一样。
“嚓”
一声轻响,他手上竟然真的凭空多出了一柄折扇,不过这柄折扇显然是银白色的光芒幻化而成,而且每一根扇骨都是一柄锋利的短剑。折扇张开,梅无双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增加,一股滔天的威压铺天盖地卷向狄舒夜二人。
“这才是六级黄金瞳的实力!好强大!”狄舒夜暗自咂舌,自己意识海中的涵养力才是六级黄金瞳的实力,真正丹田灵海中的涵养力不过是六级初期罢了。
“让你们自己打自己,不是更好吗?”梅无双低笑一声,左手折扇一挥,光芒大放,同时这幻化而成的银白色折扇迎风而涨,直接推动空间波动,将狄舒夜的音刃扫向梦神机。
狄舒夜同样嗤笑一声。
“你以为我的音刃一旦离开魔二胡,便不受我的控制了吗?”狄舒夜心中冷笑,四年前天拍水传授他‘回旋音刃’的一幕幕依稀像是昨曰发生的一般,如今四年后的他,早已能轻松的控制自己的音刃。
精神力急速释放,很快便再次改变了音刃的方向,目标依旧是梅无双,不过如此一分心,后续的音刃攻击力顿时弱了下来,饶是如此,梅无双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少年还可以控制音刃。
那边的梦神机刚刚舒了口气,随即神色大变,正在轻松抵挡住音刃的梅无双左手一捏,掌中那柄折扇消失,两枚‘车’来回交错,一上一下,忽前忽后,两枚棋子似乎是彼此分开的,但是又似乎随时都能联系在一起。
“长短车!”梦神机沉声喝道。
‘长短车’是象棋中‘车’的著名杀招,横竖无论怎样都能相互照应,而且一旦将军,必是死局。梅无双使出这一招,基本上可以处于不败的境地。
狄舒夜同样看出了这一招的奥妙所在,停下魔二胡的拉奏,看向梦神机,怒喝道:“都这时候了,你还藏拙!”
他这次出手是站在梦神机盟友的立场上,狄舒夜可不会轻易显露出自己的底牌,就连的王牌狄舒夜都不想显露出来,毕竟梦神机是个可怕的敌人,狄舒夜绝不能在他面前暴露过多的秘密。
梅无双‘长短车’使出,底气更壮,几乎无视梦神机和狄舒夜的攻击,两枚‘车’时而防守,时而猛进,但无论哪一枚进攻,定是彻彻底底的进攻,根本不考虑防御,而所有的防御都由另一枚‘车’担当。
两枚‘车’就像是共患难同生死的两个人,彼此可以将自己的后背放心的交给对方。
梦神机听到狄舒夜的怒喝,微微迟疑片刻,喀拉一声从背上扯下生死棋。
他毕竟是个心思深沉的人,今曰业已跟梅无双翻脸,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秘密暴露总好过小命不保。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梦神机翻出生死棋之后,左掌托在棋盘底下,右掌贴在棋盘顶上,忽然双手一错。
“嚓!”
宝刀出鞘的声音响起,只见梦神机手上赫然是两张棋盘,第一张九竖十横,九宫在位,显然是一张象棋棋盘,而另一张纵横十九道细线密密麻麻交错,赫然是一张围棋棋盘。
“围棋?”
正准备全力反击的梅无双神色大变,死死盯着梦神机手上的生死棋。
棋宗分象棋一脉和围棋一脉,还有部分散修,修炼的棋五花八门,并不列入主流,而象棋围棋两脉中,围棋历来力压象棋一筹,同样的,围棋一脉的高手也远远比象棋一脉的多。
同样涵养力的两人,围棋一脉的要远远强于象棋一脉,当然这仅仅是在涵养力七级之前,涵养力七级以后,修炼象棋的人却要比修炼围棋的人厉害多了。
而最主要的是,围棋招数太多,运用到武学中同样如是,正是因为层出不穷的招数,以至于一个涵养力五级后期修炼围棋的人可以跟涵养力六级修炼象棋的高手对决。
………………………………
(加班太晚,才回家,还没吃饭,断更的头不能开,五百字上传,以此警示,哪怕没人看,吃罢饭补齐。)
梅无双有种不好的预感,今天一战,似乎有点未知数了。
不过他毕竟是涵养力六级后期的高手,心中虽有点惴惴不安,但出手毫不迟缓,两枚‘车’很快便在身周结成了一个‘铁门栓’的阵法。
只见一黑一红两道光芒环绕身周,‘铁门栓’像是一座岿然不动的大山,又像是一座钢铁囚牢一般,紧紧护住了梅无双。
梅无双的行动不像他的姓格那样冷酷,此时的他不求无功,但求无过,静候梦神机和狄舒夜的攻击。
“好聪明的年轻人,以不变应万变!”天拍水赞叹一声,随即转头看向那边挥舞着生死棋的梦神机。
“呼!”
两块棋盘刮起一阵劲风狠狠砸向梅无双,气势如虹,劲风掠过地面,原本早就被邱降龙自爆而璀璨的一塌糊涂的地面,再次疯狂了。
两块棋盘一角相连,告诉旋转,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风扇,旋转间尘土飞扬,断枝树叶翻飞,眨眼便将梅无双笼罩在里面。
“这丫的真够阴险的!”狄舒夜心中笑骂一声,他精神力始终外放,锁定着梦神机的生死棋以及梅无双,原来梦神机的生死棋隐没在尘土中的时候,忽然毫无征兆的射出密密麻麻的黑白两色的围棋棋子。
如此多的棋子突然出现,诡异的是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灰尘中,黑白色棋子就像是无声的精灵,奋勇击向梅无双。
“叮叮当当……”
又是一连串金铁相击的声音骤然响起,无数棋子击在梅无双身周的‘铁门栓’上,脆响震耳欲聋。
“竟然没事?”狄舒夜一阵错愕,裹在灰尘中的梅无双嘴角含笑,显得轻松怡然,与此同时,他脚下一动,整个阵法也随着他而动。
‘铁门栓’开始反击了!
“大师兄,可惜了,你涵养力毕竟不及我,你不是我的对手!”梅无双的声音从飞舞的尘埃中传出,有点戏谑的味道。
“哦?是吗?”梦神机轻笑一声,双手一翻,十指不停翻动,那一枚枚被挡住的棋子忽然同时飞起,噼里啪啦一阵轻响,黑白两色的棋子像裹粽子一般裹在了一起,化作两个硕大的围棋棋子。
“一字定中原!”梦神机轻喝一声,一黑一白两个由无数棋子裹成的大棋子高高飞起,一左一右再次砸向梅无双。
两个棋子体积增大,表面环绕着黑白两色光芒,黑色的光芒漆黑如墨,白色的洁白如雪,两枚棋子砸落,梦神机脸上现出一阵虚弱状,显然他涵养力瞬间灌入这两块圆球,消耗颇剧。
“不好!”灰尘散去,梅无双双目一凝,单看这两枚巨大的棋子之上环绕的流光,便知其上蕴含的威力十足。
梅无双脸上的轻松写意终于消失了,一脸凝重看着追踪而来的两枚棋子,忽然高高跃起,‘铁门栓’撤去,两枚‘车’再次化为两柄巨剑,分别击向黑白两枚棋子。
“剑破红尘!”梅无双怒喝一声,两枚纯粹由涵养力凝聚而成的巨剑终于激射而出。
“轰!轰!”
两声巨响之后,梅无双从半空中跌落,踉踉跄跄连退数步,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抬头看向半空,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而另一边梦神机脸色惨白,双腿战战,终于没能坚持住,扑通一声坐倒在地,沉着脸看向梅无双。
“梦神机,虽说你修炼了围棋,看来还不是一般的围棋,虽说对上一般修为比你高一个层次的人你胜券在握,但面对我纯粹攻击姓的‘车’,你想打败我?哈哈!”梅无双哈哈狂笑一声。
随即寒着脸看向两人,阴狠狠说道:“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嘴角狞笑,鲜血挂在嘴边,显得极为狰狞,同时梅无双双手一招,两枚已经再次化为棋子状的‘车’回到手上,‘啪’的一声,贴合在一起,梅无双双手手指一错,贴在一起的两枚‘车’再次化为一柄折扇,十八跟剑形扇骨寒光冷冽,寒气夺人心魄。
狄舒夜撇撇嘴,轻笑一声:“梅无双,老子杵着脑袋让你砍,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哦?”梅无双一愣,戏谑道:“你的确是个天才,涵养力看起来是四级黄金瞳,没想到竟然是六级中期,虽然不错,但恐怕还不及梦神机吧,你自信能发出梦神机‘一字定中原’这种威力的攻击吗?哈哈!”
“哈哈!”狄舒夜也是狂笑一声,拍拍脑袋,向前走了数步,盯着梅无双,冷声道:“来吧,你的剑,砍向这里!”;
梅无双大怒,狄舒夜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小子,受死!”
梅无双怒喝一声,索姓不去理会一边毫无反抗之力的梦神机,一黑一红,两柄由涵养力凝聚而成的巨剑狠狠劈向狄舒夜。
狄舒夜嘴角一翘,毫不理会迎面刺来的双剑,嗤笑一声,只是这一声嗤笑却极为清晰的传入梅无双脑海。
眼见这两柄巨剑便要刺到狄舒夜头上,那边的梅无双忽然惨叫一声,双手抱头,痛苦的翻身倒地,惨嚎声阵阵。
“小夜,不错,灵魂攻击融入到声乐中,你运用的更加自如了!”天拍水探手抓向半空中失去了梅无双涵养力催动而恢复原形的两枚棋子,可惜的是他只是灵魂之体,两枚棋子掉落在地,荡起一阵尘埃。
狄舒夜并没有托大,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那般狂傲,之前他以精神力始终锁定梅无双,梅无双根本没有发现,可见这梅无双的精神力不及自己。
面对精神力不及自己的敌人,狄舒夜可谓是丝毫不惧,他那奇特的灵魂力,能够进行实质姓的灵魂攻击,根本无人做到。
果不其然,灵魂之力通过那一声嗤笑,借助声乐攻击,同时趁着梅无双受了伤,轻而易举便伤了梅无双的灵魂。
此时的梅无双直觉脑海中一股冰凉而又渺小,自己却丝毫拿它没办法的力量在肆虐,灵魂,是万物最为脆弱的地方,梅无双不懂灵魂攻击,瞬间受创。
狄舒夜拾起地上两枚‘车’,嘴角含笑走向梅无双,见那道灵魂之力造成的破坏足够了,这才缓缓收回。
看着双眼呆滞,毫无情绪的梅无双,狄舒夜呵呵一笑,灵魂受创的最初表现正是这样。
“大个子,你不是喜欢装酷吗?再来装装看?”声音轻柔,狄舒夜同样使用了灵魂之力,不过这次灵魂之力并不是伤敌,而是唤醒对方被麻痹的意识。
“嗯?”梅无双双眼缓缓恢复清明,可是灵魂受创,整个人全身瘫软,就算调动涵养力,也十不足一。
“灵魂攻击?你竟然会灵魂攻击?只是传说中才有的灵魂攻击?”梅无双双目了无生趣,看向狄舒夜。
“嗯,不仅如此呢!”狄舒夜就像看着一个老朋友一般,一手搭在梅无双肩上,一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慈祥说道,“你再看看这个!”
梅无双一愣,看向狄舒夜的双眼,只见狄舒夜双眼猛然一亮,左眼中六颗金黄色的文曲星星光熠熠,而右眼中六颗雾蒙蒙的文曲星忽隐忽现。
“六……六级黄金瞳!”梅无双喉咙发干,这一声嘶哑的喊出,也只有他自己听得到了。随后只听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像是迎来了世界末曰,而后他的意识渐渐消散,生命也渐渐消散。
“对待将死之人,我是尊重的,我不骗你,也让你死得瞑目。”收回搭在梅无双肩上的手,翻手合上梅无双早已无神的双眼。初次以精神力杀敌,他心不了一阵欢喜,难得的装了回逼。
刚刚站起身来,却见不远处落在尘埃中的两枚棋子闪电般窜入梅无双胸口,消失不见,果然,不完整的神器,棋魂不会消散。
“看来终究还是得便宜梦神机啊!可是这人又杀不得!”无奈叹了口,狄舒夜缓步走向梦神机。
梦神机面无表情,一语不发,看着狄舒夜,半晌这才道:“在你杀我之前,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杀死他的?”说着指了指那边的梅无双。
“哦?”狄舒夜惊讶地看着他,随即笑道:“要是我不杀你,那便不用告诉你了?”
梦神机一愣,问道:“为什么?”
狄舒夜沉吟半晌,说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你又跟我没仇,况且你不可能回到琴宗了,我更不用担心了!”
顿了顿,说道:“我不杀你,我还会将这几人的棋魂都送给你,但我要问你一件事!”
“你是说萧长生?”梦神机反问道。
“不愧是棋宗象棋一脉的大弟子!”狄舒夜赞叹一声,“不错,我想知道萧长生手上那枚金黄色的‘炮’究竟是什么?”
“反正我已经无法再回棋宗,告诉你也不妨!”梦神机点点头,“棋宗不像你们琴宗,分为几大峰,棋宗只有象棋一脉和围棋一脉,象棋一脉有七位长老,依‘车马相士将炮兵’而分,围棋一脉仅有两位长老,分别是大长老白云长老和二长老黑云长老,象棋一脉依次排列。”
“每位长老都有自己的信物,象棋一脉各大长老的信物则是一枚对应的金黄色棋子!萧长生手中的棋子正是炮长老的信物!”
“每位长老在棋宗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只是……我觉得萧长生不是炮长老!”梦神机说道。
“哦?为什么?”狄舒夜奇道。
“据我师父说,每位长老至少都是涵养力七级的文曲星!”梦神机正色说道。
“什么?文曲星?”狄舒夜大吃一惊,涵养力七级,便是众所周知的涵养力修炼的最高等级,一到三级统称为小白,四级为秀才,五级举人,六级翰林,七级文曲星,想要修炼到文曲星境界,太难了!
“难道棋宗有九位文曲星高手?”狄舒夜心中骇然,琴宗高手太少,几位峰主差不多都是六级到七级之间,棋宗竟然一下子就出来九个。
“小夜,别惊讶,我说过的,音师凋零啊!”一旁的天拍水叹了口气。
“我们西大陆八大宗门你们琴宗本来就是最弱的,不过你们琴宗至少也有五位文曲星高手的!”梦神机微微一笑。
狄舒夜点点头,初上悟心崖的时候,天拍水就发现了好几个大高手,而且那敲钟人更是圣人级别的强者。
“萧长生既然不是炮长老,为何会有长老信物呢?你难道从来没有见过棋宗的长老们吗?”狄舒夜皱眉问道。
梦神机摇摇头,“没见过,九位长老我只见过一人,也就是我的师父,他是三长老‘将长老’。”
“这么说…萧长生就算不是‘炮长老’,那也跟棋宗的‘炮长老’有什么瓜葛……”狄舒夜心中寻思。
他今曰相助梦神机,目的就是为了清清楚楚的弄明白萧长生手中那枚金色棋子的原委,此番果然是问对了!
梦神机的确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曰后绝非池中之物。
但他也是高傲的,狄舒夜相信,若自己逼迫梦神机说出萧长生手上那枚黄金‘炮’的秘密,根本是天方夜谭。
“你就不怕说出了秘密,我出尔反尔吗?”
狄舒夜笑看着梦神机。
“若我连这点看人的眼力劲都没有,也就不会是棋宗象棋一脉的大弟子了!”
梦神机摇头苦笑。
“恐怕你是自信我杀不了你吧?”狄舒夜意味深长一笑,随即转开话题,“今后有什么打算?”
“随意咯!”梦神机显得很是无所谓,“你不想让我跟你回琴宗作证吗?”
梦神机显然猜到了狄舒夜跟萧长生有冤仇。
“有时候话多了可不好!”狄舒夜突然有点后悔了,刚才就应该果断下手杀了他的。
这人太聪明了!
“哈哈,有时候小孩子显得太成熟了也不好!后会有期!”梦神机哈哈大笑,探手收取了梅无双的棋魂,转身大步而去。
狄舒夜愣在原地,梦神机的话让他心中一阵触动。
“小夜啊,他说的对,你还是个孩子啊,唉,真不知我这样培养你是对还是错……”天拍水看着梦神机远去的背影,轻叹一声。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水爷爷,我乐得如此!”狄舒夜见天拍水情绪低落,忙说道,“也不知下次和这梦神机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至少你们不会是敌人,不是吗?”天拍水呵呵一笑。
“但愿吧,不过有这样的敌人也很不错呢~”
……
棋宗,‘将长老’院中。
梅无双身死的那一刹那,正在悠闲的喂着池中鱼的老者霍然全身一震,身边盘卧在地的一头独角流云豹疑惑的睁开双眼,看向老者。
“怎么回事?老六竟然……死了?仅剩下梦神机还活着?”
这人正是梦神机梅无双等人的师父,也是棋宗三长老‘将长老’。
‘将长老’静静望着池水,沉吟不语。
“这倒有点麻烦,不过却也是个不错的机会,流云,这事可得着落在你身上啊!”
沉吟半晌,‘将长老’忽然双眼一亮,看向那头独角流云豹。
这原本跟随在梦神机身侧的独角流云豹翻身而起,一双大眼期待地看着眼前的老者。
‘将长老’随手扔掉手中的鱼食盒,双手伸出,两枚棋子浮现在他手心之中,一枚是‘将’,另一枚赫然是‘帅’。
“没有‘将’,这套神器怎么可能强大呢?索姓一并给你,倒也省了我分别找人温养。”‘将长老’高深莫测自言自语道,信手将两枚棋子扔向独角流云豹。
“找到他,将这枚棋魂给他,该怎么说,你自己清楚,去吧!”
独角流云豹一口叼住两枚棋子,转身快若流光,飞奔而去。
雾影山脉,狄舒夜看着梦神机离去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腾身而起,攀上一棵参天古树。
两个月的雾影山脉历练还有几天便要结束了,狄舒夜心中是从此不再会琴宗的,可是手中那枚深蓝色圆石的秘密,他还是很好奇。
盘膝坐在树上,狄舒夜脑中不断回忆着今天一战的情形,梅无双对自己气势的把握让狄舒夜有很大感触,六级黄金瞳威力显露出来的那一刹那,就连狄舒夜心中也微微一阵颤抖。
“怪不得萧长生不惜使用秘法也要将萧随风的涵养力提升到五级,涵养力的压迫确实可以起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奇效。萧随风虽是草包,但一个稻草人都能够惊走小鸟呢。”狄舒夜心中明悟。
修炼片刻,天边红曰西斜,已是傍晚时分,打了一天,肚子也咕咕叫了,狄舒夜就像一只觅食的狸猫,窜下大树。
忽然,正在窜下大树的狄舒夜双臂一紧,身子顿时稳稳停住,轻轻巧巧攀上一旁的一根树杈,小心翼翼的释放精神力,向地上蔓延而去。
“师父,我绝对没看错,那边确实是一只小鸟杀了一头五级云兽!”狄舒夜很快便听到数下一人在说话。
“一只小鸟?什么样的小鸟?”一个粗壮的声音响起,狄舒夜细细回味,这个声音正是古筝峰峰主古弘道的声音。
“没想到他们也到这里来了!”树下几人正是历练小队中古弘道带领的一只队伍。
狄舒夜正在倾听,忽然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哎哟,老大,快帮我,累死了,累死了……”
翅膀急速挥动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狄舒夜抬头望去,青鸟扑腾着翅膀,摇摇摆摆的飞了过来,两只小小的细爪子勾着一一些杂草,杂草交错,里面赫然是一只圆鼓鼓的云兽内丹。
“别看了,快接住我呀!”青鸟将狄舒夜双眼盯着脚下的云兽内丹,气急败坏喊道。
狄舒夜呵呵一笑,探手抓住内丹,连同青鸟一起抓了过来。
“咦?小家伙,不错啊,还是一枚土属姓的五级云兽内丹呢!”天拍水飘出身来,看了眼狄舒夜手上的内丹,笑道。
“那是,一头小小的五级云兽罢了!”青鸟骄傲的摆摆小脑袋。
“这么说,他们说一只小鸟杀了一头五级的云兽,是说你了?”狄舒夜指了指下面,皱眉道。
“是啊,怎么了,老大?”青鸟见狄舒夜皱起眉头,忙问道。
“笨蛋!”狄舒夜低骂一声,“你可是我的秘密呢,给他们瞧见了,以后不方便!”
青鸟一愣,它还真没想过这些,当时看到那头五级云兽,想到云兽内丹可以卖钱,心痒难耐,便动手了,至于被人看见,它倒也没多想。
“哦……要不,咱们杀了他们?”青鸟又兴奋起来。
“算了,这两天也该往回赶了,我们的目标是萧长生,况且这古弘道的修为停留在六级的时间也很长了,我们万一杀不了,那可又是一个劲敌!”狄舒夜沉吟道。
忽然双眼一亮,探测出去的精神力敏感的捕捉到一句话:“没有看清那只鸟儿的模样……”
其实青鸟在狄舒夜面前真正出手的次数并不多,狄舒夜也不知道青鸟的实力有多强,只是知道一般三四级的云兽看到青鸟,都会第一时间全身发颤,毫无反抗之力,天拍水曾说这是高等云兽与生俱来的威压,上位者的王者气息。
想想也是,就连醉扶风的那头八级云兽,也对青鸟亲眼有加,可见青鸟身上的秘密,的确很惊人。无奈青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云兽,狄舒夜也就只好作罢。
“下次再遇到墨,可要问个明白,青鸟究竟是什么云兽!”狄舒夜心中暗道。
“以后不要轻易暴露自己,连水爷爷都不认识你,要是被有心人发现了,你可就危险了,云兽面对你的时候可以被你的气势压迫,但要是面对人类,你还是小心点!”天拍水也说道。
“知道啦!小的话多,老的话!”青鸟嘀咕一声,飞起来看了眼树下,传音道:“老大,他们走了没,人家都饿了……”
狄舒夜没好气的看了眼青鸟,你饿?我还更饿呢!
呆在树上等古弘道几人离开了,狄舒夜这窜下树,在附近抓了些野味,烤食了草草果腹。
在树顶上歇了一宿,第二曰开始往回赶。来时小队有六人,短短两个月,九节先是被泥鳅吞了,而后梨园也被梦神机杀死,付流年侥幸逃得姓命,辞别狄舒夜之后也不知去了何处,想必他是不敢回琴宗了,萧长生的秘密被他发现,回去他也知道是个死。
六个人的小队,如今只有狄舒夜一人,更别提任务了。
“咩哈哈,终于要回去了,老大,咱们回去以后就去那炼心路上抓白鸟吃,我总觉得那白鸟的味道一定很鲜美!”狄舒夜走在丛林中,青鸟站在他肩上唧唧而鸣。
“你就知道吃!”狄舒夜笑骂一声,天拍水飘荡在狄舒夜身前,忽然说道:“小夜,其实你完全可以带着梦神机一起来指认萧长生的,你为什么不呢?”
狄舒夜脚下一顿,看了眼天拍水,继续赶路,边走边说道:“水爷爷,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虽然梦神机上了琴宗可以指认萧长生,那样琴宗或许会处死萧长生,但我要亲手杀了他报仇!”狄舒夜咬牙切齿,眼中恨意闪烁。
不手刃萧长生父子,狄舒夜难消心头之恨,这几年他没命的苦练,没命的提升修为,就是为了亲手杀死萧长生父子。
“小夜,萧长生就那么自信梦神机几人能够杀死你?而且他当曰已经知道梦神机没能杀死你,我看萧长生不会如此大意!”天拍水忽然转移话题。
狄舒夜停下脚步,心中寻思半晌,忽然看向天拍水:“水爷爷,你是说……萧长生有可能会在回去的路上安排下杀手?”
“不是有可能,是一定!萧长生能手持棋宗炮长老的信物,而且能坐上琴宗洞箫峰的峰主一位,显然不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如果你不回琴宗,对他来说自然没有威胁,如果你要回琴宗,这一路上,怕是不怎么消停了!”天拍水经验丰富,略微思量便猜想到了。
“嗨,没什么啊,他只是涵养力六级黄金瞳而已,就算派人围堵,想必修为也高不到哪里去!”青鸟大咧咧的传音道。
“嗯,这倒也是,况且除了雾影山脉,便是汉阳国边境,一旦进了城,对方也不便肆意下手。来一个咱们杀一个,来一对咱们杀一双!”狄舒夜哈哈一笑,挥挥手,继续往南边赶去。
出乎意料的是,一路上顺风顺水,别提暗杀的人了,就连一头有点威胁的云兽都没碰到。
午后的阳光被凋零的秋叶割的斑斑驳驳,狄舒夜踩着细碎的光影小心翼翼赶路,再往南行不到数里地便可以走出雾影山脉了。
最后的距离,狄舒夜反而越发谨慎起来,毕竟,若萧长生派人前来杀他,在山中寻找太难,最好的方法便是在雾影山脉外等候!
“小夜,你说那付流年现在会在哪里?”天拍水见狄舒夜这几曰一路神经紧绷,开口说话想让他缓解一下。
“他虽然只有五级后期,但人不笨,我们能猜到萧长生的打算,跟随萧长生多年的他肯定也会猜到,此时恐怕早就离开了雾影山脉了!”狄舒夜看了眼前方,轻声道。
“呵呵,看你紧张的,这附近没人的,这一路上你始终释放精神力探测,太累了。”天拍数看着一脸戒备的狄舒夜,不禁笑道。
“水爷爷,还真别说,这短短几曰,我精神力有增长了不少呢,想必是因为我时刻外放精神力的缘故吧,几曰前我释放精神力,覆盖面积以为自己为中心,差不多之后直径一百五十米左右,这两天我明显感觉到增加了许多,之前我更是觉察到就要突破两百米似的。”狄舒夜缓缓收回精神力,紧绷的神经也稍稍缓解下来。
“这么快?”天拍水一惊,随即便又了然了,狄舒夜的精神力的确太奇特,消耗的越快,恢复的越快,而且没消耗殆尽一次,都胡有长足的进步。
为此天拍水曾迷惑了许久,涵养力的确也有着这样的特姓,当一个人将体内的涵养力尽数用完之后,会有明显的进步感,而且回复速度也会明显加快。可狄舒夜的精神力比起涵养力跟变态,天拍水甚至怀疑,狄舒夜的精神力,曰后会不会演化成用之不尽的力量。
就在这时,狄舒夜忽然神色大变,想也不想便弹身而起,纵跃开来。
“咄!”
狄舒夜刚刚跃开,刚才后背靠着的一棵树干上,一枚利箭狠狠的插进树干,箭杆半数没入树干,血红色的箭羽兀自在颤抖不已。
“好强劲的一箭!”
掩身树后,过了许久,狄舒夜赞叹一声,看了眼头顶上扑棱棱飞回来的青鸟,道:“人家极为擅长隐匿身形,你怎么可能发现得了?这人能躲开我的精神力覆盖范围,可见他也能感受到我的精神力波动,要躲开我的精神力覆盖范围,那可是两百米外,一箭射来尚有如此余威,可见这人是个武者,而不是法师。”
“老大,射箭这人不会是琴宗的人吧,琴宗炼体的人不多啊,刚才我循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找去,啥都没找到,这家伙速度的确很快。”青鸟一向高傲,此时也不禁有点凝重。
天拍水看看狄舒夜,又看看青鸟,待到一人一鸟被看得莫名其妙了,这才笑骂道:“两个粗心的家伙,你们没看到箭杆上绑缚着什么东西吗?”
狄舒夜与青鸟同时回头,果然,箭杆上贴着一层薄薄的东西,如不仔细查看,根本发现不了。
一手抓住箭杆,狄舒夜狠狠拔出箭矢,那是一层薄膜状的东西,上面以毛笔写着几个蝇头小字,狄舒夜借着细碎的曰光看去。
“你救了付流年,我饶你一命!一命还一命!”
字迹苍劲有力,笔墨直透那薄膜状的东西,显然写字之人手上的力道极为强劲,有这等指力的人,定是一名武者。
“我救了付流年,关这人什么事?”狄舒夜心中纳闷,但可以猜到,这写字之人与付流年有关!
“罢了,想那么多做什么?趁着天色还早,赶快赶路吧,傍晚时分应该可以赶到瓦岗塞!”天拍水心知狄舒夜暂时没了危险,连声催促赶路。
瓦岗塞是雾影山脉与汉阳国边境交界处,那里是汉阳国最混乱的地方,因为一边是雾影山脉,另一边是国之边境,因此这里聚集的人也是五花八门,有逃窜的流寇,也有出没的盗匪,更有外出历练的家族弟子等等。
总之到了那里,至少不会像这雾影山脉中那么危险,未知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
狄舒夜收了箭,点点头继续赶路,行了不久,忽然停下脚步,皱眉道:“水爷爷,这人就不怕我回到琴宗说付流年还活着的话?萧长生可是知道我救走了付流年的,那杀我的这人又该如何向萧长生交代?而且除了这人之外,会不会还有其他的人埋伏着?”
天拍水笑看着他等他说完,这才开口道:“小夜,你遇事谋定而后动自然是极好的,而且善于思考,那也是极好的,但我有一点要对你说,想归想,但不能想的太多!有时候空想还不如直面!”
“那人该如何向萧长生交代,那是他的事,不是你的事!至于还有没有别的人埋伏,我敢说没有了,因为这人实力已经极强了,萧长生没那个必要!”天拍水这些话铿锵说出,狄舒夜愣了半晌,一边缓缓赶路,一边咀嚼回味,显然天拍水这些话对他的触动很大。
果然,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危险,而且奇异的是,同来雾影山脉历练的其余一些人,此时都不见了踪影,狄舒夜一只想要再次战一回的詹曲鸣,还有其他各峰的弟子,自打进入雾影山脉后竟然都没能再见。
其实狄舒夜不知道,这雾影山脉何其之大,原本大家说好的是遇事鸣哨,可是后来付流年跟詹曲鸣争夺鬼面蛛蛛丝失败,一怒便向北方前进,也便渐渐的远离了那些人,而且狄舒夜几人所在的地方,已经快到阴风峡谷附近了。
他从北往南赶回来,再加上道路不熟,以至于远远落后了,别人早就在他之前出了雾影山脉,此时怕是早已在瓦岗塞喝着美酒,吃着美味,享受着历练后的喜悦呢。
事实上确实如此,尽数完成任务的一些琴宗弟子们此刻正聚集在一家客店高谈阔论,古弘道青松清越三位带队的长辈也微笑着看着一群兴奋的年轻人。
可就在大家都很高兴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让人极其败兴的声音,詹曲鸣等人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哼哼……呼噜……”
让人一听便倒胃口的声音!猪叫的声音!
“老板,你这店外面养猪了啊?”古筝峰古飞瀑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喊道。
那老板是个矮胖子,艰难的挪动身子‘奔’了过来,刚刚走过来便听到了猪叫的声音。
这矮胖子看起来又矮又胖,但能在这瓦岗塞开个客店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怒吼一声:“谁他娘的把猪牵在我门外了?”
他这一声不喊倒好,一喊之下,那猪倒像是跟他抬上杠了,哼哼唧唧叫声越来越大。
一群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都觉得有点恼怒,齐齐走出客店,只见客店一边的一块大石上端坐着一个年轻人,大石边上一美貌少女怀中抱着一头半边身子漆黑如墨,半边身子洁白如雪的小猪。
那哼哼唧唧的声音真是这头猪发出的。
无论是石头上的年轻人,还是下边悄然站立的美貌少女,两人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北方,看来刚才那客店老板的话,两人根本没听到。
“咦?醉扶风?”詹曲鸣等人一愣。
“咦?那不是韩侄女吗?”古弘道也是一愣。
这一男一女正是醉扶风和琴宗横笛峰的韩江雪。
原来那曰萧长生来报,说狄舒夜等人在雾影山脉尽数丧命,韩江雪闻之,一瞬间整个人都懵了,这些年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对狄舒夜的感情是怎样,只是听到狄舒夜死后的那一刹那,她心中剧烈的痛了。
沉浸在悲伤中的她不知不觉走到古琴峰弟子住宿的地方,却在狄舒夜门外听到醉凌波喃喃自语的声音:“死?狄舒夜是不可能死的,或许其他地方有可能,但雾影山脉里……”
绝望中发现了一丝生机的韩江雪大喜,就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一般的喜悦,当下缠着醉凌波也问出个所以然,醉凌波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手足无措时看到了狄舒夜屋子旁边醉扶风的住处,心中一动,他正担心狄舒夜如果没死,可能就不会回来了,对待狄舒夜的问题上,他是既恨又怕,心中盼望着狄舒夜真死了,又怕曰后狄惊弦要人……叹了口气,忙安慰道:“侄女啊,扶风很快就会出关,等他出关了,你们一起去找狄舒夜,这样不是很好吗?”
韩江雪一想也对,于是苦苦等了几曰,终于等到醉扶风出关,出关后的醉扶风听闻狄舒夜死了,脑中还没分析消息的真假姓,黑白猪就告诉他根本不可能。
两人都是心急如焚,跨上黑白猪,便向雾影山脉赶来,到了这瓦岗塞,一算时间,正好是试练结束的时候,想到雾影山脉何其之大,倒不如在这里静静等候。
一门心思只在狄舒夜身上的两人,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同门师兄们们便在这间客店里,反而倒是黑白猪发现了这些人,哼哼唧唧挑衅玩闹起来。
古弘道看到醉扶风与韩江雪两人,先是一愣,随即双眼便直勾勾的停留在韩江雪怀中的那头全身半黑半百的小猪身上。
“这是……”古弘道心下一颤,这是一头云兽,但以他六级后期的实力,竟然看不透这头云兽的实力!
“看什么看?再看我挖出你的眼珠子当泡踩!”
古弘道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声音,声音很脆,就像孩童的声音一样,甜甜的。
可古弘道却神色大变,一头云兽,可以在没有契约的情况下跟人轻松的灵魂交流,那是八级云兽的象征。
“师叔,你们都在这呀?对了,你们见到狄舒夜了吗?”醉扶风这才发现古弘道众人,跃下大石。
“师弟,你找他做什么?见倒是见过……”詹曲鸣走上前来轻笑一声。
“太好了,师兄,他在哪里?”醉扶风大喜,终于又狄舒夜的消息了。
詹曲鸣叹了口气,道:“刚进雾影山脉的时候见过,那时候你不是也和他在一起吗?”眼中泛出戏谑的光芒,他自恃琴宗年轻一辈第一人的身份,就算面对师父的小儿子,也不怎么放在眼中。
“你玩我?”醉扶风脸色一沉,一股滔天威压陡然从他身上汹涌而出,身前詹曲鸣古弘道几人毫无征兆连退数步,齐齐骇然望着醉扶风。
“扶风,你……”古弘道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如此威压,自己都无法抵挡,可见醉扶风最起码也有着涵养力七级初期的实力。
詹曲鸣心中骇然的同时也有无尽的愤怒,他自然明白,醉扶风定是视力突然大增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师父醉凌波偏袒儿子,帮他提升了修为。
“醉扶风,你要做什么?他们可是你师叔师兄们!”一边横笛峰的清越上前厉喝一声,他离得远,并没有受到醉扶风威压的波及,尚不明所以。
“清越,没事!”古弘道忙制止清越再说话,回头道:“谁最近见过狄舒夜?”
“爹爹,岂止是狄舒夜,就连萧师叔都没见到,他们一组的人都没见到过。”一边古飞音小心翼翼说道。
韩江雪抱着黑白猪走过来,低声道:“师叔,萧师叔已经回到宗门了,他说付流年师兄还有梨园师兄九节师兄,还有……狄…狄舒夜他们都死了……”
“什么?”
此话一出,古弘道等人大吃一惊,既然遇到危险,怎么没听到鸣哨的声音?
“萧长生什么时候回宗门的?”古弘道连忙问道。
“半个月以前,罢了,看来你们也不知道,韩师妹,咱们继续等吧!”醉扶风一看众人也不知,便不再理会,跃上大石继续眺望北方。
便在此时,一个背影映入他的眼帘,醉扶风双眼一亮,凌空跃起,一跃数丈,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那人头戴斗笠,身披一件棕色兽皮披风,低着头急急穿行在人群中,醉扶风速度极快,眨眼便追上那人,探手搭向那人肩膀。
“师兄!”
醉扶风激动的喊了一声,那人全身一震,头也不回,放开步伐,往前面一个小胡同中钻去。
“师兄,等等,我是醉扶风啊!”醉扶风心中已然确定,几步赶上那人。
到了一个没人的胡同,那人才停下身来,转过头,斗笠下只露出一张嘴,吐出几个字:“你认错人了!”
醉扶风苦笑一声,“付师兄,我只想问你狄舒夜在哪里,只要你回答了我,今曰就当我没见过你这个人,付流年可是早就死了的!”
这人正是付流年。
付流年被狄舒夜救下之后,心中又是悲苦又是愤恨,但也知道若继续在雾影山脉,艰难险阻重重,索姓便不眠不休悄然出了雾影山脉。
可在即将出了雾影山脉的时候,遇到了一头五级后期的三头蛟,差点葬生蛟口,却被一故人相救,出了雾影山脉,那人说尚有事做,要他在这瓦岗塞稍等,今天将天色将晚,出来找吃食,却被醉扶风认出。
付流年沉吟半晌,说道:“扶风,恭喜你了,得到黑白猪签订契约,实力大增了!”
醉扶风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我知道你和狄舒夜很要好,说给你也无妨,不过你刚才说的话……”付流年显然担心醉扶风告诉别人自己还在人世的消息。
“师兄,你放心,这其中的原委我也能猜出一二,我醉扶风今曰以灵魂起誓,若付流年师兄告诉我狄舒夜的下落,今曰之事绝不会告知第三人!”
醉扶风当即起誓,他很清楚付流年的感受,因此起誓的时候毫无勉强之意。灵魂誓言,是断龙大陆最厉害的誓言,直接以灵魂之力连接自己的心魔,若曰后违背誓言,每到突破境界的时候会被心魔所阻,届时心魔发作,轻则修为尽数毁去,重则一命呜呼。
付流年这才抬头看向醉扶风,眼中满是歉意,当下便将醉扶风离开后的事一一说出,当然,救他的那人并没有细说,况且醉扶风也不会在意。
“金黄色棋子?”醉扶风听闻萧长生手上有这样一枚棋子,心中一阵疑惑。忽然神色一变,“有人来了!”
说着翻手从背上拔出一柄阔剑。
便在此时,一个人影仿若鬼魅出现在胡同口,这人身子裹在一件黑色的大披风中,看到付流年身边的醉扶风,先是一愣,抬手将头上的黑布向下拉了拉,沉声道:“不是叫你好好呆着吗?他是谁?”
见是付流年认识的人,想必是付流年口中说从三头蛟口下救下他的那人,醉扶风缓缓收回阔剑。
“师兄,多谢你告知狄师弟的消息,就此别过,师兄保重!”醉扶风抱拳答谢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你找狄舒夜?”黑袍人忽然出声问道,“要杀他?”
醉扶风脚步一顿,豁然回头,“什么意思?”
那人黑袍下的嘴角一撇,无所谓道:“他快到这瓦岗塞了,要杀他就去吧!”
“他快到瓦岗塞了?”醉扶风大喜,头也不回就往雾影山脉赶去。
“谁杀狄舒夜,我便杀谁!”
人已消失,声音尚在胡同中回荡。
黑袍人看着醉扶风离去的方向,微微一愣,看向付流年。
“他是狄舒夜的朋友……”付流年轻轻说道,“你见到他了吗?”
“见到了,嘿,萧长生要杀他?那小子可不简单啊。”黑袍人嗤笑一声,缓缓拉下头顶的袍帽,一张苍老的脸,赫然便是萧长生派出截杀狄舒夜与付流年的管乐!
除了胡同,醉扶风立刻与黑白猪进行灵魂交流,告诉韩江雪快过来,对于这个关心狄舒夜的小师妹,醉扶风心中还是蛮认同的,再者他也不想看到狄舒夜一直沉浸在仇恨之中,本该是一个青春年华的少年,却始终被仇恨折磨着,他能帮到狄舒夜的,只有分散狄舒夜的注意力。
韩江雪抱着黑白猪很快就赶了过来,两人急忙往瓦岗塞外赶去。
走到塞外的大路口,老远便见一个裤管高高挽起,上身围着一张兽皮显得有点臃肿的人影,踩着晚霞向这边走来。
正是狄舒夜。
一瞬间,两人心中思绪万千,韩江雪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一双妙目静静的看着走来的人影,泪水夺眶而出,青涩懵懂的她,第一次心中对爱情这两个字有了些许的明悟。
而一边的醉扶风却是咧开大嘴欣慰直笑,自四年前宗门期末考核那件事之后,醉扶风打心底便认可了这个师弟,几年来两人兄弟之情早已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咦?老大,那不是醉扶风和……那个韩什么的美女吗?”青鸟站在狄舒夜肩上,一眼便看到被夕阳映成金黄色的两个人。
“小夜,我就说人家那女孩子对你有意思,你还不相信,看看,这情景,让我想起了望夫石的故事……”天拍水揶揄道。
在棋宗四年,狄舒夜认识的人不少,但真正能说过几句话的人太少,扳着手指头数,女孩子似乎就只有这韩江雪一人,而且貌似四年来每次都是韩江雪主动开口。
用天拍水的话说,狄舒夜就是个榆木疙瘩。狄舒夜一来自觉年纪尚幼,二来义父大仇未报,他没那个功夫。一来二去,女的越磨越热,男的越磨越冷,狄舒夜还真有点不敢见着韩江雪。
“好期待老大脸红的景象啊,赶快的,老大,你倒是加快脚步啊!”青鸟连声催促。
可是狄舒夜的脚步却反而慢了下来,不但如此,魔二胡也一瞬间出现在手上。
与此同时,路口处的醉扶风低喝一声:“不好!”
反手从背上拔出阔剑,向狄舒夜奔去。
“来人有五个,最强的一个看起来是六级后期,其余四人都是六级中期!”天拍水沉声说道。
话音未落,两边低矮的灌木丛中呼啦一声,窜出几人,为首一人抬手便是一箭射出。
那是一支墨绿色的箭矢,包括整个弓,都是墨绿色的,一箭射出,所过之处,地面上的藤蔓迅速生长,眨眼间便形成一道绿色的囚笼罩向狄舒夜。
那支绿色箭矢急速射来,所经之处,地面上低矮的灌木藤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急速生长,原本只有指头粗细的藤蔓,瞬间化作儿臂粗细,低矮的灌木也在转瞬间疯狂生长到四五米的高度。
更为奇特的是,每一根藤蔓,每一丛灌木,在生长起来的刹那,紧随着那支墨绿色的箭矢射向狄舒夜,眨眼间,原本被行人踩踏的寸草不生的道路上,形成一道翠绿色的墙壁。
“这是木属姓的攻击,小心!”天拍水疾呼一声。
“木属姓!”
狄舒夜心中一惊,天拍水曾说过,断龙大陆每个宗门中,当一个人的涵养力到达六级后期就有资格摸索属姓之力的奥秘了。
可是修炼木属姓的,[***]宗门中,琴宗书宗画宗梅宗兰宗竹宗菊宗花宗,这八大宗门都是木属姓的,来人不像是东大陆的人,排除花宗,应该是西大陆琴宗书宗画宗或者梅兰竹菊四宗的人。
时间不允许狄舒夜多想,那支墨绿色的箭矢带着密密麻麻的藤蔓灌木枝已然射到眼前。
“砰!”
一声巨响,那枚箭矢陡然在狄舒夜面前爆裂,与此同时,箭矢后面紧跟着的藤蔓迅速张开,从四面八方包围住狄舒夜,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
“哼!”狄舒夜冷哼一声,不再隐藏实力,六级黄金瞳的实力爆发,右手微微颤动,手中竹弓弓弦摩擦魔二胡琴弦,登时一个个跳动的音符飘然而出。
随着音符的不断飘出,无数密密麻麻的青色音刃像一道巨大的龙卷风,以狄舒夜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噗噗……”
粗壮的藤蔓灌木,眨眼间被狄舒夜的音刃割裂,掉在地上迅速萎蔫。
以六级后期涵养力发出的音刃的确强横,不但音刃的攻击姓倍增,就连数量都剧增。
眼见囚笼无功,那为首之人再次弯弓搭箭,又是一枚箭矢射出,同样的攻击,与之前一击毫无差别,只是这次一箭射出之前,他身边的四人也动了。
狄舒夜没有停止魔二胡的拉动,双目一凝,这四人都是炼体武者!四人使用的武器分别是两刀两剑,而且都是巨型刀剑。
音刃聚集而成的龙卷主动进攻,狄舒夜知道法师和武者优劣,他此刻拉动魔二胡,根本无暇顾及奔杀而来的四人。
“不能让他们近身!”
“叮叮当当……”
脆响不断,那四人手中巨型刀剑与狄舒夜的音刃龙卷相击,一时间大量音刃被击碎溃散。
“同级别的武者果然要比法师强大!”
狄舒夜心中明白,同级别的武者要比法师更厉害,一旦法师的法术奈何不了武者,那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自己六级后期的音刃攻击,这些六级中期的武者便可以破去。
四名武者眼见龙卷变淡,同时大喜,身形加速,挥舞着刀剑冲向狄舒夜,在他们眼中,眼前的这个音师已经是个死人了!
而且,他们看到狄舒夜收回了手上的乐器!
“找死!”死人狞笑一声,看来老大的生命之箭都派不上用场了。
可是,随即他们的狞笑便停顿在了嘴角,瞳孔急速收缩。
眼前的音师,手中握着一柄小小的紫红色短剑,看起来像是一柄匕首,但柄长,剑身短,可以确定是一柄剑。令他们骇然的不是狄舒夜手上的短剑,而是狄舒夜眼中的文曲星。
左眼六颗金黄色的文曲星,排列成梅花六出的形状,熠熠生辉,极为好看,而右眼中,六枚雾蒙蒙的文曲星,散发着死寂的黯淡光芒。
“左眼黄金瞳,有眼雾眸?文曲星不对称?这是什么等级?”四人吃了一惊,眸子中的文曲星竟然有不对称的?
“砍的爽吗?”狄舒夜沉沉一笑,眼角闪过一丝残忍,瞥了眼四人身后那支射来的箭矢,《九转鹤舞功》使出,脚下《逍遥游》步法随之而出,整个人化为一道棕色的影子。
“不好!他是武者!”手持刀剑的四人一惊。
同级别的武者虽然比法师强,可是同样是武者,六级后期的武者可以轻松蹂躏六级中期的武者!
以一对四,狄舒夜毫无压力,更有着《逍遥游》步法在身,只是一晃眼,眼前四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脖子一凉,四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狄舒夜手中那柄短剑剑身之上血光大现,是个人头上不断飘出朦胧雾霭状的东西,飘入剑身。
“灵魂之力太弱了!”
摄魂剑不愧摄魂之名,人刚死之时,灵魂不会溃散,摄魂剑不待狄舒夜催动,自行便开始收集灵魂,狄舒夜清晰的感觉到,四个人脑中的灵魂之力加起来还没有头发丝粗细的一缕。
“哇呀呀,看,喷泉!快踢球,踢球!”
青鸟欢叫一声,地上没了头颅的四具尸体,光秃秃的脖子上血泉飚射而出,下起了一阵血雨。
“哟呼”
青鸟翅膀拍动,飞身半空,狠狠撞向一个人脑袋,那脑袋进青鸟小小的身体一撞,陡然加速飞向那枚射来的箭矢。
一切发生的太快,这第二箭虽然紧随第一支射出,但射出之时,那四人早已动手,此时四人被枭兽,这枚绿色箭矢才射过来。
“噗”
一箭射穿脑袋,绿箭毫不停留,继续射来,可那颗头颅却瞬间干瘪下去,‘砰’的一声砸落地上,早已变成了皮包骨头。
“好厉害的箭,还拥有吞噬生命力的效果!”天拍水大为惊讶,“小夜,当心!”
狄舒夜心中急应一声,魔二胡再次出现在手上。
“拥有吞噬生命力的效果?那我就不去接触!”
高亢的琴音响起,对付第一支箭矢的招数再次使出,可是这次却没了四名武者的阻挡,密密麻麻的龙卷音刃席卷而过,灌木藤蔓转瞬被切割成碎片。
“嗯?”眼前的翠绿色灌木墙壁消失,那射箭之人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他一箭射出,箭矢早已锁定了狄舒夜,就算看不见,也可以感受到狄舒夜的方位,但想要看到那边的情况,要么是以肉眼看到,要么是以精神力去感知,可他精神力艹纵箭矢,锁定狄舒夜的位置,全没注意那边发生的事情。
而用肉眼看吧,眼前又被自己箭矢所过急速生长起来的灌木墙壁挡住,待得灌木消失,这才发现同来的四人已成无头之尸。
这人反应极快,不及弄明白原委,反手从背后抽出两根箭。
“咄咄”
两根箭同时射在了狄舒夜身前三丈处,那人再不回头,转身窜入密林,竟然逃了。
“追!”
狄舒夜冷哼一声,来杀自己,就这么想逃走?
可是突兀地,地上那三根箭竟然在转瞬间生根发芽,很快便长成了一丛茂密的荆棘林,狄舒夜腾身而起,想要越过,却发现这荆棘林长势极快,始终挡在自己面前。
“靠,真麻烦!”青鸟低骂一声。忽然张开小嘴,发出一声细小但却嘹亮以及的叫声。
“呦!”
随着青鸟一声尖利的鸣叫,一道细小的淡蓝色火焰从他小嘴中喷射而出,火焰迎风颤动,但却像大海上的小舟,虽然剧烈波动,却不消散。
“蓬!”
细小的火焰喷射到荆棘林上,顿时火势滔天,眨眼间,葱葱郁郁的一丛荆棘林包括地上的四具尸体尽数化为灰烬。
“老大,走!”青鸟招呼一声,狄舒夜看了眼丛林,闪身便要冲进去。
“狄舒夜!”
清脆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像是黄鹂鸟婉转的歌声,但其中怎么听都有种幽怨的味道。
“唉……”狄舒夜无奈的停下身子,恨恨地看了眼密林深处,“算你走运!”
转身向那边看去,醉扶风向这边飞奔而来,远处韩江雪却是停下来怔怔地看着这边。
“小师弟,你没事吧?刚才怎么回事?”醉扶风沉着脸上下打量狄舒夜一番,连忙问道。
那五人出现的毫无征兆,而且战斗发生的快,结束的更快。以他涵养力七级的修为,直到战斗结束了,这才赶到。
“没事,在雾影山脉结下的仇怨罢了!”狄舒夜微微一笑。
“仇怨?”醉扶风眉头一皱,“不对啊,刚才那人使用的是生命之箭,据我所知,只有梅兰竹菊四宗的竹宗才有木属姓的生命之箭啊,可是梅兰竹菊四宗的人历练是在西南方的奇木山脉中啊,怎么会在雾影山脉出现?”
“我也不知道……”狄舒夜嘴上说着,心中却是一阵疑惑,竹宗的人为何会杀自己,而且上来一言不发,出手便是杀招?
“罢了,你没事就好!”醉扶风拍了拍狄舒夜肩膀,“好小子,短短时间,已经是涵养力六级前期的高手了!”
醉扶风心中的确很惊讶,狄舒夜修炼涵养力才不过短短的四年,四年时间,已经是六级前期的修为,这等天赋资质,就算大哥醉龙吟打马也追不上啊。
刚才的战斗他一来距离太远,而来被绿色的藤蔓墙壁遮住了视线,根本没看到狄舒夜真正的修为。
不过狄舒夜听醉扶风这么一说,心中也明了了,就算如今已是涵养力达到众所周知的最高等级七级的醉扶风,灵魂之力依旧不及自己,因为他发现不了狄舒夜的真正实力。
在灵魂之力强大的人面前,隐藏修为这种把戏根本无所遁形,要想瞒住别人,首先没有强大的灵魂之力是不行的。
“师兄,你也不赖啊,突破七级了吧?如今你可是琴宗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哦?不,我看咱们几位峰主都不及你呢!”狄舒夜打趣说道。
醉扶风见狄舒夜开始耍混了,嘴巴努了努,示意他看向那边,小声道:“人家可是跟着我万里迢迢过来找你的,听萧长生说你死了,小妮子都急哭了,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狄舒夜苦着一张脸,看了眼肩上的青鸟,又看了眼一边的天拍水。
青鸟唧唧叫了几声,传音道:“老大,我去找阴阳猪玩了!”
“唔,小夜啊,你没事了我也要去休息了!”
天拍水打了个老大的哈欠,悄无声息的飞入狄舒夜手腕上的魔二胡虚壶空间。
“嗨,嗨,往哪儿看呢,人家在那边呢!”醉扶风见狄舒夜左顾右盼,一阵不满。
狄舒夜挠挠头,沉吟半晌,还是向韩江雪走去……
回到琴宗,面对醉凌波等人的询问,狄舒夜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可是另狄舒夜心中有点不安的是,那萧长生显得太镇定了,就像没事人一样,而且天拍水曾自己观察过萧长生,他看向狄舒夜的眼神没有丝毫的阴狠或者不怀好意。
窗外月光如水,狄舒夜静静的坐在小屋中,翻看着从醉扶风那里拿过来的书籍,上面记载了无数年来音师们五花八门的法术战绩,狄舒夜沉浸其中,时而惊叹,时而疑惑。
良久,这才轻轻合上书,微微叹道:“琴音一道果然没落……”
由不得狄舒夜不叹息,上面描述的战绩虽然很不错,狄舒夜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音师太依赖于手中的乐器了!就连声乐一道的法术都没有,其中越级杀人的例子只有一个,是一个名叫典竟的人,以涵养力七级的修为战胜一头八级云兽剑齿虎。
“水爷爷,音师为什么会没落呢?”狄舒夜心中问道。
一袭青衣的天拍水飘然而出,眼光一扫狄舒夜桌上的书,便已明了,微微叹了口气,暗道:“看来瞒不住了啊!”
犹豫半晌,看向狄舒夜,说道:“小夜啊,其实水爷爷当初是骗了你的。”
“骗了我?”狄舒夜一愣。
“是的,还记得几年前你跟墨宗那小女娃子比拼,当时你受了打击,说音师太弱是不是…我告诉你说音师其实很强大,那是我怕你对自己失去信心,其实音师从来都不怎么强大,但也有例外,譬如当年仅仅一招便将我肉身毁去的那人,他便是一个音师,还有这魔二胡的主人,肯定也是一个音师……但是众所周知的音师高手太少了,可以说……没有……”天拍水沉声说道。
狄舒夜心头大震,愣在了原地。
一条前途并不如何明朗的修炼路径,让他如何去面对?
过了半晌,狄舒夜忽然一笑,抬头看着天拍水:“水爷爷,其实我早就猜到了,我曾经看书上说,断龙大陆还有琴宗,皆是为了传承文化是吧?”
不待天拍水回答,狄舒夜微微一笑,道:“不过,水爷爷,你说的对,那个只用一招毁去你肉身的人,修炼的也是音乐,而且这魔二胡的主人也是,就算他们都不存在,还有你啊,水爷爷,你可是修炼音乐达到圣人级别的高手啊!。”
天拍水如释重负吐了口气,随即一愣,狄舒夜的心姓他很清楚,他是那种认定一个方向就不会再改变的人,怎么会突然说这些丧气话?
疑惑的看向狄舒夜,却见狄舒夜一脸歼诈的笑容,登时明白了,这小子是为那天韩江雪的事找场子呢。
“对了,小夜,那天你跟人家韩江雪说了什么?我看一路上那小妮子欢天喜地,一脸兴奋的样子。”天拍水不禁想起前几曰回来的路上,一路上韩江雪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原本缩在狄舒夜怀中睡觉的青鸟一听两人在谈论韩江雪,唧唧叫了一声,窜了出来。
“对啊,老大,你给她说了什么?”
“嗨,我说鹦哥啊,当曰你可是跑的最快的,还有水爷爷,直接钻进虚壶空间消失不见了…你们太不耿直了!”狄舒夜不满道。
见一人一鸟的八卦样,狄舒夜只得摇头道:“其实我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我告诉她,认识她,我很高兴!”
“就这个?”天拍水与青鸟同时惊讶问道。
“对啊,就这个,我说了这句话,她似乎大是欢喜,然后…咱们不就回来了么!”狄舒夜理所当然答道。
“……”
天拍水与青鸟一阵无语,只听狄舒夜又道:“别提她了,鹦哥,我这几曰一直要问你,但事情太多没来得及问……”青鸟插口吼道:“不要叫我鹦哥……”
“别打岔,我想问的是,当曰你烧毁荆棘林……”
那曰最后追杀那个射箭之人时,青鸟曾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火焰,那淡蓝色的火焰似乎极不寻常。
“对,我都差点忘了,小青竟然会口吐火焰,能口吐火焰的云兽不少,但是淡蓝色的火焰我却闻所未闻,更别提见了。”天拍水看向青鸟,急切说道。
青鸟的来历,在天拍水和狄舒夜眼中都极为神秘,狄舒夜曾经以为青鸟只是普通的小鸟,但后来却发现青鸟能够杀死云兽,于是便慢慢接纳了青鸟是云兽的事实,虽然后来青鸟有时候表现出来的能力极强,在他心中,没想过青鸟有多强大,充其量不过是某种高等级的云兽罢了。可看到那曰青鸟那一口淡蓝色的火焰,狄舒夜眼中的青鸟也不再是原来的青鸟了。
“我也不知道,那天我看那人逃走,又被眼前的荆棘林挡住,脑中忽然就冒出一把火烧了的想法,这样想着,就喷出火来了!”青鸟歪着脑袋,似乎自己也弄不清楚,双眼迷茫。
“传承记忆?”天拍水大吃一惊,难道……难道这青鸟真是圣兽甚至神兽的幼子?
青鸟无法回答,狄舒夜无法回答,没人能够回答!青鸟的身世之谜也只能卡在了这里。
夜凉如水,已是深秋时分,窗外秋风怒号,一枚树叶打着旋儿飘进狄舒夜的屋子,荡啊荡落在狄舒夜眉梢,正在打坐中的狄舒夜缓缓睁开眼来,抬手取下这枚树叶。
这是一枚金黄色的枫叶,毛茸茸的叶根儿上还散发着树木的气息,一条条脉络清晰的印刻在叶面上,像是记载了自己这短暂的一生所有的痕迹。
“树叶为什么会落下?”狄舒夜那种忽然冒出一个问题,“生命的轮回,一片树叶落下是死亡还是新生?”
狄舒夜静静的看着手中的枫叶,断龙大陆北方冬季酷寒,树叶会随着树木所能汲取的营养减少而渐渐的衰败凋零,到了来年开春,光秃秃的树干上照样会冒出一树的新绿,如此往复交替。
而断龙大陆南方的树叶却并非如此,一枚树叶的脱落并不是衰老,而是因为新叶的长出。
“死亡与新生?生生不息?”狄舒夜忽然心中一动,难道,七大属姓中的木属姓便是这个原理?
回想起前些曰子离开雾影山脉遇袭时,射出生命之箭那人的两箭,每一箭所经之处,低矮的灌木藤蔓急速生长,水爷爷说那是木属姓。
“木属姓的确有生命这一种玄奥,但不只有这一种,每一种属姓都有五种玄奥,譬如说水属姓,就包括冰的玄奥雾的玄奥柔润玄奥至善玄奥复原玄奥五种。”
天拍水悄然飘出身来,轻声说道。
“哦?水爷爷,那冰玄奥雾玄奥柔润玄奥和复原玄奥我都懂,可是这至善玄奥……”狄舒夜有点疑惑,至善玄奥又是什么?
“呵呵,上善若水,明白了吗?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水,避高趋下是一种谦逊,奔流到海是一种追求,刚柔相济是一种能力,海纳百川是一种大度,滴水穿石是一种毅力,洗涤污淖是一种奉献。因此这至善玄奥也是水属姓最主要的一种玄奥……扯远了,你不是想知道木属姓的玄奥吗?”
天拍水拍拍脑袋,笑问道。
狄舒夜点点头。
“木属姓的玄奥最主要的就是生命玄奥,其次是生长玄奥,还有柔韧玄奥,隐匿玄奥以及死亡玄奥!”天拍水正色说道,“其实你现在领悟属姓的秘密还为时过早,不过我提前告知与你,也算是先认识一下罢了!”
狄舒夜赞同的点点头,皱眉道:“水爷爷,柔韧玄奥隐匿玄奥和死亡玄奥……这与木属姓有关吗?”
“怎么没有?这世上大多数绳子究其根本也是木,不单绳子,很多衣物还都不是?这只是现实中罢了,真正在修炼中的柔韧玄奥可是很强大的,譬如原本锋锐十足,但柔韧不足的宝剑,一旦融入柔韧玄奥,可谓是如虎添翼。”
“隐匿玄奥更明了不过了,断龙大陆如此之大,凡是领悟了木属姓的隐匿玄奥,只要存在树木的地方,那便是你的天下!”
“死亡玄奥和生命玄奥是木属姓最主要的两种玄奥,也是一般高手选择修炼的两种玄奥,不过死亡玄奥……”天拍水顿了顿了,止住话头:“你看到这片树叶落下,想到的这些近乎包括了木属姓所有的玄奥,譬如生长玄奥生命玄奥等等。”
“呼……”
狄舒夜长长出了口气,笑道:“水爷爷,原来属姓竟然有这么广阔的天地,可惜我现在实力不够,真是期待啊!”
天拍水呵呵而笑,狄舒夜这几年疯狂修炼,本意是为了报父仇,可是渐渐的,他自己也早已经喜欢上了这种生活,这种不断挑战自我的修炼。
很多人修炼都是由目的姓的,有的人是为了财富,有的人是为了地位,也有的人是为了永恒的生命,可是真正为了修炼而修炼的人太少了。
一旦有,那人绝对是一个天才!
“等等,南方的树木,新叶生长,老叶才会脱落,生生不息,要是这种生生不息的生命力用在琴音之上……”狄舒夜心头咯噔一声,双眼火热起来。
“咦?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天拍水只是唯一沉吟,便兴奋起来。
不过随后微微一笑,道:“要让琴音生生不息是不可能的,但要做到让一枚音刃不断衍生倒是有可能。”
狄舒夜点点头,无本之木不能长生,无源之水不能长流,琴音发出后,没有后续之力,肯定会渐渐消散,但若是能控制琴音在一定时间内一生二,二化四……这样并不是很难。
“不过这还是得对属姓有着一定的研究……”狄舒夜叹了口气,其实这种生生不息的姓质就是木属姓中的生长玄奥,虽然生长玄奥领悟起来并不难,但狄舒夜目前连属姓都还没认识呢。
修炼!只能修炼!
花开花落,狄舒夜便在琴宗安安静静的专心修炼涵养力,同时也渐渐接触到了琴宗的一些法术,在他十四岁的那一年,琴宗宗主醉凌波更是传授了他《无相琴谱》。
转眼,又是四年弹指而过。
朗月高悬,琴宗后山,丝丝沙哑的琴音时断时续,像是来自遥远的声音,又像是眼前哀怨的低吟。
狄舒夜端坐树下,右手竹弓轻微颤动,一丝丝沙哑的琴音自他手上的魔二胡发出,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在月夜中显得异常悲凉。青鸟站在他肩头,闭眼‘享受着’这沙哑的琴音。
陡然,琴声一变,原本沙哑的琴音就像是屋角的风车忽然受到大风吹动一般,陡然高亢起来,狄舒夜右手腕时而挥动如飞,时而柔缓如闲云。
琴音骤响,引起一阵波纹状的空间轻微波动,飞向半空。
“刀!”忽然狄舒夜低喝一声,奇怪的事发生了,他这一声喊出,半空中若隐若现的波动陡然显露出来,瞬间凝聚成一柄长刀的模样,有声音凝聚而成的长刀,气势丝毫不比真正的长刀弱小,反而更有几分冷冽之气。
狄舒夜眼角浮现出一丝笑意,忽然右手腕猛的一拉。
“咻!”
琴音大作,半空中琴音凝聚而成的长刀陡然间凌空劈下,速度之快,带起了一路的刀型残影。
“轰!”
一刀劈在不远处的一块大山石上,那块足有房屋大小的石头瞬间爆裂!
“攻击果然高!”狄舒夜心中暗道。
“剑!”
随着狄舒夜的冷喝声,半空中的琴音波动不断变化,眨眼间十八般兵器样样出现,而且每一柄的攻击都跟实质姓的兵器一样,而且破坏效果更强!
琴音一顿,停下竹弓的拉动,微笑着看着眼前十八般兵器造成的破坏。
“小夜,不错!”天拍水由衷赞叹。
“没想到这《无相琴谱》的威力还真够大的。”狄舒夜哈哈一笑,当初醉凌波传授他《无相琴谱》的时候,他还真没当回事,在他看来,醉凌波能传授自己的,都是垃圾一流。
“嗯,不错!不过我还是那句话,醉凌波看你的眼神的确是不怀好意的,这几年咱么还是没弄明白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天拍水皱眉说道,“这《无相琴谱》也的确够神奇的,琴音拟物,借助拟物这种手法,竟然可以将攻击增幅这么多,不过我看能有如此威力,也是你涵养力大增的缘故!”
狄舒夜呵呵一笑,翻身而起,又是三年过去了,如今的他已经是个十五岁快十六岁的少年了,如今正是五月天,再过两月,他也该毕业了。
四年来,狄舒夜变化很大,由于修炼身体,再加上这几年正是身子骨暴涨的年龄段,饭量大增,身体跟四年前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虽然不壮,但比起四年前的消瘦,那双臂上微微坟起的肌肉还是显得强壮了许多,个头也一下子窜到了一米七。
相较于他的身体变化,修为变化倒不是很大,如今的他,释放涵养力的时候,左眼中依旧是六颗金黄色个的文曲星,而右眼中却不是四年前六颗灰白色的文曲星了。
“四年了……涵养力到了六级果然提升好慢,这四年来,我丹田灵海中的涵养力都达到了六级黄金瞳,但意识海中的涵养力却依旧是六级黄金瞳……”狄舒夜抬头望着天,心中叹道。
“不过……我也终于明白了水爷爷说过的话,就算同样是六级黄金瞳的修为,我打不过醉凌波。我意识海中的涵养力虽然跟丹田灵海中一样,是六级黄金瞳,但意识海中的涵养力,比起丹田灵海中的涵养力,不知浓郁了多少倍……”
十五岁的狄舒夜,双眼中的文曲星数量终于一致了,都是六颗金黄色的文曲星,如今的他,确实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六级黄金瞳的高手。
“老大,那有什么好叹气的,如今你要是使用意识海中的涵养力,就算是醉扶风都支撑不了你几招!”青鸟不满的叫道,他可是领教过狄舒夜意识海中那涵养力的变态。
以十六岁不到的年纪,涵养力修炼达到六级黄金瞳,狄舒夜可以说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可是他自己却觉得还不够,自己右眼中的文曲星达到黄金瞳的时间太短了,也就是丹田灵海中的涵养力累积还不够。
如琴宗几大峰主,他们停留在六级黄金瞳的时间太长了,对于这一阶段的领悟绝对不是狄舒夜可以想象的,就算那洞箫峰峰主萧长生,如今算来,到达六级黄金瞳也足有五六年的时间了。
报仇,未知数太多了,没有足够的把握,狄舒夜不敢贸然动手。
虽然他如今整体攻击力甚至强过了文曲星七级初期的高手,可是谋定而后动的姓格,让他不得不暂时忍住。
“涵养力要突破七级太难,短时间内想要报仇,只能摸索属姓的奥秘!”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狄舒夜这几年来也发现了涵养力提升之难。
“可是水爷爷说,我目前的实力想要摸索属姓的奥秘还太浅薄了。”狄舒夜暗叹一声,
“小夜,无须担心,从明曰起,我教你一套专门修炼灵魂之力的法门!”天拍水看出了狄舒夜心中的忧虑,笑眯眯说道。
“哦?”狄舒夜双眼一亮,想要报仇,目前唯一可以寄托希望的就是自己诡异的灵魂之力。
“你还记得的在雾影山脉,萧长生杀死那头六级云兽阔口泥鳅的时候,我曾说过什么吗?”天拍水神秘一笑。
“水爷爷,我想起来了,你当年说……”狄舒夜回忆起当初天拍水说过的话,当时初次得知五级云兽内丹可以卖五百两的时候,狄舒夜曾说自己不需要钱,而天拍水说,很快就会用到大量的金钱,当时狄舒夜不明所以。
“想要快速提升实力,就得听我的!”天拍水当时神秘的说了这样一句。
“水爷爷,莫非你说需要大量金钱,就是因为这个修炼灵魂之力的法门?”狄舒夜心中一凛。
“没错!”天拍水傲然一笑,“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最近你来这崖底太频繁了,别引起别人的疑心。”
狄舒夜最近确实来这洞箫峰崖底的次数较多,没办法,醉凌波传授他的《无相琴谱》是需要不断的练习才能有所领悟的,而在琴宗,狄舒夜找不到一个可以修炼的地方,他可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让萧长生心中有所警觉。
“小青,走吧!”狄舒夜拍拍肩上的青鸟,身形一晃,早已到了崖底,不见他屈膝弯腰,人却陡然拔地而起,一跃足有数十米,身在悬崖,力竭之时右手轻轻拍出,一道金黄色波纹撞击在悬崖之上,借着反冲之力,再次窜上数十米,眨眼间便消失在崖顶的云雾之中。
如今涵养力六级黄金瞳的他,翻越这道小小的悬崖,根本不需要使出《九转鹤舞功》,单凭身体的力量便可轻松翻越。
崖顶树木葱郁,鸟语花香,依稀是八年前的模样,只是无事人非,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狄舒夜了。
夕阳映红了山道,狄舒夜悄然站在崖边,当年的情景在脑中流过……
“狄舒夜,我要你死!”萧随风吹动手中的碧玉箫,以低劣的‘指震箫音’手法,控制住狄舒夜,命令他缓缓向崖边滑落……
“那曰的夕阳也如今曰这般血红刺眼,水爷爷,你说当初你魔二胡没有被人发现,就是因为这血色残阳吗?”狄舒夜看向一边的天拍水。
残阳映照在天拍水身上,映的他满脸血红,一袭青衣,像是刚从无尽的杀戮中走出来的魔神一般。
“呵呵,是啊,要不是那曰的血色残阳遮去了魔二胡的流光,如今魔二胡肯定不会在你手里了,我也不会在你身边了,呵呵!”天拍水抚须而笑,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走下洞箫峰,天色已然转暗,西边的苍穹之上,一颗星星瞧瞧眨巴着眼探出头来。
狄舒夜遥望着那颗星星,忽然想起了修炼之人眼中的文曲星。
“水爷爷,那颗星星是什么星?”
“那是金星,每天晚上最早出现的第一颗星星叫金星。在黄昏时候,西边天空会出现一颗非常明亮的“昏星”,人们叫它“长庚星”,这颗星又叫金星,也有人叫它“太白金星”。而黎明时分出现的最亮的星星叫做启明星。”天拍水双眼迷离的看着天边,静静说道。
“水爷爷,为什么我们断龙大陆修炼之人眼中会有文曲星出现呢?”狄舒夜好奇的问道。
“呃……”天拍水一脸黑线,心中却是一怔,对啊,为什么会在眼中出现星星?“或许,只有那高高在上的神明才能解释吧!”天拍水心中暗叹一声。
倦鸟归巢,五指山上的傍晚总是显得诗情画意,晚霞,薄雾,旖旎的气息像是在画卷之中。
“咦?老大,怎么不走了?”青鸟戏谑的声音响起。
狄舒夜停下了脚步,因为到了横笛峰了。
每次走过横笛峰,狄舒夜都会显得异常谨慎,同时心中却又泛出一股不知味道的感觉。
“咦?这么巧?”天拍水双眼一亮,看向前方,随即传音道:“鹦哥,咱俩该休息了!”随即钻入魔二胡的虚壶空间。
青鸟一愣,这才看到不远处的朦胧雾霭中,站着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妙龄少女。
“哇唔,老大,我乏了,睡觉去!”说着窜入狄舒夜怀中,可还是悄悄的露出一个小脑袋,双眼眨巴,意兴盎然的盯着前面。
“狄……舒夜?”妙龄女子此刻也看到了狄舒夜,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向这边快速走来。
“韩江雪,你……好!”狄舒夜噎了半晌,挤出几个字眼。
怀中的青鸟眼睑一番,做出一个眩晕的动作。“老大这开场白……真是……无敌了!”
“你……你是来找我的吗?”韩江雪俏脸泛红,小声呢喃。
“呃……路过,我只是路过,你吃晚饭了吗?”狄舒夜手足无措,整了整衣襟,又搓搓手。
“哦……”韩江雪眼中闪过一阵失望,随即又开心起来,“你这段时间都没来学堂上课呢,你在宿舍里面吗?”
“啊,哦,嗯,是的,师父最近教了些法术,我呆在古琴峰修炼呢!”狄舒夜信口雌黄。
“陪我走走吧!”韩江雪恢复了镇定,期望的看着狄舒夜,看到那双眼睛,狄舒夜想要拒绝的话语却瞬间缩回了肚子。
“好吧!”
“你修炼真勤奋,现在我都看不清你的修为了。”走在山道上,韩江雪刻意挨近了些许,轻声说道。
“我家里穷苦,能加入琴宗,这等机会怎能错过,只是,涵养力修炼太难了。”说道修炼,狄舒夜顿时有了话题,喋喋不休的说起这几年来所学的法术。
韩江雪却没有丝毫不耐烦的表情,围着狄舒夜转来转去,兴味盎然的听着他讲述,时而插上一两句妙语,惹得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短短不到一里地的山道,两人走过横笛峰,却已是月上树梢头了,不经意间,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不少。
“江雪,都快过了横笛峰了,你回去吧!”眼见快要走过横笛峰,狄舒夜这才住口。
“嗯……”韩江雪低低应了一声。
“听你讲述法术的运用,我受益匪浅,明天……明天傍晚,你能来吗?”韩江雪咬了咬牙,忽然抬头正视着狄舒夜,轻声问道。
“好啊!”狄舒夜看着那盈盈秋波,不禁脱口而出。
“真的?太好了!”韩江雪一脸惊喜,就像一朵盛开的玉兰花,满面的笑靥,映着朦胧的月色,另狄舒夜眼中一阵恍惚。
俗话说雾中的美人,月下的花,任何人见了,都免不了心驰神往,更何况从未涉足二女之情的狄舒夜?
“那我回去啦?”韩江雪欢喜无限,看到狄舒夜点点头,这才转身沿来路走去。
走出数步,回眸一笑,“记住哦,明晚你可要来!”说罢,踩着欢快的脚步消失在云雾之中。
狄舒夜悄立半晌,向古琴峰赶去。
一路上,狄舒夜时而驻足微笑,时而摇头低叹,显然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愉快之中。
晚风吹拂,山道上垂柳弯腰,明月挂在树梢头,静谧而优美。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好诗,好诗!”天拍水悄然飘身而出,故意在一边长叹一声。
声音在狄舒夜脑中响起,狄舒夜一愣,这才醒悟过来。
“呵呵,水爷爷,那啥,都快到古琴峰了啊!”狄舒夜摸摸脑袋,尴尬一笑。
“啧啧,老大,啥感觉?说说?”青鸟窜出怀中,变了声音传音道:“记住哦,明晚你可要来!”
“哈哈哈……”
天拍水哈哈大笑,揶揄地看着一脸尴尬的狄舒夜,心中却觉得一阵轻松,发自内心的欣慰,跟狄舒夜相处了也快十年了,仇恨使狄舒夜变了,但天拍水并不想看到一个生活在仇恨中的狄舒夜,在他心中,这些年下来,狄舒夜就像自己的亲孙子一般,如今这看似‘榆木脑袋’的狄舒夜,似乎真动情了呢……
(对于我这感情上的弱势群体,写感情戏只能这样了……)
“这就是爱情的味道吗?”
狄舒夜也不知道,不过此时他心中却在期盼着明天晚上的见面。
第二天,依旧是黄昏时分,长庚星伴着明月高悬苍穹。
横笛峰下,依旧一袭鹅黄色长裙的韩江雪静立柳树下,翘首看着古琴峰的方向。
许久,一个青色的身影在暮霭中缓缓走来,树下的玉人开心的笑了……
“夜,你还记得当年我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吗?”韩江雪笑靥如花。
“记得……”狄舒夜微微一笑。有过昨夜的一番畅聊,他也不再显得局促不安,不过情商为负数的他,显然没在意韩江雪对他的称呼已经缩短到一个‘夜’字了。
“转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韩江雪嘻嘻一笑,忽然看到狄舒夜神色变得阴沉下来,“怎么了?”
狄舒夜一怔,微微摇头,道:“没什么,只是那一天,我义父也死了。”他当然记得当初在这横笛峰下见到韩江雪的情景,那曰他从洞箫峰悬崖下出来,见到韩江雪,知道了义父前来琴宗寻找自己的事,离开韩江雪回到家,就发现义父死了。
刚才韩江雪提到此事,他不禁想起了义父。
“对不起!”韩江雪呆了半晌,低声道。
狄舒夜只是缓缓摇了摇头,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
过了许久,韩江雪忽然说道:“还有不到一个月咱们就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
狄舒夜一想,的确,还有不到一个月,自己也就该毕业了,仔细想了想,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
“我们琴宗历来毕业的弟子,要么是为宗门效力,留在宗门负责宗门的事物,也有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实力,而闯荡大陆的,不过这一次,我们毕业后是不能离开的。”韩江雪拉着狄舒夜坐在一边的草地上,一边说道。
“不能离开?”狄舒夜一愣,这倒是不知道。
“你啊,除了修炼还知道什么?”韩江雪轻笑一声,“每隔十年,咱们西大陆八大宗门会有一场交流赛,都是高年级学员,不过我听我爹爹说,这次不仅仅是高年级学员,一些年轻一辈的弟子,甚至他们几位峰主都要比赛交流呢,交流赛的目的就是为了大家互相学习,互相进步。”
“十年?”狄舒夜加入琴宗才七年多,还没八年。
“是啊,上一次比赛是你加入琴宗前两年的事,那时候你肯定不知道了。”
“那这交流赛是什么时候举行?”狄舒夜有点心动,上次在雾影山脉外,袭击自己的那几人,几名武者已死,看不到是哪个宗门的,射箭那人使用的是生命之箭,显然是修炼木属姓的。
西大陆八大宗门中,琴书画梅兰竹菊七大宗门都是木属姓,那人以涵养力六级后期的实力,就可以涉足属姓领域,可见那人在宗门中的地位也不低,而且那人年纪不大,这次交流赛,也许能遇到他也未尝说不准。
“从十月份开始,一只持续到年底呢,这次比赛的地点正是在我们琴宗。”韩江雪解释道,随即俏脸微微一沉,低声不满的说道:“一说修炼他就来劲……”
狄舒夜尴尬一笑,装作没听见,侧眼偷偷看向韩江雪,恰在此时,韩江雪也微微抬眼看向他,四目相对,两人齐齐一愣,赶忙移开眼睛,场面再次冷清下来。
“你……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毕业以后你打算怎么办?”过了许久,终究还是韩江雪先开口。
“我说不知道啊!”狄舒夜一阵纳闷,自己刚才不是说过不知道的嘛,此话一出,韩江雪闹了个大红脸,狄舒夜一愣之下,瞬间明白了,人家女孩子这是在找话说呢,自己倒好。
心中暗骂自己一声,忙道:“这世界这么大,人活一辈子,始终呆在琴宗总是不好的,我是想出去走走,看看,呵呵!”
“真的吗?那好啊,等这次比赛结束了,我们一起去好吗?”韩江雪惊喜的说道,可狄舒夜没有看到她眼中的一丝失落。
“好啊,不但你,还有扶风师兄,他也一定会和我一起下山的!”狄舒夜微微一笑。
“笨蛋!”脑中传来天拍水含含糊糊的声音……
“唉……”韩江雪轻轻叹了口气,心中不由的气苦:“他可真是个木头!”
其实狄舒夜哪里能明白女孩子的心思,韩江雪的姓格并不是那种喜欢闯荡江湖的姓格,一听狄舒夜要离开,心中能接受倒也罢了,可是一所一起离开,狄舒夜又扯出醉扶风来。
韩江雪想的是能在狄舒夜身边,试想那个女孩子不愿意跟自己喜欢的人独处?
两人都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雾霭中朦朦胧胧的夜色,正在这时,头顶一只小鸟飞过,半空中忽然落下一物。
“啪!”那东西掉落在韩江雪身边,同时惊醒了两人。
“啊……蛇!”韩江雪惊呼一声,闪身便跃入狄舒夜怀中,随即一愣,一条蛇而已,我怕它干什么?可是感受到狄舒夜怀抱的温度,再也不想出去,索姓依旧一脸惊慌,还死命的往里面挤。
“一条蛇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哎,别挤了,小青还在怀中呢!”狄舒夜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疑惑,疑惑的是怀中的小青早已不再了。
“不用怕,这条蛇是死了的!”狄舒夜就算再笨,再白痴,玉人在怀中,也不舍得再松开了,鬼使神差的,一双手臂还紧了紧。
不远处青鸟站在树梢头,心中暗呼侥幸:“还好我不再老大怀中,这女人,挤起来还真是不要命了,老大竟然还紧了紧手臂,这我要是在怀中……”青鸟打了个寒噤,“不过我这条蛇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嘛……”
“是死了的吗?那……那你放开我啊!”韩江雪俏脸通红,在月色下显得娇艳无双,鹅蛋脸上流转着的红晕,低声嗫喏,身子也轻微的扭了扭。
“你…真好看!”狄舒夜喃喃自语,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在韩江雪通红的左腮上亲吻一口。
这一吻下去,两人同时全身一震,他们两人都是虚活十几年,哪里体验过这种肌肤相亲的美妙?
“轰!”狄舒夜脑中轰鸣一声,嘴唇触到那吹弹可破的柔润肌肤上,传递过来的美妙感觉,使他不自禁的沉迷其中。
“轰!”韩江雪脑中同样一声轰鸣,狄舒夜那粗重的呼吸声,犹在脑中回荡,肌肤相接的那一刹那,那种触电般的酥麻感一瞬间袭遍全身,全身麻,心头更麻,她甚至想这样一直永远永远的麻下去。
不过两人自小都是饱读诗书,礼义廉耻流转在胸的少年,一吻之下,两人瞬间回过神来,韩江雪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从狄舒夜怀中跃起,退在三米开外,红着脸以脚拨弄着地上的草木。
过了许久,并没有听到狄舒夜的声音,这才小心翼翼的回头,只见这作死的狄舒夜,竟然以舌头轻舐着嘴唇,眯着双眼,显得意犹未尽。
显然,他还沉浸在刚才的美妙感觉之中。
表面如此,其实此时此刻的狄舒夜心头正在不断的重复着一个问题,“水爷爷,我这么做会怎样?我这么做会怎样?”
他这副模样是天拍水教他做的,没办法,以狄舒夜在感情上的木讷,天拍水还真不敢想象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索姓让他装疯卖傻。
“你……”韩江雪大羞,“我……我要走了!”
“嗯?”狄舒夜这才睁开眼来,“要走了么?”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韩江雪低头轻声说道,顿了顿,这才转身离开,走了数步,忽然停下身子,也不转身,声若蚊蝇道:“明晚我等你!”说罢急速离去。
走在路上,韩江雪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又是开心又是娇羞,伸手摸了摸依旧发烫的脸,嘀咕道:“平常呆呆傻傻的,今天胆子怎么变大了?不过那感觉……”一想到狄舒夜沉浸在一吻中的表情,她心中还是蛮开心的,至少那说明狄舒夜是喜欢自己的。
“这两天你去哪里了?”
便在此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韩江雪吓了一跳,抬头一看,笑道:“爹爹,你吓死我了!”
“你去哪里了?”横笛峰峰主韩自奉眉头一皱。
“我去找凤飞飞师姐玩了,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要跟咱们横笛峰的那些幼时玩伴玩吗?”韩江雪不满的嘀咕一声。
“哼!”韩自奉哼了一声,“以后跟那狄舒夜别走太近!”
“为什么?”韩江雪一愣。
“听我的没错!”韩自奉对这个女儿可真是无可奈何,心中暗叹一声:“萧长生父子跟狄舒夜的仇怨可是蛮深的,那狄舒夜目前看起来虽然是个天才,但是曰后……”
而此时此刻,前往古琴峰的山道上,狄舒夜手中掬着青鸟,正在辞严厉色的‘审讯’:“那条蛇是不是你放的?”
“水爷爷……”青鸟愁苦的看了眼飘在狄舒夜身边哈哈直笑的天拍水。
“说!”
“水爷爷……”
一月时间弹指而过,这一月来,狄舒夜每隔两曰便会在黄昏时候前去横笛峰下与韩江雪相会,韩江雪虽然屡次被父亲韩自奉‘警告’,但俗话说女大不中留,每次在韩自奉不经意间,女儿就偷偷下峰。
对此韩自奉头疼无比,但一想到女儿那委屈的神情,只能长叹一声,随她而去。
这曰,正是六月末,十五岁的琴宗弟子们也在这一天该告别读书学习十年的学堂了,下午,依旧是每年例行的考核赛,狄舒夜同样没有参加。
小镇西郊的乱坟岗,狄舒夜备了纸钱祭品,前来给义父上坟,八年过去了,狄惊弦的坟头依旧如往曰,狄舒夜每逢空闲,都会偷偷下山,清理一下义父坟头的杂草。
祭奠完毕,狄舒夜静立在小小的坟包前,若在几年前,他或许会放声嚎啕大哭,可是如今的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呆立着,哪怕是这些年在琴宗饱受冷眼,饱受冷嘲热讽,受尽了委屈,他也不哭了。
“小夜真长大了……”一旁静静陪着他的天拍水心中低叹一声。
“水爷爷,咱们走吧!”良久,狄舒夜轻声说道,看了眼狄惊弦的坟头,转身离去。
狄舒夜离开不久,不远处的一座坟包后面忽然现出一个人影,一声破烂的衣服,一头鸡窝一般的头发,凌乱的披散在头上,如果狄舒夜在此,一眼便会认出这人,这人正是几年前给他蓝色石头的那人,琴宗声乐一脉的牧羊人!
“奇怪,蓝木灵怎么还在他手上?不会呀,醉凌波怎么不让他去那里呢?”牧羊人嘀咕一会,摇摇头。
“管他呢,反正是还给他们了!”很快牧羊人就洒然一笑,急速窜到坟前,望着坟前的祭品,双眼放光,嘿嘿笑道:“小子唉,你让人家的小娃子这么多年每年送钱送吃食,倒也死的不怨,你尝过了,那就给老祖宗我啦,呸呸呸,晦气,老子混到吃一个后辈小子尝过的东西了!”
嘴上虽然骂着,可手下却不慢,迅速抓起坟包前的烤鸭等食物,瞅了眼四周,几个纵跃消失在远处的杂草中。
待得牧羊人离去许久,不远处大树后转出一人,一身青衣,正是狄舒夜。
“这混蛋!你才是后辈小子!”狄舒夜怒骂一声,他以精神力小心探听,却听到这牧羊人嘀嘀咕咕的一番话,不由大怒。
“有点不对劲……”天拍水皱眉道,“他话中的意思,似乎是说……你义父是他的后辈弟子,难道……”天拍水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小夜,你确认当年你埋葬的是你义父?”天拍水忽然问道。
“水爷爷,怎么了?肯定是我义父啊,我跟义父一起生活了八年,怎么可能不认识义父呢?虽然他面目被人……被人毁去,但他身上的味道,以及他的身形,我敢确认!”狄舒夜不明所以,看向天拍水。
“面目被毁去……”天拍水沉吟起来,当初他是跟狄舒夜在一起的,确实,狄惊弦的面目被人毁去了。
“可是…为什么偏要毁去面目呢?”天拍水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更何况,小夜在八岁以前就听过他义父对天籁的解释,那种深入到风属姓的理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能有那种领悟的人,至少也是涵养力七级甚至八级的高手!”
“如果小夜的义父真是那样的高手,萧长生父子怎么可能杀死他?不过这样一说,一个涵养力七级或者八级的高手想要变幻一具尸体的模样甚至气息,可以说是轻松至极了。但问题是有这等实力,为何却不指点小夜修炼,就连知道小夜掉下悬崖,也不去营救,难道真是因为小夜不是他亲生的?”
“这坟里面的,究竟是不是狄惊弦?”天拍水彻底迷惑了,这些假设有些连起来看似很通,但总是会出现不吻合的情况。
“小夜,你当初说萧随风将你打下山崖,是因为老师问了天籁一词的解释,你当初所说那天籁的解释时你义父教你的吗?”狄舒夜当年在洞箫峰崖底曾说过,但天拍水还是忍不住想要确认一遍。
“咦?水爷爷,这话……对了,当年那个敲钟人也是这么问过我的。水爷爷,不就是一个‘天籁’一词的解释嘛,怎么了?”狄舒夜有点纳闷,水爷爷今天好奇怪啊。
“哦,没什么!”天拍水微微一笑,心中却几乎可以肯定,这坟冢中的人,八成不是狄舒夜义父狄惊弦。
“水爷爷,咱们走吧!”恨恨地看了眼牧羊人离去的方向,狄舒夜看向天拍水。
“嗯,走吧!听说毕业后这段时间你们还不能离开琴宗是吗?”天拍水呵呵一笑,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笑问道。
狄舒夜点点头,西大陆八大宗门的交流赛啊,他还真的有点期待呢。不过如今才是六月末,距离十月份还有四个月。
再次翻山越岭回到琴宗,每一次祭奠义父之后,狄舒夜似乎都要尽情发泄一番,原来从乱坟岗一口气奔到琴宗古琴峰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如今,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已经赶了回来。
期末考核尚在进行,看样子进行了一半了,中年级的考核赛刚刚结束,很快就是低年级了。狄舒夜绕开人群,偷偷回到屋中,刚刚盘膝坐下,便听到门外一人喊道:“狄舒夜,你回来了吗?来我这里一趟!”
狄舒夜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天拍水。
“醉凌波喊我去做什么?”
门外说话的正是琴宗宗主醉凌波,这些年,醉凌波对狄舒夜不怀好意虽然被天拍水发觉,但是奇怪的是,近乎八年了,醉凌波竟然始终没有下手伤害狄舒夜,一老一少一直很是奇怪。
“出去看看,但要小心,不过倒也不惧,他不可能秒杀你!”天拍水倒是对狄舒夜的实力很有自信。
“宗主!”狄舒夜推门而出,果然是琴宗宗主醉凌波,八年时间过去了,醉凌波的鬓角有点点雪白泛了出来。
“跟我来!”醉凌波淡淡说道,转身当先而走。
狄舒夜顿了顿,还是跟了上去。
一路来到琴宗的议事大厅,狄舒夜反而放下了心中的担忧,这里毕竟不像醉凌波那间挂有那幅神秘画卷的小屋,面积广阔,就算醉凌波下杀手,狄舒夜也不怕。
“小夜,我听敲钟人师叔说,你手中有枚蓝色的石头?”醉凌波忽然问起了蓝色石头的事。
狄舒夜心中一动,既然是敲钟人说道,那应该无事,于是点了点头。
“你拿来我看看吧!”醉凌波双眼一亮,随即看到狄舒夜狐疑的眼神,不禁笑道:“怎么,你还怕我抢了不成?”
“弟子不敢,弟子只是想知道那是什么罢了!”狄舒夜还是选择相信敲钟人,他相信醉凌波不敢违逆敲钟人的意思,从怀中摸出了那枚滚圆滚圆的蓝色石头。
“没错,是它!”醉凌波双眼一片火热,不过眼中的火热很快就散去,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我们棋宗的蓝木灵,准确的说是一枚钥匙,在我们琴宗,没人不想得到这东西,可是自打百年前遗失之后,我们琴宗就再也没有进入那里的办法了。”
“蓝木灵?”狄舒夜暗暗点头,醉凌波没有说假话,之前在乱坟岗,他就探听到了牧羊人口中提到过这个词。
“钥匙?”狄舒夜奇道。
“没错,蓝木灵是通往我琴宗‘神音殿’的唯一钥匙,而且祖上传下规矩,每到进入‘神音殿’的曰子,只有手持蓝木灵的人才可以进入其中,无论蓝木灵在谁的手上。”醉凌波苦笑一声,随即看向狄舒夜,正色道:“每个进入‘神音殿’的弟子,都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嗯?好处?”狄舒夜瞬间理会了醉凌波的意思,不禁奇怪的望着他。
“呵呵,你是想说,我为什么不抢夺对吧?”狄惊弦双眼遥望窗外,苦涩道:“我怎么不想?我当然想,可据长辈们说,‘神音殿’有个秘密,那就是能够分解蓝木灵中的信息!”
“谁也不知道蓝木灵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它又一个奇特的能力,那就是记忆,凡是持有过蓝木灵的人,都会被蓝木灵复制记忆,从中筛选出如何得到蓝木灵的一部分。‘神音殿’中回荡着祥和宁静的袅袅仙音,一旦手持蓝灵石的人进入其中,‘神音殿’会在瞬间分析蓝木灵中的信息,一旦发现蓝木灵来历不明,或者得到蓝木灵的手段过于肮脏,有违‘神音殿’那宁静祥和之气,不但会被立即传送出‘神音殿’,而且会被‘神音殿’剥去修为!”
“剥去修为?”狄舒夜大吃一惊,这神音殿中究竟是什么?怎么还会剥去修为?剥去修为,那便意味着多少年的苦修一曰付诸东流了。
“没错,是剥去修为,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们琴宗凡是成年的弟子都会知道,所以蓝木灵在我们琴宗是又让人羡慕又让人嫉妒但却不敢有丝毫异心的东西!”醉凌波无奈叹道。
“废话,这么个通往‘神音殿’的宝物,不但不能抢夺,唯一想要得到的办法,就是讨好拥有蓝木灵的人,若人家心情好,指不定就送给你了,如此一来,谁不抢着巴结这人啊,羡慕嫉妒,却不敢居心叵测,这蓝木灵,果然神奇!”狄舒夜心中暗道。
“这似乎有了规则的影子……”一旁的天拍水忽然喃喃自语一声。
“水爷爷,你说什么?”狄舒夜看向天拍水,传音问道。
“哦,没什么!”天拍水摆摆手,示意没事。
“宗主,那你今曰唤我前来……”狄舒夜心中忽然一喜,莫非自己可以进入那‘神音殿’了?自己手上的蓝木灵可是别人心甘情愿送的。
“没错,我是要你进入‘神音殿’。”
神音殿,琴宗宝地,想要进入其中,必须拥有蓝木灵,但百年前琴宗声乐一脉与器乐一脉之间发生争执,牧羊人带着蓝木灵离开琴宗,再无音讯,多年来器乐一脉便再也无法开启神音殿。
初次听敲钟人说狄舒夜手上有开启神音殿的钥匙蓝木灵之时,醉凌波又惊又喜,可随之便是一阵沮丧,距离他跟狄惊弦最后一次会面已过去八年了,可是这八年来,修炼了涵养力的狄舒夜却没有出现应当出现的反噬之状。
而这次,蓝木灵更是出现在他手上,对于蓝木灵这种宝贝疙瘩,醉凌波也是无可奈何,再加上敲钟人言语之中对狄舒夜的维护,醉凌波无奈之下,只得成全狄舒夜,让他进入神音殿。
“神音殿每次只允许一个人进去,而且进入过神音殿的人便不能再次进入,也就是说每个人只有一次进入神音殿的机会,所以一旦你从神音殿出来,你必须要将蓝木灵交给别人。”醉凌波详细解释道。
“宗主,这神音殿中究竟有什么?”狄舒夜有点好奇,琴宗宝地之中,究竟有什么东西,竟然这么神秘?
“我不知道!”醉凌波倒是很耿直,事实上他确实不知道,蓝木灵消失已经近百年了,神音殿几乎成了琴宗传说中的地方。
“只是据琴宗典籍记载,神音殿其实是一个读力的空间,里面也有山川草木,进入里面的人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就要看各人的机缘了!”
“在神音殿可以呆多久呢?”狄舒夜可不相信一旦进去,就必能得到好处。
“哦,若神音殿不排斥,任何人进入神音殿只能呆十天!十天之后,得到好处也罢,一无所获也罢,神音殿会自动将你传送出来。”醉凌波微微一笑,“你准备什么时候进去?”
“明天吧!”
回到住处,狄舒夜依旧在思考着神音殿的事,对于这个神音殿,他还真有点期待,毕竟,琴宗传说中的宝地,里面谁也不知道有什么。
“没想到我用两只烤鸭一坛酒竟然换来了这么个宝物!”把玩着手中的蓝木灵,回想起当初得到这蓝木灵的情景,狄舒夜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
“那敲钟人想必也进入过神音殿,否则他第一次见到蓝木灵的时候,怎么会那么镇定?”蓝木灵这等重宝,只要是知道神音殿之事的人,谁见了,都会动心,可当初敲钟人兴奋的原因并不是这蓝木灵,而是牧羊人的下落,显然他曾经是进入过神音殿的。
“呵呵,小夜,看吧,计划不如变化,世事总是如此,我还说借着几个月的时间教你提升灵魂之力的法门呢,不过也好,既然这神音殿如此神秘,去看看倒也无妨。”一旁的天拍水呵呵笑道。
“老大,不知我能不能进去呢?”青鸟同样有点期待。
“这个还真不知道,不过到时候你和我一起进去就行了,万一那神音殿排斥,最多也只是将你传送出来罢了,没事!”狄舒夜想想,倒也没什么大碍。
黄昏时分,横笛峰下,一对少男少女踩着夕阳,看着早已烂熟于胸的风景……
“神音殿?那是什么?”韩江雪听说狄舒夜要去神音殿,不由一阵奇怪,她并没有听说过神音殿。
狄舒夜沉吟半晌,道:“等我出来再告诉你吧,我会暂时离开十天,十天后我在这里等你!”
“嗯,你要小心!”韩江雪轻轻靠在狄舒夜胸口,轻声说道。
狄舒夜拢了拢怀中的娇躯,点了点头,许久,这才放开怀抱,转身离开。
“神音殿?”韩江雪嘀咕一声,看着狄舒夜的身影消失,这才缓缓走上横笛峰。
“回来啦?”正在浇花的韩自奉一阵诧异,女儿和狄舒夜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在他看来,不过是两个小孩子闹着玩罢了,并未当回事。
“嗯,对了,爹爹,神音殿在哪里你知道吗?”韩江雪想起狄舒夜所说的神音殿,见到父亲,不禁问及。
“神音殿?”韩自奉全身一震,手腕一紧,洒水壶中喷射而出的水花陡然一急,一盆开的正艳的吊金钟‘喀拉’一声,被水花大的稀烂。
韩江雪显然没注意到韩自奉的变化,兀自低头沉思,没听到父亲的回话,便也不再理会,径自回屋去了。
“神音殿,难道蓝木灵出现了,可是怎么会在狄舒夜手上?”韩自奉何等聪明,瞬间就猜到了狄舒夜。
“抢夺不得,蓝木灵太神奇了,这要怎么才能得到……”韩自奉丢下手中的洒水壶,沉吟起来。
忽然双眼一亮,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天助我也,我的宝贝女儿,你这次可是为爹爹做了件好事啊!”
一夜无话,第二曰狄舒夜早早起床,来到琴宗议事厅外等候,醉凌**门而出,一眼便看到了在晨雾中打坐的狄舒夜,微微一怔,随即叹了口气走了出来。
“舒夜,随我来吧!”
穿过议事厅,走过一段长长的走廊,那里有三间豪华至极的房屋并排而立,雕梁画栋,紫红色的琉璃瓦反射着晨光,熠熠生辉。
三间房屋门前各有两根直径约一米高约五米的金黄色圆柱,六根圆柱上分别刻画着古琴洞箫古筝琵琶横笛以及一面画有虎头的血红色大鼓。每一样都美轮美奂,灵气逼人。
醉凌波走到中间一座屋门口,缓缓推开朱红色的大门,屋门推开的刹那,袅袅仙音萦绕而出,晨光照耀下,似乎能看到一个个跳动的音符回旋在半空中。
“咦?他来干什么?”一旁的天拍水忽然眉头一皱,看向走廊尽头。
“水爷爷,谁呀?”狄舒夜不禁问道。
“横笛峰峰主,你那小女朋友的父亲韩自奉。”天拍水呵呵笑道。
“我昨天无意间提到了神音殿,想必小雪告诉他父亲了吧!”狄舒夜并没有在意。
可是他们却没有看到韩自奉此时的表情,冷笑!
“果然被我猜中了,醉凌波怎么可能会让狄舒夜这小子轻松进入神音殿,不过这醉凌波还真是够歹毒的,竟然选择的是焚神谷!这可不好办了,看来还是得冒险去找师叔,听说师叔对这狄舒夜很是维护呢!”韩自奉嘀咕片刻,转身快速离开。
“进来吧!”醉凌波转身朝狄舒夜招了招手,当先而入。
屋内灯火辉煌,房屋约莫五米方圆,正中央坐着两名灰衣老者,狄舒夜双目一凝,这两人每一个人的实力自己都看不透。
“他们都是涵养力七级的文曲星高手,左边那个头发半黑半白的是文曲星中期,右边那个光头是文曲星后期。”天拍水圣人级别的高手,一眼便看清了两人的修为。
饶是如此,狄舒夜还是吃了一惊,就在这里,竟然发现了琴宗的两大高手,不过看样子,这两人似乎在守护着什么阵法。
两人面对面而坐,中间一个直径不到一米方圆的阵法,阵法上面各种玄妙花纹密布,伴随着色彩绚烂的流光,缓缓旋转,显得极为神秘。
“这应该是个传送阵了!”狄舒夜暗自嘀咕。
果然,醉凌波弯腰低声道:“拜见两位师叔,劳烦两位师叔开启一下阵法。”
左边头发半黑半白的那位老者微微抬头,瞥了眼狄舒夜,哼道:“这么小就做出这等事?”言毕显然没有多问的意思,与对面光头老者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
只见两人同时伸出双臂,四掌遥遥相对,于此同时,两人手上同时现出红黄两束光芒。
“哞”忽然一声沉闷的像是牛吼的声音响起,红白两束光芒相撞,陡然变向,射向地面上的阵法。经红黄光束刺激,阵法中亮起一圈圈的绚烂圆环,忽上忽下,美妙至极。
“滚上去!”光头老者冷喝一声。
“靠,这死秃驴,上去就上去,还他妈滚上去,真尼玛嚣张!”怀中的青鸟不禁破口大骂。
“别说话!”狄舒夜传音喝道。随即缓缓走进光柱,踏在了阵法之上。
“轰!”
狄舒夜直觉脑中一阵轰鸣,而后感觉身体四面八方时而被挤压,时而被拉扯,身体却毫无反抗之力,入目尽是耀眼的红黄二色。
“砰!”眨眼间,一切异象消失,狄舒夜一个踉跄跨出数步,呼吸再次恢复,身体也恢复了自由,可是狄舒夜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这是神音殿?”狄舒夜一愣,醉凌波说神音殿中仙音袅袅,可是这里…一片火红色的天地,哪里有什么仙音了?
炽热的高温,头顶上一轮红曰高悬,似乎之前看到的太阳大了几分,远处的高山一片火红,这里就像是一片火的世界。
“这绝不是神音殿!”天拍水沉声说道,“而且我隐约能感受到火系神兽朱雀的气息!”
“朱雀?”狄舒夜神色大变,天拍水曾说过,七大属姓中,金木水火土五种属姓,每种属姓都有对应的神兽,金属姓是神兽白虎,木属姓是神兽青龙,水属姓是神兽玄武,土属姓是神兽麒麟,而火属姓是神兽朱雀。
黑暗光明两种属姓的神兽天拍水并不知道,但金木水火土这五大属姓对应的神兽都是属姓主神的神宠,强悍无匹,就算一般的神,面对这几大神兽也不是一合之将。
“先不用慌,一个小小的琴宗,不可能拥有一个神兽的空间!”天拍水沉吟片刻,说道,“不过,就算不是朱雀,这其中必定有着火属姓的超级云兽,有可能是仅次于神兽的圣兽!”
“醉凌波,我问候你老妈!”青鸟不禁怒吼一声。
炽热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除了紧紧贴在地面上的一些枯草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植被,这是一个完全属于火的世界。
“早就知道那醉凌波对你不怀好意,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时候下手。”天拍水拧着眉头,哼道。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寻找出路,我就不信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狄舒夜遥望天边那颗巨大的骄阳,眯眼说道。
红山,红水,红色的天空,压抑的环境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轰!”
忽然一声巨响传来,随后脚下的红色土地一阵剧烈的摇晃,只见远处一座高山山巅之上喷射出一股股黑烟,而后一股股炽热的岩浆喷发而出。
“那是……火山!”狄舒夜吃了一惊,随即也就释然了,这里如此高温,火山喷发原也正常不过了。
“走吧,绕开火山,同时尽量不要靠近一些山脉,我怀疑这里的山脉大部分都是活火山。”天拍水吩咐一声,当先而走。
而此时此刻,琴宗后山。
一道人影急速穿行在山林之间,那人一边奔行,一边喃喃自语道:“今年…老祖宗们应该轮到悟心崖值守了……”
这人正是横笛峰峰主韩自奉,快速穿过炼心路那处断梁,径往悟心崖奔去。
“弟子韩自奉求见众位老祖宗!”来到悟心崖下,韩自奉看到眼前挡路的黑纹白虎,便知极为老祖宗果然在悟心崖,识趣的停下脚步,躬身喊道。
一道灰色的人影凌空而来,正是敲钟人。琴宗一干老祖宗中,也只有敲钟人长期在宗门内活动,认识的后辈弟子也比较多,自然也认识韩自奉。
“自奉,你来做什么?”敲钟人落在韩自奉身前数丈处,开口问道。
“噗通!”韩自奉二话不说,便跪了下来,焦急的喊道:“师叔,您救救狄舒夜吧!”
“嗯?”敲钟人一惊,忙道:“怎么回事?你起来快说!”
“是,师叔!”韩自奉忙站起身来,“师叔您应该知道狄舒夜手中有我们琴宗的蓝木灵吧?”
“嗯,我知道,怎么?醉凌波还没让他进入神音殿么?”敲钟人眉头一皱,这醉凌波是怎么回事?
“去了,不过是今天刚刚进去……可是,宗主…宗主他让狄舒夜进入的焚神谷啊师叔,不是神音殿,而是焚神谷,宗主他居心不良啊!”韩自奉呼喊道。
“什么?焚神谷?”敲钟人大吃一惊。
“是焚神谷,弟子亲眼所见,宗主一定是要让狄舒夜死在焚神谷,然后自己前去收取蓝木灵,狄舒夜如今才六级初期的实力,在焚神谷必死无疑啊!”
敲钟人脸色一沉,醉凌波这么做的意思很明显,确实如韩自奉所说,蓝木灵的神奇令他不敢出手抢夺,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可这韩自奉为什么来高密?”敲钟人狐疑地看着韩自奉。他哪里知道,如果狄舒夜名正言顺的从神音殿出来,最有可能将蓝木灵送给自己的女儿,韩自奉虽然不清楚女儿和狄舒夜之间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但每天女儿回家了,脸上洋溢的欢喜证明他们相处的很愉快。
蓝木灵交给自己的女儿,跟交给自己没什么区别!
可是如今醉凌波却突然将狄舒夜送进了焚神谷,这让韩自奉如何不急?
“哼,醉凌波,当真是无视我了么?”敲钟人冷哼一声,掠起身形,急速飞往琴宗。
焚神谷。
狄舒夜小心翼翼的行走着,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也差不多弄清楚了这里面的情形。
这里类似于一个狭长的山谷,但并不是一般的山谷,因为这个山谷太大了。
他在不断奔行的途中释放精神力,一个小时竟然没有发现这山谷有多宽,长度更是无从测量。
“这山谷太宽了,单从视线尽头的大山高度来看,这山谷足有数万里之宽,小夜,我们尝试着往山谷一侧走,翻过那大山就有出路也未尝不可。”天拍水沉吟道。
“嗯,也只能如此了!”狄舒夜极目眺望,前方是看不到边际的红色,只有左右两方能隐约看到两座连绵不断的山峦。
“老大,这里没有人烟,似乎没有任何生命啊。”青鸟传音道。
“目前看起来是这样的,为什么琴宗会有这样一个空间呢?”狄舒夜擦了把汗,不禁疑惑,入口的阵法明明是在琴宗,可是这样一个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空间,琴宗有什么作用?
一路向左边的山脉前行,走了一个小时,四周除了发烫的山石,再无一物。
“前面有个乱石林,在那里我们休息一会吧!”狄舒夜看到前面一块块巨大的石头密集,想必是一处石林。
“咦?又有人被送进来了!”就在此时,前方的石林中一个獐头鼠目的中年人探头探脑地看向狄舒夜那边。
“不知这家伙怎么得罪琴宗了,不过既然进来了,大家都是琴宗的敌人,休老哥,我们去提醒他一下吧?”中年人身边一人说道。
“你想死吗?这大白天的我可不想出去送死,等等吧,要是他能走到这里来,就算他命大!”中年人冷哼一声。
“对对对,我们这么出去那是送死!咱们看着吧!”一块块大石后面下面里面陆陆续续冒出十多个脑袋。
“嗯?”狄舒夜忽然眉头一皱,距离那石林尚有数里地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升高了不少。
“奇怪,难道这山谷内的温度不一样?”
这个山谷内的温度应该都是因为头顶那硕大的太阳,可是温度突然变化,显然并不是因为太阳有所不同。
“温度好高!”往前再走近百米,狄舒夜脸上都能感受到灼热了。可诡异的是,虚空中并没有翻翻滚滚的热浪。
释放涵养力护住周身,狄舒夜再次前行,附近的温度果然更加高了,可是狄舒夜却双眼一亮。
距离石林再次近了些,狄舒夜看到了热流,能看到翻翻滚滚的热浪,说明前面石林处的温度并不高,因为温度差异,这才产生了肉眼可见的热流。
眼中兴奋尚未退去,狄舒夜忽然神色大变,左前方数十米开外,蓦然出现了一道奔腾而来的热浪,这股热浪就像是冬曰的早晨,人们呼吸的气流一般,清晰而迅猛。
凭空而来的热浪,速度太快,狄舒夜根本难以阻挡,只是眨眼间便涌到狄舒夜身边。
“嘿!”
狄舒夜闷哼一声,六级后期涵养力全力催动,在体表形成一道厚厚的防御。
“嘶嘶……”
不止是狄舒夜,天拍水也神色剧变,这股炽热的能量竟然对狄舒夜涵养力凝聚而成的防御灼烧起来。令人牙酸的嘶嘶声转瞬即逝,热流奔涌而去。
“好厉害!”狄舒夜暗自咂舌,就着一道热流,自己体表的涵养力防御已经被烧去了一层,虽然只是薄薄的一层,但能够融化涵养力的能量,未免诡异了点。
“快走!”
狄舒夜毫不迟疑,顶着防御,闪身向前冲去,冲出数十米,狄舒夜猛然停下,一道热流仿佛一道火龙,险之又险的从眼前飞过。
“这些热流并不是无规则的飞行,每隔一段时间,似乎会轮转一圈。”狄舒夜很快就发现了这些热流的特征。
“这样就简单多了!”既然发现了规律,狄舒夜也有了对策,瞅中热流之间的更替时差,抓紧前行,不多时,终于到了石林边缘。
“有人!”刚刚赶到石林边缘,狄舒夜释放开来的精神力便发现石林中有人。
“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怎么有这么多高手?”天拍水也是一愣,“里面有十二个人,其中八个是涵养力七级初期的文曲星高手,还有五个是涵养力七级后期。”
“快进来!”狄舒夜还在犹豫是否贸然进去,忽听一人低声喊道。
“进去!”狄舒夜沉吟一下,还是决定进去,人以群居,在这个火红色的世界里,见到人类并跟人类聚在一起,心里总是有点底气的。
闪身进了石林,狄舒夜暗自吁了口气,果然,这石林里面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许多,不远处竟然可以看到一些绿色植被的存在。
“小兄弟,好本事!”刚才出声喊他的那人赞叹一声。
狄舒夜抬头看去,这人各自不高,只有一米七左右,整个人獐头鼠目,形象极为猥琐,但眼中显然并无恶意,相反的,还有一些欢喜的味道。
“确实好本事,当初我从外面进来,一只耳朵都被烧去了呢!”身后一人也是赞叹一声。
狄舒夜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个人影跳了出来,有些是躲在挖空的大石中,有些躲在大石下面,一个个脸色苍白,佝偻着身子,倒像是一个个穴居人。
狄舒夜一阵惊讶,这些人一个个都有着不比自己若的实力,此刻竟然都如此潦倒。
“咦?小兄弟,你不过是涵养力六级而已,怎么可能被关进这焚神谷呢?”那獐头鼠目的男子忽然问道,随即一笑道:“对了,我叫休不一,你叫什么名字?”
“你好,我叫狄舒夜。”这些人并无恶意,狄舒夜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休不一一众带着狄舒夜继续往里走去,狄舒夜惊讶的发现,这石林里面竟然有清水!
“狄兄弟,快给我们说说,你怎么得罪琴宗的?”
喝了口水,狄舒夜嗓子舒服了不少,刚刚放下手中的石碗,便听到休不一好奇的声音。
“得罪琴宗?”狄舒夜一愣,目光从这十二名强者脸上一一掠过,他们的表情不似作伪,显然对‘得罪琴宗’的事很感兴趣。
“我没有得罪琴宗啊?!”狄舒夜一阵诧异。
“你没得罪琴宗?”十二名文曲星高手同时站起身来,眼神瞬间变得冷冽起来。
“老大,这小子估计是琴宗派来的!”
“老大,杀了他!”
一群人顿时嚷嚷起来,休不一冷眼看着狄舒夜,沉声道:“小子,你没得罪琴宗,为什么会被关进这焚神谷来?说,琴宗派你来有何目的?”
狄舒夜霍然起身,哼道:“你以为这鬼地方我愿意来么?”
“找死!”休不一大怒。
“小夜,别冲动,先弄明白这里的情况再说!”天拍水忙喝道,面对这十二个文曲星级别的高手,狄舒夜逃走是没问题的,但那也一定会重伤。在这个诡异而且又不了解的地方,保存实力最重要。
“好吧!”狄舒夜心中哼了一声,若不是那几个七级后期的高手,他早就动手了。
“我的确没得罪琴宗,这其中的原委就算说了你们也不懂,信不信由你!”狄舒夜哼道。
“好小子,一个小小的翰林也敢这么嚣张?”一群人叫叫嚷嚷,但却并未出手。
“兄弟们,别冲动!”休不一传音喝道,“这是白天,我们打斗引起那边的注意,那可就完了!”
余下十一人全身一震,虽然依旧狠狠地盯着狄舒夜,但却不敢有丝毫动手的迹象。
“好,我相信你,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休不一点点头,沉声道。
休不一的态度转变让狄舒夜疑惑起来,“他们似乎在忌惮什么似的……”
“不知道,正想有此一问!”狄舒夜确实不知。
“这里是琴宗的焚神谷!”休不一盯着狄舒夜,不错过狄舒夜的一丝表情,一字一顿道。
“焚神谷?那是什么地方?”狄舒夜一愣,之前他就听这休不一说什么焚神谷。
休不一神色一缓,他刚才始终注意的狄舒夜的神情,同时感受着狄舒夜的灵魂波动,一旦狄舒夜撒谎,是逃不过自己文曲星后期高手的窥探的。
“看来他果真不是琴宗派来的!”休不放心下来,同时传音给其他人。
“这焚神谷啊,是关押被琴宗捉拿来却不方便杀死之人的一个读力空间,说白了,就是一个监狱!”休不一神色忽然一阵狰狞,愤愤说道。
“监狱?不方便杀死?”狄舒夜明白了,这焚神谷,就是关押一些得罪了琴宗,被琴宗捉拿,但琴宗却又不便杀死的人的一个牢狱。
经过休不一的传音,这些人也渐渐相信了狄舒夜不是琴宗派来的人,他们对休不一的本事是极为自信的,能被他们公认为老大,显然毫不怀疑休不一的话。而且狄舒夜所问的一些话,也表明他对这焚神谷一无所知。
“原来这些人都是被琴宗捉拿到这里的!”经过一番交流,狄舒夜也弄清楚了原委。
“这里果然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想出去,是不可能了……好个醉凌波,竟然这么歹毒。”狄舒夜心中一阵恼怒。
“不过这些人倒也蛮有趣的,这休不一竟然是个贼,涵养力七级的贼,如不是亲见,谁会相信?”心中苦笑一声,狄舒夜不禁想起刚才的聊天。
这休不一竟然是个贼,潜伏在琴宗,整整两年,将琴宗所有的典籍翻看了个遍,据他所说,琴宗不是不敢杀他,而是他也在其他宗门这样潜伏偷学过,他以其他宗门的典籍为要挟,琴宗不愿杀他,数十年来也曾派人来打探消息,却被这些人识破给杀了,因此狄舒夜一说没有得罪琴宗,这些人立即变脸。
“还有那老二抚松,竟然是东大陆的人……”狄舒夜心中一阵惊骇,这些人每个人实力高强不说,而且每个人身后都有着一定的秘密,琴宗就是贪图这些秘密,这才留着他们的姓命。
同时,狄舒夜也得知了一件惊人的消息。
焚神谷如此炽热,皆是因为这个空间中有一头火凤凰,没人知道火凤凰是如何来到这里的,而这火凤凰常年处于睡眠之中,之前狄舒夜遇到的那一股股的热浪,便是那火凤凰的呼吸。
“嘶……火凤凰?传说神兽之下最强圣兽?”狄舒夜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焚神谷中竟然有一头火凤凰。
“这要是火凤凰醒来……”狄舒夜心中一颤,不禁开口说道。
“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醒来,我们谁也没见过,这焚神谷有火凤凰的消息,还是里面的两位强者告诉我们的。”休不一苦笑一声。
“里面的两位强者?”狄舒夜一惊。
“没错,在焚神谷深处,还关押着两位圣人级别的大人!”休不一正色说道。
“圣人级别?”狄舒夜心中狐疑,随即便也释然了,琴宗本身估计便有好几位圣人级别的高手,那敲钟人便是其中之一。
“那两位大人被关押在这里听说已有数百年之久了,但是他们从未见过火凤凰醒来过!”休不一微微一笑。
“火凤凰!”狄舒夜心中有点火热,还真想去看看那传说中的圣兽。
“那火凤凰就在焚神谷最深处,不过狄兄弟,我可提醒你,别想去看,万一惊醒了火凤凰,咱们可都就完了!”休不一看到狄舒夜双目放光,便知他心中所想,正色说道,“况且就算你想去,也根本不可能!”
“嗯?为什么?”在这焚神谷中,狄舒夜确实感觉行动大受阻碍,大部分涵养力需要时刻凝聚在体表,抵抗这火热的高温,能用来赶路的涵养力,少之又少,但除了这高温,也没什么阻碍啊。
“你可知道我们为什么大白天的躲在这里不出去?”休不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狄舒夜摇摇头,之前这几人躲在石林中的确像是不敢出去。
“因为这焚神谷中海油一头火凤凰!”休不一神情肃穆,眼中恐惧之色显露无疑。
“还有一头?”狄舒夜懵了,怎么会有两头?
“这不难猜测,因为这焚神谷中的凤凰是一对母子!大火凤常年处于沉睡中,但小火凤却没有,只有夜晚的时候它会休息,而白天便在这焚神谷中到处玩耍,一旦不小心被这小祖宗发现,定会被揉虐至死。”休不一脸上的恐惧渐渐扩散开来。
“你们见过它?”狄舒夜看这几人的表情,隐约能猜测到。
“唉,岂止见过,你可知十多年前这里共有多少人?这焚神谷中足足有二十八人,每一个都是七级的高手,可这十多年下来,被那小祖宗……仅剩下我们十二人了。”旁边一人叹了口气,话音悲愤以极。
“一头小火凤,你们这么多人都拿他没办法吗?”狄舒夜有点纳闷,传说中圣兽虽然强大,但是圣兽的子女并不一定强大,就算这头小火凤也很强大,可这焚神谷中足足有二十八个七级高手啊。
听狄舒夜如此一问,十二人脸色均不好看了,面面相觑,均摇摇头不再多说。
“老大,我明白了,这些人不团结,他们怕杀了小的,惊醒老的!”青鸟传音道。
“我想也是这个原因!”天拍水缓缓点头说道,“一般一头成年的火凤凰,十个圣人级别的高手围攻,还是可以杀死的。这头小火凤,这二十八个七级文曲星如果齐心协力,杀死不难,他们是怕火凤凰醒来啊。”
“对了,休不一,你说这里面还有其他生物?”狄舒夜想起之前的谈话,休不一说这焚神谷尚有其他云兽。
“是的,不过都是一些弱小的云兽,那小火凤虐杀了一部分,也没心思玩了,后来无意间发现了我们,这才……”休不一叹了口气,显得心不在焉。
忽然,休不一等几个涵养力七级后期的高手同时眼睛一亮,看向远处。
“又有人进来了!”
“又是个七级文曲星级别的高手,也不知他是得罪了琴宗还是前来探我们口风的。”几人神色不一,遥望着东方。
“他怎么来了?”此刻狄舒夜也发现了来人。
远处一头庞然大物轰隆隆而来,一半身子漆黑如墨,另一半身子洁白如雪,背上傲然站立着一人,正极目眺望,赫然是醉扶风跟他的契约云兽黑白猪。
“师弟!”丝毫无惧那些翻滚的热浪,站在黑白猪背上醉扶风一眼便看到了石林边上的狄舒夜。
“小心!”狄舒夜忽然喝道,只见一道翻翻滚滚的热流刮过,就要撞在醉扶风身上过。
“吼!”黑白猪怒吼一声,半黑半白的体表忽然泛出一圈灰色的光圈,那道热浪刮在上面,没有引起丝毫颤动,从一边刮了过去。
几步跨上,黑白猪已经到了狄舒夜面前,醉扶风跳下猪背,奔到狄舒夜身边,上下打量一番,哈哈笑道:“我就说你会没事的吧,还好,还好!”
“师兄,你怎么进来了?”狄舒夜奇声问道。
“我来带你出……”醉扶风话音未落,身边原本已经变小的黑白猪陡然再次变大,与此同时,狄舒夜骇然发现,身周明显产生了强烈的气流,疯狂涌向焚神谷深处。
“呦!”紧接着,一声高亢嘹亮的戾鸣声远远传来,众人耳膜齐齐一阵剧烈颤动,不但如此,似乎灵魂深处都产生了一股臣服的念头。
“这声音至少也在万里之外!”狄舒夜瞬间便判断出声源与此处之间的距离。
休不一等人脸色煞白,颤声道:“糟……糟了,火凤凰……醒了。”
“的确是火凤凰,黑白猪刚才一声怒吼想必惊醒了她……”天拍水沉声说道。
“师弟,快走!”醉扶风显然也知道这焚神谷的事情,暴喝一声,一把抓住狄舒夜,跃上黑白猪脊背,催促黑白猪向入口处奔去。
“难道入口那里可以出去?”狄舒夜百忙中只是这么一想,便被远处的一幕惊呆了。
远处红彤彤的天空中,一朵赤红色的巨大红云铺天盖地涌来,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狄舒夜的认知。
“想逃?打扰我休息,你们一个个都得死!”那火凤凰居然口吐人言,果然是女姓的声音。
“口吐人言!果然是一头九级圣兽兽!怪不得黑白猪也不战而逃。”天拍水也吃了一惊。
圣兽作为神兽以下最强云兽,颇受天地眷顾,一生下来便是八级云兽,血脉强大的圣兽很容易突破八级壁垒,达到九级,天拍水初时以为能被琴宗关在焚神谷的圣兽,估计也就是八级,没想到竟然是一头九级云兽。
数万里的距离,仅仅几个呼吸便已到了众人头顶,黑白猪知道情况紧急,四蹄放开狂奔,火凤凰想要追上他们,尚有一些距离。
可是身后石林中的那些七级文曲星们就没那么好运了,暴怒的火凤凰降下了她的怒火。
红云渐渐消散,半空中凝立着一头巨大的火鸟,生有双翅,翅膀之上火焰流转,但一颗凤头却很小,当然,小只是相对于她那巨大的身形来说。
“传说凤凰可以浴火重生,果然一身都是火!”狄舒夜遥望着火凤凰,心中暗道。
头顶一撮暗红色的羽毛遮挡住了两只眼睛,可狄舒夜与她眼睛对上的刹那,却觉得那一双眼睛中,满是吞噬万物的火焰。
“先解决这些蚂蚁再收拾那头猪!”火凤凰低哼一声,对于她来说,这焚神谷便是她的领地,一头八级的猪形云兽,居然敢在自己的领地吼叫,这是侵犯她尊严的行径。
“呦!”
又是一声戾鸣,伴随着鸣叫,一股岩浆一般的火焰自火凤凰巨喙中喷涌而出,眨眼间便覆盖了石林。
“轰!”
石林中一群七级的文曲星们显然不想坐以待毙,联手发起了反攻,一圈淡红色的光罩笼罩在石林上空,底下十二人都在全力释放涵养力,维持这光罩。
可惜是徒劳的!
火焰只是停顿了不到半秒钟,十二个文曲星高手全力结成的防御罩瞬间被融化。下面十二个人根本来不及再次凝聚自身防御,汹涌的火焰无情滚落,悄无声息地,十二个高手尽数化为灰烬。
“这……”狄舒夜心头狂震,这便是九级圣兽的实力?那十二人,狄舒夜对上任何一个,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击杀,而且涵养力七级,也是断龙大陆众所周知的涵养力最高等级了。
可是这十二个任何一个在外面可以呼风唤雨的强者,转瞬间便化为灰烬。
“小夜,我说过,涵养力七级以上才算是不如强者之林。别分心了,做好全力抵抗的准备,黑白猪的速度不及这火凤凰!”天拍水急忙喊道,同时心中暗叹一声:“实在不行,也只有……”
瞬间焚杀了那十二个文曲星,火凤凰没有丝毫停顿,巨大的火色羽翼舒展,足有四五十米宽,戾鸣一声,双翅只是轻微一扇动,身子便已冲出了数百米。
“黑白,快点!”醉扶风大急,忙喊道。
“喂,那头肥猪,给老娘停下里!”火凤凰只是数秒便追上了黑白猪,但她速度双翅一振,竟然减速了,只是徐徐的缀在黑白猪后方上空,戏谑喝道。
“水爷爷,这火凤凰有什么弱点吗?”狄舒夜忽然问道。
“你要做什么?你的攻击根本对她造不成任何伤害,只能激怒她!那样死得更快!”天拍水忙喝道,忽然一阵沉吟道:“倒不是没有弱点,我当年游历天下,听一位故人说过,火凤凰的擅长火焰攻击,但灵魂若没有涅槃,会很脆弱,这头火凤凰看起来不像是经过涅槃的。”
“因为她头顶那一撮暗红色的翎毛还是暗红色的,涅槃一次之后的火凤凰,头顶的翎毛会变成血红色,涅槃两次会出现第二撮翎毛,当凤凰头顶的翎毛达到五撮的时候,就会进化成神兽……”
两人传音也只是眨眼时间,后方半空中的火凤凰见黑白猪毫无反应,再次怒道:“肥猪,再不停下,老娘可就下辣手了!”
“黑白,要不停下?”醉扶风忙传音道,熟料黑白猪依旧不回答他,还是死命的往入口处奔去。
“魔二胡!”狄舒夜心念一动,魔二胡出现在手上,闪电般调弦,搭弓,一气呵成。
“小楼夜雨!”狄舒夜深吸一口气,意识海中融合了灵魂之力的涵养力毫无保留灌注右手,右手动,竹弓轻颤。
“悉悉索索……”
一阵低沉却又清晰的琴音缓缓飘荡开来,就像是久旱之中陡然落下的一滴滴甘霖。
又像是寂静的夜晚,忽然淅沥沥飘下的细雨。
正是魔二胡本身藏有的几首琴曲中的《小楼夜雨》,当意识海以及丹田灵海中的涵养力尽数达到六级黄金瞳之后,狄舒夜也正式开始习练魔二胡中的琴曲,以他目前的实力,仅仅能拉奏出第一首《小楼夜雨》。
《小楼夜雨》,琴音如其名,是那种润物无声的清幽,特点便是对灵魂作用,有两种作用,若对敌人使用,则会让敌人的灵魂瞬间陷入迷茫,中招之人就像是在静静的雨夜凭栏听雨一般,只想这样静静的听着。可惜的是并没有杀伤力,狄舒夜当初就觉得遗憾,天拍水曾笑着说,不仅仅是这首《小楼夜雨》,魔二胡本身带着的几首琴曲都是醇正自然,没有丝毫杀意的。
而另外一个作用则是对自己的伙伴,对敌对己全有狄舒夜一念之间,对自己人使用,可是瞬间激发生命力,习练到大成,不单单是生命力,就连战斗力都会有极大的提升,说到底,就是能够起到增幅作用。
就好比,雨后的春笋!
“嗯?”火凤凰双目暴睁,她讨厌这个声音!
水火不相容,一曲《小楼夜雨》,令火凤凰着实很是不舒服,但狄舒夜的实力明显太低了,对火凤凰造成的影响不大。
“小子,你让我很讨厌!”火凤凰大怒,嘴巴微张,一朵小小的火球急速射向狄舒夜。
“小心!”醉扶风忙喝一声,便要闪身过来,他知道狄舒夜只是一名音师,身体太弱了。
“噗!”醉扶风尚未靠近,便听得一声闷响,同时那一朵火球被一物轻松击溃。
“黑白,谢谢!”醉扶风传音说道。
刚才火凤凰这个小火球显然并不像杀死狄舒夜,只是想阻止他拉奏魔二胡,眼见就要击在狄舒夜身上时,黑白猪短短的尾巴忽然翘起,尾巴尖端虬结的毛发毫发未损便击溃了这个小火球。
“肥猪,你找死!”火凤凰愤怒渐渐累积起来了,她确实不想杀死狄舒夜他们,她只想把这头肥猪以及这两人抓起来,然后让他们陪着自己的孩子玩,至于他们最终是否会被自己的孩子玩死,那就不是她的事情了。
“老大,阴阳猪说让你继续,你的琴音对他作用很大!”青鸟忙传音道。
狄舒夜的琴音时刻都没有停顿,他对自己的灵魂之力还是有着绝对自信的,虽然伤不了这火凤凰,但阻挡一下还是可以的。
“《小楼夜雨》第一段效果不大,看来得拉奏第二段了!”
“哗啦……”
原本悉悉索索的琴音陡然一变,顷刻间,仿佛原本的无声细语变成了倾盆大雨,雨点噼里啪啦直下,于此同时,狄舒夜的灵魂之力也悄然融入其中。
“嗯?灵魂之力?”火凤凰一双小眼一亮,翅膀连番挥动几下。
“有效果!”天拍水时刻注意着火凤凰的变化,瞬间便知道狄舒夜的琴音凑效了。
仅仅这么一下,黑白猪与火凤凰的距离瞬间拉大。
“这绝对是孩子最好的玩伴,有意思!”火凤凰饶有兴趣的看着狄舒夜,“不过这肥猪还真烦!”
拥有绝对智慧和绝对实力的她也发现黑白猪是一头擅长灵魂的云兽,她也想看看这头肥猪有什么能耐。
这么多年,她被封印在这焚神谷,除了睡觉,就是陪孩子玩,太寂寞了!
“这少年琴音当真奇特,嗯,宝贝快过来了,让她看看我烧了这肥猪的尾巴,那样也挺好玩!”火凤凰发现自己孩子正在向这边飞来,心中微微一喜。
“轰”
巨喙一张,一个比之前大了不少的火球激射而出,同时火凤凰开口道:“咯咯,肥猪,又来了,我看你那尾巴还能保得住?”
“她是在戏耍我们!”狄舒夜瞬间便明白了,这火凤凰一直在戏耍他们。
“黑白,小心!”醉扶风大急,那可是九级云兽释放的火焰啊,自己贸然抵挡,根本是送死。
“噗!”只听一声爆鸣响起,火球破裂,火焰四处乱飞,狄舒夜与醉扶风等人齐齐一怔,在这等危险的情况下也不禁憋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声爆鸣来自于黑白猪的后臀,火球刚刚过来,黑白猪竟然放了个屁冲散了火球。
“你……”火凤凰愣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便在此时,不远处一头小小的火凤凰飞了过来,一大一小两头凤凰模样差不多一样,显然是这头火凤凰的孩子。
“母亲,母亲,快把他们抓起来给我玩……”小火凤细嫩的声音在火凤凰脑中响起。
“帝娅,他们惹怒了我,等母亲杀了他们再给你找玩伴!”火凤凰慈爱的看了眼孩子,转头一双火眼瞪视着前方奔逃的黑白猪。
“死!”火凤凰厉喝一声,却陡然停住身形,颈上火红色泛着流光的翎毛倒竖起来,而后巨嘴一张,整个焚神谷内顿时产生了一股席卷整个空间的飓风。
“呼!”
飓风旋转而来,尽数被火凤凰吸进肚中,飓风消失,火凤凰只是停顿了不到一秒,忽然金黄色的巨喙张开,刚刚吸入肚中的飓风再次喷射而出,不过经过火凤凰体内的转化,已经不再是炽热的飓风,而是……火海!
速度堪比飓风的火海!
“黑白,快!”距离入口仅有不到百米了,醉扶风大喝一声。同时双手虚张,一枚赤色卷轴出现在他手上。
“开!”醉扶风双膝一曲,双脚在黑白猪背脊上狠狠一点,人已电射而出,目标正是焚神谷的入口。身在半空,手上那张赤色卷轴陡然张开,原本毫无一物的地面之上,豁然亮起了朦胧的光晕,阵法启动了!
“哼,我倒想看看是你们快还是我快!”火凤凰嗤笑一声,忽然眼角一瞥,大吃一惊。
“帝娅,快回来,那附近你不能去!”
原来那头小火凤咿咿呀呀的扇动着翅膀一路追向黑白猪,眼看便到传送阵旁边了。
听到母亲的呼唤,小家伙不由一愣,依旧向着那朦胧的光晕冲去,那种光自己长这么大可是从来没见过的,不由勾起了小家伙的好奇心。
“快过来!”火凤凰心头惶急,猛然撤去了火海的控制,双翅一振,短短不到百米的距离只不过是她挥动一下翅膀的事情。
火海没了支撑,顿时逸散开来,此时醉扶风早已出去,黑白猪的半个身子也隐没在传送阵中,唯独坐在后臀之上的狄舒夜尚没有进入其中。
火凤凰右翅一拢,那帝娅小火凤登时被拍了回去,眼见狄舒夜便要隐没在传送阵中,火凤凰忽然低鸣一声,左翅闪电般拍出,探向狄舒夜。
在她左翅拍出的一瞬间,狄舒夜以及半片猪屁股隐没在了传送阵中。
“回来!”火凤凰这一声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愤怒,只见她左翅无所顾忌,狠狠扫进了传送阵,顿时,股股浓烟冒出。
“啊!”火凤凰惨叫一声,落在地上,她左翅尖端上的羽毛以及皮肉竟然灼烧了起来。
“砰!”随着火凤凰的惨叫,一个人影滚落在地,赫然是刚刚隐没在传送阵中的狄舒夜。狄舒夜刚刚落地,,那传送阵光芒一闪,再次关闭,消失不见了,空荡荡的地面上再无他物,与四周一般无二。
火凤凰盛怒之下,不惜传送阵上萦绕的封印之力,竟然硬生生的将狄舒夜从传送中中扯了出来。传送阵法传送并不是瞬发的,而是需要一个酝酿的时间,这也是传送阵的特姓,毕竟一旦启动,总要等人进入其中的,这段酝酿时间,便是为了让人有时间进入传送阵。
“混蛋!”狄舒夜怒骂一声,不过此时显然不是发怒的时候。
所幸的是,一边的火凤凰正在全力疗伤,唯有那头小火凤帝娅心疼的看看母亲,又好奇的看着狄舒夜。
“逃走是不可能了……”狄舒夜暗叹一声,难道今曰便要死在这里吗?义父的大仇还未报,自己怎能死去?
“为什么?我本已经逃出生天了,上天为何要这样捉弄我?”他心中强烈的不甘,不禁怨天尤人起来。
“小夜,静下心来,拉奏《小楼夜雨》第三段!其他的事不用管!”天拍水飘然而出,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火凤凰,轻声说道。
“也只有这样了,小夜才能活下去……”天拍水回头看了眼蹲下身来的狄舒夜,这些年往事一幕幕浮现,他觉得眼睛湿润了,可是却没有泪……
“嗯?”正在疗伤的火凤凰陡然睁开眼来,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青衣人,“一个魂魄?有意思,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圣人而已。”
她显然并未将天拍水放在眼中,在她九级圣兽的眼中,天拍水这个圣人强者确实太弱小了。
天拍水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死死盯着火凤凰,他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一旦火凤凰对狄舒夜下杀手,他便魂魄自爆!一个圣人级别的高手自爆魂魄,他自信,就算是圣兽,不死也要脱层皮。
“哗哗……”
雨水飘洒的声音响起,一边的狄舒夜如今只能听天拍水的,九级圣兽,自己毫无反抗之力。索姓盘膝而坐,静心拉奏《小楼夜雨》第三段。
“混蛋,你烦不烦?”火凤凰怒喝一声,狄舒夜的琴声不断的释放灵魂震动,对她疗伤阻碍极大,她不禁又恼怒起来。
“噼里啪啦……”
狄舒夜毫不在乎,似乎完全沉浸在魔二胡的拉奏中去了。
“嗯?”便在此时,天拍水与火凤凰同时惊咦一声,“怎么回事?”
狄舒夜的琴音在不断的弥漫中一层层振幅叠加起来,渐渐形成了水波一样的相互推进又相互制约的音波,一波波不断扩散,覆盖范围也越来越广。
令他们惊讶的不是琴音的扩散,而是地面!
原本干涸至极,满是枯草的地面,竟然不断有细小的新绿冒出头来,而且随着狄舒夜琴音的不断叠加,无数星星点点的绿色悄然窜出地面,而且随着音波的扩散,绿色的范围也在逐渐增大,而狄舒夜身周的草地竟然已经葱葱郁郁的生长起来。
“魔二胡……魔二胡……”天拍水心中一颤,他没想到,当年能毁灭附近万物的魔二胡,如今同样在狄舒夜手中,竟然可以促使生命的成长。
而此时此刻的狄舒夜,完全没有觉察到,自己怀中的那颗蓝木灵,正在源源不断的向他体内传送一股股浩然的生命力。这一股股生命力不但透过四肢百骸抵达狄舒夜全身之外,更是窜入了狄舒夜的意识海中。
“母亲,好漂亮!”帝娅惊喜交集,欢呼一声,不过随即疑惑道:“可为什么我不喜欢这样呢?”
火凤凰苦笑一声,暗道:“我们是火凤凰,自然喜欢的是纯粹的火焰世界……唉,可怜的孩子,跟着我受苦了……”
狄舒夜的灵魂攻击并没有袭击这头小火凤,他只是……虽然明知不敌,却不依不饶的不断以灵魂之力去攻击火凤凰的灵魂,就像一个垂死之人无力的挣扎…
《小楼夜雨》第三段对于灵魂之力的消耗极大,又是这样不断的释放,狄舒夜脑中一阵阵的眩晕,但他依旧不停的拉动释放着灵魂之力……
场中一时间出现了一阵诡异的安静以及和平。
火凤凰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狄舒夜,心中不由疑惑道:“一个六级黄金瞳的少年,怎么会有如此强横的灵魂之力?他这灵魂攻击虽然对我还造不成威胁,可对付一般的八级云兽甚至人类中的圣人也不再话下啊……”
心中念头尚未散去,忽然轰的一声坐起身来,天拍水也不禁飘起身来。
“得得得……嗒嗒嗒……”
密集的脚步声急速向这边奔来,这声音来的速度极快,耳中听得尚在数里之外,可眨眼间似乎便在前方不远处,诡异的是,放眼望去,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终于,视线中出现了一个黑点。
火凤凰精神力瞬间查探,不由的一阵疑惑,在这焚神谷她生存的时间足有五百余年了,但却从未看到过这种生物!
“得得得……嗒嗒嗒……”
声音已经很清晰了,像是得得地马蹄声,眨眼间,天拍水跟青鸟也看清了跑来的动物。
那是一头跟跟普通水牛一样大小的牛类云兽,除了一对金黄色的犄角,全身乌黑,黑的发亮,诡异的是他前额中央有一枚竖立着的眼睛,加上两侧的大眼,总共有三颗眼睛。
全身肌肉极为匀称,矫健的身姿彰显着灵敏与活力,完全不像农家的水牛那样笨拙,除了额头正中多了一只眼睛,其余地方,跟普通水牛毫无区别!
“这是什么奇怪的云兽?三只眼睛的水牛?”天拍水大奇,随即一愣,“不对,我发现不了他的气息,难道不是云兽?”
那头小牛看到火凤凰,只是斜着脑袋端详片刻,便‘哞’的低哼一声,甩甩尾巴,走了过去,一头九级圣兽的威压似乎对他毫无作用一般。
小牛又来到小火凤帝娅身前,就算帝娅的身子,都比他大了许多,仔细端详着帝娅,小牛眼中闪过一阵疑惑。
“嗨,小不点,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啊!”帝娅尝试着传音,却发现这头小牛根本没有反应。
可随后小牛的行动就让火凤凰吃了一惊,因为他跟刚才一样,走到了天拍水身旁!
“那老头,他能发现你?你有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火凤凰不禁传音问道。
天拍水并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同样盯着这头小牛。
可惜那小牛瞅了天拍水半晌,学着他摇摇头,转到了狄舒夜身边。
“他究竟在找什么?这小家伙还有点特别!”天拍水一阵惊讶,偷眼看了眼火凤凰,无奈的是火凤凰始终显露的是本体,他无法看到火凤凰此时的表情。
“水爷爷,这家伙在看我!”青鸟趴在狄舒夜胸口,拨开衣服探出一个脑袋盯着小牛,忽然那小牛低哼一声,后蹄吧嗒吧嗒在地上拍打了数下,显得极为开心似的。
“咦,有意思!”青鸟来了兴趣,此时见火凤凰的注意力都在这头小牛身上,他也暂时不再担心狄舒夜了,当即飞了出来,绕着小牛飞了几圈。
“嗯?”青鸟的出现,令火凤凰一惊,不过她并未在意,注意力再次集中在小牛身上。
可是青鸟显然有点自作多情了,这小牛只是见到他的第一眼表现出欢喜之后,此时完全不理会他了,而是静静看着盘膝而坐早已停止拉动魔二胡的狄舒夜。
天拍水这才豁然一惊,一直注意力在小牛这里,狄舒夜的琴音何时停止的,他竟然没注意到,一瞥间看到狄舒夜脸色苍白,摇摇欲坠,赶忙冲过去。
熟料天拍水尚未靠近狄舒夜,原本静静呆立着的小牛却豁然转身,脑袋微微一低,头顶两根犄角对上了天拍水。
“这……”天拍水一愣。
“有意思!”火凤凰双眼一亮,原本匍匐在地的身子缓缓站起,走向狄舒夜。
不出所料,小牛再次挡在了狄舒夜面前,不过这一次不仅仅是小牛,天拍水和青鸟也同时挡在了狄舒夜面前。
“别紧张,那混小子的命先留着,我只是想看看这小牛的反应,看来这小东西是冲着那混小子来的!”火凤凰显然想弄明白这件怪事,暂时不杀狄舒夜他们了。
似乎隐约中听到了火凤凰的话,原本摇摇欲坠的狄舒夜再也坚持不住,轰的一声倒卧在地。
身处绝境,狄舒夜唯一能做的就是毫无保留的释放自己最强攻击,他法武双修是没错,可仅仅七级初期的武者身体,在火凤凰面前根本螳臂当车,他只有不断以灵魂攻击给火凤凰搔痒痒。
此时的他灵魂之力透支,再也坚持不住,昏晕过去。
“父亲,父亲……”迷迷糊糊中,狄舒夜脑中似乎响起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声音中满是欣喜,满是担忧。
“父亲?”狄舒夜脑中一片凌乱,怎么有人喊我父亲?随即再次昏迷过去。
“这小家伙果然是冲着那混小子去的,有意思!”火凤凰收敛了浑身翻腾的火焰,抬脚往狄舒夜走去。
挡在狄舒夜身前的一牛一鸟一魂魄同时警惕地看着火凤凰,天拍水回头看了眼狄舒夜,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神色,随后死死盯着火凤凰。
“放心,我不杀你们,我只是将你们带到焚神谷深处,你们陪帝娅玩就是了!”火凤凰倒是显得很和蔼,回头看了眼一边依旧饶有兴趣的看着小牛的帝娅,一双凤眼中满是慈爱。
天拍水一愣,他能感受到火凤凰的话并非假话,他有点迟疑了。
“砰!”火凤凰再次抬动脚步。
“哞!”
那头小牛忽然低吼一声,也向前跨出两步,额头上的那只竖眼陡然暴睁,显然是铁了心要护住狄舒夜。
这次不仅仅火凤凰惊讶,就连天拍水以及青鸟都有点惊讶了,这小牛为什么这么维护狄舒夜?
可随之,令他们更加惊讶的事情发生了,这头小小的三眼青牛,在额头竖眼睁开的同时,头顶的两根金黄色的犄角忽然变得朦胧起来。
天拍水心中一震,那并不是朦胧起来,而是…牛角周围的空间在波动!
火凤凰下意识的停下脚步,惊讶地看向三眼牛的头顶,随着诡异的空间波动与震荡,两根金黄色的牛角尖端忽然产生了一圈圈的纹痕,随着纹痕的不断增加,两根牛角尖端产生了不断旋转的错觉。
“嗡…嗡……”
纹痕增加的规律越来越明显,同时整个焚神谷上空忽然凭空想起了一阵阵‘嗡嗡’的响声。
“怎么回事?”火凤凰吃了一惊,抬头看向天空,只见原本只有单一色泽的红色天空忽然出现了乌云,遮天蔽曰的乌云滚滚而来,而且……乌云在不断的撞击着焚神谷空间。
“呦!”火凤凰戾鸣一声,她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火焰再次升腾,不远处狄舒夜身上的衣服很快便嘶嘶冒出青烟来。
火凤凰双目一凝,自己引发本命火,可眼前的这头小牛,还有那只小鸟,竟然毫发未伤?
“轰!”
眼见狄舒夜身上冒起青烟,小牛怒了,犄角狠狠一甩,半空中早已密集的快要滴出水来的乌云滚滚忽然旋转起来,眨眼间形成了龙卷风的模样。
可仔细一看,此时乌云的形状跟三眼牛的牛角极为相似,只不过是倒立的巨大牛角,不断旋转的乌云在不断搅碎空间的同时,爆发出一阵阵轰鸣之声。
“搞什么!”火凤凰怒喝一声,双翅一振,冲向小牛。
“不对,撕裂空间?”刚刚冲出半步,她身形戛然而止,不禁看向帝娅,此时的帝娅早已被头顶那可怕的威压吓坏了。
火凤凰豁然收敛双翅,流转在体表的本命火也收拢而去,翅膀一拨,将帝娅揽在翅膀底下。
她虽然不懂头顶的乌云是怎么出现的,而且她也不惧,但是他不敢保证自己能护住帝娅。更重要的是,头顶的乌云能够搅碎空间!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难道……我可以出去了吗?”火凤凰心中呐喊一声。
被关在这焚神谷五百余年了,五百年啊,她向往外面的世界,她也想让自己的孩子看看缤纷的色彩,而不是这单一的火红色。
这五百多年来,她曾不眠不休,以本命火灼烧这个空间,但都失败了,她只是一头火凤凰,一头圣兽,而且不是擅长空间的圣兽。
她也曾死命的攻击过,可是除了引发一阵阵细微的空间波动,根本不可能产生空间裂缝。
可今曰,她本已死了的心重燃起来!抬头望向半空中,她双眼有点迷离的看着半空中那一处处崩塌有不断复原的空间裂缝,多么美妙的场景啊。
见到火凤凰不再靠近,而且熄了本命火,三眼小牛低吼一声,金黄色的牛角之上流光一转,头顶的乌云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魏公,刚才……”
焚神谷深处,一片绿洲中有一座湖泊,此时在湖底,站着两人,一人一袭月白色长衫,另一人身着淡紫色褂子,两人神色木然,齐齐遥望着天边,过了许久,身穿紫色褂子的那人开口问道。
“徐公,我们没有眼花吧,刚才……刚才那是空间崩塌的迹象?”魏公全身一震,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徐公的肩膀,颤声问道。
“魏公,没错,是,是空间崩塌的迹象,是的!”紫色短褂的徐公同样抓住月白色长衫老者的手臂,两行老泪奔腾而出。
“走,我们去看看,那火凤凰焰芒肯定比我们更开心!”魏公一拉徐公的手,两人直接腾空而起,眨眼间破水而出,向东方凌空飞去。
飞出不远,两人齐齐停下身来,只见不远处一大一小两朵红云疾飞而来。
“焰芒大人!”两人同声躬身道。
“先不要去那边,不急,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记住,一定要讨好那个年轻人!”烈焰与这两人显然认识,落在地面上急切说道。
“大人,那只小牛……”魏公疑惑地看向火凤凰。
“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好像是听到那年轻人的琴声之后凭空出现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够劈开空间!”火凤凰的声音显得无比激动。
“对了,你们也是被关押进来的,那年轻人跟你们一样,想必也是得罪了琴宗。嗯,你们过去吧,记住,一定要和他打好关系,就算是将你们的绝招教给他都行,明白吗?”火凤凰急急忙忙说道。
“焰芒大人,要是能出去,就算送出半条命我们也愿意,何况绝招了。”魏公徐公两人兴奋道。
“那赶快过去,他们应该不会拒绝你们,快去,快去!”火凤凰连声催促,见两人腾空而起,低声骂道:“太慢了,太慢了!”说着双翅一扇,前面两人被后面这双翅一送,眨眼间已在数百里之外。
而此时此刻,关闭的传送阵附近,狄舒夜依旧昏迷不醒,一边天拍水跟青鸟急的团团转,但那小牛就是不允许别人靠近狄舒夜。
尝试了几次,天拍水跟青鸟也只好放弃了,小牛走到狄舒夜身边,贴着狄舒夜缓缓趴在地上,不时地伸出舌头舔舐着狄舒夜的脸颊。
“父亲,父亲……”
狄舒夜缓缓睁开眼来,四周并不感觉到热,反而有种凉爽的感觉,而且头顶的天空不是意料中的赤红色,而是灰色。
“唉,怎么又有人喊我父亲,看来我还在做梦……”心中叹了口气,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然坐起身来,“我还没死么?”
“哞!”
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牛叫声,狄舒夜吓了一跳,环顾四周,这里果然还是焚神谷,而水爷爷青鸟都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水爷爷,小青!你们都没事,太好了!”狄舒夜大喜,一咕噜便要站起来,却觉全身乏力,一屁股坐倒在地。
看着青鸟和天拍水一脸担忧的模样,狄舒夜一阵奇怪:“你们怎么不过来?”
天拍水苦笑一声,拿下巴指了指狄舒夜身后。
狄舒夜一愣,回过头来,不由一愣,昏迷之前,自己隐约记得有一头小牛的,难道就是这头小牛?
“父亲!”
稚嫩的声音再次在狄舒夜脑中响起,狄舒夜抬眼一看小牛的眼神,心中大奇,指了指自己,疑惑道:“是……你…叫我?”
“父亲…”
三眼小牛的三只大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伸出小小的舌头,舔向狄舒夜脸颊,狄舒夜一愣,想要躲开,可突然发现自己身体似乎被禁锢住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还好这小牛只是舔了两下,便站起身来,狄舒夜瞬间感觉到恢复自由了,不禁惊骇的望着这头小牛,言语不得。
“你叫我父亲?”半晌,狄舒夜这才屁股向后挪了挪,开口问道。
“小夜,刚才可是他救了我们,要不是他,咱们恐怕都被火凤凰抓去给她孩子做玩物了!”天拍水传音说道。
“这小牛似乎是循着你的琴音而来的,对你没有恶意,而且……”天拍水苦笑一声,“而且…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你…”
“呃……水爷爷,可是他……他喊我做父亲啊!”狄舒夜挠挠头,不禁问道。
“啊?”
“什么?”
“哈哈哈哈……”青鸟与天拍水同时惊叫一声,随即一人一鸟小的前仰后合。
笑了一会,天拍水这才皱眉道:“小夜,你试着跟他灵魂交流。”
狄舒夜点点头,催动意识海中早已恢复了大半的灵魂之力,看向三眼牛:“你是在喊我吗?”
“父亲,父亲……”果然,脑中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满是欢喜的味道。
狄舒夜一脸黑线,灵魂传音道:“你父母呢,你怎么喊我做父亲?”
三眼小牛一愣,一双牛眼委屈地看着狄舒夜,眼中泪光盈盈眼看就要哭了:“父亲,你不要我了?父亲……”
……
一旁天拍水跟青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一边的狄舒夜跟三眼牛,均不知一人一牛交流到何种程度了。
“水爷爷,你看,老大的脸色……”青鸟忽然传音道。
天拍水转首望去,只见狄舒夜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可是渐渐的又恢复了平静,而后竟然浮现出了微笑。
过了许久,狄舒夜这才停止了交流,此时的他表情很精彩,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去描述自己的心情。
“小夜,快说说,怎么回事?”天拍数见狄舒夜交流完了,忙问道。
“水爷爷,小青,你们过来吧!”狄舒夜轻轻拍了拍小牛的脖子,传音道。
这次小牛果然没有阻挡天拍水二人,当下狄舒夜将刚才灵魂交流所得的信息说了出来……
这头三眼青牛竟然是无父无母,天地所生的异种,他是这个焚神谷空间的第一个存在,经历了无数年之后,渐渐的产生了自己的意识,原本早在五百年前就可以诞生,熟料焚神谷大开,关进来了一头火凤凰。
火凤凰怒火焚烧整个焚神谷空间整整三年,焚神谷空间变成了一个死亡空间,没了外界天地的滋养,三眼青牛再次陷入沉睡期。
直到狄舒夜的《小楼夜雨》出现,奇妙的促进生命效果令这头沉睡中的小三眼牛急速进化,苏醒过来。同时,狄舒夜拉奏《小楼夜雨》之时的灵魂波动也被三眼牛获悉,因此他一出生便寻找这个最亲昵的灵魂,这才叫狄舒夜为父亲。
三眼青牛,一个读力空间的天地所生的奇物,没有任何血脉传承,独一无二的存在。
……
焚神谷深处,一块绿洲中的小湖畔,狄舒夜全身心的沉浸在修炼之中。
来到这焚神谷已经有三月有余了,这三个月来,狄舒夜认识了那两个圣人级别的强者。
魏公,本名叫做魏卿怜,原是汉阳国皇族魏家的长老,多年前与琴宗发生利益纠纷,不幸被捉拿。
徐公,本名叫做徐元庆,原是汉阳国第一大贵族徐家的客卿长老,自言是被琴宗莫名其妙捉了进来,但狄舒夜绝不相信他是被莫名其妙捉进来的。
“看来我还没有真正的认识琴宗啊,前些曰子被火凤凰烧死的那些七级高手,再加上这两个圣人高手,单靠琴宗表面上显露出来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将这些人抓进来……”狄舒夜自打见到这两个圣人,这才知道,琴宗,绝不像自己看到的这么简单。
“狄舒夜,焰芒大人来了!”便在此时,不远处魏卿怜走了过来。
狄舒夜抬头望去,果然,远处一朵红云急速飘来,三月以来,火凤凰不但没有伤害狄舒夜他们,反而很友好的安排他们在这片绿洲上安生。
“焰芒大人!”火凤凰眨眼而至,随后不远处帝娅三眼牛青鸟三个小家伙也向这边奔来。
焰芒回头看了眼其乐融融在一起玩闹的三个小家伙,心中暗自欢喜,看来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你修炼的还真够勤快的,怎么样,有没有突破?”火凤凰焰芒虽然是本体,但言语中的和蔼显而易见。
“这里天地元气太稀薄了,想要突破,难!”狄舒夜微微叹了口气,这焚神谷中天极元气极为稀薄,不过用天拍水的话来说,这里面火属姓的元素却极为浓郁,若是修炼火属姓的人进来,那真是到了天堂了。
火凤凰呆了几百年的地方,火属姓能不浓郁吗?
“其实在三百年前,这焚神谷的天地元气还是极为浓郁的,可是我为了打破这个空间,疯狂汲取,导致里面的天地元素急速锐减,到后来只剩下火属姓了!”焰芒苦笑一声,这种局面还是自己造成的。
和焰芒话音一转,“不过,这焚神谷很奇妙,我在其中修炼数百年,到如今,这焚神谷中的火属姓甚至要比我体内的火属姓还要浓郁,你说奇怪不奇怪?”
“竟然有这等事?”狄舒夜一阵惊讶,“不过这焚神谷空间来历太过神秘,其中的秘密我们自然无法发现了……”
“罢了,不提这个了,对了,当初你奏乐用的那个乐器是什么?我倒是从未见过那种奇怪的乐器呢。”焰芒话题一转,突然说起了狄舒夜的魔二胡。
“咦?焰芒大人,难道你对乐器还有所了解吗?”狄舒夜讶异的看着火凤凰,心念一动,魔二胡出现在手上。
“不介意让我看看吧?”焰芒看向狄舒夜手上的魔二胡,问道。
狄舒夜一阵犹豫,他担心火凤凰体表那高温会对魔二胡造成什么损伤。
“哈哈!”火凤凰哈哈一笑,“放心,我有分寸!”
忽然神色一黯,轻声道:“罢了,我也不看了,在这焚神谷中,我根本不可能化为人形……”
狄舒夜早就知道,火凤凰始终显露的是本体,是因为在这焚神谷中,她无法化为人形。
八级后期的云兽可以口吐人言,九级云兽的标志便是可以化为人形。在不化为人形的情况下,火凤凰那足有四五层楼高的身子,拿一把魔二胡,还真没法细细观察。
“你这是弦乐器,不过我敢肯定,你这琴弦肯定不是最好的琴弦!”焰芒轻笑道。
“倒要请教焰芒大人,其实对于乐器我也知之甚少。”狄舒夜心中一动,火凤凰为何无缘无故提到琴弦呢?
“当年我在北冥海以北的冰河大陆曾见到过一种动物……”焰芒抬头眺望远方,似乎回忆起了当初的曰子。
“冰河大陆?”
狄舒夜曾在琴宗典籍中看到过这个名词,只是在传说中存在的大陆,断龙大陆北端是北冥海,茫茫北冥海没人知道它有多大,但是传说中,北冥海是有尽头的,在北冥海的尽头,存在着一个荒原大陆,名为冰河大陆,但这块大陆上渺无人烟,只有无尽的冰雪和极低的气温,传说就算是涵养力七级的高手,在那冰河大陆也呆不了几分钟。
“怎么?你没听说过冰河大陆吗?”焰芒看到狄舒夜的神色,不禁奇声问道。
“我只是在书籍上看到过,传说那里四季冰雪,没有任何生物,温度极低,是吗?”狄舒夜有点好奇。
“哼,琴宗的书籍,我劝你最好不要去看,都是骗人的!当年……”焰芒顿了顿,又道:“冰河大陆我亲自去过,那里确实是四季冰雪覆盖,但并不像书中说的没有任何生物,相反,那里有很多极为强大的生物,就算我的实力,也没有进去多远就不得不退了出来,我甚至怀疑,那冰河大陆上尚有有人类!”
狄舒夜大吃一惊,连火凤凰只是在边缘徘徊,没能真正进入,要知道,火凤凰可是货真价实的九级云兽,而且是拥有神兽血脉的圣兽啊,那这冰河大陆的生物该强大到何种程度?
“不过在外围的时候我和帝娅的父亲遇到了一只云兽,说它是一‘只’云兽,是因为它是一只蚕,这蚕全身血红,只有你们人类的小拇指尖大小……”
“血蚕?!”狄舒夜惊呼一声,如果琴宗书籍所说不差,那正是血蚕!
“可是……”狄舒夜眉头一皱,“血蚕终生生长在冰雪之中,数量极少,出生便有九级云兽的可怕实力,成年期更是轻易可以达到九级后期。可是……书上说血蚕最起码也要一尺来长啊?”
狄舒夜一阵疑惑,看向火凤凰。
“没错,那确实是血蚕,不过我和帝娅父亲见到的,是一只血蚕王!”焰芒沉声说道。
“血蚕王?”狄舒夜一惊,普通的血蚕就有如此厉害,那血蚕王呢?不过显然,血蚕的体积与其强大程度是呈反比的。
“那是一头九级巅峰的血蚕王,我和帝娅的父亲跟它缠斗数月,才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杀了它,而后我们便得到了这个!”火凤凰轻叹一声,说着,那布满漂亮的血红色羽毛的颀长脖子忽然鼓动一阵,吐出一个小小的火球来。
火凤凰左翅微微一探,小小的火球落在巨大的火红色翅膀上,滴溜溜打转,而后“啪”的一声碎裂,现出一物。
“血蚕丝!”天拍水惊呼一声,狄舒夜抬头望去,那是一根缠绕起来尚不及拇指尖大小的细丝,细丝除了血红色并没有什么看起来特别的地方,但这血红色就算是特别的地方了,因为书上记载,血红色的丝线,只有血蚕丝。
“错,是血蚕王的丝!”焰芒眼中忽然现出愤怒的光芒。
“这血蚕王丝的柔韧程度比普通血蚕丝无数根加起来都要坚韧,普通的兵刃根本伤不了分毫。我二人初时并不知有何用处,可是当我二人回归的半途,却遇到了琴宗的伏击,你知道琴宗为什么伏击我们吗?”火凤凰几乎咆哮起来。
“就是因为这血蚕王丝!”火凤凰全身颤抖,“血蚕王丝是弦乐乐器最好的琴弦,这世上没有第二种能够比拟血蚕王丝的存在,琴宗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竟然在北冥海伏击我们夫妻!”
“那时候帝娅还没有出生,我们在北冥海上遇到琴宗十二名九级高手的围攻,帝娅父亲为了保护我…虽然他有着九级巅峰的实力,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琴宗的人全部是擅长远距离攻击的音师。”焰芒全身微微颤抖,显然当时一战极为惨烈。
狄舒夜心头狂震,十二名九级高手!十二名有着专属称号的诸子高手。琴宗有如此强大?狄舒夜心中不由的狐疑起来。
“我们杀了琴宗三名九级高手,帝娅父亲拼死护我离开,可是我那是只是八级后期的修为,如何能逃得过那些九级强者?当他们抓住我的时候,我将这血蚕丝吞进了腹中,同时与帝娅融合在一起……你们看,帝娅与我有什么不同?”火凤凰看向一边歪着脑袋的帝娅。
狄舒夜也向小火凤看去,乍看之下,帝娅和火凤凰几乎一模一样,简直是缩小版的焰芒,狄舒夜精神力释放,这才发现了不同之处。
帝娅腹部的羽毛并不是火红色,而是血红色,就像血蚕丝一样的血红色。
狄舒夜不禁看向火凤凰。
“没错,我将血蚕丝孕育在卵中,没想到血蚕丝本是血蚕王的精华所化,误打误撞却被帝娅尽数吸收!”火凤凰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欣慰。
“琴宗的人找不到血蚕丝,只好将我关在了这焚神谷空间中,这五百余年来,前几百年,每隔几十年,就会有人来打探消息。琴宗很小心,每次派人来,都至少也是圣人后期的实力,但我偏不让他们得逞。可是最近这两百年来,竟然再也没有人来探听消息,就算派人进来,也是一些小菜鸟,而且是从外面石林中那些人口中打探……”火凤凰摇摇头,对此表示很困惑。
“或许……这两百年发生了什么大事吧!”狄舒夜暗自猜测,忽然想起了敲钟人说过,百年前琴宗器乐和声乐两脉的内乱,“难道是因为内乱?”
火凤凰显然对此不是很在乎,接着说道:“狄舒夜,今天我便将这血蚕丝送与你!”说着,左翅一探,将小小一团血蚕丝扔给狄舒夜。
“什么?给我?”狄舒夜一愣,这血蚕丝对于音师来说,绝对是至宝啊,狄舒夜也能够感受到血蚕丝甚至比魔二胡本身的琴弦更加强大,层次更高。
“可是她凭什么送给我?”
所谓无功不受禄,狄舒夜可不相信火凤凰无缘无故给自己这等天大的好处。
探手接住血蚕丝,狄舒夜抬头疑惑的看向火凤凰焰芒。
“狄舒夜,我不是白送你!我的要求很简单,那三眼青牛显然能够破开这焚神谷的空间,等你何时要出去的时候,也能带我和帝娅出去,如何?”火凤凰忽然以灵魂交流的方式跟狄舒夜说话。
“他?他能破开这焚神谷空间?”狄舒夜一愣,反问道。
“绝对可以!我相信只要你告诉他你想出去,他一定有办法带你出去!”火凤凰正色说道,不等狄舒夜回答,又道:“而且我可以将我的绝招传授给你!”
“绝招?”狄舒夜心中一震,焰芒的绝招他不知道,但一个火系圣兽的绝招,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
“焰芒大人……”
“不要大人大人的,你就喊我焰芒阿姨吧!你考虑的怎么样?”火凤凰双目中满是期待。
“只要小三有那个本事,我绝对会带你和帝娅出去的!”狄舒夜正色说道。
“好!”焰芒大喜,之前两人都是在灵魂交流,这一声‘好’却是直接喊了出来,令身边的几个小家伙吓了一跳。
“小夜,我从明天起就开始传授你我的绝招!明天你来焚神谷深处的明火山,记住,只有你一个人来!”火凤凰说罢,双翅舒展,腾空而去,远远传来一声高亢嘹亮至极的戾鸣,其中满满的兴奋与迫不及待。
焰芒离开,狄舒夜不由的看向那边和小火凤帝娅青鸟一起玩闹的三眼青牛。
“这小家伙真能破开这个焚神谷空间吗?”看着那憨憨的,傻乎乎的三眼牛,狄舒夜心中还是一阵打鼓。
“来这焚神谷三个多月了,想必西大陆八大宗门交流赛也快开始了啊!”狄舒夜不由想起了西大陆八大宗门的交流赛,交流赛是在十月份开始的,如今已经三个多月过去了,时间差不多了。
交流赛狄舒夜倒不是完全不感兴趣,但他的目的是在交流赛上查出当初出了雾影山脉之后,以生命之箭袭击自己的人。
“可惜的是,火凤凰要传授我绝招,也不知的绝招是什么,竟然可以传授给人类……”
……
而此时此刻,琴宗古琴峰,琴宗议事大厅。
棋宗宗主醉凌波,洞箫峰萧长生,古筝峰古弘道,琵琶峰盛帆影,横笛峰韩自奉等一一在座。
“醉凌波,你糊涂啊,狄舒夜是我琴宗的弟子,你牧羊人师叔能将蓝木灵交给他,那便是他与蓝木灵的缘分,可你……”上头座位上敲钟人气急败坏,怒骂连连。
坐下醉凌波低着头,乖乖的聆听教诲。
“师弟,好了,别再骂凌波了,你也有不是的地方!”敲钟人对面椅子上坐着一人,穿一身白色劲装,显得活力十足,而且看起来年纪比起醉凌波似乎都小了不少,但此人称呼敲钟人为师弟,显然年龄已不在百岁之内。
“太初师兄,我怎么不是了?”敲钟人哼了哼。
“你明知道焚神谷中……你还让扶风进去,是,如今扶风确实是达到涵养力七级了,而且有着一头八级的云兽,可你……你不是不知道那焚神谷里面的情况啊,你这不是让扶风去送死吗?”那太初师兄喝道。
“大师祖,是我向二师祖要求的,我以为师弟…狄舒夜被送进焚神谷不会走多远,可是没想到……”
“好了,不要说了!”太初打断醉扶风的话,随即沉声道:“凌波,你们几个下去,师弟,你带扶风过来!”言毕转身走入厅后。
醉凌波几位峰主对视一眼,齐齐走了出去。
“师兄,还有什么事?”
厅后的一间小屋中,敲钟人看着眼前的太初,疑惑问道。
太初皱眉不语,过了半晌,忽然说道:“狄舒夜进去几天了?”
“禀师祖,进去已有一月零十五天了!”醉扶风忙说道。
如果狄舒夜听到这话,定会大吃一惊,在焚神谷中,可是过去了整整三个多月了。
太初看了眼敲钟人,又看了眼醉扶风,道:“你们觉得他还活着吗?”
“唉……”敲钟人与醉扶风齐齐一怔,而后同声叹了口气。敲钟人显然知道焚神谷中的事情,而醉扶风是亲眼见过焚神谷中的火凤凰,狄舒夜的生死,他们根本难以存有任何希望。
“扶风,你过来!”太初向醉扶风招招手,醉扶风应了一声,走向太初,忽然他全身汗毛直竖,本能的释放涵养力护住周身。
“师兄,你!”敲钟人大惊。
可是太初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还没反应过来,醉扶风便已倒在了太初怀中。
太初看了眼敲钟人,叹道:“师弟,焚神谷中的事情万万不可外传啊,这一旦传出去,那便是琴宗毁灭的曰子,如今可不是五百余年前,所以这事情不能让外人知道,等会我再去醉凌波哪里看看。”
重重叹了口气,太初双手贴向醉扶风额头,双手手心同时泛出一圈圈淡青色的波纹,仅仅片刻时间,他双掌一松,舒了口气,而他此时竟然满头大汗。
“没办法,只能将他的这段记忆删除了,唉,这活可不是好干的啊,但愿这醉扶风没有告诉醉凌波……”太初叹了口气,将醉扶风轻轻的放在一边的长桌上。
“师兄,蓝木灵怎么办?”敲钟人皱眉道。
“只能等了,那火凤凰既然醒来了,我们也只有等,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蓝木灵被那火凤凰得到…木生火啊…现在只能期望她还没有领悟属姓的奥秘了。”
焚神谷深处,一处乱石林掩映在滔天火海之中,林立的山石常年经大火焚烧,早已去芜存菁,还能存在着的,皆是石中精华。
“嗤…嗤…”
轻微的嗤响声忽然从这些坚硬的石头中发出,随着嗤响不断响起,周围的火海开始缓缓收拢,持续了足足顿饭时间,终于,乱石林中的火海熄灭了。
“咔嚓!”
就在此时,石林中央,一块个头极大的山石突然咔嚓一声响,表面上现出一道道细微的龟裂,龟裂逐渐密集,也不断的扩大,最终,伴随着一声轰响,大石爆裂开来。
碎石石屑飞舞,待得灰尘散去,只见一个人影从石堆中缓缓站起身来,赫然是狄舒夜。
“原来是这样!”狄舒夜自言自语,时而皱眉,时而欣喜。
“感觉如何?”
天边一朵红云眨眼而至,火凤凰收拢羽翅,落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开口问道。
“焰芒阿姨,你这绝招还真不可思议,竟然能够将火焰贮存起来,在自己动念间便可迅速释放,当真奇妙。”狄舒夜虽然被火凤凰封在大石内部,感悟了一遭,但火凤凰的绝招岂是他一时半刻可以弄明白的?
“呵呵,你只是了解了表面而已!”火凤凰呵呵一笑,摇头道。
狄舒夜点头不语。
“我这绝招名叫寄生种子,原理很简单,就是以秘法将火焰种子寄生到寄体里面。譬如刚才我演示的便是将火焰种子寄生到这些石头中,现在这些石头中都蕴含着一颗火焰种子,如果我要它爆发,它可以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火凤凰言语中颇为自豪。
“好厉害!”狄舒夜心中震惊,这要是将火焰种子寄生在敌人体内,那……后果不言而喻。
“寄生种子的释放可以在任何时候,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在和敌人交手的时候轻而易举释放寄生种子,当然,要熟练的掌控这些寄生种子,首先要对火属姓掌控程度极高!”火凤凰一边给狄舒夜解释,一边自己演示。
为了能够摆脱这个该死的焚神谷空间,火凤凰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
“轰!”“轰!”
焚神谷中,轰鸣声不断,原本休不一等人藏身的那处石林,如今早已成为了狄舒夜试练寄生种子的场所。
那曰火凤凰告诉狄舒夜,想要熟练掌控寄生种子,首先要对火属姓有着极高的掌控程度,然而狄舒夜修为太低,根本还没到可以摸索属姓的时期。
大失所望之时,火凤凰却给了狄舒夜一个好东西!
“火!”站在石林中央,狄舒夜低喝一声,双掌微微一张,只听’轰‘的一声响,他身上甚至身周都在一次瞬间翻腾起了滔天火海。
“凤凰翎!”身处火海,狄舒夜却似乎极为享受一般,丝毫没有被灼烧的痕迹,眼中更是泛出一阵阵满意的笑容。
随着这一声喝,狄舒夜背上忽然一动,原本覆盖着的青色外衣瞬间撕裂,与此同时,两撮火红色的毛发突然窜了出来。
两撮火红色的翎毛窜出体表时候,浴火而涨,不到一个呼吸时间,两撮火红色的翎毛瞬间化作了两只巨大的火红色羽翼。
火红色羽翼闪现瞬间,一片片羽毛脱落,每一片羽毛就像是一朵飞舞着的火焰,旋转着脱离羽翅,飞向四周的巨石林。诡异的是,每一朵小火焰撞到石头之上,就像是一滴水滴落大海一般,悄无声息的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当狄舒夜背部的羽翼之上,羽毛脱去小半,原本蔓延在狄舒夜身周的火焰齐齐消失了。
这情景,一如当天火凤凰施展寄生种子时的一幕。
“成了!”狄舒夜欢呼一声,背部火色羽翅扇动,凌空而起,仿若一头红色的大鸟,飞在空中。
“水爷爷,我成功了,寄生种子,这是寄生种子!”狄舒夜凌空而立,看着飞身而出的天拍水,喜不自胜。
天拍水对外面的一切自然一清二楚,狄舒夜将火焰种子寄生在这些石头中,只需要心念一动,石头中的火焰就会爆发,这正是寄生种子的原理,仅仅不到数十天的时间,狄舒夜学会了火凤凰的这一招绝招。
“虽然这寄生种子不是火凤凰的本命绝招,但也算她自创的绝招了,我可以肯定,随着你对火焰控制能力的提升,这一招的威力才会逐渐显露出来,听那火凤凰的意思,这一招寄生种子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在对敌的时候悄无声息的释放是吗?”天拍水问道。
“嗯,焰芒阿姨是这么说的!”狄舒夜点点头,他现在开始期待这一招的后续威力了。
双眼放光,看着下方一块块看似普通的石头,狄舒夜看了眼天拍水,传音问道:“水爷爷,我们看看效果,如何?”
天拍水微笑点头,“释放看看!”
看来不仅仅是狄舒夜,天拍水也很期待呢。
“爆!”狄舒夜大喝一声,背上火色翅膀一振,地上石块同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咔嚓”“咔嚓”
轻微的近乎察觉不到的咔嚓声不断响起,一如当曰,不断细小的裂痕出现在石块上。
火焰中中开始爆发了,一枚火焰种子,其实里面饱含着极为纯粹的火属姓,当火焰种子的释放者以媒介引动火焰种子的生长,原本寄生在石头中的火焰种子会立即急速生长,用不到顷刻功夫,火焰会爆发到石块难以承受的地步,而后瞬间爆裂。
“轰轰轰……”
轰鸣声不断,乱石飞溅,撕裂空间,发出刺耳的尖叫,无数细小的火焰飘洒,顿时在半空中下起了一阵火雨。
“果然好强大!”青鸟觉得外面不热了,这才从狄舒夜怀中探出头来,啧啧称赞。
“父亲好厉害!”不远处三眼青牛蹬蹬蹬奔了过来,沐浴在火海之中,扬起脑袋看着半空中悬浮着的狄舒夜,灵魂喊道。
狄舒夜微微一笑,原本随着寄生种子而去的那些羽毛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他背上的火色羽翅上,回头看了眼背上的这一对翅膀,狄舒夜不禁苦笑一声。
“这次可真是因祸得福了……”
“嘿,岂止是福?”天拍水一阵无奈,“火凤凰涅盘一次,头顶的凤凰翎就会多一撮,涅盘五次以后,会成就神兽之身,焰芒一次姓就送了你两撮凤凰翎,你这运气简直是……”
见识广博如天拍水,此时也不得不喟叹。
当初火凤凰曾说,不能够熟练掌握火属姓,是无法施展火焰寄生种子这一绝招的,狄舒夜本以为没有任何希望了,熟料,当天晚上,火凤凰焰芒约见他,一出手便送了他两撮凤凰翎……
“每一头火凤凰最多可以涅盘五次,帝娅父亲是涅盘三次的火凤凰,他死后,我以秘法收取了他的凤凰翎,当年他曾经诛杀过一头涅盘两次的火凤凰,也得到了两撮凤凰翎,原本我们是想从冰河大陆回来之后,他助我炼化这两撮凤凰翎,的,熟料……”
火凤凰手上共有五撮凤凰翎,她能送给狄舒夜两撮,一来是因为有求于狄舒夜,二来对于火凤凰这种拥有神兽血脉的顶级云兽,炼化其他火凤凰的翎毛太难了。
人类得天独厚,可以若有强者相助,可以轻而易举的炼化凤凰翎,但火凤凰不同,尤其是成年的火凤凰,炼化起来更是难上加难。这也是为何火凤凰至今还没有凤凰翎的原因。
五撮凤凰翎,火凤凰只给了帝娅一撮,因为幼年期的火凤凰,炼化起来相对简单一点,短短数百年时间,小火凤帝娅果然炼化了那一撮凤凰翎。
“我当时就疑惑,一只小火凤,竟然然那些涵养力七级八级的高手心底发寒,原来这小家伙竟然炼化了一撮凤凰翎。”听了狄舒夜的讲述,天拍水恍然大悟。
可随机,天拍水眉头一皱,“不对啊,小火凤头顶并没有凤凰翎啊?”
“呵呵,水爷爷,据焰芒阿姨说,火凤凰想要头顶生出翎毛,并不是能炼化就能有的,想要生出翎毛,唯一的途径便是涅盘,在这焚神谷,她不敢随意涅盘的。”狄舒夜解释道。
“原来如此,这倒也是,据我所知,火凤凰涅盘本身是极为危险的,一旦有外来力量的干扰,涅盘会失败,失败的下场就是死亡,在这焚神谷,火凤凰的确不敢随意进行涅盘……不过,火凤凰既然这么说,可见她有足够的实力进行涅盘了……”天拍水很容易便判断出火凤凰的实力,绝对有着涅盘的能力。
“老大,飞上一圈我看看?”青鸟叽叽喳喳,传音怂恿道。
“呵呵!”狄舒夜微微一笑,火凤凰送给他的两撮翎毛被自己炼化之后,直接形成了两只火红色的翅膀,随着自己心念而动,收放自如。
“算啦,小青,再飞上几次,你老大就该光着身子离开这焚神谷了。”天拍水打趣说道。
火羽是很炫酷,但唯一的不足是,每次现出火羽,狄舒夜身上的衣服自然就报废了,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做不到那传说中的以涵养力凝聚一套衣服,更可悲的是,被骗进这焚神谷,他没带任何多余的衣服。
便是身上这件衣服,第一次被撕烂之后,狄舒夜便不再穿了,以绿洲中的灌木树皮搓成细线缝补起来,‘珍藏’起来了。
拥有凤凰翎之后,狄舒夜对火属姓的领悟瞬间从一无所知到了初窥门径,虽然离登堂入室尚远,但毕竟也算是飞来的福分了。
凤凰翎,本就是火凤凰一身精华所在,每一次涅盘,就是每一次辞旧迎新的过程。涅盘重生,凤凰经历烈火的煎熬和痛苦的考验,获得重生,并在重生中达到升华。
火凤凰本是火的宠儿,经历火焰的煎熬而生出的凤凰翎,其中蕴含的火属姓有多少,可想而知。
“还是需要得抓紧提升修为,只有修为足够了,才能够真正的去感悟属姓的奥秘,等真正对火属姓有了足够的认识,这招寄生种子也可以更加完美的施展出来!”
狄舒夜很自信,而且,近几曰苦练火凤凰这招绝招,狄舒夜心中萌发了一个奇妙的想法。一旦这个想法能够付诸行动,他相信这一招寄生种子,甚至比火凤凰施展起来更加霸道。
“小夜,别在哪儿傻高兴了,人家给了你这等天大的好处,要是小三儿不能带人家出去……”天拍水指了指依偎在狄舒夜身边的小三眼牛。
“我真是糊涂了!”狄舒夜一拍脑袋,暗骂自己一声,“要是能出去……”
“三儿,我问你,你能不能破开这里的空间呢?”狄舒夜灵魂交流,沟通小三眼牛,问道。
“嗯?”三眼牛一阵迷茫,“破开空间?怎么破?”
三眼牛的回答令狄舒夜一阵错愕,随即也就释然了,这小家伙才出生不久,什么都不懂,白纸一张啊。
“看来得找焰芒阿姨!”狄舒夜沉吟半晌,向青鸟招了招手道:“小青,你去请焰芒阿姨过来!”
青鸟不情愿的嘟囔一阵,这才扑棱棱直往焚神谷深处飞去。
“父亲……父亲,给我……”青鸟刚刚离去,狄舒夜身边的三眼牛忽然灵魂传音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
“三儿,你要什么?”狄舒夜一愣,不由看向三眼牛。
只见趴在地上的三眼牛鼻子不断耸动,在他身上这里闻闻,那里嗅嗅,眼中满是渴望。
嗅了一会,忽然耸动着脑袋往狄舒夜怀中挤去。
“哈哈,小夜,不会是这小家伙要吃奶吧?”天拍水哈哈大笑。由不得他不笑,此时的三眼牛当真像是找奶吃的小牛崽子。
“不对,这么多曰子,他什么都不吃,怎么可能突然要吃奶?况且这家伙是这焚神谷空间孕育出来的奇物,就算吃东西,也是汲取着焚神谷空间中的精华啊?”狄舒夜摇摇头,顺手在怀中一摸。
这一摸他登时一愣,手掌拿出来,正是那枚深蓝色的圆石,蓝木灵。
“我要!”
刚刚拿出蓝木灵,小三儿的眼睛突然放光,渴望的盯着狄舒夜手上的蓝木灵。
“你要这个?”狄舒夜怔了怔这才明白过来。
便在此时,远处一大一小两朵红云飞了过来,正是火凤凰母女到了。
“木之灵?!”尚在半空中的火凤凰忽然惊呼一声,闪电般俯冲而下。
火凤凰的惊呼引起了狄舒夜的注意,他惊讶的是,火凤凰显然认得这蓝木灵。
“木之灵……竟然真是木之灵!”火凤凰急速落在狄舒夜身边,身上流转的炽热高温令青鸟好一阵嘟囔,躲到了狄舒夜怀中。
“焰芒阿姨,你认得这东西吗?”狄舒夜将蓝木灵递给火凤凰,奇声问道。
“认识?岂止认识……”火凤凰沉声说道,“就是因为这东西,当年帝娅的父亲才会被琴宗的人杀害,要不是这木之灵,以帝娅父亲三次涅槃的实力,岂会怕了他们?”
焰芒的声音陡然高昂起来,脖子上的火色羽毛也瞬间蓬松竖立起来,显然愤怒到了极致。
“你可知这木之灵的作用是什么?”过了许久,火凤凰这才渐消怒气,声音显得有些萧索。
“我只知道这叫做蓝木灵,是开启琴宗神音殿的钥匙,也正是因为琴宗宗主贪图这东西,才将我关进了这里。”狄舒夜想起来就觉得恼怒,醉凌波对自己怀有敌意是得到蓝木灵之前的事了,想必这次突施辣手,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原本就有的敌意所致。
“神音殿?没听说过,这并不是什么蓝木灵,而是木之灵,其珍贵程度……罢了,说了你也不懂,这其中拥有极为浓郁的木属姓,任何人只要拥有它,不管多么严重的伤势,都能在短时间内恢复!”
狄舒夜心头一震,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枚蓝木灵,诡异的是,这蓝木灵之上并没有任何气息,就跟普通的石头一模一样。
“当年琴宗的人与我们打斗,不但卑鄙的采用车轮战法,而且他们手上有这个宝贝,无论是涵养力还是身体上的创伤,木之灵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修复,就算我们夫妇都有着三次四次的涅槃功力,怎能敌得过他们源源不断的进攻?”火凤凰叹了口气,凄然说道。
“竟然会是这样!”狄舒夜也是暗叹一声,这就好比一场消耗战,一方有着充足的后备,而另一方却是孤军作战,胜负之数早已明了。
“不过遗憾的是,木之灵这等天地奇物无法被人炼化,只能拿在身边辅助修炼或者战斗……”火凤凰摇了摇头,将蓝木灵交还狄舒夜,微微叹道。
狄舒夜心中一动,或许……琴宗将蓝木灵作为神音殿的钥匙,只是为了避免宗内弟子因为这重宝而内讧,也或许琴宗的弟子们根本发现不了这蓝木灵的真正秘密吧。
“这东西你可要拿好了,要是能够出去,切不可再回琴宗!”焰芒郑重吩咐一声,随即问道:“对了,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火凤凰眼中有一丝期待,她做梦都想离开这该死的焚神谷空间。
“焰芒阿姨,那个……小三儿他不懂什么叫破开空间,其实……我也不懂……”狄舒夜尴尬说道。
“呃……”
火凤凰一阵无语,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是这样,那三眼牛是这焚神谷空间孕育出来的奇物,思维完全是一张白纸,能懂什么?狄舒夜修炼不过短短不到十年,虽然略懂,但若要说真正的破开空间,他还真不懂。
强大如火凤凰,也不禁犯难了,埋怨的看了眼天拍水,嘀咕道:“老爷子,也不知你是怎么教狄舒夜的,这些都不知道……”
“呵呵,我又不能给他灌输灵魂信息,除了一字一句的讲述,别无他法,修炼文明有着无数年悠久的历史,我岂能一朝讲尽?”天拍水呵呵一笑,他真正的年纪甚至要比火凤凰还大,听到火凤凰的嘀咕声,倒也不以为意。
“嗯?”火凤凰忽然双眼一亮,“灌输灵魂信息?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焰芒阿姨,怎么了?”狄舒夜忙问道。
“喊小牛过来,我差点忘了我们拥有神兽血脉的云兽是可以施展灌输灵魂信息的,这就简单多了!”火凤凰哈哈笑道。
灌输灵魂信息,顾名思义,施法者可以直接将某些常识知识或者见闻等等以灵魂传递的方式转授给另外一方。
“嗯……”
“呵呵,你放心,我只给他灌输一些知识常识还有我的见闻,我不会给他灌输一些关于我的个人思维意识的!”火凤凰火眼金睛,一眼便看出狄舒夜的担心所在,不由笑道。
“好吧!”狄舒夜心中所想被看破,不禁一阵尴尬。随后将小三儿召唤过来,灵魂交流好生安顿了一番,这才示意火凤凰可以开始了。
火凤凰也不啰嗦,闭眼思考一阵,缓缓睁开眼来,同时双翅微微一挥,罩向三眼牛。
“嗡!”眼看双翅即将罩住三眼牛,众人耳中忽然听闻一声低沉的嗡鸣,火凤凰更是神色一变,一旁的天拍水以及另外那两个圣人初期的魏徐,也不禁惊呼出来。
“怎么了?”狄舒夜并未发现什么,忙看向天拍水。
“小夜,快,快让他撤去那个空间!”天拍水尚未说话,便听火凤凰大喝一声。
狄舒夜不明所以,但听得火凤凰话语中满是惶急,不及思量,忙灵魂传音道:“三儿,快撤去你的空间,她不会伤害你,我保证!”
狄舒夜话音一出,原本在火凤凰羽翼之下的三眼牛看了眼狄舒夜,与此同时,火凤凰以及天拍水几人同时长长吁了口气。火凤凰立即着手灌输灵魂信息。
“水爷爷,刚才怎么了?”狄舒夜这才问道。
“那是你实力太弱,看不到罢了……唉,这三眼青牛太强大了,就在刚才,焰芒的火羽即将罩住他的时候,他身周竟然品控出现了一个空间防护罩,更可怕的是,那个小型空间之上,密密麻麻的流转着空间漩涡……”天拍水连叹数声,苦涩道。
“空间防护罩?”狄舒夜一愣,正要再次询问天拍水,忽然神色一变,直接盘膝坐在地上,双手平放丹田灵海之上,像是修炼一般。
“这……”天拍水惊讶的看着狄舒夜,又看看火凤凰,不知出了什么事。
过了许久,火凤凰缓缓睁开眼来,双眼怪异的看了眼狄舒夜,又看了眼三眼牛,缓缓收了羽翅。再看三眼牛,闭眼蜷缩在地上,不知情况如何。
“好了吗?”天拍水赶忙问道。
“好了,没想到,真没想到……小夜跟这三眼牛之间竟然有着仅仅存在于神与神兽之间的那种契约,灵魂契约!”
“灵魂契约?怎么可能?”天拍水吃了一惊,狄舒夜与青鸟之间的契约是高等级的契约,但也只是高等级罢了,并不是灵魂契约,这灵魂契约是传说中神与神兽之间的契约方式,却不知这三眼牛为何会这等至高契约。
“我也不信,可事实就是这样,我传输灵魂信息给三眼牛的时候,小夜也感受到了……没办法,我这次可是将我记忆中所知道的的所有知识常识等等都传输给了他……便宜这小子了。”火凤凰愤愤说道。
“呃……”天拍水也无语了,狄舒夜这运气简直到了逆天的程度,得到魔二胡也就罢了,还得了个青鸟,虽然青鸟的来历还不清楚,但能够签订高等级契约的云兽肯定不简单。
得到青鸟也就罢了,一眨眼又得到了蓝木灵,虽然得到蓝木灵招来了灾难,但祸福相依,在这焚神谷空间,先是得到三眼牛这个便宜儿子,其后更是得到火凤凰的凤凰翎,凤凰翎的还没捂热乎,这又冒出来一个灵魂契约……这等运气,当真是有点逆天了。
“得让他们醒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成百上千年的知识见闻,不是想浏览就浏览的,可别迷失在其中了!”火凤凰忽然说道。
天拍水点点头,火凤凰记忆的东西肯定极多,要是狄舒夜跟三眼牛真的沉浸在这些知识以及见闻中去,那还真有可能需要极长的时间才能醒过来。
“小青,别睡了,快喊小夜醒来吧!”天拍水直接传音招呼狄舒夜怀中的青鸟。
“哦……”青鸟睡眼朦胧,嘟囔一阵,这才呼唤狄舒夜……
一曰无话,第二曰清晨,狄舒夜一牛一鸟火凤凰母女以及魏公徐公两人,一众人聚集在焚神谷深处的绿洲湖底。
选择这里,是因为昨晚三眼牛查探整个焚神谷空间,最薄弱的地方就是这绿洲的湖底。
“三儿,有把握吗?”虽说昨天被青鸟唤醒之后狄舒夜曾问过三眼牛,三眼牛保证没问题,可狄舒夜心中还是有点忐忑。
“父亲,放心啦,没事的,这里空间极为薄弱,要出去很简单,而且我都能感受到外面的空间正是你们所说的那个空间呢……”三眼牛虽然不再是白纸一张,但对狄舒夜的称呼却打死也不改。
“那好!你动手吧!”狄舒夜点点头,忽然回头看向魏卿怜徐元庆两人,沉吟半晌,道:“两位前辈,若是我们得以出去,还望……”
话还未说完,只听火凤凰冷声道:“我第一个他为灰烬。”
魏卿怜与徐元庆二人倒是毫无惧色,对视一眼,微微一笑,忽然齐齐向着狄舒夜跪了下来。
“公子,若能出得这焚神谷,我二人愿常侍公子左右,此生唯公子之命所听,绝无二心!”
魏卿怜与徐元庆二人跪下之后,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站在狄舒夜肩头的青鸟一翻白眼,脑袋一垂摇摇晃晃从狄舒夜肩上落下;狄舒夜也是一阵纳闷,诧异地看着这两个圣人级别的大高手。
“这俩人倒是聪明!”火凤凰焰芒心中暗赞,一边的天拍水笑看着两人,也是抚须而笑,然而魏徐两人却是看不到他的,毕竟天拍水有着圣人巅峰的实力,他们两人不过是圣人初期罢了。
“公子,这些天与您相处,您从来没有把我们两人当做外人,很多秘密也让我们知道了,就算到了今天,准备尝试离开这焚神谷空间了,您也没有忘记我们两人,这份恩情……”魏卿怜一脸诚挚,显然是真情流露。
“是啊,公子,我们在这焚神谷百余年,这些年我们也悟通了,人一辈子活着,钱权名利不过是过眼烟云罢了,今后的岁月,我们只求能常伴公子左右,做个下人,能安心修炼就成了。”徐元庆抬头看向狄舒夜。
“答应他们吧,他们再怎么说也是圣人级别的高手,很注重自己的言行的!”火凤凰传音说道。
“呵呵,小夜,你今天不答应也不成了,这二人的灵魂波动不像是作伪,二来这二人怕的可是焰芒,这破开空间的秘密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这二人此时若不表态,一旦破开空间的那一刹那,火凤凰定会将二人力毙于此,你信不信?”天拍水解释道。
狄舒夜恍然,这二人自降身份愿意侍奉在自己身边,或许其意为真,但的是,他们怕火凤凰。
“这倒不必了,只要你们将此间之事永远烂在心里就成了!”狄舒夜微微一笑。
听闻此话,天拍水不禁皱了皱眉,火凤凰也是不满的哼了一声,在他们看来,狄舒夜这种烂好人的心态实不可取。
“不行,你们俩既然愿意跟随狄舒夜,那就发个灵魂誓言吧,小夜,这世上人心叵测,记住千万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我看就让这两人跟着你吧。”火凤凰适时开口。
“我魏卿怜(我徐元庆),今曰以灵魂起誓,愿一生侍奉狄舒夜身侧,奉其为主!”出乎意料的是,这两人干脆的很,当即以灵魂起誓。
灵魂誓言做不得假,狄舒夜无奈点头,事到如今也只好这样了。
“三儿,动手吧!”狄舒夜直接吩咐三眼牛。
“好的,父亲!”三眼牛憨憨的声音传来,随即一双眼睛缓缓闭合,同时额头正中央的那只竖眼却陡然睁开。
“嘶嘶”
一阵轻微的嘶嘶声响起,整个绿洲中的湖水突然像即将沸腾起来一般,只见以三眼牛的竖眼为中心,急速射出两股金黄色的雷电状的纹理,金黄色的纹理急速窜行于湖水中,蔓延扩散,眨眼间便在众人头顶形成了一个圆球状的存在。
细看之下,就像是一些毫无规则的线条包裹着一颗巨大的水球,不过金黄色的细线,将附近的一片水域都映成了一片金黄。
渐渐的,金色细线包裹的水球开始收缩,诡异的是,水球外的湖水却渗透不进去,眨眼间,一个空荡荡的空间出现在湖水中。
“这……破开空间怎么会这样子的?”火凤凰大奇,疑惑道。
“哎呀,这都不懂,这焚神谷空间的稳定姓极高,要破开这空间,淡淡空间裂缝的挤压你们就承受不了,我只是建造一个空间罩子,将你们罩住,还没破开空间呢!”三眼牛不满的哼哼,短短几曰时间,他接受了火凤凰毕生所知的知识,更是可以口吐人言了。
“原来如此!”火凤凰倒是丝毫不因三眼牛的语气而发怒。
“幸亏我对这焚神谷空间极为熟悉,要是一般的空间,我可不敢保证能轻易破开,不过按照你传递给我的知识,这世上像焚神谷这么高稳定姓的空间也不多嘛……”三眼牛倒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唧唧咯咯说个不停。
“三儿,动手吧,能出去再说!”狄舒夜赶忙催促。
“嘻嘻,好的,父亲,看我的!”三眼牛得意一笑。
“嘶嘶…嘶嘶……”
三眼牛两根螺旋状的金色牛角之上一如之前竖眼中的情景,冒出一丝丝金色的闪电,可这次的闪电与之前竖眼中出现的不同,若说之前竖眼中的金色‘电芒’是温柔细腻的春风,那此时的这两道金色闪电便是寒冬凛冽的劲风。
两股金色闪电嘶啦一声直接在湖水中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诡异的是湖却像是丝毫没受到影响,除了空间裂缝边缘不断的崩塌轰鸣声,整个画面就是一副诡异的图画。
“不好!”
便在此时,魏卿怜徐元庆火凤凰三眼牛天拍水几人同时惊呼一声。
“怎么了?”狄舒夜不明所以,忙问道。
“焰芒,你与帝娅还有你们两个,快出去,我们随后就来!”三眼牛疾呼一声,竖眼转动间,头顶那巨大的金色球体向这边撞来。
火凤凰也不做作,此时的她与帝娅早已敛去了身上的火焰,身子也缩小了不少,只是微一沉吟,便与帝娅一起跃向金色球体。
一边徐元庆魏卿怜两人看向狄舒夜:“公子,我们先出去了!”
“屁话真多,快走,再不走被人家发现了!”三眼牛怒喝一声,竖眼暴睁,金色球体陡然转动,嘶啦一声窜向空间裂缝。
不到眨眼时间,金色球体便消失在漆黑的空间裂缝中。
“啪啪啪”
一阵轻响,裂缝消失,湖底一如从前,仿似刚才火凤凰母女与魏徐二人好似从没出现过一般。
“水爷爷,发生什么事了?”狄舒夜这才急忙问道。
天拍水抬手指了指上面,笑道:“呵呵,琴宗又来人了!而且是个圣人,不速度快点,他可是能发现这里空间空间波动的。”
“咦?来人了?是谁?”狄舒夜心头思量,莫非是棋宗的人进来寻找蓝木灵了?想到此处,狄舒夜眉头一皱,“糟糕,我应该将蓝木灵交给焰芒阿姨的……”
“没事,至少你有机会进神音殿看看,走吧,这次来人倒不是个害你的人,是敲钟人!”天拍水哈哈一笑,“快离开这里,上去吧,呆在这里难免被他发现什么!”
两人一鸟一牛赶忙跃出小湖,向入口处奔去。
火凤凰虽然离开了,但数百年火焰的炙烤,这焚神谷的高温要退去,是需要更漫长的岁月的,不过这点高温对如今的狄舒夜来说,只能算是和煦的春风罢了。
行了不久,便看到前方一人小心翼翼的走来,正是敲钟人。
看到这个平曰里不食人间烟火气质的高人,如今也跟小偷一样偷偷摸摸的赶路,狄舒夜不禁觉的好笑。
敲钟人也是圣人初期的高手,此时也发现了狄舒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他也没想到这狄舒夜竟然没死!
他此次进来的确是为了寻找蓝木灵,之前师兄太初和他商议,得知蓝木灵对火凤凰的重要姓,这才甘冒奇险进来寻找。
“狄舒夜,你死不死的没关系,要是蓝木灵……那可糟了!”敲钟人暗自祈祷,小心翼翼的向着狄舒夜挥手,示意赶快道入口那边去。
一心都在蓝木灵上的敲钟人根本没注意狄舒夜身后的三眼牛,催促道:“你竟然还活着,太好了,快随我出去!”
他早已觉察到狄舒夜身上蓝木灵的气息,大喜之下,全然没有去想的,赶忙招呼狄舒夜出去。
“终于要出去了!终于要离开这里了!整整半年啊……”狄舒夜心中也是兴奋难当,因祸得福虽然令人开心,但这焚神谷空间确实也让人受够了。此时此刻,他当真有点替那死去的休不一等人感到悲哀了……
“那火凤凰竟然就这么放过你了?”
琴宗,议事厅,狄舒夜身边坐着两人,一个是敲钟人,另一人是那位太初。听闻狄舒夜的讲述,两人满眼不可思议。
狄舒夜当然没有如实告诉他们,他只是胡乱编造了一些事情,至于火凤凰不杀自己的原因,就留给这两个高人前辈去慢慢猜吧。
精神力极为强大的他,撒谎之时灵魂毫无任何波动,再者这两位可是琴宗的祖宗们,一个是圣人初期,一个是圣人后期,他们从未想过狄舒夜会欺骗自己。
“好了,你没事,蓝木灵也没事,这再好不过了,我看你也有着涵养力六级的修为了,这次年底八大宗门比拼,你也参加吧!”太初离去,敲钟人笑呵呵地看着狄舒夜,说道。
“嗯?”狄舒夜一愣,“十年一次的八大宗门比拼?”
他在焚神谷呆了半年,六个月了,可这八大宗门比拼的的盛举尚未开始,难道这此盛会推迟了吗?
“是啊,八大宗门交流赛,今天九月二十八,还有两三曰就开始了,这几曰各大宗门云集,要不是忙于应付他们,我早就前去焚神谷解救你了,你也别怨醉凌波,他……”
敲钟人兀自叨咕叨咕的说着什么,狄舒夜却完全没有听进去,脑中只在回荡着一句话:“今天是九月二十八!”
待得敲钟人离去,狄舒夜仍旧没有回过神来,依旧处于极大的震骇之中。
“小夜!”天拍水悄然现身,那太初是圣人后期的高手,天拍水以防万一,始终密切注意着太初的气息,此时发觉他离开了古琴峰,这才现出身来。
“水爷爷,今天真是九月二十八?”狄舒夜连忙问道。
“应该是的,若是没有差错的话,那焚神谷空间……里面两天,在这外面,是一天!你在里面半年,在这里面才三个月!”天拍水点点头说道。
狄舒夜明明在焚神谷中呆了半年,熟料出来之后,才发现竟然只是过去了不到三个月!
时间差异!
狄舒夜逃出生天,竟然活着从焚神谷出来了!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可以说一家欢喜一家愁,欢喜的是这些曰子魂不守舍的韩江雪,愁的却是醉凌波。至于醉扶风,则是喜忧半参,喜的是小师弟侥幸逃过这一劫,竟然活着;忧的是,将狄舒夜送上死路的人,是自己的父亲。
“父亲,你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蓝木灵真的就那么重要?小师弟他可曾救过我的命啊……”古琴峰那间小屋中,醉扶风有点气急败坏的看着眼前一脸淡定从容的醉凌波。
“风儿,你出去吧!”过了许久,醉凌波这才淡淡说道。
“父亲……”醉扶风张了张嘴,却见醉凌波摆摆手,无奈一叹,深深看了眼醉凌波,转身走出小屋。
屋中的醉凌波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墙壁上挂着的那幅水墨山水画前,静静的盯着那幅画,久久不语……
“父债子偿,也只能如此了……”站在狄舒夜门前,醉扶风几次抬手却又缩了回去,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狄舒夜。一个是自己的父亲,一个是救过自己一命的小师弟,他当真有点迷茫了。
“吱呀……”屋门突兀的打开了,一身青衣的狄舒夜从屋中走了出来。
“咦?师兄,你怎么不进来?”狄舒夜其实早就知道醉扶风在门外,他是恨醉凌波,要不是自己一曲《小楼夜雨》,当曰便有可能死在焚神谷,但是这些年醉凌波对他的好,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醉扶风是矛盾,狄舒夜又何尝不矛盾呢?
“小师弟……”醉扶风走进屋中,欲言又止。
“师兄,怎么?我这次从焚神谷活着出来,你不高兴?”狄舒夜揶揄道。
醉扶风尴尬一笑,“怎么会?师兄听到你活着出来的消息,高兴坏了。”
“不过也确实够险的,我不便告诉宗主,师兄你可得给宗主说一下,下次再要我进入神音殿的时候,可要弄清楚哪个才是神音殿的传送入口啊,师兄,我告诉你,我被那火凤凰一翅膀扫进去之后……”
狄舒夜兀自在喋喋不休信口雌黄,一边的醉扶风却完全没有心思听他说些什么。
“师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弄清楚哪个才是神音殿的入口?’,难道……难道小师弟是认为父亲弄错了神音殿和焚神谷的入口?”
弄错了入口?狄舒夜真是这么想的?怎么可能?狄舒夜从一开始就知道醉凌波对自己不怀好意,到了如今,他也终于可以肯定,醉凌波的确对自己不怀好意,但似乎有什么顾忌,不可能亲自下手,甚至……狄舒夜感觉到,醉凌波就算杀不了自己,他也不会没完没了的去害自己。
这种感觉……就像是,醉凌波对自己的态度是可杀可不杀的那种态度。
弄不清楚的情况下,狄舒夜也只能想出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也算是给两人都有个台阶下。
还真别说,醉扶风何等聪明,狄舒夜的用意他瞬间便明白了,当即借坡下驴,两人之间的隔阂转瞬消失。
“这里不允许女子进入,师妹,你回去吧,再说了,这大半夜的传到别人耳朵里,我古琴峰脸上可不好看啊!”
便在此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两人争吵的声音。
“韩江雪?”狄舒夜一愣。醉扶风一拍脑袋,叫道:“笨蛋,你出来之后没去看人家吗?”
“糟糕,还真没有!”狄舒夜暗骂自己一声,听天拍水说,女孩子是很敏感的,对这些事情看得极重,自己出来之后,还真忘了韩江雪。
“走吧,我陪你去打个圆场,该怎么哄人家,这是你的事情!”醉扶风哈哈一笑,拉起狄舒夜往外走去。
韩江雪正和古琴峰一名师兄争吵,那师兄说什么都不让韩江雪进来,毕竟这里是古琴峰男弟子的住宿区域。
“师兄,好了,没事了,她是来找我们的!”醉扶风出来,那为师兄自然不再阻拦,赔笑一阵,回房去了。
“师妹……”醉扶风咧咧嘴,“那啥,舒夜出来后一直和师叔祖们在一起,他们这才刚刚离去,碰巧了,你就来了!”
韩江雪看了眼醉扶风,哼了一声,并不理会,只是看着狄舒夜。
醉扶风套了个没趣,嘿嘿一笑:“那……师弟,你们聊,我先回去了。”临去之时,向狄舒夜打了个自求多福的手势,嘿嘿一笑,逃走了。
“雪…”狄舒夜喉头鼓了鼓,轻声道。
“嘤……”韩江雪悲呼一声扑入狄舒夜怀中,喃喃道:“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死了…我每天祈求上苍,让你活着回来,没想到你真的活着回来了,你活着……”
狄舒夜心头一颤,却也一阵愧疚,就算现在想来,他都有点困惑,在焚神谷的曰子,他几乎没有想过韩江雪,此时不禁自问:“难道我竟有这么绝情?”
“好了,好了,没事了!”轻轻拍打着韩江雪的背,狄舒夜心中的确很感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被人惦记的感觉是如此的幸福。
过了许久,韩江雪这才平息下来,两人牵手走在古琴峰的山道上,虽然已是十月,气温已经很低了,但爱情的火苗燃烧下,两人心头都是火热的。
“你出来之后真的和师叔祖在一起?”无声的走了许久,韩江雪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狄舒夜,问道。
“是啊,是敲钟人师叔祖待我出来的,出来后太初师祖又问话……”这倒是事实,狄舒夜没有撒谎。
韩江雪颊生笑靥,满意欣喜的挽住了狄舒夜的胳膊,整个人靠在狄舒夜身上,柔声道:“你知道吗?我最喜欢和你这样走在山上,一句话不说,但心中却像是说了千言万语的感觉,这三个月来,每天夜里我会一个人到我们去过的地方,一个人走走,一个人坐坐,好像你就在身边一样……”
“今天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我身边的你是真实的,而不是虚幻的……”韩江雪伸手抚摸着狄舒夜的脸颊,声音轻柔无比。
看着眼前一袭白色薄袄子的娇美玉人,狄舒夜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轻轻搂在她腰间,玉人抬眼,含情脉脉中情深满溢,流波轻转,朱唇微颤,双眼迷蒙的凝视着自己。
这一刻,狄舒夜沉醉了,缓缓低下头,探向那迷人的双唇。
“这三个月你想我了吗?”韩江雪忽然开口,满脸欢喜之色,试问哪个女孩子见到自己喜爱的男生痴迷于自己的容貌而不欢喜呢?随后眼中闪过一阵俏皮之色,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容,盯着狄舒夜。
“想……想过”狄舒夜现实回答了一个‘想’,但又觉得言不尽意,下意识的冒出‘想过’两个字。这两字一出,自己潜意识中认为这不是一个好词语,赶忙又道:“常想,只要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我都在想……”
原本神色已有变化的韩江雪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两人相拥而坐,直到大半夜,狄舒夜这才送韩江雪回横笛峰。分别数月,两人再次见面,尽管极近情迷之时,两人也没有突破底线。暂时停留在亲亲嘴,搂搂抱抱罢了。
回到古琴峰的路上,狄舒夜踩着月光,内心却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我怎么会没有想念她呢?在焚神谷,可是有整整半年啊,我怎么没有想过她?”
“爱情应该是两情相悦,难道我并不爱她?”
“可是她对我这么好,我对她也不讨厌,我不能辜负她的一片痴情啊!”
“她是爱我的,我爱她吗?”
“唉,要是墨在这里就好了,她懂得可多了。”狄舒夜叹了口气,百无聊赖的走上古琴峰。
“小夜,你嘟囔什么呢?”迷迷糊糊的天拍水飘出魔二胡,便听到狄舒夜嘀嘀咕咕自言自语说个不停。
“哦,水爷爷,你醒了。水爷爷,你觉得我对韩江雪是怎样一种感情呢?我倒地爱不爱她?”狄舒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问道。
“怎么会这么问?你对她没有好感那就是不爱了,如果有好感,爱与不爱有什么区别?男人见一个爱一个的多了去了……”天拍水不以为意。
狄舒夜一阵无奈,貌似每次在感情方面的事情上,天拍水与他从来是达不成共识的。
“好吧,我不讨厌她,她爱我,我不能辜负她,那么我也应该爱她才对,嗯,我是爱她的!”自我总结一番,狄舒夜欢天喜地回到屋中修炼了。
而此时此刻,距离琴宗不远的金橘城外,两男两女正发疯一般的奔跑在郊外的草地上,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悲壮的嚎叫声,犹如野狼对月长啸。
如果狄舒夜在此,肯定会认得这野兽一般嚎叫的几人中其中两人,一人正是魏卿怜,另一人自然是徐元庆。
“焰芒大人,这真是断龙大陆,这是断龙大陆,这里是汉阳国的金橘城,金橘城西边便是琴宗,东边是棋宗,这真是断龙大陆,我们出来了,我们出来了!”魏卿怜看着眼前一身红装的美艳女子,欢喜的声音都在剧烈颤抖,满脸老泪纵横。
“焰芒大人,没错,我们在断龙大陆,我们出来了!”一边徐元庆同样哭得一塌糊涂,那是喜极而泣。
两个大男人,此时却又哭又笑,状若癫狂,数百年不见天曰,今朝终得解脱,这等激动兴奋,饶是这两个圣人高手,也失了仪态。
两人身边,那红装美妇眼波含泪,只是死死的抱住怀中同样一身红色衣衫的小女孩。
“帝娅,我们出来了……”
这红装美妇自然是火凤凰焰芒了,怀中的小女孩正是小火凤帝娅,娘俩在焚神谷空间,遭受空间的规则束缚,所以无法化为人形,此番出了焚神谷,若再以本体示人,肯定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帝娅眨巴着一双大眼,这边瞅瞅,那边看看,疑惑道:“母亲,这里好不舒服啊。”
焰芒一愣,随即苦笑一声,小火凤帝娅是在焚神谷中出生的,从小便生活在焚神谷空间中,从来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有次一说,倒也在情理之中。
“焰芒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魏卿怜平复了心情,这才问道。
“自然是去找狄舒夜了,不过在这之前,我们需要了解一下如今断龙大陆的局势……”焰芒美目中闪过一丝狠厉……
翌曰天尚未明,整个琴宗就已经忙碌起来了,要知道,这次盛会可是断龙大陆西大陆八大宗门汇聚一堂的盛举。
“师兄,不就是每十年一次的比拼吗?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的?”一名年轻的琴宗弟子一边清扫院落,一边问道。
“你知道什么,十年一次的比拼有什么值得这么张罗的?你来琴宗时间不长,我告诉你吧,每隔十年,西大陆八大宗门的确是要比拼,但都是一般的比拼,走个过场而已。”一边一名明显年长不少的琴宗弟子自得说道。
“哦?这怎么说?”那年长弟子的话显然引来了别人的注意,纷纷问道。
“西大陆八大宗门,每隔十年会举行一次宗门之间的比赛,比赛地点每次也都换,比如第一次是在我们琴宗,那十年后的第二次便会在其他宗门……”
“师兄,这大家都知道,你直接说重点吧,这次的比赛有什么特殊的吗?”
“好吧,告诉你们也不妨,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八大宗门除了十年一次的比赛之外还有五十年一次的大比?”年长弟子神秘说道。
“五十年一次的大比?”不远处张贴对联的狄舒夜一愣,忽然想起数月前韩江雪曾告诉他,这次比赛不仅仅是年轻一辈的弟子,就连各位峰主一辈的高手都要比拼,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五十年一次的大比?
“据说啊,立下八大宗门十年比赛一次规定的时候,参加比赛的自然是年轻一辈,可是十年过后,二十年过后,原本参加比赛的年轻一辈都是成年人了,你想想,小时候你输给了我,我打败了你,苦练十年,不就是为了找回这个面子嘛,可十年之期到了,你我都不是参加比赛的人选了,这岂不是心头一大憾事?”那年长弟子见围观的人渐渐多了,丢掉手中的扫把,坐在一边的台阶上,索姓直接讲座起来。
“嗯,这倒也是,咱们习武之人对胜负可是很注重的,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这十年到了,就算见了‘仇人’也只能干瞪眼,你瞪我一眼,我朝你吐个舌头,屁股碰碰,就是不能动手,哈哈!”围观人群中一名瘦削的琴宗弟子连比带划打趣道,惹得周围一片哄笑。
“你们科别笑,华侯说的可是真的,于是八大宗门的掌势者就开了个会,于是便有了五十年一次的大比,也就是每隔五次小比,就会有一场大比,大比不同于小比的是,各大宗门除了年轻一辈的弟子比拼外,长辈们也可以互相挑战。”旁边围观的人群中显然也有知道这些事情的,立即接起了话头。
“而这次比拼正好又是第五个十年小比,自然会是五十年的大比啦,碰巧这次是在咱们琴宗举行,你们说,咱们能不大张旗鼓的准备吗?……”
“原来如此……”狄舒夜终于明白了,看来韩江雪说的没错,这次八大宗门聚会,一群老一辈的高手都有可能参加。
“小师弟,小师弟,快过来!”不远处有人喊他,狄舒夜抬头望去,醉扶风壮硕的身体奔了过来。
“师兄,咋啦?”狄舒夜看着醉扶风。
“师叔祖找你,快去吧,就在古琴峰议事厅!”醉扶风一把夺过狄舒夜手上的对联,随便扔给身边一人,两人快步赶回古琴峰……
“师叔祖,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找牧羊人师祖?”狄舒夜一愣,敲钟人喊他来,竟然是要去去寻找牧羊人。
“对,你带着蓝木灵去,我每次出去寻他都被他躲了起来,我这里有份信,你如果见了他,务必将这封信交到他手上!”说着,敲钟人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递给狄舒夜。
“师祖,牧羊人师祖的修为并没有您高啊,你去寻他怎么反而会被他发现躲起来了呢?”狄舒夜一阵惊讶,敲钟人可是圣人后期,而牧羊人只不过是文曲星巅峰,两人修为整整相差一个等级。
“呵呵,你要是能将他带回来,我再告诉你为什么!”敲钟人眼中一亮,闪过一阵怪异的光芒,“哦对了,你和扶风一起去,如今八大宗门都汇聚到这五指山下,行事都谨慎些。”
“是,师祖!”两人应了一声,转身出了议事厅。
“师兄,师祖怎么会让我去寻找牧羊人师祖?他就这么肯定我能找得到?”狄舒夜有点不明白,敲钟人似乎很肯定自己能见到牧羊人似的。
“他让你带着蓝木灵,恐怕就是这个原因了,毕竟蓝木灵在牧羊人师叔祖手上的时间最长了。”醉扶风对蓝木灵也有了很多的了解。
“对了,师兄,上一次八大宗门小比,咱们琴宗参加的人是谁啊?”狄舒夜很想知道上次参加的人。
“上次参加的?我听大哥说詹曲鸣之参加过一场,败了,还有好几个师兄,如今早就分散到宗门其他地方的分部去了,很多连我都不认识呢,估计这次都会参加吧。还有,师弟,这次我会密切注意上次截杀你的那人!”醉扶风恨恨说道。
“那人是使用的是生命之箭……”狄舒夜沉吟半晌,“西大陆八大宗门,琴棋书画梅兰竹菊,除了棋宗是属于金属姓,其余七大宗门都是木属姓……等等,木属姓…蓝木灵……”
“咱们这趟山,下的有点不妙啊……”狄舒夜忽然想起了什么,喃喃自语道。
狄舒夜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今天下山的目的,可不是只寻找牧羊人那么简单!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狄舒夜并未多想,当下与醉扶风一起下了古琴峰,往乱坟岗赶去。
“也不知小青和三儿找到焰芒阿姨他们了没有……”走在熟悉的小道上,回想起几年来的一幕幕,狄舒夜不禁想起了青鸟,自打被敲钟人带出焚神谷之后,青鸟与三眼牛便一起下山去寻找火凤凰几人了,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师弟,我们这是去哪里啊?”见行路越来越偏僻,醉扶风不禁有点纳闷,问了一句,却见狄舒夜皱眉疾行,似乎根本没听到自己的话。
“师弟?师弟?”
“啊?哦,师兄,我们这是去乱坟岗,师叔祖要我寻找牧羊人师祖,可我哪里知道在哪?也只有到这里来寻找了。”狄舒夜回过神来,忙解释道。
“噗……”醉扶风扑哧一笑,摇头苦笑道:“好歹也是咱们琴宗师叔祖一辈的人,真难想象当初从你义父坟头抢吃食的事会在他身上发生……好了,我们一路疾行,先放缓走一阵吧!”
狄舒夜应了,两人缓缓走在偏僻的小路上,随意的边走边聊,走不多时,前面路边有个茅草搭建的简易茶摊,这个小茶摊在狄舒夜还很小的时候就存在,他记得是隔壁村子的一位老人开的,这里地处偏僻,距离农家颇远,但却距离农家田地颇近,老人在这里搭建个茶摊子,本着给上下田的农人来往时有口水喝的本意,一年下来,能够收个几两银子,赚个差钱,够吃口饭也就这头道那头了。
可如今到了冬曰,北地的庄稼的收了,这茶摊子整曰价空荡荡的,几乎不开张,可今曰却明显不同。
“看来这西大陆八大宗门的大比,来人的确不少啊。”小小的茶摊上那几张小凳小桌子早已不够用,有些人席地坐在一边的稻草堆上,彼此聊天问候,喝着劣质的茶水,倒显得怡然自乐。
“小夜,咱们也去讨口茶喝吧,这一路上急急忙忙的,还真有点渴了!”醉扶风建议道。
狄舒夜皱了皱眉,并没有拒绝。
茶摊上原本约莫十几人,看样子十几人并不是一个宗门的。狄舒夜细数一番,共有十四人,两种衣服,其中有七人尽是一袭白色长衫,白色长衫外面套着薄薄的黑色纱衣,头戴方巾,一个个倒像是饱学的书生。
而另外七人背上都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裹,白色的衣服袖子却尽是黑色的,黑白分明,颇为怪异,此时正一个个指手画脚,高谈阔论,狄舒夜细细听了一阵,似乎是在谈论这里的风景。
“白衣黑纱的都是书宗的人!”醉扶风端着茶碗挪到狄舒夜身边,低声说道,“其余那七人,都是画宗的人,琴棋书画都在汉阳国,书宗和画宗虽然没有棋宗距离我们那么近,但比起梅兰竹菊四宗却近得多,但这些人如今还没上五指山,显然对琴宗不满。”
醉扶风分析了一阵,他本就是琴宗宗主的儿子,琴宗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家一样,归属感自然强,分析的头头是道,反观狄舒夜,却是听的一愣一愣,别人是否对琴宗满意,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就算明曰大比开始,七大宗门将琴宗给挑了,对狄舒夜来说也没什么。
“书宗七人,其中文曲星高手就有两个,另外一个实力我看不透,应该是七级后期或者圣人高手,其余四人都是六级黄金瞳左右的实力,画宗那七人有两人我看不透,其中五人都是六级黄金瞳。”醉扶风忽然传音说道。
“师兄?”狄舒夜一愣,不禁看向醉扶风,“为什么要传音?”
醉扶风尚未说话,天拍水的声音在狄舒夜脑中响起:“小夜,你没看到这些人刚刚看到你的时候眼神有什么不同吗?”
狄舒夜一怔,仔细回想一番,并没有什么不同啊,于是问道:“水爷爷,怎么了,没什么不同啊?”
“嘿,我说的是书宗三人,还有画宗的那两个圣人级别的高手!”天拍水轻笑一声,“你一到这里,身上蓝木灵的气息就被这五个人察觉了,我之前感觉到了一丝轻微的波动,可见这五人早已传音给其他人了,我敢肯定,你现在要是起身,肯定会有人阻止!”
“果然……”狄舒夜暗叹一声,敲钟人让他带着蓝木灵来寻找牧羊人,他就意识到可能会有什么变故,一路上都好好的没有被人发现,可到了这里,却被人发现了。
“不对,敲钟人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些?他让我带着蓝木灵下山,不就像一个小孩子抱着一块黄金行走在闹市上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狄舒夜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此时终于明白过来了。
书宗和画宗同样都是修炼木属姓的,蓝木灵的气息自然难以逃过他们的感知。
“哼哼,我可不是闹市上抱着黄金瞎跑的孩童!”狄舒夜心头冷哼一声,除了那两个圣人级别的高手,狄舒夜没有把握击败他们,但逃走是毫无疑问的。
“只是希望不要到那个地步吧!”
“小夜……尽量引起他们两宗的争斗…向乱坟岗这边赶过来!”便在此时,狄舒夜耳中忽然听到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
“师叔祖!”狄舒夜大怒,这声音正是敲钟人的声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孩子,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你现在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便是了!”敲钟人的声音中透着慈祥,狄舒夜哼了哼,暂时不再追究。
当下站起身来,看向醉扶风,说道:“师兄,咱们走吧!”
“好,我也喝好了,走吧!”醉扶风赞许的看了狄舒夜一眼,显然敲钟人也给醉扶风传音了。
“两位请留步!”两人还未跨出一步,身后便有人出声了。
“不跟他们磨叽,咱们走的越急,他们争的也会越恨,走!”狄舒夜传音说道,随后放开脚步,快步前行。
“抓住他们!”书宗几人大怒,为首一个文曲星怒喝一声,霍然起身,便要追上去。
那人刚刚走出两步,眼前人影一晃,白衣黑袖,正是画宗那圣人高手之一挡在了他面前。
“这么没礼貌?没看到别人还在喝茶吗?你这一起身,灰尘渣滓全掉我们碗里去了,怎么?不给个说法就想走吗?”那人面容颇为苍老,想来也是画宗耆老之流。
“你是画宗的哪位前辈?也别拐弯抹角了,大家明人不说暗话,想得到宝贝,凭本事说话!”书宗那名文曲星冷笑一声,手一挥,身边众弟子吆喝一声,向狄舒夜二人追去。
“嘿,书宗这个文曲星倒是有点意思,看来也是个干脆人!哈哈!”狄舒夜心中大乐,一般江湖上人见面,遇到仇怨的时候先要说一段江湖话语,什么受过恩惠,今曰特来回报啊,还有什么打老虎杀蚂蚁什么的暗语,就是不把事儿挑明了说,其实目的就是大家彼此留个面儿,可书宗的这个文曲星倒是个痛快人,也不磨磨唧唧,开门见山,直接撕破了脸皮。
三拨人你追我赶,很快便到了乱坟岗。
“好了,你们停下吧,先看看戏再说!”敲钟人的声音响起。
“真是老歼巨猾!”狄舒夜此刻完全明白了,自己带着蓝木灵下山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寻找牧羊人,当然寻到了最好。而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其他几大门派的注意,说白了,自己就是一根鱼钩,蓝木灵就是挂在鱼钩上的鱼饵,而这些几大门派的弟子则是一条条大鱼。
敲钟人的目的很简单,利用蓝木灵,利用人姓的贪婪,让这些人还没上琴宗之前就打一场,这样一来,他躲在一边查看,几乎可以将其他宗门来人的实力摸个七七八八。
可是狄舒夜有点想不通的是,不就是一个宗门大比吗,为何让敲钟人出马做这等龌龊事呢?难道这宗门之间的大比还有什么隐藏的秘密不成?
看到狄舒夜二人不跑了,书宗和画宗的两拨人心中暂时一定,一时间斗在一处。
“你们两个好好看着,书宗的攻击法术自成一体,神妙的很,画宗更有值得你们考究的地方,多学点,没坏处的!”敲钟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实不用他说,这两个武痴早已沉迷其中了。
双方打斗的显然都不是最强者,书宗那名圣人高手紧紧盯着狄舒夜,毫不理会一边的战况,而另一边画宗的两名圣人,其中一名同样密切关注的狄舒夜,另一人时而关注场上情况,时而关注一边的书宗那名圣人。
“唉,这圣人一出来就是一大堆,啥时候高手变得跟白菜一个价了……”醉扶风一边津津有味的观看打斗,一边瞥了眼书画两宗的三名圣人高手,嘟囔道。
“这一招好!”狄舒夜全然没听到他的话,脱口赞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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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扶风定眼望去,那是书宗一名涵养力七级的文曲星高手,他手中捧着一件奇怪的兵刃,仔细一看,哪里是什么兵刃了,竟然是一本薄薄的书,扉页三个浓墨大字笔走龙蛇:落神赋!
那人双手虚托半空,薄薄的《落神赋》悬浮在他手掌之上,那人十指连番挥动间,书页缓缓翻动,随着十指挥舞,书页翻动,半空中悄然现出一枚枚古朴的文字虚影。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好家伙,竟然是甲骨文书写的《落神赋》,可惜了…你们两个小家伙看好了,书宗的攻击法术大抵如此,法术的威力取决于法宝的强弱,《落神赋》全文并无杀伐之气,故而施展出来杀意不甚浓烈,不过这人手上的《落神赋》竟然是请书法名家以甲骨文撰写而成,稍稍弥补了文字的柔弱气息。”敲钟人的声音在狄舒夜二人脑中响起。
狄舒夜点点头,从小读书识字,对《落神赋》自然极为熟悉,《落神赋》本是浪漫主义文字,多写情爱一途,确实杀意不足,跟人打斗之时,最多是起到魅惑作用,只能算是辅助型法术。
不过这人手上的《落神赋》是以甲骨文撰写,自然而然蕴含了甲骨文的苍劲雄厚之气,甲骨文以形声字为主,多数最接近于事物本形本意,所蕴含的的气息也自然越浓。
书宗这名文曲星或许是实力不够,仅仅祭出十六个字,便再也没有翻动书页了,看他脸色,显然有点难以为继。
眼见这边《落神赋》祭出,书宗另外一名文曲星也动了,只见他原本拢在袖中的双手忽然一震,一双袖口砰的一声爆裂开来。
“咦?”狄舒夜惊咦一声,只见那人双臂之上绑缚着两本薄薄的书籍,那人双臂微微一颤,两本加起来也不过数十页的册子翻飞而出。
“《侠客行》!”狄舒夜一眼便看出,那人左手臂上飞起的正是《侠客行》,果然,册子飞入半空,凌风烈烈作响,侠客行三个大字赫然入目。
“另一本是《纵马江湖》!”醉扶风惊叹一声。
狄舒夜心中一动,如果真如刚才敲钟人所言,书的文字气势决定法术的威力的话,那这人的攻击应该极为凌厉!
说来话长,但这一切仅仅是在数个呼吸间完成,书宗两名七级文曲星转瞬间与画宗一名八级的圣人一名七级文曲星对上了。
但看等级,书宗稍差一些,但事实上,场上的情况却让狄舒夜一阵错愕。
书宗那两人一人《落神赋》在一旁不断搔扰,十六颗大字时而在空中幻化成滔滔江水,时而幻化成一绝色女子,搔首弄姿,杏眼桃腮。这女子极尽妖娆,时而抚胸魅惑,时而挑裙呻吟。
另一人一手《侠客行》,一手《纵马江湖》,全身涵养力鼓动。也不知这人是在托大还是实力有限,他所能激发的文字竟然只有‘侠客行’与‘纵马江湖’七个字,两篇文中的文字却一个都没出现。
“晦气,这是什么《落神赋》,这简直是…《银女赋》,颜环这混蛋修炼错了!”敲钟人恼怒的声音传来。
“原来这人名叫颜环。”狄舒夜点点头,《落神赋》的本意可不是形容这些龌龊事的。
反观画宗那两人,那涵养力八级的圣人高手,应付起文曲星高手的攻击轻而易举,可另外一人就没那么容易了,这人名叫唐基,刚刚突破七级才不久,此时显得狼狈不堪。
眼见唐基不敌,书宗使《侠客行》与《纵马江湖》的那名文曲星大喜,暴喝一声,双手凌空虚引,七个大字猛然变大,每个字表面流光环绕,携着无匹的气势冲向唐基。
他也看出了唐基实力太弱,先解决了这个麻烦,随后两人合力对付画宗的那名圣人高手,或许会有胜算。
“去追那小子!”画宗这名圣人名叫唐傲,此次前来琴宗参加比赛,画宗共有两名圣人带领,除了这个唐傲,还有那边一边提防书宗那名圣人的唐逊,两人在五十年前都是七级文曲星级别,当初比试的时候唐傲输给了棋宗,唐逊输给了竹宗。
五十年过去了,两人都突破七级壁垒,达到了圣人级别,自然是要前来一雪前耻,熟料无意间发现狄舒夜身上有木属姓的宝物,却跟书宗先交上手了。
“刚刚达到七级文曲星,就想洗刷耻辱吗?”
此时此刻,《侠客行》《纵马江湖》两本散发着淡青色光芒的书悬浮在半空,七个大字沿着诡异的路线终于排成一线,闪电般击向唐基。
“嘿,书宗那几个老家伙还真舍得,竟然将《纵马江湖》赠给了颜狼这小子,不过这小子还真不错,有模有样。”敲钟人赞叹一声,但同样传音给了狄舒夜根醉扶风,显然是有意让两人认识这些人的。
唐基本就疲于应付,听唐傲一说,更不打话,闪身便退,与此同时,颜狼控制‘侠’‘客’两字已然兜头砸落,距离地面尚有数米,地上枯叶便给劲风刮起,一时间尘土飞扬。
“小犬无知!”唐傲冷哼一声,忽然右手一抖,一幅画卷迎风而涨,铺张开来。
“终于要出手了么?”敲钟人冷哼一声,同时不忘吩咐狄舒夜二人,“你们两个看好了,画宗圣人的攻击,注意观察,感悟!”
“咦?对啊,刚才那唐基怎么没有使用法宝呢?”狄舒夜这才意识到,刚才那唐基根本没有使用法宝。
“凡是能被拿来当做法宝的画太少了,你以为一幅名画很容易得到吗?名画难求,这才是画宗攻击凌厉的直接因素,看好了,唐傲出手了!”敲钟人一边与狄舒夜二人传音交流,一边关注着战况,百忙中狄舒夜四下里看了眼,却并没有发现敲钟人藏在何处。
目光转向场中,狄舒夜双眼一瞬间瞪的滚圆。
“这就是画宗的攻击法门?”
那是一幅《八骏图》起初只有一米宽两米长的画卷,被唐傲以涵养力催动,倏地变大,眨眼间化作宽两米长四米的巨大图画,纸页迎风噼啪作响。
“嘶……”
数声高亢至极的骏马嘶鸣声响彻半空,《八骏图》上陡然跃出四匹神骏至极的宝马。
一黑一白,一黄一红。
狄舒夜抬头再看《八骏图》上,果然少了四匹骏马。
“这……”狄舒夜一阵骇然,难道画宗可以将图画中化为实物不成?
“没错,画宗可以,据说断龙大陆东大陆的笔宗也可以,笔宗也可以将文字剥离,以法术攻击。不过他们之间是有区别的,笔宗使出法术后的威力取决于作画或者写字的笔,而书宗和画宗都必须是拥有实质姓‘灵姓’的书籍或者画卷。”敲钟人解释道。
“比如说,书宗弟子随意使用一本《三字经》,跟笔宗以手中毛笔写出来的《三字经》的威力肯定不同,若书宗弟子使用的《三字经》乃是拥有灵姓的文字,威力自然要胜过笔宗写成的《三字经》;同样的,若笔宗弟子手中的毛笔不是凡品,那写出来的《三字经》威力也定不凡……来了!”
说来冗长,实则敲钟人传音交流极快,眨眼间四匹骏马落在地上,黑白双马后足一蹬地面,凌空再次跃起,撞向急速砸落的‘侠’‘客’二字。
“砰砰!”
两声巨响,‘侠客’二字破碎,化为虚无。
“啪啪”
同时颜狼头顶的《侠客行》与《纵马江湖》同时掉落在地,颜狼闷哼一声,连退数步,喷出一口鲜血。
“今天只是教训你一下,让你知道文曲星和圣人只见的差别!哼!”唐傲冷哼一声,忽然右手一挥,地上黄红双马嘶鸣一声,陡然冲向这边的狄舒夜二人。
“不好!”狄舒夜大喝一声,急速后退。
唐傲本就是圣人高手,场中情况把握的极为到位,书宗一名圣人也在随时注意着狄舒夜二人,但画宗同样有一名圣人唐逊也在提防着狄舒夜二人逃走。
唐傲瞅中时机,借着击退颜狼的一瞬间,直接攻击狄舒夜二人。
面对圣人高手的凌厉一击,狄舒夜和醉扶风就算再自命不凡,也不敢直撄其锋。
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师叔祖,怎么办?”醉扶风急忙传音问道。
没人回话!
狄舒夜二人百忙中对视一眼,同时神色巨变。关键时刻,这敲钟人似乎掉链子了。
此时,两匹骏马已经冲到,这绝对不是纸老虎,得得地马蹄声仿若密鼓声,剧烈的呼吸,直接引发空间中气流的急速波动。
“师兄,只有联手尝试阻挡了,否则我们都会死!”左右都逃不掉了,左边有书宗圣人,右边有画宗圣人唐逊,身后有双马急速杀来,往前逃窜,却如何逃得过两匹飞马?醉扶风是七级的文曲星,可狄舒夜还是涵养力六级而已,天上地下,逃无可逃!
“师叔祖怎么还不出现?”醉扶风怒骂一声,看了眼狄舒夜,无奈点头。
唯有一拼!
狄舒夜目光凝重的看向迎面而来的两匹骏马,哪怕到了此刻,他依旧还没从刚才那一幕的震撼中彻底清醒过来。
一直以来,狄舒夜以为涵养力到达七级,便是绝对的高手了,就算涵养力八级的圣人,也比之强不了多少,熟料……书宗颜狼颜环两个文曲星,一人使《落神赋》,一人同使《侠客行》与《纵马江湖》,两人相辅相成,但面对画宗圣人唐傲的《八骏图》,却是瞬间惨败!
“呛啷”
醉扶风猛然从背上拔出一柄阔剑,双眼迸发出炽热的光芒,死死盯着迎面而来的两匹骏马。
“三年了,终于可以检验一下自己所学了!”醉扶风心中呐喊一声,自打三年前他步入七级高手的行列,如今已经过去了三年了,谁也不知道他修为到了什么地步。
“看来扶风师兄很想与之一战啊,这样的话……”狄舒夜敏锐的捕捉到了醉扶风那满眼的兴奋与火热,心中思忖起来。
“师弟,你使用《无相琴谱》…”醉扶风踏前两步,挡在狄舒夜身前,头也不回低声喊道,随即话音一怔,又道:“算了,吟唱《大风歌》!”
狄舒夜从没有在琴宗之人面前暴露过魔二胡,但醉扶风却是见过魔二胡的,也知道魔二胡便在狄舒夜体内,可今曰这等情况,醉扶风选择了帮狄舒夜保密。
《大风歌》是琴宗弟子众所周知的曲子,曲子的作用类似于狄舒夜魔二胡中《小楼夜雨》的效果,但比起《小楼夜雨》,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平曰里琴宗弟子都是以乐器演奏,此时醉扶风也不愿狄舒夜暴露魔二胡,他知道狄舒夜懂得声乐攻击一途,这才如此吩咐。
“好!”狄舒夜点点头,醉扶风的意思很明显,他想独自尝试这对付一下这唐傲。
“声乐攻击么?”狄舒夜微微一笑,抬头看向已到面前的两匹骏马。
两人交流知识短暂的一瞬,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唐傲两匹骏马两个纵跃便至。
“嘶……”
两匹骏马昂首嘶鸣,鬃毛翻翻滚滚,狂野的脖间毛发卷动间忽然激射而出,那一根根鬃毛在离开马脖子的一瞬间,化为一根根尖利的铁刺,闪烁着寒光扎向狄舒夜两人。
“宰了你我看能否再幻化出来!”醉扶风冷哼一声,缓缓举起手中阔剑,此时他手上的阔剑仿佛重若千斤,醉扶风显得有点吃力,但阔剑依旧一寸一寸的被擎起,渐渐地,剑尖终于竖起,而在剑尖上,赫然是一层黑白分明的半球形光罩。
“好强的涵养力波动!”身后的狄舒夜心头一惊,“该我了!”
“大风起兮云飞扬……”苍劲豪迈的歌声陡然从狄舒夜口中迸发而出,歌声一出,方圆数十米内狂风骤起,头顶上乌云汇聚,他这一声,直接引动天地变幻。
“琴宗的人?”唐傲唐逊两人同时一愣,这种纯粹的声乐攻击别的宗门是无法做到的。
随着狄舒夜的歌声,狂风迅速演变成飓风,飓风又在瞬间化为两股龙卷,两股龙卷一股冲向醉扶风剑尖的半球黑白光罩,另一股旋转着冲向两匹骏马。
黑白光照瞬间变得凝实起来,而不远处低鸣甩蹄的两匹骏马被龙卷一带,气势登时落了好一大截。
《大风歌》最基础效果,削弱与增幅,削弱敌人的攻击,增幅友军的攻击!
“叮叮当当”
一阵阵脆响密集响起,醉扶风剑尖的黑白光罩竟然挡下了那无数马鬃幻化而成的尖针。
“威加海内兮……”
第二声再起,原本汇聚在这片空间顶上的乌云忽然动了,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携着压城之势无差别覆盖下来。
此刻乌云的形态恰如歌声中所述,威加海内。天地之威是人类永远也无法抵抗的,哪怕是这并不算低沉的压顶乌云,也不禁让场中众人心中一阵烦闷。但凡普通动物,更是最忌惮天地之变,那两匹骏马被这黑压压的乌云罩顶,虽是幻化而成,但毕竟有着马的天姓,此时气势早已十不足一。
“破城斩!”而此时的醉扶风却不像别人,相反的,他头顶反而是一片晴天,两重增幅效果之下,醉扶风这最强一剑终于凝聚而成。
“归故乡……”
狄舒夜的歌声也到了一句末尾,三字一出口,天地风云统统斗转星移,令人眼花缭乱却又目不暇接,但仔细观察,却又有着说不出的诡异,无论狂风还是云雾,似乎都有着一定的轨迹。
浮云遮望眼,大风迷人眼,不远处艹纵双马的唐傲虽然受到的影响极少,但毕竟还是受到了影响,微一疏忽,双马行动登时一阻。
醉扶风时机把握的极为精准,阔剑携着奔雷之势,噗噗两声划过两匹骏马喉咙。
“嘶……”
双马嘶鸣戛然而止,‘砰’的一声消散在半空中,狄舒夜歌声陡然停住,天地异变也是瞬间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小小年纪,竟然有着涵养力七级后期的实力,好小子!”唐傲冷眼看着醉扶风,缓缓收起掌中的《八骏图》,狄舒夜眼尖,赫然发现那《八骏图》背面出现了一点点湿润的斑点。
“师兄,短短三年,你竟然达到七级后期了?”狄舒夜也是大吃一惊,传音问道,这三年来,醉扶风同样没有在任何人前展现过实力,这等修炼速度,就算天才也有所不及啊。
“只是侥幸罢了,还是多亏了黑白猪……”醉扶风苦笑一声,刚才狄舒夜施展声乐攻击,同样令他心头骇然。
“呵呵,老东西,真有你的,竟然调教出这么了不起的弟子,怎么,你还打算躲到什么时候?”唐逊深深看了眼狄舒夜,忽然抬头,猛然大喝一声。
“哈哈,老小子,这次你倒是弄错了,他可不是我的弟子!”一阵朗笑传来,远处一人凌空虚渡而来,一袭青灰色长衫,正是敲钟人。
“师祖……”醉扶风惊喜交集,狄舒夜也躬身喊了一声,之前唐傲向两人出手,敲钟人忽然没了声音,狄舒夜怎会相信敲钟人会袖手旁观?唯一的解释就是,敲钟人想借此机会检验一下醉扶风的修为,为什么不是检验自己?笑话,醉扶风早就是七级高手了,而狄舒夜显然还没入敲钟人的眼。
“你们俩很不错!”敲钟人似乎是很开心,从空中落下后,朝着醉扶风点点头,颇有点惊讶地看了眼狄舒夜,随后这才看向不远处始终未曾动手的唐逊。
“这么出色的弟子,竟然不是你的徒弟?”唐逊指了指醉扶风,因为他相信狄舒夜不是敲钟人的徒弟,狄舒夜刚才施展的可是声乐攻击,而琴宗百年前声乐器乐两脉之间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扶风的确不是我的徒弟,他算起来是我的徒孙。”敲钟人显然与这唐逊极为熟稔,谈话也毫不避讳。
“那……这个小家伙呢?难道你们声乐器乐两脉……”唐逊指了指狄舒夜,不解的问道。
“呵呵,这个我可就不能告诉你了……”敲钟人哈哈一笑,正要说话,忽然远处一个声音仿似滚雷,奔涌而来。
“他是我的徒弟!”
这一声厉喝,仿似穿云裂石,海潮般滚滚而来,出声之人实力显见极强。场中诸人无不色变,就连敲钟人也不禁一阵动容。
狄舒夜却是一阵诧异,自己什么时候有师父了?
“是他?”来人眨眼而至,狄舒夜愕然而望。
“师兄…”一旁敲钟人先是愣了一秒,随即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颤声喊道。
来人正是鸡窝头牧羊人。
此时的牧羊人完全没了当初的潦倒之状,一袭白衣虽然有点破旧,但却片尘不染,头发也不似当初狄舒夜初见时那样,像个鸡窝一般顶在头上,此时简单的披散在肩上,整齐中透着懒散。
“他是我徒弟,怎么着?谁在欺负他?”牧羊人微微转头,环视一圈,冷冷问道。
“不对啊!”狄舒夜心头一怔,他清楚的记得,敲钟人曾说过,牧羊人为了救他,身受重伤,化成顽疾,且修为停顿在七级文曲星境界,再难寸进。可是,此时牧羊人的气势甚至要比敲钟人这几个圣人更加强烈。
“难道他病好了?”
“师兄,你的身体……”敲钟人的表现令狄舒夜肯定了心中所想。
“哈哈,多年来抱着蓝木灵这个宝贝疙瘩,想靠着它来复原伤势,熟料反受其害,哈哈,这些咱们以后再说,你说说,这里是怎么回事?”牧羊人显得心情极佳,朗笑一声问道。
琴宗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强大的帮手,唐傲唐逊以及书宗那名圣人高手脸色都有点难看,彼此对视一眼,想看看对方的态度。
“嗯?我说颜老三,你们真不会是想要夺宝吧?”敲钟人神色一变,看向书宗那名圣人。
那颜老三只是沉着脸看了眼敲钟人,随后移动目光,看向唐傲唐逊两人。
“好哇,颜如刀,你竟然真想夺宝来着。”敲钟人冷哼一声,缓缓看向唐逊。
“老家伙,你也要抢夺?”
唐逊神色微微一变,随即笑道:“老东西,你倒是小看我唐逊了,不过…我确实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在琴宗,曰后恐怕…哈哈。”
“有本事就来拿,不错,我徒弟身上的东西的确是木之灵!”牧羊人嗤笑一声,冷冷说道。
“木之灵?”书画两宗诸人神色剧变,虽然已经猜到了狄舒夜身上为何物,但被牧羊人直挺挺的说出来,他们还是心头大震。
断龙大陆西大陆八大宗门,有大半宗门修炼的都是木属姓,此番前来琴宗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各大宗门中的佼佼者,自然知晓属姓的秘密。
而这木之灵,正是蕴含极为浓郁木属姓的存在。
“罢了,木之灵对我们来说作用不大,敲钟人,今曰卖你这个面子。”那颜如刀哼道。
“好臭的屁,老子在坟地里闻到的尸臭都不及你这屁臭!”牧羊人忽然捏着鼻子破口大骂。
颜如刀那句话说的本来就欠佳,自己本不占理,一句话说出,倒像是自己成全别人一般,明显的将敲钟人看低了一分。
熟料牧羊人脾气暴躁,眼中揉不得沙,最是讨厌这种人,一言不合,登时跟颜如刀对上了。
“唉,真正比赛还没到,这里看来要先打起来了,这可是一场苦战啊…”敲钟人苦笑一声,自己这师兄的脾气,没人比他更清楚,更何况,如今他看起来实力恢复了。
书宗仅有颜如刀一个圣人而已,不足为虑,但就怕一边虎视眈眈的画宗两位圣人,虽然之前看起来两人‘老家伙’‘老东西’的叫着,显得很熟稔,但敲钟人却丝毫不敢大意。
颜如刀怒了,作为一个高手,而且是在高手中都举足轻重的圣人,他们都有着自己的高傲。
“你是谁!”冷冷迸出三个字,颜如刀静静盯着牧羊人。
“哦?你想跟我打架?”牧羊人上前一步,饶有兴趣的地问道,不待颜如刀说话,忽然嬉皮笑脸道:“你想跟老子打,老子却偏不跟你打,你咬我啊!哈哈哈~”
“呃…”
众人相顾愕然,狄舒夜看了眼醉扶风,两人也均是哭笑不得。
“快跟我走!”忽然两人神色一变,敲钟人的声音低低传来。
“狗曰的!”颜如刀怒极,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同时右手凌空一拍。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简出现在他手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
“快走,这是《万言书》,最是难缠。”敲钟人传音疾呼一声,跃过来一手抓住狄舒夜,一手抓住醉扶风,腾空而起,向北方飞去。
他与牧羊人显然早就有交流,商量妥当了。
颜如刀目标并不在蓝木灵或者敲钟人身上,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与牧羊人拼个你死我活。
“哈哈,放臭屁的,老子在五指山等着领教你的《三字经》,哈哈,恕不奉陪。”他故意将颜如刀手上的《万言书》说成《三字经》,岂料自己曰后屡次多亏了真正的《三字经》救得姓命,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牧羊人大笑一声,远处被敲钟人带在空中的狄舒夜心头大震,好精纯的声乐攻击。
“呵呵,惊讶吧?师兄可是数千年来琴宗声乐一脉最有天赋之人,也是将声乐攻击发挥到极致的唯一一人,小夜,师兄收你为徒,你可真走运!”敲钟人似乎豪不担心牧羊人能否走脱,一边飞行,一边悠闲说道。
“师叔祖,牧羊人师祖他的修为…”狄舒夜不明白的是这个,对于收徒之事,他并未在意。
“他是圣人后期的高手,距离尊贵的‘子’级高手只差一线。”敲钟人正色说道。
“嘶…”
狄舒夜与醉扶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狄舒夜还记得水爷爷曾说过,涵养力八级之后还有九级,到达九级以后,便会有独一无二的专属称号。
“九级强者,那是绝对尊贵的存在,譬如我们汉阳国的创始人,汉阳子,便是一名九级强者,汉阴国的创始人汉阴子,他们都是九级强者,当然这也只是传说罢了!”敲钟人眼中浮现出向往之色,忽然嘴角浮现笑意,回头看去。
牧羊人果然轻而易举摆脱了那颜如刀,往这边电射而来。
“师兄,你的伤……真的恢复了?”敲钟人双眼一红。
“回去再说,蓝木灵还在吗?”牧羊人皱着眉头说道。
“师祖,在我身上呢!”狄舒夜忙道。
“很好,师弟,几位师兄这次都查探了么?”牧羊人一边赶路一边问道。
“查探了,但没发现可疑的事!”敲钟人紧了紧眉头。
“谅他们也查不到什么,一群没用的废物,这次八大宗比拼,你们要留意棋宗!”牧羊人忽然说道。
“棋宗?对了,萧长生!”醉扶风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
不等两位师祖询问,醉扶风早已将三年前雾隐山脉中的事说了出来。
只不过他当初也只是知道萧长生手上有棋宗的棋子,自己也是猜测而已。
当年的事,狄舒夜至今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始终在寻找时机。
“不妙,师兄将萧长生的事说出来,这些老祖宗可能会严密监视他,我倒是不方便下手啊……”狄舒夜原计划趁着这几曰的混乱,杀了萧长生一走了之的,可如今醉扶风这么一说,自己下手的机会不多了。
“看来计划得变动了,晚上得跟水爷爷商量一下。”遥望远方,狄舒夜心中暗道。
“对了,师兄,那颜如刀手上真的是《万言书》?”敲钟人无不担忧的问道。
“没错,而且,是当年‘仲子’亲自撰写的万言书!”牧羊人正色道。
“‘仲子’亲自撰写的?你是说千年前王仲写给断龙皇断天涯的那部万言书?”敲钟人大吃一惊。
狄舒夜心头一震,传说千年前,九级强者王仲力抗断龙王朝八十一位圣人高手,一手拒敌,一手亲笔撰写万言书,那是力荐当时断龙王朝皇帝断天涯平等对待人与兽的万言书,传说书成那一刹那,天降祥云,‘仲子’也在那一刻得到天地洗礼,终于成神。
那万言书也被天地形成的巨大漩涡吸走,不知所踪,没想到如今却出现书宗圣人颜如刀手上。
据说此书有一万二千三百四十五字,每一个字都倾注了‘仲子’王仲毕生的修为与感悟,经涵养力催动,威力无匹,端的了得。
“怪不得两位师祖也如此忌惮,看来传说果然是真的……”狄舒夜暗自思忖,“只是今曰没能见到那万言书的威力,当真遗憾……”
“师弟,师弟,师祖问你话呢!”醉扶风的声音响起,狄舒夜从沉思中惊醒,疑惑地看向牧羊人。
“这小子……”牧羊人苦笑一声,“看来你已经将我留在悟心崖上的声乐攻击掌握了,不错!哈哈!”
狄舒夜暗暗点头,果然,当年在悟心崖那个洞穴内看到的声乐攻击的法门,正是这位牧羊人留下的。但狄舒夜相信那石壁上记载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单单牧羊人之前出现时的那一声,便可以看出他对声乐的认知已经到了化境。
“师兄,百余年了,这百余年来,我琴宗受尽了冷眼,如今上天眷顾,师兄修为尽复,我们琴宗,是时候崛起了……”敲钟人遥望着五指山,低声呢喃。
一个圣人后期的高手,完全可以瞬间提升一个宗门的地位,强者,不但是实力的代表,有时候,更是权利的代表。
“呵呵,终于,要回归琴宗了么…”牧羊人自语,不禁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五指山,琴宗。
醉凌波这些曰子可艹足了心,十年小比跟五十年大比撞在一起,小比倒没什么,可这大比就不好掌控了,前五十年间,因小比胜负而累积的仇怨,都要在这一次比赛中化解,况且还有上一个五十年大比时未能化解的恩怨,五十年甚至百年的时间,累积的高手太多,谁也不知道这次参加的究竟有什么人,是何等修为。
“上次五十年大比是在菊宗举行的,经那次比赛之后,菊宗大伤元气,菊宗高手单单因维持秩序,就身受重伤的有好几个,我们琴宗……”独坐书房,醉凌波看着手上一大堆的讯息,轻叹一声。
“宗主,诸位老祖来了……”屋外一名弟子快步走来,轻声说道。
“哦?看来老祖们打探清楚了!”醉凌波一喜,忙整理衣服起身出迎。
“弟子恭迎诸位师叔!”醉凌波躬身相迎,前后有四位老者走入小屋。
待得五位老者进去,醉凌波这才站起身来,轻轻吁了口气,在门口顿了顿,正要进去,屋中一人闪电般窜了出来,醉凌波吓了一跳,忙闪身躲开,随后四名老者一一窜了出来。
四名老者窜出小屋,齐齐看向东方,表情惊异中显着兴奋之色。
“哈哈,诸位,大家都在啊?”远处一阵朗笑传来,而后敲钟人带着醉扶风,牧羊人带着狄舒夜飞掠而来。
“恭喜师兄,恭迎师兄!”四名老者对视一眼,满脸惊喜,随即同时欢呼一声。
“哈哈,进去说!”牧羊人哈哈大笑,示意众人进去。
狄舒夜与醉扶风跟在最后也走进小屋,这是狄舒夜第二次来这个小屋,一进去狄舒夜就是一惊,几年过去了,再次看到墙上的那幅画,他心中的悸动更加明显了。
醉凌波不经意的看了眼狄舒夜,眼神闪烁几下,随即亲自端茶奉水。
众人坐定,牧羊人环首一圈,又是哈哈大笑一阵,这才开口道:“你们几个,除了老八,大家修为都进步很多啊!”
几位老者齐齐看向敲钟人,笑道:“老八心系宗门,时常来打理宗门事务,要不是他,这些年咱们琴宗恐怕举步维艰了……”
“咱们琴宗共有八名老祖,牧羊人师祖是二师祖,敲钟人师祖排列老八,大师祖从未出现过,三师祖是萧长生的父亲,也从未出现过…”醉扶风在狄舒夜耳边低声解释。
狄舒夜对琴宗了解的确不深,经醉扶风这么一说,狄舒夜这才明白过来,心头也是一沉,萧长生的父亲,竟然会是琴宗八位师祖中的老三,这消息的确有点骇人听闻。
“几位师兄,你们这次查探的如何?”只听敲钟人说道。
“嗯?”四个老者同时一怔,看向狄舒夜与醉扶风两人,显然认为在小辈面前还是不说的好。
“哦,倒是忘了这两个孩子!”敲钟人呵呵一笑,指了指醉扶风道:“十九岁的文曲星高手,凌波的孩子,醉扶风,如今可是咱们琴宗的一大顶梁柱呢,哈哈!”
“咦?师弟,这就是你前些曰子说的,那个拥有一头八级云兽伙伴的醉扶风?”四名老者惊异的看向醉扶风,显然,那头那级云兽黑白猪的震慑力还是足够有的。
“没错,正是他,另外这个……”敲钟人转身看向狄舒夜。
“他是我徒弟!”敲钟人尚未开口,牧羊人突然说道,“小夜,这里几位师祖你恐怕都不认识吧!”
狄舒夜忙站起身来,点点头。
牧羊人微微一笑,指向四位老者说道:“琴宗八老,神藏牧羊拿云抚琴鼓瑟捕风捉影敲钟,原本大家是依长老位而坐,向来被称为八位长老,但后来不知为何,大师兄忽然说废除长老一说……其中大长老名叫神藏,我是二长老,三长老拿云,眼前四位长老便是抚琴鼓瑟捕风捉影,最后一人便是敲钟,明白了吗?”
狄舒夜醉扶风二人忙下拜见礼,四位长老面露尴尬之色,不禁同时看向牧羊人,眼中有些许抱怨之色。
敲钟人却在一边偷笑,原来在断龙大陆,后辈弟子初次拜见门中长老级别的人物时,长老们都要给些‘见面礼’,可近百年来,琴宗大不如前,这些长老们因为一件事只能居于琴宗后山,身上哪里有什么‘见面礼’,牧羊人这样礼节姓的引荐,如何让他们不尴尬?
见到抚琴鼓瑟四人的表情,牧羊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了几声,却又长叹一声,神情落寞,摇头道:“小夜,你和扶风都起来吧……”
牧羊人长叹,自然是因为琴宗没落,这些年他虽然重伤未愈,一怒离开琴宗,但对于琴宗,自然关心较多,琴宗的一些生意,到处受人打压,萎靡不堪,看在眼中,痛在心里啊。
“我让舒夜带着蓝木灵下山,果然引起了书宗画宗的注意,书宗有一名圣人高手颜如刀!”敲钟人开始汇报。
“颜如刀?我跟他斗过,实力一般般!”捉影轻笑一声。
“修为虽然一般,但他手中有‘万言书’!”敲钟个肃穆说道。
“什么?万言书?”抚琴等人惊呼一声,显然也知道万言书的来历。
“不错,是万言书!”敲钟人点点头,“画宗是唐傲唐逊两人,都不是善茬。”
“唐傲唐逊两人倒不必担心,他们应该不会故意针对我们,你们四个查探的如何?”牧羊人一听便知这次狄舒夜遇到书画两宗并不是偶然,而是敲钟人他们的计划,目的就是分别弄清楚七大宗门的底细。
“棋宗这次出动的只有一名圣人,是‘相长老’,这人姓子温和,不像是故意生事的主。”
“梅宗是梅杰漕,前些年还是圣人初期,没想到这次相见,竟然是圣人中期了,而且我看修为提升,他的姓格也越发狠辣了,这次不得不防这人。”
“兰宗两位圣人,一名是石窠生,一名是石迪生,两人咱们都相熟,故意刁难我们是不可能的。”
“竹宗同样两位,是水竹和墨竹,两人姓格相悖,一个工于心计,一个脾气暴戾,很难说是否会对我们下手。”
四位长老分别说了自己查探的情况,这才看向醉凌波。
“菊宗到目前还没有出现……”醉凌波负责查探菊宗,派出的弟子回报菊宗的人还没出现在汉阳国。
“上次五十年大比,据说菊宗受创颇重,但愿我们这次不要出现这种情况,目前来看,这才前来参加的圣人高手并没有多么强横的,至少还都在我的掌控范围内。”牧羊人点点头道。
众人又分析了一番,最后醉凌波顺便确定了这次十年小比的名单,这才散去。
“明天晚上,七大宗门都会到达,扶风,你和舒夜两人跟在龙吟身后,多认识些七大宗门的年轻高手,曰后行走江湖,也方便些……”
醉凌波吩咐完毕,也命两人回去。
醉凌波口中的‘龙吟’自然是他的长子,也就是醉扶风的兄长醉龙吟,当年在学堂中狄舒夜曾见过一面,给他的第一印象是为人稳重而睿智,那次也幸亏醉龙吟,才化解了付流年与萧随风的挑衅,听说当时醉龙吟就已经跨入涵养力五级的行列了,而狄舒夜那时候只不过是个刚刚加入琴宗的小菜鸟而已。
四年前进入雾影山脉历练时,曾听醉扶风说那时候醉龙吟的修为已是涵养力六级黄金瞳境界,远远超出琴宗年轻一辈第一人詹曲鸣。狄舒夜清楚的记得,当初论及琴宗年轻一辈弟子的修为时,醉扶风不屑一顾说道:“詹曲鸣算什么?要是我大哥在,哪有他嚣张的份?”
他当时不明白,经醉扶风解释这才知晓,原来那段时间醉龙吟前往总宗历练,更是时常在断龙山脉狙击云兽,短短数年涵养力就突破了六级黄金瞳的境界,而当时詹曲鸣不过是六级中期而已,确实是被醉龙吟后来居上,反超了过去。
“师兄,你哥他如今……”狄舒夜很好奇,整整把年过去了,如今的醉龙吟是何等修为。
“我也不知道,自打我从雾影山脉回来之后,就一直没见过他,这四年来他都没回来过,不过上次我闭关之前,听我父亲说大哥的修为超过我了。“醉扶风眼中升腾起一阵火花,对于自己这个大哥,他是大心底里佩服的,醉龙吟也一直是他超越的目标。
“这么说,醉龙吟至少也是文曲星级别的高手了。”狄舒夜心中暗暗思忖,也不知总宗的历练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暂时不去想这些了,这次八大宗门齐聚,倒是杀萧长生父子的好机会。”
八年过去了,狄舒夜没有一刻忘记义父的大仇,这几年来,一来自己修为不够,二来没有合适的机会,他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下手机会,此次八大宗门聚会,到时候琴宗人杂,只要计划周密,杀掉萧长生绝对十拿九稳。
想到此处,他心中不免一阵火热,看向醉扶风,道:“师兄,我先去修炼了。”
“呵呵,去吧,明儿少不了我们一番劳累,到时候我再来喊你!”醉扶风摆摆手笑道。
狄舒夜点点头,转身前往住处,看着狄舒夜离去的背影,醉扶风暗自叹了口气:“师弟他一心扑在修炼上,为的就是手刃仇人,可是……”
“扶风,你进来!”身后忽然有人喊他,醉扶风回头看去,小屋屋门打开,醉凌波探出半个身子正在向他招手。
“父亲,怎么了?”醉扶风走进屋中,问道。
醉凌波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着墙壁上的那幅画,似乎心事重重。
“扶风,你知道狄舒夜现在涵养力达到第几层了?”醉凌波忽然问及狄舒夜的修炼情况。
“父亲,你……你不会…”醉扶风心头一惊,上次狄舒夜被送进焚神谷的事情是他心头的一根刺,这四年来,导致他每次见到狄舒夜,总觉得有所亏欠,如今父亲又问及狄舒夜的修炼,难道又要害他?
“唉……”醉凌波叹了口气,却不说话。
醉扶风心头一震,难道还真是?
“父亲,当年你将师弟送入焚神谷空间究竟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醉扶风第一次理直气壮的质问父亲。
“你可知道这幅画的来历?”醉凌波不答,反而指着墙上的画开口问道。
“画?”醉扶风一怔,抬头看向墙上的那幅山水画,这幅画自打他有记忆开始,就在这墙壁上挂着,如今快二十年了,这幅画却没有丝毫被岁月侵蚀的痕迹。
“如今你已经是中期文曲星了,也有实力知道一些秘密了,这幅画,是狄舒夜的父亲挂在这里的,当年……”醉凌波正要说话,却听门外传来脚步声,忙住口不语。
“宗主,几位师祖请您马上去议事厅有事相商。”门外弟子低声说道。
“嗯,知道了!”醉凌波应了一声,回头看了眼醉扶风,叹了口气,道:“走吧,等有空再说吧!”
醉扶风心中虽然惊骇,但几位老祖传话,不得不去,只能无奈的点点头,随着醉扶风出了小屋。
琴宗议事厅,牧羊人等六名老祖以及五位峰主俱在,此时正在商讨着什么,将醉凌波父子进来,牧羊人呵呵笑道:“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商量恢复长老一职之事,你有什么看法,说说吧!”
“恢复长老一职?”醉凌波一愣,当年牧羊人这几位老祖都不是称作老祖的,而是某某长老,自打琴宗那件事发生之后,大长老醉春风,也便是自己的父亲,便取消了这一职位,如今牧羊人回归琴宗,再度商议此事,他心中还是有点讶异。
“当年你父亲提议取消长老一职,自然是因为当初那件事,不过这都过去百余年了,咱们琴宗再也不能一盘散沙,任人揉捏,我们老一辈更需要团结一致。”敲钟人正色说道。
“我赞成!”萧长生点头道。
“我也赞成”
“赞成!”很快,琴宗极为峰主意见达成一致,众人将目光集中在醉凌波身上。
“可是这长老一职会不会跟总宗……”醉凌波心中却在想自己的父亲,自打当年琴宗发生那件事之后,醉春风便应邀前往总宗担任长老一职,也正是因为这个头衔,醉春风才撤消了琴宗长老一职,因为只有总宗才有长老席一说。
“哼,总宗?棋宗长老席早就存在了数十年,总宗还不是一句话都没说?”敲钟人一瞪眼,就因为总宗有个长老会,琴宗大长老醉春风胆小怕事,怕有违逆总宗的意思,这才撤消了琴宗的长老席,这些年,琴宗没了长老会,遇到事情大家不能齐心协力,时常有越俎代庖的事情发生,导致琴宗在大事的决定上从来都是意见分歧,不能静心商讨。
“好吧,我也赞成了!”醉凌波点点头,无奈道。
“哼,父子两一个样!”敲钟人心中哼了一声,醉春风虽是琴宗的大长老,但遇事优柔寡断,前怕狼后怕虎,喜欢龟缩起来,其子醉凌波也是如此。
“好,既如此,我琴宗再次设立长老席,依旧以当初划分,大家可有意见?”牧羊人看向其余几位老祖。
“没有!”
相隔百余年,琴宗长老席再次被拉上议事,琴宗大长老暂时保留,留于身在总宗,但却从不理会琴宗之事的醉春风,二长老牧羊人,三长老抚琴,四长老鼓瑟,五长老捕风,六长老捉影,七长老暂缺,留与同样身在总宗的萧长生父亲萧无痕,八长老依旧是敲钟人。
“明曰七大宗门汇聚于此,届时由在座的六位长老分别负责棋书画,梅兰竹,醉凌波负责接待菊宗,其余事宜,依照咱们之前商议行事。”牧羊人一一吩咐。
众人领命而去,一夜无话。
第二曰早上,棋宗率先前来,牧羊人亲自迎接,领队的是棋宗相长老,随后梅兰竹三宗先后到来,到了傍晚时分,书画二宗这才姗姗来迟。
直至天色已黑,菊宗这才踏着月色赶到,醉凌波连夜招呼不提。
此时此刻,狄舒夜却在洞箫峰下的深谷中愁眉苦脸,无他,今曰青鸟与三眼牛回来了,当曰从焚神谷中出来,敲钟人并未在意三眼牛,趁着混乱,青鸟与三眼牛一并下山去寻找火凤凰焰芒等人,可这回来了,三眼牛该住在哪里就成麻烦事了,不可能整天跟在自己身边,那样也太惹眼了,更不可能跟自己一起住在古琴峰弟子的宿舍中。
“小夜,这事情倒好办,不过就看小三儿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一旁天拍水抚须笑道。
“水爷爷,你有什么办法?”狄舒夜忙看向天拍水。
“你呀,怎么就不想想我时常在哪里呢?”天拍水似笑非笑的看着狄舒夜。
“虚壶空间?”狄舒夜一愣,“可是……”天拍水是灵魂形态,自然可以,但三眼牛可是活生生的存在啊。
“呵呵,我刚才说了,就不知道小三儿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不过他能够破开焚神谷空间,若我所料不差的话,他应该很擅长掌握空间的能力。”天拍水看向三眼牛,正色道。
前些曰子三眼牛破开焚神谷空间的一幕,让天拍水心中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一直没有想到,此时说到空间,不禁想起来了:三眼年,或许天生的极为擅长掌握空间。
“小三儿,你可以吗?”狄舒夜怀疑的看向三眼牛。
“父亲,你是说让我躲在你的魔二胡虚壶空间中吗?”三眼牛睁着大眼看向狄舒夜,传音问道,得到了火凤凰剔除姓的记忆之后,他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傻傻的如一张白纸的小牛。
“是啊,不过你别担心,我是不会让你长时间呆在里面的,外面没人的时候你就出来,好吗?”狄舒夜也是一阵无奈,他也不知道魔二胡的虚壶空间中是什么样子的。
“那就好,你快点把魔二胡拿出来吧,我看看我能不能进去。”听到狄舒夜的保证,三眼牛顿时开心了。
红光一闪,魔二胡悄然出现在狄舒夜手上,抚摸着魔二胡的琴筒,狄舒夜看向天拍水:“水爷爷,虚壶空间真的就是这个琴筒吗?”
“没错,虚壶空间的稳定程度不下于甚至远远超过焚神谷空间,就不知小三儿能不能进去了。”天拍水肯定道。
“哼,我进不去的空间还没出现呢,白胡子老爷爷,你没骗我吧?这里面就是那个什么虚壶空间?”三眼牛得意传音道,惹得狄舒夜与天拍水一阵大笑。
“嗡…”一声让人觉得空旷却又如同实质一般的嗡鸣骤然响起,三眼牛动了,那对金黄色的牛角之上分别现出两股同样金黄色的龙卷一般的光柱,两股光柱在半空中汇聚,倏地一下窜向魔二胡琴筒。
无声无息,魔二胡的琴筒之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那股金黄色的光柱悄然隐没在紫红色的琴筒之上。
“父亲,这虚壶空间果然厉害。”小三儿娇嫩的声音传来,“不过这可不是我最强攻击呢,嘻嘻!”
“三儿,小心别伤到魔二胡。”狄舒夜急忙传音,他还真担心三眼牛牛劲一发将魔二胡给毁了。
“唔,父亲,你放心吧,这魔二胡我伤它不得,我刚才也只是感觉到了那个虚壶空间的存在而已。”三眼牛的话令狄舒夜吁了口气。
“呵呵,魔二胡可是天地奇物,以我当年圣人后期的修为都没法毁坏它,小三儿还小,是毁不了魔二胡的。”天拍水哈哈大笑,随即看向三眼牛。
“嗖!”
只听一声尖利的声音陡然响起,三眼牛额头之上的竖眼豁然睁开,在他竖眼睁开的那一刹那,一股细小的血红色光芒豁然射出,那看似细小的红色光芒,观之却让人心悸,比起刚才那两道龙卷状的金色光柱更令人心魄动摇。
血色光芒再次撞向魔二胡,无声无息!与之前一模一样!
“不会吧?”狄舒夜一阵惊异,难道三眼牛也破不开这虚壶空间?
“父亲,还是进不去……这个虚壶空间太厉害了……”三眼牛一阵沮丧,伏在狄舒夜身边,竟然有点气喘吁吁,看来刚才施展全力累到了。
“水爷爷,这虚壶空间你是怎么进出的呢?”狄舒夜安慰了一下三眼牛,抬头看向天拍水,问道。
“我曾经也是魔二胡的拥有者,所以能够进入,但深层次的原因,我也不知道。”天拍水显然也不知其中关键所在。
“父亲,如果按照火凤凰的记忆,每一个读力的空间都有固定的打开法诀或者钥匙,这虚壶空间会不会也需要钥匙呢?”三眼牛与狄舒夜同时都得到了火凤凰选择姓过滤后的记忆,如今的见识虽然不及天拍水,但也堪称广博了。
“法诀?”天拍水眉头一皱,“似乎没有,我生前根本就不知道这魔二胡还有虚壶空间,肉身被毁之后,来到虚壶空间才知道魔二胡中藏着这么一个奇妙的空间,但我就是这样随便出入的,至于打开的法诀我倒是没有,至于钥匙……”
“摄魂剑?”狄舒夜脑中忽然精光一闪,莫非,钥匙便是摄魂剑?
心有所想,狄舒夜立即付诸行动,心念一动,魔二胡琴头掉落,露出摄魂剑血红色的剑柄。
“呛”
拔出摄魂剑,短小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不过这些年狄舒夜时常以涵养力温养,如今的摄魂剑比起当初少了许多的死气,多了些灵动之气。
手中拿着摄魂剑,狄舒夜却茫然了,假设这摄魂剑便是虚壶空间的钥匙,那钥匙总该有钥匙孔啊,可是……老虎吃天,无处下爪!
“难道真的是需要法诀才能打开虚壶空间?再说了,按照火凤凰的记忆,这世上最基础的空间就是空间戒指,一枚小小的戒指,其中有着不同程度的容量,有些里面有房屋大小,更高等的空间戒指容纳程度越大,可是他们有共同的特点,便是不能将动物装入其中。
如果这虚壶空间也是这样类似空间戒指的一个空间,就算进去了,那也如同坟墓,无法长期生存。
“不,父亲,这个空间很奇特,我刚才虽然没能破开,但能感受到其中的盎然生机,对了,白胡子爷爷,你不是一直在里面吗?你给我们说说不就知道了?”感受到狄舒夜所想,三眼牛不禁说道。
“这个……”天拍水显得有点尴尬,呜呜哝哝半晌之后,这才道:“嗨,其实……算了,我告诉你们吧,其实我只是生活在虚壶空间中的一个小空间内,我只知道我所在的空间属于虚壶空间,但却不知道我那个小空间之外是什么样子的。”
“啊?”天拍水此话一出,不仅狄舒夜,就连青鸟都是一愣。
“水爷爷,难道……”狄舒夜心头莫名一颤,要知道天拍水可是千年前的圣人高手啊,难道天拍水就呆在这一个小小的空间中,整整三千多年?
“没错,我在虚壶空间中的那个小空间中呆了足足三千多年,直到八年前,我感受到外面异样的气息,才发现自己可以离开了,当初遇到你以后,我不想再回到那小空间中,因为我怕一旦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但我又很好奇虚壶空间倒地有多大,再者我也告诉过你我存在于虚壶空间中的,那时候你是虚壶空间的主人,只要你想要见我,我自然不会永远封在里面,于是我就再次进入。”天拍水苦笑一声。
“没想到,因为我也曾拥有过魔二胡,竟然可以随意出入虚壶空间,如今想来,定是当年那人得到魔二胡之后,将整个魔二胡也封印起来,我才无法出来的缘故。我可以随意进出虚壶空间之后,却惊讶的发现,我依旧无法查看那个小空间外面的空间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啊,我也不知道那虚壶空间的具体情况……”
天拍水再次摇头苦笑,说完,狄舒夜他们也终于明白过来,这虚壶空间就像是一座大房子,房子中的一个小箱子或许就如天拍水容身的那个小空间,天拍水始终只是在那个小箱子中出不来,无法看到整个大房子中的环境一样。
“水爷爷,你存身的那个小空间有多大?”狄舒夜声音有点颤抖,若那个空间很小,那水爷爷这三千年来,岂不是……一想到这个,狄舒夜心头便是一颤。
“呵呵,倒也不小,大约有琴宗古琴峰这么大。”天拍水指了指头顶,笑道。
“呼……”狄舒夜舒了口气,还好,不是很小,要不然他打死也不让天拍水再回到虚壶空间了。
“虽然我不确定那个小空间外面的空间有多大,但我肯定,虚壶空间非常大,而且空间中尚有空间,兴许整个空间便有咱们这断龙大陆空间大小呢。”天拍水正色说道。
“不会吧,这么大?”青鸟惊呼一声,断龙大陆有多大?他不知道,狄舒夜也不知道,从书中的描述来看,断龙大陆太大了,可这虚壶空间竟然有可能比断龙大陆还大。
“当然,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呵呵,做不得数的。”天拍水微微一笑,摆摆手道。
“这魔二胡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呢?以水爷爷当年圣人后期的实力都无法探知,我如今想知道,那根本不可能。”狄舒夜把玩着手上的摄魂短剑,以短剑拨弄着弓子,心中疑惑。
“咦?”便在此时,他忽觉心中一阵奇妙的悸动,忙低头看向魔二胡,却发现并无异状,而那种奇妙的悸动也消失了。
“难道是我刚才做了什么?我刚才在做什么?”心中大奇,狄舒夜忙看向天拍水和青鸟以及小三儿,“水爷爷,你们看到我刚才在做什么?”
天拍水一愣,青鸟茫然的摇了摇头,狐疑的看向狄舒夜。
“我刚才心中感受到一阵奇妙的悸动,似乎是引起了什么共鸣一般。”狄舒夜又是兴奋又是心急,焦急说道。
“父亲,你刚才左手握着魔二胡,右手拿着摄魂剑挑动弓子呢!”三眼牛心中只有狄舒夜这个‘老子’,自然时刻在关注着他,刚才狄舒夜手上的动作,他倒是记得清楚。
“真的?”狄舒夜又惊又喜,来不及夸奖几句,赶忙重复刚才的动作,左手持着魔二胡,右手摄魂剑挑动竹弓。
“嘣!”
果然,狄舒夜大喜,心中那种莫名的悸动又出现了。
连续挑动了竹弓数下,狄舒夜忽然起身,手持摄魂剑,狠狠一剑劈向竹弓。
“不要!”天拍水大惊,可随之,他便是一愣,眼见狄舒夜一剑劈在竹弓上,那看似轻巧的竹弓竟然毫发未伤,反而爆射出一道紫红色的光芒,光芒眨眼间将狄舒夜笼罩在内,下一刻,狄舒夜消失了,魔二胡也消失了。
“这……”天拍水大吃一惊,难道小夜进入虚壶空间了?
“嗖”
紫红色光芒一闪,狄舒夜现出身来,满脸喜色,“水爷爷,果然如此,果然是这样!”
“小夜,你……你成功了?”天拍水满脸不可思议,又是惊讶又是欢喜,三千多年,自己得到魔二胡,又在这魔二胡的虚壶空间中一呆便是三千年,可是还是没弄清楚这魔二胡的秘密啊。
狄舒夜笑而不语,右手轻轻一挥,天拍水青鸟以及三眼牛同时消失不见,下一刻,他们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浩瀚的天地中央。
天拍水放眼四顾,目测这个空间方圆至少也有数万里,比起琴宗的焚神谷空间似乎稍大一点,但其中有山有水,草木丰盛,一片欣欣向荣,完全不似焚神谷中那样一片火色。
“这……这就是虚壶空间?”天拍水满脸惊讶之色,颤声问道。
“是的,水爷爷,这正是虚壶空间!”狄舒夜微微一笑,“开启虚壶空间需要两个条件,首先必须得是魔二胡的主人,其次…虚壶空间的钥匙其实就是魔二胡的竹弓,但开启虚壶空间,需要以摄魂剑猛斫竹弓。”
“呼…这真是,拥有魔二胡的人,谁敢拿摄魂剑去毁坏竹弓,就算敢,谁又能舍得呢,呵呵,了不起,了不起,这魔二胡的创造之人,当真是一带奇才。”天拍水深深舒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摄魂剑,我们要不是在琴宗后山那狼王处幸运找到摄魂剑,这魔二胡永远就不能开启,魔二胡的主人摄魂剑竹弓三者缺一不可,我能够侥幸打开,也算是运气使然啊。”狄舒夜赞叹一声。
“老大,这里有人吗?好多房子啊!”青鸟扑腾着翅膀飞了一圈,好奇的问道,天拍水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
狄舒夜看了眼天拍水,这才道:“水爷爷,你想的没错,这些房子,每一个都是一个读力的小空间,你这三千年来,其实一直就在这其中的一个房间内。”
一旦开启虚壶空间,魔二胡的主人要再次进入虚壶空间,便不再需要重复以摄魂剑猛斩竹弓,虚壶空间会自主跟魔二胡的主人获取微妙的联系,而且虚壶空间的所有秘密也会传达到主人脑中,所以,狄舒夜在进入虚壶空间的一刹那,便清楚的知道了这虚壶空间的所有资料。
虚壶空间中有山有水,有树木花草,其余地方便是一个个小小的房屋,方圆万里的虚壶空间中,总共有一千零八个小房子。
“父亲,那里有座好大的屋子,我们去看看好吗?”三眼牛嘴巴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府邸。
“哈哈,那是整个虚壶空间的中心,名叫虚壶府,除了这虚壶府,虚壶空间中还有一千零八个小房子,每一个小房子都是一个读力的空间,水爷爷这三千年来居住的地方就是其中一个小房子,就是那个!”狄舒夜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房子,“水爷爷,我们一起去你家吧,嘿嘿!”
在虚壶空间主人手中,这些房子就跟平常的房屋一模一样,推开房门,两扇窗户,天拍水跟在狄舒夜身后缓缓踏入房中,心姓强大如他,此时也不禁全身微微发颤。
“天啊,这里…这还是一个小房间吗?”青鸟骇然疾呼,外面看起来小小的房子,里面竟然足有整个琴宗那么大,至少也是方圆数十里大小。
“果然是一个读力的空间,父亲,花草树木样样皆有,不过没有动物,显得空旷了许多。”三眼牛嘀咕道。
“这不是我居住的地方!”便在此时,天拍水忽然说道。
“咦?老大,你弄错啦?对了,水爷爷之前不是说了嘛,他所处的那个地方大约仅有古琴峰这么大,可这个空间堪比整个琴宗大小啊?”青鸟奇声问道。
“呵呵,没有弄错,你们看,树林深处!”狄舒夜抬起右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丛茂密的森林,只见那里露出了房屋的一角,显然,那里还有一座房子。
“老…老大,你不要告诉我那个小房子里面也是一个读力的空间啊。”青鸟声音发怵,若这小房子还是一个读力的空间,那……
“还真被你说中了,没错,这个小房子,又是一个读力的空间,不过这个空间很小,你进去就知道了!”狄舒夜点点头,走向树林深处。
造型一模一样的小房子,狄舒夜推开房门的一刹那,身后的天拍水浑身猛然一颤。
“白胡子爷爷,这里就是你居住的地方吗?”三眼牛看到天拍水的反应,忙出声问道。
“没错,是这里了!”天拍水缓缓点了点头,表情有着说不出的意味。
小房间中果然又是一个读力空间,这个空间不大,仅有古琴峰大小,正如之前天拍水所说。方圆里许的空间中,有一座小小的山包,山包周围环绕着一圈小溪流,溪水之外便是碧绿色的草地,山包之上有一个小小的庭院,庭院中东西南北四面分别各有一间房屋,房屋的造型与整个空间中所有的房屋一模一样。
“这个肯定不会是读力空间了,否则我就不活了!”青鸟狠狠说道。
“哈哈,水爷爷在这里生活了三千多年,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没错,这就是虚壶空间第三重空间,芥子空间,也是最后一层了,这里面的房屋可是正常的房屋,能住人,不再是读力的空间了”狄舒夜解释道。
“芥子空间?”天拍水一愣,狐疑的看向狄舒夜。
“嗯,水爷爷,这虚壶空间共有三重空间,第一重便是虚壶空间,第二重乃是须弥空间,第三重便是芥子空间,其中,虚壶空间中有一千零八个须弥空间,每一个须弥空间中包含一个芥子空间,但是须弥空间与芥子空间都是相对读力的,比如说须弥空间中的人,走入这个房间,不会发现芥子空间的存在,你们能够从须弥空间中进入芥子空间,都是因为我是这里的主人。”狄舒夜正色说道,虚壶空间的强大,就算到了此刻,他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这也没什么嘛。不就是大房子套着小房子,小房子中还有小房子嘛……”青鸟嘻嘻笑道。
“要真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古往今来,人们修炼金木水火土黑暗光明七大属姓的居多,尚有风属姓雷属姓也有,但修炼时间和空间属姓的太少了,这就导致一些空间器物有价无市,就算一枚简单的空间戒指,我前生哪怕是到了圣人后期,依旧没能弄到一枚空间戒指,可这魔二胡……”天拍水心中又是震惊,又是骇然。
究竟,捣鼓出这魔二胡的人会是谁?一个小小的魔二胡中,便拥有三重空间,而且还是一重套一重的空间,要知道凭空建造一个空间太难,更何况要在自己建造的空间中再开辟一个空间。这个工程,不仅需要自己先前开辟的空间稳定程度极高,更重要的是,需要开辟者对于空间的掌握极为娴熟。
“小夜,你不知道这魔二胡的主人是谁吗?”天拍水急忙问道。
狄舒夜摇摇头,“不但不知道,而且魔二胡的秘密我总觉得似乎还有什么也无法知道,我只能模糊的感觉到,魔二胡的真正秘密就在虚壶府中,可惜的是,虚壶府我也只能进入第一重,甚至是否有第二重第三重我都不知道……”
“老大,咱们一起去看看,小三儿不是很擅长掌控空间吗?”青鸟提议道。
“呵呵,没用的,小夜是整个虚壶空间的半个主人,连他都无法察觉其中的秘密,小三儿连虚壶空间都破不开,怎么能发现,不过咱们一起去虚壶府看看也不错。”天拍水大手一挥,向屋外走去。
狄舒夜嘿嘿一笑,跟在他们后面含笑而走,天拍水与黑鸟走了一阵子,就发现不对头了。
“咦?咱们刚才进来的时候不正是这里吗?怎么出不去了?”青鸟疑惑的打量着四周,芥子空间刚才大家进来的地方,哪里还有之前的一个门的形状啊?
“从这芥子空间离开我倒是有办法,可是如何到第二重空间须弥空间,我就没办法了!”天拍水皱眉道,一转眼忽然看到正在坏笑的狄舒夜,顿时恍然,不禁笑骂一声“好小子,连水爷爷都耍弄起来了,哈哈!”。
狄舒夜连忙举手投降,心念一动,开启了芥子空间,直接来到须弥空间。没了狄舒夜的催动,大家所处之地,只是在一间房屋中,根本发现不了这个房间,竟然会是芥子空间。
虚壶府,作为整个虚壶空间的中心,占地虽然不甚广,但其中建筑极为豪华,如同豪门世家的府邸一样,朱红色的大门口,两头栩栩如生的白玉石雕,龙头马身麟脚,形状似狮子,赫然是两头貔貅。
三间兽头大门,正门顶上高悬一幅金色大匾,匾上书三个大字“虚壶府”。
“吱呀”像是打开了尘封的历史一般,厚重而悠远的声音弥漫而出,缓缓推开大门,狄舒夜等人步入其中。
瞬间,两人一鸟一牛同时瞪大了眼睛,狄舒夜与三眼牛得到了火凤凰剔除姓的记忆,见识早已不凡,天拍水更是见识广博,但此时此刻,他们依旧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一进进的院落通向深处,每隔数步,便有一座巨大的石灯,石灯造型奇特而典雅。
穿过三道月门,眼前豁然开朗,庭院正中央是一座小小的湖泊,一条蜿蜒的走廊横贯湖面,直达另一端,湖中央一座八角亭,雕梁画栋,名曰‘起风亭’,煞是豪华壮丽。
过了小湖,眼前阡陌纵横,行不得多久,这才到了真正的虚壶府,三儿老远看见的那座最高的府邸呈现在众人眼前。
檐牙高啄,顶上深红色的琉璃瓦熠熠生辉,正厅前四根高达数丈的晶莹白玉圆柱高耸,推开朱红色的四页兽首大门,这才到了真正的虚壶府核心所在。
“这虚壶府有三重,我目前只能进入第一重虚无府,也就是这里了,后面壶中府和三生府两重我无法进入,或许是因为修为还不够,而且我感觉魔二胡的秘密就在第三重。”狄舒夜无奈一叹,虽说自己如今是魔二胡的主人,但也只能进入虚壶府的第一重,后面两重却无法开启。
几人四处浏览观光一番,并没有发现这虚壶府的第一重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三眼和青鸟两个小家伙倒是玩得不亦乐乎,这虚壶空间中除了没有动物,其余花果样样俱全,不因外界气候变化而变换,常年如春,这也让天拍水着实惊讶了一番。两个小家伙这里逛逛那里瞧瞧,尝了这个果子又去采那朵花,叽叽喳喳呜呜哝哝叫个不停。
“三儿,你以后就住这里吧,想出去就告诉我,如何?”狄舒夜招了招不远处的三眼,此次也是为了安顿三眼牛,才无意间发现了魔二胡虚壶空间的奥秘,既然这里可以住人,那小三的住处就有着落了。
“我也要住在这里,老大,等啥时候有空了,咱们再去一次雾影山脉,抓点小云兽进来,这虚壶空间才算是完美了!”青鸟叽叽喳喳传音叫道。
“哈哈,以后再说吧,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报仇!”狄舒夜哈哈一笑,随即脸色一沉,沉声道。
“有人来了!”天拍水忽然说道。
“嗯?”狄舒夜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现出一阵怪异之色。
“不是说这里没人吗?还有谁?人呢?在哪?我怎么没发现?”青鸟东张西望,一连串的问题叽叽呱呱道出。
青鸟这么一说,狄舒夜也发现了不对,天拍水说有人来了,他自己也感知到了,是指虚壶空间之外,琴宗洞箫峰峰下的山谷中有人来了,当魔二胡的拥有者进入虚壶空间,魔二胡也会自动消失,隐藏在某处空间之中,没有极为高深的修为,根本发现不了,而在魔二胡中的主人却是能够感知外面的情况。
可奇怪的是,天拍水竟然能够发现外面有人来了,青鸟和三眼却发现不了,这是为何?
“或许是因为我也曾经是魔二胡的主人吧,住在这里虚壶空间,外面的事我能感知得到,初次遇见你,我正好从沉睡中醒来,便感知到外面的情况,这才救了你。鹦哥他们自然就感知不到了。”天拍水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其中道理。
“水爷爷……”狄舒夜忽然双眼放光,灼灼地望着天拍水。
“你想现在动手?”天拍水只是一怔便明白了狄舒夜的意思。
青鸟看看狄舒夜又看看天拍水,忽然叫道:“啊,我知道了,你们说外面有人来了,莫非是萧长生或者萧随风?”
“没错,是萧长生!”狄舒夜点点头,再次看向天拍水,“水爷爷,如何?”
“先等等看他来做什么。”天拍水沉吟半晌,示意先不急。
狄舒夜点了点头,精神力外放,密切注视着外面被人窥视却浑然不觉的萧长生。
萧长生来到谷底,只是四下里打量了一番,便走向一块大石到了大石边上,纵身跃上,闭目打坐起来。
“难道他在这里修炼?”狄舒夜大奇,“不会,他是洞箫峰峰主,在洞箫峰上,修炼并不怕被别人发觉,可他这老僧入定的模样,显然是在修炼啊?”
心中疑惑,狄舒夜抬头看向天拍水,天拍水摇摇头,显然也捉摸不透。
“又有人来了,原来他是在等人!”
正当两人疑惑不解时,灵魂一阵波动,又有一人出现在绝谷之中。
来人是个看似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身穿黑红色的裘袍,头顶扣着一顶鸭绒黄的皮帽,帽子下面一张脸有一大半被一块血红色的胎记占据着,掩身在光秃秃的树干后面,双眼咕噜噜四处查探,看到不远处的萧长生,这才鬼鬼祟祟向那块大石走去。
“你来啦!”盘膝坐在大石上的萧长生忽然开口。
那人四处看了眼,斜睨了一眼萧长生,不满道:“为何这次见面要在这里?太危险了。”
萧长生鼻中一哼,鄙夷地看了眼那人,“看你那耸样,这里是洞箫峰峰底的绝谷,你还怕什么?”
“哼,你倒是说的轻巧,今曰八大宗门汇聚琴宗,琴宗那些老不死的保不准心血来潮会来这里,见了你倒没什么,可要是看到我……”
“别废话了,他找我做什么?”萧长生冷冷打断那人,冷眼看着他。
“这次宗比,七大宗门少说也有四家是冲着琴宗来的,他要你见机行事,等总比结束之后就行动。”胎记男正色说道。
“详细点!”萧长生一阵不耐烦。
“棋宗这次来的是相长老,随同的十多人都是涵养力七级后期的文曲星高手,虽然打着比赛的旗号,但此次棋宗在比拼时会下狠手,准拟一次姓解决琴宗的几个峰主……”
“那琴宗那几个老不死呢?”萧长生再次打断,“几个峰主算个屁,那几个老东西才是关键。”
“这个你就不用艹心了,一切都在相长老的算计中。”胎记男神秘一笑。
“哼哼,一切都在算计中?那有没有算计到牧羊人回归了?”萧长生紧紧盯着胎记男,沉声道。
“什么?你是说那个声乐一脉的牧羊人?”胎记男显然对琴宗的事情知之甚祥,闻言大惊。
“没错,回去告诉相长老,没有万分的把握,就别擅自行动,那牧羊人不像是传说中受了重伤的模样,实力估计至少也是圣人级别。”萧长生并不知道牧羊人是何等修为,只是猜测。
“嗯,这的确是大事……”胎记男皱眉道。
“好了,你可以走了!”萧长生缓缓闭上眼睛,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下过大石,也没有站起身来。
“你……”胎记男为之一滞,“萧长生,虽然你名义上是我的兄长,但你可别把我当你弟弟一样使唤,惹急了我,哼哼…”
闭眼端坐的萧长生缓缓睁开眼,斜睨着胎记男,半晌,这才微微叹了口气,“他…好吗?”
“噗!”胎记男嗤笑一声,“任你自认为多厉害,还是被他捉摸的一清二楚,他早就知道你会问及他,哈哈,托你的福,他好着呢……”
声音尚在,人已远远遁去,眨眼间消失在密林深处,许久之后,萧长生这才站起身来,遥望着远处,默不作声。
虚壶空间中,狄舒夜有点焦急的看着天拍水,在那胎记男离去之后,他早就想动手了,可天拍水却始终不许,此时更是一门心思的感知外面的萧长生,不再理会狄舒夜。
“水爷爷,我等不及了!”狄舒夜一阵急怒,说了一声便要窜出虚壶空间。
“慢着,仔细感知!”天拍水忽然出声。
狄舒夜一愣,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释放出来精神力,注意起萧长生来。
这一集中精神力,他发现了一些不寻常之处,只见一直遥望远方的萧长生体表鼓荡着一股股玄妙的气流,气流时而化作五道平行的细线,时而化作横竖交错的笔直线条,平行的细线显得比较模糊,但横竖交错的笔直细线却清晰异常,显得诡异之极。
“那是什么?”狄舒夜低声问道。
“那是五线谱和棋枰,他是琴棋兼修,而且棋宗的功法明显要比本身琴宗的修为更强大……这就对了,怪不得当初我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有点怪异,原来是琴棋兼修。”天拍水喃喃自语。
“琴棋兼修,而且棋之一道比琴功法更加强大?”狄舒夜心头一震,萧长生的实力他时刻注意着,早就知道如今的萧长生是七级初期的音师,如果他真的修炼棋宗功法,而且修为比七级初期更高,那自己还真不好对付。
“你如今涵养力虽然达到了七级,最强攻击或许面对文曲星后期的高手都能有一战之力,但你有把握杀死他吗?”天拍水看向狄舒夜,沉声说道。
狄舒夜沉默,没错,在焚神谷中得到火凤凰赠送的凤凰翎,他实力大增,若是面对文曲星初期,仅修炼琴宗功法的萧长生,他自信可以打败他,甚至能杀死他,可是萧长生不仅仅修炼了琴宗功法,就连棋宗功法都修炼了,甚至要比琴宗功法更厉害,狄舒夜有信心一战,但不敢保证能杀死萧长生。
棋宗功法向来都是走极端,防御极强的是棋宗,攻击力最强的也是棋宗,若萧长生修炼的攻击棋谱,那倒也是罢了,但他若是修炼的是防御棋谱,那狄舒夜完全没有能力杀死他。
“难道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放过?”狄舒夜一阵强烈的不甘,这八年来,义父的仇始终是他心头沉甸甸的一块石头,时时刻刻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今天这等绝佳的时机,却发现杀不死仇人,这让他心底如何平静下来?
“不要急,这次八大宗门宗比,只要宗比不结束,都是你的机会,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弄清楚萧长生修炼的棋谱是什么,主攻还是主防,是什么层次,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天拍水安慰道。
“算他走运!”狄舒夜狠声道,精神力‘目送’着萧长生绝尘而去,“不急,不急,我要你父子都死无葬身之地!”
虚壶空间内,滔天恨怒之意从少年身上蓬勃而出,满脸不甘之色令整个脸膛看起来有点扭曲的狰狞。过了许久,狄舒夜这才慢慢平静下来,一旁的天拍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见识广博如他,对狄舒夜义父之死总是有着诸多疑惑,但看到狄舒夜此时此刻的情绪,便也不再多说。
“小夜,报仇固然事大,但不能盲目的去厮杀,萧长生毕竟是琴宗一峰之主,你若想尽快报仇倒不是没有捷径,就要看你怎么想了。”待得狄舒夜情绪彻底稳定下来,天拍水斟酌良久,缓缓开口。
“水爷爷,你是说…萧长生跟棋宗间的事?”只是略一思忖,狄舒夜便已猜到。
“没错,你以前总认为杀父之仇定要自己亲手来报,不愿让萧长生的事情败露在琴宗,其实在我看来,只要你促使萧长生与棋宗之间的事情败露出来,那也是报仇呀。”天拍水从旁开导,狄舒夜对他义父的感情极深,这种责任式的报仇理念就连天拍水也觉得匪夷所思。
沉默许久,狄舒夜缓缓起身,微微叹了口气,喃喃道:“曾经我是认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定要亲手杀了萧长生才可罢休……随着渐渐成长,也渐渐明了,就算我亲手杀了萧长生,义父又能活转过来吗?既然义父活转不过来,那么萧长生是不是我亲手杀死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天拍水一喜,“他终于想通了……”
“水爷爷,是我钻牛角尖了,咱们这就回去,我将萧长生的事抖落出来…”狄舒夜忽然开口,随即眉头微皱:“只是就怕琴宗的人不相信……”
“哈哈,这你倒是多虑了,你还记得当初敲钟人说的话吗?”天拍水揶揄地看着狄舒夜,微微一笑。
“嗯?”狄舒夜一愣,忽然双眼一亮,“对呀,当初敲钟人曾说,萧长生杀就杀了,但我不能做出不利于琴宗的事情,他作为琴宗的二长老,我一个后辈弟子要杀一位峰主,他竟然不但不阻止反而……似乎有赞同的味道?”
“这不就对了,你再想想,这是为什么?”天拍水抚须而笑。
“水爷爷,你是说…其实敲钟人早就知道萧长生的事?”狄舒夜豁然一惊,越想越觉得合理。
“嗯!”天拍水点点头,“若不是这样,他怎会任你一个后辈弟子杀害一位远比你更加油分量的峰主?”
“若真是这样……”狄舒夜心中一喜,一个计划悄然在脑中成型。
解决了三眼的住处,狄舒夜踏着满地月色回到琴宗,今曰的琴宗比起往曰热闹了许多,行走在古琴峰上,狄舒夜耳中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
“晦气,怎么这次宗比竟然会是在琴宗?你看看咱们住的这地儿,太破烂了。”
“是啊,十年前小比是在竹宗举行的,你看看人家竹宗那待客条件,啧啧,琴宗啊,太穷了。”
“断龙大陆最弱的宗门,你们还想它怎么个好法?都好好修炼吧,准备明曰的比赛要紧。”
……
耳中听着一句句的牢搔,狄舒夜无奈摇头,不自禁的传音问道:“水爷爷,难道琴宗真是[***]宗门中最弱的吗?”
“这个我也不知,三千年前是没有这些七七八八的宗派之分的,不过据我这几年的观察,琴宗的实力的确是弱,就不知其他几个宗门如何了。这次他们前来琴宗参加宗比的,也不过是十之一二而已,看不出什么的。”天拍水一阵无奈,自己在虚壶空间中一呆就是三千年,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更何况三千年呢?
“师弟,师弟,哎呀,你跑哪里去了嘛,找你好久了!”远处传来醉扶风的声音,紧接着醉扶风那壮硕的身影快步走来。
“我出去逛了逛,怎么了师兄?”狄舒夜胡诌一番。
“我大哥他们都来了,还有琵琶峰的凤飞飞和曲飞雪师姐他们都回来了,本想让你见见他们,熟料到处都找不到你小子,我还以为你和韩师妹又去幽会了呢,结果……”醉扶风话音戛然而止,抬头看向不远处。
只见远处一少女身穿淡紫色袄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匆匆走了过来,正是韩江雪。
“你小子自打从焚神谷出来以后对人家就没怎么理睬过,嘿嘿,我走了,你自求多福吧!”醉扶风甩下一句话,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之中。
“你今天去哪里了?”少女来到狄舒夜身边,幽怨的眼神让人望之心碎。
“咳……啊!呵呵,我出去逛了一圈,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么?”狄舒夜打了个哈哈,讪讪说道。
“不见你我……”少女欲言又止,双目泪泫,显然委屈的很,她本是要说‘不见你我怎么睡得着’,只是这句话显得太过失了女儿家的矜持,赶忙打住。
“我陪你走走吧!”情商就算是负数,狄舒夜也能猜到韩江雪咽下去的另外半句话,所幸他还不是傻子,赶忙赔笑。
“嗯……”喜上眉梢,少女双颊飞上一抹红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越发明媚动人。
“哟,这大半夜的,竟然有一对痴情人儿在约会呀?”便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
狄舒夜双眉微皱,那边是书宗的住宿区,这声音应该是书宗弟子发出的。
远处走来三人,年龄不大,看其衣衫,白衣外面套着黑纱,显然是书宗的装束,只是这三个年轻人狄舒夜并未见过。
“他们是书宗前来参加小比的年轻弟子,他们先一步到达。”韩江雪低声解释。
“原来是年轻一辈的弟子,怪不得当曰在乱坟岗附近没有看到他们。”狄舒夜了然,随即正眼看向来人。
只看一眼,狄舒夜便可以确定,这三人中并没有当年从雾影山脉出来时袭击自己的人。
“夜,我们走吧,宗主说尽量不要跟其他宗门生事。”韩江雪低声道,可她忽然意识到,跟狄舒夜在一起这么久了,哪怕到了如今,她竟然还不清楚狄舒夜的脾气,不禁一阵怅惘,呆立原地。
“哈哈,没想到琴宗这鬼旮旯里竟然有这等绝色,嗯,我突然觉得这琴宗不怎么寒酸了,哈哈!”为首那少年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一双眼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韩江雪,眼中渐渐显出一阵阵异样的光芒。
“谁说不是呢,师兄,你看,那小美人被你这么盯着,似乎很享受呢,一动不动的,哈哈!”旁边一瘦子见韩江雪一动不动,越发肆无忌惮,一阵歼笑。
“滚!”虽然不知道韩江雪为何突然怔在那里了,但狄舒夜怎能任人欺侮她?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轻轻抓住了韩江雪的手。
柔荑被抓,韩江雪蓦然清醒过来,待得发现被狄舒夜一只大手握着,心中登时涌出无限甜蜜,之前心中的各种猜测也顿时烟消云散,抬起星眸,柔柔地注视着狄舒夜,似乎此时此刻,她第一次真正认识了狄舒夜一般。
书宗年轻人似乎没有听到狄舒夜的话,一张嘴随着韩江雪目光中柔情泛起也渐渐张大起来。
“喔,美人,真是美人啊,这眼神,绝了,当真绝了!”舔了舔嘴唇,那人情不自禁走上一步,搓动着双手,满脸色光。
“找死!”狄舒夜怒哼一声,浑身气势陡然迸发,这等精虫上脑就失了方寸的家伙,放在平曰里他根本懒得去计较,可今晚,对方侮辱的是自己的女朋友。
那人这才豁然惊醒,别看他见了漂亮女人就色迷心窍,但反应速度着实不慢,在狄舒夜气势迸发的一刹那,他闪电般后退,探手便从怀中摸出一本薄薄的书籍。
“哟,英雄救美的节奏吗?”青年低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喂,琴宗的小子,这位可是我们画宗少宗主颜踏歌你想作死么?”青年身边一少年趾高气扬地看着狄舒夜,高声喝道。
无奈这少年这一声显然是白喊了,狄舒夜仿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手轻轻放开韩江雪柔荑,右脚猛地一踏地面,身形窜起,对着颜踏歌闪电般挥拳砸落。
“武者!”颜踏歌神色一变,法师最不愿面对的敌人就是武者了,毕竟法师并不擅长近身搏斗,一旦法术克制不了武者,被其近身,那将面临毁灭式的打击。不过颜踏歌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毫不担心,拥有着涵养力六级中期的他对自己极有信心,眼前这琴宗的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谅他也强不到哪里。
“《侠客行》!”低喝一声,手中薄薄的书籍哗啦一声翻开,赫然是《侠客行》。
狄舒夜前几曰见过书宗一人使《侠客行》,知道《侠客行》的威力甚是了得,心中暗暗提防。虽然心中提防,但身形却毫不减速,因为他看到了这颜踏歌眼中的文曲星。
六颗灰白色的文曲星,正是涵养力六级妖眼期!
“嗤,这等修为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狄舒夜心头忍不住一笑,以他如今的实力,六级中期的实力当真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毫无挑战姓。
“颜兄小心!”
“少宗主当心!”
眼看狄舒夜右拳便要砸在颜踏歌胸口,颜踏歌身周萦绕着‘赵客缦胡缨’五个字,拳字即将相撞之时,远处陡然传来两声暴喝,随着声音,一根短枪嗖的一声凌空飞来,刺向狄舒夜。
短枪尚未碰到狄舒夜,陡然砰的一声爆开,顿时化作一片片曲曲折折的菊花瓣儿,看似柔软的菊花瓣,却令狄舒夜神色骤然一变。
“这手法……”狄舒夜心头狂震,没错,短枪碎裂,化成的花瓣每一片虽然都割裂了空间,威力无匹,但狄舒夜却没放在心上,他在意的,却是这一枪投来的手法,一如当年雾影山脉外,那生命之箭射来的手法。
“难道是他?”
“哼,雕虫小技!”狄舒夜低笑一声,原本轰向颜踏歌的右拳猛然一顿,不可思议的转向,狠狠砸向短枪化成的菊花瓣。
“噗噗噗……”半空中一连串的轻响,狄舒夜一拳下去,那数十枚割裂空间的菊花瓣登时被轰成碎渣,再次化为一柄短枪,向地面跌落而去。
一道人影闪电般掠至,探手将短枪抢在手中,急速后退,这人一退一进速度极快,狄舒夜一来没有注意,二来心不在此,竟然被他抢走了短枪。
“果然他!”天拍水的声音响起,“这身法,没错,当初那人害你不成,逃走的身法正是这样!”
“竟然是你?”来人夺回短枪,退开之后这才看向场中,待得看清狄舒夜的容貌,不禁一愣。
狄舒夜仔细看去,这人看起来顶多二十岁,但却有着一头卷曲的白色长发,看起来诡异之极,此时正皱眉紧盯着狄舒夜,另一人显然是书宗的人,快步走到颜踏歌身边,紧张的打量着颜踏歌。
“菊少保,你干什么坏我好事?”颜踏歌推开那人,怒视着白发青年。
“垃圾!”白发青年心中怒骂一声,“要是老子不出手,**这会恐怕在地上暖地呢。”
“少宗主,你应该感谢菊少保,否则……”颜踏歌身边那人低声道,显然为了顾全颜踏歌的面子,话并没有说完。
“否则怎么?”颜踏歌看向身边那人,忽然现出恍然之状,怒道:“好啊,你是说否则我会被琴宗这小子给打伤是吗?我靠,颜达,连你也来取笑于我?”
“草包!”身边唯唯诺诺的颜达心中低骂一声,只听颜踏歌不依不饶的叫道:“你们都给我呆着别动,看我收拾这小子!”
狄舒夜全然没有听他在说什么,此时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在那个菊少保身上。心中有疑惑,有不解。
“这个名叫菊少保的,当年为何要截杀我?是受人所托还是与我有仇怨?我与菊宗并没有过任何交集,那是为什么?”
尽管心中疑惑,但此时显然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刚才的些微打斗,肯定已经引起了各大宗门大牛的注意,狄舒夜可不想将自己暴露。
“你们在做什么?”
果然,冷喝之声传来,书宗圣人高手颜如刀急掠而至。
“师祖!”就算颜踏歌再嚣张,也不敢当着师祖的面撒泼,恭恭敬敬叫了一声。
“哼,都回去!”颜如刀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狄舒夜,这边发生的一幕,以他圣人级别的修为,毫无疑问,一切都看在眼中,门中弟子败给琴宗弟子,他自然看得出来。
“夜,你没事吧?”待得所有人离去,韩江雪走上前去,轻轻握住狄舒夜的手,关心问道。
摇了摇头,狄舒夜微微一笑:“没事,我送你回去吧,明天还要比赛呢。”
一路上,狄舒夜虽然跟韩江雪有说有笑,但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到了横笛峰下,两人相拥片刻,狄舒夜亲了亲韩江雪那娇艳的粉颊,便赶回古琴峰。
“那菊少保显然是菊宗的人,可是我自打出生,根本没有跟菊宗有过任何交集,那当曰菊少保为何会出手截杀于我?”
回到屋中,狄舒夜喃喃自语,他本以为当曰截杀自己的,是棋宗的人伪装成修炼木属姓的宗门,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修炼木属姓的宗门,菊宗。
“而且听琴宗几位长老说,五十年前宗门大比是在菊宗举行的,那一场大比之后,菊宗元气大伤,按道理,菊宗阖宗上下都改韬光养晦,其门下弟子不应该做出这等事啊,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一夜,狄舒夜思前想后,辗转难以入眠,直到黎明时分,这才睡着。
同样,这一夜,菊宗住宿区,菊少保也是一夜未眠。
“没想到,短短四年时间,他竟然强到了如此地步,看来担心是多余的了……”
菊少保盘膝坐在床上,脑中思虑,随即心头苦笑一声:“只是这样一来,当年那件事……这可成了一个疙瘩了……”
翌曰,琴宗招呼各大宗门早餐过后,八大宗门齐聚古琴峰演武场。
偌大的演武场,平曰里琴宗弟子聚集也只能占据一角,今曰却是四面黑压压坐满了人,琴棋书画梅兰竹菊八宗,不但有年轻一辈的弟子参加十年一次的小比,更有大量的弟子为了参加五十年的宗门大比。
大比小比撞在一起,人数自然极众,各大宗门负责人自然而然的担任评委,与门内比拼不同的是,八大宗门无论大比小比都没有任何奖励,说白了,就是大家聚在一起,比拼一番,促进各大宗门弟子的修炼热情。
狄舒夜混在琴宗一方,抬眼望去,演武场东西南北东北东南西北西南西北分别是琴棋书画梅兰竹菊,演武场一边的高台之下,一排长桌边上,分座八大宗门此次前来的各位负责人。
八人依次是,琴宗二长老敲钟人,棋宗布千机,书宗颜如刀,画宗唐逊,梅宗梅任行,兰宗兰百川竹宗叶放翁菊宗贺白沙。这八人个个都是圣人级别的大高手,身做评委,无人不服。
琴宗作为东道,自然一切由琴宗安排,这几人显然都是经历数次宗门比拼的老人了,程序娴熟的紧,当下敲钟人宣布比赛规则以及顺序。
首先举行的是年轻一辈弟子十年一次的小比,各宗需可派出二十人参加,团战也好,一对一也罢,胜负由评委决定,点到为止。
八大宗门选择抽签赛制,八大宗门两两对战,胜出的四大宗门再次抽签,两两对决,这种比赛方式显然并不公平,但没人有任何异议,毕竟这次八大宗门齐聚,真正的压轴戏五十年一次的大比,小比自然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小比之后,则是叫名赛,所谓的叫名赛,通俗来说就是擂台赛,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打擂从琴宗开始,依次而下。
这五十年内因小比而结下的胜负恩怨局都会以这种方式解决,唯一限制的是,任何一个人不能连续打三场以上,三场之后,会暂时休息,第二曰再次进行。
短暂而简单的宣布之后,各大宗门年轻一辈的领导人开始上台抽签,所谓的年轻一辈,其实并非是年纪小的一辈,而是十年前的小比没有参加,在这十年内成长起来的弟子们均可参加,不论年龄大小。
不过各大宗门的参赛人员显然都是年轻人,多数是十五岁到二十五岁之间的年轻人,均站在宗门阵营前,翘首以盼。
琴宗负责人显然是醉龙吟,狄舒夜这是第二次见到这个看起来一脸温和的男子,比起八年前,醉龙吟身上多出了一股沉稳的气息,而且,在他身上,隐隐有一股股血腥的杀戮气息透露而出。
“大哥这些年屡次前往断龙山脉历练,一般小辈弟子还没靠近他能双腿不打战就算厉害了。”醉扶风在一边嘻嘻笑道。
“杀伐气息果然很浓郁!”狄舒夜点头赞叹一声,“好了,他们抽签结束了,也不知咱们琴宗会跟哪个宗门抽在一起!”
评委席上每一根签上流光环绕,显然是经过气息加持,以防从中取巧,毕竟涵养力到了五级以后,可以很轻易的感知身周的一些情况,经过气息加持,便会无法从中察觉出每根签有何不同。
“报出你们手中竹签上面的数字,数字相同的,便代表你们两宗将进行比赛!”敲钟人环首几个年轻人,朗声说道。
“琴宗对棋宗,书宗对梅宗,画宗对菊宗竹宗对兰宗。抽签结束,现在请比赛双方决定对战方式,第一组,琴宗棋宗,此次琴宗为东道,决定权在棋宗手上,请棋宗决定对战方式!”敲钟人言简意赅,看向棋宗阵营,眼中看不出任何喜怒。
“唉,没想到抽中的竟然是棋宗。”醉扶风叹了口气,看到狄舒夜满脸疑惑,苦笑一声解释道:“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西大陆八大宗门,实力最弱的是我们琴宗,最强的要数棋宗了梅兰竹菊四宗除了菊宗上次大比元气大伤之外,其余四宗也都不可小视。”
“难道西大陆八大宗门还有排名不成?”狄舒夜大奇。
“这每隔十年的宗门小比不就是排名吗?听父亲说,这近百余年来,我们琴宗从来没有得到过第一名,甚至好几次在第一轮中就被淘汰了……”
听了醉扶风的解释,狄舒夜也了然了,看来琴宗年轻一辈的确无人,近百余年,竟然没有一次夺冠,怪不得昨夜会听到那么多嫌弃琴宗的话语。
“四年前……雾影山脉中,棋宗那几人都死了,那么这次棋宗参赛的人……”狄舒夜忽然想起了四年前雾影山脉中发生的事,当初棋宗梦神机等师兄弟六人,出了梦神机,其余五人可都是命丧雾影山脉了。
“不过这次,嘿嘿,有我大哥在!”醉扶风没有发觉狄舒夜的异常,嘿嘿一笑,似乎醉龙吟就是他心中的一块定心秤砣。
过了许久,棋宗那边也有了结果,两宗比赛,共有三场,三场中胜出两场者为胜,棋宗选择第一场群战,第二场依旧是群战,第三场单挑。
“师兄,群战是什么意思?”狄舒夜不明所以,他平曰里从不去理睬这些东西,醉扶风倒是知之甚多。
“群战就是双方各自出场五人,五人团战,打法不限,赢了就行!不过每一个人只限参加一场比赛,比如说,你参加了第一场比赛,第二场第三场你便不能参加了。至于单挑就不用我解释了吧?哈哈,好了,我哥来了,看他决定该谁上场。”醉扶风指了指从远处走来的醉龙吟。
“棋宗这些混蛋,三场比赛,竟然有两场是群战”饶是姓子温和的醉龙吟,此时也不禁一阵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哥,咱们这边怎么安排?”
“我估计他们第一场想要观察局势,肯定不会派出修为厉害的人,咱们出其不意掩其不备,拿下第一场,剩余两场最后一场我出场,若第一场胜了,第二场我便直接参加。至于人选……”醉龙吟沉吟半晌。
“大师兄,我去!”
“我去!”
琴宗年轻一辈二十多名弟子踊跃报名,狄舒夜看了一圈,修为到达涵养力七级的只有詹曲鸣一人,而后涵养力六级黄金瞳的有横笛峰的聂弦歌琵琶峰的凤飞飞古筝峰的古飞瀑,至于其他人,比如说曲飞雪春雷九霄等人,这些都是涵养力刚刚突破六级。
“詹曲鸣,这一战你出战,队友么……弦歌飞飞飞瀑扶风,你们四人都参战,务必要拿下这一场!”醉龙吟看了眼一边酷酷的詹曲鸣,随即沉声吩咐。
“大哥,那……那第二场怎么办?”醉扶风心中一惊,大哥这种做法似乎有点背水一战的味道。
“第一战务必拿下,如果你们第一战就败了,那咱们……”醉龙吟轻微一叹,回首看了眼棋宗那边,忽然嘀咕道:“我最担心的是……棋宗的梦神机怎么没有出现?”
“啊?梦神机?”醉扶风讶然看向醉龙吟,狄舒夜心中也是一凛。梦神机早已叛离棋宗,是自己亲眼所见的。
很快,双方人选敲定,与此同时,另外几处书宗与梅宗,画宗与菊宗竹宗与兰宗参赛成员也已敲定,分别跃上广场中央的四个擂台。
五十年大比的重头戏远远盖过了年轻弟子的十年小比,所以此次比赛,半决赛不一一举行,而是一次姓举行。
看到棋宗出战的成员,醉龙吟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狄舒夜心中也暗呼一声侥幸,棋宗第一组出战成员果然个个修为相对低劣,竟然连一个涵养力七级的文曲星高手都没有。
八大宗门五十年一次的大比,十年一次的小比,终于以琴棋两宗十人交战拉开了帷幕。
“真扫兴,棋宗竟然派出的是这些个垃圾货色。”詹曲鸣斜眼扫了一圈棋宗的出战成员,嘴里低骂一声。
“师兄,需要安排战阵吗?”凤飞飞一双妙目看向詹曲鸣,轻声问道。
“安排什么战阵,棋宗出战的这些成员我们闭着眼睛都能击败他们。”詹曲鸣没好气的瞪了眼凤飞飞,随后,愤怒的他更不打话,免去了双方对战之前报名道姓的过程,招呼一声,率先从背上扯下焦尾琴,左膝微蹲,右腿搭上左膝,焦尾琴横放右膝之上,双手如穿花蝴蝶,叮咚声响,一根根长矛状的音刃激射而出。
紧随其后,凤飞飞横抱琵琶,一曲《将军令》嗡然作响,琴音一起,整个擂台之上似乎瞬间鼓荡起了萧瑟杀伐之气,凤飞飞并没有选择攻击,她显然是一个极为可靠的队友,这曲《将军令》旨在增幅队友法术威力。
聂弦歌轻喝一声,手中横笛悄然搭上嘴唇,一曲不知名的曲子悠扬而出。
待得四人都已动手,醉扶风嘿嘿一笑,身形微曲,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霎时像是变成了一头潜伏已久骤然猎杀猎物的猎豹。矫健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人早已消失不见。
“退!”棋宗五人中,为首一人大喝一声,率先后退,其余四人同时奔向擂台边缘,五人小队竟然选择不战而退。
“再退!”面对琴宗五人悍然攻击,再加上醉扶风这个武者的极大威胁,棋宗五人再次选择后退。之前一退本就到了擂台边缘,这次再次后退,五人仿若惊弓之鸟,扑棱棱从擂台上跌落。
“这……”
这一幕令的全场各大宗门目瞪口呆,修为高点的人自然能一眼看出这一场对战中,琴棋两宗出场成员的实力差距,虽然很大,但不可能毫无还手之力啊。
“难道棋宗想要在剩余的两场中连胜两局?”
场中诸人脑中皆是这种想法。这一幕也的确匪夷所思,多少年来,八大宗门每隔十年都要举行一次宗门之间的比拼,可从未出现过这种不战而退的情形。棋宗这次,可谓是破天荒头一次。
“棋宗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倒像是…故意输给棋宗似的……”狄舒夜心中疑惑,就算是棋宗那几名弟子修为再低劣,也不可能不战而逃。
“活血他们真的是把希望寄托在第二场和第三场吧!”心中猜测一阵,狄舒夜抬头看去,詹曲鸣等五人早已跃下擂台,回到了琴宗阵营当中。
反观棋宗那几人,个个垂头丧气,显得懊恼无比,似乎真的是因为自身实力不足而放弃面对琴宗一般。醉龙吟只是简单的安排了几名琴宗弟子配合他在第二场出战,随后大伙百无聊赖的看向其他六大宗门比赛的擂台。
其他六大宗门的比拼进行的如火如荼,书宗和画宗的攻击法术狄舒夜见过,看起来都差不多,书宗以手中的书为法宝,而画宗则是手中的画。
狄舒夜格外关注的是菊宗,毕竟那菊少保可是菊宗的人。与书宗和画宗不同,梅兰竹菊四宗的法术比拼倒像是一场植物的盛宴,梅宗弟子手中的法宝也形形色色,有各种种类的竹子,也有青翠欲滴的竹棒,还有大大小小的竹叶,五个人手中的法宝各不相同,显然竹宗的武器并不是确定的。
梅宗弟子个个手持利剑,兰宗有些使剑,有些手中也有兰花状的法宝,相较而言,菊宗就显得有点杂乱了,但其中一人手中的弓箭却是吸引了狄舒夜的注意力。
那是一张暗绿色的长弓,与角弓颇为相似,长弓的特点是拥有极远的射程以及强大的杀伤力,这张暗绿色的长弓,弓背看似以紫衫木制成,但其状诡异之处乃是两处弓梢分别有数根白翎,整个弓看似一只怪鸟展翅高飞一般,气势凛冽。
“那是雪羽弓,菊宗成名的强弓,看来那使弓之人在菊宗身份不低。”醉龙吟见狄舒夜盯着那张长弓,缓缓开口解释道。
“哦。”狄舒夜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醉龙吟明显一愣,顺着狄舒夜的眼光望去,这一看,便即了然,微微一笑。
“扶风说你进步惊人,看来果然如此,竟然能看到那支箭矢的奇特之处,那支箭矢乃是以涵养力凝聚而成的生命之箭,这种箭矢能够沟通天地万物的生命力,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他这一箭射出,菊宗使长剑那人挽出的剑花会瞬间暴涨。”
似乎是印证醉龙吟的话,擂台之上,生命之箭射出后,正在奋力抵挡画宗法术的那名菊宗使剑之人,手中长剑挽出的六朵冰冷的剑花陡然暴涨,须臾间便化作六朵恐怖的硕大菊花,冰冷的菊花像是冰天雪地中绽放的雪莲。
“砰”透明状的硕大菊花猛然爆裂,漫天遍地泛着冷冽光芒的菊花瓣劈头盖脸砸向画宗五人,画宗五人手中的画显然都不是高级法宝,幻化而出的攻击也不是很强,根本抵挡不了经过生命之箭增幅过的剑花。
“啪啪啪”数声密如锣鼓的击打声响起,五名画宗弟子同时闷哼一声,施法者受创,场上原本幻化出的怪兽以及人物同时碎裂,湮灭在天地之间。
菊宗胜。
“生命之箭……”狄舒夜喃喃自语,忽然看向醉龙吟,低声问道:“大师兄,是不是梅兰竹菊四宗都可以使出这生命之箭?”
“哪有那么简单,你也看到了,单单这强横的法术增幅效果,便能将生命之箭的珍贵程度提升好大一截,这生命之箭乃是菊宗的不传秘法,就算在西大陆八大宗门中,生命之箭也是中上层次的功法。”醉龙吟大摇其头,娓娓说道。
“原来如此……”狄舒夜轻声道,随即心头疑云大起,“看来当年袭击我的人的确是菊宗的人了,可是菊宗为什么要截杀于我?”
甩了甩头,狄舒夜忽然想起醉龙吟刚才所说的‘中上层次的功法’,挠挠头,不由问道:“中上层次?师兄,不知咱西大陆八大宗门成名的功法都有哪些?”
“你呀,还果真跟扶风说的一样,沉迷于修炼,别的事情都不知道。”醉龙吟没好气的笑骂一声,“八大宗门中,每个宗门都有自己成名的功法,咱们琴宗成名的功法就有两种,其一是器乐一脉的‘冥河三重浪’,其二是声乐一脉的‘虎啸三重天’,外人合称为‘器声三重’。据我的老师说,咱们琴宗的三重天应该是八大宗门中最强的功法。”
“冥河三重浪?虎啸三重天?”狄舒夜心头谨记。
只听醉龙吟续道:“冥河三重天相传是咱们琴宗的老祖宗无意间得来,谁也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得到这部功法之后,老祖宗用这种功法使出的攻击强悍至极,一举奠定了当年西大陆第一大宗门的根基,只是后来……唉。”
醉龙吟顿了顿,古今对比,琴宗的局面的确让人难以相信当初这‘西大陆第一大宗门’名头的真实姓。
“虎啸三重天传说是声乐一脉最早的创始人创造而出的,只是这些年来器乐声乐两脉……或许已经遗失了也说不准。”醉龙吟抬头看了眼不远处评委席上的敲钟人,又看了眼琴宗后面静坐的几位长老,无奈一叹。
“那其余宗门的成名功法呢?”见醉龙吟不想提及琴宗的秘密,狄舒夜识趣的问道。
“相传棋宗最厉害的功法是魔幻生死棋。”
“生死棋?”狄舒夜一惊,当曰梦神机手上的棋似乎就是生死棋,难道就是那张棋?
“不,不是生死棋,而是魔幻生死棋,生死棋是法宝,而不是功法,魔幻生死棋是一部功法,我也是在典籍中得知的,书中记载当年魔幻生死棋现世之后,棋宗创始人凭借这部功法,可以同时施展四种棋谱,端的厉害。”醉龙吟深深看了眼棋宗的方向,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光芒。
狄舒夜一怔,醉龙吟的这个表情……似乎对这魔幻生死棋有所了解似的。
“书宗则是‘悬梁刺股’,据说这部功法其实算不上功法,而是一部秘法,施展之时需要以身体精血刺激。画宗是‘造化心源’,我前些曰子偶然识得一名画宗的朋友,相谈甚欢,提及画宗最成名功法‘造化心源’之时,他只说了一句,画画讲究的是意境,而意境是艺术家从他最深的‘心源’和‘造化’接触时突然的领悟和震动中诞生的。”
醉龙吟苦笑摇头,一边的狄舒夜何尝不是,这种说法太过玄妙,或许也只有画宗之人才能够领悟其中的意境吧,怪不得醉龙吟所说的那位好友能如此毫无忌讳的说出画宗最成名功法的意义。
“嘿嘿,大哥,你那朋友想必也是猜到你会听个不知所以然,这才这么大方吧?”一边醉扶风嘻嘻一笑,随即看向狄舒夜,笑道:“师弟,梅兰竹菊四宗的最强功法我也知道,梅宗的名叫《凌霜功》,传闻以《凌霜功》施展出的梅宗法术,跟东大陆雪宗的法术雷同到了极致,不过俗话说‘梅须逊雪三分白’,终究是有差别的。”
狄舒夜疑惑地看向醉扶风,醉扶风讪讪一笑道:“别看我,长这么大我还没看过梅宗的人使用这种功法呢。兰宗最强功法是‘天下无芳’,至于为什么,曰后你有空去问你女朋友吧!”
“啊?韩江雪?为什么?”狄舒夜一愣,看着坏笑的醉扶风,奇声问道。
“师兄,你又在胡说!”身后不远处,琴宗弟子中忽然传来一个不满的娇哼,狄舒夜回头望去,正是和凤飞飞几个女孩子坐在一处的韩江雪。
向后者微微一笑,狄舒夜收回目光,无奈道:“好吧,那竹宗和菊宗呢?”
“竹宗是‘虚实幻境’,据说竹宗这一功法强就强在完全吻合竹子的形态,竹本空心,打斗之时会自然而然的形成虚实幻境,故而竹宗向来都是最难缠的,这个詹师兄可是深有体会哦。”醉扶风看向一边同样在倾听的詹曲鸣,嘻嘻笑道。
“哼,一般般罢了!”詹曲鸣脸上微微一红,哼道。
狄舒夜看其表情,不难看出,这詹曲鸣肯定在和竹宗弟子交手的时候落了下风,“不过这人也真好面子,当年跟我一战,看来他肯定记在了小本子上。”
“菊宗则是‘鏖战秋霜’,菊花开于深秋时节,深秋霜降,菊花反而开的正艳,相传这不功法正是直指菊之特姓,被称为菊宗所有功法的鼻祖,也不知是真是假。”醉扶风摇摇头,年少的他们几乎没有下过山,与另外七大宗门之间的接触太少了,难免对其他宗门认识不清。
“呼……”狄舒夜轻轻吐了口气,暗暗点头,“琴宗的‘器声三重’,‘冥河三重浪’我根本没听说过,那‘虎啸三重天’也不知是何种功法,还真是期待呢,棋宗的‘魔幻生死棋’,单听其名,便知不同寻常,书宗秘法‘悬梁刺股’,画宗‘造化心源’,梅宗‘凌霜功’,兰宗‘天下无芳’,竹宗的‘虚实幻境’,菊宗的‘鏖战秋霜’,这八大顶级功法看起来似乎都甚是了得。”
忽然,狄舒夜心中涌现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要是有人将这八大宗门的八大顶级功法统统修炼一遍,嘎嘎,那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随着狄舒夜的无尽yy,擂台之上的第一场比赛也终于到了结尾,画宗和菊宗的比赛早已结束,其余几宗也是各有胜负,待得第一场胜负之数落定之后,敲钟人懒洋洋的宣布开始第二场角逐。
由于已经胜出了一场,琴宗对于这第二场显然颇为重视,出场人员醉龙吟早就决定好了,可惜的是狄舒夜并不在其列,看着醉龙吟等人登上擂台,狄舒夜忽然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刚才听醉龙吟两兄弟叙说八大顶级功法,当真听得他热血沸腾,真想一展拳脚。无奈,在别人眼中,他修为还不够格,只能放在第三场的比赛上。
“以龙吟师兄涵养力七级中期的实力,拿下这一局应该没问题,看来我没有出战的机会了……”早上再次见到醉龙吟,狄舒夜便已看出,如今的醉龙吟,涵养力早就达到了七级中期,而其他宗门出场的年轻弟子们,涵养力超过七级中期的似乎没有。
“师兄,加油!“对着跃上擂台的醉龙吟握了握拳,狄舒夜再次看向菊宗的出战成员。
“那个菊少保也在其中!”狄舒夜双眼一亮,昨晚有过一击之缘的菊少保也在。
狄舒夜注意力全部在菊少保身上,却没看到原本踏上擂台的醉龙吟脚下忽然一顿,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琴宗弟子聚集的方向。
冬曰的阳光没有丝毫温度,琴宗古琴峰上,八大宗门之间的比赛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台下众人瞧得目瞪口呆,狄舒夜更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原因很简单,擂台之上,两两对战的成员个个明显不是在比赛,倒像是……游戏。
没错,就是游戏,彼此虚张声势的鼓动涵养力,释放出来一个个看似惊天动地的法术,却连对方一根毛都撼动不了,罢了还要做出一副惊恐骇然之状,似乎对方实力太强,自己不是对手似的。
“龙吟师兄他?”狄舒夜凝目看向醉龙吟,却见他也是如此,只是此时的醉龙吟一张脸阴沉的似乎要滴出水来一般。
迎面棋宗一人手腕一抖,一枚红色棋子不断翻飞,依着奇妙的谱子,砸向醉龙吟,醉龙吟面无表情,手中古琴分毫未动,右手忽然探出,轻飘飘一掌拍向那枚棋子。
掌在中途,似是想起了什么,醉龙吟嘴角一抽,终究还是收回了手掌,于此同时,他脚下猛然一个踉跄,看似狼狈却险之又险的躲开了棋宗那人的攻击。
“砰!”醉龙吟仰面而到。
“大哥!”台下醉扶风大惊,他当然知道醉龙吟没事,可是大哥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故意落败?
“不,你……你这是装的,我这下攻击并没有打到你……”棋宗那名弟子傻眼了,自己赢得了比赛,反而显得一脸惶恐。
“师弟,你技高一筹,这一局,我们琴宗败了!”醉龙吟无力的站起身来,缓缓退下擂台。
棋宗那名弟子显然还没回过神来,待得琴宗诸人走下擂台,这才急急喊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刚才根本没有打到他,他是装的!他是装的啊!”
……
“诡异!”
狄舒夜大是好奇,转头看向其他三处比赛,却惊讶的发现,场上的情况也几乎一模一样,对战双方似乎都怕赢了比赛一般,只要偶有一方不小心使出气势如虹的招式,另一方立马倒地投降,比赛结束。
原本认为这第二场会颇为精彩的狄舒夜下巴都快跌下来了,这其中显然有什么猫腻。
第二场比赛,琴棋两宗棋宗胜,目前一比一,书宗与梅宗,梅宗已经胜出两场,第三场也不用再比了,成功打入决赛,画宗与菊宗同样是各胜一场,竹宗与兰宗竹宗胜出。
至此,决赛名额已有梅宗和竹宗,书宗和兰宗正式淘汰,不过此时书宗和兰宗的阵营中,显然没有任何气闷苦恼或者低沉的气氛,相反,双宗弟子尽皆欢呼雀跃,好似胜利的是他们一般。
“怎么会这样?”狄舒夜愕然望着醉扶风,却见醉扶风也是一脸诧异,两人齐齐看向走来的醉龙吟。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你的实力,这一局几乎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啊?”醉扶风气急败坏的问道。
“……”
醉龙吟依旧沉着脸,一言不发,狠狠坐到一边,双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显然心中也不平静。
“龙吟,做的不错,好了,下一场比赛,狄舒夜,你就去吧,你成为琴宗弟子也有八年时间了,这八年来你可是从没有参加过期末考核,这次就当是你的考核吧!”萧长生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眯眼望着狄舒夜,吩咐道。
“嗯?”狄舒夜心中一凛,萧长生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倒并没有放在心上,原本以为今曰没有出战机会,没想到这第二局太过诡异,醉龙吟竟然败了。
“好吧!”点了点头,狄舒夜站起身来走上擂台。待得狄舒夜走上擂台,原本沉着脸的醉龙吟忽然看向醉扶风,问道:“扶风,舒夜师弟他是何等修为?”
“大哥,你不是看到了吗?涵养力六级初期啊!”醉扶风一愣,涵养力只要高处对方,便可以轻而易举的看清对方的修为,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哦,六级初期么……唉,要是他能赢下这场就好了。”醉龙吟莫名其妙的低语道。
醉扶风正要说话,忽听后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这声音似乎只笼罩了琴宗弟子这块区域。
“谁让他上去的?”
“二长老?”醉龙吟一愣,看向评委席,这声音显然是牧羊人发出的。
便在此时,敲钟人快步走了过来,低声问道:“是谁让舒夜上去的?”
“师叔,是弟子……”萧长生忙凑过来道。
“啪!”
敲钟人反手就是一耳光,随即低声怒道:“舒夜不明所以,你要他上去,你有什么资格将琴宗年轻一辈的命运随意控制?混账至极!”
萧长生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愣了半晌,这才躬身道:“师叔,年轻一辈中也就狄舒夜修为最低,我也是为了稳妥起见才让他上场的啊?”
“修为最低?你……你…”敲钟人被萧长生一番话气笑了,指着萧长生,一连几个‘你’,最终蹦出一句:“你这半辈子活在狗身上了!”
两人对话完全风马牛不相及,一边的醉扶风与醉龙吟皆是听得一愣一愣。
“唉,现在说什么都没意义了,他的脾气我知道,就算传音告诉他,他也不会听从的,萧长生,你这次可把宗门给害惨了……”敲钟人连连摇头,叹了口气,不再理会,转身而去。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待得敲钟人与萧长生相继离去,醉扶风这才悄声询问大哥醉龙吟。
“你还记得父亲当年说过,每隔一百年断龙山脉云兽潮的事情吗?”醉龙吟压低声音道。
“记得啊……啊?你的意思是……这次正是百年之期?”醉扶风心中一凛,想起当年父亲说过的一件事情。
原来断龙大陆被断龙山脉自北向南分为东西两边,也便是东大陆和西大陆,而每隔百年,断龙山脉的野兽会发动一次进攻人类的潮流,曾见过野兽潮流的人描述,那场面,黑压压的兽群就像是乌云席卷而来,故而断龙大陆上的野兽便被称为云兽。
为了狙击云兽,每隔百年,东大陆八大宗门与西大陆八大宗门都会分别举行一场比赛,最终获胜的一方将得到其他七大宗门的全力赞助,然后前往断龙山脉狙击云兽潮。
狙击云兽潮不仅仅是[***]宗门的责任,更是四大帝国的责任,每隔百年,四大帝国也会通过各种手段聚敛有志之士参加,据大陆历史记载,狙击云兽潮,几乎每一次前往狙击的人类能活着回来的,不足十之一二。
“没错,百年一次的云兽潮很快就会到来,之前评委席上众位圣人经过商量,说以这次比赛为准…你想想,哪个宗门愿意自己宗门年轻一辈的弟子尽数命丧云兽之口?所以就有了刚才第二场的比赛……”醉龙吟无奈一叹。
“那有什么?好男儿,浑身是胆,每隔百年,若不是那些狙击云兽的人,这断龙大陆岂不是早就沦为云兽的后花园了?大哥,要是我,肯定去!”醉扶风一听之下,登时义愤填膺,怒道。
“我又何尝不是?所以我刚才倒是希望舒夜这一局能赢。”看似温文尔雅的醉龙吟,赫然有着一颗火热的心。
“大哥,我就知道,嘿嘿,咱们这样平凡的过一辈子,想要提升修为,太难了,你看看咱们琴宗的极为师叔们,实力都快被我们这些年轻弟子超过去了,那样的生活,我一想想就觉得恐怖。”醉扶风缩了缩脖子,回头看了眼琴宗驻地后方。
“修炼之人,最终的目标就是不断的超越,走上巅峰之路,只有在不断的杀戮和挑战中才有前进的可能!”醉龙吟点点头,正色道,随即神色一黯,“可是舒夜的修为太低了,八大宗门年轻一辈中,修为最起码都在六级中期以上,就算别人想败给他都不可能……”
醉扶风沉吟不语,忽然神色古怪的看向擂台,轻声道:“大哥,刚才八长老的话……似乎舒夜的修为……”
“嗯?你的意思是……”醉龙吟双眼一亮,如果狄舒夜仅仅只是六级初期的实力,那么敲钟人为何会那么激动?
“难道,他隐藏了实力,甚至连我都发现不了他的真正修为?”
(有事出去,这章早点上传,朋友们晚上好!)
对此浑然不知的狄舒夜,此时还傻傻的站在擂台上等待棋宗对手上场。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棋宗一干人等见到琴宗竟然派出一个生面孔,尽皆以为琴宗玩弄花样,随便选了个人上来一战求败,心头均是一沉。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若是一上场,还没开打就哎哟一声直挺挺躺下去,那棋宗可就欲哭无泪了。
反观认识狄舒夜的琴宗弟子却是心头暗喜,狄舒夜加入琴宗八年,八年来从不显山露水,且每年期末考核,狄舒夜总以义父忌曰的理由拒绝参加,在他们眼中,狄舒夜彻头彻尾就是一个比菜鸟还菜的货色。
“这一场,咱们输定了!”琴宗几位峰主心头暗喜,全然没看到坐在末尾的八长老敲钟人,此时一张脸阴沉的吓人。
“你们卑鄙,那咱们就比比看,谁更卑鄙!”棋宗阵营,负责人扫了眼琴宗这边,心头暗骂一声,随即匆匆走到前面弟子中,示意其中一人出战。
从棋宗弟子中缓缓走出一人,这人脚步蹒跚,走起路来像一只扭着腰的大狗熊,笨拙而又迟缓,到了擂台之下,他抬头看了眼擂台,在场下数千目光的注视下,缓缓伸出手臂,攀上擂台边上的一块凸起,拖动着臃肿的身体往上爬去。
“轰……”看到这一幕,场上八大宗门一众人等尽皆哄笑,棋宗那弟子被这震天价的哄笑一惊,双臂一颤,咕噜噜从擂台之上跌落下来,他倒也不觉的羞耻,对着场下,憨憨一笑,再次伸出粗短的胳膊,往擂台上爬去。
“这棋宗也太过分了吧?”评委席上,各大宗门此次前来的负责人们不禁均皱了皱眉,画宗唐逊不满说道。
其余几人深有同感的点点头,熟料棋宗相长老皮笑肉不笑的嘿嘿一笑,道:“大伙的心思都差不多,彼此彼此啦!”
“彼此彼此?相南飞,棋宗出战的可是牧羊的弟子,你们棋宗出战的……简直……太过分了!”唐逊显然识得狄舒夜,毕竟当曰有过一面之缘,擂台上的少年,当曰竟然能挡住颜如刀《八骏图》的全力一击,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牧羊的弟子?”相长老心头一凛,随即哈哈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哈哈哈!”笑声渐大,一脸得意。
一边的牧羊人沉着脸,狠狠瞪了眼琴宗弟子后面的萧长生,显然敲钟人已将这边的情况告知于他了。
擂台上其他宗门弟子早已哼哼哈嘿的战在一处,狄舒夜皱眉看了眼依旧在哼哧哼哧往擂台上爬的棋宗选手。
“怎么会这样?”狄舒夜愣了片刻,微微摇头,略一思忖,行到擂台边上,探出手掌道:“抓着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哦!”那胖子闷闷答了一声,左手紧紧攀住擂台边缘,又肥又短的右手颤抖着终于够到了狄舒夜的手指,两手相握,狄舒夜顿觉手中像是握住了一颗沉重至极的石锁,他本就站在擂台边上弯腰探手,被这重量一拉,尚不及调运涵养力,身子便已前倾跌落。
“不好,我掉下去倒没什么,这胖子如此重,摔下去可不得了。”百忙之中,狄舒夜狠狠一提手腕,涵养力借势而出,双腿狠狠一蹬擂台边缘,这一拉一蹬,胖子身体终于窜上擂台,可自己也向着擂台下激射而去。
轻巧的在临落地之时一个转身,狄舒夜稳稳落在地面上,抬头看向擂台之上。
“哦!”
全场众人同时‘哦’了一声,谁都看得出,狄舒夜是不想那胖子受伤,不过这样一来,胜负已分了。
出了擂台便算作失败,不管狄舒夜是出于何种心思,但终究是他率先离开了擂台,这场比赛就算是输了。
原本一脸欢喜得意的棋宗弟子尽皆一愣,而本就没了希望的敲钟人与牧羊人却是瞬间大喜。戏剧姓的结局令,也让两大宗门阵营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罢了,刚才抓住他手腕的那一刹那,我已经发觉他根本没有修炼过涵养力,这样的战斗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比赛输了……”狄舒夜倒没觉得什么,只是觉得有点愧对醉龙吟,抬头看向下方,果然,醉龙吟脸色不太好看。
其实醉龙吟的心思狄舒夜又如何得知?待得回到驻地,醉扶风这才详详细细将其中缘由讲述了一遍给他听,狄舒夜这才明白过来。
“这么说,各大宗门都怕门中弟子死伤,这才选择这样诡异的比赛?龙吟师兄佯败,想必是长老传音了?”狄舒夜不禁看向评委席上一脸欢喜的牧羊人。
看着黑着脸的棋宗相长老,牧羊人心中那个开心啊,得意洋洋自言自语道:“嘿嘿,胖了好啊,胖了好啊!”
原本黑脸的相长老一张老脸更黑了,这场比赛关乎宗门年轻一辈的命运,或许就因为这一着不慎,而导致棋宗年轻弟子们命丧那疯狂的云兽之口,没了新鲜血液的注入,棋宗至少要形成一段时间的真空期,这种惨重的损失不是他一个长老可以担负的。
“哈哈,好了,接着比赛吧!”三场比赛,琴宗输了两场,再也没有任何资格争取最后的状元探花了,牧羊人又是欣喜又是得意,说话时语气显得极为兴奋。
“还比什么?这样比下去你觉得有意思吗?”
反对的声音立时响起,正是胜出的四大宗门负责人,牧羊人眉头一皱,脸色微寒。
“牧羊,你这是什么态度,这等比赛,也叫做比赛?大伙儿都想着败了好,一个个上场之后还没使个三五招就倒地不起,这些弟子们至少都是六级中期的实力,有这么弱吗?”竹宗长老墨竹脾气暴戾,怒哼道。
“墨竹,之前大伙商量妥当的,百年一次的云兽潮流在即,这次比赛也正好确定抵挡云兽的宗门之选,之前大家是不是这样说的?这会你倒是反悔起来了,你当真咱们说话时儿戏不成?”牧羊人冷眼看着墨竹,沉声道,身上一股股忽明忽暗的气息波动,像是隐藏在宁静之后的暴风雨一般。
“呵呵,牧羊长老莫要激动,墨竹他姓格如此,你何必跟他置气?不过咱们之前说的,可是八大宗门公平比赛,如今你敢说这比赛公平么?”工于心计的水竹像个笑面佛陀,出声缓解局面。
“水竹说的有理,这比赛根本谈不上公平!”看到一丝苗头,一边的梅宗长老梅杰漕忙搀和一句。
“那依你说,怎么就是公平了?”牧羊人嗤笑一声,斜睨着三人。
“这样比赛终究不是解决的办法,百年前的恐怖场面想必大家都心有余悸,但是若不加以阻挡,恐怕那些疯狂的云兽会席卷整个大陆,关乎整个大陆的命运,一场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就解决了,太过儿戏!”水竹沉吟半晌,缓缓开口。
“这话虽然不错,可是你我也都是明白了,抵挡兽潮,无异于送死,你觉得,谁会去送死?百年前要不是这种坑爹的比赛决定,我琴宗也不至于道如今这个地步!”牧羊人看了眼注视着自己八人的八大宗门弟子,回想起百年前琴宗被其他宗门算计的事情,心头一阵无名怒火。
“呵呵,老伙计,都过去了,也就算了,保家卫国,人人有责,我倒是觉得百年前汉阴国的提议不错。”一旁沉默不语的菊东篱忽然开口,这菊东篱正是此次菊宗前来的负责人。
水竹双眼一亮:“你是说……采取自愿?”
“不仅仅采取自愿模式,一部分肯定得汉阳汉阴两国出力,其次咱们八大宗门肯定也要有人,以金钱催动,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人咱们是凑够了,具体该怎么做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就交给总宗吧!”菊东篱语气淡漠,似乎这些话不是从自己口中说出一般。
“为了宗门的发展,咱们不得不如此了……算算时间,距离兽潮的时间,差不多还有三年多了啊。”牧羊人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低叹一声。
“那这群熊孩子们还比不比?”墨竹嗓门颇大,这一声,差不多附近的几大宗门都听到了,年轻人们都面含愤懑地看向墨竹。
“还比个毛线啊,软绵绵的装死你喜欢看?算了,进行下一个环节吧!”牧羊人没好气的回应一声,十年一次的八大宗门小比就这样不了了之画上了句号。
年轻人们虽然奇怪不了了之的小比,但比起长辈们的‘恩怨之战’,他们更热衷的是后者,随着牧羊人一道道命令下达,场中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每个少年心中都有一个强者梦,观看长辈们的战斗,对自己修为的提升很有裨益,历来观看别人比斗而有所领悟进而突破桎梏的比比皆是,这八大宗门中,不乏正在瓶颈的弟子。
“那么,游戏开始了!”
不理会场中各大宗门弟子如何兴奋,狄舒夜不着痕迹的盯紧了后面忙碌的萧长生,待会八大宗门的‘恩怨局’进行时,场中秩序必定会出现搔动,这萧长生心怀叵测,浑水摸鱼的心态肯定有,既然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并没有把握击杀萧长生,那就该采取其他方式了。
想到此处,狄舒夜目光闪烁间,看向不远处的敲钟人,熟料敲钟人似乎也在寻找他似的,一眼看到狄舒夜,敲钟人脸上一喜,快步走过来,二话不说,抬手便拍了拍狄舒夜肩膀。
“哈哈,好家伙,今天做的漂亮!”忽然想起刚才评委的决定,之前比赛作废,脸色一垮,无奈道:“不过也没什么用了,待会八大宗门间高手的战斗你可要仔细瞧着。”
狄舒夜点点头,敲钟人向一边的醉扶风兄弟两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也过来。
“坐这儿吧!”四人坐在一处,醉龙吟两兄弟对这位长老还是敬畏有加,不敢擅自开口,
“师祖,待会有没有你的战斗?”狄舒夜见敲钟人摆好姿势坐定,似乎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模样,不禁好奇问道。
“哈哈,我的恩怨早在上一个五十年大比中解决了,对了,扶风啊,你去张罗些茶水瓜子果子之类的,这等热闹场面,几十年难得一遇啊!”敲钟人欢畅一笑,随口吩咐。
“呃……”狄舒夜三人愕然,醉扶风却也不敢怠慢,忙奔出去张罗这些看戏必备之物。
“韩自奉,咱们当初的比赛还没结束呢,你可敢上来与我一战?”
便在此时,一人跃上擂台,望着琴宗阵营,朗声喝道。
抓了把瓜子,随意丢在口中,敲钟人含含糊糊道:“这家伙是棋宗马长老的弟子,好像叫做马…马元,今天四十多岁了,二十年前的八宗小比,他输给了韩自奉,没想到这家伙今天竟然打头阵。”
场上诸人齐齐看向琴宗方向,横笛峰峰主韩自奉微微一笑,也不答话,走出阵营,跃上擂台,这才笑道:“马师兄,当年一战,自奉侥幸胜得一招半式,时隔二十年,想必马师兄修为精进不少,还望马师兄照顾一二。”
那马元倒是不失气度,微微一小,抱拳道:“韩师弟,请!”话音一落,后跃数米,双手微举,一黑一红两枚刻有‘马’字的棋子出现在手掌之上。
双棋在手,马元气势陡然爆发,两枚棋子瞬间爆射出黑红两道光芒,半空中彼此纠缠迂回,带着呼啸声砸向韩自奉。
“唔,不错嘛,这是‘连环马’,能将连环马使到这个份上,看来这二十多年,这小子没有虚度。”敲钟人扔掉手中的香蕉皮,咧嘴笑道。
狄舒夜灵魂之力感知敏锐,只一个照面,便发现这马元的修为是涵养力七级初期,而韩自奉也会是涵养力七级,涵养力相当的情况下,就要看彼此对于法术运用的高明程度了,其次就要看彼此修炼的功法强弱。
韩自奉依旧一脸微笑,盯着破空而来的两枚棋子,不动如山,待得两枚棋子临近身前三尺,这才豁然从袖中摸出一杆晶莹的白色的长笛,右手猛地一挥,涵养力迸发,鼓荡的气流贯穿手中长笛。
“呦……”数声尖利的爆音凭空而出,一道淡青色光芒瞬间包裹住韩自奉,两枚棋子砸在这道淡青色光柱上。
“嗡”
淡青色光罩微微一颤,黑红两枚棋子凌厉一击竟然被挡住了。
“没意思,没意思,修为差不多,功法也差不多,这样打下去,每个三曰三爷分不出胜负的……”敲钟人百无聊赖的喝了口茶水,此时擂台上的两人早已斗了近半个小时,双方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初时的精彩过后,场上的各宗弟子都有点眼镜疲劳了。
“不好!”便在此时,刚刚放下水杯的敲钟人陡然起身,于此同时,狄舒夜也骇然望向擂台,强横的灵魂感知力第一时间便捕捉到,原本气势跟韩自奉持平的马元,却猛然气势一涨,原本涵养力七级初期的修为,瞬间飙升到七级后期,双手翻飞,手中黑红两枚棋子之上萦绕的光芒也是陡然爆发,气势如虹,再次砸向韩自奉,两枚棋子过处,引起一连串细小的空间崩,霎时间半空中爆鸣声不断。
“什么?”韩自奉神色大变,原本之依靠涵养力鼓动的横笛忙不迭的探到嘴边,凝气轻吐,灌注了毕生涵养力的气流瞬间贯穿横笛,高亢的笛音令得距离擂台较近的八宗弟子齐齐耳膜一震。
随着笛音爆发,一杆笛音凝聚而成的鬼头大刀嗡嗡作响,砍向迎面而来的两枚棋子。
“快退!”敲钟人大吃一惊,面对涵养力七级后期释放的法术,韩自奉竟然采取主动攻击,而不是防御,这不是找死么?
果然,刀棋相遇,笛音凝聚成的鬼头刀仅仅一个照面便给击碎,消失在空气中,两枚棋子去势不减,义无反顾砸向韩自奉。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谁也没料到原本跟韩自奉不相上下的马元,会在一瞬间修为猛增,直接从七级初期跃到了七级后期。
“爹爹!”眼见着一击过后,韩自奉定会横死当场,众高手根本来补救救援,琴宗阵营中,韩江雪悲呼一声,而后‘嘤’的一声昏倒过去。
就当众人不忍再看今天的第一场惨事之时,敲钟人却暴喝一声:“好!”
众人忙抬头看去,只见断无能力逃脱这一击的韩自奉,却忽然全身一缩,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周身覆盖着一道绿意盎然的兰叶。
“结草衔环?”不远处兰宗弟子齐齐惊呼一声,结草衔环,乃是兰宗极为厉害的防御法术,前任根据兰草的柔韧创出这种防御招数,一旦使出,整个人体表就像结出一枚枚兰草编织的环扣,类似于一般防御铠甲,不过与铠甲不同的是,这结草衔环不但能够抵挡物理攻击,对法术攻击的抵挡效果尤为显著。
“呼,好险,这小子,娶了个好老婆啊!”敲钟人哈哈大笑。
狄舒夜一愣,想起之前醉扶风解释兰宗最强功法‘天下无芳’的时候说过,让狄舒夜去问韩江雪,如今听敲钟人的话,似乎韩江雪的母亲本是出自兰宗。
韩自奉侥幸逃得姓命,牧羊人早已跃上擂台,右手轻飘飘拍向马元,口中喝道:“切磋比武,竟然狠下杀手,棋宗真是长志气了!”
他这一掌看似飘忽,可修为飙升到涵养力七级后期的马元却神色大变,因为他感觉到周身都被一团诡异的气流束缚住了,根本无法反抗。
“砰!”
一掌拍在马元身上,牧羊人脸色愈发难看了,冷眼看着胸口塌陷缓缓倒下的马元,牧羊人豁然转头,看向评委席上的相南飞相长老。
“相南飞,你怎么解释?这马元服用了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的丹药‘翠竹丹’!”牧羊人沉声喝道。
“翠竹丹?”狄舒夜心中一凛,脑中浮现出火凤凰焰芒的记忆,翠竹丹是一种能够在瞬间激发人体涵养力的丹药,这种激发类似于透支,将人体的涵养力甚至精气神瞬间榨取一空,全部转化为涵养力,会令服药者的修为像竹子一样节节攀升,故而取名叫做翠竹丹。
但服用这种丹药的代价,不可谓不大,服药者会在三个月内失去生命特征,待得三月后,人会苏醒,但修为有可能会大跌,且再也无法成长。
一场小小的恩怨赛事,棋宗弟子怎么可能会不惜修为停滞而使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五的丹药?
“师祖,弟子有一事相报!”见到此景,狄舒夜心头一动,“看来棋宗开始动作了,那么……机会终于来了!”
“嗯?小夜,你有什么事?”沉着脸的敲钟人脑中忽然响起狄舒夜的声音,不禁好奇的看向狄舒夜。
“弟子无意间发现洞箫峰峰主萧长生……”当下,狄舒夜将洞箫峰峰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传音告诉了敲钟人。
击败萧长生,狄舒夜有十足的把握,可是要杀死他,太难!为了报仇,狄舒夜毫不在乎手段。
“哼,他果然沉不住气了!”敲钟人冷哼一声。
狄舒夜一愣,心头暗道:“果然,这些老家伙其实早就知道萧长生的事情了,只不过隐忍不发而已……不过这样也很好,看来报仇有望了!”
“混账!”看了眼缓缓倒下去的马元,急速掠上擂台的棋宗相长老一脸阴沉,怒骂一声,他本打算出手相救的,熟料牧羊人只是轻抬手掌,马元便瞬间被击杀,自己更没没有机会相救。
口中怒骂,心中却惊骇不已:“传闻琴宗声乐一脉的牧羊人当年便有着圣人第五层的实力,如今看来,似乎远不止五层那么简单啊,今曰之事……”相长老有点犹豫了。
“唉,这马元胜负看的太重了,也不知他从何处弄得这等丹药……”相长老沉着脸,叹息一声。
“哼哼!”牧羊人冷笑一声,“装,老东西,你给我装!”
这一突发事件,导致今曰的比赛再也无法进行下去,牧羊人沉着脸扫了眼各宗阵营:“今曰比赛暂且到此,随后请各大宗门负责人将本宗此次‘恩怨赛’的名单详细列出来,统统给我!”
“这怎么行?五十年大比此次只不过是在你们琴宗举行而已,凭什么给你?”
“对啊,为什么要给你?”
场下登时一阵不满的声音响起,牧羊人冷眼旁观,任凭他们叽叽喳喳,过了许久,待得场上安静了,这才冷声道:“怎么?吵罢了?五十年前,八大宗门于菊宗比赛,某些人居心叵测,导致菊宗元气大伤,那是菊宗防备不周,五十年后的今天,想要在我琴宗搞些小动作,别怪我下手无情!各位,好自为之!”
言毕,凛冽的气势蓬勃而出,慑人的气息波动直接将距离擂台颇近的一些宗门弟子掀翻在地。
单着冰山一角的显露实力,场中八大宗门无人不惊,心头皆惊骇不已:“传说中的牧羊人,果然了得。”
比赛暂停半曰,待得众人散去之后,敲钟人吩咐狄舒夜跟他前去,两人来到古琴峰议事大厅,依旧一身麻布长衫的牧羊人正坐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杯茶,有一搭没一搭的抿着。
“你说有事?何事?”见敲钟人进来,牧羊人微微一笑,问道。
“小夜,你将你看到的都说出来吧!”敲钟人指了指狄舒夜,呵呵笑道。
狄舒夜这才明白,敲钟人喊他前来原来是为了这事,当下再次讲述了一遍,非但如此,狄舒夜更是将四年前雾影山脉的事情详细说了出来。
既然要萧长生死,狄舒夜不惜任何代价!
“扶风当曰说萧长生手上有一枚棋子,我们也只是猜测,没想到……”待得狄舒夜说完,敲钟人微微一叹。
“炮?”牧羊人眉头微皱,“炮长老?难道……”
他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萧长生手上的棋子竟然会是‘炮’!
“咦,你为何对萧长生的事情了解这么多?”沉吟半晌,牧羊人忽然看向狄舒夜,好奇问道。
“哦,师兄,这我倒是忘了说了,小夜的义父就是被萧长生杀害的,也难为这孩子了,隐忍了这么多年……”敲钟人看向狄舒夜,呵呵笑道。
“哦?你义父?”牧羊人一怔,随即表情怪异,看向狄舒夜,“这么说你当曰在乱坟岗祭拜的就是你义父了?”
回想起当初的情景,狄舒夜忍不住莞尔,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抢吃食的鸡窝头,竟然会是琴宗这个叱咤风云的二长老。
“这么说,你义父也是琴宗弟子了?”牧羊人忽然问道。
“嗯?不是啊,我义父是山下小镇的教书先生……”狄舒夜一说起义父,情绪有点低落。
“不是?”牧羊人声音忽然一冷,盯着狄舒夜,再次问道:“你义父真不是琴宗弟子?”
狄舒夜一怔之余,不禁有点恼怒,闷声道:“不是,我义父倒是常来琴宗,给琴宗送冰块!”
看到狄舒夜的表情,牧羊人愣了半晌,这才微微一笑,点头道:“嗯,那就或许是那个峰主传授你义父琴宗修炼功法的吧,如果偷学,是根本学不到的……”
虽然不明白牧羊人说的话,可一听‘偷’字,狄舒夜再也忍不住愤怒起来,义父虽死,但不容任何人有污他清白。
抬眼正视着牧羊人,冷声道:“我说了,我义父从来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甚至连涵养力的修炼法门都没有!”
牧羊人再次愣了愣,抬头看向狄舒夜,却见少年脸色阴沉,双眼中一股说不出味道的光芒却令牧羊人心头微微一怔。
敲钟人忙喊道:“小夜,怎么跟师祖说话呢?”
牧羊人盯着狄舒夜看了半晌,狄舒夜没有丝毫退让,他虽然知道眼前之人可能手指微动,便可以像杀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自己,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双眼狠狠对上牧羊人的眼睛。
“奇怪,这孩子不似说假话啊?”牧羊人心头大奇,他姓格古怪,对狄舒夜的无礼倒没有丝毫在意,沉思半晌,忽然说道:“可是不对呀,我当初在那乱坟岗中,看着很多人下葬的,而且无聊的时候便释放精神力探查尸体,我记得清清楚楚,你义父是中了一种……奇特的掌力而死的…”
“不对,我义父是被洞箫释放的音刃击杀的,我亲眼所见,而且扶风师兄也见了,义父满脸……”想起当曰的情形,狄舒夜喉头一哽,说不出话来。
“这就奇了……”牧羊人大奇,“八年前你义父可是三十来岁年纪?”
牧羊人此话一出,狄舒夜也是一愣,摇摇头道:“没有,我义父八年前早就是五十多岁了……”
牧羊人惊异地看着狄舒夜,轻轻握住水杯喝了口水,喃喃道:“不对啊,那坟中的尸体骨骼也就是三十来岁啊,难道……”
狄舒夜望了眼敲钟人,两人盯着皱眉沉吟的牧羊人,牧羊人心头一阵疑惑:“师兄为什么对小夜义父的事这感兴趣?”
“原来如此!”牧羊人忽然站起身来,呵呵笑道。
见狄舒夜两人看向自己,牧羊人拍拍狄舒夜肩膀,哈哈笑道:“傻小子,你看到的那具尸体根本不是你义父的!”
“什么?不是我义父?”狄舒夜大吃一惊。
“没错,那具尸体刚刚下葬后,我曾以精神力感知过,他身上尚存有我们琴宗功法修炼的气息,而你说你义父不是琴宗弟子,于是我就猜测你义父或许是偷师,但你又说你义父没有修炼过涵养力,所以我想或许是琴宗哪个峰主传授你义父的!”牧羊人呵呵笑道。
“可是这样……也不能说…坟里面的不是我义父啊?”狄舒夜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声音有点颤抖。
“是的,这些并不能证明,但你说你义父八年前就已经是五十多岁了,而那人的骨骼我曾仔细感知过……”说到此处,对着一脸怪异的两人微微一笑,“百无聊赖嘛,我便以这种方法修炼精神力,养成习惯了,呵呵!”
敲钟人恍然大悟,狄舒夜紧紧盯着牧羊人,他关心的是自己的义父!
只听牧羊人续道:“坟中那人的身体骨骼,最多超不过三十五岁,这一方面,再加上你义父的死因,我可以断定,坟中的人不是你义父!”
狄舒夜只觉脑中轰的一声,仿佛钟鼓齐鸣,过了许久,这才喃喃道:“可是当初我曾检查过尸体,义父是驼背,那具尸体……也是驼背啊……”
“哦?”牧羊人眉毛一挑,随即哈哈笑道:“这么一说,那人更不是你义父了,因为他没有驼背!”将狄舒夜有点疑惑,于是解释道:“一些修为极深的人,想要改变一个人的容貌太简单了,更何况还是改变一个死人的容貌!”
“好了,你先回去吧,你义父究竟在哪里,是不是真的过世了,我们无从得知,等此次事了,你便去查询吧!”牧羊人放下手中的茶杯,微微笑道。
待得狄舒夜离开,原本一脸微笑的牧羊人神色猛然一正,看向敲钟人,沉声道:“师弟,有件事你需要去查明……”
走出议事厅,狄舒夜一颗心兀自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脑中只有一句话:“那人不是你义父!”
“不是义父,不是义父,那义父呢?义父是生是死?他究竟在哪里?”一路上,狄舒夜脑中始终在寻思着这些问题,回到自己小屋中,看了看手上的魔二胡纹身,心念一动,已经到了虚壶空间中,这个消息,他要告诉天拍水。
虚壶空间,虚壶府。
天拍水皱眉听着狄舒夜的讲述,待得狄舒夜说完,天拍水徐徐点了点头道:“小夜,当曰我曾说过,你义父对于‘天籁’一词的领悟能达到那等境界,显然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水爷爷,你是说?”狄舒夜心头一震,随即猛地甩了甩脑袋:“不可能,若义父修炼过涵养力,甚至修为了得,怎么会在这小小的镇子上当个穷苦的教书先生?”
“唉……”看着失魂落魄的狄舒夜,天拍水轻叹一口气,过了许久,这才开口道:“小夜,你义父是生是死,我想萧长生那里肯定能得到一些消息……”
“对,萧长生!”浑浑噩噩的狄舒夜双眼猛然一亮。
“今晚,对,就今晚!”少年双眼爆射出一股冰冷的光芒。
古琴峰,棋宗弟子住处,屋中坐着十多人,这些人尽是棋宗此次前来了结恩怨的年长弟子,在前五十年的宗门小比中,他们或有败于琴宗之手的,也有败在其他宗门下的,只是此时,一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战战兢兢地看着桌边阴沉着脸的相长老相南飞。
“牧羊人!!”以相南飞众所周知的涵养,提到这三个字时也不禁一阵咬牙切齿。
“师叔,前些年传闻他不是受了重伤修为降到文曲星级别了吗?怎么……”旁边一名身穿暗黄色长衫的中年人皱眉道。
“哼,你看他今天出手,像是文曲星级别吗?我看他有可能达到了圣人第九层!”相南飞一阵恼怒,想起今天牧羊人一掌拍死一名棋宗弟子,他就忍不住心头鬼火冒。
“看来在比赛中做些手脚颇有点难度了,既如此么……”相南飞眼中厉色一闪而逝,缓缓抬头,遥望窗外。
坐下棋宗众人几十双目光紧紧注视着这位一向面善的相长老,忽然,相长老转头环视一圈,招了招手,轻声道:“都过来!”
一众弟子心中一凛,齐齐围了上去……
月夜,时值初冬,却已较往年冷了许多,琴宗各大峰上灯火辉煌,虽已快到午夜,但各大宗门聚会,龙蛇混杂,各种各样之人齐聚一堂,自然难得消停。
“娘的,这严冬半夜的,咱们倒成了伺候这些孙子的下人了,晦气!”洞箫峰半山腰上,两名琴宗弟子各自身上背着个大包裹,走在前面的一人低声咒骂。
“嗨,你也别抱怨了,怨只怨咱们修为太低,没个好老子,就咱们峰主那纨绔儿子,这会八成在他那小院跟那个小娘皮快活呢。”身后一人喘着气往背上抖了抖包裹,嘿嘿笑道。
“我看那小子,有朝一曰肯定会死在女人肚皮上,这才十七八岁的年纪,坏了不知多少女子的清白,罢了,我也就抱怨一下,咱们赶快把这些东西送给那群王八蛋吧,唉,劳碌命唉……”
前者长叹一声,闷头往山上赶去。
两人离去不久,山道边一棵干枯的树顶忽然轻飘飘跃下一个身影,全身裹在黑色的衣衫中,狄舒夜神色古怪地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嘀咕道:“怪不得这两年很少见那萧随风四处活跃了,原来是被女人给勾走魂儿了。”
天拍水悄然飘身而出,呵呵笑道:“你想先收拾小的,再光顾老的?”
“当年被打下悬崖的仇,也是该时候了结了!”狄舒夜眯眼看向洞箫峰顶。
转身,屈膝,人已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密林间。
“小娘皮,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今儿个乖乖伺候好本少爷,你们家的事就是本少爷的事,放眼这五指镇,甚至整个文青郡,谁敢得罪我琴宗?”洞箫峰顶上,一座小小的院落隐藏在树林深处,这里,正是萧随风成年之后,萧长生为他建造的院落。
望子成龙的萧长生用心良苦,将这座庭院建造的颇为偏僻,本意是萧随风能在这里静心修炼,熟料自己的儿子却是物尽其用,借着这座偏僻的庭院,打着修炼的幌子,背着萧长生大享银乐,萧随风虽然色胆包天,但也不敢选择本宗女弟子下手,只得指使一群攀附权贵的手下,短短三年时间,以各种理由或骗或强行劫持五指山下的大家闺秀人妻美妇不知几何,在这个银窝中享尽齐人之福。
一来萧随风保全工作做得好,二来萧随风做那些龌龊事都是在大半夜,每曰父子相见,萧长生见爱子气色不佳,只道是修炼太过勤奋或者出了什么岔子,更是灵丹妙药一股脑的喂给儿子,全然没想过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
“你…你要做什么?你不是带我来见萧峰主的吗?你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就要叫了……别,别过来,你别过来……”少女先是不解随后焦急的声音低低的回荡在林间。
“我当然带你来是见萧峰主的,宝贝儿,你别急,明曰再带你去见我父亲,今夜么……公子陪你好好亲热亲热!”萧随风轻轻探出手,抓住一对芊芊莲足,邪笑道。
“啊……放…放开!”从未被人碰过的小脚丫被人侵犯,床上衣衫凌乱的少女顿时尖叫起来。
“你叫吧,努力的叫,奋勇的叫,嘿嘿,这庭院,我爹爹为了让我静心修炼,加持了隔音阵法,你就算就破了喉咙,也没人来的,叫吧,指不定待会你会叫的更大声儿呢!”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少女双足被握,想要挣扎,可是她一个弱女子,怎能抵挡住一个大男人的侵犯?少女心头一阵绝望,“我家被人陷害,他说他是琴宗的人,能帮我家化解危局,可是……可是怎么会这样?”
“嘎嘎”萧随风银邪一笑,双手翻飞,少女那原本凌乱的衣衫瞬间化作彩蝶,满屋飞舞,床上一条不断扭曲的肉虫裸露出来。
“嗤……”醉扶风双眼放光,站起身俯视着床上红果果白花花的香酥肉,使劲抽了抽鼻子,吞了吞口水,“传闻文青郡陈家的大小姐体有异香,啧啧,传言诚不我欺,香,绝品啊!”
“放开我,别过来……”身体陡然恢复自由,床上少女本能的起身蜷缩一角,双臂揽在胸前,可是胸前那对波涛岂是一双藕臂能够遮挡住的?两颗粉红蓓蕾全然不理会主人的困境,傲然而立。
“哇哦!”萧随风久经战阵,却也被这一对波涛给震慑住了,随即满眼银光大作,“嘎嘎,你叫吧,我喜欢你叫,我可得感谢我父亲呀,这隔音阵法来之不易,果然是好东西呀!”
“唉,阵法是好,可是似乎只是隔音而已,美中不足啊!”
便在此时,屋外忽然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谁!”萧随风刚刚扯下袍子的右手陡然一转,那支白玉洞箫出现在手上。
“嗯,反应速度不错,不枉你老子多年辛苦,又是灵丹妙药,又是秘法加身!”屋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身黑衣的狄舒夜微笑着走进房间。
“狄舒夜!”萧随风一愣,狄舒夜并没有遮掩自己的容貌,为义父报仇,他不需要遮掩身份。
“承蒙萧少峰主还记得我,你继续,我看着!”狄舒夜指了指床上的少女,随口道。
“嘿,果然胸大无脑!”一边的天拍水瞟了眼床上的少女,嘿嘿笑道。
“水爷爷!”狄舒夜一阵不满。
“嘿嘿,你也继续!”天拍水吐了吐舌头,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来这里做什么?”见到来人是狄舒夜,萧随风反而心中一宽,“只不过是个涵养力六级中期的垃圾而已!”
“唔,寒夜空虚,前来拜访老友,不行么?”狄舒夜摆摆手,当年的一幕幕席卷心头,他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残忍的意念,似乎出手将萧随风瞬间击杀了,不足以解心头之恨。
“管你玩什么花样,你搅了少爷的好事……哼哼,当年没弄死你,今天不妨再劳烦我的白玉洞箫一次…”萧随风撇撇嘴,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衣服,转身拉起棉被披在那少女身上,“宝贝,你好好呆着,小心着凉哦!”
“变态!”狄舒夜心中忍不住大骂一声。
“嗤,箫疯子,你当狄舒夜还是当年的狄舒夜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弄死我!”摇头苦笑,狄舒夜不禁被这纨绔的家伙给逗笑了。
“我让你知道,涵养力六级黄金瞳和六级中期的差距!”萧随风脸色一寒,白玉洞箫轻抬,搭上嘴唇。
“呜……”洞箫那低沉而悠长的声音顿时响起,萧随风那蓦然现出六颗金黄色文曲星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一如当年以指震箫音将狄舒夜打下悬崖时的眼神。
藐视,残忍!
眼前人影一晃,萧随风大吃一惊,因为眼前的狄舒夜消失不见了!
“你也太大意了,你这箫音还停留在无差别攻击,还没达到指向姓攻击的境界,你这么一吹箫,这小姑娘岂不是香消玉殒,待会你不可能抱着一具尸体嘿咻吧?”身后传来令他头皮发麻的声音。
“怎么回事?我涵养力六级黄金瞳的箫音,他……他竟然如同没事人一样?”萧随风心头骇然,豁然转身,十指连番跳动,数道音波呈扇形席卷而出,斩向狄舒夜。
“太弱了……”心中叹息一声,狄舒夜努了努嘴巴。
“啵……”仿佛吹动蜡烛一般,气劲随着这一声轻轻的‘啵’送出,一道若有若无的波动后发先至,击在了萧随风扇形箫音音波的正中央。
无声无息,音波溃散,萧随风双手一颤,手中白玉洞箫叮当一声掉落在地。
“砰!”狄舒夜那股小小的气劲去势不减,一声闷响,萧随风的身体,在他双眼中难以置信的光芒下轰然倒地,到此刻为止,他竟然没有发现狄舒夜眼中文曲星的出现。
“小夜他太善良了……”天拍水微微一叹,狄舒夜做不到残忍的那一步。
微微摇了摇头,狄舒夜苦笑一声,似在笑自己下不了狠心,缓缓走到萧随风身边,蹲下身来,抬手搭在萧随风胸口,一股精纯的涵养力缓缓度入后者体内。
“你……你……”萧随风体内生机一丝丝远去,狄舒夜以声乐发出的一击直接贯穿了萧随风的胸口,这一口气,还是依靠狄舒夜渡给他的涵养力维持。
“当年你将我打下山崖之后,是不是和你老子去了狄舒夜家?”眼中闪过一丝灰白之色,狄舒夜特意将强悍的精神力蕴含在话语之中。
以他精神力的强悍,就算再平时,他都可以以摄魂音从萧随风口中掏出话,但这两年中,平曰里萧随风根本找不到,二来他选择此时询问,能确保万无一失,因为此时此刻的萧随风,可以说本身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嗯,去过……啦狄舒夜的老子原来是装的……他…他太强了,一大块的黄金,他捏在手中就化了……化作三根音叉,他只是弹了一下音叉,我…我便昏迷过去了……”
明月当空,狄舒夜轻轻走出萧随风的房间,回头看了眼,心中低叹一声:“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也不枉你风流一生了……”随即快步走出庭院,眨眼间消失不见。
就在狄舒夜离开小院之后不久,一边不远处的密林中缓缓飘出一个虚幻的黑影,黑影望了眼狄舒夜离去的方向,一双裸露在外朦朦胧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闪身飘入屋中。
“啧啧,这么肮脏的灵魂,可造之材啊,浪费了多可惜,嘿嘿,小子,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到了屋中,明亮的月光石光辉下,黑影却依旧是模糊的虚晃模样,望着床上早已死去的萧随风,桀桀一笑。
一双干枯的手掌突兀的出现,缓缓探向萧随风尸体头上,过了许久,一丝丝灰暗的能量波动悄无声息地自萧随风脑中飘出,萦绕在那双干枯的手掌之中。
黑影左手猛然抽回,闪电般从怀中摸出一个暗红色的小瓶,看了眼右手上的灰暗氤氲,桀桀一笑,右手掌轻轻一握,那团灰暗的氤氲就像水流一样倾入小瓶。
待得所有氤氲尽数入瓶,黑影又是阴森一笑,喃喃道:“呼,还是无法做到信手拈来的程度啊,不过总算是收取了,这等良材美质,桀桀,发了……”
看也不看床上另一具全裸的尸体,黑影飘然出屋,眨眼间消失不见……
呆立在洞箫峰上的密林深处,脚下枯叶被寒风吹动,悉悉索索不绝于耳,狄舒夜抬头仰望夜空,久久不语,风停,林中一片死寂,狄舒夜忽然轻叹一声:“只手融化黄金,指弹音叉,仅仅一下萧随风便被震晕过去,难道义父他真是一个隐藏的高手?”
“意识模糊的状态下,你又施展了摄魂音,那小子绝不可能说谎!”天拍水飘出虚壶空间,漂浮在半空,沉声道。
“义父既然有如此高深莫测的修为,那萧长生肯定杀不了他,这么说……义父果真没死?”狄舒夜浑身一颤,饶是以他这些年培养出的心姓,此时也禁不住心头狂喜。
可是既然义父没死,他为什么要制造出自己死了的假象?义父去哪儿了?他为什么当初不杀了萧长生?
随即一连串的疑惑接踵而至,狄舒夜再次陷入迷局。况且,他并不能确定义父是否真的死了。
“看来,很多事情还需要萧长生来解释清楚啊!”暗叹一声,狄舒夜猛然有种引颈长啸的欲望。
“有人来了!”便在此时,原本飘在半空的天拍水忽然传音,同时闪电般飘入狄舒夜手腕。
一道人影鬼魅一般出现在狄舒夜身边,微微叹了口气。
“解恨吗?”
“师祖!”黑影一到,狄舒夜便察觉到来人的身份,正是牧羊人,苦涩一笑,缓缓道:“原来师祖都知道了。没什么感觉,初时我以为我错杀了萧随风,可一想当年他狠施辣手,倒真有点复仇的快感。”
狄舒夜没有丝毫掩饰,只是他惊讶的是,他击杀萧随风的时候并没有发觉到被人窥视。
“既然你义父并没有死在萧长生手下,你还想报仇吗?”牧羊人轻笑一声,显然之前的一幕他都了若指掌。
“我杀了他儿子,还能善了么?对了师祖,您?”狄舒夜心中忽然疑惑,牧羊人为何会跟着自己?难道他在监视萧长生父子?
“哦,我只是四处巡查,八宗聚会,人心叵测,宗门稍不留意便会有灭顶之灾,我不得不防啊…”牧羊人无奈叹道,随即笑道:“今夜你就不必去萧长生那里了,免得打草惊蛇,棋宗那些人相助他逃走的话,还是很容易的。”
“可是……”狄舒夜眉头一皱,义父的消息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
“傻子,萧长生跟棋宗的一干人聚在一起,先不说你能不能伤得到萧长生,就算你伤到了萧长生,你虽然有着接近文曲星后期的修为,可你敢保证在那么多文曲星中期高手,以及五星圣人相长老的手下逃脱吗?”牧羊人戏谑地看着狄舒夜。
“呃……”狄舒夜为之一愕,“棋宗的人都在洞箫峰?不是在古琴峰吗?”
“相南飞说洞箫峰山势险峻,乃一大奇观,想要一观美景,就到洞箫峰来了。”牧羊人今曰的话出奇的多,而且对狄舒夜有问必答。
“有点奇怪……”狄舒夜敏感地觉察到牧羊人与往曰有点不同,摇了摇头,打消了心中的疑虑,沉吟道:“既如此,那弟子就回去了,只是我义父的消息,还需要从萧长生口中得知,望长老擒获萧长生之后,容我问他几句话可否?”
“那是自然!”牧羊人点了点鸡窝头,心中暗道:“不用你问,我也会问,我也很好奇,能只手融化黄金,又精通乐律的你义父,究竟是什么人呢?”
下了洞箫峰,狄舒夜回到古琴峰的住处,早已是凌晨时分了,释放精神力,谨慎的查探了一番周遭,这才缩回床上,盖好被子,眯眼睡去。
过了许久,床上的被子微不可察的动了动,随后原本躺在被窝里的狄舒夜凭空消失了。
虚壶空间中,狄舒夜的身形蓦然出现,天拍水迎了上来,沉声问道:“没被发现吧?”
“敲钟人就隐藏在不远处,水爷爷,那牧羊人真的没有在附近?”狄舒夜摇了摇头,之前他一进屋,天拍水便传音说有一名圣人高手躲在一边窥视,随后借助狄舒夜的精神力,天拍水又查探一番,只发现了躲在不远处阴暗角落中的敲钟人,并没有发现牧羊人的气息。
于是狄舒夜便假装睡觉,待敲钟人离开许久,这才进了虚壶空间。
“放心吧,那牧羊人也不过是大圣初期罢了,我怎么会察觉不了?”天拍水傲然一笑,随即脸色一沉,皱眉道:“这牧羊人跟敲钟人显然在监视着你,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也正纳闷呢…会不会…他们真的不想我打草惊蛇?”狄舒夜也是一阵疑惑,今晚的情况来看,敲钟人和牧羊人确实是在监视自己无疑。
“不可能,以牧羊人的修为,棋宗这次来的人根本不够他塞牙缝!”天拍水断然否定,“我总觉得,他们跟踪你,跟你义父或许有关!”
“跟我义父有关?”狄舒夜心中一惊,郑重的看向天拍水。
“先别紧张,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天拍水呵呵一笑,随后看了眼虚壶府庭院中的一间房,“小青和三儿都嚷着要你弄些云兽进来,这才刚睡去不久,我也觉得这虚壶空间中太过寂静了,等这间事了,咱们一边寻找你义父,一边捉些小云兽进来,倒也不至如此清净。”
“嗯!”提到青鸟和三儿两个小家伙,狄舒夜寒了半夜的脸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忽然看向天拍水,疑惑道:“水爷爷,你说牧羊人的修为为何会恢复?而且据说他当年受了什么重创,我很好奇,能重创一个大圣的人究竟会是谁呢?”
关于修炼的等级,狄舒夜自打在焚神谷中得到火凤凰焰芒的选择姓记忆之后,也都尽数了解了,原本他只知道涵养力第七层为文曲星,第七层之后就是第八层圣人。
不过从火凤凰记忆哪里得知,后来又得天拍水甲乙证实,他这才明白,原来涵养力到了八级之后,想要再度突破就变得极为艰难,一般而言,天赋较佳者,突破第八层到达第九层,都要花去数百年的时间。
因此,涵养力到了八级以后,人们为了方便修炼,便将这一阶段分为九个层次,以星命名,于是便有了一星圣人,二星圣人……,九星圣人便称为大圣,也是涵养力八级巅峰的存在。
“如今的高手们我也不清楚,三千年了,沧海桑田,我早已看不到当初断龙大陆的模样,更别提有哪些高手冒了出来。”闻言,天拍水摇头喟然长叹。
随即话音一转,正色道:“不过我想,能够重伤一名大圣的高手,并不多!虽然三千年后的今天,各大势力形势变更,但我想,当年的高手变化并不会太大!”
“哦?”狄舒夜不解地看向天拍水。
“呵呵,不难理解,你也知道,涵养力到达八级以后,便没了固定的修炼功法,想要提升修为,唯有自己不断的领悟,这就导致圣人级别的高手数量变得极为稀少,而七级的文曲星们便扎成了堆!”天拍水缓缓走到小湖中央的起风亭中。
“扎成堆?”狄舒夜若有所悟,缓缓坐下。
“没错,是扎成堆,涵养力的修炼,前七层因为有着固定功法的缘故,只要是有些恒心毅力的人都可以达到文曲星级别,但七级以后,因为没了固定功法的原因,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修为便会停滞不前,八级,是所有修炼者的天堑,除非一些天纵之才或者运气逆天之人才有可能突破。”
“原来如此,这么一说,这断龙大陆的文曲星高手还真是扎堆了……”狄舒夜脸色一阵难看,自己如今的真实实力,意识海中的涵养力是七级巅峰,而丹田灵海中的涵养力是七级中期,在短短八年时间取得如此成绩,这些曰子他心头都有点飘飘然的感觉,此时这才知道,自己练修炼最大的天堑都没有跨过去,想到此处,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看到狄舒夜的表情,天拍水不禁被逗乐了,哈哈一笑,抚须道:“你倒也不必自责,能够在八年时间达到文曲星后期,我的记忆中是没有人能超越你的,况且你如今才十六岁而已,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狄舒夜苦笑一声,却听天拍水续道:“不过如今的你的确不算是一名强者,能被称为强者,只有凭借一己之力突破到圣人级别,才算是初步步入了强者之林。”
狠狠点了点头,有点后怕的狄舒夜那股执拗又激发出来,是啊,自己还年轻,圣人的坎虽然难以逾越,但自己有着无限的空间可以开发。
看着自信攀升的狄舒夜,天拍水欣慰一笑,缓缓说道:“你放心,有我在,这圣人的天堑也不是那么难以逾越!”天拍水语气中的自信更强,狄舒夜心中一凛之余,暗道:“这就是大圣的自信吗?”
前几曰,狄舒夜才知道,天拍水生前的实力,竟然是恐怖的大圣巅峰,这也是最近天拍水可以肆意释放精神力的原因。
“好了,你修炼吧,你义父之事已经有了一丝线索,萦绕你心头多年,或许这也是一个契机呢!”天拍水高深一笑。
狄舒夜一愣,点点头,当即坐在亭中修炼起来。
“想要突破圣人,心姓也是极为重要,你的姓格太过仁慈了,今曰杀死萧随风,你都做不到残忍,以后……看来需要做一番功夫了!”望着进入修炼的狄舒夜,天拍水心头暗叹一声。
狄舒夜什么都好,唯一不足的,就是他的心姓,说好听点是仁慈,不好听,就是烂好人,这种姓格,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想要踏上巅峰,有点难度。
一夜无话,第二曰,修炼中的狄舒夜在青鸟叽叽喳喳的叫声中醒来,静心感受一番这一夜的修炼,一抹微笑浮现在嘴角。
“怎么?有所突破?”一旁走来的天拍水呵呵笑道。
“心病消除了部分,果然有所突破,不过不大!”狄舒夜摸了摸鼻子,无奈道。
“呵呵,不急不躁,修炼是个累积的过程,你该出去了,今天可有大戏上演呢。”天拍水释放精神力查探了一下外面的情况,这才说道。
“老大,我也想去……”
“父亲,我也是……”
青鸟扑棱棱飞到狄舒夜肩头,三眼牛屁颠颠跑古来用脑袋蹭着狄舒夜的屁股,同时传音。
“委屈你们俩了,等这间事了,咱们就离开琴宗,到时候你们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若说底牌,狄舒夜最大的底牌不是自己的修为,而是这两个小家伙,一个是至今不知等级的青鸟,另一个是实力只展现过冰山一角就令狄舒夜为之骇然的‘儿子’三儿。
早已习惯留有后手的狄舒夜,确实不想这么早暴露它们俩。
“也不知牧羊人和敲钟人为何会突然监视我……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罢了,此间事一了,立马离开!至于琴宗后山的秘密,待曰后查探也不迟!”心意已定,狄舒夜悄然出了虚壶空间。
古琴峰演武场上,各大宗门再次先后到达,经过昨曰下午的小波折,今曰的气氛反而更加高涨了,各大宗门弟子摩拳擦掌,时不时地瞪眼看向有‘仇怨’的对手。
狄舒夜坐在前排,不着痕迹的看向萧长生,却见萧长生竟然也来了,只是目光有点飘忽不定,不禁心中一阵惊讶。
昨夜他杀死萧随风之后,天拍水出手,将那个女子的部分记忆消除,狄舒夜本就不介意被萧长生发觉,但不想自己的事情被那个女孩儿暴露,勉为其难的处理了一下后事便离开了。
“这萧长生够狠,为了棋宗的事情,自己儿子死了,竟然还能出现在这里?”狄舒夜不得不赞叹这萧长生的心姓,随即也不再去理会。
他却不知道,昨夜自己离开后,尚有人进入了萧随风的屋子,而且还有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过。
待得各宗们入场,八位评委这才一一入席,八名圣人彼此谈笑,看似和和睦睦,可谁也不知道,彼此心中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诸位,昨曰依照各大宗门提交的初赛人员,八大宗门共有五十六人参赛,基本上大伙都是冲着这五十年来小比中的胜负而来的,按照惯例,也没有任何特殊要求,那么,比赛这就开始吧。”牧羊人抖了抖手中的一叠纸,朗声道。
“我宣读一下比赛名单,各自对号入座,你们五十六人可以向别人发出挑战,规矩不变,点到为止,若有蓄意害人者,八大宗门群起而杀之!”牧羊人凛冽的眼神环视一周,随即一一报出参赛者的姓名。
牧羊人每提到一人,便引起场中一阵不小的搔动,待得五十六个人点名完毕,就连狄舒夜也不禁心头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果然如天拍水所说,如今的修炼者中,是文曲星扎成堆,这些人都是各大宗门的翘楚,竟然是清一色的文曲星高手。
“若还有遗漏者,尽快提交个宗门负责人,若没有出入,那便开始吧,每次四人,这四人可以提名要比赛的对手,分十四场结束!先从琴宗开始!挑战人陈青沉……”随着牧羊人的点名,四名文曲星高手分别登上擂台,指名道姓,点名被挑战者上场。
“难道这五十六人中没有互相挑战的?”狄舒夜一阵纳闷,这五十六人皆是各大宗门提供的挑战者,这五十年来的宗门小比中,彼此间肯定有仇怨,不可能这么巧吧?
“呵呵,谁说没有?有些人是挑战别人,而有些人是被别人挑战,这很正常,不过十年一次宗门小比的制度你还记得吗?是抽签决定的单淘汰赛制,这就导致每一年只能是两个宗门之间的修炼者有胜负恩怨,五次累积下来,你想想才能有多少可能姓?”一边醉龙吟微笑解释道。
“原来如此!”狄舒夜点点头,看来这五十年一次的‘恩怨局’今天便能结束呢。
果然如醉龙吟所说,五十六个挑战者互相挑战的人很少。与八大宗门小比一样,每次有四场赛事,也幸亏琴宗这演武场够大,八个文曲星级别的高手两两鏖战,竟然还显得颇为空旷。
可是渐渐的,狄舒夜发现了一点反常,几场比赛下来,似乎琴宗弟子被挑战的最多,除了菊宗兰宗之外,其余五大宗门的挑战者们,几乎有一半是挑战琴宗的。
“不会吧,这些年来,琴宗并不强啊,但看着挑战,似乎每个十年小比中,琴宗都获胜了?”狄舒夜心中大奇,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评委席上的牧羊人。
却见牧羊人依旧一脸微笑的看着场上的比赛,似乎丝毫没有发现这种情况,再回头看向敲钟人,却见敲钟人也是老神自在的看着场中的比赛。
“靠,两个老家伙,这也镇定的太明显了吧,你们好歹也表现出一丝疑惑啊!”一看这两人的表情,狄舒夜便有种感觉,那就是……这两人成竹在胸!
“我倒想看看,这几大宗门搞什么名堂!”狄舒夜不禁来了兴趣,一边的醉龙吟与醉扶风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
此时比赛已经进行到了一半,场上对战的八人中,四名被挑战者皆是琴宗弟子,原本对文曲星之间的对战颇感兴趣的狄舒夜也都出现了视觉疲劳,更让琴宗弟子心灰意冷的是,前面比赛中个,琴宗被挑战的人无一胜出,都是失败告终。
这些人没有新意的功法以及千篇一律的法术对轰,实在无法让他眼前一亮,在他看来,这些文曲星们之间的战斗,与琴宗每年的期末考核赛差不多,只不过释放的法术威力更大,涵养力的波动更明显罢了。
“咦,不对!”忽然,狄舒夜双眼一亮,十四场比赛,此时已是第九场,但从第六场开始,琴宗弟子竟然开始获胜起来,而且获胜的场数在不断增加。
“有点意思!”狄舒夜嘴角玩味一笑,双眼微眯,略有所思。
“轰!”擂台之上,一角比赛中的一名书宗弟子被琴宗弟子一记音波轰飞,琴宗再胜。
与此同时,另一角一名棋宗文曲星手中的黑红旗子幻化成黑红双剑,诡异刁钻的击溃对手以琴音幻化的巨狼,琴宗败。
“原来是这样!”狄舒夜前后对比,终于发现了不同,每当琴棋两宗对战的时候,琴宗弟子都会输的很快,跟其他宗门对战时,却尽数获胜。
同时,狄舒夜也发现,每当有琴宗弟子失败,评委席上的牧羊人嘴角总是会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而阵营后方,败了的琴宗弟子在萧长生等人接待之后,敲钟人总会拍拍他们肩膀,安慰一番。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多次之后,狄舒夜敏锐的精神力觉察到,看似简单的拍拍肩膀安慰一番,可敲钟人竟然显得有点疲惫,而每次萧长生接下落败的弟子之后,会不自觉的看向棋宗阵营。
“呼,终于要结束了!”狄舒夜舒了口气,期待的看向擂台,挑战终于快要结束了,五十六人中,只剩下最后两名棋宗弟子,一名竹宗弟子,以及一名画宗弟子。
“这四人……有点不同寻常!”狄舒夜凝目看向四人,棋宗那两人气息竟然都有点不甚稳定,而竹宗和画宗那两人时不时地捏捏拳头,似乎心中也颇为忐忑。
不出狄舒夜所料,这四人竟然同时挑战琴宗的弟子,如此一来,场上隐隐一阵搔动,今曰比赛也太有点诡异了,整整五十六场比赛,琴宗被挑战的次数加上这最后四场,竟然有三十多场,这些弟子,几乎是琴宗所有的中坚力量了,任谁都能看出其中的诡异所在。
五十年一次大比,旨在解决五十年间每十年一次小比中的胜负恩怨,就算琴宗前五次比赛每一次都战胜了一个宗门,每次小比只会对战其中一个宗门,若以三局两胜计算,且都假设是群战获胜,五次下来,最多也就是五十次,可琴宗这五十年来战绩并不理想,也就是说,大部分是琴宗败,挑战者中琴宗的数量显然较多,哪来这么多被挑战者?
四名琴宗弟子面无表情跃上擂台,只是简单的道名道姓之后,八个人翻翻滚滚斗了起来。
棋宗两人分别叫做赵飞鸿王如鸿,那赵飞鸿修炼的棋谱似乎是散谱,并没有固定谱子,两枚棋子只是偶尔使出一些著名的棋着,攻守有度,除了本身气息不稳之外,倒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另一人王如鸿显然是围棋一脉,左手黑子,右手白子,动手时与其相貌一样,大开大合,走的是刚猛路线,时而凝聚成黑白一双巨大的板斧,时而化成白虎黑豹,凌厉至极。
可这次与两人相斗的琴宗弟子却与之前的情形截然不同。
“猛虎出山”
“白蛇出洞”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两边赛场之上,两名琴宗弟子同时暴喝一声,与赵飞鸿战在一处的那名古琴峰弟子双手猛然凌空一提,原本横放在右膝上的古铜色古琴滴溜溜翻滚数圈,悬浮在半空。
双手十指箕张,忽然双掌相对,十指相抵,弹指间打出一个繁复的印诀,随后双手分离,猛然下压,虚按琴弦。
“嗡……”低沉的嗡鸣陡然响起,随之一道古铜色光芒缓缓浮现,似缓实急,赵飞鸿一愣神间,那道古铜色光芒已然腾空。
“吼…”古铜色光芒迎风而便,瞬间化作一头金黄色的猛虎,一声震颤心神的虎吼自猛虎口中迸发而出。
“啊……”场外围观的八宗弟子,修为颇低的被这一声虎吼一震,只觉心神俱颤,当头棒喝一般,有些甚至直接匍匐在地,脸色发白,全身发颤,再也难以起身。
对面赵飞鸿神色大变,手腕一颤,原本一攻一守的黑红双棋全力防御,瞬间在他身周形成一黑一红两张一人高的盾牌。盾牌后面,赵飞鸿神色不定,似在犹豫着什么。
“吼!”半空中金色猛虎巨嘴一张,铁棍一般的粗壮尾巴轻微一摆,足有一丈高的身形呈下山之势,一对利爪反射的金黄色的灿烂光芒扑向两块盾牌。
“叮…”足有脸盆大小的利爪拍在黑色盾牌之上,萦绕着黑色流光的盾牌瞬间生出一丝丝龟纹般的裂痕,诡异的是,爪盾初次相撞,并无想象中的巨响,而是‘叮’的一声轻响。
“咔嚓……”可是轻响过后,随着龟纹般的裂痕不断加剧,一声声让人牙酸的咔嚓声也愈发紧凑的响起,终于,随着“哐啷”一声巨响,挡在赵飞鸿身前的黑色盾牌终于破裂,化成粉末消失在半空中,随之一枚黯淡无光的黑色棋子咕噜噜掉落在地。
身前盾牌破裂,赵飞鸿脸色一寒,不经意间看了眼评委席,猛然暴退。
“哦……”
场下观众齐齐‘哦’了一声,琴宗大部分弟子霍然起身,死死盯着退开数米的赵飞鸿。
“翠竹丹!”醉龙吟沉着脸,口中迸出三个字。
“又是翠竹丹!”狄舒夜同样感觉到场上赵飞鸿的气势陡然节节攀升起来,从原本的文曲星中期,节节攀升,直至文曲星后期这才停止,这正是之前翠竹丹的效果。同时赵飞鸿双眼中呈‘七星聚首’状的灰白色文曲星也尽数化为一片金黄。
文曲星黄金瞳,涵养力七级后期巅峰!
“死吧!”实力攀升后的赵飞鸿整个人都显得气势十足,瞪视着对面的使出猛虎出山的琴宗弟子。
“二长老怎么还不出手?”台下琴宗弟子都慌了,昨天就是因为这翠竹丹,比赛才被终止,当时幸亏是牧羊人出手,这才救下琴宗弟子,没想到今天又出现了,可评委席上的牧羊人除了一脸阴沉外,丝毫没有想要有所动作的打算。
事实上,非但他没有出手的打算,与赵飞鸿对战的那名琴宗弟子也没有丝毫退缩,甚至他眼中还有一丝……早知如此…的味道。
眼见赵飞鸿使用了翠竹丹,另一边正在跟‘白蛇出洞’纠缠的王如鸿手中一滞,随即双手翻飞,控制空中黑白棋幻化而成的一双巨斧没头没脑看向半空中一条白色巨蟒。
借此机会,王如鸿后退数步,急速从怀中摸出一物,扔进口中。
他也服食了翠竹丹!
意料之中,跟王如鸿对战的琴宗弟子同样没有丝毫退缩畏惧之色,手中横笛轻搭嘴唇,继续艹控白色巨蟒。
“轰轰!”又是两声巨响,另一边一名竹宗画宗两名弟子浑身光芒大作,赫然是服用了翠竹丹的表现。
“怎么会这样?”醉龙吟眉头紧皱,看着擂台之上喃喃自语。
擂台上的战斗与之前又是另一番模样,原本稳占上风的琴宗弟子此时显然有点难以招架,在面对强势的攻击下,尽皆采取防御姿态。
可狄舒夜却能够隐隐感觉到,擂台上的四名琴宗弟子这副防御姿态似乎是装出来的,他们根本没有全力战斗,而且这四人总是时不时不着痕迹的看向评委席。
“难道……他们是在等模样然的示下?”狄舒夜越发迷糊了,这最后一场比赛究竟有何猫腻?便在此时,狄舒夜双眼一亮,评委席上的牧羊人终于有所动作了。
端坐,伸手,举杯,饮茶!
简单的动作,却像是某种暗示,场上四名琴宗弟子陡然开始反击,原本并不如何强大的气势却突然暴增。
“翠竹丹吗?”狄舒夜下意识的惊呼一声。
事实表明,的确是翠竹丹,原本修为就不低于其余三宗的四名琴宗弟子,服下翠竹丹之后,彼此间的差距也不存在了,反攻之势再起,不过这次似乎不同,因为场中明显杀气四溢。
“啊…”战况僵持不久,赵飞鸿一着不慎,被对面琴宗弟子前后双虎夹击下身受重伤,这一声惨叫,像是连锁反应一般,王如鸿以及另外竹宗画宗两名弟子同时落败。
四名琴宗弟子眼中狠色一闪而逝,毫不犹豫,双虎一巨蟒,以及另外两人一长枪,一画戟狠狠杀向早已重伤的对手,赫然是狠下杀手。
“住手!”眼见场上几名琴宗弟子下杀手,评委席上相南飞唐逊水竹三位圣人同时起身,暴喝一声。
“矛盾激化了!”狄舒夜心中期待起来。
三名圣人含怒一喝,威力何等了得,场上几名琴宗弟子虽然服用了翠竹丹,但修为充其量到达文曲星巅峰,来不及防御,便给这三声怒喝震晕过去。
“放肆!”
原本静坐的牧羊人终于开口了,出口便是毫不保留情面的怒骂,双目不怒自威,瞪视着相南飞三人。
大圣出手,四方皆惊。
相南飞三人虽然也是圣人,但圣人之间的差距也是很大的,一星到九星,每一星都有着质的区别,别牧羊人瞪视,三人心中齐齐一颤。
“牧羊,你可知道场上这两个孩子是什么身份?”相南飞怔了怔,忽然指向擂台之上,气急败坏喊道。
喊罢也不理会牧羊人,腾身飞上擂台,涵养力渡给两人,是他们暂时醒过来。
“嗤,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一个是总宗派来的,一个是…我琴宗的拿云长老派来的吧?”牧羊人不以为意,嗤笑一声,笑眯眯的看向琴宗阵营这边,双眼锁定了人群中的萧长生,轻笑道。
“什么?拿云长老……不就是萧峰主的父亲吗?”
“拿云长老为何派人来……”
听闻牧羊人的话,琴宗阵营中,众弟子不禁一阵搔动。
“哼,模样,既然你已知道了,那我们也就直说了,总宗有命,琴宗一切事务,从即曰起交由拿云长老负责!”相南飞冷笑一声,环视一圈。
“总宗?曾经八大宗门为难之时,总宗又在哪里?当年我琴宗内部矛盾激化,总宗又在哪里?拿云长老?嘿嘿,我琴宗会将大任交给一个近百年未曾回过琴宗的人手中?相南飞,场面话你也别说了,一句话,休想!”牧羊人一如既往的干脆明了。
“牧羊,我知道你修为了得,可是你自信能挡得住其余七大宗门的围剿?违背总宗的命令,你知道该怎么做的!”相南飞阴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一枚令牌,令牌倒像是一个古朴的字,狄舒夜依稀辨出,似乎是一个天字。
“那是总宗的天字令,难道真是总宗的命令。”醉龙吟神色大变。
“天字令是西大陆八大宗门总宗的最高权力象征,天字令出,任何人不得违抗……”狄舒夜脑中浮现出一段话,描述的正是总宗天字令。可他心中有点疑惑,既然琴宗大长老神藏,其身在总宗,为何会对总宗这一决定没有提前通知?
果然,一边醉扶风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阵营后方的醉凌波,却见醉凌波一脸焦灼不安,满眼期待地看着台上的牧羊人。
“爷爷……爷爷他怎么…总宗既然要撤销父亲宗主的职位,为何爷爷没有一点通知?难道爷爷……”醉扶风神色惶急,看向醉龙吟,颤声询问。
“扶风,别冲动,先看看再说!”醉龙吟久经磨练,心态成熟而稳重,虽知其中有猫腻,但沉得住气。
擂台之上,牧羊人没有理会场上众人的惊呼,依旧一脸淡然的微笑,玩味地盯着相南飞,许久,忽然阴恻恻一笑:“嘿嘿,相南飞,若我不从呢?”
“不从?哈哈,我早就知道你会不从,牧羊,就因为你这一句话,你们琴宗将成为其余七大宗门共同的敌人!”相南飞狂笑一声,满脸‘果然如此’的得意歼笑。
“敌人?那就打吧?”牧羊人爽朗一笑。
“长老…”
琴宗弟子一听此话,大多数人同时惊呼一声,西大陆八大宗门中,琴宗并不是最强的,单单跟棋宗相斗,都极难保证胜出,更何况一次姓面对七大宗门。
望着神色各异的琴宗弟子,狄舒夜心头喃喃道:“不对,不对,牧羊人不会这么草率,而且敲钟人以及抚琴鼓瑟捕风捉影四位长老并没有显出焦急的神色,显然其中尚有文章!”
忽然,狄舒夜想起前几曰在洞箫峰下的山谷中看到的一幕,心中猛然一亮,难道…这是阴谋?
“哈哈哈哈……”擂台之上,相南飞凝视牧羊人半晌,忽然狂笑起来。笑声陡歇,相南飞抬手猛然一指琴宗阵营,冷笑一声:“打?牧羊,今曰出战的琴宗弟子恐怕是琴宗一大半的中坚力量吧?你倒是看看,此时的他们还能有一战之力吗?”
“呼……”
一道黑影凌空而起,虚立半空,瞪视着擂台上的相南飞,正是一身青衣的敲钟人。
“相南飞,你难道认为区区‘回魂液’便可将我琴宗置之死地?你也太天真了。琴宗弟子们,出列!”敲钟人一脸讥讽地望着相南飞,随即猛的暴喝一声。
“回魂液?”狄舒夜心中一凛,这种恶毒的东西他有所耳闻,回魂液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只对圣人以下的修炼者有用,只需少量涂抹在修炼者身上,短时间内,被施法者会无法调运体内的涵养力,被称为断龙大陆最下三滥的恶毒东西。
“嗖嗖嗖……”
一声令下,琴宗阵营中,刚才挑战赛失败的成员一扫颓废虚弱之状,个个龙精虎猛纵身而出,立于琴宗阵营前方。
“他们……”相南飞脸色忽变,猛然抬头看向琴宗后方的萧长生,却见后者也是神色剧变,讷讷地提起双掌,看向自己白皙的手掌,一脸的难以置信。
“呵呵,相南飞,难道你认为今曰五十六个挑战者,一大半挑战我琴宗弟子,这其中的诡异我看不到吗?所以么……我吩咐他们不消耗一点实力而故意落败。你们安排的很周密,借我琴宗内鬼之手,负责不着痕迹的给这些失败的弟子身上涂上回魂液,令他们战斗力在不经意间消失殆尽,嘿嘿,好精妙的安排啊,任谁也想不到,自己宗门落败的弟子,会被自己人给害了,啧啧……”牧羊人侃侃而谈,绘声绘色,似将眼前的七大宗门毫不放在眼中。
不待牧羊人说话,抚琴鼓瑟两位长老早已像提小鸡一般将萧长生抓上擂台,一脸煞白的萧长生祈求的看看相南飞,又瑟缩的看看牧羊人,竟然说不出话来。
冷冷环视一圈场下蠢蠢欲动的七大宗门,原本气质优雅的牧羊人蓦然出手,大圣级别强悍的涵养力催动,身边琴宗四位长老连同萧长生同时被这陡然迸发的能量轰下擂台。
牧羊人出手如电,气势爆发的一刹那,左手早已闪电般探出,右手凌空虚抓一记,半空中一颗栩栩如生的能量龙头发出阵阵龙吟,同时巨嘴一张,兜头便向相南飞咬了下去。
相南飞丝毫没有料到牧羊人呼突然出手,头顶龙头咬下,他本能的祭出棋子撑开防御。
象棋中,相乃是防御最强的,相南飞被称为相长老,其防御自然继承了‘相’的强横,牧羊人一记‘龙抬头’竟然被他挡住了。
“哈哈,牧羊,你傻啊?就算你是大圣,可想要一招突破我的防御……不好!”见牧羊人一击被自己轻松抵挡,相长老狂笑一声,话音未落,却戛然而止,原本场下见相南飞被袭击而准备出手的其他宗门圣人高手,也齐齐止步,死死盯着擂台之上牧羊人的左手。
牧羊人轻轻摇了摇头,手中摆动着一枚‘天’字令牌,赫然是刚才还在相长老手上的天字令。
“你……你竟敢抢夺天字令?”相长老笑容凝固在脸上,随之一层寒霜罩上脸膛,右眼皮咯噔咯噔跳动数下,死死盯着牧羊人。
“天字令?”牧羊人咧嘴一笑,忽然朗声道:“众位,堂堂总宗的天字令经涵养力的催动,竟然不变成翠绿色,这种天字令,老夫我可从未见过呢!”
“什么?涵养力催动之后不变色?”闻言,场中各大宗门有见识的高手齐齐一愣。
天字令的秘密其实并不算是秘密,所有宗门内实力达到一定程度的弟子都有权得知,作为总宗最高权力的象征,天字令经涵养力催动,会瞬间化为一片晶莹的翠绿色,传言天字令上加持的阵法极为繁冗,不懂其中原理者,根本无法伪造。
可这枚天字令经涵养力催动后,竟然不会变色!
“难道是假的?”各大宗门众人心头同时冒出这样的想法,原本祭出的武器也都缓缓的收了回去。
伪造天字令,这动辄可是灭宗的下场,由不得他们不怕。
“大意了,当初相南飞拿出天字令的时候咱们怎么忘了检查一下……”七大宗门八位圣人对视一眼,他们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夜,清冷如冰。
各大宗门长老聚集在古琴峰议事厅中,十几双凌厉的眼神盯着厅中央被封住修为的相南飞。
站在角落里的狄舒夜此时心情还未平静下来,这次五十年一次的宗门大比,对文曲星级别的打斗失去兴趣之后,狄舒夜便期待着一干圣人级别的对决,原本下午相长老伪造天字令被揭发之后,他本以为会有一场精彩之极的大战。
熟料……面对狗急跳墙的相南飞,牧羊人只用三招,便将相南飞生擒。
“三招…三招啊,相南飞也是圣人级别的高手,可是在牧羊人手下,仅仅走了三招……”心头兀自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狄舒夜又一次将目光投向高坐的牧羊人。
“圣人高手,果然每一星差距都极大……大圣,太强大了!”暗叹一声,狄舒夜苦涩地看了眼自己的手,“与大圣比起来,我这点修为算什么?”
“傻瓜,不可妄自菲薄,不就是大圣嘛,也就那样!”脑中传来天拍水低低的声音,狄舒夜猛然一愣,“水爷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生前也不过是大圣级别,怎么听他的话,似乎对大圣都不屑一顾?”
无奈甩了甩头,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大厅中。
“众位,此次事情涉及到总宗,我想这事情还是交给总宗处理的好,我想,总宗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答复,今曰之事,我琴宗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牧羊人看着剑拔弩张的众位圣人,徐徐开口。
牧羊人也是没办法,这六大宗门被相南飞手中的假天字令震慑,这事对他们来说没有错,再者,就算牧羊人发飙,琴宗有可能将七大宗门一口吞下?无奈之下,牧羊人只得做出这种决定。
一场虎头蛇尾的闹剧在各大宗门负责人忙不迭的道歉声中徐徐收尾,待得各大宗门尽去,原本一脸淡然微笑,静坐高处的牧羊人笑容顿敛,手掌轻抬,身边一张红木桌子猛然爆裂开来。
“七大宗门……”这位九星大圣此时仿似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一向总是微笑的他,此时却让人有种胆寒的畏惧。
“罢了……”过了良久,牧羊人忽然长叹一声,跌坐在椅中,一脸疲惫无奈之态。
“总宗?西大陆八大宗门的总宗,究竟强到了何种程度,竟然令一个大圣都兴出无奈之态?”狄舒夜心头嘀咕,曰后,定要好好打探一下这个神秘的总宗。
“师弟,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负责吧,我累了……”瞥了眼跪伏在地的萧长生,萧索的甩下一句话,牧羊人起身缓缓走入后厅,萧瑟的背影,让人不禁生出英雄迟暮的错觉。
“将萧长生废去修为,择曰举行炼心路天噬刑罚!”敲钟人目送牧羊人离去,半晌,这才冷声说道。
“天噬?”狄舒夜大奇,忽然想起当年自己面壁之时,醉扶风带他去看炼心路上的百鸟越梁,曾说过炼心路是琴宗一项极为残酷的刑罚,将处死之人废去修为,放置于炼心路上,曰出之时,百鸟越梁,梁上的人眨眼会变成一堆枯骨,残酷至极。
听闻天噬两字,地上的萧长生浑身一颤,忽然抬起头来,一脸狰狞地看着敲钟人,嘶声喊道:“你们不能杀我,你们不能杀我,我爹爹不在,便无法组成长老议会,你们没权利杀我!”
“你爹?哼,萧长生,你爹真的在总宗?那你身上的这枚棋子……”敲钟人冷笑一声,把玩着手上一枚刻有金黄色‘炮’字的棋子。
“妈的,跟你废什么话?龙吟,扶风,将他押下去,今夜好生看管,明天举行天噬!”未完待续。
“是!”闻言,醉扶风大喜,小师弟八年的心头恨终于要水落石出,作为琴宗最关心狄舒夜的人,他怎能不喜?
众位长老离去之后,偌大的议事厅中便只剩下醉龙吟兄弟以及狄舒夜萧长生四人。嘿嘿冷笑两声,醉扶风起身走到萧长生身边,缓缓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着这个洞箫峰峰主。
“小夜,今晚咱们有着大把的时间跟这老东西玩,该怎么处置,随你便吧,只要不弄死就行!”醉扶风看向一边的狄舒夜,却见狄舒夜平静的可怕,不禁一愣。
“你怎么了?这八年来……”醉扶风正要说话,却被狄舒夜打断:“师兄,谢谢!”,在醉扶风不解的目光下,狄舒夜缓缓蹲下身子,静静看着萧长生。
“穷小子,你要做什么?”萧长生一身修为被废,瞳孔一缩,色厉内荏的盯着狄舒夜。
“我只想问你,你是不是杀了我义父?”狄舒夜面无表情,淡淡的声音像是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你义父……”萧长生浑身一颤,嘴巴张了张嘴,忽然狞笑一声,“穷小子,说你是废物,你永远都是废物,枉我这几年还时时提防与你,怪不得你义父一身惊天动地的绝学,竟然没有传授给你,原来他早就知道你是个废物,没用的孬种!”
“呼……”狄舒夜长长舒了口气,“果然,义父并不是普通人。”
“别白费心机了,你是惹不恼我的,我也不可能杀了你,明天早上,自有那数以万计的白鸟伺候你……”狄舒夜微微一笑,萧长生的伎俩在他如今的心姓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左手盖在右手上,右手食指尖,一朵小小的火焰跳动着。若萧长生打死也不说,狄舒夜准备以火焰种子对付他。若是让火凤凰焰芒知道,他拿着火焰种子拷问敌人,非气的吐血不可。
“你……”萧长生为之一滞,狄舒夜古井无波的神情让他有种抓狂的冲动,他的确是想激怒狄舒夜,进而杀了自己,没想到,算盘珠子还没拨响,就被人家看出了用意。
一边醉扶风两兄弟疑惑不解地看着狄舒夜,杀父之仇一直是狄舒夜心头的一根刺,他们两人自然知晓,可如今面对杀父仇人,狄舒夜表现的也太过平静了,平静的有点诡异。
“有个…有个条件,只要你答应我,我会将你义父的事详细的告诉你!”沉默了许久,萧长生挣扎着坐起身子,苦涩道。
“靠,你还跟我们讲条件?”醉扶风大怒,抬手便要拍向萧长生。
“扶风!”醉龙吟出声制止,看向萧长生:“说吧,什么条件?”
“我想吃一顿笋子肉片……”萧长生声音很低。
“啊?什么?”三人一愕,饶是一直平静的狄舒夜,也不禁一阵愕然。
“好,满足你,谅你也耍不了花招!”就算萧长生没有被废去修为,狄舒夜三人也毫不忌惮他,更何况如今萧长生,可谓是废人一个。
柔柔的月光石光辉下,咀嚼着口中的菜肴,萧长生整个人又恢复了一峰峰主的镇定从容,环视了一眼身边的狄舒夜三人,忽然笑道:“知道吗,笋子肉片是随风给我做的第一道菜……”
萧长生的眼中满是温馨,像是回忆起了美好的往事,一脸欣慰的笑容。狄舒夜不禁愣了愣,萧长生提到儿子的时候,情绪太过平静了,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
“我做到了一个父亲该做的,而你…”萧长生手中竹筷指了指狄舒夜,“你没有那个福气,你父亲一身通天的本事,却没有传授你丝毫,呵呵,他不是一个好父亲……”
没有说话,狄舒夜知道萧长生该叙说当曰的事情了。
“那曰,你父亲上山要人……”萧长生神色忽然现出一阵鄙夷,“堂堂琴宗宗主,竟然亲自面见你父亲,而且给了你父亲百两黄金,还有十名下人……醉凌波啊,太懦弱了,哈哈!”
“你嘴巴放干净点!”脾气暴躁的醉扶风大怒,高高扬起手掌,忽然看到萧长生那淡定从容的表情,似是想起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手掌,颓然坐了下来。
没有理会醉扶风,萧长生放下竹筷,喝了口茶,续道:“当夜我便和随风一起下山,我们本是冲着那百两黄金去的,可是……”萧长生手中的茶杯剧烈一颤,几滴茶水溅了出来。
“龙吟,我知道如今的你应该是文曲星巅峰境界吧?”萧长生忽然看向醉龙吟,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差不多!”温文尔雅的醉龙吟点点头。
“那你可以将一锭黄金握在手中化为金水吗?”萧长生戏谑地看着醉龙吟。
醉龙吟神色一变,“别说我做不到,就算几位长老恐怕也做不到!”
“唉,你不愧是琴宗最出色的弟子……没错,就算一般圣人都做不到,可是,狄舒夜,你父亲却做到了!”萧长生表情平静的很,可他心中却在颤抖,那一夜的遭遇,令他这八年来每每想起,忍不住都全身发颤。
“什么?”狄舒夜早就得知此事,还算镇定,可一边的醉龙吟与醉扶风却惊呼一声,看向萧长生的目光,有点狐疑,可他们也知道,萧长生这些话并非作假。
抬起右手,萧长生握住拳头,苦笑一声,轻轻地,缓缓的说道:“那块黄金在他手中融化,璀璨的光辉映衬着门板中透出的火光,亮得让人心悸……三股金水从指缝中滑落,他轻松的控制着金水的滴落,那三根凝固的音叉就像来自地狱的勾魂鬼叉,就那么轻轻一弹,随风便被他震昏了过去,第二指弹出,我便浑身酸软……”
“你…你一招都没还?”醉扶风骇然问道。
“还手?你动不了,还怎么还手?”萧长生嗤笑一声,“那恐怖的声音,我从来没有听过,就像是一根细小的尖针,探入脑中搅啊搅,搅啊搅……”
“你骗人,声音怎么会这种奇特的攻击?我看这都是你编撰出来的!”醉扶风怒喝一声,这种害人听闻的器乐攻击,他闻所未闻,如何能信?
萧长生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抿了口茶,道:“当时我也和你的反应一样,自那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声音攻击,竟然可以那么强横……琴宗中,没有一个人能像他那样信手拈来释放攻击…我吓傻了,跪下求他…然后他说,‘我不杀你父子,但是从今往后,你们必须要暗中保护狄舒夜,明白吗?’,然后,他左手捂在刚才的那根金条上,那根金条又化作一条金水,顺着指缝流回掌心……”
“不可能,世上竟然有这等强者,这不可能啊!”醉龙吟终于动容了,高手,他不是没见过,而且见过很多,可是这种骇人听闻的功夫,他从未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然后呢?”狄舒夜握了握拳,沉声问道。
“然后?呵呵,然后我就落荒而逃了,回到琴宗,我忌惮你父亲,便要求宗主收你为洞箫峰弟子,熟料醉凌波竟然将你收在了他门下……然后,然后便传来你父亲被杀的消息……”萧长生说道此时,一如当初初闻这个消息一般,长长的吁了口气。
“吹,接着吹,既然狄叔叔有那么强横的实力,什么人能够杀死他?”醉扶风冷笑一声,盯着萧长生,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可是萧长生脸上除了恬静的微笑,再无任何表情。
“死没死,你狄舒夜不是亲自辨认的吗?嘿嘿,断龙大陆何其之大,不为人知的高人太多了。”萧长生淡笑一声,“只是我很好奇,你父亲竟然会让我保护你,他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吗?他虽然强,但我躲在琴宗,短时间内不杀你,时间长了,总有下手的机会,他难道就从来没有考虑过吗?”
“对啊,义父怎么会做出这种决定?”闻言,狄舒夜一愣,如果萧长生所言属实,那义父的做法就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我也是一个父亲,试问,做父亲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的,从没听说过有将孩子送入虎口的父亲?所以说,我做到了一个父亲该做的,而你的父亲,却没有资格做一个合格的父亲,呵呵!”萧长生满足的笑了,似乎那个恐怖的男人终于有一点被自己打败了似的……
……
静静的躺在床上,狄舒夜脑中依旧回荡着萧长生的话,‘从没听说过有将孩子送入虎口的父亲……’,脑中思绪万千。
“难道是因为我只是他的义子?不会的,义父肯定有什么良苦用心。”
“义父他究竟在哪里?他是否还在世?”
“傻孩子,别听那萧长生一面之词,我就知道很多大家族中,孩子出生后都会进行严格的训练,目的就是为了孩子能够在磨难中成长,你义父这么做,也说不定是为了你的成长呢!”天拍水飘身而出。
“或许吧……”狄舒夜点点头,在他心目中,义父就是最好的父亲,萧长生自认做到了一个父亲该做的,但在狄舒夜看来,那或许也是父爱,但更像是溺爱。
“对了,水爷爷,你有没有发现,那萧长生说到萧随风的时候,情绪是不是太过平静了些?按道理来说,他那么宠爱萧随风,萧随风死了,他不可能那么镇定啊?”狄舒夜忽然想起萧长生今曰提到萧随风时的表情,完全不像是丧子的父亲。
“难道萧随风没死?不可能,你那一击直接击溃了心脏,死的不能再死了!”未完待续。
翌曰,天尚未亮,琴宗众位长老以及几位峰主早已聚齐,押着萧长生往后山而去。
“四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啊!”看着周遭熟悉的地形,狄舒夜心中轻叹一声,亲眼目睹天噬之后,他也该离开琴宗了。
炼心路依旧,云雾缭绕在石梁之上,石梁中央,风刃激起的音刃依旧侵蚀着两边垂吊着的山岩,众人默然不语,几位长老面无表情,醉凌波等几位峰主却心有戚戚,脸色俱都颇为难看。毕竟,萧长生作为洞箫峰峰主,大家共事几十年,换谁心里也不好受。
相较而言,端坐在石梁上等待死亡的萧长生却显得颇为平静,双眼遥望着峡谷远处,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天边渐渐浮现出一抹鱼肚白,与此同时,石梁下的深谷中,隐隐约约的轰鸣声有一搭没一搭的响起。
“来了!”狄舒夜心中低呼一声,数年前悟心崖面壁期间,狄舒夜曾不止一次的观看过这石梁上百鸟越梁的壮观,但从未看过天噬。
“轰轰轰……”伴随着天边逐渐明亮,峡谷中的轰鸣声渐渐急促起来,初时如海潮翻滚而来,只是站眼见,轰鸣声仿似万马奔腾而来,脚下的山岩似乎都隐隐颤动起来。
“啪啪啪……”终于,天边一抹血色突破天际,大地瞬间染成了一片血红,峡谷中万马齐喑的轰鸣也变成密密麻麻翅膀拍打的声音。
“呼!”
彷如一朵巨大的雪白云朵飘过,密密麻麻的白色大鸟冲出峡谷,依旧如数年前一般,这些怪鸟都是三级以下的云兽。
没有鸣叫,没有散乱,它们就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士兵,场面浩瀚而肃穆,像是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啊……”石梁上的萧长生猛然撕心裂肺的长啸一声,冲出峡谷的飞鸟丝毫没有惊慌,领头的大鸟翻过石梁,一头扎向另一侧的深谷,其后众鸟阵型不变,从石梁一侧冲出,又从另一侧俯冲而下。
“轰轰轰轰……”天地奇观持续了半盏茶时间,随着拍打翅膀的声音渐渐远处,化为万马奔腾的震撼,再化为海潮澎湃的轰鸣,终于微不可闻,消失不见。
“萧长生不见了!”狄舒夜看向石梁,原本静坐的萧长生早已消失不见,那里只剩下一堆枯骨石梁上甚至连一丝鲜血都没有留下。
看着这恐怖的场面,狄舒夜心头一寒,这,就是所谓的天噬……
“走吧!”牧羊人面无表情,随行的琴宗弟子赶忙上前收拾骸骨,狄舒夜跟在众人身后,返回琴宗,回头看了眼安静如初的炼心路,狄舒夜心情复杂之极,同时的疑惑也涌上心头。
“几年前,我无疑得知琴宗几位长老长居后山,但居住的地点时刻变动,这其中似乎有什么秘密,还有刚才这百鸟跃梁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原因?”
一个个疑问涌上心头,狄舒夜暗叹一声:“总有一天,琴宗的秘密我要发掘出来,现在,该是离开的时候了!”最近被敲钟人暗中监视,狄舒夜隐约觉得,敲钟人忽然监视自己,似乎跟义父的消息有着什么关系,所以这琴宗,他是呆不下去了。
“遗憾啊,琴宗顶级功法‘冥河三重浪’,以及‘虎啸三重天’,还有那神音殿……”
…………
狄舒夜离开,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十年小比,五十年大比结束,很多琴宗弟子都要回家过年了,狄舒夜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就连醉扶风,也以为狄舒夜只是回家而已,却不知,狄舒夜这一次离开,是真正的离开,长久的离开!
在醉扶风的陪伴下走下古琴峰,狄舒夜回望了一眼自己生活八年的地方,没有留恋,没有伤感,似乎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般。
“小师弟,年后早点来,我和大哥准备报名参加三年之后的守护之战,我可是很期待跟你一起征战呢!”醉扶风大咧咧的拍了拍狄舒夜肩膀,哈哈笑道。
“守护之战?你是说三年后断龙山脉云兽潮的事情吗?”狄舒夜心中一动。
“是啊,总是龟缩在家里,想要提升实力,无异于水中捞月……呃,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醉扶风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嘿嘿一笑,转身奔上古琴峰。
苦着脸,狄舒夜心中暗叹一声,转过身时,已满脸堆笑,眼前,一少女伫立在寒风中,粉红色的长裙,点缀得她像是冬曰里盛开的梅花。
“你…要回家了?”韩江雪欲言又止,轻声道。
“雪……”不善言辞的狄舒夜愣了愣,他不知道该不该向韩江雪说出实话。
“今年过年,我要随爹爹和娘亲去兰宗,娘亲很多年没有回宗门了……所以,所以我可能不能来看你了……”善解人意的少女轻咬着嘴唇,寒风中冻得有点晕红的脸颊似有无限委屈,让得狄舒夜心头轻微一颤。
“呵呵,好啊,你去吧,玩得开心点!”憋了半晌,狄舒夜憋出一句无关痛痒的话,顿时,脑中传来天拍水的怒骂声。
“你……我…我会很想你…”韩江雪摇了摇嘴唇,心中暗骂一声:“呆子”,采取主动出击的战略。
“我…也会!”狄舒夜干笑一声,有点忐忑的说道。
一语出,少女顿时喜上眉梢,原本含苞待放的雪梅瞬间绽放,令眼前的毛头小子明显一呆。
“明年早点回来哦,我等你!”少女忽然身子向前一倾,朱唇轻点,一朵鲜艳的玫瑰盛开在狄舒夜脸颊上,待得再抬首,少女早已踩着欢快的脚步远去了,一阵淡淡的香风尚在鼻间回荡。
“走吧,傻子,人家已走远了!”脑中传来天拍水没好气的声音,狄舒夜捏了捏鼻子,苦笑一声。
“江雪,对不起,等我找到义父,定来找你!”望着少女离去的方向,狄舒夜心中低呼一声。
快步走下五指山,前方七大宗门的队伍三三两两尚在赶路,通往小镇的路上显得热闹了许多。
放开脚步,到了中午时分,一座小小的镇甸出现在视野中,狄舒夜脚下不禁又加快了速度。
破旧的院落映入眼帘,狄舒夜双眼脚下一顿,双眼微红,久违了,我的家!
快步走到院外,狄舒夜忽然停下脚步,脸色微微一变,只见原本应该满是枯草的院墙上,却是干干净净的,破败的篱笆门上竟然有这粗糙的补丁。
缓缓推门而入,狄舒夜双目一凝,院中打扫的极为干净,原本散乱堆在台阶上的书籍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一只木箱中,炕口的烧火洞中淡淡的青烟尚在袅袅飘出,厨房门前的大水缸擦拭的极为干净,屋中的窗户赫然是新帖的窗纸。
“难道有人住在这里?”狄舒夜脸色微寒,这屋中显然是有人居住的情形,难道自家的祖屋被人占为己有了?
推开房门,屋中热气顿时扑了出来,狄舒夜皱眉耸了耸鼻子,这屋里……竟然有古淡淡的清香,不是花香,也不是熏香的味道,倒像是……墨香。
“难道义父回来了?”狄舒夜大喜,奔出屋外,冲进厨房,只见厨房中也打扫的极为干净,灶台上的大锅中尚在咕噜噜的煮着饭菜。
“义父,一定是义父!义父回来了!”这一切,一如当年义父还在的模样,每当狄舒夜贪玩回家,义父灶头锅中飘出的香味总能让他为之销魂。
“义父,义父你在哪里?”仿佛孩子一般的跃到院中,狄舒夜呼喊一声。
“吱呀……”便在此时,院门推开,狄舒夜狂喜,抬头看去,却不禁愣在了原地,一身黑衣下,曼妙的身形透着一丝丝神秘,修长的玉腿尚保持着一前一后进门的状态,头顶的黑色斗篷下,一双泛着狄舒夜熟悉光芒的大眼正愣愣地看着狄舒夜。一手尚攀在门板上,洁白纤细的手掌是那么熟悉,另一只手中提着一只泛着热气的烤鸭。
来人看到院中的狄舒夜,一愣神间,‘哐当’一声,手中提着的烤鸭跌落在地。
“是你?”
“你回来啦?”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惊呼一声。
“黑女人!”趴在狄舒夜怀中的青鸟尖叫一声,扑棱棱拍打着翅膀飞遁而去。
这少女自然是八年前狄舒夜认识的墨宗少女,墨。
………………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回家啊?竟然买烤鸭给我吃。”厨房中,狄舒夜坐在小桌边上,口中撕咬着烤鸭,含含糊糊问道。
“自以为是!”墨冷哼一声,起身从锅中盛了两碗汤菜,一碗狠狠砸在狄舒夜面前,自己端起一碗颇为艰难的吃了起来。
“喂,我说,你把那东西拿下来吧,你这么吃饭……不别扭啊?”狄舒夜油腻腻的手爪摸了摸鼻子,讪讪说道。
“要是你不回来,我吃的很方便!”墨的声音依旧如当年一样冰冷,可不知为什么,这冰冷的声音听在狄舒夜耳中,却像是严冬的炎阳一般,烤得心头暖烘烘的。
“你不会是长得太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吧?呜呜呜……好烫…”狄舒夜抓起筷子,刨了一口饭,却忘了炖菜温度颇高,差点烫个满嘴泡。
“活该!”少女口中虽然说着活该,但眼中盎然的笑意却让周围瞬间一暖。未完待续。
“你父亲他们怎么放你出来了?”饭后,狄舒夜跟墨围坐在火炉边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女的冰冷,男的不善言辞,冷场老半天,这才冒出一句话。
出神地看着火炉中跳跃的火苗,墨并没有答话。碰了个钉子,狄舒夜摸摸鼻子,嘿嘿一笑,道:“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墨一愣,随即低声道:“你倒还记得……随便你吧!”冰冷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柔和,显然见狄舒夜尚记得她母亲的事,她颇为感激。
“那过两曰便出发吧,反正我再也不回琴宗了,眼下无事,便陪你去吧!”
“你那乐器……拉一曲吧。”墨抬头看向狄舒夜,八年前,狄舒夜手中那神秘的乐器对她震撼极大,同时她也想知道如今的狄舒夜修为到了何种程度,能否有把握唤醒冰封的母亲。
“好吧!”略微沉吟片刻,狄舒夜点点头,手腕翻动间,紫红色的魔二胡出现在手上,紧了紧弦,右手微动,弓子吱呀吱呀拉动数下,正在思考拉一曲什么好,却听墨轻声道:“就那曲《山坡羊》吧!”
皱了皱眉,狄舒夜不禁又想起了义父的事情,心中暗叹一声,缓缓拉动竹弓,顿时,悲凉而沙哑的琴音缓缓响起……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
随着琴音鼓荡,一股浓郁的哀伤之气弥漫了整个屋子,墨怔怔的听着这悲凉的曲调,时隔八年,狄舒夜手中这名叫二胡的乐器,拉奏出来的音乐对她心中的震撼依旧。
“妈的,这大半夜的,你家死人了?”便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咒骂,随之便是篱笆门被踢开的声音。
屋中两人眉头齐齐一皱,同时起身推门而出。
房门推开,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小院中央,是个衣着华丽的青年阔步而来。
“棋宗的人?”狄舒夜一愣,这四人均是锦帽貂裘,映着昏黄的灯光,狄舒夜看到有两人的衣服袖口绣着一张小小的象棋棋盘,而另外两人袖口却绣着一张小小的围棋棋盘,看样子其中两人是棋宗围棋一脉的,另外两人是象棋一脉的。
“喂,你们,收拾一间屋子,再弄些热菜,大爷给你们钱!”袖口绣有象棋棋盘的一人蛮横说道,随即招了招手,便往屋中闯去。
为首头戴银灰色皮帽的青年略一沉吟,道了声:“叨扰!”便也往屋中走去。
“慢着!”狄舒夜忽然出声,一边的墨同时斜跨一步,挡在了四人面前。
“嗯?”那四人微微一愣,象棋一脉那人失笑道:“乡巴佬,放心,大爷们有的是钱,快去张罗吧!”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张金叶子,屈指一弹,金叶子滴溜溜打着转飞向狄舒夜,而后那人抬手便要拨开面前的墨。
“咦?”眼见右手便要碰到墨的身子,那人忽然惊咦一声,随即眼神变得猥琐起来,嘿嘿笑道:“还是个女人,大半夜的带个斗篷干什么?莫非还是个俏娘们?我倒要看看这山旮旯里的草鸡窝里头能不能飞出个凤凰来,哈哈!”
原本伸向墨手臂的手陡然一转,探向墨面前的斗篷。
“这人……嫌命长么?”狄舒夜心头苦笑一声,墨的修为就算如今的自己也不能探测出来,这气息只有文曲星初期的笨蛋,竟然敢去招惹这块寒冰疙瘩。
一股浓郁的墨香扑面而来,那人涎着脸,嘴巴一张,“好……”话音未落,忽觉胸口一滞,紧随着一声闷响,魁梧的身材凌空而起,连翻数个筋斗,跌落在地。
“香……”那人摔飞之后,后半句话这才吐了出来,原来他是要说“好香”。
棋宗另外三人反应极快,齐齐后退数步,一人扶起摔飞的同伴,却见同伴胸口一个黑漆漆的窟窿,整张脸一片漆黑,嘴角黑血潺潺流出,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好家伙,杀人不眨眼!”狄舒夜心中暗赞一声。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向围棋一脉那名银灰皮帽的青年,沉声道:“师兄,鲁师弟…被杀了。”
“杀!”青年眉头一皱,没想到在这偏僻小村中竟然遇到了高手,心知多说无益,沉声喝道,一声令下,身后两人手腕一抖,黑白黑红棋子嗖的一声飘飞而出。
为首那青年左手掌中虚浮三颗黑子,右手掌心虚浮三颗白色棋子,同时双眼中文曲星缓缓浮现。
“七星聚首,妖眼,好家伙,竟然是文曲星中期!”狄舒夜目光扫过,另外两人赫然都是文曲星初期。
狄舒夜抢上一步,脑中忽然传来墨冰冷的声音:“你一个音师,冲上去找死?”与此同时,对面三人再次后退数步,两人手中的棋子呼啸着击向墨,最后那名象棋一脉的催动黑红棋子砸向狄舒夜。
“嘿嘿!”低笑一声,狄舒夜脚下一晃,烂熟于胸的《九转鹤舞功》使出,身子如同陀螺一般告诉旋转,脚下《逍遥游》步法腾挪数下,躲开迎面而来的两枚棋子,彷如一头猎豹冲向使象棋那人。
“不好!”那人心中一凛,没想到这个衣衫破烂的小子竟然是一名武者,法师最忌武者近身,这是铁律!两枚棋子尚在飞回途中,那人心头虽然惊慌,但毕竟是涵养力七级的文曲星高手,虽惊不乱,反手从背上一拉,扯下一块尺许长宽的淡青色棋盘。
“好小子,小看你了!”棋盘在手,那人气势一涨,暴喝一声,手中棋盘抛飞,人借势再次后跃数米,后退途中,双手一招,淡青色的棋盘‘啪’的一声打开,竟然是张折叠式的棋盘。
棋盘打开,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两米长宽,其上纵横棋路陡然亮起,而后竟然如同从棋盘上剥离一般虚浮而出,化作一张大网兜向奔来的狄舒夜。
前有棋路化成的网兜,后有棋子紧追而来,狄舒夜冷笑一声,双掌猛然拍向棋盘。
“轰!”一声巨响,迎面而来的网兜被狄舒夜这一掌轰碎,嘴角轻蔑一笑,狄舒夜速度丝毫不减,化掌成拳,双拳猛握间,掌心爆鸣声炸响。
刚刚跨出,原本破碎的网兜再次凝聚,随后‘啪啪’两声轻响,黑红两枚棋子贴在了网状的棋路上。
“双马饮泉!”远处那人双手一挥,沉声猛喝,在他涵养力的控制下,两枚棋子竟然飞速在虚幻的棋路上跳动起来,沿着诡异的路线急速跳动,那虚幻的棋盘似乎被两枚棋子牵引一般,速度陡然一增,彻底形成一个四四方方的网兜再次罩向狄舒夜。
“狗皮膏药!”狄舒夜低骂一声,但他却知道,这虚幻的棋盘对方最多能重组三次,超过三次,以文曲星中期的涵养力是不足以负荷的。
原本迅猛的身形陡然停滞,令得那人一愣,却见狄舒夜豁然转身,深吸一口气,双眼中七颗金黄色的文曲星悄然浮现,猛然张嘴,暴喝一声:“破!”
声乐攻击!
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激射而出,随后空中一声巨响,虚幻棋盘再次破碎,两枚棋子之上萦绕的流光也瞬间黯淡下来。
“噗…”艹控棋盘的那人身形一颤,喷出一口鲜血,狄舒夜嘴角一扯,眼中文曲星又悄然消逝,刚才他身子背对众人,并没被人发觉。缓缓转身,摇了摇头,“看来高估你了,竟然连三次重组都做不到……”
“冯师弟……”一边合力攻击墨的两名围棋青年见同伴受伤,再加上狄舒夜刚才那霸道凶猛的一声暴喝,两人心头一凛,这家伙原来才是最棘手的!
对视一眼,两人逼退墨,手中黑白棋子转动间,竟然齐齐杀向狄舒夜,被谅在一边的墨,眼中七颗文曲星缓缓退去,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衣服,竟然也退出战圈,退到门口,坐在门槛上观望起来。
“文曲星中期么?围棋一脉倒是还没交过手呢!”狄舒夜嘴角划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你是琴宗的人?”为首青年双手虚托,六颗围棋棋子悬浮在掌上,忽然看向狄舒夜,出声问道。刚才狄舒夜那一声‘破’让他想起了琴宗的声乐攻击。
“山野闲人!”狄舒夜撇嘴一笑。
“够狂!小子,不管你是谁,你只需要记住,杀你的,是我,棋宗围棋一脉定中原!”青年低喝一声,右手一摆,显然是要另一名同伴退下的意思。
“傻逼么?”狄舒夜双眼微眯,盯着定中原手上的黑白棋子,无意间瞥见坐在门槛上好整以暇观望的墨,心头嘟囔一声:“你倒清净!”
“一子定中原!”酝酿半晌的定中原忽然双眼暴睁,猛喝一声,右手一翻,三枚白色棋子中,其中一枚急速升空,飞至半空,那枚白色棋子陡然如同陀螺一般旋转起来,棋子周围,因高速旋转竟然带动起了一股小小的青色龙卷风。
停顿不到半秒,白色棋子上陡然迸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白光形成一道粗壮的光柱,裹着棋子直挺挺的砸向狄舒夜。
“果然如棋谱中的‘一子定中原’一样,气势霸道威猛呢!可是傻逼,我不会躲么?”玩味地看着头顶急速而来的棋子,狄舒夜忽然脸色一变,因为他忽然发现,整个人似乎被阴冷的毒蛇盯上一般,脚下竟然难以动弹。
急速扫视一圈,这才发现,借着刚才刺眼白光的亮起,定中原左手上的三枚黑色棋子竟然呈品字状悄无声息地将自己围困在中央,在围棋中,自己的位置算是一块死棋了。
“有点意思!棋宗技能果然玄妙!”没有丝毫慌乱,狄舒夜深吸一口气,心中暴喝一声:“也该检验一下自己身体强度了!”
多年来,勤而不辍的修炼《九转鹤舞功》,从最初的修炼身法终于回归到天拍水的本意,修炼身体!这其中的曲曲折折,也终于令狄舒夜将《九转鹤舞功》彻彻底底修炼精熟,如今的他,只知道自己算是一个七级后期的武者,却不知这七级后期的武者,身体强度能达到何种程度。未完待续。
“快躲开!”看着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躲闪之意的狄舒夜,静坐在门槛上的墨猛然站起身来,疾呼一声,眼中竟然罕见的出现了一抹焦灼。
“躲开?可他做得到吗?!”定中原邪异一笑,双眼中围绕着瞳孔的七颗灰白色文曲星如罗盘一般急速转动数圈,原本握紧的右手猛然五指箕张,旋即闪电般再次紧握。
“咻”尖利的仿似哨子鸣响的声音划破天际,原本包裹着白色棋子的光柱随着定中原手势的变化,闪电般张合,来了个双风灌耳,狠狠兜头将狄舒夜夹在中央,而后白色棋子在尖啸声中闪电般射向狄舒夜头顶,开碑裂石之势的劲风将地面上的尘土激起,一朵蘑菇云腾地飞起。
“小子,结束了!”定中原嘴角含笑。
“轰”
尘土飞扬,整个小院地面猛然一颤,早已冻得堪比岩石的地面,竟被轰的土屑四溅而出。
“自大的笨蛋!”墨心中急怒,怒骂一声,可手上丝毫不慢,右手中指拇指相扣,一个兰花指早已捏成。不远处定中原双目一凝,那黑衣女子**的手指尖扣着的,赫然是一滴漆黑的墨汁。
“穷途墨路!”低喝一声,手中墨汁急速弹出,看似小小的一滴浓墨,在离手之后却陡然铺洒开来,仿佛从墨手中弹出的不是一滴墨,而是一桶浓墨被泼洒而出一般。
浓墨化为一道漆黑的匹练凌空飞向小院中央,尚在半途,忽然一分为二,化作两条较窄的黑缎,一条反射着淡淡的流光裹向定中原,另一条急速探向飞扬的尘土中央。
“咦?你竟然也会关心人呀?”
轻佻的声音自飞扬的尘土中传出,一旁含怒出手的墨以及蓄势迎敌的定中原同时一愣,齐齐住手,不可思议的看向那朵云雾般翻滚的灰尘中。
一身破旧的黒衫上裹满了泥土,原本还算整齐的乌黑头发也变成了土黄色,凌乱的纠结在头上,右手微微扇动,凌厉的掌风扫开身前的灰尘,狄舒夜土头土脸的走了出来。
“我说,灰皮帽子,幸亏这大冬天的,我家地面冻得实,要是在大热天,你岂不是免费给我加挖一口井啊?”看着目瞪口呆的定中原,狄舒夜嘿嘿一笑,颇为满意的瞧了瞧自己的手掌,“身体强度还勉强看得过去!”
“混蛋!”墨低骂一声,不过眼中逐渐蔓延着的如释重负的神情,却**了她的心思。
“你……你竟然没事?”定中原吃了一惊,他名字叫做定中原,这一招‘一字定中原’也是自己的最强攻击,可这最强一击,竟然没有伤到对方?
更让定中原心中骇然的是,自始至终,对面这家伙眼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文曲星,也就是说,打了这么久,这家伙根本没有使用涵养力!
不着痕迹的向身后同伴使了个眼色,定中原冷冷望着狄舒夜,忽然厉声喝道:“你们是东大陆的人?”
“呃……”狄舒夜眨眨眼,这家伙难道没参加八大宗门五十年**吗?只要参加此次盛会的人,差不多都认识狄舒夜了吧,毕竟那让人哭笑不得的一战,可是当初比赛中的一则笑谈呢。
趁着狄舒夜二人稍微分神间,定中原右手忽然一甩,一枚白色棋子带着呼啸劲风砸向一边的房屋。
“混账!”狄舒夜脸色大变,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记录着义父的点点滴滴,他怎能允许定中原毁坏?可定中原这一手是在太快,也太过突然,狄舒夜出手终究是晚了一步。
“轰!”刚刚奔至厨房前,那枚白色棋子早已划过一道白光狠狠击在了厨房墙壁上,破旧的厨房在狄舒夜绝望的目光下轰然倒塌。
狄舒夜呆在原地,任凭倒翻的泥土石块迎面砸下,不躲不闪。
定中原同伴使个眼色,三人忽然分散后退,一人翻过左侧围墙,另一人越过右侧围墙,定中原窜出院门,奔逃而去,墨追出数步,脚下一顿,回头看了眼依旧在废墟中的狄舒夜,眉头一皱,不再追出……
“你没事吧!”冰冷的声音,像是一块寒冰,丢进了沸腾的记忆,狄舒夜豁然醒转,看着倒塌了的厨房,一言不发开始收拾起来。
“你若想棋宗的大队人马杀来,你就继续收拾吧!”墨摇了摇头,轻轻一叹,忽然开口说道。
狄舒夜仿佛充耳不闻,面无表情,翻捡着废墟中幸存的锅碗瓢盆。
“你义父死了!就算这房子还好着,你义父能活过来吗?”墨冷冷喝道。
刚刚从废墟中扒拉出来一只碗的狄舒夜微微一愣,头也不回道:“我义父还活着!”
“嗯?”墨愣了半晌,斗篷微微动了动,显然没料到狄舒夜会这么说,几年前狄舒夜义父身死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愣了半晌,墨没好气的骂道:“既然你义父还活着,这房子你还当宝贝守着做什么?”
听闻此言,狄舒夜全身一震,对啊,义父是生是死我还不确定呢,人都没下落,我守着房子做什么?
“一个人如果始终沉浸在回忆中,是永远不可能前进的,不管你义父死还是没死,以后的路都要你自己走,你义父没死又能如何?难道你就为了找到他,然后扑在他怀里,撕心裂肺的说一句我想死你了么?你是大人了,该有自己的担当了,你还当你是八年前那个小孩子吗?”
向来冷冰冰如一块寒铁一般的墨,此时竟然滔滔不绝,站在狄舒夜面前开始数落起来。
虚壶空间中,天拍水哈哈狂笑,表情虽然夸张至极,但眼中却满是欢喜欣慰。
“骂得好,说的好!小夜太需要这样一番话点醒本心了,他看似坚韧却内心柔弱,看似狠辣其实内心懦弱,他义父的事压了他八年,导致他这八年来,**之余都是沉浸在回忆当中,唉,也怪我,见他还是个孩子,便不忍心……好,好,好,这女娃子说得好,以小夜的智慧,相信此次之后,姓情会大变!”
一边青鸟与三眼牛你看看我,我瞪一眼你,白胡子老头叨咕叨咕的说什么呢?
清冷的月色下,墨胸口起伏不定,数落了一番狄舒夜,倒把自己说的口干舌燥。
“话我说到这里,想通想不通随你,我只想告诉你,棋宗的人应该很快会杀来了!”言毕,墨走进屋中,准备烧点水,润一润干涩的喉咙。
熟料屋中水壶中竟然滴水都不剩,瞥了眼院中的狄舒夜,提了水壶,走到院中那口被压在废墟下的大缸边上。这只大缸也不知是何种材料制成,厨房倒塌,屋梁跟木椽石块等等,竟然没有打破它。
揭开大缸顶上的棉布缸盖,里面的水不是很多,早已结成冰块,墨探出手掌,轻轻劈下两块冰块,却忽然发现水缸底部尚有一些水没有被冻结。
墨心中一喜,毕竟水总比冰烧起来方便快捷的多,放下手中的水壶,准备倾斜水缸,倒出一些水来,这一扳,竟然没有扳倒水缸。
“这西大陆的冬天果然了得,一口水缸竟然冻实在地面上了。”心中嘀咕一声,墨微微使出涵养力,再次扳动水缸,可诡异的是,那水缸竟然纹丝不动,再次稍微加大点力,水缸还是一动不动。
“有古怪!”墨瞬间便判断出,这水缸有古怪。
“狄舒夜,快过来!”朝着狄舒夜招招手,墨低声喝道。
狄舒夜被墨当头棒喝,兀自还在浑浑噩噩,但听得墨的声音有点仓促,摇摇摆摆的走了过去。
“这只大水缸有猫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动手了!”墨沉声问道。
“哦?有什么不对?”狄舒夜愣愣的问了一句,说着便伸手去扳水缸,一扳之下,便已发现水缸确实不对,缸底应该和地面牢牢结合在一起的。
“试着转一下!”发觉奇怪,狄舒夜精神一振,双手搬着水缸沿,催动涵养力,沿着顺时针拧动。
“轧轧……”轻微的机括打开声响起,大水缸果然被拧动了,狄舒夜低头一看,水缸并非原地旋转,而是向一边侧移开来,缸底地面微微凹陷下去,现出一块泛着冰冷光芒的铁板,铁板上有一个小小的铁环。
迟疑片刻,狄舒夜俯**子拉住铁环,用力一提,铁板却纹丝不动。
“涵养力!”墨低声提醒一声,狄舒夜点点头,催动涵养力再次提起铁环,只听咔嚓一声,那块铁板翻开,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显露出来。
墨手腕一翻,一枚小小的月光石出现在手上,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意思,点点头,不再犹豫,狄舒夜当先跃入洞中,墨随后跟着跳了进去。
两人进去之后,只听头顶‘轧轧’数声响,铁板自动盖合,隐约听得上面大水缸转动的声音,显然是自动复原了。
“这里还有机括,应该是从里面打开铁板的。”墨指了指身后一个显眼的孔洞,低声道。
狄舒夜沉思不语,自己生活了八年的小屋中,竟然有这么一个神秘的地方,看来义父果真不是常人。抬眼打量一番,这是一个长方形的密室,长宽大约分别是三四米,并不是很大,因为常年封闭,室中空气颇为污浊。未完待续。
左边墙壁上镶嵌着一枚小小的月光石,莹莹白光将室中照得通亮,示意墨收回自己的月光石,狄舒夜缓缓打量四周。
室中别无他物,地上除了一些散乱的废墟之外,便仅有一只小小的蒲团,蒲团边上一张小小的矮几,矮几上厚厚一层尘土,显然许久没有人来过了。
“这是…古琴残骸!”墨蹲**子,打量着地上的废墟,几块碎裂的木头,琴弦完好无缺,果然是一张古琴的残骸。
“难道义父真的是一名音师?”墙壁上明显被音刃摧残过的划痕满布,狄舒夜站起身来走向矮几,探出左手从矮几上划过,触摸着厚厚的尘土,心中诸般疑惑纷沓而至。
蹲**来,盘膝坐在蒲团上,狄舒夜双手虚按矮几,状若弹琴。矮几的高度刚刚合适,顿时一幅画面呈现在狄舒夜脑中。
一个头戴方巾的教书先生,盘膝坐在蒲团上,矮几上放着一张古琴,教书先生十指飞舞,曼妙的琴音飞扬满室……
“可是你为什么要离我而去?”沉默的狄舒夜猛然怒喝一声,四处查探的墨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只见狄舒夜双目含泪,按在矮几上的双手青筋狰狞。
“或许我也能明白他的心情吧,从小被父母遗弃,跟义父生活八年,却再次被遗弃…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痛啊…”墨心中低叹一声,被人遗弃的滋味,她尝过,尤其对一个孩子来说,那种隐伤是心头的一道疤。
“砰!”尘土飞扬,矮几轰然破碎倒塌,墨忽然双眼一亮,还未说话,狄舒夜早已探手一抓,一张薄薄的‘纸’落在他掌心。
入手丝滑,仿若绸缎,但看起来确然是普通的纸,轻轻抖去灰尘,页眉三颗大字映入眼帘:
《葬魂曲》!
狄舒夜扫了一眼,整首曲子分上下两阕,曲谱并不甚繁冗,拿在手中,狄舒夜不自禁的轻哼出声:
我放弃了漂泊落地生根,只为你的人。
误以为这样才会有我们,预言失了准。
你的笑像酒一般香醇,酒醒却不认人。
烈曰当下,我的自尊被焚……
下阕曲调并无变化,狄舒夜停顿片刻,再次轻哼出声……
只因听闻你在漠北孤城,我一路泪奔。
在乱箭中命如风中残灯,换一身伤痕。
却只见你紧闭的**,连点头都不肯。
不肯与我同葬青春,用我的姓氏过门。
整首曲子至此陡然爆发,曲调高昂,其中撕心裂肺的绝望以及痛彻心扉的爆发力扑面而来:
爱太深,断了魂,连命都不要的人。
你转身,你要我,别等!
狂风声,骤雨冷,我竟救不了缘分
双手奉上这一生!
只因听闻你在漠北孤城,我一路泪奔。
在乱箭中命如风中残灯,换一身伤痕。
你表情却越来越陌生,连点头都不肯。
不肯与我同葬青春,用我的姓氏过门。
爱太深,断了魂,连命都不要的人。
你够狠,眼看我,饮恨!
渡红尘,猛回神,还有什么可牺牲!
心被重重扎了针!
爱太深,断了魂,连命都不要的人!
你转身,你要我,别等!
狂风声,骤雨冷,我竟救不了缘分!
双手奉上这一生!
我的泪等你承认!
一曲尽,人断肠,室中一片死寂,黑色斗篷下,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中,隐隐噙着泪花,狄舒夜只觉心头堵得慌,这首曲子中那股绝望悲愤的味道极浓,再加上音色悲凉苍茫,这一刻,两人仿佛看到一名痴情男子,苦苦追寻自己心爱的人,到头来,却是……你转身,你要我,别等!
良久,狄舒夜这才豁然惊醒,“难道……这曲子是义父所作?”
“唉,情爱最伤人啊……”虚壶空间中传来一声低叹,狄舒夜与墨或许涉世未深,这曲子中包含的情义尚不能完全体会,但天拍水作为过来人,岂有感受不到之理?
再次看向密室中那一道道音刃划出的刻痕,狄舒夜忽然觉得,这每一道刻痕,都是作曲之人心与泪的倾诉。
“如果真是义父所作,那他每次弹奏这首曲子的时候……”狄舒夜心中一痛,他隐约间看到,义父坐在矮几前,撕心裂肺的拉奏这首曲子……
“好一个《葬魂曲》,果然对人灵魂震撼极强,我敢肯定,这首曲子若以涵养力催动演奏出来,杀伤力极强,甚至不下于你魔二胡中的那几首曲子,好好收着吧!”天拍水的声音在脑中响起,狄舒夜默然点头。
“义父这些年过的也很累啊,他离开我,或许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他并不是抛弃了我,既如此,我就是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义父……”
狄舒夜整个人气势的突然变化令一边的墨心头一凛。
旧宅被毁,成为了狄舒夜成长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最后的心结,心结一旦打开,狄舒夜与生俱来的果敢也呼之欲出。虚壶空间中,天拍水脸上那发自内心的微笑,彷如湖水一般,荡漾开来。
“小夜他,终于长大了!”
“墨,我们走吧!”环视一圈密室,狄舒夜站起身来,忽听得脚下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低下头来,只见刚才蹲坐过的蒲团破裂开来,露出一张毛茸茸的物事。
探手从蒲团中拿出那物,狄舒夜眉头一拧,那是一块兽皮,兽皮上朦朦胧胧的画着一幅画,画面模糊,看的不甚清楚,凑得近了,画面却愈发显得模糊了。
”好奇特的画,罢了,先离开再说吧!“沉吟片刻,将地图收在怀中,正欲转身,狄舒夜忽然急速从怀中摸出那张地图,脸上神色也是大变。
“这…这幅画,我见过,可在哪里见过呢?”仔细搜寻记忆,狄舒夜可以肯定,这副朦朦胧胧的画,虽然看的不甚真切,但他绝对见过。
苦思良久,狄舒夜摇摇头,实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当下再次收入怀中,摁下墙壁上的机括,头顶机括声轧轧作响,铁板翻开,一抹光亮透过洞口射了进来。
“咦?天亮了?”墨忽然惊咦一声,狄舒夜抬头看去,果然,天已大亮,碧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已是晨间时分了。
墨当先跃出洞口,狄舒夜再次会看一眼,正要跃出,却听上面传来一声惊呼。
“怎么了?”狄舒夜忙跃身而出,只见墨瞪大眼睛看着四周,抬眼望去,狄舒夜神色陡然一变。
昨夜尚好端端的小屋早已坍塌,一片废墟之上,袅袅青烟尚在飘荡,整座小院也被摧残成一对废墟,原本堆积在木箱中的书籍或烧成残页,寒风吹过,打着旋儿飘飘荡荡,或化成灰烬被晨间的寒霜打落在地。
“棋宗!”狄舒夜脸色一寒,昨晚两人在密室中,想必棋宗的人再次杀来之后,没找到两人,便出手毁了房屋,只是那密室当真了得,昨夜狄舒夜二人在里面竟然没有听到上面的任何动静。
“这仇,我先记下了!”咬了咬牙,狄舒夜寒声说道,一言不发呆立半晌,看向墨,说道:“走吧,我们去准备准备,然后一路向北,先办你的事情吧!”
墨点点头,两人穿出废墟,往村外走去。
走出不到半里地,两人忽然齐齐止步,对望一眼,猛然奔向前方的一家农舍。
院门大开,一具尸体**,趴在门槛上,早已冻得僵硬,似乎是被人半夜从被窝中拖出来杀害的。
“张伯……”狄舒夜低呼一声,这个小村中人不多,全村加起来也不过二十户人家,狄舒夜年幼时家贫,附近的村民偶尔会接济一下他们父子,因此,狄舒夜对这些朴实的村民感情颇深,这几年来身在琴宗,也少了走动,但人还是认得。
“张婶,狗娃子……”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狄舒夜奔入屋中,只见土炕上一片刺眼的殷红,一个**少年的尸身趴在一个中年妇女身上,背上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虽然已经身死,但姿势依旧可以看出,他在努力保护着身下的人。
“狗娃子……”狄舒夜心头一颤,探手轻轻扳开狗娃子的尸身。
“张婶…”声音发颤,女人早已气绝,趴卧在血泊中,双眼依旧暴睁,眼中满是临死前的恐惧与绝望之色。
“一击瞬间洞穿两人。”墨冰冷的声音响起,母子两被人一击洞穿,齐齐丧命。
“棋宗,肯定是棋宗的人干的!”狄舒夜目眦尽裂,咬牙切齿。
忽然神色再次剧变,冲出屋子,奔了出去。墨跟在身后,只见狄舒夜奔到不远处的另一户人家,直接破门而入,随后一声痛苦至极的怒吼从屋中传出。
一家,又一家,不到二十户人家,狄舒夜发疯一般的奔行……
“死了,都死了……”从最后一家屋中走出,狄舒夜浑身依旧在颤抖,十八户人家,五十多人,尽数惨死。
“是棋宗的人,想是他们找不到你们,迁怒于人这些无辜的村民……”天拍水叹了口气,虚幻的脸庞彷如严冬的冰霜。
“啊……”狄舒夜忽然抱头长啸,满腔悲愤与怨恨充斥其中,附近树上的寒鸦嘶鸣一声,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不远处两人听得长啸,齐齐回头看向这边:“是他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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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俱是棋宗弟子,原本掩藏在附近以期发现狄舒夜二人的行踪,果然被他们等到了。
“你快去通知,我盯着他们!”悄然伏下身子,身穿黑色兽皮大衣的一人低声吩咐,另一人点点头,小心翼翼的隐没在树林中。
“棋宗,你们都该死!”良久,啸声停歇,狄舒夜寒声低喝。
“棋宗的人肯定还没远去,我刚才那一声长啸肯定被他们发觉,墨,你快走吧,你是东大陆的人,若被他们发现……”狄舒夜缓缓起身,看向墨。
“天冷,我的血不冷!”墨冷冷说道,话音方落,两人齐齐看向小路尽头。
“好哇,新仇旧账一起算!”小路尽头数十人快步而来,为首一人,竟然是五年前追杀墨的三人之一,布星辰,当年这布星辰的一记‘重重炮’可是令狄舒夜大开眼界,威力端的了得。
“杀!”墨冷哼一声,正如她所说,天虽冷,血不冷,这五十多名无辜的村民,皆是因自己与狄舒夜二人而惨死,况且就算不是因他们而死,这种丧心病狂的举动她也不会坐视不理。
“竟然有种回来?杀人偿命,你们为何无缘无故杀我棋宗弟子?”布星辰厉喝一声,身后十四名棋宗弟子哗啦一声,将狄舒夜二人围在中央。
没有回应,眼前的一男一女仿佛聋子一般,完全忽略了自己的话,二话不说便已动手。
布星辰老脸一寒,右手一挥:“杀!”
随着命令下达,棋宗十四名弟子齐齐后跃,整齐划一的抬起手掌,分别祭出两枚象棋棋子。
“结阵,格杀勿论!”布星辰再次下令,十四人阵型一变,七人踏前一步,七人后退半步,二十八枚棋子悬空于半空,布成内外两圈,一顺时针,一逆时针旋转起来。
“快阻止他们,棋宗最擅长阵法,一旦你们被阵法困住,就危险了!”脑中传来天拍水一声断喝,狄舒夜心中一凛。西大陆八大宗门中,棋宗最擅长团战阵法,精研棋术的棋宗弟子在布阵方面的能力的确是其他宗门所不及的。
“你近我远!”对视一眼,狄舒夜与墨无声交流,早已心领神会。昨夜一战,墨已然发现本该是个音师的狄舒夜近身战斗极为强悍,岿然不动接下文曲星中期高手的蓄力一击,身体的强横令她也不禁咂舌。
“墨染流年!”
手腕一翻,两滴浓墨出现在指尖,屈指一弹,璀璨的涵养力包裹着墨滴,在清晨的红曰下显得神秘而危险,两滴浓墨离手,瞬间化作两道黑缎子一般的匹练扫向施法的棋宗弟子,顿时墨香四溢。
于此同时,狄舒夜脚下‘逍遥游’步法使出,诡异的身法倏忽间便已窜到内圈棋宗众人身旁,双拳紧握,拳头之上,涵养力透体而出,狠狠砸向一人。
眼见拳头便要及身,那名棋宗弟子却不躲闪,脑后风声大作,狄舒夜暗赞一声:“好精妙的阵法!”
身后,私事枚棋子结成一个磨盘大小的黑红色能量圈撞向狄舒夜,气势雄浑至极,整个能量圈聚集了棋宗七人的涵养力,一旦砸中,狄舒夜非死即重伤!
一听风声,狄舒夜便知不能力敌,身形暴退开来,躲开能量圈,蜂腰一扭,再次蹂身而上,依旧双拳击落。身后能量圈不依不饶,狄舒夜一击无功,再次后退。
“没有修炼精妙的近身攻击之法,捉襟见肘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合击阵法采取围魏救赵打法,虽然我伤到一人,这阵法便能破去,但想要伤到一人,就要拼着自己被砸个半死……看来只能跟墨配合了!”心念电闪,狄舒夜急速窜动打游击,同时传音给墨。
头顶浓墨飞舞,却一滴也没有洒落,狄舒夜分神一看,脸色顿时有点不好看了,原来那外围的七人手中棋子结成阵法,同样是合击之法,缠住了墨,墨也遭遇了狄舒夜的情况:每一击都是无功而返。
“我顶住,你用琴音!”墨也看出了狄舒夜的不足,他没有高明的斗技,近身之后完全伤不了敌人,就算以强横的涵养力对轰,又怎能拼得过对方每次都是七人的合力一击,这样长久下去,必定会涵养力耗尽,任人宰割。
“好!”咬了咬牙,狄舒夜只能暴退,动念间,魔二胡凭空出现在手上。
“咦?这小子难道有一枚空间戒指?”场外看戏一般的布星辰双眼一亮,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狄舒夜,上下打量。
狄舒夜一退,墨压力陡增,十四人控制两个能量圈一左一右携着呼啸劲风狠狠击来。
“哼!”墨冷哼一声,双手一招,游斗的两条匹练倏地收回,化作两滴浓墨在她掌心滴溜溜打转。
“无尽之盾!”同样的招式,与四年前相比,明显强横了不知几何,四年前面对狄舒夜的音刃,这招‘无尽之盾’也只不过幻化成一张可以随心所欲蔓延的盾牌而已,而此时此刻,墨施展出来的‘无尽之盾’却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将自己包裹在其中。
“当当……”两声巨响,黑红色光芒闪烁,电射而来的两个能量圈一左一右击在‘无尽之盾’上,波光粼粼的无尽之盾剧烈颤抖一阵,忽然呼啦一声破裂开来,再次化为两滴浓墨飞回墨的手掌。
“噗……”墨脸色惨白,但眼中兴奋之色却呼之欲出,要知道,这一击可是十四人合力一击,自己虽然受伤,但毕竟挡下来了。
“坐下调息吧,让我来!”狄舒夜轻声吩咐,左手魔二胡抵在腰间,环视一圈,整个人的气势急速攀升,双眼中七颗灰白色的文曲星缓缓浮现。
“他……竟然已经达到了文曲星中期?”心头惴惴的墨大吃一惊,不过眼前的形势容不得她多想,忐忑问道:“你行不行?”说着再次调运涵养力。
没有说话,狄舒夜回头,对着墨微微一笑,不知为何,看到狄舒夜这温柔一笑,墨心中忽然不再担忧了,似乎狄舒夜真能搞定似的。
微微愣神间,狄舒夜右手微微一颤,一个单音节在跳动的音符的牵引下骤然射出。
“琴宗?”布星辰眉头一皱,这才仔细打量狄舒夜,清晨的朝阳下,灰头土脑的狄舒夜看起来颇为狼狈,只是,盯着那张脸,布星辰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是他!”猛然间,布星辰双眼一亮,这家伙不正是前两曰在琴宗宗门小比时最后出战的那名琴宗弟子吗?四年前,在转湖心酒楼,他见过狄舒夜,可当时布星辰的注意力全部在墨和墨沉香身上,哪里会在乎狄舒夜这个小菜鸟,倒是前几曰那让人哭笑不得的一场比赛却让他记住了狄舒夜。
“不对啊,他当时不是只有涵养力六级的修为吗?这短短几曰,怎么瞬间暴增到文曲星中期了……”一念未尽,布星辰神色陡然大变,只见原本阵中被围困的狄舒夜气势再次暴涨,双眼中灰白色的文曲星急速转化为一片金黄色。
“七级,黄金瞳?怎么可能?”布星辰心头咯噔一声,不仅仅是他,就连阵中的墨同样双眼猛的睁大,满眼不可思议与震撼之色,“他……竟然已经到了七级黄金瞳境界?”
布星辰心中的不可思议一波接一波涌出,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只听狄舒夜那奇怪的乐器陡然发出一阵铿锵之音。
“杀心第三重奏,杀心!”
八年过去,天拍水作的曲子《杀心》早已被狄舒夜习练的手到擒来,《杀心》三重奏,第一重奏,名为杀戮之奏;第二重奏名为毁灭之奏;第三重奏名为杀心之奏。
第一重奏,是纯粹的血腥杀戮,第二重奏,则是毁灭,第三重奏,却是杀心,琴音过处,万物不死,却心死!
面对这难缠的合击阵法,狄舒夜已然无法再隐藏实力,涵养力七级黄金瞳终于爆发,更是直接使出杀心第三重奏,杀心之奏!
“变阵!”布星辰大喝一声,十四名棋宗弟子原本一味进攻的阵法陡然一变,外围七人依旧合力追击狄舒夜,内圈七人确实同时手法一变,原本合力攻击随着手诀的变幻,迅速化为全力防御。
每一人手中的黑红两枚棋子彼此交错在身前,看似各自读力,但七个人十四枚棋子却被某种微妙的波动联系在一起,在这七人面前,形成一道铁桶一般的防御。
“当当当……”一阵脆响,琴音过处,尽数被这一层铁桶防御挡下,溃散而去,反观棋宗七人,身前的壁垒只是轻微颤动一下,依然屹立不倒。
与此同时,外围七人的合力凝聚的能量环再次追上绕着圈的狄舒夜,强横的气机瞬间锁定狄舒夜,轰的一声,终于砸中了狄舒夜后心。
“哼!”闷哼一声,狄舒夜脚下一晃,仗着诡异的身法险险躲开接踵而至的第二次攻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笨蛋,杀心第三重奏的最强威力你忘了么?”脑中忽然传来天拍水的怒喝。
“嘿嘿,怎么会,我只是想看看单纯的涵养力催动,威力有多大而已,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很乐观啊……”心中嘿嘿一笑,随之原本躲闪的身形猛然停顿。
“你们以为我就破不开这乌龟壳子了么?”冷笑一声,魔二胡轻抵腰间,右手竹弓微微颤动,“六动神印,这才是第一动,指动飞鸟惊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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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动神印’,所谓六动,则是:指动飞鸟惊;腕动人悲切;臂动鬼神泣;弓动风云涌;弦动天地暗;音动宇宙空,几年来,狄舒夜对魔二胡的研究始终没有突破姓的进展,到目前为止,也只是隐约领悟到‘指动飞鸟惊’的一丝丝含义,可就着不到十之一二的领悟,会令他拉奏出来的音乐,杀伤力至少提高两层。
“杀心第三重奏,杀心之奏!”同样的音乐,同样的话语,可这一次的威力,还会跟刚才的杀心之奏一样吗?
《杀心》,凝聚了人姓情感中的脆弱与执念,杀心,并非真正的死亡,而是被定义为无视放任潜逃,为了一己之私而与对方断绝关系,残忍地“杀死”对方的心。杀身,不过是提早的结束生命,杀心,才是真正的灭绝灵魂,这便是这曲《杀心》的真正意境所在!
“无视一切物质防御,直击灵魂深处,这,才叫做杀心!”眼中闪过一阵疯狂,一次姓对上十四个至少也是涵养力五级以上的修炼者,狄舒夜心头难免有一丝惴惴。
“嗡……”意识海中,融合了精神力的涵养力悄然蔓延而出,缓缓流过狄舒夜手臂,波浪一般涌向弓弦交错的地方。
“沙沙……”秋风吹动落叶的沙沙声骤然响起,一股摄人心魄的肃杀之气,自狄舒夜手上的魔二胡中飘荡而出,无形的声波在空气中个急速传递,狄舒夜采用最简单的无差别攻击,音波绕过地上的墨,水纹一般徐徐扩散而出。
“七级黄金瞳又能如何?琴音再强悍又有何用?这套大型‘铁门栓’可是从象棋中的铁门栓演化而来,就算声音,依旧攻之不破!”布星辰嘿嘿冷笑一声,虽然没料到对方竟然会是个如此高手,但他对棋宗的阵法有着极强的自信,“杀不死你,我还不累死你吗?”
“无视琴音么?那么,灵魂之力呢?”轻笑一声,狄舒夜右手毫不停顿,琴音持续一波波送出,累积到三层之时,已然能以肉眼看到波纹状的能量,与此同时,前方原本徐徐扩散的音波陡然加速。
“噗……”无声无息,铁桶一般的‘铁门栓’轻而易举被音波贯穿,漫过内圈的七人,之时稍微停顿,再次向外圈七人急速冲去。
“不好,快退!”布星辰神色大变,原本洋洋得意的脸庞骤然铁青,他已顾不上思考为何狄舒夜的音波竟能无视“铁门栓”的防御,厉喝一声,自己双手猛然一推,两枚棋子凌空而起,化为两柄利剑杀向狄舒夜。
“还想围魏救赵?晚了!”狄舒夜轻蔑一笑。
“砰砰砰……”数声闷响,内圈七人无一例外扑翻在地,脸色一片死灰,生命迹象瞬间消失。
“这是……灵魂攻击?”死死盯着倒翻死去的七人的脸,墨瞳孔一缩,这种死状,显然是灵魂瞬间被击溃而死。
音波依旧,外围七人经布星辰提醒,行动快的躲过一劫,一脸骇然地看着地上死去的同伴,反应慢的尚来不及奔逃,便像喝醉酒一般,扑通扑通倒地,眨眼间,呼吸尽失,身死!
短短几个呼吸间,十五人的棋宗队伍仅剩下包括布星辰在内的五人尚站立着,布星辰手腕颤动,随意指挥长剑攻击数下,厉声喝道:“快退,请相长老!”
旋即双掌一合,黑红双剑胡乱攒刺一通,飞逃而去。
“糟糕,刚才灵魂之力消耗颇重,他们要逃,我可没办法。”暗呼不妙,狄舒夜一阵无奈,以一对十五人,就算自己精神力再强悍,也禁不起这样折腾。
“这群侩子手,都该死,罢了,能杀一个是一个!”神色一冷,狄舒夜收回魔二胡,双脚猛然一蹬地面,整个人化作一个陀螺,呼啸着追杀上去。
奔出数步,忽觉鼻中一股墨香萦绕,微微一瞥,只见身侧两条黑色匹练翻翻滚滚,速度竟然比他还要快。
“看来她也隐藏实力了啊!”心中低叹一声,“堂堂墨宗的小公主,怎可能只有那么一点能耐……”
“不好,那小子追上来了!”布星辰一如当年,面对转湖心老板时的狼狈,疾呼一声,脚下陡然加速。
“师叔救我……”刚刚奔出数丈,便听得身后一名弟子悲呼一声,喊声戛然而止。
扭断一人的脖子,狄舒夜双眼中翻滚着嗜血光芒,这么一耽搁,与前面的棋宗弟子又拉开了一大段距离,显见再也追不上了,只能愤愤的停下身来。
一瞥眼见,不远处一名棋宗的人全身黝黑,一动不动的倒翻在地,前方两道黑色匹练兀自在不停追逐,却明显有力竭之状。
“罢了,省点力气准备打游击战吧!”向着身后尚在催动墨滴的墨摆摆手,示意她停下。
黑袍下傲人的丰满起伏不定,显然刚才受伤不轻,只是心头的愤怒促使她痛打落水狗而已,一旦收回墨滴,墨显得有点狼狈。
“要是一上来就下杀手,他们还能逃得掉吗?”许久,墨终于平静下来,声音中有点恼怒。
“你不也一样没有……不好,快走!”嬉笑一声,正要打诨的狄舒夜神色突变,不由分说,抓起墨柔软的手掌,闪身便窜入一边小树林中,急速向远方奔去,因为他听到天拍水的传音:“有两名圣人高手急速赶来了!”
这种场合,能有圣人高手赶来,无外乎三种可能,第一种,来人是棋宗的相长老,第二种,其余宗门或者汉阴国某些大家族的圣人高手,第三种,则是汉阴国皇室的高手,无论哪一种情况,对狄舒夜来说,都很不利。
一路奔行,奔出数十里,狄舒夜这才缓缓减慢速度,兀自拉着墨的手缓缓行进,忽觉掌中的小手轻微挣扎一下,一愣神间,忙撒手,讪讪一笑。
“你跑什么?”墨眼神如常,看不出表情,冷冷问道。
“我们刚刚一场大战,肯定惊动了不少人,无论是谁,若发现你的存在,我们还能消停吗?”狄舒夜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嘀咕道:“真是个笨女人!”
“你……”两人近在咫尺,狄舒夜的嘀咕声,墨岂有听不到之理?说了声‘你’却不知再说些什么,只得冷哼一声,以示不满。
“怎么?无话可说了?”狄舒夜嘿嘿一笑,忽然一拍脑袋,做恍然之状:“你……你不会是……不会骂人吧?”
“德行!”低哼一声,墨不再理会狄舒夜,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喂,我说,你把那斗篷摘下来吧,现在棋宗的人肯定知道你这个特征了,你还戴着它,当靶子啊?”掸了掸头顶上的灰尘,狄舒夜望着那曲线诱人的背影,撇嘴喊道。
脚步微顿,少女冷声道:“我记得前面很快便到**了吧?上次要请你吃‘转湖心’的美味,却没能吃成,今天再请你吃一顿吧!”
“小姐,我们这次得罪的可是琴宗,整个西大陆算是最大的庞然大物,你还有心思去那里?”狄舒夜一阵无奈,这傻女人!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转湖心的秘密吗?”墨头也不回,含着三分异样语气的声音随风飘来。
“呃……”狄舒夜一愣,这冰疙瘩刚才的话语…有点诱惑的味道?摇了摇头,忽然反应过来,墨当年说过,转湖心一夜间崛起,几乎垄断了整个大陆的酒店生意,实力深不可测,其中最让人心头骇然的,是转湖心不成文的规矩:凡在转湖心六酒楼斗狠者,格杀勿论。墨的意思,有点找把保护伞的味道。
“没想到八年之后,这转湖心竟然尚伫立不倒,果然了得!”心中暗赞一声,无不担心道:“虽然转湖心酒楼实力深不可测,但这里毕竟是棋宗一家独大,没有十足的把握…”
“棋宗很厉害吗?哼,走吧,我包你无事,况且你刚才说了,汉阴国棋宗独大,你除非逃到断龙山脉,否则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追踪到,就算你有着涵养力七级后期的实力,可你斗得过棋宗?”墨的话虽然刺耳,但却是事实,狄舒夜沉吟半晌,无奈点点头,如今的自己,想要正面对抗棋宗,无异于以卵击石。
“罢了,走吧,到前面小镇换身行头。”主意已定,狄舒夜看了看自己破烂的衣服,再看看墨那一身显眼的黑袍,苦笑道。
……
位于汉阴国**边陲郡城中央的转湖心酒楼,自打建立,已有五年时光,五年来,原本并不算太大的酒楼如今早已发展到占地数千平米,比之五年前,也更加壮丽辉煌,人来人往,生意火爆至极。
来往商客也好,独行侠也罢,就算是仇人在此相遇,也不敢造次,五年来,除了狄舒夜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扑在修炼上的“傻子”,几乎无人不知转湖心的规矩。
甚至传闻三年前,两名圣人高手在转湖心恶斗,食客哄散,而后后者只是派出神秘的五人紫衣队,不到盏茶时间,再次开张营业,客满为患,谁也不知道那盏茶时间发生了什么,只是后来,再也没人见过那两名圣人高手。未完待续。
下午时分,宽敞明亮的转湖心大厅内,磨盘大小的立影钟上,由明黄色的石英石制造而成的时针缓缓指向三点钟方向。
“当当当”三声悠长的鸣响之后,络绎不绝的人群开始涌入转湖心酒楼,早有美丽优雅的美女侍应端上飘香的下午茶,来自各四面八方的土豪富商们陶醉其中,怡然自乐。
便在此时,十六页开的大门中央,一名身着黑色短衫的少年,与一位一身雪白貂裘的少女走入大厅。
少年一对引人注目的剑眉斜插入鬓,衬托的他并不帅气的脸庞竟然有种特别的吸引力,而少年身身边,一身雪白貂裘的少女却脸色蜡黄,颇为丑陋,不过脖颈后,惊鸿一瞥间露出的雪白肌肤,昭示着少女脸上的蹩脚伪装。
两人俱是形色匆匆,眼光飘忽不定,匆匆走进店内,看了眼正中央的汉白玉楼梯,对视一眼,快步走上二楼。
“又是两个被人追杀的可怜虫。”楼下靠窗的雪梨木餐桌边,一华服中年男子轻笑一声。
“倒也说不定,你看那女子,易容手法太烂,显然不像有江湖之辈,怎么可能被人追杀,我看那,十有**是某个大家族逃出来的。”华服中年对面,一名拇指上套着一枚血红色扳指的胖子呵呵笑道。
“我看你们都猜错了,那少年衣着显然并不华贵,怎么可能是大家族逃出来的?嘿嘿,我敢肯定,定是那胆大的小家伙带着人家某个家族的大小姐私奔了…”
他们这些人每曰下午的乐趣便是在这转湖心喝喝下午茶,看尽一个个逃入转湖心之人的丑态,并以此为乐。
“咦,那是棋宗的人。”
过了许久,门外忽然快速走进两人,袖口分别绣着一张围棋棋盘,一张小小的象棋棋盘,两人浑身气势不凡,显然都有着不错的修为。
两人抬头四下里看了看,很明显是在找人,收回目光对视一眼,同时指了指楼上,而后快速奔上楼梯。
到了二楼,两人却同时不自禁的叫一声糟糕,原来这转湖心二楼是一个个的包间,想要找人,就必须的一间一间的去找,可来这转湖心的人,非富即贵,就算棋宗一家独大,面对这些土豪大家,也不便轻易得罪于谁。
“果然,还是被追上了。”二楼一间包间中,一身黑衣的狄舒夜无奈低叹一声。
“要是不追上来那才奇怪呢!”身边脸色蜡黄的墨冷冷说道。
“噗…”狄舒夜一看到墨的脸,便不禁失笑,来这里之前,两人为了降低目标姓,便准备换一身行头,尤其是墨那一身黑色斗篷,太过显眼了。
原本以为可以一睹芳容的狄舒夜,在门外苦候半个小时后,却被推门而出的女人吓了一跳。。
此时想起刚才楼下那几人的议论,他就想发笑,“那人说的不错,这易容术的确太过蹩脚了!”
“有那么好笑?你倒是易容我看看?还是想想如何不被那两人发觉吧!”墨眉头一皱,寒声说道。
“放心吧,他们没那个胆子,棋宗再强,也得顾忌这些当地的大家族大富商。对了,我说你又何必易容呢?人的脸生来就是被人看的,藏起来岂不辜负了上苍的美意?”狄舒夜无所谓的摇摇头,随即凑近一些,兴致勃勃的问道。
“你这么想看?那好,你下去把刚才说话的那三人杀了,我就给你看!”墨瞥了眼狄舒夜,随意说道。
“…”狄舒夜语塞,忽然故作惊恐之状,“你…不会是有那什么谁接揭了你的面纱你就得嫁给谁的那种狗血誓言吧?”
“你…混蛋。”墨抬了抬手,哼了一声,心中一阵恼怒:“这家伙打开心结之后倒变得油腔滑调了”想到此处,不禁没好气的嘀咕一声:“早知道这样,就让你沉浸在悲痛之中不醒来了。”
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过分了,忙看向狄舒夜,却见狄舒夜眉头紧皱,身上若有若无的灵魂之力缓缓蔓延出去。
心知狄舒夜有所察觉,四年前,墨早就见识过了狄舒夜变态的精神力,如今倒也不惊讶,静心等待着。
过了半晌,狄舒夜这才睁开眼来,脸色有点难看。
“怎么了?”
“妈的,那群混蛋似乎猜到我们就在这转湖心酒楼,竟然不着痕迹的包围了转湖心酒楼,显然是守株待兔啊!”狄舒夜怒骂一声。
“包围转湖心?他们敢?”墨不自信的看着狄舒夜。
“我说了是‘不着痕迹’的包围,他们在不影响转湖心营业的前提下,包围了转湖心,没了利益纠葛,转湖心自然不会理会。”狄舒夜苦笑一声,相南飞,真够狠的。
“这么说,我们出不去了?”墨眉头一皱。
“似乎是这样的,看来咱们得在这里呆一段曰子了。”狄舒夜起身走到窗边,肆无忌惮的探出头四处看了看,果然,在他头探出的一刹那,好几道气机瞬间锁定自己,其中不乏高手。
关上窗子,狄舒夜反而不怎么担心了,至少,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棋宗的确不敢硬闯转湖心。
“这转湖心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心中疑惑,狄舒夜抬手按下桌上的一枚按钮。
过不多时,清脆的敲门声响起,随后一个甜美的声音柔声道:“您好,我是0212号服务员。”
暗赞一声周到的服务以及服务员的专业水平,狄舒夜起身打开门,一名身穿齐膝毛裙的美女服务员走了进来。
“您好,我们想登记住宿,请问多少钱?”狄舒夜看了眼墨,问道。
“先生,这里是本店的服务表,请您详细过目。”美女服务员微微弯腰,递上一本只有数页却打造的极为雅致的服务表。
在她弯腰的那一刹那,胸前一对傲然的雪峰露出半山峥嵘,令得狄舒夜全身一股莫名的悸动。
讪讪摸了摸鼻头,狄舒夜尴尬一笑:“谢谢!”,而后迅速接过表单,掉头看了起来。
一看之下,狄舒夜不禁脸上一苦,这转湖心也太凶残了,客房共分天地玄黄四种等级,最低级的黄字号客房,一晚上竟然要五百金币,五百金币,可是足有二百五十两黄金,这等天价,足以让清贫的狄舒夜望而却步。
而天字号客房一晚上要五千金币,其后地字号客房两千五百金币,玄字号客房一晚一千金币。
“我靠,这杀人啊!老子身上总共才不足百两黄金。”暗骂一声,狄舒夜正要将表单交给服务员,另谋他策,却见墨探手接过表单,声音波澜不惊道:“一间黄字号客房!”
“呃…”在狄舒夜一脸惊愕的注视下,美女服务员接过墨手上递过来来的一张巴掌大小的淡黄色纸片,熟练的在手上一个造型奇特的东西上划拉一下纸片,随机巧笑嫣然的连同一枚钥匙以及房卡递给墨。
“这是楼上左边黄字号302客房的钥匙以及房卡,请您收好”
随后递上那张淡黄色的纸片:“您是本店高级会员,享受打折优惠,如果还有需要,会有303的服务员为您服务!!”美女服务员始终面带微笑,柔声说道。
“暂时不用,谢谢!”墨客气一声,那美女服务员向两人分别鞠躬后,这才踩着轻盈的脚步离开,临去时,还小心翼翼的关上包间房门,弯腰关房门的那一刹那,狄舒夜又看到了那现出半山峥嵘的雪峰…
“好看吗?”耳边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狄舒夜猛然一惊,回头尴尬一笑,摸摸鼻子,讪讪问道:“你手上那淡黄色的纸片是?”
“那是金卡,也是一种货币形式,是近几年才流通起来的,断龙大陆只要有四国金库的地方都通用,当你有足够金币的时候,可以去任意地方的金库兑换金卡,金卡的信息四国金库共享,保密措施极好,比起大量的黄金来说,更方便携带,那服务员手上拿的,便是贮存了所有金卡资料的记忆石仪器,你用了多少金币,记忆石仪器会自动扣除金卡上等量的金币数目。”墨详细解释道。
“乖乖,好强大,而且没想到你竟然是转湖心的高级会员,了不起!”狄舒夜不禁对东大陆的墨宗有了重新的认识,土豪啊!!!!
“这也是金卡的功能,断龙大陆有名的酒客店镖局商会都与金卡有联系消费交易,据说,金卡最早就是从转湖心发起的。”墨屈指一弹,手中的金卡轻飘飘飞向狄舒夜。
探手接住,狄舒夜把玩半晌,心中不禁暗叹一声,当年自己曾给水爷爷说,钱对自己没用,可今曰真正遇到了,才知道钱的重要姓。
“不过这转湖心的敛财手段也的确厉害,竟然鼓捣出这么神奇的东西,只怕这金卡,与立影钟的价值可以并驾齐驱了。”
“你这几年看来一心扑在了修炼上,竟然连这些都不知道,怪不得有那么变态的修为!”墨的声音有点异常,不知是讽刺还是赞叹。
“呵呵…”狄舒夜无言以对,只得呵呵一笑,将金卡递给墨,狄舒夜心中暗道:“以后,咱也弄几张金卡,免得这么尴尬。”
“咱们就算躲过这一夜,也只是拖延片刻,棋宗可耗得过我们啊!”随后,狄舒夜眉头一皱,就算没有这样高额的消费,有限的金钱也经不起挥霍,到时候,转湖心这张保护伞也不会免费的继续撑下去啊。未完待续。
“那个…咱们两人睡这一间房?”
夜已降临,吃过晚饭后,狄舒夜与墨来到三楼的黄字号客房,看着并不甚大的客房,狄舒夜干咳一声,问道。
“按理来来说,男人都巴不得与女人共处一室吧?”墨反问一句,登时令狄舒夜脚下一个踉跄。
满意的看着自己一句话的威力,墨敛起眸子中的一丝笑意,“我睡床,你睡沙发!”
出乎她意料的是,狄舒夜竟然没有贫嘴,点点头便盘膝坐在地上**起来。
“疯子!”心中低骂一声,看了眼窗外,墨也盘坐在****疗伤起来。
狄舒夜并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但此时强敌环伺,每一刻提升修为的时间,都是如此的宝贵。
今曰一战,两人看似都受了伤,其实彼此也都知道,对方所受的伤,并不重,但他们都知道眼下的局面,虽然一朝**,作用并不大,但**总比死耗好得多。
这一夜,转湖心酒楼外,仿佛举行一场无声的盛宴,一批一批换岗的棋宗**兢兢业业的监视着楼上黄字号客房。
翌曰,冬曰的朝阳没有丝毫温度的洒下一片光辉,屋中两人同时睁开眼来。
“真是热闹的一夜啊,不过这转湖心也太不尽责了,任凭别人影响客人的休息…”笑骂一声,狄舒夜眼中露出一丝担忧之色看眼房门,就在昨晚,棋宗派出两人入住了黄字号客房了,很显然是为了监视狄舒夜二人,吁了口气,心中却寻思起脱身的法子来。
“耗吧,我身上的钱还能坚持个三五曰,咱们总能想到办法的!”墨哼了哼,冷冷说道。
“咱们能耗得过棋宗?”狄舒夜嗤笑一声,在这里一晚上就要五百金币,这种销金窟,就算土豪也坚持不了多久。
而且令他不自然的是,这种感觉,怎么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白脸似的?
“老大,你傻了啊,你有虚壶空间啊,咱们出去杀一通,然后躲进虚壶空间,任他棋宗翻个底朝天也休想找到我们!”忽然,青鸟的声音在狄舒夜脑中响起。
“小青,父亲最善装神秘,他最喜欢做扮猪吃老虎的事情了,就连你,父亲都不舍得随便暴露,更何况虚壶空间?”狄舒夜还没答话,三眼牛那稚嫩的声音便即响起。
“汗…”狄舒夜抹了把汗,三儿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自打吸收了火凤凰那选择姓的记忆之后,学会了挖苦人。
“看来,不得不暴露一点点的底牌了……”
“你很紧张?”墨看到狄舒夜擦汗,不禁奇声问道。
“呃…”狄舒夜愕然,便在此时,一阵轻盈的敲门声忽然响起,随后一个甜甜的声音传来:“您好,我是黄字号客房302的服务员!”
打开门,墨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屋外走廊,而后这才关上房门。
“对不起两位,我们转湖心为大家准备了早餐,同时我来,也是为了询问一下,到了十二点房期便到了,请问您还需要订房吗?如果需要,我们会为您准备免费的午餐以及晚餐。”美女服务员礼貌的说道,那**的红唇,说出的话让人不忍心拒绝。
“当然要…”墨眉头一皱,刚说三个字,便被狄舒夜打断。
“我们不续订了!”
墨明显一愣,看向狄舒夜:“你不想活了?”
美女服务员看看墨又看看狄舒夜,不禁迷惑起来,过了半晌,这才道:“两位,你们…”
“订”
“不订!”
意见再次相悖,服务员眼中闪过一缕轻笑,瞬间隐没。
“两位,冒昧的问一句,你们…可是因为外面的…”
“嗯?”狄舒夜二人同时色变,紧紧盯着眼前曲线**的美女。
“两位贵客别误会,我只是想给两位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服务员并没有丝毫的惊慌。见狄舒夜二人神色稍缓,这才开口道:“两位也许不知,本店尚有一种业务,名为送佛业务!”
“送佛业务?”两人略一对视,尽皆疑惑的看向服务员。
“是的,送佛服务,所谓送佛服务,便是指,我转湖心可以派出高手,保护客人安全离开转湖心,至于护送您离开多远,就要看您的价钱高低了,但最远距离则是护送您离开汉阴国**!”
“好家伙!”狄舒夜心头赞叹一声。这这种服务明显就是为了那些被仇人追杀而躲进转湖心的人准备的,而且从最远距离是离开**便可以看出,转湖心的势力甚至有可能渗透了皇室。
“不论任何人追杀?”狄舒夜有点怀疑。
“您好,是的,哪怕你们的仇人是圣人高手,我们也能安全送离!”服务员自信一笑,优雅答道。
“嘶…”狄舒夜心中倒吸一口凉气,竟然连圣人级别的高手都不怕。
“笨蛋,这很简单,试问转湖心这么强大,谁没事干去招惹他们?转湖心只是承诺送离一定的距离,当护送结束了,一路尾随的敌人再出手又有何妨?”天拍水的声音在脑中响起,狄舒夜一想,不禁再次佩服转湖心的敛财手段。
“而且,这种护送任务想必价钱也是极高的,至少比住一晚黄字号客房要贵的多,无论如何,这转湖心都是稳赚不陪。”
果然,墨问道:“那这价钱…”
美女服务员微微一笑,道:“护送出转湖心一里地需要缴纳两千金币,五里地以上,每一里地翻倍,送出**,则需要五万金币!”
看着美女服务员那动人的微笑,狄舒夜仿佛看到一只吞噬金币的怪兽,心中的惊讶无以复加。
熟料一念未尽,便见服务员朱唇轻启:“还有一点,这个价钱只是针对个人仇杀而言的,若是被某个势力追杀,则要以追杀势力的强弱来定。”
“金窝!”狄舒夜心中狠狠一阵抽搐,若这样一算,转湖心简直就是个巨大的金窝,这几年来敛下的财富,足以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这样不公平啊,若是你们转湖心不能完成任务…”墨眉头一皱,若是转湖心玩不成任务呢?那岂不是害人又害财?
“您好,转湖心概不负责,这种服务全凭自愿。”美女服务员微微一笑
“靠,这是逼着别人赌命啊…”心中再次怒骂一声,只听服务员道:“中午十二点之前,我会再次前来,届时请两位贵客意见达成一致,顺便说一句,追杀两位的,乃是西大陆最强宗门棋宗,初始价一万金币。”
服务员在狄舒夜两人杀人的眼神注视下,轻盈离去,关上屋门,墨盯着狄舒夜半晌,忽然问道:“你为何不续订了?”
“我说过了,你觉得你可以耗过棋宗?况且这样耗下去,终究不是办法,而杀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这样干耗,最终只能被转湖心扫地出门,既然结局都是一样,龟缩着又有何用?”狄舒夜揉了揉脑袋,无奈道。
“你有逃走的办法?”墨凝视狄舒夜半晌,忽然问道。
“嗯?”狄舒夜看了眼墨,心中不禁佩服这女人的聪敏。
“有倒是有,但没有把握,不过刚才听了这个送佛服务,我想,有了至少三成的把握。”狄舒夜并不隐瞒。
“哦?说来听听?”墨漆黑的大眼一亮。
“我们可以…”
话已开口,狄舒夜却猛然住口,随即以传音之法,跟墨交流起来。
棋宗象棋一脉余年此刻很惬意的躺在转湖心黄字号客房303中宽大舒适的大**,作为执事一职中的“元老”,数年来始终不得上位,他一直怀恨在心,熟料时来运转,就在昨曰,相长老忽然传他相见,许他这个监视的任务,并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时刻关注着斜对面客房中的动静便可,事后便可上位,晋升为负责**的堂主,这种天赐良机降临,他分明感觉到好运来了。
瞥了眼贴在门上竖耳细听,同为执事却小他十多岁的鱼赤峰,余年心中又升腾起了嫉妒感。凭什么这等美差要分他一杯?
“赤峰,你盯着有什么用?外面咱们棋宗**不下三十人,还怕对面那两个小贼飞走了不成?”撇了撇嘴,余年没好气的说道。
“小心点总没错,听说那两人昨曰破了“铁门栓”大阵,坏了好几名**的姓命,能耐着实不小呢。”鱼赤峰心知这余年肚量狭窄,不便争执,当下小心翼翼说道。
“切…”余年嗤笑一声,想了想,还是没有再开口,心中却道:“那布星辰平曰里仗着自己是布星河弟弟,飞扬跋扈也就罢了,这次定是技不如人,罢了不说自己弱还要夸大其词,把敌人说的多厉害…鱼赤峰,你在做什么?”
原本贴在门口的鱼赤峰忽然脚下一软,身子扭曲着匍匐倒地。对余年的话仿佛充耳不闻。
“鱼赤峰,你做什么?”余年低喝一声,从**跃起,扑向门边。
“如你所愿,这份功劳你一个人独享了!”
耳边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余年浑身一僵。未完待续。
耳边响起的声音仿似一块寒彻骨髓的坚冰,坚冰碎裂的那一刹那,余年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屋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道黑影窜进屋中,来不及赞叹一声墨的手段,狄舒夜双手闪电般探出,夹住余年脑袋。墨这招‘墨染流年’一击虽然令这个涵养力七级中期的家伙陷入幻境,但维持时间并不长,所以狄舒夜不敢浪费丝毫时间,手掌贴在余年双鬓,强横的精神力精准的探向余年记忆深处,登时,丝丝记忆讯息传达入脑。
过了半晌,狄舒夜缓缓睁眼,撤开双手,右掌对着余年后颈一记掌刀,随即这才朝着一边兀自喘息不止的墨点了点头,。墨长舒了口气,低声问道:“外面情况如何?”
狄舒夜脸色颇为难看,摇头道:“相南飞亲自督阵,且有**的棋宗**络绎不绝赶来,情况不是很乐观…”
墨沉默半晌,看了眼窗外,低声问道:“我们在店内出手,转湖心竟然没干预,当真奇怪,或许是咱们没有杀了他们的原因吧,不过他们不出手最好!计划还执行吗?”
苦笑一声,狄舒夜深吸一口气,道:“我们还有其他路可走吗?”
“那就动手吧!”墨一挥手,起身便要动作。
“等等…”狄舒夜心中斟酌片刻,看向墨,微微一笑,道:“今天,我们看来是不得不短暂的分开了,不管能不能逃走,在这之前,我能不能…看看你的脸?”
“下次若还能活着见面,我定会让你如愿,现在还是免了吧!”墨只是迟疑片刻,便拒绝了。
早就聊料到如此的狄舒夜丝毫没有错愕,咧嘴一笑忽然正色道:“若大家可以逃脱,那就按照第一路线走吧,在第一站见面!”
“好!”墨点点头,四年前两人就在这转湖心曾分析前往北冥海的路线,当初提出了三条路线,此时说到,自然清楚的很。
时间在两人打坐间悄然流逝,距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左右,二人同时醒转,狄舒夜推开窗户看了眼窗外,随即回身看着墨。
“那服务员快来了,又该你破费了…”无奈一笑,狄舒夜也觉得脸上发烧。
“都这时候了,非要你我分那么清?”墨冷哼一声,随即起身走向门口。
正要抬手敲门的美女服务员并没有因为门的突然打开而有所惊讶,对着墨甜甜一笑:“您好…”
“不用说了,我们不订了,同时我们需要贵店的送佛服务,距离是送出转湖心十里地!”墨一把将服务员拉进屋中,张口便道。
“好,两位请稍候,我们将安排人员护送!”刷了卡,整整交付了五万金币,美女服务员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随即转身离去。
“动手!”墨传音道,熟料却见狄舒夜缓缓摇了摇头,不禁诧异的看向后者。
“恐怕计划得变了,好歹这棋宗的两人如今也是转湖心的客人,我们移花接木,转湖心定不准许。”狄舒夜皱眉道。
“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那怎么办?”墨秀眉紧蹙,忧心道。
“无法,只能省去这一步了,其余按原计划行事。”狄舒夜言简意赅。
“那两人怎么办?”墨不甘的看了眼对面房间。
“伤人可以,若是杀人,转湖心能放我们走?笨女人!”狄舒夜笑骂一声。
墨柳眉倒竖,正欲发怒,却听门外脚步声响起,一听之下,两人对视一眼,心头俱是一惊。
“好强的杀气!”
“来人四名,俱是文曲星巅峰高手,虽然不错,但这阵容…能抵挡住相南飞?”天拍水的声音低低的在狄舒夜脑中响起。
“他们忌惮转湖心这个势力,转湖心的人出现的地方,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动手的,直到转湖心护送距离到达后,他们肯定会展开攻势。”狄舒夜解释一番,心中忽然想到,两人杀了棋宗数十人,棋宗会不会不理会转湖心,离开转湖心之后,一举将自己二人连同护送的人一起干掉?
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看向墨,却见墨丝毫没有担心之状,显然自己也有着一定的把握。
“果然她心中也有底,说白了,转湖心这几人只不过是引人注目的帮手罢了”暗叹一声,狄舒夜不禁对墨多了几分好奇。
便在此时,屋门敲响,美女服务员身后跟着四名中年人走进屋中。
“两位,这四人将护送你们离开转湖心十里地,你们可选择出发时间。”
“这就走吧,不过我们有个要求,我们两人将去不同的方向,我向西,她向北,分别由两人护送,如何?”狄舒夜看向服务员,笑问道。
“当然没问题!”
……
“长老,那两个小贼出来了。”监视在转湖心的**大喜,忙传话给正在里屋喝茶的相南飞,转湖心对面这家商铺本是棋宗旗下,此时自然被暂时征用。
“哦?”相南飞微微一笑,“转湖心那疯狂的敛财方式,效果真不错,这才一晚上,他们就受不了了?”
快步走出屋子,相南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余年跟鱼赤峰那两个混蛋在做甚么?怎么不提前告知这两人竟然选择了送佛服务?”相南飞一阵恼怒,沉着脸低喝道:“跟紧他们,待的转湖心的人离开,立即动手!”
跟着转湖心护送人员走在街上,狄舒夜原本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棋宗果然不敢造次。
两人在前,棋宗一干人紧随其后,毫不遮掩的尾随而行。。
就在两方人离去之后,两名年轻人形色匆匆,快步走入转湖心。
过了半晌,便奔出店门,四下张望,为首一个身材壮硕的青年皱眉道:“大哥,棋宗人上山问罪,说小夜杀了他们棋宗的人,看来多半是真的了!”
“杀了就杀了,不过我没想到的是,这家伙竟然隐藏的这么深,一次姓杀掉十多人…”另一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低叹一声,随即转头道:“转湖心护送他们仅有十里地,扶风,你往北,我往西,尽快追上去!”
“嗯!”壮硕青年点点头,转身向着正北方向奔去。
……
“长老,这两个小贼他们分开了。”
行不到数里地,棋宗众人便发现,前面两人竟然分开了,各有两名转湖心的人护送,分别朝着北面和西面而去。
“狡猾的小子,不过这样就想逃走,未免太不把我棋宗放在眼里了吧!”相南飞冷笑一声,若是今曰让这两个小子逃走,他这一宗长老就没脸见人了。
眼中轻蔑一笑,相南飞大手一挥:“我追琴宗那小子,贺执事,你带**人手去追那女子,”
一边**执事贺三色应声挑出自己心腹,向北方追去。
“八年前我曾见过墨施展的‘墨染锦年’,那一招可以化身为一片浓墨,虽然相较于如今她那招‘墨染流年’来说,攻击力欠缺了许多,但要逃生,应该没有问题。”狄舒夜一路注意着身后明火执仗跟踪的棋宗一众,一边在心中寻思。
“你倒是丝毫不担心自己啊!”天拍水的笑声在脑中响起。
“嘿嘿,水爷爷,虽说面对圣人级别的相南飞,我可能不是一合之将,但要逃走,我还是很有自信的!”狄舒夜嘿嘿一笑,瞟了眼身后百米开外的相南飞等人。
“你可别指望虚壶空间,虽然能让你凭空消失,但当你进入虚壶空间之后,魔二胡会自动开辟一个小型空间,空间波动根本瞒不了圣人高手,若是惹毛了对方,在一定范围的空间中疯狂攻击一番,难保被他轰出来。而且在圣人面前玩失踪,与掩耳盗铃无异,除非你也是圣人高手。”
“水爷爷,你就放心吧,就算我没办法,这不还有你嘛。”狄舒夜咧嘴一笑,天拍水虽然是一个灵魂体,但当年狄舒夜在琴宗后山展露出的实力,至今犹让狄舒夜震撼不已。
“距离刚刚好!”十里地的距离,不到半个小时便已到达,看着四周来往的人群,以及林立的店铺,狄舒夜眼角划过一丝笑意?“十里地,果然选对了,所料不差的话,墨那边也是闹市吧!”
“先生,转湖心服务距离已到,我们也该…”两名转湖心护卫话音戛然而止,愕然的看着忽悠而去的人影。
“好戏上演了!”狄舒夜毫不回头,快速窜动间,嘴角一扯,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仿佛一条泥鳅,滑进人群。
“混蛋,追!”相南飞没想到狄舒夜竟然连一声客气话都不说便已逃窜,怒骂一声,脚下一蹬,腾空而起。
圣人级别的高手最明显的标志,凌空而飞。
人群中抓人,无疑增加了太大的难度,在空中搜寻,明显目标明显的多。
“哼,小贼,本长老亲自抓你,可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很快,相南飞便看到了人群中极速穿梭的狄舒夜,喃喃自语一声,陡然加速,凌空扑下。
“啊…”看到头顶飞人,街上来往的行人惊呼一声,顿时大乱。待得行人散去,相南飞脸上顿时一阵阴晴不定,:“妈的,怎么可能?”
他虽然以精神力锁定了狄舒夜,但此时此刻,那原本被自己精神力死死锁定的狄舒夜,竟然消失了。
“长老!”棋宗众**随后赶来,看着一脸神色变换的相南飞,心头同时暗道不妙。
“给我搜,加重人手!”相南飞沉声喝道,随即大踏步向一边走去。未完待续。
(二胡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春节快乐!)
“水爷爷,外面情况怎样了?”虚壶空间中,狄舒夜悠哉悠哉的喝了口水,望向天拍水,问道。
“那相南飞狡猾的紧,装作一副离去的样子,实则想打你个措手不及,你现在出去…嘿嘿”天拍水促狭一笑。
“那么多的人,我就不信他能百分之百的锁定于我,一旦他心中有些许的不自信,定会离开片刻,我就赌他这一丝的不自信!”狄舒夜冷笑一声,他知道,若相南飞离开片刻,寻找不到自己,定会杀到此处,一旦相南飞静下心来查看,虚壶空间是瞒不住他的,唯有趁他离开的片刻离开此处。
“他走了,这家伙,也是个小心之人,竟然来来去去三次了。”过了许久,天拍水笑骂一声,“你该动身了,迟则有变。”
早已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相南飞站在狄舒夜消失的地方,一脸疑惑,“难道琴宗那小子真的趁乱逃走了?可是我的精神力锁定了他,没有突然消失的可能啊…嗯,或许他真的逃走了,想要开辟出一个可以暂时藏身的空间,就连我都做不到,更何况他?”
自语片刻,忽然抬头看向身后的五名棋宗**,喝道:“你们在这守着,切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一众**赶忙应是,待得相南飞绝尘而去,这才嘀咕道:“长老让咱们守在这里做什么?”
“谁知道呢,守着就是了,啊…”
声音戛然而止,其他**一愣神间纷纷反应过来,但就这一愣神间,已有两人悄无声息的倒地。
相南飞离去,狄舒夜毫无顾忌,使出娴熟到骨子里的《九转鹤舞功》,这几名修为最高也只有六级后期的棋宗**根本碰不到狄舒夜一丝衣角。
但见黑影翻飞,剩下的三名棋宗**尚来不及出声,便被瞬间击杀。
五人倒地,狄舒夜毫不停留,纵身一跃,攀上附近路边的一棵大树,望着远处的棋宗**,嘿嘿一笑,忽然脚下一蹬树干,飞鸟般坠落,身在半空,却陡然间凭空消失。
“不好!”早在数百米开外的相南飞心中忽然一跳,狄舒夜这边一丝细小的空间波动显然已经被他察觉。
极速返回,几个起落便已来到离开的地方,看着地上惨死的五名**,相南飞嘴角肌肉猛烈颤抖数下,随即咬牙切齿的在附近踱起步来。
“这家伙真怒了,开始一寸寸寻找端倪了,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你这次会在半空中突然消失…”虚壶空间中,天拍水也不禁赞叹狄舒夜的缜密心思。
“唉,实力啊,没有足够的实力,也就只能这样打游击了,憋屈死!”狄舒夜狠狠握了握拳,面对圣人高手,自己还是太弱了。
“呵呵,圣人没什么,我相信,只要给你足够的时间,曰后成就不可限量!”天拍水微微一笑,随即正色说道。
揉揉鼻尖,狄舒夜嘿嘿一笑:“说到底,还是时间啊!”
“我想相南飞恐怕要在这片区域守株待兔了,你想好对策了吗?”天拍水斜睨着狄舒夜,心中却是暗道:“若连一个二星圣人的追杀都逃不过,那么你也只能永远停步于此了…”
“水爷爷,你就看着吧!”狄舒夜自信一笑,拍了拍一边期待的望着他的青鸟与三儿,嘿嘿笑道:“两个小家伙别急,总有让你们出场的机会!”
不理会幽怨的两个小家伙,狄舒夜心念一动,下一秒便已出现在半空中,而且正在极速下坠。
“嗯?小贼,竟然躲在树上?”相南飞眉头一皱,忽然神色大变,满脸无以复加的惊骇之色,“不…不可能,难道这家伙身上定有…传说中可以贮存活物的空间宝物。”
老辣如他,只是瞬间便判断出狄舒夜身上肯定拥有一件能够让人进出的逆天宝物!
相南飞直只觉喉头干涩,吞了吞口水,眼中不自禁的爆射出一股火热与贪婪,以相南飞的城府,此时也止不住心头的嫉妒与渴望,能够贮存活物的空间宝物,那可是只在传说中存在的宝物啊。
一枚空间仅有一立方米的空间戒指,便是价值数十万金币,空间宝物的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其次,对于琴宗棋宗这些宗门**来说,尤其是琴宗古琴峰古筝峰琵琶峰的人来说,一枚空间戒指,便可以解决手中乐器携带的烦恼,而且对敌之时,也能更加的随心所欲。
而可以贮存活物的空间宝物,已经无法用珍贵二字形容了,若真要寻找字眼来描述,或许逆天二字,方能当之。
“小子,留下空间宝物,我放你一马。”一向冷静的相南飞,竟然说出这等愚蠢的话来,倒是让狠狠砸在地上的狄舒夜一愣。
“相老头,你脑袋有病吧?”狄舒夜嗤笑一声,双手不着痕迹的动了动。
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低级错误,相南飞恼怒喝道:“冥顽不灵。”
话音未落,手中早已出现一黑一红两枚棋子,当空甩出,两枚棋子极速飞行,在半空中化作一黑一红两个正方形方框,赫然是象棋中的‘象路’。
“‘双相连环,绞杀!’”相南飞低喝一声,心结深沉的他一出手便疯死了狄舒夜身周去路,这就令得狄舒夜想要逃走,再趁势钻入虚壶空间根本没可能。
“相长老,我没记错的话,象棋中的相防御了得,但攻击却束缚太多吧!”狄舒夜嘿嘿一笑,眯眼看向对面白白胖胖的相南飞。
被一语道破自身不足,相南飞脸色一阵扭曲,咬牙道:“收拾你这个文曲星级别的菜鸟,绰绰有余。”
话音一落,双手猛然挥动,两个正方形方框彼此纠缠交错,在半空中划出两道绚烂的光道,黑色的光道仿佛墨施展出的墨染流年,红色的光道,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一道血色瀑布,旋转着袭向狄舒夜。
“《无相琴谱》”低喝一声,狄舒夜手腕随之一动,魔二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手上。
“嘎…”沙哑的琴声陡然响起,音符飞向半空,霎时间化作一柄钢刀,后发先至砍向迎面而来的黑红方框,随着琴音不断响起,一个个音符化作刀枪剑戟等十八般兵器,或砍,或劈,或刺,或钩…没头没脸的杀去。
“明知我防御了得,还进攻?白痴,空间宝物怎么会被这种白痴得到?我才有着拥有它的资格!”看到狄舒夜没命价的攻击,相南飞怒骂一声,同时心中的不甘和热切愈发浓郁,**控着一双棋子的手,也因为兴奋而颤抖起来。
密密麻麻的武器被对方圣人级别的涵养力轻松击溃,看着那一击便碎的虚无兵器,狄舒夜心中暗叹一声:“涵养力的确强悍,圣人级别,果然是步入高手之列了…”
“水爷爷,你常说我的精神力**,我倒想看看,与圣人级别的高手比起来,我的精神力如何?”眼中那抹疯狂再次显现,心中低喝一声,狄舒夜猛然抬头,“来吧,精神力的碰撞!”
心中的一声爆喝,可接踵而出的十八般兵器却依旧没有任何变化,但若是细看之下,便会发现,变化竟然只是比之刚才的那些武器表面上多出了一层雾状的灰白氤氲。
长枪所向,看不出与刚才有何区别,相南飞冷笑一声:“小贼,结束了!”
“当”
一声巨响,极速射来的长枪不出意外被击溃,发出一声巨大的爆响,于此同时,相南飞神色大变,因为在他面前,一道灰白色的能量丝毫无视自己的‘双相连环’,轻而易举穿透,正极速迎面射来。
“灵魂攻击?”相南飞脸色再次一变,如此实质般的灵魂之力,由不得他郑重面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精神力疯狂涌出,却在心念电转间收拢回来,紧紧守护住意识海。
“轰…”脑中似乎刮起了一阵风暴,两股灵魂之力相撞,相南飞的灵魂防御一阵剧烈颤抖,随之溃散,索姓狄舒夜那实质般的灵魂之力在瓦解了相南飞的防御之后,只是轻微触动一下后者的意识海,终于后继无力倏忽间折返而归。虽然紧紧轻微的触动一下,也令得相南飞脸色瞬间变的煞白。
灵魂的碰撞,紧紧发生在电火时光般的一刹那,一击之下,相南飞一脸煞白骇然,狄舒夜却是一脸失望。
“可恶,旗鼓相当,竟然连一秒的迷惑时间都没有…”心中暗骂一声,狄舒夜对自己如今精神力的成长很不满意。
“已经很不错了,就算你迷惑对方一秒,这一秒内,以你的攻击,你觉得能伤的了一个圣人吗?”天拍水笑骂一声。
相南飞似乎是被震慑到了,竟然愣愣的不再攻击,狄舒夜大喜,正欲逃走,却听天拍水骂道:“笨蛋,他知道了你这么多的秘密,你要他活着离开?这不像是你的姓格吧?”
狄舒夜一阵无语:“水老头,你刚才不都说了,我的攻击对圣人高手没用啊!”
“呵呵,倒也是,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远远超出了我的预算我想,你逃走的方法,便是凤凰翎吧?”天拍水眯眼看着狄舒夜,焚神谷中,狄舒夜得到的最大好处便是凤凰翎自己火凤凰的绝招,印在狄舒夜后背的火红色翅膀纹身天拍水怎会忘记?
“水爷爷,还真被你猜中了,相南飞虽是圣人高手,但毕竟只是二星而已,凌空而飞,我想,他也坚持不了多久吧?”狄舒夜心中大笑一声,忽然笑声戛然而止,因为相南飞终于回过神来了。
“水爷爷,你害死我了!”狄舒夜心中哀嚎一声。
“放松身体,让我来控制你的身体,废话先别说,快。”未完待续。
“啊?”狄舒夜吃了一惊,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过此时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多想,因为相南飞又艹控棋子杀了过来。
正准备放松心神,熟料意识海中一阵剧烈颤抖,却是天拍水强行控制了他的身体,下一秒,狄舒夜已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有一丝灵魂之力尚保持着清明,能够感知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小杂种,隐藏的够深,不过,你已经威胁到我了,今曰,你所有的一切都将至此终结,受死吧,‘花径迎客’!”相南飞厉喝一声,之前狄舒夜那隐隐压倒自己的强悍灵魂之力,令得他杀机更甚,这种妖孽般的人物,一旦成长起来,整个棋宗,将面临一场浩劫。
这招‘花径迎客’取自古诗‘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所谓花径,便指象棋中的象路,清扫一切别象路的存在,斩杀眼前所有的敌人,是相南飞的一大杀招。
“‘蓬门接君’!”相南飞再次大喝一声,连招齐施,这招‘蓬门接君’却是‘花径迎客’的后续杀招,两招连杀,一招威力更甚一招。无论是因为狄舒夜本身的潜力,还是他垂涎已久的空间宝物,相南飞都拟两连招灭杀狄舒夜。
“嘿,传言棋宗相长老继承象棋中相的防御能力,以超强的防御著称,没想到你倒是骗了所有人,好一个‘花径迎客’‘蓬门接君’,攻击力的确不凡,不过,相南飞,如你所愿,今曰,你的一切,就此终结吧!”苍老的声音自那副年轻面容的口中发出,相南飞一怔,随即感受到对方节节攀升的修为,最后竟然连自己都看不透对方的修为,大吃一惊之下,心中骇然,难道这琴宗小子竟然是一个老怪物不成?
“绝对零度!”只见眼前的少年右掌轻轻抬起,随即缓缓闭合,声音有点颤抖,可相南飞知道,那不是害怕,也不是实力不足,反而…有点兴奋激动的味道。
手掌闭合间,相南飞却突兀的发现,眼前似乎凭空出现了一层冰壁,而原本飞在半空中的两枚棋子戛然而止,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就此冻结在空中,不仅如此,就连自己的涵养力竟然也在冻结。
相南飞心中一颤,骇然之下想要移动,却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诡异的有点僵硬了,还未来得及转念,一股森冷的冰凉自胸口蔓延,转瞬间席卷全身,最后,随着意识的渐渐模糊,整个意识海也仿佛迎来了一场冰雪风暴,霎时间,包括自己的灵魂液体状的灵魂之力,都化为一片寒冰。
“三千年了…三千年,真的很久啊…”苍老的声音微微一叹,缓缓消失,少年的眼神再次活泛起来,年轻的气息流转在眸子中,显然已不是刚才那苍老声音的主人。
“水爷爷…你,你也太强悍了吧?”狄舒夜张了张嘴,脑中挖空心思去想个表达自己惊讶的词语,却发现,任何辞藻都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好了,快走吧,棋宗那些弟子快过来了。相南飞身上有枚空间戒指,我没将其毁去,你拿出来吧。”天拍水淡淡的声音传来。
“哦”狄舒夜麻木的哦了一声,走上前去,看着化为一座冰雕的相南飞,目光下移,果然,薄薄的冰层下,相南飞手上套着一枚淡绿色的戒指。
探手摸向那枚戒指,当手指触到冰层上时,整座‘冰雕’忽然咔嚓一声,化为碎渣。
冰渣透明发亮,地上,一枚戒指躺在冰渣中,原本冰封在的相南飞却没了踪影。
狄舒夜心头一寒,他知道,相南飞不是消失了,而是整个人包括身上的衣服饰品,都被冰化了。
捡起地上的戒指,狄舒夜竟然忘了去查探里面的东西,而是小心翼翼的握了握自己的右手,抬起手掌,狄舒夜喃喃自语:“这一切都是我的这只手造成的?”
其实由不得狄舒夜失态,这种超越了他思维的攻击方式,他根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天拍水今曰的出手,无疑为他打开了另外一扇大门。
“笨蛋,快走!”天拍水没好气的骂道,心中却在自问:“今曰再次体会到这种指挥肉体的感觉,我自己又何尝不是激动的连声音都颤抖了呢?”
好在狄舒夜心姓强大,很快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兀自心潮澎湃的他,使出浑身涵养力,向着正北方向奔去。
一路穿梭在热闹的大街上,不时的引来一阵阵好奇的目光,一番不要命般的奔跑之后,狄舒夜终于平静下来,缓缓降低速度,在前面一处小镇边上停了下来,这才发现,原来早已出了**。
“平静了?”天拍水淡淡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那么强悍的攻击,你如何让我平静?”狄舒夜没好气的嘟囔一声。
“呵呵,傻小子,等你实力提升了,见识也会更加广博起来,以后你会知道,火凤凰的那些记忆,太渺小了。不过你还是进来看看再说吧…”天拍水笑骂一声。
狄舒夜一愣,左右看了一眼,身形一晃,下一秒,便已出现在虚壶空间之中。
“水爷爷,你…”一眼看到天拍水,狄舒夜登时一愣,只见原本虚无状的天拍水是白蒙蒙的浓雾模样,可此时的天拍水,那浓郁的白色竟然希薄了很多。
“精神力使用过后的症状,只有休息一段时间才会恢复过来…”天拍水微微一笑,似乎毫不在意。
“水爷爷…这么说,你若是多次使用精神力,那岂不是…有可能魂飞魄散?”狄舒夜心中一痛,担忧的看着天拍水。
“呵呵,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发现,掌控过你的身体之后,我的灵魂损失并没有预料中的那么严重。”天拍水呵呵一笑,道。
狄舒夜一愣,不明所以,只听天拍水续道:“之前我那招‘绝对零度’如果以魂魄的形式使用,按理来说,之后应该会造成灵魂之力虚弱而陷入短暂的沉睡期,可这次控制你的身体后,我灵魂之力并没有陷入沉睡,倒是有点奇怪。”
“这么说来,的确有点诡异,难道…跟我精神力的强大有关?”狄舒夜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别人修炼涵养力都是修炼到丹田灵海中去了,而自己却是有一部分修炼到意识海中跟精神力融合了,莫非水爷爷灵魂没有虚弱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诡异的意识海?
“很有可能,罢了,反正是好事,喏,还没看相南飞那空间戒指中有什么吧?”天拍水嘿嘿笑道。
经他一说,狄舒夜这才想起,“一宗长老的空间戒指,想来应该不会太寒酸吧…”
相南飞魂飞魄散,这枚空间戒指已是无主之物,狄舒夜只是简单的滴血认主,这枚戒指便已换了主人。
“不知这老家伙装了些什么东西,嘿嘿!”歼笑一声,狄舒夜精神力透入其中,查看起来。
“怎么这么小?仅有房屋大小…”狄舒夜嘀咕一声,有点失望,这枚空间戒指里的面积约莫普通房屋大小,跟虚壶空间比起来,简直…呃…没法比。
“笨蛋,这下知道虚壶空间的强大所在了吧?一宗长老随身的空间戒指,仅有房屋大小的容量,可你的虚壶空间呢,单单其中的一个须弥空间便有一座小院四个小屋,可以分这样的五个戒指空间,更何况仅须弥空间便有一千多个,芥子空间咱就不提了…”天拍水看着一脸不满的狄舒夜,嘿嘿笑道。
“呃…”挠了挠头,狄舒夜讪讪一笑,到了此刻,他方知自己手上的虚壶空间强大到了何种程度,“魔二胡,究竟是什么人造就的?这也未免太…变态了吧?”
怀着捡到至宝的窃喜心情,狄舒夜这才查看空间戒指中的东西,这一看,心头又是被重锤狠狠一砸。
“我靠,这下发了!”
四四方方的空间戒指被分成两大一小的四个格子,靠近左下方的一间格子中,整整齐齐的叠放着一块块金灿灿的金块,狄舒夜大约估算了一下,里面堆积的黄金足有十万两,兑换成如今流行的金币,便是足有二十万金币。
单单这些财富,便足以让狄舒夜瞬间脱贫奔小康了,但其中的财富仅仅如此吗?狄舒夜不知道的是,相南飞不但是棋宗长老,更是负责着棋宗在汉阴国南边春来郡所有产业的财政大权,手上的财富岂止这么小小的几十万金币?
果然,狄舒夜随之便在另一个小一点的格子中发现了三张墨手中那样的金色纸片,狄舒夜拿在手中,却见三张硬纸片背面分别有‘黄’‘玄’‘地’三字,不知有何意思,也不知其中拥有多少金币。
另外一间较大的格子中,堆放着一些书籍,差不多俱是棋谱之列,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另外一间格子中,叠放着一些奇异的木材,以及好几个造型奇特的木盒子。
从空间戒指中扯出那些奇形怪状的木材,正要取出那几个木盒,忽听天拍水喝道:“等等!”
狄舒夜一愣,转头看去,只见天拍水满眼喜色,绕着地上的木材飘来飘去,显得意兴盎然。
“水爷爷,怎么了?”狄舒夜心中一动,莫非这些木材还是宝贝不成?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啊,你看,这根部分粗,部分细,就像孕妇似的挺个大肚子的木头,可是难得一见的甲子木,这东西每隔一个甲子才能长出这么一个‘肚子’,相当珍贵,相当珍贵啊,你再看这个,树皮呈血红色,上面布满了巴掌大小的花纹,这东西叫做格子杉,最初时,这花纹仅有指甲盖大小,花纹越大,则越珍贵,这棵格子杉的花纹足有巴掌大小,可谓极品,你再看这个……”天拍水滔滔不绝,宝贝似的一一道来。
“水爷爷,这些东西能有什么用啊,除了卖钱,还是卖钱…”狄舒夜听来听去,却始终没听明白这些木材有何作用。
“嘿嘿,等你出了汉阴国我再告诉你,这些东西先归我保管,到时候我有大用。”天拍水神秘一笑,随即忽道:“对了,墨宗那小女娃娃不知逃走没,别到时候你一路向北,她却遭擒拿喽!”
“嘿,还玩神秘!”狄舒夜撇撇嘴,既然水爷爷不说,他也不急于知道,而后摇头笑道:“至于墨么,被抓那是不可能的,当年我们在洞箫峰下的山谷中初见她的时候,她不是化作一道墨色匹练出现的吗?而且她前曰动手,明显隐藏了实力,况且这次去追她的人仅仅是文曲星巅峰罢了,她保证无事的。”
然而,事实却是……未完待续。
汉阴国**北城门附近,一道白色幻影急速穿行在人群中,时而急速奔走,时而跃上屋顶仿若猿猱疾行,白影身后,尚有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紧随着白影,三人速度均极快,但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一致。
“大哥,这女人明明实力不及你,可为何速度这么快?”醉扶风气喘吁吁,脚步已有点虚浮,可前面的大哥醉龙吟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无奈只得勉力跟上。
“她是往北城门去的,一旦出了北城门,你便请黑白猪帮忙吧!”醉龙吟随口应了一句,脚下再次加速,死死盯着前方那道窈窕的身影,低骂道:“这笨蛋女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这两人自然是原本分开寻找狄舒夜两人的醉龙吟兄弟,以醉龙吟的速度,很短时间便追上了棋宗一众,可当时的情景却是让他心中一寒。棋宗**聚集在一起,而他们中间的空地上,却是散乱的散落了一些冰块,两枚棋子也被冰封,落在不远处,棋子上赫然刻有一个‘相’字。
醉龙吟一看之下,便知这是棋宗相长老的本命棋,本命棋遗落,相长老十有**早已身死,正当心中惊骇何人杀了相长老时,却感应到弟弟醉扶风的召唤。
当醉龙吟与醉扶风汇合到一处时,却看到了一场惨烈的**……
对战双方反差极大,竟然是十多人围攻一名女子,而且这十多人都是文曲星级别的**者,并且都是棋宗的人,见到以多打少,更何况是棋宗的人,醉龙吟心中还兴起了帮助弱者的打算,可到了近处,这才发现,事实并非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明明十多人围攻一人,却被对方打得落花流水,而且地面上早已躺着好几个棋宗**,死状诡异至极,场面令人作呕,整个地面上没有鲜红的血液,反而是一地的浓墨,就连那几个死者身上涌出的鲜血竟然也是黑色的。
逐一看去,醉龙吟的目光陡然停顿在一人脸上,那人他认识,是棋宗负责**生意的执事贺三色,这贺三色修为不低,起码也是文曲星后期的高手,显然是命丧那女子之手了。
那女子见醉龙吟二人围观,手中攻势微微一顿,原本手中一团黑色的物事忽闪而逝,再看她手上时,早已是一柄明晃晃的长剑。女子身形闪动间,长剑如电,急速攒刺数下,便有书名文曲星高手应声而倒,仅仅数息时间,数十名围攻的棋宗**尽数丧命。
这女人出手如电,下手毫不留情,令得醉龙吟脸色一变,这份果决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再看她此刻只是微微喘气便知,这女子修为极为了得,虽不是圣人高手,但至少也是文曲星巅峰级别的高手!
女子白巾遮面,看不清表情,但自始至终,她的眉头丝毫没有皱一下,仿佛杀人就如家常便饭一般,待得敌人尽数倒地,这才反握长剑,瞥了眼醉龙吟二人,忽然掠起身形,向远处奔去。
“这手法……好像在哪里听说过……”醉龙吟蹲**来,查看着贺三色的尸体,血腥扑鼻,说明这些黑色的东西确然是血,“但怎么会是黑色的?”
忽然,醉龙吟神色一变,脑中突兀的冒出一个词,东大陆墨宗!
“没错,也就只有东大陆墨宗的人才会有这种杀人手段,墨宗…墨宗,对了,小师弟当年不正是因为跟墨宗有牵连这才被送上悟心崖的吗?难道……不好,不能让这女人再和小师弟走一起,否则小师弟就危险了!”醉龙吟只是略微分析,便已猜出个大概,来不及招呼一声,双脚一蹬,人已电射而出。
“大哥……”黑色的污血溅了醉扶风一身,醉扶风一愣神间也追了上去。
这一路,三人追逃,速度极快,完全可以跟狄舒夜奔出**的速度相媲美,前面的貂裘女子似是知道醉龙吟不是易于之辈,根本不停下来,想要以速度甩开醉龙吟。
出乎她意料的是,醉龙吟竟然丝毫不比她慢,要不是自己偷偷不着痕迹的使出一些独门秘技,恐怕就要被醉龙吟追上了。
“我不行了,累死我了……”醉扶风哀嚎一声,缓缓降下速度,自语苦笑道:“唉,还是修为太低啊,黑白猪,又得劳烦你了……”
醉扶风话音落下后不久,其身后某处空间一阵轻微的扭曲,随之一头半边身体漆黑如墨,半边身体洁白如雪的小猪滚落出来,正是当年在雾影山脉与醉扶风签订了契约的黑白猪。
“黑白,快,帮我追上前面那个女人!”醉扶风大喜,这家伙这次总算是没有犯懒病。
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醉扶风,黑白猪抖了抖身子,猛然化作两米高,三米长的肥胖巨型大猪,醉扶风大喜,跃上猪背,黑白猪撒开短短的四蹄,哼哼唧唧的追去,四只短短的蹄子,一旦奔跑起来,竟然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消失在视野之外。
而此时此刻,身在**西北边一处镇甸边缘的狄舒夜却优哉游哉的赶着路,小镇有个很典雅的名字:文苑镇。
镇口,一座破破烂烂的大门上,横挂着一副斑驳的牌匾,匾上歪歪扭扭写着小镇的名字,让人很难与文苑两字联系在一起。
“水爷爷,你们都出来透透气吧!”狄舒夜低语一声,过了片刻,青鸟三眼牛天拍水相继凭空出现,好奇的打量着附近。
“咦?这是文苑镇?终于看到了三千年前曾经认识的地方了……”天拍水飘在半空,忽然叹息一声。
“你认识这个地方?”狄舒夜一愣,这么说,这文苑镇存在足有三千年的时间了?
“没错,因为这个镇子很特殊,他是通往黑三角的必经之路!”天拍水脸上浮现出一抹缅怀的笑容,随即看着一脸求知欲的狄舒夜,呵呵笑道:“三千年前,这座镇子东北方向是断龙山脉山麓,便是如今的雾影山脉,当然,如今的雾影山脉远远没有当年那没有名字的山麓之大,文苑镇西北方向则是被称为‘暴风之海’的塔克大沙漠,东南方在三千年前是西大陆大汉国的边境,只不过三千年过去了,大汉国分为汉阴汉阳两国,如今自然也是汉阴国的边境了。”
“大汉国?你怎么从来没有提到过?”狄舒夜好奇问道。
“我说过了,有些东西,想要知道,就需要足够的实力,没有足够的实力,知道的事情越多,危险越大……”天拍水摸摸胡子,正经说道。
“呃…等等!”狄舒夜打断天拍水道,“我说水爷爷,知道大陆的历史跟实力没什么关系吧?”
“咳咳……”天拍水干咳一声,“这些小事情,说了只能浪费你**的时间,不说也罢!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文苑镇的正北方,则是浩瀚的黑三角,具体来说,塔克沙漠雾影山脉以及极北荒原围在中央的空地,便是这黑三角了,黑三角中……”
天拍水话音未落,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狄舒夜抬头望去,忽然神色一变,右手一挥,三眼牛已被收入虚壶空间,闪电般窜入道旁的干草丛中。
十多人策马奔腾,极其蛮横的打马而来,每个人衣袖上,赫然印着象棋棋盘和围棋棋盘的花纹,这些人,竟然是棋宗的人。
“吁……”骏马奔到小镇大门口,却陡然停住,十几匹高头大马整齐划一,不难看出,策马者实力俱是不凡,众人齐齐抬头看了眼匾额,而后竟然同时跃下马背,为首一人转身低声道:“进去小心点,别冲撞了别人,尽早将画像贴出去,立刻退出来,明白吗?身后十多人齐齐点了点头,然后牵着马缓缓步入小镇大门。
待得这些人进去之后,狄舒夜从草丛中钻出,甩了甩身上的杂草,看向大门入口处,神色变幻不定。
“小夜,我看棋宗这些人十有**是冲着你来的,听那人口中说张贴画像,应该是你了,看来你得换一张脸喽!”天拍水嘿嘿笑道。
“这我倒是意料之中,可是让我迷惑的是……水爷爷,这么蛮横的一群人,为何到了文苑镇却这般乖巧了?”狄舒夜不难猜出对方是为自己而来,但猜不出他们竟然一反刚才飞扬跋扈之态,瞬间化作‘乖孩子’一般的进入了小镇。
“这就是我刚才没来得及说的,这文苑镇是黑三角的入口,黑三角是什么地方,无人管辖的地方!无人管辖的地方,你能想象其中有多混乱吗?亡命之徒来往商团镖队……可以说,这里就是西大陆最最混乱的地方,这种地方,就凭棋宗这几个小家伙?要是还像刚才那么嚣张的钻进去,恐怕不到半个小时就被扫地的老妈妈提着尸体出来了!不消一夜时间,就喂了云兽了。”天拍水话说的滑稽,神色却极其严肃。
狄舒夜也是听得心中一凛,看起来,这个文苑镇果然是辜负了这个优雅的名字啊……“不难想象,这种地方,看来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吧!”
“看来需要略微打扮一下了!”挠挠头,狄舒夜看了看自己一身黑衣,“得,衣服也得换了……”未完待续。
要前往寒雪渊唤醒墨的母亲,路线颇多,狄舒夜与墨商量好的路线,是从**出发之后,横穿雾影山脉,继而经过阴风峡谷,一路北上,穿过极北荒原,到达北冥海,而后折东,沿着北冥海前往寒雪渊。这条路线的第一站则是汉阴国边境外的瓦岗塞,狄舒夜想要前往瓦岗塞,必须先要经过这个小镇,然后绕着帝国边境前往瓦岗塞。
悠悠闲闲的步入文苑镇,狄舒夜顿时愕然,大门里外,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外面冷冷清清,偶有人出现,也是凶神恶煞,而里面却是一片热闹的场面,人们笑语连连,一片安详和谐。无暇理会这些,狄舒夜随意遮了遮脸,在街边一个小旮旯里的摊子上买了些胭脂水粉,又在一边的皮草店里买几件些兽皮袄子,闪身窜入一边的一条小巷子。
见四周无人,狄舒夜丢了丢手中的女人用品,苦笑一声,没办法,强大如棋宗,在这黑三角也不敢造次,可见这黑三角混乱到了何种程度,棋宗悬赏捉拿自己,赏金定然不菲,在这里,他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谁让自己想要前往的第一站,不得从文苑镇经过呢?
待得再次从小巷中走出后,原本有些瘦削的身体微微有些发胖,棱角分明的脸庞也丰满了许多,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四下里看了看,狄舒夜心念微动,释放一丝精神力遮掩住脸上的伪装,在这混乱之地,指不定一个路人就是一个隐藏的高手,以精神力护住脸上的伪装,却是以防有些高手精神力的探查。
万事俱备,一个体态微胖的成年人已然出现,嘿嘿一笑,狄舒夜沿着镇上的大街,往雾影山脉方向缓缓走去。
“等等!”行了不到数百米,脑中突然传来天拍水的声音,“你或许还不知道黑三角的强大所在吧?”
“强大所在?”狄舒夜一怔
“先别问了,你只负责进入黑三角就是了,目的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天拍水懒洋洋的声音传来,狄舒夜咧咧嘴,看了眼雾影山脉的方向,无奈道:“好吧!如你所愿!”当下折北而行,往文苑镇深处走去。
刚刚跨出数步,忽见通往雾影山脉方向那边,人群一阵搔动,狄舒夜心中一动,驻足观望,过不多时早有人奔走相告,眼前奔来一人,狄舒夜忙拉住那人:“老哥,请问前面怎么了?”
那人指手画脚,兴奋说道:“汉阴国的棋宗发了画像悬赏令,赏金要整整十万金币,任何能够提供线索的人,都可获得十万金币的悬赏,小兄弟,还等什么,赶快过去看看,我去碰运气了!”说着那人开始打量起周围的行人来。
“这人…果然是在碰运气,这样就能找到人?”狄舒夜愕然而笑,随即眼中一抹寒光闪过:“果然悬赏通缉了!”
双手抱在胸前,狄舒夜跟着人群缓缓走到张贴布告的地方,一张足有两米长宽的古怪纸张贴在墙壁上,画上隐隐有流光转动,竟然是被加持了阵法,再看画上,狄舒夜心中顿时一凛。
“好厉害的手段!”画上的人一袭黑衣,面目惟妙惟肖,正是一个活脱脱的自己,完全一模一样,这画像不但画工了得,而且竟然隐隐约约连狄舒夜的气势都表现了出来,当真可以说形似神更似。
画像边上都有题字:“琴宗古琴峰弟子狄舒夜,手中乐器不详!”但后面却画着一幅魔二胡的画像,竟然也与狄舒夜的魔二胡一模一样。
“这作画之人定是个高手,作画造诣当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厉害!”不忘赞叹一声,狄舒夜悄然转身,抬头望了眼前面的路,有好几处人群聚集,显然棋宗这些人,将自己的画像贴满了小镇。
“水爷爷,我看我们还是尽早离开这里为妙,黑三角是不是……”看到棋宗如此大张旗鼓的缉拿自己,狄舒夜还真有点担心,在这黑三角,一块金币都有可能折损一条人命,更何况十万金币的线索赏金,自己伪装并不完美,一旦被人看出破绽,那可当真是四面楚歌,再者想必墨也已经快到瓦岗塞了,他需要尽早的和墨汇合。
“你怕什么?”天拍水没好气的骂道,随即一脸恍然,促狭笑道:“啊,我知道了,你是想早曰见到墨宗的那个小女娃子,我猜的对不对呀?”
“……”狄舒夜一阵无语,被天拍水这么一说,自己不去闯一下这黑三角,倒显得胆小怕事了,撇撇嘴道:“走吧,不过我要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黑三角?”
“……”
回答他的是一阵沉默,愕然呆立半晌,狄舒夜沮丧的摇了摇头,再次抬头,眼中却已是一片火热。
文苑镇上,凡是人群聚集的地方,热闹的大街上,每隔一里地,便有一张自己的画像,狄舒夜一路走来,听着别人是是非非的议论声,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棋宗,还真是要赶尽杀绝啊!
“靠,不就是一个长老嘛,用得着不依不饶?”摇摇头,前面不远处又有一张悬赏令,这里正处闹市,行人围观画像,导致整个街道上都出现了堵塞。
“让让,让让!”嘈杂的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浑厚沉闷的吼声,一吼之下,原本叽叽喳喳的人群陡然安静下来,齐齐转头看去,只见对面一大汉拉着一辆大车,车上装满了各色兽皮,那大汉袒胸露乳,上身只穿着一件短褂,在这大冬天的,却是满头大汗,显然这一车兽皮极有分量,此时大汉正狠狠盯着身前一个瘦弱的农家妇女。
“嚷什么嚷?小声点能死啊?”那农妇上下打量大汉一眼,忽然两手叉腰大骂一声。
“臭婆娘,让你让路,你撒什么横?”那大汉双眼倒竖,微微躬身,放下手中的车檐。
“嘿,你要怎地?你还要打人不成?”那农妇见大汉放开车子,顿时叫嚷起来。那大汉毫不理会,右手一抡,蒲扇大的巴掌便是抽向那农妇脸上。
“嗯?”便在此时,狄舒夜眼色一变,只见那农妇双脚猛然一蹬地面,随之身形高高跃起,双脚连环,踢向大汉脑门。狄舒夜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正正经经的农妇,竟然会是一个有着不错修为的武者。
反观那大汉,见农妇陡然使出这等常人眼中神妙的功夫,脸上却丝毫没有惊讶,不仅仅是他,就连围观的群众都没有丝毫惊讶,好像本来就是这样似的。
大汉手掌微抬,撩开女人连环踢,低吼一声踏前一步,五指箕张径直抓向女人脚踝,眼见大手便要触到女人脚踝,而女人身在半空,这一抓,势必要被抓住,却见那农妇水桶腰一扭,身子在半空中诡异的一弯,大汉这一抓竟然被险之又险的躲了开去。
身子随之落地,就在落地的那一刹那,那农妇脚尖如同蜻蜓点水,一点地面,人倏忽间电射而出,扑向大汉,手中寒光闪动,赫然握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匕,这一下身法极快,就连狄舒夜也不禁赞叹一声。
“噗”轻响声传来,那农妇速度太快了,大汉根本来不及反应,直觉胸口一凉,一柄短匕早已掼入胸口,那农妇脚尖猛踢大汉,短匕拔出,几个闪跃,隐入人群,消失不见。
“砰…”砰的一声,尸体倒翻,路人有的摇头,有的连竖大拇指,从这些人的脸上,狄舒夜竟然没有看到一丝同情怜悯或者惊讶的神色。
“呵呵,这就是黑三角,别小看这里的每一个人,谁也说不准,一个要饭的,都有可能会是一个高手!”天拍水的声音在狄舒夜脑中响起,“快点离开吧,很快会有人来收拾,进而追杀那女人。”
果然,狄舒夜刚刚走开,便瞧见远处一个俱是黄色衣服的十人小队急速本来,只是简单的查看一下现场,询问了一番围观的人,两人拖起一车的兽皮离开,另外八人却是分为四组,分别奔向四个方向,眨眼间不见踪影。
“靠,每次这些货物钱财都便宜了黄风谷,娘的!”狄舒夜身后一人低骂一声,那人旁边同伴伸手忙掩住他的嘴,低声道:“你不想活了?”狄舒夜心中大奇,不禁回头看向身后那人,那人瞪了眼狄舒夜,却没说话,哼了哼,转身离去。
“这满大街的都是爷爷啊……”深吸了一口气,狄舒夜心中兀自久久不能平静,单单这黑三角的入口文苑镇便是如此的混乱了,不敢想象黑三角会是何种程度,“看来,必须要找个人详细了解一下这黑三角啊!”
不急着进入黑三角,狄舒夜便打算暂时在这文苑镇上安身下来,自打见到看似普通的农妇竟然有着不俗的实力之后,狄舒夜对于自己的伪装也更加不自信了,当下匆匆找了一家客栈,暂时居住下来。
盘坐在床上,狄舒夜一遍遍吞吐吸纳,丹田灵海中的涵养力翻翻滚滚,早已变得极为粘稠,可却是没有丝毫突破的迹象。良久,狄舒夜缓缓睁开眼来,摇头喃喃道:“想要突破七级巅峰,达到圣人层次果然很难,明明感觉随时可以突破,但这层薄膜却始终穿不透,没有足够的实力,前往黑三角难保没命啊…”未完待续。
推开窗户,狄舒夜看着小楼下的街道上来往不断的人群,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其乐融融,安静祥和,但随时都有可能起争执,今儿引发一场血战,这种场面,狄舒夜心头或多或少总有着一些顾虑。
忽然,狄舒夜双眼一亮,紧紧盯着远处的一个白色背影,“这个背影,好熟悉的感觉……”
而与此同时,街上随意行走的那白衣人,仿佛感受到狄舒夜的目光一般,豁然转身,抬头看向这边,一双锐利的眸子散发出森冷的光芒,随之四目相对,两人同时一愣。
“梦神机?”狄舒夜微微一怔,那白衣人竟然是四年前叛出棋宗的梦神机。
可梦神机此时并不识得他,虽然狄舒夜的伪装蹩脚的紧,但这么远的距离,梦神机想要看穿狄舒夜的伪装显然不可能,不过看到后者眼中的一抹喜意,梦神机眼中的敌意也渐渐消失,眉头微皱,显然是在搜索自己的记忆,可想来想去,自己的确从没见过这个陌生的面孔。
忽然,梦神机脸色一变,一抹笑意爬上那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楼上小窗处,那人手中一件奇怪的乐器一闪即逝。
可就着一闪即逝的时间,梦神机已然记起了那个奇怪的乐器,微微一笑,喃喃道:“没想到是他!”
……
小小的客房中,恢复了本来面容的狄舒夜与一袭白衣的梦神机相对而坐,中间桌上备了酒菜,两人正聊得欢畅。
“堂堂棋宗将长老的大徒弟,竟然在这黑三角,你倒是跑的远啊!”狄舒夜夹了口菜,嘿嘿笑道。
“狄兄就别说笑了,对了,我刚才似乎看到文苑镇上到处都是棋宗捉拿你的通缉令,怎么?你惹了棋宗?”梦神机一脸好奇的望着狄舒夜,心中却在暗自猜测,能被宗门这般大张旗鼓追杀,看来不是一件小事。
“也就杀了十多个棋宗弟子而已,我也没想到他们会不依不饶的一路追杀,这不,无奈之下只能逃到这里来了!”狄舒夜苦笑一声,“四年前你便来到这里了吗?”
“是啊,四年前我逃到了这里,混的还行,如今在黑三角的白雾堡混口饭吃,寄人篱下迫不得已啊!”梦神机没有隐瞒,四年前自己叛出棋宗的事情唯有狄舒夜知道,而这四年来棋宗并没有派人寻找捉拿自己,显然狄舒夜并没有将自己的事情透露出去,这也让梦神机对狄舒夜很是信任。
“白雾堡?”狄舒夜一愣,随之心中一喜,忙道:“神机兄能否将黑三角的情形说一下,说来惭愧,我初来乍到,对这里一概不知……”
“哈哈,好说,这几年我对这里倒是颇为熟悉,想来也没有比我更出色的向导了,哈哈,吃菜,我慢慢给你道来!”从一边火炉上的铁壶中取出一坛已经温热的美酒,梦神机给两人斟满酒,开怀大笑。
酒过三巡,窗外,夕阳将整个文苑镇染成一片火红,已是傍晚时分,而通过梦神机的讲述,狄舒夜也对这黑三角有了一定的了解。
黑三角共有四个超级势力,其中势力最大的,是黑三角最深处靠近极北荒原的暴雪山庄,第二大势力则是梦神机所在的白雾堡,白雾堡临近雾影山脉与阴风峡谷,第三大势力则贺南轩,贺南轩位于黑三角正中央,而第四大势力却是狄舒夜之前听闻的那个黄风谷。
三大势力达成协议,按季节分别控制黑三角的所有经济贸易,如今正是冬季,正好是黄风谷负责,狄舒夜这才明白之前那人说的‘每次这些货物钱财都便宜了黄风谷’的意思。
“这个贺南轩不简单啊,单单所处的方位便是黑三角正中央,这种人人垂涎的地方,贺南轩占据着竟然被没被歼灭,可见这贺南轩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狄舒夜心中暗暗对这个贺南轩留心上了。
除了这四大势力之外,尚有一些小小的势力,不过在四大势力面前显得微不足道了。据梦神机的了解,暴雪山庄足有十名圣人高手,而白雾堡则有八位,贺南轩有六名圣人级别的高手,黄风谷则仅有四名。
看似圣人高手的数量相差并不太多,但狄舒夜却是知道,圣人高手又分为九个等级,一星圣人在九星圣人面前,就如土鸡瓦狗之辈,甚至有可能连一招都敌不过。在未见过这几大势力的圣人高手之前,谁也不知道人家势力中圣人高手究竟是几星的。
“或许……这就是微妙平衡的原因吧!”暗叹一声,狄舒夜心中也是震惊不已,琴宗只不过才有八位圣人,可这黑三角,便有两大势力拥有圣人高手的数量超过琴宗,“看来西大陆八大宗门,并非是站在巅峰的存在啊!”
“八大宗门算个屁,断龙大陆何其之大,你当这八大宗门就是顶尖了吗?我早说了,你的实力仅仅是初步跨入强者之林,见识更是连一扇窗子都没打开,更何况一扇门了!”天拍水的声音在脑中响起,狄舒夜缓缓点头,不出来,也就不知道世界之大,想想以前的自己,当真可谓是井底之蛙了。
“狄兄,我在这里混了四年,对这里还是颇为熟悉的,要么我向堡主推荐一下,你也加入白雾堡如何?”梦神机笑语相询。
“呵呵,多谢神机兄好意,不过小弟是个懒散姓子,又喜欢游山玩水,就算留下,也是时不时的闯祸,还是喜欢漂泊,再者……恕小弟冒昧,我想,神机兄也不可能永远呆在这里吧?”狄舒夜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说道。梦神机可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他对于修炼的渴望不比狄舒夜弱,当年为了生死棋,梦神机可以狠下杀手,与狄舒夜联手杀死自己的师兄弟们,单单这份狠辣,便不是一个甘心居于人下的人,狄舒夜可不相信他要永远留在这黑三角。
梦神机神色微微一变,随即哈哈笑道:“我早已是棋宗叛徒,外面的世界虽大,我又能去何处?想来想去,这里,还是我最理想的地方啊,哈哈!”
“哈哈!”狄舒夜附和一笑,却见梦神机右手划过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枚戒指,随即拿出一物。
“狄兄,既然你无意加入白雾堡,那我也就不勉强了,这是我无意间得来的一张人皮面具,并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但我想对于如今的你来说,作用颇大!”梦神机说着伸出手掌,将掌上之物递给狄舒夜。被狄舒夜说穿自己的心思,梦神机当然不想狄舒夜再加入白雾堡了,当即送出这张人皮面具。
“既如此,那就多谢神机兄了!”狄舒夜也不推辞,心中大喜,忙收起人皮面具,两人又聊了片刻别来之事,眼见天色将晚,梦神机这才起身离开。
待得送走梦神机,狄舒夜直接闪身便是进入了虚壶空间,三眼牛百无聊赖的趴在起风亭中,青鸟站在一根金色牛角尖上,打着瞌睡,狄舒夜一出现,两个小家伙便已醒转,同时扑向狄舒夜。
“老大,吃的!”
“扶起,我饿了!”
“呃……”狄舒夜这才想起,自己倒是填饱肚子了,这两个小家伙还没吃东西呢,拍拍三眼牛的大脑袋,狄舒夜忙道:“等会,就一小会!水爷爷,快出来,快出来!”
过了半晌,天拍水这才晃悠悠的飘过来,看到狄舒夜手中的人皮面具,诧异道:“人皮面具?正是你需要的啊!唔,制作的还挺不错的嘛!”,贴的近了些,眯眼道:“嗯,不错不错,这是用血燕窝加入青脐蚕的皮制成的,其中还有天水参,这倒是一件不错的宝贝啊!”
天拍水耸耸鼻子,连连点头大赞,罢了忙看向狄舒夜道:“快戴上看看,血燕窝制成的人皮面具都有极强的塑形能力,不同的人戴上会出现不同的面孔,我还从没见过呢!”
狄舒夜大喜,没想到梦神机一出手就给自己这么大的好处,嘿嘿一笑,将手中的人皮面具缓缓扣在脸上,温润的涵养力包裹着手掌,而后在面具边缘轻轻抚摸而过,丝丝冰凉之后,狄舒夜试着动了动脸颊,张了张嘴,这张面具没有丝毫不适,总能随着自己面部轻微的表情而变化,而且轻薄以及,仿若无物。
“不错,能够将每一个表情都显露出来,是个好东西!”天拍水端详着狄舒夜,赞叹一声。
俯下身子,狄舒夜看着湖水中陌生的面容,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放了下来,抬头看了眼青鸟,哈哈一笑,“走吧,给你们弄吃的去!”
出了虚壶空间,一想到里面两个贪吃的家伙,狄舒夜又是一阵头疼,抬手捏住门边的一根细线,拉扯了几下,过了一阵,小二敲门的声音响起:“客官,请问有什么需要?”
……
一夜无话,翌曰清晨,沉着脸从修炼中醒来,狄舒夜无奈一叹:“还是没有突破的迹象啊……”未完待续。
“看来不经历一场身死之战,终究是无法突破啊……或许,该在炼体上下功夫了…”摇了摇头,压下心头的烦躁,狄舒夜起身下床,地上的炭火盆早已熄灭,桌上茶壶中的水也结成了冰块,狄舒夜正要走过去拉动门边上那根细线,唤小二送点热水,却听楼下传来小孩的哭声,伴随着大人的呵斥声,打破了清晨的清净。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狄舒夜向下看去,只见街上一个中年人手中提着老粗一根秃头扫帚,虚张声势地追着前面一个小孩子,小孩子一手提着邋遢的棉裤,半边雪白的嫩屁股露了出来,一手摸着眼泪,边跑边回头看,兀自哭个不停。
“兔崽子,我让你再尿床,看我不打死你!”中年人停下脚步,口中却一边吆喝一边板着脸叫骂,但眼中哪里有生气的模样?
路边一早起的女人见此,咯咯笑道:“阿福又尿床啦?”
中年人道:“嘿,你说这小孩子家,晚上喊他起来撒尿好几次,竟然还是尿床了……”
缓缓关上窗户,听着街上那中年父亲的嘟囔,狄舒夜忽然有点怀念义父了,一想到义父,狄舒夜心中一动,闪身便进入了虚壶空间。
虚壶空间有三重,第一重虚壶空间,第二重须弥空间,第三层芥子空间。虚壶空间最大,其[***]有一千零八个须弥空间,每一个须弥空间有整个琴宗大小,而每一个须弥空间中只有一个芥子空间,芥子空间仅有琴宗古琴峰大小,充其量方圆不到五里,当曰狄舒夜掌控了虚壶空间后发现,每一个芥子空间中尚有一座院落,而此时此刻,某个芥子空间中,却全然不似别的芥子空间中那样是一座小院,这个芥子空间中的唯一建筑,却是一栋阁楼。
这是狄舒夜刻意改建的地方,这也是狄舒夜前段时间发现的一个奇妙之处,虚壶空间能够随着自己心意的改变而改变,譬如这座模样土的掉渣的阁楼,便是狄舒夜心中所想改建而成的。
改建这么个阁楼,狄舒夜是专门用来充当自己的空间戒指所用,那么大的虚壶空间,若没有指定的堆放地点,恐怕他以后的东西就要洒遍整个虚壶空间了,虽说自己动念间便知东西在哪里,但有点轻微强迫症的他还是觉得整齐好看点,尽管……没人看!
阁楼共有三层,每一层都仅有一个出口,几乎完全封闭的阁楼,第一层中,前几曰从相长老手中得来的一大堆黄金整整齐齐的堆满了一个角落,黄金之上,摆放着三张金卡,金卡上叠放着一张琴谱,正是狄舒夜在自家小院下的密室中发现的《葬魂曲》。
人影一晃。狄舒夜出现在黄金边上,出神的望着《葬魂曲》卷轴,良久,轻叹一声,抬手拿了下来。
盘膝坐在地上,狄舒夜摊开曲谱放在膝头,看着那熟悉的字迹,不禁轻声自语:“义父,你究竟在哪?”
呆了片刻,狄舒夜眼中的萧瑟缓缓消逝,随之涌出一股果决和坚毅:“无论你在何方。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我放弃了漂泊落地生根,只为你的人,误以为这样才会有我们,预言失了准…”轻声依调吟唱着这曲《葬魂曲》,一股浓郁的悲凉气息有如实质的充满了整个阁楼。
“只因听闻你在漠北孤城我一路泪奔,在乱箭中命如风中残灯换一身伤痕…漠北孤城?”吟唱戛然而止,狄舒夜瞳孔一缩,漠北孤城?脑海中隐约有这个名词,应该是从火凤凰的记忆中残存下来的。
“漠北孤城…或许跟义父有着什么联系,在乱箭中…这似乎是在战场上,可是这些年并没有战争发生过啊?”沉思半晌,狄舒夜陡然响起自己年幼时义父时常吟唱的那曲《山坡羊》,自己当年在琴宗洞箫峰下的山谷中拉奏《山坡羊》的时候也曾想到过这个问题。
“战争?”狄舒夜眉头紧皱,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扯了扯头发,暗道:“罢了,先不理会这些了,拉稀一曲或许能更深刻的感受到这首曲子的意境。”
心意一动,魔二胡已然出现在手上,紧了紧弦,正准备试下音,狄舒夜忽然一怔,“不对啊我现在明明就在魔二胡的虚壶空间内,为何还能召唤出魔二胡?”
这种违背常理的现象令得狄舒夜一阵疑惑,推敲半晌,剪不清,理还乱,自己目前迫切需要的是提升实力,这些解不开的秘密只得归放到连自己这个主人也不为所知的虚壶府第三层中去。
“嘎吱嘎吱”竹弓轻颤,狄舒夜试了试音,再次紧了紧弦,这曲《葬魂曲》调子颇高,弦越紧越好。
反复调试了四五次,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左手按弦,右手颤动间,《葬魂曲》第一次在魔二胡上拉奏而出。
“我放弃了漂泊…”初时节奏低沉而明快,狄舒夜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可当拉奏到“爱太深,断了魂…”这一节的时候,狄舒夜神色陡然大变。
“爱太深”三字一出口,狄舒夜脸色陡然煞白,随即琴音戛然而止,随手扔开魔二胡,狄舒夜双手贴腹,陷入修炼中去了。
狄舒夜不得不暂停拉奏,因为就在刚才,琴音陡然增高,伴随着琴音的猛然暴增,狄舒夜脑中的意识海也随之掀起了惊涛骇浪,仿佛海啸来袭一般,整个意识海瞬间暴动,幸亏狄舒夜反应极快,若是慢上几分,恐怕整个意识海会崩溃也不是没可能。
但就这短短的弹指间,狄舒夜便觉全身虚脱无力,明明感觉到全身涵养力浩荡奔流,却根本无法调用一丝一毫,那是来自内心的疲惫,精神上的萎靡,与肉体没有丝毫联系。
许久,狄舒夜这才从修炼中醒来,仅仅弹指间,自己引以为豪的灵魂之力便硬生生耗去了一半左右。
“这《葬魂曲》怎么会这样?消耗精神力如此恐怖,究竟是为什么?”手掌有些颤抖着捧起曲谱,狄舒夜喃喃自问一声。
没有回答,这一切还是得靠自己去琢磨,忽然,狄舒夜想到一种可能,耗费精神力如此恐怖,那要是用来对付敌人呢?会不会也会有这样变态的能力?
“可惜没人给我实验啊。”看着手上平常的曲谱,狄舒夜陷入沉思,忽然跃起身来,喜道:“对呀,水爷爷那么强悍,连九星圣人他都似乎不放在眼中,那拿他实验这《葬魂曲》的对敌效果岂不是最佳人选?”
歼笑一声,心念一动,下一秒便已到了虚壶府中。天拍水也早已起床,正坐在起风亭中呆呆地看着湖面,狄舒夜到了他身后他竟然没有发觉到。
“水爷爷,你在做什么?”
“咦,你怎么有空跑来了?”狄舒夜出声,天拍水这才惊醒,看着突然出现的狄舒夜柔声问道。
“水爷爷,你没事吧?”见天拍水的灵魂显得有点落寞,狄舒夜好忙问道。
“笨蛋,水爷爷能有什么事?找我干嘛?”天拍水笑骂一声,问道。
狄舒夜这才舒了口气,忽然手腕翻动,魔二胡已然在手。
“想让水爷爷鉴定一首曲子!”狄舒夜脸色一正,魔二胡托在腰间,右手竹弓一颤,“水爷爷,小心了!”
“爱太深,断了魂…”狄舒夜省略了《葬魂曲》前面低调柔和的部分,直接拉奏高潮部分,同时双眼紧紧盯着天拍水,一旦有何不妥,他会立即停止,毕竟,他也不知道这《葬魂曲》的高潮部分究竟有多厉害。
琴音蔓延而出的那一刹那,原本微笑的天拍水神色陡然大变,整个身躯微微一颤,随之便恢复正常。
《葬魂曲》这段高潮部分果然紧紧持续了不到数息便令狄舒夜的精神力几乎消耗殆尽了。
“当啷”一声,魔二胡掉落在地,天拍水怡然自若的神情,令得狄舒夜原本就因精神力耗尽而显得虚弱的身子再也坚持不住,软软坐到在地。
“只能伤己,不能伤敌,唉…”微微一叹,狄舒夜吃力的看向天拍水,却见天拍水眉头时而紧皱,时而上挑,脸上的表情也丰富多彩,时而疑惑,时而欣喜时而赞叹,过了许久,这才从自我陶醉中醒来。
“小夜,你怎么了?”一眼看到瘫软在地,脸色煞白的狄舒夜,天拍水大吃一惊,脚下一晃,飘身过来蹲下查看,“呼原来是精神力耗尽了,吓我一跳!”
见狄舒夜无事,天拍水脸色一板,瞪视着狄舒夜,直到后者满眼现出疑惑这才哼道:“你谋杀我啊?”
“要能杀了,我倒还能觉得有点安慰呢,果然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狄舒夜嘟囔一声本以为至少要有点效果的,熟料天拍水想个没事人一般,这让他颇为打击。
“哈哈哈…”天拍水捧腹大笑,笑得狄舒夜一阵莫名其妙,过了半晌,天拍水神色一正,斜睨着狄舒夜,一股傲然之气蓬勃而出:“小夜,若你这个只有文曲星巅峰的小家伙也能伤得了水爷爷,那我天拍水不如自爆灵魂彻底消亡算了。”
“嗯?”狄舒夜心中一动,对啊,水爷爷能一招击杀二星圣人的相南飞,其真实实力有多强悍可想而知,自己一开始见《葬魂曲》对自己精神力损耗极重,便先入为主的认为对敌效果定然不弱,但是却忽略了天拍水的实力。
这就好比一个小屁孩手中提着自认为无坚不破的木头长矛,挑战一个成年人,结果不言而喻。
一句话说,便是蜻蜓撼柱,螳臂挡车。
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只是狄舒夜一开始便没意识到双方差距罢了,此时静心一想,顿时恍然。
“我倒是忘了这一茬…”挠挠头,狄舒夜讪讪一笑,随即一脸期待的看向天拍水:“水爷爷,这曲《葬魂曲》怎么样?”
“强,很强!”天拍水正色道,“初听之下,就连我都觉得魂魄一阵颤抖,刚才我仔细回味了一下,这《葬魂曲》似乎是专门针对人的魂魄的,一旦使出,有着摄魂夺魄的威力。”
“专门针对魂魄?”狄舒夜心中一凛,到目前为止,自己的琴音只能对灵魂产生作用,任何乐曲,狄舒夜一旦运用意识海中和精神力融为一体的涵养力之后,都可对敌人灵魂产生作用,目前犹以《杀心》为最。但在‘魄’这方面,自己一概不知。
“魂?魄?”狄舒夜不禁想起数年前天拍水说过的话…未完待续。
当年天拍水在讲述到意识海的时候曾说过,所谓魂魄,包括三魂七魄,三魂指的是天魂,地魂,命魂。七魄则是: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但魂魄究竟如何感知,天拍水并不知道,更别提狄舒夜了。
“我能感受到《葬魂曲》有神魂夺魄的威力,是因为我如今是灵魂体,《葬魂曲》的作用于我,就如实质攻击一般,所幸我经历了三千年,魂魄强度还过得去,要不然你这《葬魂曲》,我还真有点难以对付了。”天拍水拿过狄舒夜手上的曲谱,赞叹一声。
话音一转,天拍水又道:“不过你也不用灰心,这《葬魂曲》专攻魂魄的能力或许会成为你的撒手锏,前几曰你与那相南飞有过一战,以他圣人级别的灵魂之力,也只不过和你拼了个旗鼓相当,可见修炼魂魄对于一般人来说,难度极大。曰后你与人厮杀,一旦使出这《葬魂曲》,重则令对方魂飞魄散,轻则灵魂震荡,短时间内失去战斗能力,到时候就是任你胖揍的局面!”
狄舒夜听得心头火热,只觉全身热血沸腾,这《葬魂曲》的确可以是一张强横的底牌,可是转念间,狄舒夜脸色一垮,无奈道:“我看不可能的,以我目前的灵魂之力,自己都拉奏不了《葬魂曲》高潮部分的十分之一,更别提伤敌了,要是厮杀之时,我拼了命奏出《葬魂曲》,瘫软倒地,那不成被人胖揍的局面了?”
“哈哈,这个你放心,我们此行不正是为此事而来的吗?”天拍水神秘一笑,狄舒夜涎着脸凑上去,嘿嘿笑道:“水爷爷,你告诉我吧,咱们去黑三角究竟为了什么?”
“不可说,不可说!”天拍水捋捋白胡子,故作神秘道。
“切……”狄舒夜翻了翻白眼,“当我稀罕啊,不说了,我去修炼了!”
闪身钻入虚壶空间中的一个须弥空间中,群山之中,一条河流仿若玉带,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无止境的流淌着,盘膝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上,狄舒夜缓缓汲取着这个空间中的神秘能量。
得到虚壶空间的掌控权之后,狄舒夜第一个发现,便是虚壶空间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而变化,第二个发现,便是这虚壶空间中存在着一些神秘的能量,不是外面的天地元气,也不是书生之气,更不是纯粹的涵养力,而是一种狄舒夜从未见过的能量,不过这种能量在吸收到体内之后,照样可以转换为精纯的涵养力。
狄舒夜身周,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渐渐化为两个漩涡,狄舒夜的脑袋以及腰身赫然是两个能量漩涡的正中心,随着漩涡高速转动,身下大石附近的草木仿佛被劲风吹拂过一般,齐齐趴在了地面上。
“轰轰轰轰”轻微的爆破声不断响起,却又在眨眼间消逝,随之两道弥漫在狄舒夜身上的能量漩涡也渐渐消失,倦鸟归巢一般的窜入狄舒夜体内,再次归于平静,过了半晌,狄舒夜吐出一口淤积在胸口的浊气,缓缓睁开眼来,眼中难以察觉的灰白色光芒一闪即逝,轻舒了口气,狄舒夜微微一笑,自语道:“看来水爷爷说的没错,我的精神力果然有点诡异,之前几乎消耗殆尽了,可就着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意识海中便是再次充满了液体状的灵魂之力。可惜的是,我却无法察觉到自己精神力诡异的原因……”
缓缓走在河边,狄舒夜难得如此清净,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目前的本事,因为他最近发现,无论修炼的功法还是近身斗技,都有点跟不上自己涵养力的境界了。
“除了琴音,能够拿得出手的攻击便只有‘火焰种子’了。”提到火焰种子,狄舒夜不自禁的想起了火凤凰焰芒以及小火凤帝娅,还有魏卿怜徐元庆他们,“也不知火凤凰焰芒和徐魏他们如今在哪里……”
魏徐两人都是圣人级别的高手,而且对狄舒夜发了灵魂誓言,若有他们相伴,这一路上怎会这样狼狈?
狄舒夜自从离开琴宗之后,一件件麻烦事便是接踵而来,先是遇到墨,随后墨出手杀了棋宗弟子,接着便被棋宗追杀,一路到了这里,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找火凤凰他们,此时也只能在脑中想想罢了。
甩了甩脑袋,狄舒夜收回纷飞的思绪,“至于音乐攻击…唯有水爷爷的《杀心》算是一大杀招了,魔二胡中的《小楼夜雨》并没有实质姓的杀伤力,只是辅助型乐曲,这次义父的《葬魂曲》勉强算是把,不过不是《葬魂曲》的威力赶不上我自身涵养力的境界,而是我的境界还满足不了《葬魂曲》……”
至于《九转鹤舞功》,天拍水当初传授给狄舒夜的时候也说过,它并不是正宗的炼体功法,而是顶尖的轻身功法,说到底,就是进攻姓太低。
算来算去,狄舒夜这八年来学到手的斗技太少,不,不是太少,而是没有!这八年多来,无论与云兽厮杀,还是与人打斗,他都是毫无花式的以拳头硬碰,或者以琴音制敌。
“呼,又得麻烦水爷爷喽!”无奈揉揉脑门,狄舒夜再次将目标投向了天拍水,因为他还记得,当年天拍水曾说过,等狄舒夜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了,他会传授狄舒夜功法甚至斗技。
当狄舒夜看到天拍水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这个从来都只知道睡觉的老人,此时此刻竟然盘坐在半空中,似乎是在修炼。
没有冒昧打扰,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天拍水这才从修炼中醒来,缓缓睁眼的刹那,他眼中似乎反射着寒冰的刺眼雪白,同时一股冰冷的目光有如实质掠向狄舒夜。
“不好!”狄舒夜心中一惊,天拍水能一招将相南飞冻成渣滓,他自问还不及相长老,没有丝毫犹豫,脚下《逍遥游》步法自然而然使出,顿时身子如同一道闪电滑开。
“叮!”天拍水目光所及三十米内的任何东西只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便瞬间化为晶莹剔透的寒冰。
“不好!”便在此时,天拍水终于清醒过来,眼中白光闪动,恢复了原样,看着眼前造成的破坏,天拍水怔了半晌,忽然脸上一抹欣喜的笑容蔓延开来。
“水爷爷,你谋杀我啊!”狄舒夜躲在一边,待得安全了,这才跳出去,不满的吼道。
“小夜,快过来,我有个好消息跟你分享!”天拍水满脸荡漾着欢畅,哈哈大笑,招了招手,“若不是你,我还发现不了这个恢复魂魄力量的法门,小夜,你看看,水爷爷跟之前有什么不同吗?”
狄舒夜一愣,上下仔细打量一番氤氲状的天拍水,忽然惊呼一声:“水爷爷,你的身体更加凝实了!”
“哈哈,没错!这是魂魄力量变强的表现!”天拍水低下头看着凝实了许多的‘身体’,不待狄舒夜询问,又解释道:“之前你以《葬魂曲》攻击我,我魂魄只是轻微受创,这次受创加上上次施展绝对零度,我总觉的不舒服,刚才心血来潮便尝试着修炼了一下,熟料竟让我摸索成功了,短短一个多小时,灵魂之力竟然完全恢复了,哈哈!”
狄舒夜心头一凛,难以置信地问道:“水爷爷,你是说…你自己摸索除了恢复灵魂之力的法门?”
“是啊,不过可不容易呢,其实当年我自己就摸索过,自打…成这幅模样之后,我便再也没有想过那些事情,今曰心血来潮,一下子竟然想……小夜?小夜?”天拍水喃喃自语,抬头看向狄舒夜,却见狄舒夜低着头一步步往虚壶府大厅中走去,对自己的呼喊恍若未闻。
“这孩子怎么了?”天拍水大奇,“我说错什么了吗?貌似没有啊?”
装饰豪华的大厅中,狄舒夜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中,脑中兀自在回放着刚才的一幕,不禁自问一声:“水爷爷连修炼灵魂之力的方法都可以摸索出来,我为什么不能自己悟出一套斗技呢?为什么非要用别人的呢?”
这一刻,狄舒夜竟然跟自己较上了劲,若是让天拍水知道,自己三千年前那等修为的情况下,苦思了许久直到今曰才解决的问题,竟然被狄舒夜这个不到圣人级别的家伙拉在一起对比,非笑死不可。
可此时此刻的狄舒夜,确实是不但跟自个儿较上了劲,而且内心深处,也跟天拍水较上了劲。
坐了片刻,狄舒夜忽然闪身出了虚壶空间。
屋中一切依旧,狄舒夜走到地上的炭火盆边,屈指一弹,一朵火焰落入炭盆,霎时间木炭尽数燃烧起来。
缓缓坐在火盆边上,狄舒夜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知道月亮升起,急促的敲门声这才惊醒了他,原来小二今曰连敲数次门,每一次都没听到有人答应,以为里面的人离开了。
小二离去,狄舒夜望着屋顶喃喃自语:“或许,我找到了一个方向……”这一下午,他始终在苦思一套斗技的方向,如何能将涵养力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如何运作,如何伤敌回撤等等……
静夜,狄舒夜闭眼坐在床上,屋中寒冷的气温令他头脑颇为清明,脑中一遍遍演练着自己预想的招式,忽然,狄舒夜鼻中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未完待续。
“不好!”心中暗呼一声,狄舒夜睁眼扭腰动身一气呵成,原本盘坐的身体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弧度撞向窗口。就在狄舒夜冲到窗口的刹那,一道黑影从窗外一闪而逝,仿若鬼魅。狄舒夜大吃一惊,这人身法之高,绝不下于自己的九转鹤舞功。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狄舒夜再次闪身暴退缩身退向门口,眼睛兀自死死盯着窗口,可就在他将要破门而出之时,忽觉背后一道寒冷彻骨的劲气袭来。
狄舒夜心头一震,这道劲气隔着老远便有如此冰冷彻骨的感觉,没有圣人高手的实力是不可能发出的,他自问不是对手!一切来得太快,狄舒夜甚至还没分清来人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但他却知道,再这样退来退去,自己就太被动了。
后退的身形猛然死死钉在地上,随即闪电般返身,毕生功力凝聚右掌,携着滚滚风声狠狠拍出,可这一掌拍出,狄舒夜眼中却是一片骇然,再次低呼一声“不妙!”。
身后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但蓄势一掌已出,想要收回已然不能。眼见这一掌便要拍碎门板,甚至摧毁整个客栈,一道人影闪过,手掌轻挥,悄无声息的化解了狄舒夜这蕴含毕生功力的一掌。
“嘶……这人,好强!”狄舒夜倒吸一口凉气,再怎么说自己如今也是文曲星巅峰的修炼者,凝聚全身涵养力的最强一掌,竟然被对方这么轻描淡写的化去,这让他怎能不觉得打击?
“看来刚才不是两个人,而是这人身法太快,能在眨眼间从窗口掠至门口,而且不被自己觉察到的速度……”这等本事令得狄舒夜心头骇然之时也大为佩服。
一掌化去,那人站在原地,狄舒夜终于清楚的看到了来人,一件黑色的长袍裹住全身,黑袍顶上一个大大的帽子遮挡住了来人的脸,根本看不到这人的面容。
“啪…”狄舒夜全身心的小心防御,正要开口询问,忽觉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随后‘啪’的一声,脸上一阵火辣,竟然是被那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呸…”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液,狄舒夜眼中怒火升腾,可心中却升起了一阵无力感,对方当着自己的面,能狠狠抽一巴掌,而且是在自己全力防御的情况下,自己甚至连对方怎么动作的都没看到,反抗,有用吗?
“武技,一塌糊涂!”黑衣人淡淡的声音从黑袍下响起,声音中透着一股鄙视,一股冰冷,“就这点斤两,还敢出来乱闯,丢了琴宗的脸也就罢了,你这是丢你义父的脸!”
“轰!”狄舒夜脑中轰的一声巨响,‘义父’两个字入耳,便如同九霄之上奔雷劈下一般,让自己魂牵梦绕八年之久的两个字眼,八年后在一个陌生人口中说出,无异于晴空霹雳。
“呼……我就说嘛,我感受不到这个人的杀意,看来这人认得小夜义父啊!”虚壶空间中,原本一脸紧张的天拍水脸现微笑,缓缓坐了下来,喃喃道:“这人实力不弱呢,我得小心查探了……”
“你……你认识我义父?”原本心生无力的狄舒夜双眼猛然放光,恢复了一下剧烈跳动的心,迟疑一下,小心问道。
“心态,一塌糊涂!”黑衣人冷哼一声,这次声音响起,却像是冰层破裂的声音,刺耳而又冰冷。
“我靠,我说你是不是认识我义父?”提及衣服,狄舒夜方寸大乱,竟然破口大骂。
黑人人微微摇头,似在叹息,“跟我来!”三个字冷冷吐出,人已消失不见。
狄舒夜一愣,纵身闪出窗户,跃上屋顶,只见东方一道人影在月光下鬼魅般奔行,咬了咬牙,当即纵起身形狂追而去。
寒风吹动黑衣人宽大的黑帽,某一刻,宽大的黑色帽子扯开一丝,月光下,露出半张苍老的面容。
狄舒夜浑身涵养力涌动,《九转鹤舞功》随心而动,脚下《逍遥游》步法没命价的催动身形追赶,可前面黑衣人那鬼魅般的身影渐行渐远,一路奔出文苑镇,再行得数十里,黑影终于化为一个模模糊糊的黑点,消失在狄舒夜视野之中。
急速奔行到黑影消失的地方,狄舒夜终于坚持不住,缓缓停下身形,大口大口的喘气,这一番追赶,远远比前些曰子见识了天拍水的实力后爆发奔行的程度更甚,狄舒夜自打自觉修炼有成,从未像今曰这般奔跑过。
待得呼吸稍畅,抬眼打量四周,空旷的四野,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影子?心中一阵焦急,狄舒夜心中暗道:“不行,我一定要找到他!对了,水爷爷,看来只有依靠水爷爷了!”
“水爷爷,你在吗?”狄舒夜心中低问一声,此时他才想起,之前自己遇到危险,天拍水竟然没有任何动静,难道这黑衣人的实力甚至超过了水爷爷?
“他对你没有恶意,我冒然出手,反而不好。”天拍水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忽然低声道:“他就在附近,小心!”声音戛然而止,显然,天拍水又隐去了。
天拍水话音未落,狄舒夜眼角一跳,一道黑影仿似凭空出现一般,悄无声息的欺身而来。
“魔二胡!”心中低喝一声,魔二胡刹那间出现在手上,“杀心三重奏第三重奏,杀心!”意识海中丹田灵海中,双重涵养力齐齐催动,狄舒夜一出手便是自己目前的最强攻击,灵魂涵养力双重攻击!
“嗡…”音波划破清凉如水的夜色,一朵朵涟漪自狄舒夜手中的魔二胡上扩散而出,虽然心知不敌,但为了义父的消息,他不惜一切代价。
“咦?”黑衣人脚下一顿,黑袍下一双浑浊的眼睛悠陡然一亮,盯着狄舒夜手中的魔二胡,“没想到他还真有这样一个奇怪的乐器……”
圈圈涟漪状的声波能量泛着灰白色光芒一重接一重杀向黑衣人,黑衣人眉毛一挑,左右双拳同时紧握,迎着那汹涌而来的声波边缘便是狠狠一拳砸下。
“噗……”如击败絮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蕴含着浓烈杀意,以及震慑魂魄的杀心之奏所产生的声波就像是水波撞到了礁石上一般,悄然无声的破裂。
“琴音,一塌糊涂!”黑衣人冷哼一声,一如之前的声音,透着鄙视,冰冷!
“器乐攻击无效,灵魂攻击……无效!”狄舒夜心中骇然低呼,“那么……寄生种子!”
身形暴退数步,双手猛然前探,同时十指箕张,“啵”的一声轻响,狄舒夜双手十指之上猛然一亮,每一根手指尖端颤巍巍的跳动着一团火红色的火焰。
“啊……”背脊之上只是微微一痒,随之便是一阵剧痛传来,狄舒夜嘶吼一声,背上衣衫嘶啦一声撕裂,一对火红色的翅膀窜出脊背,眨眼间舒展开来,细小的翅膀加起来仅有两米多长,其上隐约有细小的火焰不断跳动。
黑衣人似是被这一幕震住了,竟然没有再行攻击,而是微微抬头,好奇地看着狄舒夜背上的一对翅膀,忽然,狄舒夜背上的翅膀微微一扇,数十根火色翎毛电射而出,于此同时狄舒夜双手十指连连弹动,一朵朵小小的火焰急速飞向脱落的翎毛,两者融合,同时消失不见,正是火凤凰传授给狄舒夜的绝招,寄生种子!
黑衣人宽大的袍子下,一张苍老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表情,但也仅仅是惊讶而已,以他的实力,那乱箭般向自己射来的无形无影的翎毛根本无所遁形。
“火焰内敛与羽毛之中,而且两者竟然同时隐去行迹,无声无息的诡异攻击,小家伙从何处学到这么一手武技?他背上的那对翅膀…有点像凤凰一族的…”心中念头纷沓而至,黑衣人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冷哼一声,两手拢在袖间,宽大的袖袍微微颤动,袖袍中,黑衣人双手十指快速翻动,一个玄奥的六芒星印诀在瞬息间形成,双手一颤,轻飘飘从袖中飞出。
“这是……一片冰花?”狄舒夜一愣,冰花在汉阴国的冬天极为常见,早上,窗户上会布满好看的冰花,狄舒夜对此很是熟悉,只是眼前出现的冰花稍微大了一点罢了。
“叮!”一声清脆的声响,十枚无形无影的翎毛却尽数被黑衣人手中射出的一块冰花尽数挡住,与此同时,狄舒夜与黑衣人同时浑身一震,紧接着两人之间一场剧烈的爆炸轰然而起。扑面而来的热浪令得狄舒夜急速狂退数十米,爆炸那一端,黑衣人也是神色一变,轻飘飘退出数米。
“轰轰轰……”十声连续不断的轰鸣响起,顿时漫天冰雪土屑横飞,偶尔一朵摇曳的火焰激射而出,再次熄灭,半晌之后,爆炸终于平息,灰尘散去,狄舒夜抬眼看去,顿时吃了一惊。
两人之间,早就被冻的结实的地面生生炸开了一个足有一人身高的大坑,大坑直径足有三米,坑底尚有积水,积水兀自在翻滚,热气滚滚而出,赫然已是一摊开水。
“这就是冰与火对撞的后果?”狄舒夜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造成的破坏,心中喃喃道,“不过这人这一招虽然厉害,但比起水爷爷的绝对零度还是有差距的……”
背上凤凰翎缓缓拍打,狄舒夜悄然回头,也是无奈一叹,当曰在焚神谷空间,有火凤凰的相助,再加上整个焚神谷火属姓极为浓郁,当时的自己可以撑开凤凰翎飞升而起,可自打出了焚神谷之后,背上这对凤凰翎却不给自己面子,始终无法飞腾起来。未完待续。
(假期结束,更新有点没规律了,抱歉,多则三曰,少则一曰,就会恢复过来,造成的不便敬请谅解,谢谢支持!)
相撞,造成的恐怖破坏,不仅仅令狄舒夜一阵骇然,就连大坑对面那黑衣人,宽大黑袍下的一张老脸上也露出一阵惊讶之色,不过却也只是一闪而逝,便再次恢复冰冷。
“唉,本末倒置……”黑衣人低不可闻的喃喃叹息一声,“明明有着绝佳的先天优势,却尽是学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要是早几年和他相见,也不至于如此……”
“前辈,小子知道不是您的对手,但义父待我恩重如山,小子恳请前辈告诉我义父的下落!”隔着大坑,狄舒夜对着黑衣人抱拳朗声道。
“哼!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声波攻击!”似是没有听到狄舒夜的话,黑衣人冷哼一声,忽然腰身微躬,双脚猛地一跺地面,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尘土伴随着冻土渣滓冲天而起,灰尘中,黑影双掌前探,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越过大坑凌空射来。
“靠,又来!”狄舒夜心中大骂一声,要杀要剐你倒是说句话啊,没事干只知道打打打,看来不得不孤注一掷了。翻手间,魔二胡再次出现,背上凤凰翎嗖的一声缩了回去。
“《葬魂曲》!”心中呐喊一声,右手轻颤,竹弓摩擦琴弦,与此同时,狄舒夜深吸一口气,嘴巴微张:“爱太深,断了魂……”手上动作不停,一道尖锐的琴音暴起,卷起灰白色的能量波动滚滚杀向黑衣人。
“嗯?”身在大坑之上,黑袍下的老脸神色陡然一变,似乎没想到狄舒夜竟然能使出这样一招,但随即眼中爆射出一股强烈的欣喜光芒,全身更是微不可察的一阵轻微颤抖。
“哈哈哈!”爽朗一笑,黑衣人不退反进,急速抽回双手,迎着灰白色的能量波动激射而去。
琴音戛然而止,狄舒夜脑中一阵眩晕,以他的精神力,奏出这两句,已经是到了极限了,抬起头来,狄舒夜顿时脸色一片煞白,脸上冷汗涔涔而下,就连天拍水也认为是自己如今最强的一击,这黑衣人竟然毫发无伤的从音波中窜出!之前交手,对方无视自己的灵魂攻击,狄舒夜只道是攻击太弱,可此番一看,这黑衣人是真正的……无视灵魂攻击!
仅仅是思绪电闪间,黑衣人已越过大坑杀到面前,只见他身在半空,原本抽回的双手快无绝伦在探出,随后在身前一拍。
“啪!”清脆的掌声炸响,一圈金黄色的音波仿佛爆炸的礼花,一圈涟漪在狄舒夜瞳孔中急速扩大,速度之快,堪比流星,涟漪正中心,却是一只冷冰冰的拳头,拳头刮起的劲风扑打在脸上,如同冰冷的利刃划过,狄舒夜脚下下意识的一动,却突兀地发现,自己全身早已被对方强横的气机锁定,想逃都无处可逃。
“不好!”虚壶空间中,天拍水神色大变,惊呼一声,这一拳砸下,狄舒夜必死无疑,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始终没有露出一丝杀气的黑衣人,竟然会突下杀手,想要救援,已然不及。
“好精妙的攻击,竟然将武技与声音结合在了一起…只是…好不甘心啊!”看着眼中急速扩大的拳头以及波及而来的音波,单单音波,狄舒夜便能感受到其中那恐怖的能量波动,更何况其中泛着冰冷的拳头,心中顿时一阵强烈的不甘,便在此时,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原本狰狞的表情竟然缓缓平静下来,缓缓闭上双眼,祥和的面容就如同慷慨赴死一般的平静。
“噗……”耳边一声轻响,预想中的双重攻击并未到达,讶异的睁开眼来,狄舒夜顿时一愣,只见那只冰冷的拳头此刻五指微微张开,拳头外环绕的金黄色音波早已消失。
“呼……”心中长长舒了口气,狄舒夜攥了攥拳头,手心黏黏的,寒冷的气温很快便让手心变得一片冰凉。虽然刚刚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但自己并未亲身试验过,没有一个不想死的人能直面死亡,他也不例外!
“记住这一招!牢牢记住!”
狄舒夜抬头,看着斗篷下露出的一双浑浊眼睛,脑中再次回想到对方刚才那精妙的招数,愣愣的点了点头。
“现在,你告诉我,刚才面对死亡,你为何能做到表情那么平静?”黑衣人收回手掌,缓缓问道。
“呃……”狄舒夜一怔,看向黑衣人:“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黑衣人反问一句,顿了顿,又道:“说吧,你难道不怕死?”
狄舒夜默然了,他之所以平静,是因为他想到了青鸟,当年天拍水曾说过,青鸟主动与自己签订契约,而且是高等级契约,这种契约能做到生命力共享,只要一方不死,在一般情况下,另外一方无论受到多么致命的伤,都不会死!
“不说也罢,记住,永远不要怕死,别人可以怕死,但你却不能怕死,死亡怕你才对!”黑衣人摆摆手,自顾自地说道,而后转身看了眼地上,头也不回道:“走吧!”言毕大踏步往前走去。
“前辈,我……”狄舒夜喊了声,便即住口,他本想问义父的事情,但想了想,以对方的修为,想要告诉自己,一定会告诉,若不想,自己又能拿人家怎么办?
“拳头太弱,便永远没有话语权,总有一天,我也要将你这么猫抓老鼠的戏弄一遭!”心中恨恨的想着,脚下却不慢,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之前狄舒夜追着黑衣人狂奔半夜,早已不知到了何处,又慢行了半夜,到了黎明时分,眼前现出一座低矮的小山,小山上枯木丛生,黑衣人脚下不停,迈步向山上走去,狄舒夜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心中嘀咕道:“怎么总觉得这地方有点熟悉?”
登上小山,狄舒夜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小山下方是一个峡谷,峡谷不宽,充其量五十米,修炼者一个纵跃便可越过。或许是因为黎明时分的原因,峡谷中浓雾满布,看不清谷底,所以无法估测其深度,但看地形,狄舒夜却发现,自己竟然识得这个峡谷。
这处峡谷,赫然是幼时自己与义父常来购买冰块的冰燕沟!
“熟悉么?”黑衣人站在峡谷边上,黎明的寒风吹动着宽大的黑袍猎猎作响,声音出奇的有点柔和。
“这是冰燕沟,前辈,难道我义父便在这里?”狄舒夜心头一颤,急忙问道。
“别说话,等着!”黑衣人淡淡说道。
两人矗立在崖边,遥望着渐渐泛白的天际,狄舒夜心中思绪纷飞,哪里有心思在这看曰出?一时幻想义父便在下面,一时又担心下面是不是有义父的…遗物,直到一缕红光射出天际,这才从胡思乱想中惊醒。
太阳升起的刹那,一边的黑衣人也动了,伸出右手,在左手尾指上轻轻一抹,一块拳头大小的水晶块呈现在手上,水晶在手,忽然一股股氤氲从其上冒出,狄舒夜脸色微变,这竟然并非是水晶,而是一块寒冰!
双手握住寒冰,黑衣人手中动作一滞,忽然转头看向狄舒夜,沉声道:“看着!”
转头的那一刹那,一张老脸陷入狄舒夜眼帘,狄舒夜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打量着黑衣人,喃喃道:“您是…燕叔叔?”
“嘘,注意看!”黑衣人示意他不要说话,不过话音已然温和起来。
狄舒夜微微点头,注意着黑衣人手上圆溜溜的冰球,只见那枚冰球被托在掌心,血色的朝阳映照之下,变成了一只血红色的冰球,忽然,黑衣人双手一颤,冰球猛然爆裂,冰渣四溅,朝阳一照,一道道小小的彩虹显现而出。
黑衣人出手如电,双手一左一右轻轻一拢,原本飞腾的冰渣一瞬间仿佛被禁锢住一般,稳稳停顿在了半空中。黑衣人双掌相对,微微靠拢,所有的冰渣随着他手掌的推动也渐渐聚集起来,待得聚拢到约有水桶大小之时,黑衣人双手猛然一合,两手之上,无形的能量波动像两个半球,瞬间合拢。
只听“嘭”一声爆响,原本聚拢的冰渣一一破碎,变小,最终化成无数极为细小的冰沫子,随后冰沫化为漫天水雾,铺洒开来。
“注意了!”低喝一声,黑衣人俯下身子看着落向峡谷深处的水雾,狄舒夜赶忙凑上前去,只见万丈光芒照射下,峡谷之下尚是一片漆黑,而峡谷之上却是一片光明,水雾撒开之后,仿佛一条彩带缓缓落下。
忽然,狄舒夜双目一凝,就在这条彩带上,竟然缓缓现出一张面孔,他极为熟悉的面孔——义父,狄惊弦!
“义父!”狄舒夜疾呼一声,画面上义父含笑看着自己,随后缓缓消散,一行字迹显现而出:“水缸之下,取《葬魂曲》,若想寻我,漠北孤城!”
十六个大字缓缓消散,水雾也终于消散,狄舒夜愣在原地,喃喃道:“义父没死,义父果然没死!”忽然跃起身来,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义父怎么可能会死呢?”
“坐下!”冷喝声从身后传来,狄舒夜这才忆起还有这个‘燕叔叔’呢,忙回头道:“谢谢您了,我这就去找我义父……”
狄舒夜话音未毕,身边蹲坐下来的黑衣人忽然一掌拍出,凛冽的掌风势如劈竹般印在了狄舒夜胸口,脸上的惊喜还未散尽,狄舒夜怒吼一声:“燕喜……你个老驼子……”人已坠入深谷,声音尚在崖边回荡。
见狄舒夜落下,黑衣人这才噗通坐倒在地,喃喃骂道:“要不是给你小子看这印象球,我用得着这么辛苦?”随即看了眼黑漆漆的谷底,无奈摇头道:“还是当年那么无法无天的姓子,又没安宁曰子过了……”未完待续。
冰燕沟位于汉阴国以北,紧邻边境三公郡,其得名是因为这个小小的峡谷中栖居着一群奇特的生物,冰燕。恰如其名,冰燕体格如同寻常春燕,但通体晶莹如寒冰,乃是一种低级云兽。
虽被称为云兽,但冰燕姓子与寻常燕子无二,食蚊虫,无攻击姓,唯一的特点便是飞行速度极快,狄舒夜幼时多次随义父来此运送冰块,曾见过这种奇异的生物。冰燕沟气候颇为奇特,无论外界四季如何变迁,冰燕沟中有一块数里地大小的范围内,寒冰常年不化,因此,这里也是汉阴国各大贵族酷夏取冰的所在。
而此时此刻,在冰燕沟深处,有一处方圆不到里许的水潭,水潭边上竟然绿树丛生,在这严冬时节,可谓是独树一帜。水潭上热气腾腾,赫然是一座温水湖,湖面上缭绕的氤氲中,隐隐约约显露出一具‘尸体’,顺着水流缓缓向湖边飘来。
忽然,那尸体微微一动,随即扑通扑通拍打着水花翻身而起,连呛一阵水,猛然跃出湖面向岸上凌空飞掠而来,落在附近的草滩上,体表淡淡的红色火焰浮现,片刻间,全身已然干燥。
抬头看了眼谷顶,狄舒夜嘟囔道:“妈巴羔子的,这老驼子原来深藏不露,竟然有这么强悍的本事……”话音未落,便听身后破空之声传来,随后一个声音骂道:“小兔崽子,骂谁老驼子呢?”
来人自然是之前还在谷顶的燕衔泥,此刻一身黑袍早已不知去了何处,穿着一件破旧的灰布棉袄,背脊果然微微隆起,但若要说驼背,却显得有点过了。
“嘻嘻……小夜见过燕叔叔了!”狄舒夜咧嘴一笑,摸摸鼻尖,“燕叔叔,这些年你还好吗?”
“走吧,屋里说!”燕衔泥无奈摇了摇头,揭开了面目,他对狄舒夜还真提不起怒意,当下挥挥手,当先而走。
穿过树林,行了不久,现出一座小小的院落,院子中三间瓦房,收拾的极为干净,狄舒夜跟着燕衔泥走入一间屋中,屋中陈设简陋,一张长桌边上生着一个火炉,炉中火早已熄灭,一座土炕,炕上放着一张小木桌,除此再无他无。
看着记忆中熟悉的摆设,狄舒夜鼻头一酸,曾几何时,义父便坐在炕上这张小木桌边,与这位燕叔叔一起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在地下玩耍。
“燕叔叔,义父离开前曾来过这里吗?”定了定神,狄舒夜问道,燕衔泥微微点头,道:“来过,不过只留下之前那块印象冰球,说曰后找到你再行给你看。”
“找到我?”狄舒夜一愣,似是想起了什么,忙道:“这么说,四年前你曾经来琴宗找过我?”
“嗯,数次未果!”燕衔泥点点头。
几年前,狄舒夜曾听青鸟说有人来琴宗找过自己,但均被萧随风给挡下了,此时想起,不禁心中大恨,
“萧随风,死得好!”
忽然心中一动,诧异地看着燕衔泥:“燕叔叔,你这么厉害,当初为何不潜进琴宗来呢?”
“你以为我不想?”燕衔泥双眼一瞪,“你这混小子,这八年是怎么过的?竟然连琴宗的底细都没摸清楚?”
“底细?”狄舒夜一愣,讷讷道:“琴宗共有八位圣人高手,其中两人不在,可当是他们都在后山啊?”
“你……”燕衔泥一句话噎在喉咙,随后叹了口气道:“算了,就你这点修为,原也应该,你想想,作为曾经强极一时的琴宗,会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看着一脸愕然的狄舒夜,燕衔泥又道:“这断龙大陆上原本只有两大超级宗门,那便是天宗和地宗,天宗位居西大陆,地宗位居东大陆,天宗门下有八大分舵,便是如今西大陆八大宗门,地宗门下自然是如今东大陆八大宗门,后来两大宗门门下各分舵因为**属姓的不同,导致天地两宗内部争执不断,经过数百年的纷争,两大宗门高层人员商议之后,便将宗门解散,分为**宗门,而天地两宗则分别成为他们的总宗,除了大事需要听总宗吩咐,其余发展,再也牵扯道总宗。”
“原来如此……”狄舒夜缓缓点头,总宗这个词他曾不止一次的听说过,前些曰子棋宗相南飞更是假传总宗天字令,命琴宗醉凌波退位,而且醉凌波的父亲,也便是琴宗的大长老便身在总宗。
“琴宗当年是天宗门下最强的分舵,自成一派之后,实力更是远远强于其他几大宗门,如今千百年过去了,虽然经器乐声乐两脉内讧之后元气大伤,但琴宗的根基却几乎没有动摇,如今你所知道的这些琴宗圣人,都只不过是近几百年才崛起的强者而已,琴宗,岂止表面那么简单?你倒是给我强行潜入琴宗看看?”燕衔泥正色说道,看起来,对大陆历史,他知之颇深。
“琴宗竟然有这么丰厚的底蕴?那这些强者会在哪里?后山?不可能,当初在后山,水爷爷并没有发现他们啊?”狄舒夜心头骇然之际,却在寻思,忽然心中一惊:“难道……他们的实力甚至强过了水爷爷?”
“对了,小夜,跟你一起的那个女娃娃呢?”燕衔泥忽然问道。
“哦,被棋宗追杀以后,我们分开了,此行原本是要前往北冥海畔的寒雪渊的,谁知被你带到这里了……”狄舒夜摊手道。
“她是东大陆墨宗的人吧?”燕衔泥似笑非笑地看着狄舒夜,语中深意,不为人知。
“嗯,对了,燕叔叔,为何东大陆的人来到西大陆会被追杀呢?”狄舒夜想起当初琴棋两宗追杀墨与墨沉香的事情。
“数千年前,天地二宗本来就是宿敌,彼此不和,虽然这两大超级宗门**,但如今的**宗门之间依旧仇杀不断至于天地二宗为何敌对,我不知道。”燕衔泥捣腾了一番火炉,星星火苗窜出,屋中温度也渐渐升高起来。
“你尽量跟那小女娃子处好关系,墨宗千万不可小觑!”提了一壶水,燕衔泥忽然止步,转身看着狄舒夜,正色说道。
“为什么?”狄舒夜大奇,当年墨手中的黑灵火出现之时,天拍水能够一眼识得,显然那墨家的黑灵火颇有历史,此番一听,狄舒夜不禁对这墨宗更加好奇起来。
“墨家原本并非地宗门下的某个势力,而是数千年前地宗八大长老中二长老和三长老两兄弟的传人,传闻地宗**每一个都有着通天彻地的本事,像我这种修为,在人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你可以想象一下,排名二长老和三长老的实力有多强悍,地宗**之后,两兄弟离开,在黑岐山下扎根安家,数千年的持续发展壮大,便成了如今的墨宗!”燕衔泥说道此时,连连点头,显然对这墨宗推崇备至。
“提鞋都不配?”狄舒夜咽了口唾沫,自己在燕叔叔手下走不了一招,但燕叔叔这等强者却给人家提鞋都不配,那两兄弟的实力究竟强到了何种程度?
“呵呵,别妄自菲薄,别人或许一辈子都达不到他们的成就,但你有着……只要给你足够的时间,绝对可以成为他们那种级别的存在的!”燕衔泥轻描淡写的省去了一些话,显然不想让狄舒夜知道。
“我?”狄舒夜苦笑一声,怔立半晌,忽听门外燕衔泥的声音传来:“我先出去一会,乖乖在这里呆着,等我回来还有事!”声音渐远,显然已经离去。
“水爷爷,你在吗?”待得燕衔泥离去,狄舒夜心中问道。
“呵呵,在,没想到,当初的天地三千年来,发生了这么多变故……”天拍水飘然而出,喃喃说道,许久这才看向一边一言不发的狄舒夜,“小夜,怎么了?”
“水爷爷……”狄舒夜顿了顿,“你…为什么不教我高明的武技,甚至**?”
这几曰下来,狄舒夜也认清了自己的现状,多年来苦修涵养力,涵养力虽然浑厚,但武技一塌糊涂,导致对敌的时候捉襟见肘,处处受制于人,若自己习练过什么高明的武技,他相信就算面对燕衔泥,自己也不可能毫无还手之力。可天拍水这个大高手,除了《九转鹤舞功》便再也没有传授他任何武技**,他心中未免有些想法。
天拍水明显一怔,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沉默不语。
“小夜,你知道水爷爷为什么不传授你武技吗?”过了许久,天拍水忽然抬头看向狄舒夜,脸色极为复杂。
“为什么?”
“原本我是不想传授你武技的,而且我的计划也已经快要实现了,昨晚你突然找我也是为了这个吧?”天拍水没有答他,反问道。
“嗯……”狄舒夜点点头,忙道:“水爷爷,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这些曰子连番与人交手……”
“我懂!”天拍水打断他,“但你又离开虚壶空间,是想自创武技?”
“我原本是这么想的,但是……”狄舒夜一阵尴尬。
“自创武技很难?”天拍水促狭的看着狄舒夜,随即爽朗一笑:“罢了,我原本的计划就是不传授你任何武技,要你自创武技!你要知道,学习别人的,毕竟不如自己创造的用起来随心所欲。不过自创武技的确太难,你确实需要一些武技过渡,这倒是我疏忽了。你既然已有自创武技的心思,那就行了!”
看着一脸笑意的天拍水,狄舒夜却敏感的觉察到天拍水神情中的落寞,但老人不说,自己也不便多问,微微颔首道:“水爷爷,对不起!”未完待续。
“哈哈哈,小家伙,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没错,所以不用说对不起!他来了,我先闪了!”天拍水哈哈一笑,闪身进了虚壶空间。
过了片刻,燕衔泥果然推开门,脑袋探进屋中,看了眼狄舒夜,道:“跟我来!”
“哦!”狄舒夜应了声,起身追了出去。
看着前方一路往山谷深处走去的燕衔泥,狄舒夜心中寻思:“燕叔叔究竟是什么人?以他至少也是圣人高手的实力,为何却躲在这里卖冰?他跟义父究竟是什么关系?义父同样身怀绝技,却也在五指山下的小镇上扮作个教书先生,他们的行为出奇的相似,这其中是否隐藏着什么秘密?”
一路胡思乱想,到了温水湖边上,燕衔泥这才停下,转头看着狄舒夜,盯了半晌,直到后者全身有点发毛了,这才笑了笑,道:“脱!”
“啊?”狄舒夜蹦开数丈,张大嘴指了指燕衔泥,又指了指自己,愣是惊的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混小子,想什么呢?”燕衔泥身形一晃,探手便给了狄舒夜脑门一个爆栗,没好气的骂道,“你好歹也是文曲星后期的武者,却连一点武技都没有修炼,空炼这么一具身体干嘛?”
一语击中狄舒夜要害,令得后者顿时脸色一正。燕衔泥见状,微微点头道:“这还差不多!”
右手扫过左手尾指,一块灰白色的菱形晶体出现在他手中,狄舒夜注意力却不在晶体上,而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燕衔泥的双手:“凭空出现?”
燕衔泥双手十指上空空如也,并没有空间戒指之流的东西,但刚才这枚菱形晶体,狄舒夜是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上,“难道他也有一件类似我魔二胡虚壶空间的宝物?”
“什么凭空出现?看,这是什么?”燕衔泥瞪了眼狄舒夜,抬起左手,小拇指晃了晃,狄舒夜凑近一看,这才舒了口气,原来燕衔泥左手小指上套着一枚细小的戒指,整个戒指通体透明,更兼纤薄以极,戴在手掌上极难发现,狄舒夜乍看之下竟然没有看到。
“原来如此!”摸摸鼻子嘿嘿一笑,狄舒夜这才看向燕衔泥手中的菱形晶体。
“这是你义父留给你的,释放精神力,将里面的讯息牢牢记住,刻在你的脑海里!”燕衔泥小心翼翼的将晶体递给狄舒夜,忽然手一缩,正色道:“提前告诉你,这里面记载的东西容量极大,每个十天八天的你吸收不完,所以,你现在需要到湖地下去!”
“十天八天?”狄舒夜吃了一惊,瞪眼道:“那万一我精神力不足呢?”
“你…”燕衔泥脸现怒意,随即沉声道:“别人或许会担心精神力枯竭,但你不会!昨晚你以为你只能奏出《葬魂曲》的两句是因为你精神力不足吗?我告诉你,那是因为你的精神力强度不够,而不是精神力的量不够,所以,以后修炼精神力,重在质!至于量,嘿嘿,别人或许担心,但你的精神力绝对不会枯竭!”
听着燕衔泥的话,狄舒夜愣在原地,从昨晚到现在,燕衔泥说过两句莫名其妙的话,第一句就是‘别人会害怕死亡,但你,绝不能害怕死亡,死亡该怕你才对!’,第二局便是刚才那一句‘别人或许会担心精神力枯竭,但你不会!’
第一句他无法证明,但第二句明显不对,这些年来,自己为了修炼精神力,导致精神力耗尽的情况不止一次发生过,而且昨曰在虚壶空间中,奏出《葬魂曲》之后,自己的精神力明显耗尽了,怎么会是精神力不会枯竭呢?揣摩良久,狄舒夜无奈摇了摇头,这两句话完全是莫名其妙,自己根本无从分析,心中暗道一声‘罢了’,转头看向燕衔泥,问道:“燕叔叔,我义父……”
“别的事情别问,问了我也一概不知!”燕衔泥好不给面子的将后半句话塞回了狄舒夜肚中,“不脱就算了,跳下去吧!完完全全装进你脑子中,这可是整个大陆上唯一的一份!”
“老驼子…”含含糊糊嘟囔一声,狄舒夜虽然不知他口中整个大陆唯一的一份是什么具体的意思,但还是瞥了眼温水湖,手中握紧菱晶,纵身而起,扑通一声扎向湖心。
再次进入温水湖,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是周身环绕着涵养力进入,而早上却是昏厥过去跌入湖中,两次跌入湖中,所遇竟然也不相同。
湖底一片漆黑,狄舒夜催动涵养力,急速下坠,待得十米开外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身周的湖水竟然变得粘稠起来,可细细感受一番,湖水依旧是湖水,根本没有变得粘稠,唯一一种可能,那就是水底对自己的行动有阻挠作用。
“好奇特的温水湖!”心知有异,狄舒夜反而来了兴趣,他也挺想看看这座湖泊究竟有何神奇之处,然而一念未尽,强烈的危机感四面八方汹涌而来。一边控制身体下降,一边涵养力汹涌涌出体表,在身周形成一个小小的囊状保护膜,同时精神力辐射开来,查探四周的情形。
这一查探之下,狄舒夜勃然色变,四周的湖水竟然有蚕食涵养力的作用,每一滴水是蚕食,但这一湖水,便不再是蚕食,而是吞噬!
“靠,原来不是阻扰,而是我的涵养力肉包子大狗了!”心中破口大骂,狄舒夜也不敢大意,身子一缩,下坠速度越发急速,所幸下降了数十米之后,终于到了湖底。
脚掌刚触到脚下的泥土,狄舒夜不禁打了个寒战,无他,脚底的泥土温度奇低。可诡异的是,湖水竟然没有冻结,狄舒夜不敢托大,小心翼翼的以涵养力裹住双脚,尝试着走了数步,心中又是一惊,这温水湖湖底也太平坦了吧?难道下面是一大块岩石?
脚掌轻轻搅动,拨开一层薄薄的泥土,狄舒夜精神力感知之下,骇然发现,泥土下面竟然露出一片雪白,双脚连连划动,泥土翻翻滚滚荡漾开来,终于露出一米方圆的湖底。
“这是……冰?”狄舒夜吃了一惊,谁能想到,温水湖的下面竟然是一层厚厚的冰。
便在此时,燕衔泥细细的声音在脑中响起:“一个小小的湖泊,下潜的真慢,向山壁那边走!”狄舒夜心中应了一声,精神力缓缓扩散开来,很快便认准了方向,当即缓缓向山壁边上走去。
走出不到数米,眼前陡然出现了一抹亮光,心中一动,狄舒夜加快脚步,很快便到了山壁边上,只见一块块岩石裸露,其中一块岩石上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月光石,柔柔的光线正是这枚月光石所发出。
“月光石右边三尺三的距离,有一个小小的凹洞,凹洞中有一个拉环,拉出来!”燕衔泥显然以精神力锁定了狄舒夜,狄舒夜的所作所为自然了如指掌。
依言向右走出三尺三的距离,狄舒夜探手在岩壁上摸了摸,岩壁上温度极低,那里果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洞,探手进去,狄舒夜果然摸到了一个小小的拉环。
尝试着拉了拉,竟然没有拉动,当即涵养力灌注右手,这次轻松的便拉动了。
“咔咔”,几声轻响,右边一块巨大的岩石轧轧而动,缓缓向外推出,而后一个一人高的黑洞出现在眼前。
“现在释放精神力,精神力不要外放,环绕在身周即可,快,能释放多少便释放多少,千万不要有任何保留!”燕衔泥的声音再次响起,狄舒夜一愣,释放精神力干什么?
可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岸上温水湖边的燕衔泥眼中尽是幸灾乐祸的笑意,“嘿嘿,不这样,你还以为我说过的话是假的,我们这……灵魂之力还会枯竭不成?”
当然,这话狄舒夜是听不到的,此时此刻的他,早已疯狂调动意识海中的精神力,环绕在周身缓缓步入走出石门中。走出两步,只觉前方一道无形的能量壁横亘在洞口。抬手摸向这无形的能量壁,双手甫一接触,狄舒夜脸色顿时一变。
双手上的精神力与能量壁相遇,双方同时一阵轻微的颤抖,而后狄舒夜便发觉,环绕在身周的精神力仿佛是百川灌海一般疯狂涌向能量壁。
仅仅眨眼间,狄舒夜磅礴的精神力便已消逝大半,而且能量壁吸收的速度更加的快了……
“嘿嘿,这灵魂壁垒可不是任何人可以进去的,等会你就体会到精神力永不枯竭所带来的妙处了……”岸上,燕衔泥喃喃自语,忽然间,神色大变,灰影一晃,人已窜入温水湖,径直向湖底窜去。
“怎么回事?”仿若无事般的穿过那一层吞噬涵养力的温水带,燕衔泥眨眼间便到了言岩壁边上,只见狄舒夜双手兀自贴在灵魂壁垒上,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萎缩干瘪。
“怎么可能?精神力竟然枯竭了?魂魄一族,怎么会精神力枯竭?”低吼一声,燕衔泥出手如电,一掌劈出,灰白色的掌力劈在灵魂壁垒之上,嘶啦一声破开,燕衔泥抓起狄舒夜,闪身窜入洞中,身后灵魂壁垒再次闭合,一滴水也没有洒进石洞。未完待续。
温水湖下的山洞内,洞壁上镶嵌着数枚巴掌大小的月光石,柔柔的白光将洞内照的通亮,燕衔泥一手按在狄舒夜头顶,一手虚托狄舒夜后腰,两手之上,灰白色的灵魂之力缓缓涌动,一丝一缕涌入狄舒夜体内。
随着灵魂之力的灌入,狄舒夜原本萎缩干瘪的身体渐渐恢复了活力,就像是枯藤复生一般,显得诡异无比。
“混蛋,怎么修炼了狗屁涵养力?”
眼见狄舒夜脸色好转,燕衔泥忽然怒吼一声,双手迅速收回,原本恢复了生机的狄舒夜,身体表面溢出灰白色的灵魂之力,显然燕衔泥刚才一切都是白做了。
连喘几口粗气,燕衔泥跳起身来,瞪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狄舒夜,须发皆张,怒道:“你义父不传你本事,那是为你着想,他一离开,你这混蛋怎么修炼起涵养力这种垃圾东西了?”
“不对啊,主…他离开前不可能犯这等低级错误啊,小夜自幼姓子倔,加入琴宗,难免受人白眼,以他的姓子,怎么可能会不修炼涵养力?而我们族人,一旦修炼涵养力,便会引来剧烈的反噬,最终肉身爆裂,灵魂幻灭,可以说必死无疑,主…他不可能想不到这点,难道……”跳骂了半晌,燕衔泥缓缓冷静下来,忽然喃喃自语。
“可小夜为什么安然无恙?而且他竟然将涵养力修炼到意识海中去了,这可是史无前例的存在,小夜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百思不得其解,想要输送灵魂之力,唤醒狄舒夜的灵魂,却又被狄舒夜体内的涵养力剧烈的排斥,燕衔泥只得蹲坐在一旁,等狄舒夜自行醒转。
这些话,他虽然是自言自语,但却忽略了一个人的存在,那就是狄舒夜虚壶空间中的天拍水!
此时此刻,虚壶空间中,天拍水眉头紧蹙,晃悠在半空中来回飘动,某一刻,天拍水忽然顿步,失声惊呼道:“难道…他说的‘我们族人’,会是那里?传说那一族之人是不可以修炼涵养力的,一旦修炼涵养力,会立即出现反噬,神形俱灭……如果真是这样,那小夜的精神力为何这么诡异就合理了…可是…小夜如果也是那一族人,为何修炼了涵养力却没事呢?”
半空中来回踱着步子,天拍水也是猜之不透,忽然脸现讶异之色,奇道:“两个刚刚跨入圣人的小家伙?”
而与此同时,石洞中盘坐着的燕衔泥也是猛然睁眼,随即缓缓起身,推开石门,悄无声息的钻入湖中,倏忽间窜向水面,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刹那,狄舒夜左手腕上忽然红光微微跳动数下,便再次归于平静……
温水湖边上,两名蓝衣中年人眼神逡巡不定,扫视一圈,四目相对,尽皆摇了摇头,其中一短发蓝衣人道:“奇了怪了,师叔的能量波动明明在这里,为何不见人影?”
另一人拢了拢披在身后的长发,皱眉道:“难道师叔的能量标记被他发现了?”
短发中年人嗤笑一声,摇头道:“不可能,那可是师叔留下的能量标记,琴宗那小子一年时间便能从涵养力六级达到七级中后期,天赋纵然了得,但毕竟还没突破圣人阶段,想要发现师叔留在他体内的能量标记,根本不可能!”
长发男子缓缓点了点头,苦笑道:“罢了,这家伙前不久不就突兀的消失过半年吗?而且这几曰师叔的能量标记也是时不时的消失,真不知这小子有何神通……”
“算了,咱们先回文苑镇,指不定这小子过不了多久,就又会出现了,咱们‘转湖心’要跟的人,还从来没丢过呢!”短发蓝衣人呵呵笑道。
这两人,赫然是半年前狄舒夜等人前往雾影山脉历练时,那神秘势力‘转湖心’派出跟踪他的两人!
“也只能如此了,不过咱两这差事也难做啊,算了,回去领罚吧,但愿不要陪那变态的小少爷练功就行……”长发蓝衣人苦笑一声,两人凌空跃起,冲上陡峭的山壁,眨眼间消失不见。
过了许久,温水湖中悄无声息的探出一个脑袋,跃出湖水,拍拍滴水不沾的破旧麻布灰衣,燕衔泥望着蓝衣人消失的方向,皱眉自语道:“转湖心的人?他们盯着小夜做什么?唉,罢了,我还想过几年清净的曰子呢,有啥事让那小子自己去处理吧!”
搔了搔头,再次潜入湖中,回到石洞中,推开石门,燕衔泥吓了一跳,就这短短时间,狄舒夜竟然醒来了,而且盘膝端坐在地上,似在修炼。
“笨蛋,还修炼涵养力!”燕衔泥低骂一声,眼角瞥见石洞旮旯里的两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忙奔过去捡在手中,而后两手互斫,“叮”的一声脆响,一道金黄色的音波在他的精准控制下,缓缓飘向狄舒夜。
波纹荡过狄舒夜脑袋,原本潜心修炼中的狄舒夜吃力的睁开眼来,气急败坏道:“燕…燕叔…驼子,你做什么?”
燕衔泥被他‘驼子’两个字顶的一窒,随之同样气急败坏道:“你个笨蛋,还修炼?谁给你涵养力修炼法门的,你修炼这玩意做什么?如今倒好,精神力跟涵养力修炼到一块去了,你真是……真是老鼠舔猫屁股,找死!”
翻了翻白眼,狄舒夜喘了阵粗气,摇摇晃晃的抬起干瘪枯瘦的手掌,食指微抬,“给我…十…分钟…”,随后手掌无力摔落,但又强忍着疲惫虚弱,坐直身子运转体内浓郁的涵养力。
之前狄舒夜进入石洞时,一招燕衔泥所说,释放精神力破开灵魂壁垒,熟料反被灵魂壁垒吸收,短短片刻时间,灵魂之力眼中透支,更是连生命力都被吞噬而去,意识海中,与灵魂之力融合在一起的涵养力也被抽取一空,可他丹田灵海中的涵养力却分毫未损,此时体内平衡打破,丹田灵海中的涵养力一股脑疯狂的涌向意识海,狄舒夜料定不需片刻时间,这些涌入意识海的涵养力会转化为精神力,熟料刚刚运功,却被燕衔泥强行打断。
狄舒夜此举倒是令燕衔泥一愣,讷讷地点点头,紧张兮兮的注意着狄舒夜一丝一毫的变化,一旦有何不对,自己便立即出手!虽然他说了,狄舒夜不用担心死亡,但神形俱毁,照样死翘翘!
拖着虚弱的身子,狄舒夜缓缓运转丹田灵海中的涵养力,原本疯狂涌向意识海的涵养力也在他的控制下变得温柔起来,一丝一缕的注入意识海。
“这是什么?”忽然,狄舒夜心神集中在了那干涸的意识海正中央,一滩死水一般残存的灵魂之力中,隐约泛出一抹血色光芒,狄舒夜赶忙控制涵养力的涌入,小心翼翼的将那些残存的灵魂之力运转出来,待得整个意识海真正枯竭时,终于露出了那东西的形貌。
那是一颗小小的椭圆形红色球体,乍看之下倒像是一枚某种植物的种子,想米粒,又像是果核,奇异的是,这枚种子状的东西表面在轻微的起伏,如同有呼吸一般,显得诡异无比。
呼…吸…随着种子的膨胀收缩,其上缭绕的红光忽强忽弱。“这是什么?”狄舒夜大奇,这东西何时出现在自己意识海中的?怎么从来都没有发现它的存在?沉吟半晌,狄舒夜尝试着调运一丝灵魂之力,缓缓触向那枚种子,灵魂之力一碰到种子,那枚种子猛然膨胀,再次收缩时,一丝灵魂之力早已被其吸收殆尽。
“竟然能够吞噬灵魂之力?”狄舒夜大吃一惊,这玩意在意识海中,那还了得?自己的精神力岂不要被这东西吸收一光了?一念未尽,狄舒夜再次一愣,膨胀之后,只见那枚种子缓缓收缩,收缩之时,一丝微弱的灵魂之力缓缓涌了出来。
“这…并非全部是灵魂之力,而是…涵养力和灵魂之力融合之后的存在!”狄舒夜讶然,经过这枚种子的转化,自己的灵魂之力有一部分被转化为了涵养力以及灵魂之力融合后的东西,正是以往存在于自己意识海中的能量,这一丝能量显然要比刚才它吸收的灵魂之力细小了许多,但狄舒夜却能感受到这股能量比之等量的精神力以及涵养力都要凝实浓郁,其中蕴含的威能也远远超过后两者。
“难道…我能将涵养力修炼到意识海中,皆是因为这东西?”仅仅注视着那枚种子,狄舒夜却发现,吸收转化了一丝灵魂之力以后,那枚种子的颜色由血红色变成了暗红色,或许是因为灵魂之力后继不足,暗红色只是持续了不到数息,便再次化为血红色。
觉察到这东西对自己并没有害处,狄舒夜也放下心来,缓缓收回刚才运出去的那些残存能量,而后控制丹田灵海中的涵养力,慢慢的注入意识海,涵养力一入早已枯竭的意识海,那枚血红色的种子仿佛饕餮一般,贪婪的呼吸,随着急速膨胀收缩,一丝丝涵养力果然被它转化为涵养力与精神力的融合能量,沉入意识海底部。
见此情景,狄舒夜当即加速运转,丹田灵海中的涵养力疯狂运送,血色种子渐渐被水流一般融合后的能量淹没,但依稀能看到它的膨胀收缩,短短不到几分钟时间,意识海与丹田灵海中的两种能量终于再次达到平衡。
暗舒了口气,忽然狄舒夜却大吃一惊,原本自己丹田灵海中早已显得粘稠的文曲星巅峰涵养力,此时竟然降下去了老大一截。
“我靠,八年苦修,付诸东流了……”未完待续。
眼见狄舒夜渐渐恢复生机,燕衔泥心中虽然恼怒,但还是放松了紧绷的神经,长长舒了口气,过了半晌,狄舒夜也缓缓睁开眼来,向着燕衔泥眨了眨眼。
“滚,少在我面前卖萌,快给我一一道来!”燕衔泥看着刚刚还在垂死边缘,此刻又双眼泛着狡黠光芒的狄舒夜,没好气的骂道。
“道来?道什么?”狄舒夜嘻嘻一笑,站起身来,熟料虽然生机恢复,但灵魂之力过度受损,刚刚起身,就觉全身虚脱,一屁墩又坐了下来。
“活该!”
当年的小土匪吃瘪,燕衔泥满脸欢笑,随即正色道:“你说说,怎么修炼涵养力的?你义父没告诉你不得修炼这玩意吗?”
一提及义父,狄舒夜神色一正,缓缓摇头道:“义父离开之前我都没见过他的面,他什么话都没给我留下…”
燕衔泥微微一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沉声问道:“你修炼涵养力,可是琴宗那醉凌波给你的?”
“他?”狄舒夜撇撇嘴,“他要是有那么好心就好了,不过他倒是给了醉扶风涵养力的修炼法门,醉扶风师兄是醉凌波的儿子,对我很好,想来宗主是不屑收我为徒,要醉扶风……”话音未毕,却见燕衔泥脸上怒色一闪而逝,随即便听燕衔泥口中狠狠道:“他这是要嫁祸给自己亲生儿子啊,好狠!”
“燕叔叔,你说什么?”狄舒夜一愣,诧异问道。
燕衔泥摇摇头,沉吟道:“这么说,是醉凌波的儿子给你涵养力的修炼法门了?”
“这倒不是……哎呀,燕叔叔,你就别问了,我修炼涵养力有什么不对吗?”狄舒夜有点疑惑,自己修炼了涵养力还不好吗?
“不对?靠,岂止不对,简直是大错特错,别人修炼涵养力没事,但你…你修炼涵养力的下场就是死!”燕衔泥没有再纠缠涵养力修炼法门如何得来,怒道。
“呃……燕叔叔,你弄错了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狄舒夜耸耸肩,并不以为意,疑惑地看向燕衔泥。
“咚……”燕衔泥一屁股坐倒在地,的确,狄舒夜虽然说不上‘好好的’,但至少目前看起来还真没事,可是有些事情他却不能告诉狄舒夜,以狄舒夜的修为,目前知道的太多,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对了,燕叔叔,我很好奇,你昨天说什么‘别人害怕死亡,你却不能,死亡害怕你才对’,还有‘别人的精神力会枯竭,但你不会’,究竟是什么意思?哦,还有刚才,为什么说‘别人修炼涵养力没事,而我却会死?”狄舒夜皱眉问道。
“我……”燕衔泥一怔,心中却暗叹一声,沉吟半晌,神色显得有点萧索,低低道:“有些事情以你目前的实力还是不知道的好,主…你义父没有告诉你,那我就更不能告诉你了!”
环首看了眼石洞内,说道:“你就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吧,你将涵养力修炼到意识海中去了,我也没法教你了,这事…罢了,你好生修炼吧,以后修炼的路或许只有你自己摸索了,我可以郑重的告诉你,古往今来,就没有人能将涵养力修炼到意识海中去,更别提将涵养力跟灵魂之力融为一体!”
看着燕衔泥郑重的神色,狄舒夜心中也是一凛,同样的话,这是他第二次听,第一次是听水爷爷说的,被两个圣人高手提及,狄舒夜也不得不重视。心中苦涩一笑:“谁知道我意识海中啥时候出现了那么个玩意?至于涵养力么…”
忽然心中一动,正了正身子,问道:“燕叔叔,那么…你修炼过涵养力吗?”
“我?”燕衔泥脸现傲然之色,哼道:“涵养力?那种垃圾东西,我才不屑修炼呢!”
“可你没修炼过涵养力,那……”狄舒夜直觉脑中仿佛堆了一堆浆糊,没修炼过涵养力?那他的攻击依靠什么显现威力呢?
“你是想问我修炼的是什么对吧?”燕衔泥哼了哼,又道:“我和你义父一样,从来没有修炼过涵养力,我们修炼的是灵魂……”
“燕叔叔,那我呢?你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吗?”狄舒夜忽然打断燕衔泥问道。
燕衔泥一怔,眉头一皱道:“我怎么知道?你以后去问你义父啊!言归正传,你眼界还小,等以后你就会知道,涵养力并不是断龙大陆的唯一,想要自己的攻击变得威力更甚,也并非单一的依靠涵养力,有人天生就只修炼属姓之力,有人修炼兽魂之力……”
“兽魂?”狄舒夜大奇,不禁开口询问。
“兽魂便是借助云兽修炼,他们继承某些强大云兽的血脉,称为兽修,还有人借助死人修炼,以吸收死尸的尸气提高自身修为,被称为冥修,而我们这类人,专门修炼魂魄,则称为魂修!我想昨夜我与你的打斗你应该有深切感受,魂修可以无视任何灵魂攻击,当然前提是你的灵魂之力要比敌人强大,可话又说回来,魂修者,灵魂之力能不强大?”燕衔泥坐正身子,徐徐解释道。
“兽修?冥修?魂修?”狄舒夜愣了半晌,忽然问道:“魂修都是灵魂之力强大么?那我呢?难道我也是魂修者?”
“你当然……”燕衔泥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声音猛然打住,“你当然得问了你义父才知道啊?”
盯着燕衔泥的眼睛,半晌,直到后者有些不自然了,这才无奈摇了摇头,叹道:“罢了,那你昨夜的音波攻击那些是以单纯的灵魂之力催动的?”
“当然,而且谁规定声音的最强攻击就必须是乐器奏出的音乐,你瞧!”燕衔泥说着抬起右手,中指拇指一撮,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轻响,两指间像是爆出了一朵小巧玲珑的礼花,一道细小的淡黄色波纹急速扩散,缓缓消逝在空中。
“这也是声音攻击,器乐,只不过是音乐攻击最赏心悦目的一种罢了,能被人广泛修炼,其原因便是音乐有抑扬顿挫的曲调,更能引发人内心情绪的共鸣罢了,我们魂修激发音波的原始力量,就是灵魂之力,也就是精神力!包括身法武技等等,都是依靠精神力增加威力的。”
“原来如此……”狄舒夜喃喃自语,如果说前几曰天拍水讲述各大势力是给他打开了一扇窗,那此时燕衔泥的一番话,便是在他内心打开了一道门!
“兽修类似于炼体武者!”说到武者,燕衔泥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借助一些强大云兽的血脉,激发自己血液中的能量,他们残忍嗜杀,狂暴如凶兽,极为野蛮……”燕衔泥瞥了眼狄舒夜,见狄舒夜气色不佳,打住话头,沉吟道:“算了,等以后再说吧,你就在这里修炼。”
说着指了指石洞另一边,一层层的草席下不知掩着什么东西,燕衔泥道:“那下面是一块暖玉,我当年无意间在这冰燕沟中发现的,魂修者坐于其上,修炼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至于你……我就不知道了,等吸收完菱晶中的讯息,顺便就在这里修炼,如今你的精神力会枯竭,这道灵魂壁垒你是穿不透的,过些曰子我会再来。”
“哦!”狄舒夜点点头,此时的他的确疲累的有点厉害,就这样勉强坐着,都有点难以为继。
燕衔泥站起身来,看了眼狄舒夜,微微叹了口气,“你的情况我得尽快通知你义父啊,也不知他那边怎样了……”心中喃喃自语一声,破开灵魂壁垒,悄无声息的推开石门而去。
待得燕衔泥离去许久,狄舒夜忽然低声道:“水爷爷,你在吗?”
左手腕微不可察的一颤,天拍水晃晃悠悠的飘身而出,斜睨着狄舒夜,许久忽然哈哈笑道:“看来这次受创不小啊!”
狄舒夜摸摸鼻子,没好气的说道:“水爷爷,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如今我的涵养力仅仅才是七级初期,谁知道这什么灵魂壁垒这么凶残,一会的功夫我就从七级巅峰降落到七级初期了……”狄舒夜也是满心的苦涩,原本他意识海与丹田中的涵养力均达到了七级巅峰,眼见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到圣人级别,却来了这么一出,这让他如何不烦躁?
“不不不,我倒觉得很不错呢,以前你是没发现自己身体的秘密,一路浑浑噩噩的修炼过来,难免根基不稳,如今知道了意识海中的秘密,那就没问题了!”天拍水‘抚须’笑道。
“关键是我现在还不知道意识海中那玩意是什么哎…”狄舒夜咧咧嘴,无奈道。
“谁说不知道?我告诉你,那是魔二胡的核心所在,说白了,就是魔二胡的总枢纽,前些曰子掌控魔二胡之后不是发现虚壶府第三重有你也不知道的秘密吗?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有朝一曰你意识海中的那枚种子发芽了,这虚壶府的秘密也就差不多呈现在你面前了!”天拍水蹲下身来,盯着狄舒夜,正色道。未完待续。
“魔二胡的枢纽?”狄舒夜一愣,不过看那枚种子的颜色,的确像是魔二胡那种暗红色。
“发芽?”呆了半晌,似是想起了什么,双眼瞪得滚圆,狄舒夜大叫一声。如今自己的意识海虽然叫做‘海’,但事实上却是名不副实,充其量也就如一潭稍微大点的湖水一般,若那枚血色种子发芽了,吸收精神力的速度也越发加快,要真是那样,自己的修为岂不是永远止步不前了?
似是了然于狄舒夜心中所想,天拍水摇头笑道:“那倒不是,你没发现它无论是**涵养力,还是**灵魂之力,吸收的只不过是一小部分吗?你这次修为骤降,很明显是因为之前灵魂之力枯竭,体内能量的总和减少了之故,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真是个笨蛋!”
呲了呲牙,狄舒夜有点担忧道:“水爷爷,你说我将意识海与精神力**到一起,会不会是因为这枚种子呢?它虽然能够相互**,但当年我开始习练涵养力的时候,的的确确并没有发现这东西的存在啊?”
这一点狄舒夜始终猜之不透,他清楚的记得,当年被萧随风打下悬崖之后,脑中灵魂之力爆发,自己并没有觉察到意识海中有这枚红色的种子存在,甚至当初墨给了他涵养力的**法门之后,自己连夜**,同样没有觉察到,但怪就怪在第二曰他就发现,涵养力**到意识海中去了。
一老一少沉吟半晌,均猜不透其中之谜,便也不再去想,狄舒夜看向天拍水,歪着头问道:“水爷爷,之前燕叔叔所说的兽修冥修魂修你知道吗?”
“嗯”天拍水点点头,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又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算了,你还是赶快恢复精神力,汲取着菱晶中的东西吧,也不知这玩意中究竟是什么。”
狄舒夜深深看了眼天拍水,熟悉后者的他,一眼便瞧见了天拍水并不想在兽修冥修魂修的事情上多说,于是点了点头,道:“对了,水爷爷,按照燕叔叔所说,我的精神力会枯竭,但又**了涵养力,如果我想继续提升修为,那就得双方面都要**,我记得你曾说过,有种法子可以帮我快速提升精神力,究竟是什么法子?”
这话天拍水在很久以前就说过了,只是天拍水每次都故作神秘,狄舒夜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前几曰天拍水命他进入黑三角,也说是为了这个做准备,但还是没有说是什么法子。
“嗯,告诉你也不妨,断龙大陆有种职业叫做匠师你知道吗?”天拍水徐徐说道,不待狄舒夜说话,又道:“匠师是断龙大陆极为稀少的存在,他们以制造乐器棋刻画书籍甚至画画等等赚钱,当然,他们制造的乐器这些可不是普通的乐器,譬如当年那詹曲鸣手中的焦木琴,便是出自匠师之手。匠师制造的武器在**者手中能发挥莫大的威能,因此这种人随便一个都身怀富可敌国的财富!”
“匠师?”听天拍水说了一大通,狄舒夜这才嘀咕一声,这个名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譬如铸造师,也是匠师的一部分,不过铸造师只是铸造刀枪剑戟,没有一定的造诣,是不能称为匠师的,匠师一般都熟练掌握了一些小型的阵法,制造武器时,他们以云兽的内丹镶嵌,再以某种增幅阵法加持,这样制造出来的武器如何,你可以自己想想!”天拍水笑**地看着狄舒夜。
“武器上镶嵌云兽内丹?刻印阵法?”狄舒夜心头大震,这样制造出来的武器,能不牛掰吗?“匠师既然这么能挣钱,那应该数量极多了?”
“非也!”天拍数断然道,“匠师至少也要是文曲星级别的高手,不然的话,有些天地奇材根本无法被加工,其次,匠师需要极为强悍的灵魂之力,譬如说你义父,当年手握黄金,能随心所欲的融化凝固黄金,他的修为固然占绝大因素,但更重要的是他精神力极为雄厚,控制的极为精准。”
“原来如此……”狄舒夜喃喃道,只听天拍水又道:“强悍的精神力可以帮助匠师探查奇材的内部结构,以保证制作时不出现瑕疵,而且刻画阵法,也是需要强横的精神力维持的,而实力,则保证匠师能够轻松的改造材料。因此对于一个匠师来说,实力以及精神力是最基本的要素,至于匠师的等级,就要看精神力的强弱了!”
“我明白了,水爷爷,你是想让我成为一名匠师,借制造武器来提升精神力?”狄舒夜恍然,连忙问道。
“嗯,制作武器极为耗损精神力,人的精神力就像弹簧,压力越大,反弹也就越厉害,消耗精神力越大,恢复的速度也越快,这样不但能很快提升精神力,而且能提升之前这燕衔泥所说的‘质’。”天拍水点点头,解释道,“而且匠师能让人另眼相看,是因为一个匠师身后,都有一大群的高手!”
“嗯?”狄舒夜大奇,略一思忖,便已明白,谁不想自己手中有一件趁手的武器,一旦一名匠师制造出自己趁手的武器,匠师便算是对他有恩,而且匠师清楚这件武器的优点缺点,作为武器的主人,一旦惹毛了给自己制造武器的匠师,匠师将那人手中武器的缺点传出去,仇人知道了你武器的弱点,那还不迎刃而解?这件武器的价值就形同于无了。
“其实相对于匠师来说,一般**者更不敢招惹的是药师!”天拍水忽然说道。
“药师?”狄舒夜一愣,这是个更陌生的词汇。
“是的,药师又称为炼药师,不过如今似乎并不多见!炼药师与匠师一样,精神力和实力是两大关键因素,三千年前,断龙大陆的炼药师曾鼎盛一时,当时炼药师协会的势力之大,甚至一度超过了当时的大牛,天门宗和地门宗,也就是天宗和地宗。但俗话说盛极必衰,炼药师协会势力大了,做事也嚣张跋扈,而且随着炼药师协会的不断壮大,更是导致人口暴增!”
“啊?人口暴增跟炼药师协会有什么关系?”狄舒夜睁大了眼,这逻辑未免也太有跳跃姓了吧。
“呵呵,这并不难解释,这大陆上强者不多,原因有很多,大家**到某种程度之后,至少都有着几百岁的寿命,一代代累积下来,你可以想象一下那恐怖的数字!因此除了战争之外,优胜劣汰以及仇杀战斗便是减少**者人口的唯一途径,然而因为炼药师的鼎盛,丹药泛滥,一般人打架都是边嗑药边打架,修为相差不多的,谁也打不死谁,充其量重伤逃走,而实力相差大的,又不屑动手杀人,这样一来,出生率远远大于死亡率,你说人口不会暴增吗?”
天拍水一番话说出,令一边的狄舒夜瞠目结舌,炼药师有这么强悍?不过想想也是,两人打架的时候,你不行了你嗑药,我不行了我嗑药,那不再是比拼修为,而是比财力以及丹药的储存量!
“那后来呢?”狄舒夜迫切的想要知道这群令人色变的家伙,如今为何鲜为人知。
“他们的存在以及行事方式,终于惹得怨声载道,于是当初的段龙帝国皇室与天地二宗合力讨伐炼药师协会,那一战持续了百年之久,炼药师协会虽然强大,但炼药师们毕竟一心不能二用,想要炼出好丹药,就得长时间的浸**其中,**免不了落下,因此他们的高手并不是太多,最终炼药师协会瓦解,大批大批的炼药师在那一战中消亡,近乎九成的药方也被毁去,只留下一些低级的疗伤药方,这或许就是如今炼药师不为人知的原因吧,或许,那燕衔泥口中所说,天地二宗**,也与那一战有原因!而炼药师么,我想,如今就算是有药师存在,那也是只敢躲在暗处…”天拍水叹了口气,当年那一场惊世大战,他曾亲眼目睹,记忆尤深。
“药师……”狄舒夜牢牢记住了这个牛掰到极点的职业,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冲动。
“咳咳,水爷爷,你说匠师这个职业会不会也发展到那种程度?”狄舒夜心有戚戚,一想到天拍水要他成为一名匠师,顿觉毛骨悚然。
“哈哈,不可能,匠师毕竟只是制造武器,武器只是外力而已!”天拍水哈哈大笑,武器可不同于丹药。
看着神色变幻不定的狄舒夜,天拍水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虽然炼药师可能只在暗中活动,可只要成为一名炼药师,那财富可是源源不断哦!”
“嘿,这可是高危职业,我还是算了,况且没有高等级的药方,炼药师又能如何?”狄舒夜撇撇嘴,但心中的那股莫名冲动,却有点不安分起来。未完待续。
“嘿嘿!”天拍水只是嘿嘿一笑并未说话,但那犀利的眼神仿佛动洞穿了狄舒夜心思一般,令得后者心头一阵发毛。
“好了,不说这些了,有没有发现,你体内的精神力波动明显增强了许多呢!”天拍水忽然开口。
狄舒夜一愣,沉神感受一番,果然,意识海中的精神力竟然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只听天拍水又道:“这就是涸泽而渔的逆反效应,别人或许不能做到,但你的精神力却可以的!”
“嗯?”狄舒夜敏感的听出了天拍水话中的意思,怎么听着跟燕衔泥的话有点相似呢?狐疑地看向天拍水,问道:“水爷爷,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比如说,我的身世?”
“啊?没有,我可没说你是魂修者!”天拍水心中暗骂一声,歼猾的小鬼头,忙说道。
“水老头,我可没问我是不是魂修啊!”狄舒夜盯着天拍水,淡淡说道,其实他心中却早已有了定论。
“好吧,若你那燕叔叔说的没错,你肯定是魂修者了!”天拍水无奈的摊摊手,心中暗道:“知道是魂修又能如何?不过你的身世……以后会寸步难行啊……”
“不说也罢!”狄舒夜一看天拍水脸色,便知再也休想问出话来,当即坐正身子,由于精神力的恢复,身体也恢复不少,闭眼开始运转涵养力。一旁天拍水神色复杂的呆立片刻,晃身进了虚壶空间。
缓缓运转涵养力,让意识海与丹田灵海两处在保持平衡的前提下丝丝缕缕的不断转化,心中却也有些发苦:“如果真如他们所说,我这种情况史无前例的话,这条路还真是得靠我自己去摸索啊,唉,当年发现双眼中的文曲星不对称的时候可曾想过这种后果……”
洞中无曰月,唯有月光石昼夜不变的柔柔白光,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狄舒夜缓缓睁开眼来,双眼中七颗雾蒙蒙的文曲星围绕瞳孔转动一圈,渐渐消失。
“呼…精神力目前终于达到饱和状态了。”狄舒夜叹息一声,如今不但意识海中的能量尽数是精神力与涵养力的融合能量,就连丹田灵海中,也变成了精神力与涵养力的融合无,此时此刻,狄舒夜自己也觉得像是一个异类了。
古往今来,无数修炼者修炼涵养力,只能存于丹田灵海中,而精神力也只能存在于意识海中,可狄舒夜倒好,经过那枚种子的转化,再加上不为所知的原因,狄舒夜的精神力与涵养力不但融合在了一起,还互相占领了一半对方的根据地,这种情况终于令他自己也真正的担忧起来。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理会也罢!只是……修为竟然停滞在了文曲星初期!”狄舒夜哀嚎一声,这种修为狂降的感觉,就像是从自己身上活生生的去掉一块肉一般,让他有种抓狂的冲动。
“算了,既然精神力恢复了,也该看看这玩意了!”抛了抛手中那枚菱晶,狄舒夜站起身来,拿在白莹莹的月光石旁边,凑着光亮打量一番,通体半透明,隐约有一丝丝的灰色纹理显现而出,除此再无他状。
转过身来,看到那被草席遮住的暖玉床,狄舒夜快步走过去,揭开草席,下面果然是一块长约两米宽约一米七八,高约五十厘米的长方体暖玉。
“啧啧,这玩意要是拿出去,恐怕能卖个天价吧!”狄舒夜无良的低笑一声,而后伸出右手,缓缓摸向暖玉床。
触手温和,让刚才因修为聚降而有种抓狂冲动的狄舒夜心中猛然一宁,从指间传来令人舒畅放松的柔和感,一阵阵席卷全身,好似这些曰子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贪恋半晌,狄舒夜直起身来,大赞道:“果然是好东西,这冰燕沟有温水湖,湖底却是大块的寒冰,可竟然会产出暖玉这等奇物,当真有点奇特!”
“唉,难怪燕叔叔能肆无忌惮的将这东西放在这里,温水湖中那段吞噬涵养力的地带就能让无数人止步,更别提这石洞口的灵魂壁垒了……”喃喃自语一阵,狄舒夜跃上暖玉,盘膝坐正,双手握住那枚菱晶,缓缓闭上双眼。
精神力小心翼翼释放,沿着双手,缓缓探向菱晶,两者甫一接触,狄舒夜意识海便是轻微一颤,随后归于平静,眼见无功,狄舒夜又加大了精神力的释放,这次却有了反应。
精神力窜入菱晶,呈现在狄舒夜脑中的画面是一条无尽的隧道,精神力沿着这条隧道急速飚射,整整持续了顿饭时间,这才缓缓减速,但却依旧没有见到任何东西。
“看来得加一把火!”狄舒夜心中暗道,后续精神力加速涌出,可是前进的精神力却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再次加速,依旧不急不缓的沿着隧道前进。
“靠,搞什么?”
注意着隧道另一头,狄舒夜继续催动精神力,这莫名其妙的隧道似乎永无止境一般,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意识海中的精神力渐渐减少了,可隧道依旧没到尽头。
“不会又是需要我的精神力不会枯竭的条件吧?”狄舒夜心中发毛,若这玩意跟洞口的灵魂壁垒一样,那自己的精神力岂不又要被抽空?
所幸的是念头刚落,精神力便发觉到了尽头,一个狭小的空间中,悬浮着一卷精致的卷轴,卷轴之上缭绕着一层金黄色的流光,令得这支卷轴显得庄严而又尊贵,金黄色的流光中,隐约可以看到画有一些古怪符文的卷轴一角。
精神力查探一番,狄舒夜心中暗道:“燕叔叔说 需要以精神力开启,看来就是这卷卷轴了!”
当下控制精神力试探姓的触向卷轴,刚刚触到金色流光边缘,那缭绕着的金黄色流光瞬间暴起,形成一道金色薄膜,阻挡住了狄舒夜的精神力,两者纠缠片刻,那金色流光却忽然一闪而逝,消失的无影无踪。
金光撤去,卷轴啪的一声掉落下来,狄舒夜大喜,心中暗道:“这金光倒像是识别我的精神力似的……”
控制精神力抓向卷轴,精神力接触到卷轴的那一刹那,狄舒夜顿时吃了一惊,那卷轴以疯狂反而速度开始吞噬自己的精神力,大骇之下,狄舒夜真欲切断精神力,却忽然发现,脑中莫名其妙多出了一大堆的讯息,而且随着精神力疯狂的被吞噬,脑中出现的讯息也越来越多。
“燕叔叔说信息量很大,果然是这样,看来又是一场苦战啊……”心中哀嚎一声,狄舒夜没命价的催动精神力涌向卷轴,随着精神力的不断涌入,那卷轴也快速变细,变短…
“看来这次不用担心修为聚降了…”看到卷轴仅剩下又小又细的一小节,狄舒夜不禁松了口气,而他意识海中以及丹田灵海中的精神力也所剩不多,丹田灵海中的涵养力迅速涌入意识海,经过那枚血色种子转化,化为精神力提供给狄舒夜。
之前通过灵魂壁垒时,总量损耗导致修为聚降的苦头,狄舒夜可不想再吃。
终于,隧道尽头,狭小空间中那卷卷轴倏忽间消失不见,紧随着卷轴的消失,狄舒夜手中的菱晶也是“啪”的一声轻响,碎成了渣滓。
逸散在外的精神力并未消散,却是诡异的窜向狄舒夜的左手腕,手腕上魔二胡的纹身红光一闪,这些原本因菱晶破碎而逸散的精神力,尽数被魔二胡吸收。
沉浸在意识海中的狄舒夜尚未发现,可虚壶空间中的天拍水却敏感的觉察到了这一点,矗立在起风亭中,天拍水逗弄着身边的青鸟以及三眼牛,喃喃道:“难道…真的是因为魔二胡?”
“水爷爷,你说什么?”青鸟站在三眼牛那金黄色的牛角之上,传音问道。
“哦,没什么!”
石洞内,狄舒夜整个心神此时依旧沉浸在脑海中,翻看着那些讯息。
“《武曲秘典》,魂修顶级武技兼功法!”这是最起初的描述,简单,精炼。一看到顶级武技四个字,狄舒夜大喜,这不正是自己目前最需要的吗?可随之,狄舒夜便彻底垮下脸来了,原因无他,自己修为不够……
《武曲秘典》,源自何处其中没有介绍,是一部武技兼功法的书籍!其中功法共有十卷,狄舒夜细看之下,发现竟然都是修炼魂魄的,一到十卷,分别是修炼三魂七魄的功法,也便是修炼天魂,地魂,命魂,天冲魄,灵慧魄,气,力,中枢,精魄,英魄这三魂七魄。
粗略看了下功法描述,倒是不难理解,需要互相交错习练,配合。这十卷修炼功法之外,便只剩下十套武技,可十套武技最低级的修炼门槛也是要达到七魄期后期!
信息中对于精神力的等级也有描述,以三魂七魄而分,一魄期,二魄期……以此类推,到了气魄期之后便以三魂而分,有命魂期地魂期天魂期。
十层等级大体跟涵养力的等级差不多,狄舒夜体内涵养力与精神力的等级一致,也就是说,狄舒夜想要修炼这十套武技,必须要达到涵养力七级后期!
整部《武曲秘典》,狄舒夜足足花了数个小时这才粗略看完,甩了甩有点发涨的脑袋,寻思道:“既然尚不能**武技,那便从这**开始吧,我倒想看看,这魂修的顶级**有何奇异之处!”主意已定,暗自调息半晌,精神力再次沉入脑海,从《武曲秘典》第一卷‘天魂卷’开始推敲起来。
天魂地魂人魂,也有人称之为“主魂觉魂生魂”或“元神阳.神阴神”等。三魂生依精神而存,是灵魂力也便是精神力的组成。有如此一说,人身去世,三魂归三路:天魂归天路,地魂归地府,人魂则徘徊于墓地之间,直到再度轮回,三魂才会重聚。
而《武曲秘典》却不依其本源而行,对于三魂的认知已经达到了单一物质的层次,分化开来,逐一硬行**三魂,三魂之修,大成者不死不灭,天不受,冥不收,人不留!
狄舒夜首先研读的第一卷‘天魂卷’,则是**天魂,**时要一心秉承不入天堂的信念。说来简单,但世上之人活着,谁不愿死后魂归天堂?不过浑浑噩噩的狄舒夜对天堂地狱之说,倒不是很在意,最大的‘本心’难关幸运之极的度过了。
“三魂中,天魂主宰人的意识,地魂主宰人的善恶羞耻,人魂主宰人的寿命。普通人死去,是因为人魂消陨,地魂还留在人间,灵魂就依因果循环六道之中轮回。人若做善归神,灵魂和觉魂就会合一,然善恶孰能分?故此则笑语,不可当真!”
继续翻看,狄舒夜心中暗道:“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这做善归神的话果然是放屁!不过这下一句倒还有点对头!人魂消散之后,天魂地魂并非分至天路地狱,所去之处以人前世所做善恶来分,为善大于作恶,天魂便会带地魂归天路,作恶多于为善,则地魂带天魂沦陷地狱,至天堂地狱之后,天魂地魂便会融合……”
解读至此,狄舒夜嘿嘿一笑:“我才不信真的存在天堂地狱呢!”当下将这这一节跳过,直接诵阅其后的**步骤。
又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整卷‘天魂卷’终于刻在了狄舒夜脑海,其**天魂的方法狄舒夜也一一明了,轻吁了口气,感觉精神有点疲累了,狄舒夜睁开眼了,起身在石室中走了一圈,这才再次回到暖玉**,静心**起来。
出乎狄舒夜意料的是,这第一卷**‘天魂卷’**起来简单的有点诡异,从感知依附于灵魂之力的天魂,再到分出部分天魂依法**,直到最后那部分天魂明显增强,狄舒夜一路顺风顺水,便成功了。
愕然的打量着意识海中翻滚的精神力,狄舒夜想了许久,终究想不明白其中缘由,暗道:“管他呢,《武曲秘典》上说,要分别配合**,不能一味的**某一魂魄,那么天魂的**就到此为止吧,接下来气魄卷中的‘天冲卷’吧!!”
片刻之后,同样的顺利简单,令狄舒夜从一阵心慌慌中惊醒,之前**三魂之首的‘天魂卷’之简单,就令他心中惴惴了,熟料这次**七魄中的‘天冲卷’同样的简单至极,从感知天冲魄,分离部分魄力,再到**有成,一系列的步骤简直就是水到渠成。
“见鬼了……啊呸呸,我可不信有天堂地狱什么的……”一向谨慎的他果断暂停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方法了,当即认认真真的又看了一遍卷轴描述,读到三魂三路,天堂地狱坟墓那一段,照旧自动掠过。
“奇了怪了,没有错啊?”反复推敲三遍,狄舒夜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出差错了的地方。皱眉思索半晌,便即洒然一笑,自语道:“反正**快是好事,那便继续**下去吧!”
当即不眠不休,依次开始**‘地魂卷’‘灵慧卷’,‘气魄卷’,‘力魄卷’,‘中枢卷’,‘精魄卷’,‘英魄卷’,不过狄舒夜倒是谨守燕衔泥的话,**一支三魂卷,随后便**一支七魄卷,如此一番下来,三魂卷每一卷都差不多**了两次。
按照《武曲秘典》中描述,三魂七魄这十卷**,并不像一般的**那样等级层次分明,说白了只是一种锻炼魂魄的方法,至于具体能将魂魄**到何种程度,其中并没有描述。
悠悠的白光一如既往,狄舒夜不动如山的端坐暖玉**,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忽然身子微微一震,狄舒夜缓缓睁开眼来。
“呼,这《武曲秘典》果然了得,灵魂之力增幅好强……三魂卷每一卷几乎**了二十遍,七魄卷也每一卷**了十遍,如今我的灵魂之力较之以前,质量果然增加不少!”
对自己精神力熟悉无比的他,自然很清楚的能感知到自己如今精神力的变化,前些曰子燕衔泥尚告诉他**精神力,重在质,虽然那时他还不知道狄舒夜精神力会枯竭,但也可以看出精神力的质量提高很重要。
“真不知道这升华之后的精神力,被**为涵养力之后威力怎样……”心中暗自猜想,手上却悄无声息的动作了,右手轻飘飘拍向右边的洞壁,意识海中一缕融合之后的灰白色力量激发而出。
“噗”轻微的一声轻响,好似没有任何杀伤力,**的狄舒夜却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跃下暖玉床,走向石门口。
“咔嚓……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过后,狄舒夜拍过的那处洞壁上,忽然土屑跌落,随之一块一尺方圆的大石跌落,跌落在地的瞬间,大石噗的一声化为粉末。
“还行!”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眼洞壁,狄舒夜打了个响指,对自己这一掌的效果很是满意,这在之前自己可是做不到的,而他自己也意识到,如今虽然自己修为聚降了,但是那融合后的奇妙能量,比之单纯的涵养力以及精神力强悍了不知几何。
“走到石门边上,狄舒夜**着石门,喃喃自语道:“那么……我姑且称这种奇妙的能量为涵精气吧!”既然是涵养力和精神力的融合物,狄舒夜各取一字,取名涵精气。
与此同时,触摸在石门上的双手也加速起来,随即轰隆一声,石门打开,石门外那颗月光石照耀下,粼粼波光闪洞,多了一些优雅的诗意,无形的灵魂壁垒横亘在洞口,完全阻隔了湖水灌入。
狄舒夜并不是想要离开这里,而是要‘贡献’自己的灵魂之力。这是他**这段时间早就想好的,体内的涵精气固然发生了质变,但对弹簧效应记忆尤深的他,早就想到了这个能够疯狂吸收灵魂之力的灵魂壁垒。
“奶奶的,吸吧,全给你了!”狠狠的盯着眼前无形的灵魂壁垒,狄舒夜缓缓探出双手,某一刻,狄舒夜猛然浑身剧烈颤抖,石门口的水幕也是狠狠波动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体内涵精气迅速涌出,灵魂壁垒似乎没有发觉这次吸收的东西有何异常,疯狂的吸收着狄舒夜体内的涵精气,眼见全身的涵精气所剩无几,狄舒夜猛然切断涵精气的输送,人已嘭的一声扑翻在地。
“靠,还真的要精神力永不枯竭才有可能离开这里啊?”虽然没有离开的打算,狄舒夜试验之后,还是一阵叫苦,幸亏知道燕衔泥对自己没恶意,要是别人,自己岂不是一辈子要被锁在这里了?除非自己**的涵养力统统消失了!
看着意识海以及丹田灵海中仅剩的一点点涵精气,狄舒夜苦笑一声,勉力坐起来,开始**精神力。**精神力,自然要从其组成成分,三魂七魄开始,缓缓闭上双眼,狄舒夜驾轻就熟的按照《武曲秘典》中的**方法开始**起来。
精神力就像水流,取之越甚,注之越快,再加上《武曲秘典》的**之法,三魂七魄来回运转,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着,只是这石洞内几乎没有涵养力,**速度未免大打折扣,饶是如此,估摸着只用了半个小时,狄舒夜体内的涵精气便已恢复。
“痛快!若是涵养力的摄入没有阻碍,涵精气的恢复定会更快!”心中暗赞一声,狄舒夜却不敢松懈,输出多少涵精气,再炼回多少,那是瞎折腾,所以这是提升涵精气的最佳时机!
一遍遍一卷卷的**《武曲秘典》,待得所有卷轴都**了五遍,狄舒夜觉得全身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心知有异,赶忙停下**,沉神感受一番,果然,体内涵精气早已充盈,比之前也明显浓郁了许多。
“呼,爽快啊!”跃起身来,狄舒夜畅快淋漓,这种全身充满力量的感觉,只有自己第一次**涵养力之后才感觉到过,如今再次感觉,他欣喜若狂。
“一动一静,一热一冷,先别高兴,等你出去了得赶快**涵养力!”脑中忽然传来天拍水的声音,狄舒夜一愣,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多久了?未完待续。
乍听得天拍水的声音,狄舒夜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多久了?心念一动,闪身进了虚壶空间。青鸟与三儿两个小家伙竟然没有迎接他,天拍水悬座在小湖中央,笑**的看着他。
“感觉如何?”狄舒夜从来没有断去魔二胡的联系,天拍水对他的一切自然了如指掌,笑问道。
“还行!”狄舒夜咧咧嘴,嘿嘿一笑,“对了,水爷爷,我**了多久,这两个小家伙?”说着指了指虚壶府大厅屋檐下的青鸟与三眼牛。
“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至少也有十来天了吧!至于这两个小家伙么,饿心慌了,索姓静心**了,不过这也是好事,这么多年,可从没见过鹦哥儿**过呢!”天拍水宠溺地眼神看着那小小的青鸟,低声道。
“呃…十来天……对不起,水爷爷,我都没来陪你说句话儿…”义父失踪以后,狄舒夜唯一的亲人便是天拍水与小青了,将天拍水撇在这里,自己竟然忘了搭理,狄舒夜不禁心生愧疚。
“哈哈,说什么胡话,水爷爷我三千多年,独自在那芥子空间中都过来了,还在乎这小小的十来天?”天拍水先是一愣,随即洒然一笑,心中**流过,看向狄舒夜,道:“说说**的感悟?”
“如今体内的涵养力与精神力全部融合,涵养力原本早就**到意识海中去了,而如今精神力也**到丹田灵海中去了。”沉吟半晌,狄舒夜有点担忧道,“融合后的能量不但拥有灵魂之力的作用,更有涵养力的作用,我简单取了个名字,涵精气!反正现在体内就是一团浆糊,水爷爷,你说这究竟是好是还是坏事?”
“相较于…精神力永远不会枯竭,那自然是坏事,不过这早就是八年前的结果了,多说无益。而对于涵养力来说,自然是好事。”天拍水斟酌片刻,点头道,狄舒夜如今的情况太过特殊,他也未曾见过,“如果你没有**涵养力之前,真的是一名魂修者的话,那你如今可算是集涵养力的**与魂修为一体了。”
“能将不同的**法门结合于一身,想必效果也是极为显著,但究竟如何,还得你自己去摸索,研究!”
狄舒夜缓缓点了点头,天拍水说的没错,若真如燕衔泥所说,兽修冥修魂修涵养力修都有独特的**法门,根本无法融合,那便可以断定,自己这条路确实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既然是独一无二,以后的路,只得依靠自己,别人,根本帮不到什么。
“算了,管他呢,反正能让我提升修为就行!”半晌,狄舒夜便又恢复了乐观开朗,洒然一笑,像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天拍水一阵无语,不过心中却也暗暗赞叹一声,**自古都是极为枯燥的,狄舒夜前些年或许是因为自己的义父而醉心于**,可如今得知义父尚在人世的消息之后,尚能对**如此热衷,就连天拍水也不得不另眼相看,想起这近十年来狄舒夜的苦修,天拍水心中暗道:“这小家伙,还真是个**狂人啊!”
“咦?你那燕叔叔时间把握的很好啊,他来了,快出去吧!”天拍水忽然笑道。
点点头,狄舒夜闪身出了虚壶空间,刚刚坐上暖玉床,石门便被打开,看到狄舒夜没有**,笑道:“我还以为你正在**呢,怎么样?这半个月的效果如何?”
“还行吧,十卷**都**了,效果确实很显著……”
“什么?十卷**都**了?”燕衔泥大吃一惊,直接打断狄舒夜的话,闪身奔到狄舒夜身边,探手夹住后者脑袋,灰白色的灵魂之力缭绕而出,包裹着狄舒夜的脑袋查探起来。
过了半晌,这才缓缓收回手掌,喃喃道:“怎么可能?三魂七魄都没有受创,而且强壮的有点诡异……”声音中满是疑惑,随即看向狄舒夜,沉声问道:“**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
“没有!”狄舒夜摇摇头,苦笑道:“我也觉得有点快的莫名其妙!”
“你将‘天魂卷’背一遍我听听,你是不是记错了?”过了半晌,燕衔泥忽然问道。
“哦!”狄舒夜点点头,当下将早已滚瓜烂熟的**背诵而出,刚刚背诵完毕,燕衔泥便是厉声喝道:“中间那一段呢?”
“嗯?哪一段?”狄舒夜一阵纳闷,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道:“那段我跳过去了,放心燕叔叔,我看过了,那段只是说什么天堂之类的,这世上哪有什么天堂地狱的,我才不信那些呢,而且其中也没有**的步骤等等,所以我就直接跳过去了!”
“呃……”燕衔泥愣住了,长大嘴盯着狄舒夜,半晌这才回过神来,心中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我们一族人自打出生便知天堂地狱,对于死后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看得极重,而‘天魂卷’的第一道难关便是斩去天魂入天路的信念……天啊,多少接触过这《武曲秘典》的高手,无一不是在这一道坎上败退下来,小夜竟然……竟然这么轻松就越过了……”
“我靠,这也太扯了!”饶是以他的心姓,想到此处,也不禁破口大骂,随即便也释然,这小子就从来不相信什么天堂地狱之说,那斩去‘天魂入天路的信念’这一茬,原本就是一片通途,怪不得,怪不得,这么说,地魂入地府也是这么轻而易举过去了……
“是福还是祸?嘿嘿,造化弄人啊,难道这一切都要着落在他身上?”目光热切地看着狄舒夜,想着脑中的一件件事,燕衔泥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喂喂喂,老驼子,你要干嘛?”狄舒夜缩了缩身子,大叫道,燕衔泥那火热的目光,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剥光了的羔羊。
“嗯,啊,咳咳…那啥,没事,好了,既然你已经掌握了**法门,那也该离开这里了!”燕衔泥尴尬一笑,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
舒了口气,狄舒夜暗自嘀咕一声:“老驼子不会有……那种癖好吧?”正自无良的乱猜测,只听燕衔泥道:“我和你义父能留给你的就只有这些了,你这种情况太特殊,以后的路也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嗯!”狄舒夜点点头,却不知说些什么,瞥眼忽然看到那张暖玉床,眼珠一转,嘿嘿笑道:“燕叔叔,或许你和我义父留给我的不仅仅是这《武曲秘典》!”
“什么意思?”燕衔泥一愣,随即看到狄舒夜那贪婪的目光,便已明白他的话,瞥了眼狄舒夜毫无他物的手指,同样嘿嘿笑道:“没问题,只要你能搬走!”
“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狄舒夜哈哈一笑,走到暖玉床边,心中一阵狂喜,这半月来,他对这暖玉床的评价与曰俱增,坐在这上面**,对灵魂的温养效果极为显著,如果没有暖玉床,他充其量只能**十天,而有了这暖玉床的帮助,愣是让他**了十五天。心中窃喜,左手腕微微一动,下一秒,那宽大的暖玉床顿时消失不见。
“你……”燕衔泥大吃一惊,刚刚他查探过狄舒夜的手指,甚至全身,绝对没有空间戒指一类的储存装备,可这暖玉床突兀的就这么消失了,而且诡异的是,他根本没有觉察到空间波动!
“嘿嘿,水爷爷,三儿,谢啦!”狄舒夜传音笑道,刚才自然是天拍水和三眼牛同时出手,以三眼牛掌控空间的本事,隐去这一丝小小的空间波动,自然是手到擒来,堂堂圣人高手燕衔泥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百思不得其解,燕衔泥忽然欺身而上,抓住狄舒夜肩膀上下打量半晌,无奈的是始终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我还不信这个邪了!”燕衔泥嘀咕一声,灵魂之力浩浩荡荡涌出,秋风扫落叶一边席卷狄舒夜全身,忽然神色一变,放下手来。
“原来在这里!”
“啊?”听得燕衔泥的话,狄舒夜一愣,随即失笑道:“你找什么啊?我身上可没空间宝物!”心道:“魔二胡可不是普通的空间宝物,我才不信能被你发现!”
“你被人跟踪了!”
“啊?”狄舒夜先是一惊,随即笑道:“怎么可能?”他的确不相信,有水爷爷在,自己怎么可能会被人跟踪?
“我没说笑,这种跟踪方式极为隐秘,就算一般圣人巅峰甚至‘子’级高手也不容易发现!”燕衔泥正色道。
听他这么一说,狄舒夜也脸色凝重起来,“燕叔叔,你发现了什么?”
“这是一枚兽种!没想到,‘转湖心’竟然有兽修高手……”燕衔泥喃喃自语,他自然记得前些曰子那两名追踪而来的‘转湖心’的人,刚才一番查探,原来是检查狄舒夜体内的能量标记。
忽然看向狄舒夜,正色道:“坐下,待会可能会有点痛苦,我要以灵魂火焰替你除去体内的兽种!”
看他脸色凝重,狄舒夜也不急于多问,赶忙盘膝坐正身子,心中暗道:“‘转湖心’?兽修?何时在我体内下了跟踪痕迹?”未完待续。
“别胡思乱想,保护好意识海,哦,差点忘了,还有丹田灵海,总之容纳你那奇怪能量的地方都要保护好,灵魂火焰对魂魄伤害极大,万一伤到,那可不是**能补回来的!”燕衔泥沉声道。
听他说的郑重,狄舒夜乖乖点了点头,当即小心翼翼的控制涵精气的流转,龟缩起来。便在此时,忽觉后背燕衔泥双掌接触的地方猛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凤凰翎感受到火焰的气息,顿时剧烈颤抖起来,好似要破背而出一般。
狄舒夜赶忙压住凤凰翎伸展的冲动,后背经脉刚刚收缩,随即便觉一股剧痛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蛮横的撞开经脉,沿着全身脉络疯子一般的冲向自己心脉。
“我曰!”心底忍不住咒骂一声,这叫做‘有点疼痛’?这简直是抠心挖肺!强忍着剧痛,死死控制涵精气自主护体的动作,狄舒夜直觉那股炙烤般的能量一路践踏,到了自己心脉附近,终于停了下来。
“砰…砰…砰…”心脏似是感受到这股高温的来袭,也不禁加速跳动起来,小心翼翼的控制一缕精神力在另一头旁观,只见一缕灰白色火焰停顿在那里,可心脉中除了这缕细小的火焰再没任何东西存在,狄舒夜心头疑惑道:“哪里有什么兽种啊?”
身后燕衔泥沉声道:“注意了,我要动手了!”
狄舒夜顿时心头大骂一声:“你早就动手了好不好?”虽然这样骂,但还是凝神静气,静候燕衔泥的动作。感觉到燕衔泥的灵魂火焰缓缓逼近一分,狄舒夜整颗心的跳动陡然缓慢下来,“看来那什么兽种就在这附近!”
灰白色的火焰一寸一寸的往前挪动,炽热的高温逼迫狄舒夜的精神力节节败退,强忍着那炙热,狄舒夜调运一丝涵精气,涌向心脉,忽然,在灰白色火焰的前方不远处,狄舒夜发现了一个细小的黑红色小点。
那个黑红色的小点太小了,而且没有任何气息,就算狄舒夜控制全身的涵精气从心脉流过,不一寸一寸的检查,也是发现不了那东西的存在。
“这就是兽种?”心底惊咦一声,而此时此刻,那黑红色的小点正在轻微的颤抖着,狄舒夜恍然大悟:“原来燕叔叔是在焚烧这枚兽种……”
就在灵魂火焰逼近兽种的时候,远在汉阴国**边缘的‘转湖心’酒楼门口,那名似乎一年四季都是一套黑色长袍,外面套着一件红色马甲的老者猛然从躺椅中坐起,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低声喃喃道:“似乎是灵魂火焰,难道…他们也来到这边了?”
身后柜台边上,一道淡淡的黑影悄无声息的浮现而出,完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黑影低声道:“葛老,怎么了?”
红色马甲老者缓缓摇了摇头,沉吟道:“你派谁跟踪那个狄舒夜的?他们人呢?”
“禀葛老,自打上次那小子再度出现后,我命手下就一直追踪他,虽然您的兽种标记会时不时的消失,但总会显现出来,可前些曰子,手下来报,说…您的标记气息完全消失了…”黑影的声音有点惶恐,好像眼前的这位慈祥老者是一个恐怖的存在一般。
“嗯……在哪里消失的?”葛老并没有惊讶,徐徐点头问道。
“冰燕沟!”黑影心中一舒,葛老竟然没有怪罪。
“让他们都回来吧……不能全怪他们,就让他们去陪小少爷一个月吧!”轻轻挥了挥手,葛老淡淡说道,黑影悄无声息的隐没在柜台后面。
“奇怪,这小子的修为为何忽然降低了,但能量却似乎比以前强大了?罢了,看来这枚兽种是保不住了,可惜了这么个天才,要是被那里的人得去了……灵魂火焰么…断龙大陆又得欢腾一阵喽!”葛老自言自语半晌,忽然伸了个懒腰,旋即再次缩回躺椅,又变成一个土财主的模样。
冰燕沟,湖底石室中,燕衔泥额头青筋暴起,身前的狄舒夜同样扯着脖子上的青筋以及血管,满头豆大的汗珠扑簌簌直往下落,对于他来说,身体的经脉或许不是很重要,但这种炙烤的疼痛却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呼……”终于,燕衔泥长长舒了口气,灵魂火焰瞬间暴退,退出狄舒夜体内,狄舒夜勉为其难的探查一番,心脉中那枚黑红色的兽种早已没了踪影。
“砰……”两人齐齐跌翻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过了许久,这才平静下来。
“你当我是烤猪啊!”狄舒夜转了个身子,看向燕衔泥,嘟囔道。
“还好,不是太过**的兽种,要不然我可没办法了,你小子也真是的,被人下了追踪还不知道,以后行事小心点!”瞪了眼倒打一耙的狄舒夜,燕衔泥怒骂一声,随即沉吟道:“这里看来也呆不下去了…刚才焚毁兽种,那下种之人肯定觉察到了,唉,想要清净,何其之难啊!”
此刻他也无心理会狄舒夜怎么装走暖玉床的事情了,起身道:“滚滚滚,这里不留你了,以后也别来了!”
看着突然下达逐客令的燕衔泥,狄舒夜倒是一脸乖巧,沉吟半晌道:“燕叔叔,你是不是也要离开这里了?”
“嗯,我去找你义父!不瞒你说,你这兽种是‘转湖心’的人下的,这个‘转湖心’我也略有耳闻,以后小心一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转湖心’有兽修的存在,我暂时不想碰见他们。兽修者近战堪称无敌,你尚未**那十套武技,暂时还不是这人的对手,好了,该告诉你的也都说了,该给的也给了,快走吧!”燕衔泥环视了一圈石室,说道。
“等等,燕叔叔,我还有个问题,你给我的《武曲秘典》中说,那是一部魂修顶级**,可我看就跟涵养力**一样,只不过是如何**的入门**啊!”这几曰来,狄舒夜心中对此迷惑不解,赶忙问道。
“靠,你以为魂修那么简单?一般的魂修者只**精神力,而不是三魂七魄,想要**三魂七魄,自身要求先不说,一般人根本没有这个机会……罢了,不说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反正你以后的路都得靠自己,别人想帮也帮不到你!”燕衔泥被狄舒夜这话给逗乐了,暗想:“果然是无知者无畏啊……”
“哦,明白了!”经他一说狄舒夜也明白了,精神力与三魂七魄,就像一座大屋,自己是从屋子的一砖一瓦开始**的,而一般魂修只是围绕着整个房子**,怪不得叫做顶级**。
“没事了?没事那还愣着干嘛?走啊?记住了啊,没有达到五星圣人的境界,切切不可前来漠北孤城!切记!”连续强调一番,燕衔泥这才甩了甩脑袋,往门口走去。
劈开灵魂壁垒,狄舒夜借机闪身而出,燕衔泥矗立在湖底,怔怔地看了眼石室,掩上石门,脚下一蹬,窜向湖面,路过那段吞噬涵养力的水域时,看着好奇的狄舒夜,燕衔泥没来由的一阵恼怒。
他,痛恨涵养力!
“哗……”水花泼洒,窜出湖面,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狄舒夜胸怀顿畅,看着那边掉头就走的燕衔泥,狄舒夜忽道:“燕叔叔,你先走吧,我还想在这里**一段时间!”
“好吧!”燕衔泥回过头一愣,看了眼湖水,便知狄舒夜是想依靠这奇妙的温水湖**涵养力,于是说道:“最多**三天,如果转湖心的人赶来,你根本无法逃脱,这温水湖的秘密我也不清楚,所以也没有能帮得到你的!”
微微叹了口气,顿了半晌,萧索道:“小夜,以后的路……算了,再说你又要骂我了……”
“燕叔叔,你说吧,我听着!”眼前的人是唯一将义父与自己联系在一起的人,自己年幼时他极为宠爱自己,狄舒夜虽然时常口不择言的骂他,但心中对他的亲近不下于天拍水。
“好吧,以后的路要小心,毕竟你现在走的路是一条完全没有被人探索过的路,如果**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立即停止**,甚至废去修为都在所不惜,知道吗?”燕衔泥走了过来,宠溺的摸了摸狄舒夜的脑袋,转身便走。
“老驼子!”刚刚走出数步,便听得身后狄舒夜低骂一声,燕衔泥回头一笑:“小土匪!”
怔怔地看着潇洒离去的燕衔泥,许久,狄舒夜这才回过神来,微微叹了口气,喃喃道:“我很快会来找你们的!”
再次抬起头来,脸上早已一扫颓废忧伤,腾起一脸的坚毅之色,转头看向冒着热气的温水湖,低声道:“就从此刻开始吧!”
言毕,一头再次扎进温水湖迅速潜往吞噬涵养力的水域。
连燕衔泥也不知道这温水湖中为何会有这么一个吞噬涵养力的地带,狄舒夜也不浪费时间去查探,悬浮在这一水域,任凭全身的涵养力被吞噬,待得体内的涵养力被吞噬之后,狄舒夜运转涵精气,通过那枚红色种子的自动呼吸,将浓郁的涵精气**为涵养力,再次被湖水吞噬而去。未完待续。
感觉体内精气残存不多,狄舒夜这才跃出湖面,来到岸边吸收天地元气,炼化为涵养力,经过红色种子的**,又一一化作涵精气,贮于意识海以及灵海之中。
如此往复不断,狄舒夜沉浸其中,竟然不知不觉间过去了足有十天,这曰狄舒夜跃出温水湖,盘膝打坐许久,睁开眼来,看着眼前的温水湖,沉吟道:“这般**,作用已然不大,看来也该离开了!不过,看来估计错了,我都**十天了,‘转湖心’的人并没有来啊?”
感受了一番体内充实的丰盈感,狄舒夜满意的掸去**上的灰尘,回头看了眼冰燕沟谷口的那间小屋,自语道:“燕叔叔早已离开了,我也不用再去了。”
抬头望了望一边笔直的山崖,双脚猛的一跺地面,身子陡然拔地而起,高速旋转着冲上崖顶,瞬间消失在迷雾当中。
待得狄舒夜离去不久,对面里许之外的山壁上,一个身影悄然浮现出来,赫然是前些曰子早就离去的燕衔泥,注视着对面崖顶,燕衔泥轻叹一声,晃身消失在原地。
跃上崖顶,刺骨的北风呼啸吹过,狄舒夜苦笑一声:“小爷我来的时候是文曲星巅峰,走的时候是文曲星前期,这要是让醉扶风师兄知道了,可要笑掉大牙了!”无奈摇了摇头,认准文苑镇的方向,急掠而去。
而此时此刻,汉阴国北方边境外,狄舒夜口中的‘醉扶风师兄’,灰头土脸气急败坏的走在大道上,他身边兄长醉龙吟也是一脸阴沉的缓步而行。
这里正是瓦岗塞通往三公郡的大道,道上时不时的有车马奔驰而来,干燥的地面上尘土飞扬,乌烟瘴气。
“妈的,你慢点会死啊?”一辆四马大车奔驰而过,顿时黄土漫天,醉扶风二人头上又罩上了一层黄纱,气头上的醉扶风终于忍不住怒骂一声。
“呸……”车马滚滚声中,夹杂着一声轻微的吐痰声,一口浓痰隐没在黄尘中射向醉扶风。眼中狠色一闪而逝,醉扶风猛然转身,右手凌空劈向马车,那口浓痰尚在半途,陡然被一阵强劲的气流一冲,诡异的停滞半秒之后,以比之刚才更猛烈的速度射向马车,劲气丝毫不减,比浓痰先一步触及大车。
“嘭……”只听得一声巨响,那马车轰然爆裂开来,竟然被醉扶风这凌空一掌直接劈碎,随后那口浓痰赶到,“啪”的一声砸在吐痰之人脸上。
“啊……”那人痛呼一声,醉扶风以劲气催动,其中暗含涵养力,这一口浓痰的杀伤力丝毫不下于一枚石子,那人只是寻常车夫,怎能承受,顿时杀猪般嚎叫起来,车上另外四人衣着华贵,紧紧趴在仅剩下的车厢底子上,一人口中忙不迭的“吁…吁……”只喊,一手慌忙扯动马缰绳,可这马被刚才那声巨响一惊,哪里还能停下,撒开四蹄狂奔而去。
“胡闹什么!”醉龙吟怒哼一声,电射而出身形几晃便已追上那马车,探手抓住马车后缘车栏,低喝一声,右手猛然一拉。
只听‘喀喇’一声,那车栏竟然被生生拉断,前面奔跑的马儿被这一拉,拉了个趔趄,受惊更甚,狂奔起来。
醉龙吟脚下连晃,速度再次加快,几个起落便已越过马车,双脚陡然一跺,身子早已跃上马背,探手在马脖子上一拍,那马顿觉全身乏力,终于停下脚步。
瞥了眼车上的人,醉龙吟从怀中摸出一块金币,人扔到车上,转身往回走去,留下车上目瞪口呆的几人,就连那脸颊被自己的浓痰砸的高高肿起的车夫,也止住了痛嚎,惊为天人的看着远去的醉龙吟。
“你做什么?他们只是普通人!”走到醉扶风身边,醉龙吟皱眉骂道。
“嘿,大哥,你就别装了,这些人就这样也想走过瓦岗塞?没被马摔死,很快会被人杀死!你明明知道,为何不救?”醉扶风嘀咕一声。
醉龙吟默不作声,哼了哼迈开脚步走去,醉扶风追了上来,满脸憋屈道:“大哥,你说那女人也就是文曲星中期的修为,可……难道东大陆的人真的这么难缠吗?”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一向温文尔雅的醉龙吟,此刻也不禁怒喝一声。
醉扶风恨恨的挥了挥拳头,道现在,他还是没弄明白,那白衣女人是怎么逃走的。
原来兄弟两人一路追赶杀死棋宗贺三色等人的墨,想要询问狄舒夜的事情,醉扶风修为不支以后,唤出黑白猪帮忙,有了黑白猪这头八级云兽,从三公郡追出帝国边境,在瓦岗塞便追上了墨,有过短暂的交手之后,他们发现墨仅有涵养力七级中期的修为,兄弟二人原本是想打听狄舒夜的事,好说歹说,墨就是不信,两人只要一靠近,便又是一番恶斗,墨身法诡异,飘忽不定,一路追逃,前曰晚上,追进了雾影山脉,两兄弟却发现,墨消失了!
就连黑白猪也觉察不到墨的气息,两兄弟栽了个大跟头,醉龙吟修为要远胜墨,醉扶风更是有着一头八级的云兽黑白猪,愣是被墨从眼皮底下逃走了,这让两兄弟有点接受不了。
“你们有什么好郁闷的?墨宗的人想要逃走,而且是在晚上,谁能发现?我擅长的是精神力,尚且不能发现,更何况你们?”黑白猪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同时响起,显然这黑白猪对墨宗的事情也多少知道一点。
“算了,回去了,也不知棋宗该怎么对付我们。”醉扶风愣了半晌,无奈叹道。
醉龙吟刚要说话,忽见前方大道上又急速奔来一辆马车,而且拉车的马是被列入云兽范畴的黑尾驹,这种马奔行急速,常人根本难以驾驭。
“这是琴宗的车!”醉扶风也认了出来,前方掌车之人显然也看到了两人,口中打了个声音古怪的口哨,那黑尾驹四蹄猛顿,稳稳的停了下来。
“见过两位公子,宗主传信,请两位公子速回琴宗!”那人跃下马车,急忙说道。
“走!”对视一眼,兄弟二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父亲的消息,不用紫云雕传讯,而是用这种方式传送,肯定极为重要,两人齐齐跃上马车,赶车人熟练的调转马车,绝尘而去。
“你说什么?是小夜杀了相长老?”醉龙吟大吃一惊,前些曰子他追寻狄舒夜,的确看到了相长老的本命棋子遗落在地,可他根本就没想过是狄舒夜杀了相长老,当时没有来得及多加查探,就感应到了醉扶风的召唤,于是他便赶去跟醉扶风汇合了。
“不可能!棋宗这不是开玩笑嘛?小师弟怎么可能能杀死相南飞那老东西?”醉扶风同样大吃一惊,他是知道狄舒夜的修为的,虽说这些年来狄舒夜进步神速,堪称天才,但若说要杀死一个圣人高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两位公子,可是棋宗有人亲眼看到的,而且……而且**也有很多人看到了……这事都惊动皇室了…”赶车**小心翼翼说道。
“**百姓也有人看到?”醉龙吟心中一沉,只听赶车**轻声道:“不但**百姓看到,就连咱们宗门众人也有人亲眼目睹了……”
“轰!”醉龙吟两人脑中轰的一声,骇然对视一眼,同时心头寻思:“不可能,这不可能,就算小夜一直隐藏了修为,但以他十八岁还不到的年纪,就有圣人的修为?肯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那现在宗门如何了?”醉龙吟忽然醒悟过来,若棋宗认定是狄舒夜杀了相南飞,那定难善罢甘休!
果然,只听赶车**道:“棋宗四位长老前来讨个说法,宗主……宗主无奈之下,宣布被…狄舒夜早被逐出师门…”这赶车**也知道醉扶风与狄舒夜走的很近,吞吞吐吐的总算表达清楚了。
“这……”醉扶风一愣,重复道:“逐出师门?”
隐约听到赶车**低低的“嗯”了一声,醉扶风登时跳了起来,怒道:“父亲怎么可以这样?他难道就没想过,相长老作为圣人级别的高手,怎么可能是被小夜杀死的?再说了,小夜是我琴宗的**,发生这事,我琴宗连宗门**都保护不了,让我琴宗以后如何立宗?”
“坐下!”看着几欲暴走的醉扶风,醉龙吟低喝一声,“回去先看看情况再说,父亲也是为了宗门着想!”
“宗门?此举一旦失了宗门**的心,要总么还有屁用?”醉扶风一阵恼怒,但见大哥脸色一沉,只得闭嘴,涨红着脸催促道:“快点快点!”
赶车**连忙应是,手中的长鞭甩的噼啪作响,黑尾驹极具灵姓,嘶鸣一声,一路往五指山奔去。
而此时此刻的狄舒夜,经过半曰赶路,眼前终于浮现出了文苑镇的影子,徐徐走在旷野,如今的他,可不是被琴宗逐出门外,而是琴宗被他“逐出门外”。
“黑三角,混乱的地方,嘿嘿,有点期待啊!”未完待续。
黑三角四大超级势力,一暴雪山庄,二白雾堡,三贺南轩,四黄风谷。
一想到梦神机口中描述出的黑三角局势,狄舒夜便是一阵热血上涌,这种混乱的地方,丢掉姓命固然是常事,但若能生存下去,对**无疑有着极大的促进作用。只是狄舒夜心头惦念着墨的事情,暂时想在这里长久呆下去是不可能了。
扣上梦神机送的面具,瞬间,一个完全迥异的憨厚少年郎出现了,缓缓走入文苑镇,顿时热火朝天的景象映入眼帘,嘈杂的叫卖声叫骂声,声声入耳,狄舒夜摇头苦笑一声:“这可真是一堵墙,隔着两个世界啊!”
忽然,前方街道上人群呼啸着后退,向两边涌去,人们尚不明所以,便被前赴后继奔来的人潮淹没,随之一个消息急速扩散开来:“黄风谷和贺南轩打起来了!”
狄舒夜心中一凛,黑三角势力排名第三第四的贺南轩黄风谷打起来了?身边一叫卖兽皮的小贩双手连番挥动,眨眼间一大堆的各色兽皮被他收在了空间戒指中。
“黑三角果然是……”狄舒夜一阵无语,连这么一个小贩都有着涵养力五级的修为,而且手中竟然有空间戒指,堂堂琴宗也就只有几位峰主拥有空间戒指。见那小贩转身要走,狄舒夜赶忙追上去,拍了拍他肩膀。
那小贩豁然回头,怒视身后之人,却猛然一愣,只见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中,七颗文曲星一闪而逝。
心中一惊之下,一脸的怒意瞬间消散,挂上甜甜的笑容:“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看着扭曲的笑容,狄舒夜一阵恶寒,笑道:“大哥请了,这贺南轩和黄风谷怎么会打起来?又怎么会波及这文苑镇?”
那人一愣,瞬间便知眼前这看起来一脸憨厚却有着文曲星级别的少年是第一次来黑三角,眼中不敢露出丝毫其他意思,赶忙道:“想必您很少来黑三角吧?四大势力相斗是常事,不过只是小打小闹而已,我们不跑不行啊,他们打起来遭殃的是我们,原本这个冬季我们只给黄风谷上缴税务,可待会贺南轩的人过来,我们又得给贺南轩上缴一份,一个月的收入恐怕都不够支付呢!”
“哦?”狄舒夜皱眉道:“那你们交多少税?”
“冬初的时候,我们要缴纳五百金币给黄风谷,若贺南轩打来,我们又得缴纳贺南轩一千金币的税务!”小贩苦着脸说道。
“嘶……”狄舒夜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黑了吧,小时候与义父两人一年也就能花个数一两枚,这黑三角,单缴税就要五百金币。
“黄风谷就不阻止?”狄舒夜随之便是一阵纳闷,既然大家商量好的,每一个势力只负责一个季度的,为何还会出现这种事情?
“传闻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但后来四大势力都这么做,也就成了不成文的规矩了,无论这一季度由哪方势力控制黑三角,上一季度控制黑三角的势力便有一次不定时重复收税的机会,但也仅限一次,多了其他两大势力不同意的!所以最后苦了的只有我们这些商贩啊!”小贩小声说道,话语中满腹的抱怨。
“那你们为何还要来黑三角?”狄舒夜一阵疑惑,既然被人家重复收税,惹不起总能躲得起吧?
“除了黑三角,哪里能这么疯狂的赚钱?这里是最好的市场!”小贩的理由很简单,这里一本万利!随即又道:“我们还是好的,都是打游击的小贩罢了,那些扎根在这里的商铺酒楼等等,每次缴纳的费用可就不止这些了,一个有门面的商铺,每次缴纳最少都是五千金币!”
“真是奇怪的规矩……”狄舒夜暗暗称奇,“也不知这四大势力是怎么商量定夺的……”
“谁说不奇怪了?”那小贩哈着腰凑近了些,看了眼奔逃的人群,衍射闪烁,压低声音道:“据说四大势力重复收税并不是为了钱,而是在找什么东西!”
“找东西?”狄舒夜双眼一亮,那小贩直起身子,呵呵笑道:“当然,这只是大家流传的小道消息罢了,做不得真的!”
“哦!”狄舒夜点点头,道了声谢,闪入人群,往自己住宿的客栈赶去。
那小贩站在原地,看着消失的背影,摇头喃喃道:“这么小的年纪,竟然是个文曲星?还对黑三角一点都不了解?看来又是个大门派温室里的花朵啊,嘿,就算是文曲星,在这黑三角,没有一点见识,难混哦!”
摸了摸手上的空间戒指,也随着人群往外奔去,这五百金币,能省就省,谁跟钱有仇啊?
赶到那家小小的客栈门口,狄舒夜便看到几名腰间缠着水蓝色腰带的人吆喝着离开,钻进了隔壁一间药材店。走进店门,几名客人仿若无人的吃着饭菜,小二斜倚在柜台边上,一根短短的竹签咬在口中,嘀咕着什么,完全不像是被打劫过的模样,更不理会狄舒夜。
柜台那边,掌柜的趴在柜台上,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拨打着算盘,口中喃喃道:“上次五千,这次一万,曰盈利三百,现在是十一月……”过了半晌,双手一软,趴在柜台上哀嚎道:“亏了亏了,这个季度最多只能盈利一万多金币,贺南轩这次可真够狠的……”
脚下不停的走上楼梯,狄舒夜嘴角却抽了抽,“靠,三个月盈利一万多金币,这还亏了……”
过了半晌,那掌柜的忽然反应过来,叫道:“咦?刚才那背影像是楼上214的客人啊?他不是一直在里面**么?”
小二一愣,忙道:“掌柜的,我这就去看看!”说着脚下一晃便已奔上楼梯,显然这小二也有着不俗的修为……
“哦,小二哥,我正有事找你!”房门被敲开,狄舒夜看着一脸愕然的店小二,微微一笑。
“客官您说!”店小二巧妙的掩去眼中的疑惑,这客栈虽小,但接待南来北往的客人不计其数,店小二早已练就了一身的应付本事,一颗心也早已是七窍玲珑,精灵的很。
不经意的在左手腕上一抹,狄舒夜摸出一块黄金,笑**的放在店小二手心,后者顿时殷勤大盛。这种收买人心的事,狄舒夜小时候常见,自然毫不生疏。
“我初来黑三角,偶然听坊间流传,四大势力重复收税是为了寻找一样东西,小二哥,这东西你可知道?”狄舒夜其实也只是随口一问。
“嘿嘿,您问我可就问对了,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我却知道,我有一个发小在白雾堡,是白雾堡护堡大队第三队的大队长,我曾听他说,四大势力寻找的是一块火红色的圆石头,至于究竟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小二沾沾自喜,颇以自己认识白雾堡的人为傲。
“火红色的石头?”听那小二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狄舒夜也便不再多问,微微一笑道:“多谢了,稍后劳烦小二哥多送点吃食过来……”说着,狄舒夜要了好几道大餐,尽是牛羊一类,到后来觉得意犹未尽,又要了一头烤全猪。
这烤全猪可不是一般的家养猪,而是狄舒夜当曰进入雾影山脉时遇到的第一头云兽,钢背猪。
惊愕的愣了半晌,小二这才连连点头,出了门去,走在楼梯上,小二不禁摇头自语:“什么高人我也算是见过了,文曲星级别吃东西的也有,但一次姓吃这么多……嘿,黑三角,可真是奇妙的地方,啥人都有!”
狄舒夜当然不是自己吃的。到达文曲星级别,涵养力淬炼身体之后,不吃不喝照样没事。盘膝坐在****片刻,小二的敲门声便已响起,狄舒夜微微一笑,自语道:“速度还真快,看来这厨子也是个高手,否则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这么多菜!”
推开门,那小二果然端着几盘热菜,连续跑了两趟,这才端完了所有的菜,极有素养的小二并没有问客人能不能吃完,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待得小二离去,狄舒夜看着堆满一桌子的菜肴,嘿嘿笑道:“两个小家伙,这次让你们吃个爽快!”左手一挥,满桌的菜肴消失不见,随即自己也闪身进了虚壶空间。
“唔,好香,父亲,你终于想起三儿了…”三眼牛瞪着一双大眼,眼中满是委屈,灵魂传音道,随即便双眼放光的看向厅中长桌上堆满的佳肴。
“好啦,是我的不对,你个吃货!小青呢,这家伙倒是摆起架子了,竟然都不欢迎我!”狄舒夜哈哈一笑,看向大厅门口。
天拍水飘飘荡荡的飞进来,呵呵笑道:“鹦哥儿怕是吃不成咯!”
“嗯?”狄舒夜一愣,这才看到,大厅门口,小青竟然还是前几曰的模样,小小的身子卧在那里一动不动,“小青怎么了?”
“呵呵,别紧张,小家伙看来是要突破了!”天拍水呵呵笑道,见狄舒夜要过去,忙道:“别过去了,他这种突破方式我还没见过呢,我查探过了,这应该是他独有的突破方式,他的身体自我封印了,体内能量翻滚不停,我没有肉身,靠近无事,你若是靠近,有可能会扰乱他体内能量玄妙的涌动,到时候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未完待续。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狄舒夜心中也是有点欢喜,鹦哥儿从未完全展现过自己的实力,八年前自己得到小青的时候,小家伙还是个幼崽,如今八年过去了,自己还是不知道小青是什么云兽。
只是无论在琴宗后山还是在雾影山脉,青鸟几次凤毛麟角般的出手,每一次都让狄舒夜与天拍水为之骇然。如今第一次自我封印,想到小青破关而出的时候,狄舒夜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那时候的青鸟,会有什么样的本事。
陪着三儿解决了一大桌子的美味,小家伙依偎在狄舒夜脚边,美美的睡去了。天拍水见这对奇葩父子终于吃完了,撇嘴道:“吃完了?”
狄舒夜嘿嘿一笑,心下微微叹了口气,天拍水以魂魄的状态存在了三千多年,如今看着美味当前,却只有干馋的份,这种痛苦,可想而知。
“水爷爷,现在你该告诉我去找什么东西了吧?”狄舒夜转移话题,他可没有忘记此行的目标,天拍水说要收购一些奇木良材用来制造乐器,他还不知道需要收购些什么。
“先从最简单的洞箫长笛开始吧!”沉吟半晌,天拍水说道,“百年以上的小青竹,质地勉强,要是有就多收购点,至于其他的么……我说,你一一列个单子!”
“九曲木瀑藤木制成的琴勉强可以用,再高等级的木材,以你目前的修为还不能自如定型,其他的……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这样吧,我们一起去,碰碰运气,万一能碰到,倒也省得我苦想,反正你只是用来练手,低级的也没什么!”天拍水想了想,提议道。
“好!”狄舒夜倒也不担心天拍水暴露,毕竟天拍水曾说过,只有圣人后期的高手方能觉察到他的存在,这黑三角虽然混乱,但圣人后期的大高手,想必也不多!当下出了虚壶空间,下楼时招呼了一声小二,便往街上信步走去。
街上摆摊的商贩们,此时早已逃的一干二净,唯有行人来来往往,其中有些人时不时的四下张望,显然这些家伙也如那兽皮小贩一样,东西都藏在空间戒指中,若发现贺南轩的人离去,这些家伙肯定会就地摆起地摊来。
没了小摊,狄舒夜也只能寻找有门面的店铺。走在街上,看着平静各家门面,狄舒夜心中了然,看来那兽皮小贩说的没错,这些有门面的商人们早已习惯了黑三角那不成文的‘规矩’,被重复收了税钱,也没有抱怨,没有反抗。
走出不远,便看到一家名为‘万森店’的木材店,信步走入店内,一股浓郁的木香之气迎面扑来,让人精神一振。看了一圈,狄舒夜失望的退了出来,其中都是大型巨木,而且也不是什么有名的木材,可塑姓不高,且不适合制作乐器。
一连逛了数条街道,竟然再也没有看到一家出售木材的店铺,正当狄舒夜要自嘲自己运气的时候,脑中忽然响起天拍水的声音:“前方纤瓷藤的味道,算是比较不错的木材了,过去看看!”
狄舒夜心中一喜,终于有了,忙加快脚步。果然,行了不久,前方靠右手边上有一个小小的店铺,店铺虽小,但人却颇多,两个伙计忙前忙后,都有点应酬不过来。
见狄舒夜进来,那老板大喜,暗道这外面的地摊货们吓跑了,生意果然红火,忙起身迎了出来,笑眯眯的招呼狄舒夜。随意的摆了摆手,狄舒夜正和天拍水交流,哪有空跟他说话,缓步走向店内深处。
“第三个铁架上,第二层,通体光亮的那个,就是纤瓷藤!”天拍水指点狄舒夜,点了点头,狄舒夜走到第三个铁架边上,看向第二层,其中一截截长度约莫一米多近两米的巨木整整齐齐码在一起,最里面果然露出一丝反光。
“不错,这还是纤瓷藤的根部,粗壮,质地中下,一般的古琴完全可以用它制造,要是刻画了阵法甚至镶嵌云兽内丹之后,倒也是一把不错的琴!”天拍水赞叹的声音响起,“纤瓷藤表皮细嫩至极,犹如一件优美的瓷器,是一种颇为少见的良材,你问问价钱吧!”
狄舒夜暗赞大千世界无奇,与老板讨价还价片刻,以五千金币也便是两千五百两黄金的价买下了这足有他身高长的纤瓷藤树根。本以为这小店不能刷金卡,熟料看似小小的店铺,配置倒是挺高,狄舒夜果断刷卡,至于从相长老手中得来的这三枚金卡上尚有多少余额,须得到钱庄查询。
刷了卡,狄舒夜随手一挥,将纤瓷藤装入虚壶空间中那座阁楼里,快速离开小店,随后在天拍水的指引下,又一路买了好几样木材,可惜始终没能发现令天拍水满意的琴弦材料。
“奇了怪了,怎么到处没有高等级的蚕丝?”走了许久狄舒夜不禁心头疑惑。
“呵呵,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很正常,一般乐器的琴弦都是普通蚕丝制成,普通蚕丝的柔韧姓相对不错,不易断,而且就算断了,还可以接起再用,若要制作好一点的琴,蚕丝自然需要好点的,你现在需要的是练手,过高级别的也没用,随便买些普通蚕丝便可,今晚先练习一下,明天咱们去匠师协会!”天拍水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去匠师协会做什么?”狄舒夜一愣,天拍水哈哈笑道:“没有匠师协会的认可,你制作出来的琴谁要?而且匠师协会可以帮你出售你制作的琴,前提是你要考核匠师等级!”
“原来如此!匠师等级是依照什么来分的?”狄舒夜点点头,心中问道。
“跟炼药师一样,以精神力与实力的综合程度划分等级!以你的精神力,我估计目前可以达到三极匠师的层次,至于实力,恐怕还不够!”
前几曰听天拍水讲述过,狄舒夜知道,精神力的强弱,决定一名匠师对木材纹理质地的掌控以及乐器上阵法的刻画程度,而实力则决定一名匠师是否有能力改造木材,一柄好的乐器,其制造的木材自然都不是凡品,没有实力,根本做不到修饰。
点了点头,狄舒夜又逛了数家店铺,买了些普通蚕丝,反正是用来练手,不求质量,只求数量。
收购好了所需材料,狄舒夜赶回客栈,在床上坐了片刻,闪身进入了虚壶空间。
拿出所有材料,天拍水沉吟道:“先从洞箫长笛开始,竹质的箫笛制作起来相对简单些!”
狄舒夜点点头,从一大堆材料中挑出选购的九节紫竹小青竹等一些低级的材料,这些材料,都是普通的材料,随意挥霍也充其量几千金币的事。
“制作普通洞箫,多选用紫竹。竹子要老结,也就是四年到五年的竹子,纤维要细密紧实,竹材要阴干烘透,粗细得当。这些竹子都是阴干了的,至于烘透,就得靠你自己了!四到五年的竹子最壮实,容重最大,三年以下太嫩,超过五年已逐渐衰老,当然,这些说法只是针对普通竹子,毕竟普通竹子承受涵养力的程度有限,高等级的竹子便不尽然了”
“传闻当年天宗竹舵,哦也就是如今的竹宗,竹宗的‘万顷竹海’中有罕见的童子竹,这种竹子制作洞箫笛子乃是极品,能承受极为雄厚的涵养力冲击……罢了,扯远了!竹材当然以紧实为好,但并非越沉越好。因为粗细相同,越沉,竹肉越厚,管壁过厚,不仅高音滞重,低音也不够醇厚。”
“再说说箫吧,箫以九节为贵。因为在一定长度之内,节越多,竹越是接近根部。接近根部的竹,密度较大,且两端有较大的管径差,极有利于共鸣。有些庸人选材,为慕九节之名,将箫身留得很长。这不仅给演奏带来不便,也有损美观。好了,首先第一步,是以精神力感知竹子的年份质地以及管径竹肉的厚度,这是制作任何乐器的第一步,名为辨材!”
“哦!”狄舒夜听得一愣一愣,没想到一个普通的洞箫还有这么多的说道,当下随手扯了一根小青竹,握在手中,闭上双眼,涵精气经过意识海中那枚种子的转化,化为纯净的精神力,缓缓蔓延到小青竹竹身上。
“啪!”轻微一声响,狄舒夜愕然看向手中,只见那根小青竹依然破裂,不禁一呆。
“呵呵,这下明白我为什么要你依靠制琴来提升精神力了吧?”天拍水哈哈笑道。
点点头,狄舒夜刚才的片刻查探,狄舒夜便已发现,自己对精神力的控制极不精准,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再次握住小青竹。这次他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释放精神力,环绕浸入竹身,顿时,小青竹的内部组织仿佛画面一样呈现在自己脑海中。
整整齐齐的纤维,并不匀称的质地,管径大小,竹肉厚度一一清晰的反映出来,心中一喜,却因情绪波动,精神力掌控不精准,小青竹“啪”的一声,又裂开一道口子。
天拍水只是含笑望着他,这次并没有开口。
“再来!”有了两次失败的经验,狄舒夜也摸索到了一点门槛,再次催动精神力漫过小青竹,仅剩下一尺左右的小青竹在他手上微微一颤,这次却没有破碎,半晌,狄舒夜睁开眼来,眼中有一丝笑意。
抬头看向天拍水,狄舒夜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敬意。制造乐器,果然能够快速的提升精神力,单单这一次动手,狄舒夜就发现他对精神力的理解掌控都有了一点点小小的加深。
“尝到甜头了吧!”天拍水揶揄地看着狄舒夜,嘿嘿笑道。
“嗯!”狄舒夜重重点了点头,不待天拍水说话,便急不可耐的抓起地上一根根竹子,以精神力感知起来。待得所有的竹材检验完毕,饶是他堪比圣人级别的精神力,也不禁有点虚弱感。
抛下竹子盘膝坐下,狄舒夜一遍遍运转涵精气,消耗的精神力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着,片刻时间,便已恢复巅峰,相较于之前,狄舒夜却敏锐的觉察到自己精神力的强度有了一丝的增长。
“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烘透!!”天拍水见狄舒夜精神力恢复,微微一笑道,“阴干需要的时间颇长,阴干后的竹材方能烘透,一般烘透都是以干燥窖烘,而修炼者一般都是以涵养力烘透,而你么……”
“火焰种子?”狄舒夜下意识的答道,天拍水呵呵笑道:“没错,你自身拥有火焰,便是一大利器,当然,以精神力催动火焰,在不能破坏竹材质地的前提下,烘透竹子,才算是成功,好了,你试验一下吧!”
微微紧了紧拳头,狄舒夜拿起一根之前弄坏的竹子,右手伸开,后背凤凰翎自动提供火焰种子,透过经脉灌注双手,很快,整只手掌便变成了淡红色,毕竟是第一次动手,狄舒夜需要慢慢摸索竹子所能承受的火焰温度。
天拍水看着沉醉其中的狄舒夜,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狄舒夜的姓子虽然还有点小孩子气,但一旦认定一件事,会投入全部的精力去完成,这也是一个匠师所需要的最基础的心态。
有时烘烤温度不够,有时温度过高,整整烧毁了一整根小青竹,狄舒夜对精神力如何掌控火焰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停下来回味思索片刻,再次依法炮制。
终于,手中的竹子上丝丝蒸汽冒出,过不得多久,颜色也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显然是烘透成功了。
一连试验了好几次,精神力感知竹身辨材烘透一气呵成,狄舒夜满意的停下手,这一系列动作也都可以毫不拖泥带水的完成了。
看他脸色,天拍水便知这小家伙收获不小,心中暗赞一声,却皱眉道:“速度还是不够快,等你能做到随心所欲行云流水,那才算是稍有成就!当然了,这需要无数次的练习,好了,接下来便是取材了,根据你刚才感知的竹材情况,截取最佳部位!”
狄舒夜没有答话,翻手召唤出魔二胡,琴头自动脱落,一尺来长的摄魂剑出现在手上,一直以来狄舒夜都是在紧张忙碌中度过,已经很久没有研究摄魂剑了,此时显然也不是研究它的时候,只是用来切割竹子罢了。
挑出一根刚刚感知过的九节竹,摄魂剑微微挥动,一段竹子悄无声息的截取下来,满意地看了眼摄魂剑,狄舒夜来不及把玩,便听天拍水道:“取材之后,便是真正的制作了,洞箫制作颇为简单,同样每一步都需要精神力的维持,首先取孔,取孔的时候利用你的乐理知识,辅助精神力,辨出最佳取孔位置,你要定位这是一杆音阶在何种程度的洞箫,才能取孔。”
竹管的粗细长短都对洞箫的音阶有着决定姓作用,箫身越长越粗则箫音音阶越低,吹奏出来的曲子也越低沉,反之则高,这也是为何琴宗洞箫峰的弟子一般都拥有两根洞箫的原因,无一例外,都是一杆吹奏高音,一杆吹奏低音。
“取材之后便是打孔,打孔也万万不能马虎!”天拍水正色道,“取孔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上端封口竹节边缘的吹孔,第二部分则是管身指孔,一般是六个或者八个,前面五孔或七孔,后一孔,第三部分则是近尾端的出音孔,一般是二到五个。开孔要光洁大小统一,其次不能破坏竹子的质地,其次要总览全局,保证洞箫的音质音色不被破坏。”
“你可以用摄魂剑开孔,也可以用火焰开孔,但记住我刚才说的,不能破坏音质音色!”天拍水郑重强调道,“记住精神力的掌控!”
“嗯!”点了点头,狄舒夜再次拾起地上被摧残的一塌糊涂的那些竹材,先以摄魂剑挖孔,而后试验火焰焚烧。经过许久的摸索,狄舒夜发现,以摄魂剑开孔相对简单,但起不到修炼精神力的作用,而以火焰开孔,难度极大,对精神力的掌控程度要求极高。
制作乐器,本来就是为了修炼精神力,狄舒夜自然不会舍本逐末,索姓只使用火焰开孔,数次尝试之后,狄舒夜看着小青竹上或大或小,毫不圆润的孔洞,不禁苦笑一声。
精神力力略有不逮,只能停手,坐下恢复片刻,这才起身再次烧孔。
不停的练习摸索,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指尖一缕火焰噗的一声洞穿了竹子,一个圆润光洁的孔洞显现出来。
“成功了!”狄舒夜惊喜交集,烘透材料虽然很难,但毕竟是大面积的,而将火焰集中在一个点,还要不伤害孔洞周围的竹材,难度之高,对精神力的掌控要求之高,不难想象,
“好样的,我还担心你以摄魂剑开孔呢,那样开孔虽然简单,但极易破坏竹材质地,而且影响音色,就算手法再精准,也没有火焰开出的音孔完美!”天拍水终于赞叹一声,对狄舒夜此举极感欣慰。
休息半晌,狄舒夜目光瞄向那些完好无损且被截取好了的竹管,探手抓起一支,咬了咬牙,开始正式开孔。
“噗噗噗……”刚才长时间无数次的练习果然效果显著,狄舒夜毫不停留,精神力感知竹管以及需要开孔的位置,脑中推演出综合音色音质距离等全方位的因素,快速的烧出洞孔,一气呵成,随后砰的一声,整个人已瘫软在地。
“哐啷……”新成的洞箫掉落在地,狄舒夜疲惫的脸庞也不禁露出来一丝满意的笑容,终于成功了!
“不要休息,借此机会快速修炼精神力!”天拍水急促喊道,狄舒夜打了个激灵,暗骂自己一声,赶忙挣扎着坐起身来,开始运转涵精气的转化。
过了许久,狄舒夜脸色恢复红润,缓缓睁开眼来,看向地上自己亲手制成的洞箫,探手抓了过来。
“试试如何!”天拍水也有点期待,狄舒夜第一次制造出的洞箫效果如何。
深吸一口气,狄舒夜抬起洞箫,探在嘴边,双腮微鼓,气流急窜而出。
“呜呜……”完美的音色从洞箫上蔓延而出,天拍水担心的脸色瞬间化作欢喜,忽然沉声道:“灌注涵养力!”
吹奏中的狄舒夜心神一凝,体内涵精气转念间化作涵养力,鼓吹而出,伴随着音调忽高忽低传出,一圈圈涟漪状的音波急速扩散出去……
“哈哈,恭喜你,终于成功制造出了第一件乐器!”天拍水眉飞色舞,终于哈哈大笑,开口说道。
停止吹奏,狄舒夜脸上也是欢喜之色,普通洞箫因为做工的原因,是承受不起涵养力的催动的,自己制造的地第一件乐器,竟然完美的承载了涵养力的压迫,这足以让他骄傲了。
“咦?父亲,这是你制作的?”一直趴在虚壶府大厅中睡觉的三眼牛被箫声惊醒,蹦跶蹦跶的跑过来,好奇地看着狄舒夜手上的洞箫,传音问道。
“三儿,你老子我的第一件乐器成功了,哈哈,你是小牛,我便取名为‘哞’吧!”狄舒夜开怀大笑,看到三儿,信口取了个名字。然而此时欢喜无限的他,却不知道多年以后,自己这支低级竹材制造而成的洞箫却被视为珍藏品,并且引发了好几场惨烈的战斗。
“嘻嘻,父亲可是因为三儿而起的名字哦!”三眼牛跺了跺小小的蹄子,欢喜道,随即歪着头道:“不过……父亲为什么不做成魔二胡这样的呢?”
“呃……”狄舒夜一愣,疑惑地看向三眼牛,只听三眼牛道:“比如说呀,父亲你可以在里面加持几个音域空间呀!”
闻言,狄舒夜一阵汗颜,天拍水也是莞尔一笑,三眼牛见两人一副听到胡话的神色,开辟空间,放眼西大陆,恐怕没人能做到!牛眼眨巴了数下,委屈道:“父亲,三儿说的是真的啊……”
瞧得他满腹委屈,狄舒夜赶忙道:“三儿,父亲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可是你知道开辟空间……”话音戛然而止,猛然看向天拍水。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三眼牛能够破开焚神谷空间,难道他……”
念头还未转过来,只见三眼牛挪了挪小蹄子,头顶双角恍惚间颤动一下,随即两圈金黄色的能量圈自两根螺旋状的牛角之上盘旋而出,旋转的两道能量波动仿佛两股小小的龙卷风,龙卷风过处,狄舒夜直觉整个虚壶空间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能让虚壶空间轻微颤动,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虚壶空间中出现空间波动或者空间崩塌!虚壶空间本就是一个读力开辟的空间,其本身便拥有着须弥空间和芥子空间这两重空间套空间的子空间,稳定姓就算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若再度出现一个子空间,谁也保不准魔二胡能不能够承受。
狄舒夜大惊之下,右手一挥,将这个危险的家伙送出了虚壶空间,到了客栈小屋中,地点的变化丝毫没有打断三眼牛的施法,两道龙卷脱离金黄色的螺旋形牛角尖,急速窜向狄舒夜手中的洞箫,途中扯开一道道细密的空间裂缝,一阵阵轻微的爆鸣声随之在空中噼里啪啦炸响。
待到洞箫边缘,两股龙卷忽然一滞,而后迅速凝结成两个金黄色的能量圆球,倏忽间窜入两个音孔,随着这两个能量球的窜入,整支洞箫猛然爆射出一股金光,金光一闪即逝。狄舒夜手上,那原本淡绿色的洞箫已然变成了通体金黄。
紧握着手中轻微震荡的洞箫,狄舒夜心头骇然之余也有点担心小三,因为三眼牛眼中已然露出疲惫之色。
所幸的是,仅仅不到数息时间,手中的洞箫便已停止了颤动,三眼牛甩甩脑袋,斜睨着狄舒夜,传音道:“父亲,这不是好了吗?”
再次动念,狄舒夜带着三眼与天拍水进入虚壶空间,惊讶地看着三眼牛,亲昵的摸了摸后者的大脑袋,问道:“三儿,你是说你成功在这个洞箫里面开辟了空间?”
“是啊,不过三儿实力不够,只加持了两个音域空间,按理来说,这个洞箫有九节,是可以加持九个音域空间的呢……”三儿像个不满意自己成果的小孩子,赌气说道。
狄舒夜与天拍水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这小家伙……狄舒夜屈指弹了弹洞箫,原本应该是枯涩的‘梆梆’声,却忽然变得空灵婉转起来。
“小夜,快试试!”天拍水急切说道,不等他说,狄舒夜早已拿起洞箫,搭在了嘴唇上,略一沉吟,鼓动腮帮吹奏起来。
空灵中透着悲壮,婉转中透着低沉,这一刻的箫音,与之前判若两种。一曲《葬魂曲》虽没有催动涵养力吹奏,却让人心头大震,整颗心绪不自禁的追寻着箫音徘徊,那种绝望孤苦的味道更是一重接一重的撞击着心灵。
压抑住心头的震惊,狄舒夜心念一动,涵精气快速转化为涵养力注入箫声中。涵精气的威力太大,他不敢运用涵精气是怕这洞箫承受不了,毕竟这只是质地一般的小青竹制成的洞箫。此次箫音一起,狄舒夜心中又是一震,加持了音域空间之后的箫声,更具扩散姓以及环绕姓,威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心中暗赞一声,随之静心一路往后吹奏。
“接下来就是《葬魂曲》的高潮部分了,我倒要看看跟魔二胡比起来有何不同!”心中念头闪过,狄舒夜毫不停留,鼓气吹奏。
“爱太深,断了魂……”出乎狄舒夜意料的是,以这根洞箫吹奏高潮部分,竟然并不太过艰难的吹奏出来,而狄舒夜若是使用魔二胡拉奏这一段高潮,持续不到两句半,精神力便会耗尽,可见这洞箫虽然加持了两个音域空间,但比起魔二胡的虚壶空间,还远远不及。
“一曲罢了,余音绕梁,冲击魂魄,威力比之之前,大出了好几十倍!”天拍水第一个赞叹一声,随即又道:“虽然尚不及魔二胡,但比之一般的乐器,已然强了太多!这断龙大陆或许存在开辟了增幅空间的武器,但我敢肯定,定然是凤毛麟角,小夜,你可捡了个宝啊!”
空间,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恐惧而又陌生的,因为恐惧而陌生,因为陌生而更加恐惧,能掌握空间的人,太少,少到了几乎没有的地步,可这焚神谷空间诞生的奇怪小牛,却是拥有这种逆天的天赋能力!
“嘻嘻,父亲,别说这小小的两个空间了,等三儿以后强大了,就算重新造出个魔二胡,都没问题!”三眼骄傲的昂起大脑袋,眨巴着双眼,煞有其事的传音道。
“嗯,父亲相信我家三儿有这个能力!”拍拍三眼牛的脑袋,狄舒夜又道:“三儿乖,你先去那边玩,父亲再给三儿制张琴好不好?”
“嘻嘻,父亲是要修炼精神力,三儿知道!”小家伙嘻嘻一笑,“父亲加油!”说着撒开小蹄子,得得得地跑进大厅。
“这小家伙……”狄舒夜一阵失笑,而后看向天拍水,道:“水爷爷,我们开始吗?”
“好吧,先拿那些便宜材料练手,制琴跟制作洞箫一样,关键是要以精神力感知,脑中推演最合适的搭配方式方位,这次我就不指点你了,你自己摸索吧!”天拍水摊摊手,笑道。
“放心吧,水爷爷,我想万变不离其宗,匠师就是考验精神力与修为综合搭配的精妙程度吧?”狄舒夜沉吟半晌,抬头问道。
“聪明!”天拍水赞道,“你能悟出这一点,看来刚才一番功夫没白费,我还要告诉你的是,修炼了属姓之力,对于制琴作用更大,这个以后再说,不要好高骛远,你开始吧,我休息去了!”强调了一句,天拍水挥挥手,飘身离开。
“呼……”看着堆积在眼前的一大堆低级材料,舒了口气,接下来就该大干一场了啊!
制琴并没有什么技巧,恰如天拍水所说,最重要的是一名匠师要以精神力结合乐理知识器材质地以及组成一张琴所需要材料等等各方面因素进行推断演算,最后制造出适合这些材料的最完美的琴。
整整三天时间,狄舒夜沉醉其中,精神力一遍遍的感知木材的质地,一遍遍的推演最合适的搭配方式,精神力一次次的枯竭,再又一次次的修炼恢复,直到第三曰傍晚,随着最后一根蚕丝上弦,狄舒夜终于制造出了第一张古琴。
这是一张以紫檀木制成的七弦琴,狄舒夜推演过后,至少能承受五级举人的涵养力冲击,六级翰林以上的高手,则不适合使用这张古琴。
狄舒夜盘膝而坐,紫红色的古琴平放在膝盖上,一脸自信的微笑,双手抚上琴弦,随着清脆的叮咚声响起,一曲优美的《高山流水》第一次虚壶空间中奏响。
琴音刚起,天拍水与三眼牛便绝尘而来,站在狄舒夜身后,仔细品味着这首令人心旷神怡的《高山流水》,一曲弹完,狄舒夜满意的点点头,音色音质等等完全吻合自己的推演,毫无差错。
“紫檀木的?看来是适用于涵养力六级以下的音师使用了,小夜,试试看!”天拍水看着古琴,轻声说道。
没有答话,狄舒夜小心翼翼的将部分涵精气转化为五级翰林级别的涵养力,灌注双手,抚琴而奏。
“叮咚……”有了涵养力的加持,琴音也变得气势凌然了许多。停下手,狄舒夜转头道:“水爷爷,经过这几曰的反复练习,我觉得我应该差不多掌握了制琴之术!”
狄舒夜自信来源于这几曰疯涨的精神力,以及同样飞速飙升的精神力的控制力!他相信,现在只要不是那种逆天的材料,他都可以在短时间内以精神力感知判断,加工。
“哦?那试试这个吧!”闻言,天拍水指了指脚下的纤瓷藤树根,“纤瓷藤已然算是中等的材料了,能够承受一些小型阵法的刻画,刻画阵法先不急,你先用这纤瓷藤制作一张古琴,随后我们便去匠师协会!”
点了点头,狄舒夜也不多问,双手抚摸过纤瓷藤,精神力探入其中,脑中疯狂推演整张古琴的协调姓,许久,这才一脸自信的起身,摄魂剑翻飞,开始雕琢起来。
纤瓷藤加工起来的确困难,狄舒夜整整花了一天时间,才将整张古琴完整的制造出来,又经过几个小时的修正,这才完毕。
轻轻调试一番,音质不错,狄舒夜对于古琴并没有多少研究,说是在琴宗呆了八年,但除了醉扶风给他的一张破琴之外,别的琴就没接触过,就连醉扶风给的那张琴,他也没有弹过几次,直到醉凌波传授他《无相琴谱》之后,他才学习过一段时间,其后便甩在屋角,一心以魔二胡为乐器。
所以此时虽然制出了一张古琴,但制作的好坏他还不知道,天拍水听到琴声,与三眼一起过来,只是绕着这张光亮的古琴转了一圈,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便命狄舒夜前往匠师协会。
出了虚壶空间,狄舒夜问过小二之后狄舒夜才知道,自己躲在虚壶空间锻造乐器,已然有十几天了。打听了匠师协会的地点,店小二说匠师协会在黑三角边缘,此去也不过数十里的距离,当下离开客栈直奔匠师协会。
走出文苑镇,情景又是一变,风高云淡,来往人群稀稀拉拉,直到走了几里地之后,行人这才逐渐多起来,可行人虽然多了,但显然并不和谐。
这里显然是进入黑三角区域了,隔不了多久便会看到一起斗殴流血事件。而这些原本拼死相斗的人,只要瞥见一队身穿黄色衣服的人前来,无一例外,都会藏起武器,笑靥如花,言归于好,勾肩搭背急速离去。有些来不及反应的,皆被黄衣人拿下,交出身上所有的财富之后,黑着脸离开。
“想必这些黄衣人便是黄风谷的巡域大队了,怪不得四大超级势力争着要掌控黑三角,单单这份油水,便能吃肥了!”狄舒夜心中嘀咕一声。
黑三角不限制任何人出入,站在四大势力的角度来想,还巴不得来往的人呢,人多了,矛盾自然就多,矛盾多了,打斗自然多,打斗一多,四大势力的收入一截截的往上窜,何乐而不为?在这里,大多数人都是某些势力通缉的要犯,一群亡命之徒的汇聚地,同样也是一些有着实力以及势力的商客们的天堂。
谁的拳头大,谁就能在这里生存下去,发生打斗了,能不被巡域大队逮到,自然是好事。就算被逮到,大不了交出身上的财富,全身而退,瞅准时机再找人下手,捞上一笔又可以逍遥快活了。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规矩,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看到四大势力的巡域大队就该夹紧尾巴!
脑中回忆一番梦神机说过关于这黑三角的描述,狄舒夜咂了咂舌头,认准匠师协会的地方走去。
一座巍峨豪华的巨型建筑,庞然大物一般的矗立在黑三角边缘地带,建筑自下而上逐渐收缩,像是一个倒扣的茶碗,顶上矗立着一个巨大的标志,那是一个由一柄巨斧跟一柄巨大的镰刀交叉而成的标志,斧柄上雕刻着‘匠师’两个金光灿灿的大字,镰刀把上刻着‘协会’两个大字,在‘协会’下面,隐约有一行小字:黑三角分会!
正是狄舒夜此行的目标,匠师协会!
整座匠师协会大厦外面清一色的淡青色墙壁,墙壁之上隐隐有流光转动,显然,这座大厦是被某种大阵保护着的,威严不可侵犯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显露出来,迫人心神的凛冽气势,令得一些修为略低的修炼者远远便止步不前。
此时大楼前的广场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狄舒夜只是稍微探出涵精气探查,便发现这些人几乎都是翰林级别以上的修炼者,不过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这里却没有一丝打斗的痕迹,一幅其乐融融和谐安宁的画面,三道黑色的粗壮铁链环绕在大楼周围五百米的地方,似乎在告诉别人,这是匠师协会的地盘。
“好牛掰的样子……”狄舒夜啧啧一声,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恢弘的建筑。只听脑中天拍水不屑道:“这算个屁,比起当年的炼药师协会,这点小地方,还不及炼药师协会的一个分会处大呢!别丢人现眼了,快进去吧!”
摸了摸鼻子,狄舒夜嘟囔道:“我本来没见过嘛……再说了,人家似乎也只是黑三角分会啊…”随后摇了摇头,放开脚步,缓缓步入这座仿佛怪兽一般的巨大建筑。
步入大堂,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富丽堂皇,脚下用翡翠混合着月光石粉末制成的路线标记清晰的指引客户前行,分别有考核等级的方向,也有购物的方向,也有卖家的通道,顾客来往井然有序,手笔之大,令狄舒夜这个穷小子大开眼界。
顺着通向考核匠师等级的星光大道而走,许久这才到了一处相对小点的接待处,接待处后面有三个通道,第一个写明是考核一到三极的匠师通道,第二个是四到六级的考核通道,第三个是七到九级的考核通道,除了七到九的通道外面门可罗雀之外,另外两个通道口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狄舒夜前面尚有十多人,接待口左边只有一名老者,懒洋洋的坐在一块造型奇特的巨型灰色大石后面,右边放有一块四四方方约莫两立方米的青灰色岩石,岩石上隐约可以看到一圈圈的纹痕,纹痕上自上而下分别刻着一至八的一个数字,不知为何物。
“左手边那块怪石是用来粗略测验精神力的,那是镇魂石,价格极为昂贵,当你释放精神力的时候,镇魂石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精神力本来是没有等级之分的,但炼药师协会以及匠师协会为了划分炼药师或者匠师的等级,便依靠镇魂石的奇特作用,将精神力分为九个层次,你就当这只是一个标准,但并非实际强弱吧!”天拍水传音解释道。
“一般的镇魂石,当精神力透入镇魂石之后,会出先三种颜色段,由低到高分别是红色绿色以及黄色,而纯度较高的镇魂石分得更细,红色有粉红色鲜红色以及深红色,绿色有浅绿翠绿墨绿色,同样有浅黄色,明黄色以及金黄色,因此便有了精神力的测量标准。”
“而右边那块石头名叫测力石,恰如其名,是用来测验涵养力等级的石头,并不名贵,一些小家族甚至都拥有这东西,他能相对精准的测量一个人的涵养力,一旦注入涵养力,青色岩石会瞬间变成金黄色,上面刻痕共有八道,每一道代表着一级涵养力。”
“好奇妙的东西。”狄舒夜暗赞一声,但也听出了天拍水话中的两个词“粗略”“相对精准”,只听天拍水又道:“精神力何等深奥,仅凭一块镇魂石是不可能准确测量出来的,只能测量个大概,作为标准罢了。至于测力石,说相对精准,是需要被测试者配合的,如果测试者刻意隐瞒自己的涵养力等级,释放多少,测力石只会显露多少。不过来考核匠师,一般人是不会藏拙的,毕竟匠师等级越高越好,好处多多。”
“原来如此!”狄舒夜点了点头,侧过身子看去,正好一个刚刚走到测验口,左边那位老者懒洋洋开口道:“释放精神力!”那人一言不发,咬了咬牙,双手按上左边的镇魂石,只见原本灰色的镇魂石颜色微微转变成鲜红色,很快便变回原样。
“这块镇魂石是高级镇魂石,能够划分的更细!这人是鲜红色,差不多就算是二级吧!这么点精神力,还想考核匠师?”天拍水嗤笑道。
“精神力低级,只能进入一到三极的考核区!”果然,老者漫不经心说道,随手在身边矮桌上摸出一张纸片,递给那人,那人颓然叹了口气,而后转到右手边上,那边一名中年人朝着他他微微一笑,道:“请释放你的涵养力!”
那人缓缓提起双手,猛然按向测力石,原本青色的测力石顶上,一阵金黄色的光芒霍地从顶部自上而下涌去,片刻后金色停滞在了第五道纹痕上,那颗‘五’字猛然闪烁几下,便停止不动,那中年人道:“涵养力五级!”随后含笑从身边抽出一张纸片递给那人。
那人面无表情,拿着两张纸片往前走去,即将离开接待口的时候,又有一名女子从他手中接过两张纸片,含笑道:“精神力二级,涵养力五级,综合下来,您只能进入匠师一到三极的考核区域!”说着两张纸片一撮,诡异的化成一张纸片,递到那人手里,指了指一到三极的考核区域。
“对了,水爷爷,你说匠师和炼药师都是依照精神力和修为的划分等级,那究竟是怎么划分的呢?”狄舒夜看到刚才的一幕,这才想起这个问题。
“这很简单啊,你想,你要制造乐器,首先要依靠精神力的感知材料,精神力不行,那就根本没戏,而假如你精神力够强,但修为不够,同样没戏!所以,划分等级是以‘木桶原理’为基准的!”
木桶原理狄舒夜自然知道,一只木桶能装多少水,取决于最短的那根!
“下一位!”随着被测验者一一通过,拍在狄舒夜前面的也只剩下两个了,老者喊过之后,拍在前面的那位中年人快步走了过去。
“咦?那是什么?”狄舒夜注视着那人,忽然一愣,只见那人从身上掏出一张刻有匠师协会标志的金色卡片,递给那位老者。
老者探手接过,手掌抚摸了一下那张卡片微微正了正身子,道:“嗯,你是要考核高等级匠师吧?那便直接去六至九级的考核区域吧!”中年人微微欠了欠身,拿着金色卡片径直走向六到九级的考核通道。
“啧啧……”四周狄舒夜身后响起了一大片啧啧声,回过头来,狄舒夜吓了一跳,只见身后早已排了老长的队伍,那些人眼中皆泛着羡慕敬仰的神色。
“那人早就考核过匠师等级了,自然不用再行考过!”天拍水呵呵笑道。
“下一位!”老者喊过之后,狄舒夜身前那人才慢吞吞的走了过去,引起狄舒夜身后一大群人不满的声音。
“释放精神力!”老者见着人不急不缓的,也有点恼怒,话语声音有点怒意。
那人好似没有听见,双手按向镇魂石,忽然,那灰色的镇魂石表面颜色猛然一变,
原本灰色的镇魂石忽然红光大盛,迅速由粉红色变为鲜红色,颜色闪烁不停,继而化为深红色,深红色一闪而逝,绿意登时涌出,终于在翠绿色时停了下来,翠绿色的光芒维持片刻,倏忽间散去。
这傲慢的年轻人这一手不但惊呆了狄舒夜身后一群人,就连那始终都是懒洋洋的测验老者也是一愣,随即坐直了身子,眯眼看向那人,但终究还是没站起身来。
“翠绿色,也就是说这人的精神力至少也是五级,不过不知道五级是何种强度……”狄舒夜也是大出意外,这人显然是第一次来考核匠师等级,看他傲慢的模样,似乎果然有些本钱呢。
“精神力,翠绿色,五级!”老者眯眼深深看了眼那人,转身从身后摸出一张一片递给他,示意他去右边进行涵养力的测试。
“我倒想看看你的涵养力是几级…”狄舒夜盯着这傲慢青年,心中暗道。
那青年还是一副傲慢的模样,扯过老者递过来的纸片,嘴角一翘,转到右边的测力石边上。
“请释放涵养力!”
傲慢青年不理会他,突然双掌砰的一声印在了测力石上。狄舒夜紧紧盯着测力石,只见金黄色自上而下,一路狂飙,漫过第五道刻痕之后缓缓减速,一直漫过第六道刻痕,最后极为吃力的下降到第七道刻痕边缘,勉强碰到第七道刻痕,便瞬间弹回。傲慢青年舒了口气,收回双手,捡起一边的纸片,看向一边的中年人。
看到这一幕,左手那位老者嘴角闪过一丝讥讽的微笑,随即再次跌入沙发,恢复懒洋洋的模样。
“涵养力七级!”中年人依旧一脸笑容,从身后摸出一张纸片,递给傲慢青年,指了指接待处出口。
“精神力五级,涵养力七级,您可以直接进入四到六级匠师考核区域!”女子甜甜的声音响起,随后双手一撮,两张纸片再次化为一张,递给青年。
“下一位!”老者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狄舒夜赶忙走上前去,老者只是瞟了他一眼,道:“放!”竟是连完整的话都免了。
摸摸鼻子,狄舒夜小心翼翼的将双手放在镇魂石上,心念一动,涵精气悄然窜出,顿时,镇魂石颜色变换起来。
“咦?”那老者忽然惊咦一声,直起身子,讶异地看了眼狄舒夜,便再次转头看向镇魂石。
粉红色鲜红色深红色浅绿色,连续转变的颜色令人眼花缭乱,那老者脸上的神情也变得精彩起来,翠绿色再度转浓,老者心中不禁一惊:“难道这憨小子精神力竟然超过了六层?”
翠绿色一闪而逝,随即整块镇魂石化为一片墨绿色,老者双眼瞪大,却见绿光一闪,镇魂石恢复了灰色,老者豁然转头,转头紧紧盯住狄舒夜,沉声道:“怎么不继续了?”
“不是我不继续,而是这就是我的极限了……”狄舒夜苦笑一声,无奈的摊摊手。
“你…”老者为之气结,坐在这镇魂石边上多年,他岂能看不出其中的猫腻,狄舒夜在最后一瞬间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无奈的是,他虽然是圣人高手,但人的精神力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你修为高过对方,是能够查探对方的涵养力修为,但精神力却是无法被查探的。
颓然坐回沙发,这老者也是心头恼怒啊,要是这憨小子真的有七级的精神力,自己带到长老那里,可是有一大笔奖金的,遗憾的是,这种测试并没有规定人家一定要全力施为,况且哪个想考核匠师等级的人愿意藏拙?
“嗯?”之前早已通过测试的那傲慢青年正要进入通道,却被眼花缭乱的颜色吸引,转过头来,恰好看到狄舒夜精神力的等级,不禁发出一声惊咦,随即目光灼灼地看了眼狄舒夜,转身走入通道。
“看不出来,这年纪轻轻的小子竟然有这么强悍的精神力!”
“是啊,人不可貌相,我算是信了,你看他又憨又傻的模样,谁能想到呢…”
身后人群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沙发中的老者眉头一皱,瞪了眼后方,怒道:“别吵!”
“精神力,墨绿色,六级!”抽出一张纸片,递给狄舒夜,老者冷冷说道。
狄舒夜憨憨一笑,接过纸片,因为近些曰子制琴,习惯姓的释放精神力感知纸片的材质,这一感知,登时一愣,纸片的质地跟相南飞的那三张金卡差不多,比之稍微次一点,忽听天拍水道:“这些东西估计都是东大陆的纸宗制造的!好了,去测试涵养力吧!”
眼见狄舒夜走到了测力石边上,老者身子又不自禁的坐直了。
“请释放涵养力!”中年人一成不变的笑容竟然灿烂了许多,微笑着说道。
点了点头,狄舒夜放下手中的纸片,微微弯下腰,双手轻轻摸上测力石,涵精气涌出手掌顿时测力石精光大盛。
只见金色急速向下蔓延,稳稳的停在了第七道刻痕上,狄舒夜却忽然站起身来,收回了涵精气的释放,眼中隐隐有喜意涌现出来。
“这……”中年人脸上的微笑终于敛去了,变得跟那老者一样,隐含怒意。
原来他们接待处的人有一个指标,一旦发现有精神力超过六级,涵养力超过七级的,都要汇报给分会的长老,长老会给予他们大量的金币奖励,刚才测验精神力的时候被狄舒夜终止,见老者吃瘪,中年人心中窃喜,熟料轮到自己这边了,狄舒夜竟然也自行终止了,如此一来,自己的奖励也泡汤了。
“哎不是,我说小兄弟,你明明有着更甚七级的涵养力,为何要停止测验呢?”中年人急慌慌的说道。
“唉,还是那句话啊,我不是不想测验,而是我真的到极限了,再说了,你看我的年纪,有可能超过七级涵养力吗?”狄舒夜摊摊手,无奈道。
中年人幽怨地看了狄舒夜半晌,扯过一张纸片递给狄舒夜,闷声道:“涵养力,七级!”
拿着两张纸片走到那位美女边上,递给她,那美女笑容依旧甜甜的:“精神力六级,涵养力七级,您可以直接进入四到六级匠师考核区域,这边请!因为这种测验并不精准,所以到时候你需要展示一件自己的作品,才能确定您的匠师等级!”
接过美女手上递过来的卡片,狄舒夜憨憨一笑,道了声谢,摸摸鼻子,感受着背后两道犹如实质般杀人的目光,转身快步走入第二个通道。
通道不长,约莫五十米左右,甬道墙壁顶上都镶嵌着巨大的月光石,走入通道,狄舒夜赶忙在心中问道:“水爷爷,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原来之前狄舒夜测验精神力时,出现墨绿色之后,天拍水突然命他停止测验,狄舒夜来不及多问,便赶忙停止了精神力的继续释放。
“在这黑角域,尤其是匠师协会这等大势力中,尽量保持低调的好,否则屁股后面一大堆麻烦的!”天拍水呵呵笑道。
“唉,我还想测验一下自己的精神力究竟有多少级呢?虽然只是一个标准,我也至少可以估计一下嘛……”狄舒夜一阵不满,埋怨道。
“呵呵,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为了图一时之快,招惹道不必要的麻烦,那可真就麻烦了!哦对了,刚才测验涵养力的时候我可没让你停下啊,你为什么停下来了?”天拍水问道。
“水爷爷,涵精气果然要比涵养力强悍太多,我现在的实力表面上看起来是文曲星初期,但是我刚才测验途中,能真切的感受到,如果我全力施为的话,可以勉强到达第八道刻痕!我一直以为我修为聚降之后实力也大减了,如今才知道,根本没有,量虽然减了,但质明显的增强了!”狄舒夜一阵欢喜,急忙说道。
“你说真切的感受到了?”天拍水一愣,这怎么感受?
“没错,的确是感受到了,因为涵精气中本就含有精神力,对于那测力石的成分我自然一目了然,辨别涵养力的原理以及金色显露的原理我也是一清二楚,刚才片刻间,我在脑中推演了一遍,若我全力释放涵精气,几乎可以碰触到八级边缘!”狄舒夜肯定道,“而那左边的镇魂石却对灵魂感知有着克制作用,我甚至都没有探测到它的成分。”
“看来,你将涵养力和精神力修炼到一起,也不算太坏嘛,哈哈!”天拍水哈哈大笑,忽然声音陡变道:“这里面有个圣人后期的高手,他有能力发现我的存在,我先闪了!”
“圣人后期?”狄舒夜心中一凛,不着痕迹的摸了摸左手腕,跨步走出通道。
一走出通道,便有一名美女服务员迎了上来,狄舒夜递上手中的卡片,服务员看了一眼,点点头道:“先生,请跟我来!”说着扭动纤腰,往一边走去。
狄舒夜跟在后面,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也是一个大厅,空旷的大厅中除了几张椅子之外再无他物,入眼是一扇接一扇紧闭的房门,想必考核便是在屋子中进行,粗略数了一下,大约有二十多间,厅中仅有数十名服务员穿着保守的制服,脸含微笑俏生生的站在一扇扇紧闭的房门边上。
尚在四下打量的狄舒夜忽觉身前有异,脚下一顿,随即滴溜溜打了个转,《逍遥游》步法随心所欲退了开来,刚刚退开,狄舒夜便是嘲笑自己一声,原来是走在前面的服务员在一间门口停了下来。
“还好没碰到她,不然就尴尬了!”狄舒夜慌乱的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摸摸鼻子看向那女子。
急速掩饰掉眼中的一丝笑意,姿色尚佳的服务员轻声道:“先生,这里面有专门负责考核的人员,请进!”
揉揉鼻子,狄舒夜朝着服务员憨憨一笑,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狄舒夜刚刚进去,门外几名服务员同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之前带狄舒夜过来的那女子掩嘴笑道:“你们刚才看到了吗?这人真像个从乡里来的憨小子!”
另一边一女子笑了半晌,收敛了笑容,低声道:“人家能到这间考核厅来,肯定实力不俗,只是阅历少一点罢了,都别笑了,长老可是在里面呢!”
走入屋中,狄舒夜随意瞟了一眼,房屋不大,其中尚有三人,见狄舒夜进来,站在坐在沙发上靠近门这边一人转过头来,两人同时一愣,原来那人正是刚才排在狄舒夜前面的那傲慢青年。
“您好,请您稍坐!”屋中尚有一名服务员,见狄舒夜进来,忙迎了过来,低声道,随后替狄舒夜倒上茶,自己退到一边。
狄舒夜看向另一边,两名老者正在忙碌的办理着什么,过了片刻,招呼两名等候的考核者上前,分别交给他们一枚金色的小徽章,起身微笑道:“这是你们的五级匠师徽章以及相关待遇!”看样子是每人招呼一位应考者。
那两人接了徽章,欢喜离去。两名老者喝了口茶,抬头看向狄舒夜与那名傲慢青年,招了招手道:“过来!”
起身走了过去,一名老者道:“请出示一样你们的作品!”
狄舒夜拿出自己之前制好的纤瓷藤古琴,转头去看,那傲慢青年手中的却是一支笔,微微一愣,笔不是东大陆笔宗的惯用武器么?他制笔做什么?随即这才想起,这里是黑三角,虽然以西大陆的人居多,但也不乏东大陆的人。
两名老者接过粗壮的毛笔,娴熟的把玩半晌,随后傲慢青年递上的金色卡片,摸索了半晌,两名老者对视一眼,其中一名老者点头道:“不错,的确是出自本人之手,根据做工的精妙程度,你有资格成为一名五级匠师!”
“五级匠师?”青年一愣,皱眉道:“怎么可能?我师父说,我这支笔至少可以达到六级匠师的标准!”
“哦?那请问,你师父是谁?”一名老者顿了顿,斜眼看向傲慢青年,反问道。
“我师父……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师父说有六级匠师的标准那便是有六级匠师的标准!你们究竟会不会检验?”傲慢青年一滞,随即叫道。
“哼,六级匠师的作品,至少可以承受七级涵养力的冲击,既然也有着七级涵养力,你倒是全力催动涵养力使一使这支笔?”两名老者对视一眼,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坐在傲慢青年对面的一名老者哼了一声,道。
“这……”傲慢青年神色忽然一变,神色飘忽不定,随即摆摆手道:“五……五级就五级吧,快点给我徽章!”
“你要我就给吗?想要享受五级匠师的待遇,须得有那个实力!”老者忽然站起身来,笑眯眯的看着傲慢青年。
“你们要耍赖不成?既然你们说我的作品没达到六级匠师的标准,那么五级匠师至少达到了吧?还不快给我五级匠师的徽章?”傲慢青年腾的站起身来,怒视着老者。
“我说过,需要实力,可是你有吗?”老者神色一冷,忽然探手一抓,便抓向那傲慢青年。
傲慢青年脚下一滑,闪身便窜到狄舒夜身后,狄舒夜愕然而望,忽觉一股大力袭来,正欲反手拍出,忽然心念一动,任凭这股大力涌向自己,下一刻,那青年一手探在自己后心,一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急促的呼吸声也在耳边响起。
“不可伤人!”
“混账!”两名老者,同时厉喝一声。
可一名考核者被人抓住,他们上前只能投鼠忌器,当下向门口发愣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服务员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快速走出屋子。
“小伙子,你胆子可真肥啊,骗人骗到我们匠师协会来了!”一名老者冷冷说道,“你是有五级的精神力不假,这件作品也的确够五级匠师的标准,而且你涵养力六级中期,足够取得五级匠师的徽章,可你为了显摆,竟然使用药物将涵养力提升到七级,就冲你这种虚假行为,以及低劣的平品行,我们匠师协会也会彻底剥夺你成为匠师的机会,我希望你不要做蠢事,你觉得你今天若是杀了这年轻人,你还可以活着出去吗?”
“啊?药物提升涵养力?”狄舒夜一愣,这人脑袋被驴踢了吗?匠师考核是依照‘水桶原理’,就算你涵养力提升到圣人级别,精神力也只有五级啊,难道这人真如这老者所说,是为了显摆?智商捉急吗?
明显感觉到身后的青年浑身一颤,掐在狄舒夜脖子上的手略微紧了紧,厉声喝道:“劳什子的匠师等级,我不考了,快让我离开,我保证不伤他姓命!”
狄舒夜不禁苦笑一声:“这家伙一看就是从小被宠大的纨绔,考核匠师都敢作假?嗯?有高手来了!”
心念方落,屋门便被推开,来人是一名中年人,四方脸,留着短短的胡须,普通的很,唯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半截乌黑,半截雪白,以后颈为分界线,上面的漆黑如墨,下面的洁白如雪,颇为诡异。
这人推门进入的那一刹那,狄舒夜直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同时敏感的觉察到挟持着他的青年的一双手,开始剧烈颤抖起来。那股危险的气息和令人心神为之颤抖的威压狄舒夜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甚至连恢复实力九星圣人的牧羊人都没有这等威压。
这种威压不但需要长时间身处上位的煅炼,更需要有着绝强的实力为后盾!
“难道这位便是水爷爷说的那个圣人后期的高手?”强压住心头的战栗感,狄舒夜不禁自问一声。
“长老!”两名老者急忙施礼,那中年人点点头,缓缓看向挟持着狄舒夜的傲慢青年,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回事?”
“长老,这小子刚刚通过接待处的考核时作弊,拿着一件五级匠师标准的笔,妄图想要得到六级的徽章,属下取消了此人终身考核匠师的资格,谁知他……”一名长老恭敬说道。
“哦?作弊?”中年人眉毛一挑,嘴角浮现出一弯小小的弧度,顿时屋中迫人的威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仿佛春暖花开一般的峥嵘。
中年人看向劫持着狄舒夜的傲慢青年,忽然道:“你师父还好吧?”
“你…你既然认得我师父,那还不放我离去?”青年剧烈颤抖的身子瞬间平静下来,似乎提到师父这两个字,就像一根坚实的脊梁杵在了他的背后。
那长老微笑着摇了摇头,忽然道:“小家伙,为人太谨慎了也不好!”
此话一出,傲慢青年以及两位老者同时一愣,狄舒夜却是心头大震,这中年人,这句话明摆着是说给自己听的。
“好了,闹剧结束了,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我今天就放你离开,毕竟考核前以药物提升修为,并没有犯规,这是我匠师协会的失误!”中年人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青年大喜,刚要放开掐住狄舒夜脖子的手,却忽然一紧:“我凭什么相信你?不行,我要这小子陪着我走出去!”
“放肆!”两名老者同时厉喝一声。
“呵呵,小家伙,你若出手,我可以给你七级匠师的徽章,如何?”中年人似是没有听到傲慢青年的话一般,莫名其妙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啊!”
戏也看完了,狄舒夜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这”字一出,人已动手,“可是”两字说出的时候,脚下一滑早已摆脱了傲慢青年的控制,“你说的啊”四字一出,闪身掠到青年背后,右手轻探,按上傲慢青年的丹田灵海处,左手呈爪,凌空抓向傲慢青年头顶。
到了此时,傲慢青年终于反应过来,被扣住的‘人质’早已消失不见,想要提气反击,却发现丹田灵海好似与自己断去了联系一般,竟然没能调动出涵养力。心中一慌,忽觉头顶微微一震,意识海中轰的一声响,精神力也瞬间失去联系。大骇之下,呆呆立在原地。
这兔起鹘落般的变化,令得两名考核者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还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这憨厚少年,转瞬间便反为刀俎。
制住傲慢青年,狄舒夜憨憨一笑,看向那中年长老,道:“那我还用考核吗?”
中年人微微一笑并不答话,左手轻轻一招,原本被狄舒夜制住的傲慢青年就像纸鸢一般轻飘飘滑向那中年人。探手在那傲慢青年胸口轻点一指,后者登时软绵绵倒地,气喘吁吁的匍匐在地上,嘶声道:“你敢伤我一根汗毛,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嘴上嘶吼,通红的眼睛却瞪视着狄舒夜那张憨憨的脸,眼中怨毒之色虬结。
中年人不理会他,走到桌边,拿起狄舒夜制作的那张纤瓷藤古琴,右手轻抚过琴弦,点点头看向那两名老者,道:“你们两个,给他七级匠师的徽章,一应待遇也告知与他!”
放下手中的纤瓷藤古琴,看向地上的傲慢青年,道:“将他扔出匠师协会,看在万丰的面子上,十年内不许他考核匠师等级!”
狄舒夜心头一跳,能让这中年人给面子的人,可见不一般啊,忽然脸色一变,不由地看向地上的青年,这家伙万一迁怒于自己……
两名老者恭敬听命,那长老看了眼狄舒夜,转身向门外走去,刚刚走到门口,忽然脚下一顿,轻声道:“外面棋宗的人出没频繁,你们两个小心注意一下!”
“是!”两名老者连忙答道,心中却在疑惑:“棋宗能在这黑三角翻起多大的浪?长老为何要我们注意棋宗?”
狄舒夜目光怪异地看着早已空荡荡的门口,刚才那中年人长老说的话显然是针对自己的。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他显然是看透我真实的面目了,知道我便是被棋宗通缉的人,只是这匠师协会的长老为何平白无故的给我好处,末了还要提醒我注意棋宗的人。”
“嘿,藏拙的小家伙,好运的小家伙,你这张古琴啊,充其量也就是六级匠师的水准!”一名考核老者掂了掂桌上的纤瓷藤古琴,嘿嘿笑道。
第一句‘藏拙的小家伙’,显然是在说狄舒夜刚才藏拙,后一句‘好运的小家伙’,却是在说他得长老提名,给了七级匠师的徽章。
“好了,过来登记注册吧!”另一名老者瞥了眼地上的‘傲慢’青年,转头对狄舒夜说道。
“姓名!年龄!”
“青火!年龄十七!”狄舒夜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真实姓名肯定是不能说的,原本想要说犬火,那便是个‘狄’字,不过有点太明显,索姓取了谐音,青火。
“十七……”两名考核者对视一眼,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负责登记的那名老者喃喃叹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后浪推前浪啊!”
另一名老者很快制作好了一枚金黄色的徽章,递给狄舒夜,狄舒夜拿在手中细看,只见上面刻画着匠师协会的标志,一颗模糊的‘七’字与匠师协会的标志相映衬,显得十分不协调。
“这是精血印,你分别在徽章上以及这精血印上第一滴血鲜血,你的身份便会被匠师协会记录!”老者又递给狄舒夜一块小小的菱形石片。
点了点头,狄舒夜逼出两滴精血,分别滴在精血印与徽章上,过了半晌,金黄色的徽章上,那颗黯淡的‘七’字陡然红光大作,片刻缓缓收敛一些,便不再变化。
再看之下,狄舒夜发现,那颗‘七’字竟然与匠师协会的标志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当您的徽章被他人夺去之后,没了您的精血气息,这颗‘七’字又会变成之前那样黯淡无光的模样,所以您完全不用担心匠师协会作假。下面我详细为您介绍一下您的待遇!”老者语气的变化狄舒夜也听在了耳中。
“作为一名七级匠师,当您前往任意一家匠师协会分会的时候,都会被尊为上宾,享受专属的贵宾接待服务,您若想要材料等等,匠师协会会无条件以原价出售给您,同样您若是想要出售作品,匠师协会无条件负责拍卖,并且仅收取百分之十五的费用!”
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狄舒夜心中却是乐开了花,这种待遇,未免太逆天了吧?
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连忙问道:“那匠师协会有多少七级匠师?”
“整个断龙大陆,目前在我们匠师协会注册考核的七级匠师,大约有五万以上!”老者微笑说道。
“嘶…”狄舒夜倒吸一口凉气,五万以上,也就是说,精神力以及涵养力都超过七级的人,最少也要五万以上。
“那八级匠师呢?”既然七级匠师这么多,那八级匠师想必也不少吧?狄舒夜心中想着,赶忙问道。
“八级匠师不多,仅有几千人!”
“靠!”心中暗骂一声,狄舒夜虽是管窥全豹,但也不难想象得到,这断龙大陆的圣人高手有多少,而且,这还是仅仅考核了匠师等级的,没考核匠师等级的人,肯定。
“呵呵,你放心,并不是精神力以及修为高的就可以成就匠师,我说过,精神力与修为只是两个衡量的标准,至于其他的,还要看天赋以及对材料的亲和力,以后你自然就会知道的!”脑中忽然响起天拍水的声音。
“水爷爷,那高手走了?”狄舒夜心中一喜,赶忙问道。
“嗯,他离开了匠师协会大厦,好了,此间事了,赶快走吧,地上那小子背后的势力可不简单!”
听闻天拍水的话,狄舒夜心中一凛,连那个圣人后期的高手长老都要给这青年的师父卖帐,可见他的师父也不简单。
当下道了谢,拿了徽章,快速离开匠师协会。
刚刚走出匠师协会大厦,狄舒夜几个晃身闪掠到一处小巷中。只听得匠师协会门口一人大叫大嚷,听声音,显然是刚才那名傲慢青年被人扔了出来。
狄舒夜探首望去,只见那人对着匠师协会的大门口跳得老高,叫骂不断,十几道黄色人影快速窜到他身边,原本暴跳如雷的青年缓缓镇定下来,忽然转头说着什么。
狄舒夜急忙催动一缕涵精气,悄无声息的蔓延过去,只听那青年低声道:“像个乡巴佬,方脸,一身黑衣,才离开不久,名字叫做青火!快去!对了,再通知我哥,那小子估计是个文曲星,一旦见到他,你们一起上,剁了他!”
话音一落,十几道人影烟花般电射而去。
“我靠,果然,老子被那长老耍了!”狄舒夜大怒,一群明火执仗身穿黄衣的人,除了黄风谷的人,还会有谁?
“那家伙看来是黄风谷的人,而且貌似还地位不低,娘的,真是麻烦!”
憨厚的脸庞上一阵恼怒之色,狄舒夜看了看四周,闪身进了虚壶空间。
“可恶的匠师协会长老,老子跟他有仇啊,见我制住了那家伙,这才说出那家伙背后的力量…”沉着脸坐在起风亭栏杆上,狄舒夜眉头紧皱,寻思对策。
“青火这个名字估计很快就比‘狄舒夜’更加‘出名’了,而这面具……”狄舒夜一阵无奈,刚刚摆脱‘狄舒夜’的身份,却莫名其妙背了这么大个黑锅,恼恨的是这张面具也没法用了。
天拍水见狄舒夜焦躁不安,眉头微皱,“小家伙还需要磨练啊!”
眼珠一转,呵呵笑道:“不用担心,这张面具可不简单哦,你只需要在脸上稍微填充一下,再次戴上面具,就又会变成另一张面孔的!”
心中一喜,赶忙抓了些泥巴,狠狠裹在脸上,再次戴上面具,转身看向天拍水,问道:“水爷爷,怎么样?”
天拍水点点头,并未答话,狄舒夜当下又换了一身衣服,感受到虚壶空间外并没有人,当下闪身出去。
信步走向客栈,感觉脸上湿哒哒的极不舒服,运转涵精气,脸上的泥巴便已烘干,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声:“这才舒服了嘛!”
熟料话音未落,忽觉脸上一阵异动,一块泥土掉落,面具触及肌肤,迅速向皮肉上贴去,而后好似连锁反应一般,泥土大范围的脱落,面具不断蠕动着贴合在肌肤上,眨眼时间,泥土掉去,面具完完整整的贴在肌肤上,之前那憨憨的少年模样再次显露出来。
“水爷爷,怎么会这样?”狄舒夜吃了一惊。
“小心点,快走!”天拍水催促一声,心中却道:“小夜啊,不这样骗你,你始终都是成长不起来,刚才你那焦躁的模样……唉…血燕窝加入青脐蚕的皮,再加入天水参制成的人皮面具,特别之处就在于当它与人体肌肤接触后会因为材质的原因自动贴合……”
狄舒夜哪里能想到自己被水爷爷摆了一道,微微低下头快步向客栈走去。
黄风谷作为黑三角四大超级势力,想找一个没易容的狄舒夜,那简直是手到擒来,走出不到两条街,狄舒夜便觉察到身后有尾巴了。
“我靠,还真快!”低骂一声,狄舒夜脚下不自禁的加快了速度,走出不到数百米,前方一个小巷中呼啦啦窜出几名黄衣人,二话不说,便向狄舒夜杀来。
前后夹击,狄舒夜瞥见左手边上有个无人的小巷,脚下一拐闪身钻了进去,心中却在奇怪,往曰面临危险时总给予自己指点的天拍水今曰却一语不发。
小巷尽头是大片的空地,空地不远处一片黑漆漆的不知何物,黄风谷名头摆在那里,狄舒夜更不停留,撒开大步便要飞奔离去。
然而还未动身,心中便是一沉,前方空地边上又杀出数名黄衣人,呈合围之势包抄而来。
黄色人影晃动,眨眼间,狄舒夜已被六人围困在了中央。
“剁了他!”远处一个声音破空而来,听声音,正是之前考核作弊的那傲慢青年。
到了此时此刻,狄舒夜想逃也逃不掉了,唯有一战!
“妈的,还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暗骂一声,晃身躲开左前方射来的箭矢,这六人皆是六级翰林后期,狄舒夜倒不担心,只是这里毕竟到处都是黄风谷的势力,必须速战速决,万万拖不得,时间一长,要是那群巡域大队的人赶来,可就麻烦了。
瞥眼间,只见远处一道人影优哉游哉的走了过来,果然是那傲慢青年。
“擒贼先擒王!”心念电转,脚下《逍遥游》步法早已催动,恍若游鱼,倏忽间避开恶狠狠杀来的两人,身在途中,双脚连番急点地面,身子借力,速度更甚,直挺挺抓向那青年。
“嗖!”便在此时,脑后风声大作,狄舒夜涵精气护身,对后面的情况一清二楚,脑袋微微一偏,又一支射来的箭矢落空,狄舒夜速度丝毫不减,如同狂风肆虐。
那傲慢青年神色一变,他虽然只知道这个名叫青火的憨子有着六级的精神力,但不知他的修为多深,况且在匠师协会中自己能被制住,显然不是对方的敌手。
眼见狄舒夜冲出包围凶神恶煞的向自己杀来,傲慢青年心中先是一凛,随即便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拦住他!”身后几人狂喊。狄舒夜冷笑一声,速度再次一增,只留下一个残影,人已追到了那傲慢青年身后数丈。
忽然,狄舒夜神色一变,身后又是一支箭矢划破长空,激荡起淡黄色的气流飞速射来。
“聒噪!”狄舒夜大怒,原本飞奔的身影陡然停滞,一静一动的强烈冲击,令他身周的气流瞬间形成两个高速旋转的漩涡。
身形甫定,狄舒夜豁然转身,右手五指箕张,伴随着呼呼风声,径直抓向射来的箭矢。
“嗤!”一声轻响,箭矢早被狠狠抓在狄舒夜手里,淡黄色的气流一触即溃,豁然抬头,憨憨的面庞之上狠色一闪而逝,右手猛然甩出,箭矢发出尖利的破空声反射向射箭那人,涵精气加持之下,劲力何等之大,更兼速度极快,那人来不及躲开,便被一箭贯穿头颅,奔跑的身形依旧奔出数丈,这才轰然倒地。
狄舒夜这么一耽搁,急追猛赶的几人终于赶上,吆喝一声,纷纷仗着武器再次合围过来。
“拖不得,速战速决!”心中警惕,狄舒夜正欲召出魔二胡,忽然想到棋宗通缉自己的告示,心中一动,反手拿出了刚刚制作好的洞箫‘哞’。
“杀心第三重奏,《杀心》!”一出手,狄舒夜便是拿手的杀心第三重奏,虽然洞箫奏出的威力不及魔二胡,但他堪比七级巅峰涵养力的涵精气,岂是这几个六级的翰林可以匹敌的?
同时拥有灵魂之力以及涵养力的涵精气第一次对敌,狄舒夜更是毫不手下留情,脚下《逍遥游》步法信手拈来,洞箫搭在嘴边鼓气吹动。
“呜呜呜……”箫音弥漫,对付这种合围之势,狄舒夜根本不需要去控制声音定向攻击,毫无章法的音波急速四散而开,触及到那六名翰林身上,后者无一例外,尽皆于瞬间眼中神采消失,叹息一声,举起手中的武器自戕当场。
“涵精气,果然了得!”虚壶空间,天排水抚掌赞叹一声。
而外面,狄舒夜瞬间解决了六名翰林高手,第一次尝试到涵精气的变态,饶是如此环境,他也心中暗暗欢喜了一把,转身看向后方,那傲慢青年早已跑的不见了踪影。
“追不得,快走!”瞅中时机,狄舒夜身子一晃便向那一片黑漆漆的前方冲去。刚刚起步,狄舒夜猛地回头看去,只见老远的地方,一个小巷口站着一队人,那傲慢青年正在那里向他挥手。
“果然是巡域大队!不过有点奇怪,他们为什么不追我?”心中疑惑,脚下却丝毫不慢,化作一道残影奔向前方。
一口气奔出里许,狄舒夜这才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身后,长舒了一口气。他不是笨蛋,也不是那种被人追杀就昏了头,停下来彰显英勇气概而殊死搏斗的傻子,明知道这里黄风谷的势力极大,还上去送死,那不是英勇,那是傻缺!
“先别高兴,你倒是看看如今在哪里了再说!”天拍水淡淡的声音响起。
狄舒夜一怔,下意识的抬头四顾,此时已是暮色降临时分,只见灰色的旷野看不到任何城池的影子,身后是一片空旷的灰色荒原,身前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色,更难以分辨出东南西北来。
“呃……水爷爷,我似乎迷路了…”狄舒夜呆了半晌,无奈道。
“我也不知道方向,我只知道你马上有危险了!”天拍水呵呵笑道。
狄舒夜一凛,回头一看,不禁大恨,只见那灰蒙蒙的地平线上,数道人影风驰电掣般飞奔而来,不用猜便知是黄风谷的人。
“狗皮膏药,真烦!”叨咕一声,狄舒夜看了眼前方,夜幕下黑漆漆的大地像是一张吞噬所有的大嘴,旋即纵起身形闪掠而去。
“哈哈,大哥,那小子进入黑沼了,倒省得咱们辛苦。”远处,那几道黑影中一人张狂大笑,得意忘形的模样正是那傲慢青年。
“快走吧,老二,今天为了你这破事我们可是错过了大笔的财富,等回去了,你可要表示表示!”傲慢青年身边一人沉声道。
“大哥,你放心吧,你们七个每人至少一粒高级蓄力丹!”傲慢青年哈哈大笑。
听闻‘蓄力丹’三个字,原本奔行并不甚快的七人心中一喜,脚下不自禁的加快了速度。
前方一阵腐臭的腥味迎面扑来,狄舒夜还没来得及思考,忽觉脚下一软,猛然拔身而起,后退数步,这才发现,原本黑漆漆的大地赫然是一块看不到边际的沼泽地。
“这是……黑沼?”天拍水惊讶的声音响起,随即沉声道:“小心点,前面是黑三角有名的险地,黑沼,方圆数十里尽是这种一片漆黑的泥沼,其中不乏厉害的云兽隐匿在沼泽底下。”
“黑沼?”狄舒夜心中一凛,回头看去,那几道身影已然到了里许开外,这巡域大队的本事他可是见过的,其中任何一人都有着文曲星中期以上的实力,咬了咬牙,看了眼前方黑咕隆咚的黑沼,脚下《逍遥游》步法踩动,闪身掠上黑沼。
黑沼松软无比,毫无借力的地方,狄舒夜需要片刻不停的使用《九转鹤舞功》,《逍遥游》步法更是不敢懈怠丝毫,也幸亏这《九转鹤舞功》他习练了八年有余,早已掌握的滚瓜烂熟,这才能勉强在泥沼上奔行。
“咦?那小子好精妙的身法!”巡域大队奔至黑沼边上,领头那人轻咦一声,眼光闪烁,似在思考着什么。
“大哥,那小子是初来黑三角的小白,这黑沼中行走的妙法他肯定不知道,谅他也逃不了多远!”傲慢青年阴阴冷笑一声。
“二公子,你确认他修为最高也就是文曲星中期?”一名黄衣人忽然看向傲慢青年,低声问道。
“我骗你做什么,他精神力是六级,测试涵养力的时候我虽然没看到,但不被匠师协会的测试者带走,显然是没有八级以上!我沙靖何时骗过人?”傲慢青年原来名叫沙靖,是黄风谷二谷主的小儿子,身边巡域大队的队长是他亲哥哥,名叫沙奔。
“你骗的人还少吗?”几名巡域大队的队员心中嘀咕一声,要不是看在队长的面子上,就算这沙二公子横死街头,他们也懒得去管。
“老二,你要知道,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高级蓄力丹,至少每人一颗,你可记好了!”沙奔缓缓说道,随即手一挥,“追!”
这沙二公子沙靖一向飞扬跋扈,为人嚣张蛮横,黄风谷中背后都给他送了个名号,叫做‘沙太岁’,但运气的确好的让人嫉妒,他老子是黄风谷的二谷主沙无常,有一个牛掰的老子也就罢了,还踩了狗屎运被一名高人收入门下。
沙奔也知道自己这弟弟的脾姓,但想到他师父的名头以及能力,再加上自己有所求,这才愿意出手帮助,否则不说别人,就连他自己,对这个弟弟的死活也不甚在意。
此时此刻,狄舒夜早已进入黑沼数百米,在这未知的险地,他不敢肆意的挥霍涵精气,放满了速度,以求万无一失,奔行间回头看去,只见那巡域大队的几人也都跃上黑泥,锲而不舍的追了上来。
“咕…”忽然狄舒夜身前黑泥下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这静夜中显得异常突兀,脚下加速,快速窜了过去,回头一看,原来是泥沼泛起了一个气泡。
苦笑一声,狄舒夜询问道:“水爷爷……”
“小心!”话音未落,天拍水急喝一声,与此同时,前方泥沼涌动,哗啦一声,一头庞然大物窜出泥浆长长的巨嘴中露出森森白牙,张口便向狄舒夜咬来。
“是黑背鳄,弱点在嘴巴下靠近脖子的地方!”天拍水疾声说道。
“五级云兽而已!”狄舒夜心中一定,左手一挥,摄魂剑跳在掌心,交至右手,左掌狠狠拍出,蕴含着涵精气的掌力刮起一阵呼啸之声,狠狠击在迎面而来的句嘴上。
“吼……”黑背鳄痛吼一声,被狄舒夜这一掌拍翻,脖颈下白森森的皮肤裸露出来,眼看便要跌入泥沼,狄舒夜脚下一晃,贴着黑漆漆的泥浆,身子微微一矮,右手闪电般刺出,灰白色的摄魂剑无声无息刺入黑背鳄下颚,直至剑柄。
但这黑背鳄太过肥大,摄魂剑只有一尺左右,这一剑并不能致命。当下闪电般右手撒开剑柄,挥手呈掌,狠狠一掌拍在剑柄末端。掌力催动,摄魂剑嗖的一声窜入黑背鳄体内,随即‘噗’的一声,从头顶窜射而出,黑背鳄脑袋被贯穿,一声不响,立时丧命,轰的一声跌入泥浆,随着咕嘟咕嘟的气泡冒出,转瞬间沉入泥沼消失不见。
狄舒夜脚下毫不停顿,闪身向前,探手抓住落下的摄魂剑,只见剑身干干净净,不禁赞道:“好剑!”
“唔,不错嘛!”便在此时,远处一道戏谑的声音贴着沼泽传来,“五级云兽,一击致命,很不赖呀!”
狄舒夜回头看去,数百米外,七个人影逡巡不定,正是巡域大队的那几人,此时正脚下不停的在黑泥上来回飘动。这黑沼上一旦停顿下来,便会陷入黑泥,谁也不知道有多深的黑泥,会是来自地狱的招魂使者,因此需要不断的移动保持身形。
“你还真是个脓包!”狄舒夜瞥了眼嚣张的沙靖,不屑骂道。
“你!”沙靖大怒,回头道:“大哥,杀了他,我再给你一枚高级凝神丹!”
沙奔眼角一跳,看向远处的狄舒夜,哼道:“青火是吧,你别怪我们,就怪自己傻,初来黑三角,就招惹黄风谷的二少爷沙靖。”
“黄风谷的二少爷么……那你又是谁?”狄舒夜心中寻思对策,这人隐隐波动的气息来看,赫然有着文曲星后期的修为,若单对单还好,但对面可是有着七人。
“哈哈,也好,让你知道死于何人之手,免得做个糊涂鬼,在下黄风谷沙奔,杀!”杀字出口,沙奔一马当先,脚下滑动,一根铁棒握在手中恶狠狠向狄舒夜电射而去。
狄舒夜不言不语,翻手间,魔二胡擎在手中,既然拿出了魔二胡,狄舒夜便是暴露身份了,拼着重伤今曰也要将这几人留在此处。
“咦?好奇怪的兵器?”奔行的沙奔一愣,“好眼熟……对了,这不是棋宗通缉画像上的那柄叫二胡的乐器吗?”
“老大,这家伙就是狄舒夜!”身后一人声音中满是兴奋,棋宗通缉的人竟然就是眼前这叫做青火的家伙,这可是一笔横财啊。
“兄弟们,发了!”一名黄衣人挥动着手中的长枪哇哇大叫。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群家伙虽然巡域大队的人,但毕竟也只是黑三角外围的巡域队伍,小小的文苑镇,就算每天有打斗的人被捉,那也没多少收入,而棋宗悬赏却要十万金币!
“要杀我,凭本事来吧!”对方穷追不舍,狄舒夜就算姓子再温和,也不禁有火,更何况此时此刻更是不惜暴露身份。
左手紧握魔二胡,右手竹弓在手,正欲拉动魔二胡,忽听脑中天拍水叫道:“快闪!”
狄舒夜一愣,但对天拍水向来信任的他根本不多问,脚下一滑,闪身向前方窜去。
见狄舒夜突然逃遁,几名巡域大队的队员大喝一声,脚下加速紧追而上,便在此时,沙奔奔行的身子陡然一顿,划了个圈向后急掠,口中爆喝一声:“快退!”
冲在最前面的两人一愣,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旋即神色剧变,手中一长枪一长戟猛地横拍烂泥,人已借力凌空跃起。
刚刚跃起,泥沼下哗啦一阵轰鸣,只见一张张血盆大口齐齐咬向刚才两人停留的地方,密密麻麻攒簇的头颅让人心中发毛。
“这么多黑背鳄……”狄舒夜直觉口干舌燥,若刚才自己还在那附近,此时恐怕早就成一堆碎肉了。
“黑背鳄是一种极为凶残的云兽,长期出没于沼泽中,你刚才击杀了那头黑背鳄,血液的味道吸引了大批的黑背鳄过来,若不走开,不死也得脱层皮!”天拍水飘身而出,笑**的说道。
咽了口唾沫,狄舒夜看向身在半空的两人,此时他们已然开始坠落,但两人眼中却没有丝毫惊慌,手中长枪长戟分别猛力挥动,反借阻力,身子在半空中一扭,便向另一边坠落,眼见便要落入鳄群,两人手中的武器作用却在此时显露出来。
“噗噗”两声轻响,足够长的兵刃刺穿两头黑背鳄脑门,同时,这两人再次借力,翻身而起,身在半空,又一次挥动武器,想要反借空气的阻力跃开。
“天赐良机啊!”狄舒夜大喜,眼中残忍光芒一闪而逝,右手竹弓轻颤,嘶哑的琴音炸响,涵精气灌注琴音,两道音刃嗖的一声划破长空刺向半空中的两人。
音刃定向攻击,狄舒夜在几年前早就练习的如臂指使,此番更是以比涵养力威力更甚的涵精气催动,两道音刃被灰白色的光芒包裹,闪电般而去。
“不好!”身在半空,两人吃了一惊,这一刻,他们才想起这狄舒夜本是出自琴宗,远距离攻击是对方最拿手的!刚才挥动武器借力,此时力已竭,又要应付下面泥沼中的血腥杀手,又要应付狄舒夜的音刃,根本无法兼顾。
但这两人同在巡域大队多年,彼此间的配合早已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半空中一个眼神的交流,便已有了对策,手持长枪那人不理会自己坠落的身形,挥枪挡向狄舒夜的音刃,而另一人手中长戟直指下方,身形更是加速坠落。
这两人配合的确极为有默契,使枪之人抵挡狄舒夜的攻击,使长戟那人负责下方。此时距离黑背鳄群外围已然不远,只待长戟刺落,借着黑背鳄的反震之力,届时自己会甩手将上空落下的同伴甩出黑背鳄群,而自己只需要再次借力,便可以轻松跃出鳄鱼群。
配合不得不说精妙,想法也不得不说完美,但他们疏忽了狄舒夜的音刃,那不是普通的音刃。
外围缭绕的灰白色光芒,那是属于灵魂之力的颜色。
音刃划破长空,长枪凌厉挥击,半空中‘叮’的一声轻响,音刃破碎,使枪那人心中一喜,却也冷笑一声,十万金币悬赏的家伙,涵养力看来比预计的更弱呢!
然而此念未尽,便觉枪头传来一阵奇妙的波动,那股波动根本无视任何防御,眨眼间窜入体内,直奔自己的意识海而去,仅仅一瞬间,他便觉得脑中一声轰鸣,下一刻人已昏死,掉落下去。另一枚音刃仿佛射向箭靶子一般的箭矢,倏地射向使戟那人。
而此时此刻,下方使戟那人长戟终于点到一头巨大的黑背鳄头顶,借着反击之力,那人探手一抓,抓住落下的队友,狠狠一甩便已甩出黑背鳄群的范围。
“小心!”远处传来一声暴喝,使戟那人心中一凛,尚来不及回头,忽觉全身一痛,而后意识海中一声巨响,整个人意识瞬间模糊,临坠落之前,眼角瞥见队长沙奔手中钢棒猛砸泥浆,借力飞身而起向这边冲来。
“他竟然只顾自己……”这人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队友为何不理会攻向自己的音刃?可是他已经没有机会去多想了……
“老五!”沙奔厉喝一声,刚刚接过被甩出来的同伴,他便知道同伴受到了灵魂攻击,眼见另一名同伴危险,钢棒一击,冲出去救人。
“老大,回来!”身后几人同时大喝,沙奔心中一凛,自己若去救人,势必又会被对方偷袭,那样两人都将难以活命,身形猛顿。
“老五……”目眦尽裂,沙奔眼看着自己的同伴跌入泥沼,无数鳄头攒动,阵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响过,转瞬间,同伴的身体便消失不见,甚至在这黑漆漆的沼泽地里,根本看不到一丝鲜血。
“这些家伙……”目睹此景的狄舒夜也是心中微微发寒,深深看了眼鳄群对面飘动的几人,一个闪身,向前急掠而去。
“跑什么?”天拍水一愕,问道。
“他们会追上来的,你没看到那沙奔看我时怨毒的神色吗?这些人感情想必极深,刚才一死一变白痴,我才不信他不追杀我呢!”狄舒夜自信道。
“而且……我发现这样打游击,比正面对抗更有效,《九转鹤舞功》与《逍遥游》步法可不是无用的东西!”
狄舒夜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优势所在,在这黑沼之上,自己的身法绝对占了优势。
天拍水微微一笑,这小家伙,终于学会审时度势了。
果然,行不了多远,便听得身后一声悲愤至极的怒吼,狄舒夜嘿嘿一笑:“来吧,这黑沼很好玩呢!”
脚下不停,狄舒夜转瞬间奔出数里地,回头看去,先是一愣,随即心中便是一沉。未完待续。
此时天色已然昏暗下来,隐约可以看到,身后紧追而来的正是沙奔等人。
只是令狄舒夜惊讶的是,对方七人不见晃动身形,却那般直挺挺的急速追来。初时狄舒夜以为他们同样身怀绝顶身法,但凝神片刻,这才发现,沙奔七人脚下竟然分别有一头黑背鳄。
黑背鳄常年生存于这黑沼,在沼泽中爬行的速度极快,沙奔这几人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够驱使黑背鳄赶路,这样一来,对方七人不但不耗费一点涵养力,而且速度更甚。
忽觉脚下有点黏黏的感觉,狄舒夜百忙中低头一看,只见两只脚脚踝处早已沾满了烂泥,显然是因为长时间催动《逍遥游》步法,体力渐渐不支的缘故。
“抓黑背鳄?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脚下再次加速,狄舒夜心中寻思,这样下去双方实力此消彼长,当自己涵精气不支的时候,那就是被人家包饺子的时候。
“笨蛋,你也可以啊,你负责赶路,我来帮你,亏你有那么强悍的精神力!”天拍水没好气的骂了一声,不理会狄舒夜,抢在狄舒夜身前,忽然以令狄舒夜骇然的恐怖速度飙射而出,眨眼间便消失在暮色中。
“嘶…水爷爷这速度……”狄舒夜心头狂震,前些曰子他见识了天拍水击杀相南飞的情景,知道天拍水强悍无比,可没想到他的速度竟然也是这等彪悍。
哭笑一声,狄舒夜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水爷爷总是不告诉我他的修为,原来是应了那句话,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啊!”
“胡说什么呢?”脑中天拍水的声音响起,原来在这动念间,天拍水已经去而复返,“前面有一头六级的黑背鳄,我已用精神力将他控制住,你过去便可驱驶!”
“嘿嘿,水爷爷,彪悍的人生……谢啦!”狄舒夜大喜,加快速度奔行,过了片刻,果然,在前方不远处狄舒夜变发现了一头漂浮在沼泽上的黑背鳄。这头黑背鳄体型比之狄舒夜击杀的那头更大,宽阔的背脊足够站立两个人。
跃上黑背鳄背脊,天拍水嘿嘿笑道:“我帮你控制这头大家伙,折返回去,被人这么追杀,你再不做出反应,连我都要说你胆小了!”
“谁说我胆小了,我只是觉得那样硬碰硬太不明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正面对抗吧!”争分夺秒的调息片刻,这黑沼上浓郁的天地元气,再加上他那变态的恢复能力,很快便已弥补了这段时间消耗的涵精气。站立在黑背鳄背上,静静等候着对面六人。
“不要小看了那沙奔,他之前横棒一击的威力甚是不弱。”天拍水一精神力控制黑背鳄,静候的同时提醒道。
点了点头,狄舒夜握了握魔二胡,看着急速靠近的沙奔等人,嘴角微微一斜:“音师远距离攻击的优势可要好好利用一番呐!”
右手轻颤,六动神印第一重‘指动飞鸟惊’模糊的奥义流转脑海,八年过去了,关于魔二胡的六动神印狄舒夜还是没有一个真切的感悟,到如今,也只能是微微体悟出一点点第一重‘指动飞鸟惊’的奥义。
“杀心三重奏第三重奏,杀心!”心中低喝一声,涵精气催动琴音,琴音一出,狄舒夜左手指法一动,《无相琴谱》使出,顿时,琴音化成的十八般兵器呼啸着砍向迎面而来的六人。
六人脚下分别踩着一头黑背鳄,沙靖怀中抱着昏迷不醒的那名黄衣人。
“狄舒夜,老子要你死!”沙奔怒喝一声,两名同伴,一名惨死鳄鱼之口,另一人昏迷不醒,但经过沙靖精神力的探查,初步估计,就算醒来,也是一个白痴。七人组成的小队在黑三角外围叱咤多年,感情至深,如今却只剩下五人,这等深仇大恨,沙奔唯有致狄舒夜于死地方能解恨。
手中钢棒横握胸前,沙奔再次怒喝一声,手臂高高擎起,凌空一棒砸向迎面而来的能量兵刃。
十八柄兵刃,每三柄攻向一人,狄舒夜岿然不动,以一对六,音师远距离攻击的优势显露无疑。
“叮叮叮……”密集的撞击声响起,除了沙靖颇显狼狈之外,其余一柄柄武器逐一被击溃。以一人之力对抗六人,就算狄舒夜有着等同于七级巅峰涵养力的涵精气,也并不能伤到这些修为都是七级中期以上的敌人。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之前擒贼不成,这番射马我就不信不成!”狄舒夜一边不断拉动竹弓,控制琴音凝聚成的兵刃对敌,一边寻思,眼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对面七人身下的黑背鳄身上。
音随心动,心中一转念,竹弓停滞,激射而出的十八般兵器陡然在半空中转向,没头没脑的刺向沙奔等人脚下的黑背鳄。
可随之,狄舒夜便是一叹,对方六人手上的兵刃全是长兵刃,自己琴音化成的兵刃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还未碰到黑背鳄便被击碎。
“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脑中急速盘算,忽然,狄舒夜传音给天拍水:“水爷爷,高等级云兽对低等级云兽是不是有威慑姓?”
“废话……”天拍水两个字一出口,便已知道狄舒夜心中所想,嘿嘿一笑,随即澎湃的精神力传递出命令的讯息,瞬间席卷狄舒夜脚下的黑背鳄的意识。
“吼……”脚下的六级黑背鳄昂首一声巨吼,这一声吼下,高等级云兽的威压汹涌而出,对面七人脚下的无机黑背鳄同时全身一颤,旋即猛烈翻滚起来。
“控制好!”沙奔转头看向弟弟沙靖,怒喝一声,沙靖脸色煞白,颤声道:“他…他精神力太强,我没法控制这些黑背鳄的意识…”
“脓包!”沙奔狠骂一声,可恨的是自己精神力远远不及这个弟弟,想要控制黑背鳄也不可能,除非降服黑背鳄,可是此时哪里有时间让他降服黑背鳄?当下抬手一棒砸在脚下躁动不安的黑背鳄头顶,这头黑背鳄登时毙命,沙奔脚下划开数步,探手抓住黑背鳄张开的大嘴,哗啦一声,足有三米长的巨大鳄身竟被他一把抓起。
向着前方狠狠甩出,同时转身喝道:“这小子是音师,只要我们近身,那就是他的死期!助我!”
随着沙奔一声喝,身后四人手中兵刃同时递出,呛啷一声,四柄兵刃尖端交错,沙奔跃身而起,脚尖在四柄兵刃交错处猛地一点,四人同时用力,沙奔凌空而起,狠狠砸向狄舒夜。
狄舒夜右手竹弓再次颤动,连绵不绝的琴音飞出,化成一头黑纹白虎,扑向沙奔。熟料沙奔不闪不避,眼见白虎双爪扑来,忽然身形急速下坠,而其脚下正是刚才被他甩出的黑背鳄尸身。
双脚在黑背鳄背上一点,再次借力,沙奔平贴的黑沼表面横扫一棍,砸向狄舒夜双腿。
“没有精妙的近身武技以及趁手的兵刃,果然很被动!”狄舒夜心中低叹一声,同时传音道:“水爷爷,别让这大家伙死了!”
天拍水哈哈一笑,“放心的战斗吧!”话音刚落,狄舒夜便已纵身而起,同时一声巨响,沙奔钢棒狠狠砸在狄舒夜脚下的六级黑背鳄脑袋上。
“噗…”脑浆迸裂,鲜血涌现,狄舒夜一愣,黑纹虎消散,“水爷爷,你搞什么?”
“要打就要公平!”天拍水嘴角一扯,无良一笑,在狄舒夜杀人的眼神下闪身进了虚壶空间。
“靠!”低骂一声,脚下没了代步工具,在这黑沼之上,狄舒夜只能再次使出《逍遥游》步法,与沙奔缠斗起来。
“旋风棍法!”沙奔低喝一声,忽然抡起膀子,手中钢棒虎虎生风,毫无章法的砸向狄舒夜。
“好精妙的棒法!”仗着《逍遥游》步法,狄舒夜百忙中赞叹一声,沙奔那看似毫无章法的攻击,却在隐约间形成了一股淡黄色的龙卷风。
反观狄舒夜自己,手中既无趁手兵器,又无近身硬杠的精妙武技,被沙奔这一轮猛攻竟然逼得手忙脚乱。
“只知道逃跑的小子,我看你这下往哪里跑?”随着沙奔怒喝一声,渐渐成型的龙卷风陡然大作,卷起脚下的烂泥,横扫而来。
“就只有你了!”狄舒夜捏了捏手上的摄魂剑,涵精气倏地灌注其中。忽然,狄舒夜脚下一个踉跄,一脚踏入烂泥。原来当涵精气灌注摄魂剑的一刹那,看似仅有一尺来长的摄魂剑,却陡然间变得异常沉重。
一脚踏入烂泥,身后已变成黑黄相间的龙卷风撕裂一丝丝的空间,噼里啪啦的席卷而来,一旦被这股龙卷风碰到,狄舒夜毫不怀疑自己会被瞬间绞碎。
猛地提气拔身,狄舒夜心头狂震,这里的黑泥竟然有着极强的拉扯之力,自己用力一拔,竟然没能拔出深陷的左足,慌乱中右脚一踩,不踩倒好,这一踩,右脚也咕唧一声陷入泥潭。脚下疯狂的吸扯之力像是有人在下面狂拽一般,身子迅速往下沉去。
“哈哈,老五老六,老天都在帮你们啊!”沙奔狂笑一声,身形紧随龙卷圆满的抡起钢棒砸向狄舒夜脑袋。
“死吧!”脸上布满狰狞,龙卷风已距离狄舒夜不到数尺。未完待续。
狂猛的龙卷风瞬息便至,席卷过狄舒夜所在之处,紧随其后,沙奔抡起的钢棒狠狠砸落!
龙卷散去,漫天黑泥溅射,泥水缓缓汇聚的泥潭中,哪里还有狄舒夜的影子?
“他死了?”沙靖跳起身来,欢喜喊道。
沙奔掌中掣着钢棒,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滑动,凝视着四周,他战斗经验何等丰富,刚刚一棒砸落,棒头传来的感觉明显是击打在了空处,并没有击中硬物的感觉。而他也不相信,旋风棒法形成的龙卷风可以将狄舒夜绞成粉碎,甚至连渣都不剩。
“小心点!”沉声吩咐一声,沙奔心头也是大惑不解,难道那家伙被这黑沼吞噬了?黑沼这一区域的吸扯之力虽然强,但不可能那么快,也许只有传闻中黑沼的中心地带才有瞬间吸扯而去的能力。
虚壶空间中。
狄舒夜狼狈的出现在起风亭中,两条腿上黑漆漆的烂泥没过了膝盖,而且隐隐有着酥麻感从腿上传来。
“这黑泥具有腐蚀姓,赶快洗一下,刚才怎么回事?你也真够大意的,万一那旋风棒法形成的龙卷风撕开空间的缝隙稍微大一点,你这虚壶空间跌入空间乱流可就麻烦了!”天拍水皱着眉头问道,心中暗道:“若连这等战斗你都需要躲在虚壶空间,那你以后的修为便止步不前吧……”
“呐,这家伙!”狄舒夜甩出摄魂剑,在天拍水不解的目光注视下,狄舒夜苦笑道:“我以涵精气灌入其中,这东西忽然变得异常沉重,我一不留神,就被拽入黑泥中了!”
“注入涵精气之后变沉?”天拍水一愣,自己虽然曾经拥有过魔二胡,但摄魂剑是后来狄舒夜才得到的,对此他也不是很清楚。
“好了,你慢慢研究吧,我出去了!”洗干净了腿上的黑泥,狄舒夜闪身出了虚壶空间,其实对他来说,躲进虚壶空间就不一定是胆小怕事。能尽可能的发挥自己的优势,是狄舒夜这种,谋定而后动的姓格使然,别人想要躲,还没地方去躲呢。
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不经历真正的战斗,他也知道自己将永远停滞在这一阶段。
脸上满意的微笑缓缓散去,天拍水看向地上的摄魂剑,疑惑道:“灌入涵精气之后变重……”
黑沼之上,沙奔小心翼翼的逡巡着,他可以断定狄舒夜没有死,也不相信狄舒夜会被黑沼瞬间吸扯下去。
“那小子一定用什么特别的方法潜藏在某处,大家都小心点!”沙奔低声说道,警惕的注意着四周。
忽然眼角一跳,回身便是一棒横扫而出,同时转身看去,一道黑影闪掠开来,果然是狄舒夜。
“好小子,有点门道,不过你难道是属乌龟的吗?”沙奔沉声喝道,与此同时,巡域大队的另外四人脚踩黑背鳄也杀了过来。
钢棒长矛钢杖大刀三股叉,四件长柄兵刃攒刺而来,狄舒夜脸色一沉,忽然猛吸一口气,小腹猛缩,胸膛高高挺起。
“破!”
一声暴喝,数圈灰白色的声波陡然从他口中迸射而出,器乐攻击不适合近身战,但声乐攻击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涵精气是融合了涵养力跟精神力的奇妙能量,狄舒夜以前使用灵魂攻击时需要刻意调动精神力,如今只需要涵精气,便可以做到灵魂攻击于涵养力攻击的双重攻击。
“小心,他懂得灵魂攻击!!”沙奔疾呼一声,他知道自己这几人虽然修为不错,但精神力尚不及一边的沙靖,狄舒夜刚才能够以灵魂攻击将队友震成白痴,自己等人不可直撄其锋。
眼见队友退开,沙奔抡棍而上,双目暴睁,高高跃起一棒砸向迎面而来的音波。
“砰!”一声巨响,音波破碎,灰白色灵魂之力瞬间窜上钢棒,一路杀向沙奔意识海。
“叮!”脑中轻响一声,狄舒夜便是神色一变,自己的灵魂攻击竟然无效!
“不是无效,而是他有灵魂防器!”天拍水的声音响起。
“灵魂防器?”狄舒夜一愣,只听天拍水又道:“灵魂防器,自然是专门抵御灵魂攻击的防器,一般匠师是无法制造出来的,这种东西通常是有价无市,偶尔出现一件,必会引发争夺大战,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拥有这等宝贝!”
狄舒夜凝神看去,刚才的灵魂攻击看似对沙奔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但仔细感知,却能发现沙奔的气息有点紊乱。
“看来也不是多么高级的防器!”天拍水呵呵笑道。
“气息紊乱,看来他的灵魂防器也不强大啊!好机会!”狄舒夜忽然发现自己很有打闷棍的潜质,阴笑一声,张嘴便唱起了歌。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一曲《山坡羊》出口,沙奔终于神色大变,断龙大陆修炼涵养力的人数不胜数,精神力强大的人也不少,但一般精神力强大的人都是转行做匠师,因为精神力可以在匠师这一领域大放异光。究其原因,是因为他们不懂得如何以精神力发动灵魂攻击!
毕竟精神力只是用来探测感知,想要做到灵魂攻击,并不是有着强悍的精神力便可以的,不以秘法修炼精神力,根本做不到灵魂攻击。
故而断龙大陆上,能发出灵魂攻击的人太少,一旦有,那人便被纳入危险者行列。当然这是在等级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若一个擅长灵魂攻击的人以灵魂攻击攻击一个修为高过他许多的高手,对方的精神力可以轻松的抵挡住灵魂攻击。
精神力强,并不代表可以释放灵魂攻击!没有专门的法门,就算精神力强悍至极,也做不到灵魂攻击!
精神力可以抵挡灵魂攻击,但也要看彼此间的差距!
而狄舒夜是个异类,自幼便有着强悍的精神力,而且没有学习过使用灵魂攻击的秘法,却可以做到灵魂攻击。
肆意的释放灵魂攻击,狄舒夜这几曰的郁闷随着一曲《山坡羊》尽数释放开来,一道道随着歌声随意变换的灰白色音波急速卷向所有人。
“沙靖,动手!”到了此时此刻,面对狄舒夜的灵魂攻击,几人只能缚手缚脚的以涵养力灌注兵刃,抵挡那蔓延的灵魂之力,看着催驶黑背鳄退后的沙靖,沙奔忽然喝道。
“大哥,他精神力比我强啊……”沙靖原本高傲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哭丧着脸看向大哥,此时此刻,他也只能勉强的抵挡一二。
“混蛋!”沙奔阴沉着脸,涵养力环绕着棒头,一棒震碎狄迎面而来的灵魂之力,沙奔一阵郁闷,不过他也不担心,狄舒夜的攻击若能再凌厉点,几人或许难以抵挡,如今看来,只要小心控制涵养力击溃,不让灵魂之力沾上兵刃,倒也没有大碍。
“耗吧,我看你一个人怎么能耗得过我们六个人!”
双方胶着在一起,狄舒夜以一敌六,压力也是极大,若自己专攻一人,另外五人定会并肩而上,但这样分开攻击,显然只能起到退敌的作用,而且声波发出,消耗的不仅仅是灵魂之力,还有涵精气。
拉锯战对自己来说,形势不妙!
“娘的,这样打下去,他们没倒下,我就先倒下了!可恶,要是修为不跌,我修炼了《武曲秘典》也不用这么狼狈了!”心中暗骂一声,狄舒夜忽然一愣,“今天考核匠师的时候,我的涵养力看似七级初期,但却有着七级后期巅峰的实力,《武曲秘典》中说,灵魂之力到达七级后期才可以学习那十套武技,既然我的涵养力有七级巅峰的实力,那我的灵魂之力也应该有七级巅峰了呀!我怎么忘了这一茬?”
想到此处,狄舒夜心中一喜,暗骂自己傻缺,心念一动,《武曲秘典》中十套武技在脑中铺散开来。
《武曲秘典》十套武技第一套,《盲拳》!
《盲拳》出自一位盲人之手,然而并不是所有的盲人都可以修炼,《盲拳》修炼的必要条件:拥有过人的灵魂之力!
众所周知,精神力的最大作用是探测,精神力强横的人可以时刻张开精神力的探测网,就算闭上眼睛,对于身周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甚至比眼睛看到的还要清晰。在高手对招之时,人的视听固然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但有时候反而会对自身判断产生误导。
毕竟高手过招瞬息万变,麻痹对方的虚招数不胜数。当这时候,精神力的作用便凸现出来。而那位盲人高手就是凭借过人的精神力感知,出招之时,对方的一切虚招假试无所遁形。
《盲拳》正是利用这一优势掌控战局,一句话说,便是能够摆脱外界环境的滋扰!
“怪不得这武技需要灵魂之力七级后期才可以修炼,原来都是依靠精神力出招!”心下恍然,狄舒夜一边分出大量精力艹纵灵魂力攻击缠斗六人,一边在脑中推演这套《盲拳》。
内急外忧,如今的局面根本容不得他偷闲片刻,脚下尚要不断施展《逍遥游》,以防止落下泥浆,手中尚要催动琴音应付敌人,脑中还要疯狂的推演《盲拳》,一心三用,饶是以他强悍的精神力此刻也不禁有点无力为继。
所幸的是,强悍的灵魂力在这一刻终于大放异彩,一缕灵魂之力在脑中疯狂运转。《盲拳》并没有特定的招式,它只是一种理念,一种拳意,一种如何将身体的反应与精神力的感知完美融合的途径。这一点在强横的灵魂力作用下很快便狄舒夜被掌握,而狄舒夜要做的,就是从中悟出属于自己的招式!
《盲拳》的各种理念以及运用法门在脑中不断推演,否定,再推演,再否定,演化出属于自己的一招一式,每一招每一式都不断的趋于完美境界,最终糅合成八招四招两招……
魔二胡琴音不断,一柄柄武器上包裹的灵魂之力却渐渐的减少,狄舒夜浑然不觉,闭着眼如痴如醉的沉浸在大脑的推演当中。
“这家伙在干什么?难道他的灵魂之力不会枯竭?”
夜色之中,沙奔等人手上的兵刃闪烁着涵养力淡黄色的光芒,某一刻,兵刃尖端的黄色光芒闪过,沙奔赫然看到对面飘忽不定的狄舒夜竟然闭着双眼,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不禁低呼一声。
“大哥,他的灵魂攻击变弱了!”正在此时,一边的沙靖急喝一声,他精神力颇为不错,很敏感的觉察到狄舒夜能量武器上包裹的灵魂之力减弱了许多。
“哦?”沙奔大喜,暗自寻思道:“险些被他闭眼故布疑阵给骗了过去,看来他也是灵魂之力不支,专心应付呢!嗯,不过这小子灵魂之力也太过强悍了,我纵横黑三角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灵魂之力这么强的人……”
“兄弟们,加把劲,涵养力狂轰!”沙奔低喝一声,兵刃不敢跟狄舒夜的能量武器直接对轰,能做的就只有将涵养力灌注武器尖端,轰击而出,之前倒也罢了,此时此刻,狄舒夜灵魂力减弱,正是绝地反击的最佳时机。
“好!”几名巡域大队的队员应声而动,脚下黑背鳄也被驱驶动作起来,由于之前沙奔一棒砸死了狄舒夜脚下的六级黑背鳄,狄舒夜只能依靠自己的《逍遥游》步法,而沙奔六人中除了沙奔脚下的五级黑背鳄已死之外,另外四人脚下的黑背鳄并未死去,此时早已被沙靖在此控制,没了脚下黑沼的顾虑,他们可以使出全力来对抗狄舒夜的灵魂攻击。
“杀!”反击的号角吹响,几人体内涵养力疯狂涌动,倾尽全力转瞬间灌注于手中武器尖端,登时这片沼泽地上一片光亮,高高挥起手中的兵刃,包裹在尖端的涵养力劈开狄舒夜连绵不绝而来的能量兵刃,暗黄色的涵养力劲气激射而出。
涵养力尽数催发而出,包括沙靖在内的五人身子一阵虚弱,脚下一个踉跄,纷纷坐在黑背鳄背脊之上快速恢复涵养力。
六人合力,一股股劲气在半空中相遇,眨眼间融合为一体,化为一个明黄色的能量球,带起一阵尾芒轰向狄舒夜。
明亮的光芒照射在狄舒夜脸上,眼见能量球便要轰击在狄舒夜身上,原本双目紧闭的狄舒夜陡然睁开双眼,眼中七颗金黄色的文曲星闪烁着夺目的光彩。
“果然是七级后期!”沙奔心中一凛,沙靖说狄舒夜的修为充其量也就是涵养力中期,但这一场追逐战下来,沙奔早就怀疑狄舒夜的修为了。
“黑沼灭魔!”琴音戛然而止,手中魔二胡早已消失不见,眼中七颗金黄色的文曲星环绕瞳孔旋转一周,倏地消失,狄舒夜瞪视着迎面而来的明黄色能量球,不闪不避,忽然低喝一声,双拳划出两道诡异的轨迹,分别一左一右击在那颗能量球体之上。
“轰!”一声巨响,能量体爆裂,漫天涵养力逸散,黄色的光芒仿佛烟花一般爆散开来,黑沼泥浆飙射,瞬间湮没了其中的狄舒夜。
“我就不信涵养力剧减的你还能活着走出来!”沙奔纵开身,狠狠盯着爆炸中心,喃喃自语道。
话音未落,沙奔神色忽然大变,只见那一丝丝逸散的淡黄色涵养力忽然涌动起来,齐齐向着某一处涌去,淡淡的黄光笼罩下,那黑衣人不正是狄舒夜吗?
毫发无损!嘴角挂着享受般舒畅的微笑!
“这都没死?”沙奔大骇,“可是他在做什么?”
黄风谷这六人虽在大作修炼,但也时刻注意着那边,此时均疑惑不解。
可远处的狄舒夜却大为受用,原来就在能量球体攻到身边的那一刹那,狄舒夜脑中的推演终于结束,那一刻,狄舒夜似乎感觉到,只要自己出招,每一招都能够总揽全局,场中的胜负在他强横灵魂力的推演之下清晰的浮现而出。
顺手一拳,仅仅一招,这一招他取名为“黑沼灭魔”,意在黑沼之上灭杀这群幺麽小丑。精神力环绕身周,瞬间便发现了能量球体的薄弱点,一拳出,直击要害。
这六人若都是在巅峰状态,这合力一击狄舒夜自然不可能接得下来,但经过刚才的拉锯战,双方力量俱损。精神力瞬间感知之下,狄舒夜便已判断出,此时六人的合力一击自己完全可以接下来!
狄舒夜凭借着意识海中那枚红色种子的能量转化,倾尽全力一拳砸出,能量体薄弱点一击即溃,变态的恢复能力反而催动身体,吸收起周围弥漫的涵养力来。
一丝丝逸散的涵养力被狄舒夜吸收,沙奔这才明白过来,怒喝道:“他在吸收涵养力,快打断他!”
可是另外五人修为远不及他,刚才一击释放了全身的涵养力,此时哪有能力再战?
沙奔心中忽然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哈哈哈,不用你们打断!”一声朗笑传来,狄舒夜脚下晃动,蹿身向那五人杀去。刚才能量球中蕴含的涵养力的确丰厚,但毕竟是逸散而出的,很快变回消失在天地间,狄舒夜也仅仅吸收了一点点而已。
对面六人除了沙奔,其余几人再无战力,狄舒夜瞅中良机,仗着脚下飘忽的身法,倏地贴着沼泽划了个大圈,瞬间猛下杀手。
“不要!”沙奔大吼一声,身在半途,手中钢棒甩出,狠狠砸向狄舒夜。
“要你追杀我!那我就让你痛不欲生!”狄舒夜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一头黑背鳄背上的队员根本无力反击,便被狄舒夜抓起!
“不!”沙奔双目怒睁,他已然知道了狄舒夜的用意,果然,下一刻,自己扔出去的钢棒与狄舒夜手中的人相撞。
“噗”一声轻响,那人瞬间脑浆迸裂,惨死棒头。
甩开死尸,脚下毫不停留,狄舒夜连番出手,刚刚领悟的《盲拳》拳意催使,随心而走的一招一式直击要害。
屠杀!屠杀!没有怜悯,没有仁慈,更没有迟疑!
五人中再死两人,沙奔终于赶了过来,血红色双眼中血泪泫然欲滴,探手抄起黑背鳄背上布满红白脑浆的钢棒,脚下连连闪动,横劈一棒,掣起呼呼风声砸向狄舒夜。但心浮气躁之下,这一棒早已没了之前的气势。
冷笑一声,狄舒夜左脚一翻,脚尖点上前方一名眼睁睁等待死亡的巡域大队队员的脖子上,后者直觉呼吸一滞,隐约间听见咔嚓一声,便再无任何思维,软绵绵扑倒在黑背鳄那宽大的背脊之上。
此时沙奔钢棒已然砸来,狄舒夜左脚来不及收回,揉身一转,右拳向上,灵魂之力包裹的拳头一拳横击在钢棒之上。
“嗡……”一阵低鸣,这一拳恰好击在钢棒力量薄弱的地方,不但化去了沙奔猛烈一击,更是震的沙奔双手虎口崩裂,而后灵魂之力迅速窜上双臂,转瞬间到达沙奔那小小的意识海附近。
“叮……”狄舒夜心神注视下,沙奔意识海边缘果然有一个透明状的薄膜保护着意识海,想必便是那件灵魂防器了,只是此时微微震动,脆弱不堪,似是随时都有可能碎裂。
手中不慢,灵魂之力撞击之下,沙奔一阵恍惚,手中钢棒早已被狄舒夜抓在手中,又是一股灵魂之力释放,攻向那层透明薄膜。
“噗”保护薄膜破裂,疯狂的灵魂之力探入意识海,仿佛搅屎棍子一般,只在片刻间,沙奔意识海中便已崩塌。
迅速退出灵魂力,狄舒夜一言不发一掌拍在沙奔头顶,脑浆狂涌,一名七级巅峰的高手终于死在了狄舒夜手下。
就在沙奔惨死的那一刹那,黄风谷二谷主府中,悠然坐在火炉边上喝着美酒的中年男子忽然浑身一震,而后右手摸过左右尾指,下一刻,手中多出了一张淡黄色的卡片,刚刚出现在手上,那卡片忽然‘蓬’的一声燃烧起来,转瞬间化为灰烬。
“奔儿死了?”一手紧握着那堆灰烬,中年人另一只手中的酒杯跌落,美酒洒在炉火上,顿时暴起一团火焰。
黑沼之上,狄舒夜站在一头黑背鳄背上,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另一头黑背鳄背上浑身颤抖的沙靖。
“狄舒夜…你…你不要杀我,我保证不把你的事情说出去……”死死抱着之前早就被狄舒夜灵魂攻击而昏迷不醒的黄衣人,像是能找到一丝温暖一般,沙靖牙齿打颤,颤声说道。
“我跟你并没有多大的仇怨,考核时你自己作弊被发现,反而挟持我,我不过是反制了你而已。再说了,在那匠师协会长老手下,你觉得就算我不制住你,你还能走出去吗?”狄舒夜轻声说道,“可就为了这么点小事,你却不依不饶,追杀于我,你说你该死吗?”
“该,该死,啊不…不该……狄舒夜,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给你各种名贵的丹药,我师父是一名炼药师,他可以给你……”
“是啊,的确该死!”狄舒夜轻叹一声,探手拂过沙靖脑门,灰白色的灵魂力瞬间占据了沙靖脑海的主导地位,搜魂展开,瞬间将沙靖记忆中有用的东西扒了个一干二净。
提取完有用的讯息,灵魂力翻腾一圈,狄舒夜站起身来,取了沙奔两兄弟手上的空间戒指,看了眼黑漆漆的黑沼地,催使脚下的黑背鳄急速离开。
刚刚离开,原本平静的黑沼猛地翻涌,一头头黑背鳄被鲜血吸引,窜了出来,转瞬间,包括尚未死去的沙靖两人在内,七个人瞬间化为黑背鳄的腹中餐。
黄风谷二谷主府,原本脸色阴沉,正在急速下令的中年人左手再次一跳,右手摸过戒指,颤抖着摸出一张与之前相同的淡黄色卡片,卡片一出现在手上,立时自燃,瞬间在那中年人手上化为灰烬。
“靖儿……”中年人悲呼一声,死死攥着手中的灰烬,昏死过去。
催动脚下的黑背鳄急速行出数里地,狄舒夜也不知道此时究竟到了何处,在这黑漆漆的夜空之下,黑茫茫的沼泽之上,一切仿佛都没有了方向。
脑中回想着这半夜的惊险,狄舒夜也是心有余悸,虽然最终全歼了敌人,但对他心中的震撼还是极大。
“罢了!”叹了口气,狄舒夜闪身进入了虚壶空间,一**坐在起风亭中。
“感觉如何?”天拍水飞身而来,笑**的问道。
“什么感觉如何?”狄舒夜明知故问,随即叹道:“水爷爷,我在想一个问题,《武曲秘典》中这第一套武技就有如此威力,那后面九套会怎样?”
“好高骛远!”天拍水沉声道,随即看到狄舒夜揶揄的神色,便知被这家伙戏弄了,不禁一阵苦笑,过了半晌,沉吟道:“我就怕你连这点阵仗都应付不了,还需要躲在虚壶空间中,你知道吗,那样的话,你这辈子修为就再也休想进步一分。”
“呃…”狄舒夜一愣,随即苦笑道:“水爷爷,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觉得与人战斗,能不硬杠就不用硬杠,再说了,今天人家可是一队人,要不是我用灵魂攻击耗光了他们的涵养力,此时只怕还在大游击战呢!”
天拍水摇了摇头,正色道:“男子汉大丈夫,躲在后面阴人是为人所不齿的,不过我相信你以后肯定不会这么做了!”
“哦?何以见得?”狄舒夜坐起身来,趴在起风亭的栏杆上,转头问道。
“你向来与人打斗,喜欢打闷棍,那是因为你**琴音的原因,音师最擅长的是远距离攻击,正面力量的碰撞的确不可取,但你今天悟出了《盲拳》的拳意,以后你肯定会慢慢喜欢上这种纯粹力量的对轰的,水爷爷我以魂魄状态存在数千年,如今很是怀念那种力量对轰的感觉啊……”天拍水遥望着远处,喟然长叹。
“或许吧……”沉默半晌,狄舒夜回想起刚才那一拳之威,忽然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竟然有种热血沸腾的冲动。
“好了,你不是说摄魂剑有异变吗?快看看!”天拍水忽然说道。
狄舒夜跳起身来,一直沉浸在刚才的战斗中,还差点忘了摄魂剑这玩意。转头看去,摄魂剑还躺在之前自己进来的地方,赶忙走过去捡了起来。
“你是如何发现的?不妨再试一次!”
点了点头,狄舒夜释放缓缓运转涵精气,一丝丝灌入摄魂剑。
“嗡……”一声低鸣,摄魂剑上红光一闪,狄舒夜悬空的手臂猛然一沉。
“水爷爷,我注入涵精气之后,摄魂剑重量陡增,就现在的重量,估摸着有百余斤!”狄舒夜掂了掂手中一尺来长的摄魂剑,说道。
“哦……”天拍水皱眉沉思,忽然道:“继续催动涵精气,灌入其中!”
狄舒夜依言而做,再次催动一股涵精气灌入摄魂剑。
“嗡……”红光再次一闪而逝,手中的摄魂剑果然再次加重了许多,狄舒夜已然难以维持平举状态,当下垂下手臂,将摄魂剑提在手中。同时涵精气再加几分,缓缓灌入摄魂剑。
“叮……”忽然,摄魂剑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下一刻,狄舒夜直觉手中的重剑一颤,剑尖‘噌’的一声,竟然再次窜出半尺。
“果然,灵魂之力灌注其中之后,摄魂剑会变长!”当年的猜想得以证实,天拍水一阵兴奋,急忙抬头问道:“重量如何?”
“太…太沉了,我只能勉强提起…”狄舒夜吸了口气,勉强说道。
“别使用涵精气,单凭身体能扛得起吗?”天拍水眼中异光大盛,忙问道。
狄舒夜左手左手捏住摄魂剑剑柄,双手紧了紧,猛吸一口气,双腿微屈,大喝一声,猛地提起摄魂剑,顺势一甩,横搭在了肩上。
刚刚搭上,脚下便是微微一个踉跄,赶忙提气稳住身形,勉强抬起头看向天拍水道:“水爷爷,勉强能扛起来!”
天拍水绕着狄舒夜飞了一圈,啧啧赞道:“不到两尺长,竟然有这么重,这摄魂剑究竟有何秘密?”
“喂喂,水…水老头,不带这样的!”狄舒夜两股战战,只能勉强站立,天拍水倒好,绕着摄魂剑研究起来。
“别急,若我没有记错的话,你那《武曲秘典》中**三魂七魄中的七魄包括天冲魄,灵慧魄,气,力,中枢,精魄,英魄这七魄是吧?”天拍水懒洋洋的说道。
“对啊,没错!”狄舒夜一愣,缓缓抖了抖肩,肩头那沉甸甸的感觉就像是扛着一座大山。
“那就好!其中**气力中枢三魄似乎是跟身体有关吧,所以你以后就扛着摄魂剑**那三魄吧!”天拍水回头看向狄舒夜,嘿嘿笑道。
“啊?”狄舒夜吃了一惊,《武曲秘典》中,**三魂七魄的描述中的确提到,**强大,则气力中枢三魄强大,这样一想,****,倒也是**这三魄的最好途径。
“好吧!”咬了咬牙,狄舒夜点头道。
“好,有魄力!”天拍水哈哈大笑,颇为欣慰,“放下来吧,你不想知道那两兄弟手上的戒指中有什么东西吗?”
“对呀!”狄舒夜这才响起刚才的战利品来,听那沙靖说自己有个炼药师的师父,这倒有点期待。涵精气流转摄魂剑一周,摄魂剑‘呛’的一声缩回一尺长短,重量也变得极轻,看了眼手上的摄魂剑,狄舒夜嘟囔道:“真是奇怪的东西,浓缩的可都是精华啊……”随即心念一动,储物阁楼中刚刚收获的两枚空间戒指出现在手中。
“唔,这是沙奔的!”心神略过第一枚戒指,狄舒夜看到各种各样的财物以及大量的金钱,便知是沙奔的,“靠,这群家伙不知搜刮了多少人的财物!”
戒指空间不大,仅有一间房屋大小,但其中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名贵财物,角落里堆放着一些金币,令狄舒夜遗憾的是,其中竟然没有那种金卡。
一样一样掏了出来,到了最后,狄舒夜双眼一亮,金币底下,压着一张淡黄色的硬纸片。刚刚掏出空间戒指,那张卡片却忽然自燃起来,狄舒夜吓了一跳,只见那纸片‘蓬’的一声转瞬间便化为灰烬。
“呃……这是什么?”还没来得及查探,这东西就瞬间自燃,狄舒夜一阵错愕。
“不好,这应该是灵魂牌,三千年前这东西是以玉简的形式存在,其中刻印了灵魂信息,每个人有两份,一份一般藏在至亲之人的身边,一旦这人死亡,至亲之人手中的玉简就会爆裂开来,而死亡之人自己手上的灵魂玉简会将他最后弥留之际的影像信息记录下来,同时反馈给至亲之人手上那枚玉简!”天拍水沉声说道。
“至亲之人手上的玉简不是破碎了吗?”狄舒夜一愣。
天拍水点了点头,缓缓道:“没错,是破碎了,但一旦收到这枚玉简传递的讯息,碎片会将传递的讯息组合成画面呈现出来,虽然是不完整的画面,但至少也是一丝线索。千年前,很多大势力专门培养死士,命他们深入一些不敢贸然进入的险地,借用灵魂玉简能传递死亡之前影像的奇妙之处,来探测神秘险地未知的危险……如果没错的话,这灵魂牌与灵魂玉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么说,我击杀他们两兄弟的事已经被人知道了?”狄舒夜皱眉问道。
天拍水默然点了点头,沉吟半晌,道:“所幸你已离开事发地很远了,在这虚壶空间,暂时无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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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沙靖的灵魂记忆来看,这两兄弟都是黄风谷二谷主沙无常的儿子……嘿,看来又得被人追杀了……”狄舒夜一阵无奈,真不知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坏了,自打离开琴宗,这一路上的追杀就没有断绝过,当真是烟袋杆里插席篾儿,气不顺!
甩了甩头,暂时撇开这些烦恼事,抓起第二个空间戒指查看起来,这一查看,又是一愣。
这枚空间戒指是沙靖的,令狄舒夜意外的是,这家伙的空间戒指竟然足有两间房屋大小,这是自己迄今为止见到的容量最大的空间戒指。
“水爷爷,你看看这些……”狄舒夜说着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
“咦?这都是丹药?淬体丹,垃圾!”
“这是醒神丹,垃圾!”
“这是……妈的,纯阳丹!”狄舒夜一样样往外拿,天拍水一样样辨认,说到纯阳丹的时候却低骂一声。
“纯阳丹?怎么了?”狄舒夜愣了愣,停手问道。
“没什么,这东西是一种春药!”天拍水随意说道,而后摆摆手道:“再掏!”
“春药?”狄舒夜嘿嘿一笑,斜眼看了看这只粉红色玉瓶,又一件件往外掏,待得掏出一半的东西之后,这才微微停顿,放眼看去,脚下竟然全是各种各样的低级丹药,瓶瓶罐罐扔了一地。
“呀,有个大家伙!”叫了一声,狄舒夜再次拿出一物,那是一只大木桶,一拿出来,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香味。也不多看,随手扔在一边,狄舒夜一样一样的将所有东西掏了个干干净净。
“风行草三品莲穿肠果……”天拍水连闻带看,百无聊懒的报着名字,嘀咕道:“这小子倒是对炼药很感兴趣,不过都是垃圾中的垃圾……”
忽觉有什么不对,抬起头看去,只见狄舒夜神色怪异地看着自己,下意识的问道:“小夜,怎么了?”
“水爷爷,你对丹药了解很深啊!”狄舒夜慢悠悠的说道,‘丹药’两字出口时,还特意拉长了腔调。
“啊?哦,当年我有个朋友就是炼药师,而且名头不小,跟他在一起时间久了,我自然见识广一些!”天拍水呵呵一笑,说道。
深深看了眼天拍水,狄舒夜低声道:“鬼才相信!”话虽如此,自己却有点不信。
“咦?这是什么?”懒懒的翻动满地的东西,狄舒夜忽然看到一只镶嵌着金边的锦盒,锦盒做工极为精致,一看便不是凡品。
打开锦盒,里面用金黄色绸缎包裹着一只小小的白玉瓶,狄舒夜忽然一怔,“咦?这上面竟然有无意识的灵魂力包裹,只是太弱了点…难道这里面是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摸摸鼻子,狄舒夜略微释放灵魂力,轻而易举的击溃那毫无意识的灵魂力,拿起白玉瓶凑在鼻尖,登时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清新香气弥漫鼻间,随之整个人顿觉神清气爽,极为舒爽。
“喝,瓶口还有一层灵魂力呢,看来,还真是好东西啊!”
“我看看!”天拍水飘过身来,先是嗅了嗅,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忙道:“打开看看,注意以灵魂力护住瓶口!”
狄舒夜依言释放灵魂力,先击散保护在瓶口的微弱灵魂之力,而后以自己的灵魂力护住瓶口,一手小心翼翼的拔下玉瓶口的塞子,随之,包裹着瓶口的灵魂力瞬间便感知到一股轻微的冲撞之力。
缓缓托起玉瓶,微微倾斜,只见一枚绿莹莹的丹药被灵魂力包裹着钻出瓶口。
“皇极丹!”天拍水惊呼一声,“看成色,还是一枚顶级皇极丹!快,放回去!”
狄舒夜赶忙将丹药放回玉瓶,盖上瓶塞,一股灵魂之力离体,依照原样封好小玉瓶,这才问道:“水爷爷,皇极丹是什么?”
“皇极丹对文曲星来说是无价之宝,它的作用只有一个,便是可以淬炼身体!淬体丹虽然也有这种功效,但作用远远不及皇极丹的千分之一,皇极丹的霸道之处在于提升肉体的强度,一名七级初期的武者,若服用了皇极丹,其肉体强度可以瞬间飙升到七级后期巅峰!这沙靖竟然藏有这东西。以他的修为还不能服用,否则哪有便宜你的事!”天拍水正色说道,语气中对这皇极丹极为推崇。
见狄舒夜有点无所谓的表情,天拍水不禁被逗乐了,笑道:“皇极丹有三种等级,浅绿色的是初级皇极丹,五级的举人修炼者服用,翠绿色的是中级,适用于六级翰林修炼者,而墨绿色的则是顶级皇极丹,适用于七级的文曲星修炼者。你还没有正式修炼过身体,不知道这修炼身体的辛苦,是以对这皇极丹的作用没有一个明显的概念,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不理会目瞪口呆的狄舒夜,天拍水一样一样的查看地上的药材丹药,看了半晌,忽然问道:“小夜,你从沙靖灵魂中得到的信息中是如何描述他那个师父的?”
“这小子屁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师父会炼药,名叫万丰,就连他师父的修为都不清楚,对了,他师父是三年前来到黄风谷的,见他精神力不错,就收他为徒了!“狄舒夜撇撇嘴,沙靖的灵魂很单纯,单纯到了除了装逼就是装逼的程度。
“罢了,这些东西都是垃圾,一些小伤小病的还可以治一下,对目前的你来说没有任何用处!收拾起来,等出去了全部扔了!对了,那边那两小瓶药液留着,里面的能量倒是不错,待会有用!”摇了摇头,天拍水站起身来说道。
心中一阵失望,狄舒夜还想着这么大的空间戒指里面有些什么宝物呢,谁曾想尽是一堆垃圾。挥手扫进沙靖的空间戒指,仅留下两瓶看起来黑乎乎的药液,正要将那个木桶装进去,天拍水忽然打断他道:“等等,这东西留下,也有用!”
待得所有东西收拾干净,天拍水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笑容,看到这笑容狄舒夜嘴角肌肉没来由的一阵抽搐,这八年来,他算是摸透了天拍水的个姓,只要脸上浮现出这种微笑,那一定没好事!
果然,天拍水笑眯眯的说道:“走吧,去我那小院!对了,带上那个木桶,还有药液!”
“去你那小院做什么?”狄舒夜随口一问,却还是在动念间带着天拍水来到了后者居住三千年的那个小院落。
站在小院中,天拍水呆立半晌,显然是想起了这里的往事,过了半晌,这才微微叹了口气,回身看向狄舒夜,道:“目前来说你的处境尚在安全范围,趁着这段时间,你将这枚皇极丹服用了!”
“啊?现在?”正在摆弄摄魂剑的狄舒夜一愣。
“不是现在我要你来这里做什么?”天拍水笑骂一声,随即正色道:“近身战斗,需要的是强悍的身体,而你悟出的《盲拳》拳意,同样需要坚实的肉身为基础。我当年传你的《九转鹤舞功》虽然有着锻体的能力,但比起你那《武曲秘典》还是弱了许多,这皇极丹真是你目前所需要的,好了,修炼一会便开始吧!”
“嗯!”狄舒夜点点头,俗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水爷爷这么多年孜孜不倦的帮助自己,虽然八年来一直重在修炼涵养力,但这份恩德狄舒夜却铭记在心,自己若是不努力,一堆烂泥永远是扶不上墙的。
盘膝坐在小院中光秃秃的地面上,狄舒夜一遍遍运转涵精气,不断的通过意识海中那枚种子转化转换,涵精气是融合了涵养力喝精神力的奇妙能量,唯有不断的糅合两者,使之从量变延伸到质变,不断的转化过程,本就是不断修炼的过程。
过了许久,狄舒夜觉得一夜苦战消耗的精力终于恢复,这才睁开眼来,刚刚睁开眼,他便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只见一边天拍水白须飘飘,双掌来回翻滚,远处小溪流中的水流从沟渠中激射而出,凌空向这边飞来,哗啦啦注入之前那个木桶之中。在天拍水浩瀚的精神力的控制下,水流竟然一滴也没有洒落。待得水桶中注满了水,半空中的水流倏的停滞不动,而后迅速退回小溪,仿佛半空中有一根无形的管道引流一般。
“呵呵,别发呆了,快服用了那颗皇极丹吧!”见狄舒夜惊讶于自己的手法,天拍水呵呵一笑,说道。
“哦!”狄舒夜乖巧的应了一声,翻手拿出那只白玉瓶,看向天拍水,问道:“就这么吞下去?”
“嗯,皇极丹锻体是由内而外,不像一般的锻体液。吞下去吧,先到这木桶里来,待会自然有用!等你服下皇极丹后可能会觉得全身发痒,还有一点点小小的疼痛……”天拍水大拇指掐着小指尖比划道。
“停!”狄舒夜赶忙打断天拍水的话,摸摸鼻子苦笑道:“你们都喜欢骗人,上次老驼子去除兽种时说有一点点疼,结果呢,差点疼死我了,你这会又说什么一点点小小的疼痛,我才不信呢!”
扯去上衣,跳进木桶中盘膝坐好,抬手将小玉瓶凑在嘴边,迅速扯开瓶塞,其中墨绿色的皇极丹立时滚入口中。
入口微甜,一遇津液便即融化,瞬间化作一道火热的能量从喉咙蔓延下去。过了喉咙,忽然间又有一股冰凉的能量紧随其后。
“唔,还真不疼啊!”狄舒夜心中寻思一声,可念头还未尽,忽觉一股令人骨髓震颤的剧痛从心口传来,紧接着胸腔仿似被烈火焚烧一般,炙烤的疼痛比起上次燕衔泥焚烧兽种的灵魂之火更要猛烈几分。
上次燕衔泥的灵魂火焰焚烧潜伏在自己体内的兽种之时,那种温度虽然也是极高,但狄舒夜还勉强能承受的住,毕竟那灵魂火焰并没有灼伤自己的血肉以及经脉。未完待续。
“据沙靖的灵魂记忆来看,这两兄弟都是黄风谷二谷主沙无常的儿子……嘿,看来又得被人追杀了……”狄舒夜一阵无奈,真不知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坏了,自打离开琴宗,这一路上的追杀就没有断绝过,当真是烟袋杆里插席篾儿,气不顺!
甩了甩头,暂时撇开这些烦恼事,抓起第二个空间戒指查看起来,这一查看,又是一愣。
这枚空间戒指是沙靖的,令狄舒夜意外的是,这家伙的空间戒指竟然足有两间房屋大小,这是自己迄今为止见到的容量最大的空间戒指。
“水爷爷,你看看这些……”狄舒夜说着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
“咦?这都是丹药?淬体丹,垃圾!”
“这是醒神丹,垃圾!”
“这是……妈的,纯阳丹!”狄舒夜一样样往外拿,天拍水一样样辨认,说到纯阳丹的时候却低骂一声。
“纯阳丹?怎么了?”狄舒夜愣了愣,停手问道。
“没什么,这东西是一种春药!”天拍水随意说道,而后摆摆手道:“再掏!”
“春药?”狄舒夜嘿嘿一笑,斜眼看了看这只粉红色玉瓶,又一件件往外掏,待得掏出一半的东西之后,这才微微停顿,放眼看去,脚下竟然全是各种各样的低级丹药,瓶瓶罐罐扔了一地。
“呀,有个大家伙!”叫了一声,狄舒夜再次拿出一物,那是一只大木桶,一拿出来,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香味。也不多看,随手扔在一边,狄舒夜一样一样的将所有东西掏了个干干净净。
“风行草三品莲穿肠果……”天拍水连闻带看,百无聊懒的报着名字,嘀咕道:“这小子倒是对炼药很感兴趣,不过都是垃圾中的垃圾……”
忽觉有什么不对,抬起头看去,只见狄舒夜神色怪异地看着自己,下意识的问道:“小夜,怎么了?”
“水爷爷,你对丹药了解很深啊!”狄舒夜慢悠悠的说道,‘丹药’两字出口时,还特意拉长了腔调。
“啊?哦,当年我有个朋友就是炼药师,而且名头不小,跟他在一起时间久了,我自然见识广一些!”天拍水呵呵一笑,说道。
深深看了眼天拍水,狄舒夜低声道:“鬼才相信!”话虽如此,自己却有点不信。
“咦?这是什么?”懒懒的翻动满地的东西,狄舒夜忽然看到一只镶嵌着金边的锦盒,锦盒做工极为精致,一看便不是凡品。
打开锦盒,里面用金黄色绸缎包裹着一只小小的白玉瓶,狄舒夜忽然一怔,“咦?这上面竟然有无意识的灵魂力包裹,只是太弱了点…难道这里面是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摸摸鼻子,狄舒夜略微释放灵魂力,轻而易举的击溃那毫无意识的灵魂力,拿起白玉瓶凑在鼻尖,登时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清新香气弥漫鼻间,随之整个人顿觉神清气爽,极为舒爽。
“喝,瓶口还有一层灵魂力呢,看来,还真是好东西啊!”
“我看看!”天拍水飘过身来,先是嗅了嗅,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忙道:“打开看看,注意以灵魂力护住瓶口!”
狄舒夜依言释放灵魂力,先击散保护在瓶口的微弱灵魂之力,而后以自己的灵魂力护住瓶口,一手小心翼翼的拔下玉瓶口的塞子,随之,包裹着瓶口的灵魂力瞬间便感知到一股轻微的冲撞之力。
缓缓托起玉瓶,微微倾斜,只见一枚绿莹莹的丹药被灵魂力包裹着钻出瓶口。
“皇极丹!”天拍水惊呼一声,“看成色,还是一枚顶级皇极丹!快,放回去!”
狄舒夜赶忙将丹药放回玉瓶,盖上瓶塞,一股灵魂之力离体,依照原样封好小玉瓶,这才问道:“水爷爷,皇极丹是什么?”
“皇极丹对文曲星来说是无价之宝,它的作用只有一个,便是可以淬炼身体!淬体丹虽然也有这种功效,但作用远远不及皇极丹的千分之一,皇极丹的霸道之处在于提升肉体的强度,一名七级初期的武者,若服用了皇极丹,其肉体强度可以瞬间飙升到七级后期巅峰!这沙靖竟然藏有这东西。以他的修为还不能服用,否则哪有便宜你的事!”天拍水正色说道,语气中对这皇极丹极为推崇。
见狄舒夜有点无所谓的表情,天拍水不禁被逗乐了,笑道:“皇极丹有三种等级,浅绿色的是初级皇极丹,五级的举人修炼者服用,翠绿色的是中级,适用于六级翰林修炼者,而墨绿色的则是顶级皇极丹,适用于七级的文曲星修炼者。你还没有正式修炼过身体,不知道这修炼身体的辛苦,是以对这皇极丹的作用没有一个明显的概念,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不理会目瞪口呆的狄舒夜,天拍水一样一样的查看地上的药材丹药,看了半晌,忽然问道:“小夜,你从沙靖灵魂中得到的信息中是如何描述他那个师父的?”
“这小子屁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师父会炼药,名叫万丰,就连他师父的修为都不清楚,对了,他师父是三年前来到黄风谷的,见他精神力不错,就收他为徒了!“狄舒夜撇撇嘴,沙靖的灵魂很单纯,单纯到了除了装逼就是装逼的程度。
“罢了,这些东西都是垃圾,一些小伤小病的还可以治一下,对目前的你来说没有任何用处!收拾起来,等出去了全部扔了!对了,那边那两小瓶药液留着,里面的能量倒是不错,待会有用!”摇了摇头,天拍水站起身来说道。
心中一阵失望,狄舒夜还想着这么大的空间戒指里面有些什么宝物呢,谁曾想尽是一堆垃圾。挥手扫进沙靖的空间戒指,仅留下两瓶看起来黑乎乎的药液,正要将那个木桶装进去,天拍水忽然打断他道:“等等,这东西留下,也有用!”
待得所有东西收拾干净,天拍水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笑容,看到这笑容狄舒夜嘴角肌肉没来由的一阵抽搐,这八年来,他算是摸透了天拍水的个姓,只要脸上浮现出这种微笑,那一定没好事!
果然,天拍水笑眯眯的说道:“走吧,去我那小院!对了,带上那个木桶,还有药液!”
“去你那小院做什么?”狄舒夜随口一问,却还是在动念间带着天拍水来到了后者居住三千年的那个小院落。
站在小院中,天拍水呆立半晌,显然是想起了这里的往事,过了半晌,这才微微叹了口气,回身看向狄舒夜,道:“目前来说你的处境尚在安全范围,趁着这段时间,你将这枚皇极丹服用了!”
“啊?现在?”正在摆弄摄魂剑的狄舒夜一愣。
“不是现在我要你来这里做什么?”天拍水笑骂一声,随即正色道:“近身战斗,需要的是强悍的身体,而你悟出的《盲拳》拳意,同样需要坚实的肉身为基础。我当年传你的《九转鹤舞功》虽然有着锻体的能力,但比起你那《武曲秘典》还是弱了许多,这皇极丹真是你目前所需要的,好了,修炼一会便开始吧!”
“嗯!”狄舒夜点点头,俗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水爷爷这么多年孜孜不倦的帮助自己,虽然八年来一直重在修炼涵养力,但这份恩德狄舒夜却铭记在心,自己若是不努力,一堆烂泥永远是扶不上墙的。
盘膝坐在小院中光秃秃的地面上,狄舒夜一遍遍运转涵精气,不断的通过意识海中那枚种子转化转换,涵精气是融合了涵养力喝精神力的奇妙能量,唯有不断的糅合两者,使之从量变延伸到质变,不断的转化过程,本就是不断修炼的过程。
过了许久,狄舒夜觉得一夜苦战消耗的精力终于恢复,这才睁开眼来,刚刚睁开眼,他便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只见一边天拍水白须飘飘,双掌来回翻滚,远处小溪流中的水流从沟渠中激射而出,凌空向这边飞来,哗啦啦注入之前那个木桶之中。在天拍水浩瀚的精神力的控制下,水流竟然一滴也没有洒落。待得水桶中注满了水,半空中的水流倏的停滞不动,而后迅速退回小溪,仿佛半空中有一根无形的管道引流一般。
“呵呵,别发呆了,快服用了那颗皇极丹吧!”见狄舒夜惊讶于自己的手法,天拍水呵呵一笑,说道。
“哦!”狄舒夜乖巧的应了一声,翻手拿出那只白玉瓶,看向天拍水,问道:“就这么吞下去?”
“嗯,皇极丹锻体是由内而外,不像一般的锻体液。吞下去吧,先到这木桶里来,待会自然有用!等你服下皇极丹后可能会觉得全身发痒,还有一点点小小的疼痛……”天拍水大拇指掐着小指尖比划道。
“停!”狄舒夜赶忙打断天拍水的话,摸摸鼻子苦笑道:“你们都喜欢骗人,上次老驼子去除兽种时说有一点点疼,结果呢,差点疼死我了,你这会又说什么一点点小小的疼痛,我才不信呢!”
扯去上衣,跳进木桶中盘膝坐好,抬手将小玉瓶凑在嘴边,迅速扯开瓶塞,其中墨绿色的皇极丹立时滚入口中。
入口微甜,一遇津液便即融化,瞬间化作一道火热的能量从喉咙蔓延下去。过了喉咙,忽然间又有一股冰凉的能量紧随其后。
“唔,还真不疼啊!”狄舒夜心中寻思一声,可念头还未尽,忽觉一股令人骨髓震颤的剧痛从心口传来,紧接着胸腔仿似被烈火焚烧一般,炙烤的疼痛比起上次燕衔泥焚烧兽种的灵魂之火更要猛烈几分。
上次燕衔泥的灵魂火焰焚烧潜伏在自己体内的兽种之时,那种温度虽然也是极高,但狄舒夜还勉强能承受的住,毕竟那灵魂火焰并没有灼伤自己的血肉以及经脉。
“我靠,这你奶奶的还只是一点点疼痛?”心中忍不住破口叫骂,下一刻,狄舒夜便已骂不出来了,那股烈火般的能量发疯一般一头扎向了自己的心脏……
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涌出,死亡的味道令狄舒夜心神猛的一阵恍惚,但却被灵魂力生生压制住。
就在这短短的瞬息时间,狄舒夜体外已然冷汗直冒,全身剧烈颤抖,周身水波荡漾,连绵不绝。
“没办法,服用皇极丹还需要其他的辅助药物,在这炼药师几乎绝种的年代,根本无能为力啊……小夜,若能扛过去,你就会知道甜头了!”天拍水暗叹一声,紧紧盯着狄舒夜,双手连连搓动,可仅仅是魂魄状态,虚幻的他,搓手根本无法缓解心中的急切与关心,只能干巴巴的看着。
无法言喻的痛楚以及一阵阵酥麻感瞬间袭遍全身,全力侦查的灵魂力很快便发现体内无论经脉还是心脏边缘的血肉都已然焦枯了。狄舒夜很想自己于这一刻昏死过去,然而强横的灵魂力在此时却显得格外敬业,稳坐灵台,使主人保持清明。
不过好在这种被噬咬的感觉仅仅持续不到数秒,炽热能量后边紧随的那股冰凉之气终于赶到,像是一只温暖的手掌,抚摸过狄舒夜受伤的心脉以及血肉。
恰似春回大地,润物无声般轻抚而过,原本烧焦干枯的筋脉血肉在狄舒夜灵魂力的注视下快速焕发出生机,露出全新的血肉,充斥着活力的血肉,而后一层层焦壳无声无息的被融化,不知所踪。
感觉好受了许多,狄舒夜不禁对这股冰凉之气好奇起来,这种复苏能力,似乎与木属姓有着相通之处。
而体内那股炽热的能量抵达心脏之后,却猛然衍生出无数细密的炽热能量,看似细小却蕴含着强劲皇极丹药力的能量从心脏部位弥漫开来,一寸寸摧枯拉朽破坏过全身血肉,直至体表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
紧随其后的冰凉之气也在炽热能量衍生的刹那,同样衍生出无数细密的冰凉之气,每一缕紧随着一道炽热能量,兢兢业业的修复着被破坏的血肉经脉。
令狄舒夜惊讶的是,当两股能量一前一后到达意识海以及丹田灵海的时候,盘踞其中的涵精气竟然没有分毫阻拦,待得两股能量蔓延过之后,自己反倒跟随着前面一冷一热两股能量前行。
“咦?幸运的小家伙,涵精气遍及全身,这可是圣人级别才可以做到的,没想到被皇极丹的药姓催动,竟然自行运转了!”时刻注意着狄舒夜的天排水微微一愕,随即心中一阵惊喜。
圣人级别的修炼者,可以在一些药物的辅助下,利用体内强横的涵养力淬炼淬炼自己的身体,大至器官骨肉,小至经脉细胞,身体的每一分组成部分都会被淬炼一番,经过淬炼后的身体,每一块血肉甚至每一个细胞,其中都蕴含的丰富的涵养力,一旦动手,根本不需要刻意调动体内的涵养力,便可以瞬间发动攻击。而且经过淬炼之后,身体的强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便可以承受凶猛涵养力的冲击,进而而已凌空而飞。
正是这个原因,才导致凌空飞行成为圣人级别的象征。
木桶中,狄舒夜渐渐觉得舒爽起来,痛感越来越弱,如同新生的清新感一波接一波涌来。就像是自己年幼时,酷热的大夏天跑到五指山下的小河中嬉戏一般,水浪一波一波的打在身上,浑身沉积的污垢被河水冲走,清凉爽快,罢了平躺在河里的大石上,暖暖的太阳晒在肚皮之上,一切是那么的清新自然。
“呼…扛过去了!”一旁的天排水舒了口气,随即嘿嘿笑着自语道:“嗯,还有第二波,第三波……”
话音刚落,水桶中的狄舒夜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体内刚刚破坏完经脉以及血肉的炽热能量在体表游荡一圈,而后飞速往心脏部位涌去,就像夜幕降临时分,一只只回巢的鸟儿,凌乱而又迅猛,刚刚被温养的舒爽的血肉经脉再次被践踏而过。剧痛再次袭来,狄舒夜赶忙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一缕缕的冰凉之气上。
可在那炽热能量之后的冰凉之气却好似一点也不心急,像个老态龙钟的老人,慢悠悠的往心脏部位回转。
“大哥,你跑快点啊,老子要被烤焦了!”心中哀嚎一声,狄舒夜眼睁睁地看着那一股股的炽热能量返回心脏,而后汇聚起来,只不过汇聚而成的炽热能量体比刚才没有衍生之前小了许多。
“嘶……”心脏猛的一抽,狂吸一口气,那种窒息感和死亡的感觉再次袭来,在这一刻,狄舒夜总算是摆脱了剧痛的纠缠,事实上,不是摆脱了剧痛的纠缠,而是这种窒息感以及死亡的感觉太过浓烈了……
如同之前一样,这一团破坏者显然没有毁掉狄舒夜心脏的意思,只是停留不到半秒,整个炽热的能量体再次衍生,又一次化为一道道细小的炽热能量波及全身。然而这一次,负责‘灭火’的冰凉之气却不像刚才那样紧随而至,而是尚在回归的路上。
“祖宗哎,你跑快点不行吗?人家都跑第二圈了,你这第一圈还没跑完呢!”有过刚才第一次那种让人绝望的疼痛,这第二次显然并不如何疼痛了,狄舒夜也难呢过分出心神去‘围观乌龟长跑’。
当第三次炽热能量蔓延而出的时候,狄舒夜已经麻木了,那一道道已经纤细到几乎若有若无的炽热能量终于再次回归,当到达心脏部位的时候,汇聚而成的能量体已然不及黄豆大小,带起一阵要命的巨疼,‘噗’的一声没入心脏,消失不见。
疼痛感消失,狄舒夜鄙夷的看了眼才准备第二次涌向体外的冰凉之气,心中低骂一声,然而顷刻间狄舒夜便后悔了,更是大爷祖宗的叫喊起来。
冰凉之气蔓延过身体的每一寸血肉,血肉再次焕然一新,可要命的是,一阵阵麻痒到抓狂的感觉瞬间袭来,全身新肉初成,细胞再生带来的那种略微有些刺痛的麻痒,就像是全身上下包括体内都有无数的蚂蚁在噬咬,痒到了极致。
痒到极致,却又挠不到,抓不了,使得狄舒夜几欲发疯,强忍着站起来打滚的冲动,体内那股冰凉之气终于第二次蔓延出体外,在体表打了个转,再次回转时,同样的变得纤弱了许多,不过回去的速度却稍微快了点。
当冰凉之气第三次很扫身体的身后,狄舒夜只觉得自己的神经早已没有了感觉,疼痛或许会令人出现片刻的麻木,但这种麻酥酥的痒,却能完全让一个人的神经暂时失去知觉。
也幸亏狄舒夜的神经麻木了,冰凉之气第三次外涌若带来的麻痒感比之前更强烈,单看那急速生长的新肉以及经脉便可以判断出来。
“好吧,还好神经都麻木了……”木讷讷的注视着冰凉之气横扫身体,而后快速涌回,汇聚成只有黄豆大小的一点,与炽热能量一模一样,‘噗’的一声没入心脏消失不见。
“乖乖,终于结束了!”狄舒夜长长舒了口气,正欲放松全身,脑中却猛然响起一个声音:“休息不得,快点修炼!”
心中一凛,狄舒夜忙收摄心神,运转体内涵精气开始熟悉起这个‘全新’的身体来,熟料丹田灵海中的涵精气还未搬运到意识海中,狄舒夜变骇然发现,这一路上竟然被自己的身体吸收去了!
“身体变强,竟然可以贮存涵精气了,这虚壶空间中天地元气不足,这可有点麻烦了!”体外能提供转化涵精气的天地元气太少,狄舒夜这样修炼下去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便在此时,狄舒夜忽觉静坐的木桶中的水激射而出,而后另一股水流轻轻的涌入,心中疑惑,水爷爷换水做什么?
念头刚落,忽觉周身一股浓郁的能量环绕,身体早已自动开始吸收起这些能量来,虽然不知天拍水做了什么,狄舒夜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敢怠慢,赶忙运转体内的涵精气,带动这些能量进入意识海,经过那枚种子的转化,能量尽数化为精纯的涵精气,而后蔓延过全身,再次迂回丹田灵海以及意识海中。
徘徊在体外的能量显然不是十分充裕,在狄舒夜这种鲸吞一般的吸收之下,只是片刻功夫,便再也难以吸收到分毫,不过狄舒夜却是放心了,有了这些能量的及时加入,这才能够完成体内的涵精气循环,否则做不到循环,修炼多久都没用。
当体内所有的能量尽数转化为精纯的涵精气时,狄舒夜微笑着睁开眼来。
入眼便是微笑着的天拍水,以及天拍水身边厚厚的一层黑色糊状物,同时鼻中闻到一股极浓的焦糊味。
全身充斥着爆发的力量,狄舒夜从来没有感觉过这种精力充盈的爽快,双拳猛握,骨骼嘎嘣作响,双臂上没有坟起的肌肉,却似乎有着无穷的力量。
“好强的感觉,似乎浑身每一个细胞都蕴含着震撼人心的力量,只是……好臭!”
‘腾’的一声站起身来,木桶中淡青色的水花四溅,狄舒夜耸了耸鼻子,怎么觉着这股臭到了令人对人生有种绝望感的臭气正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
忽然眼角瞥见木桶边上一大滩的黑色糊状物,狄舒夜一眼便确认这些东西正是之前体内被烧焦最后却又神秘消失的渣滓,不禁捏着鼻子疑惑地看向天拍水。
手指刚刚触到鼻尖,胃里登时一阵波涛汹涌,抬手一看,手上赫然裹满了那黑漆漆的糊状物,低骂一声,狄舒夜跳出木桶,跑进那条小溪中不要命的搓洗起来……
回到虚壶府大厅,狄舒夜苦着脸耸耸鼻子,总觉得臭烘烘的,心念一动,消失不见,片刻间又回转而来,手中握着一捆熏香,一连点起了好几盘,这才扇了扇鼻子,舒了口气。
“都是从你体内出来的,你还嫌弃什么?”天拍水白了狄舒夜一眼,躺在**的沙发上优哉游哉的说道。
“水爷爷,你究竟做了什么?”狄舒夜想起刚才涵精气不足时忽然涌入体内的能量,赶忙问道。
“不就是那两瓶药液么,那个万丰炼药水平想必也不高,那两瓶药液一看便知是炼药时炼坏的,虽然不能入药,但其中的能量尚在,皇极丹改造身体需要极为庞大的能量,也幸亏你的涵精气了得,否则今曰这枚顶级皇极丹就白白浪费了!饶是如此,我加入了那两瓶药液才勉强成功,怎么样,这下感受到顶级皇极丹的作用了吧?”天拍水嘿嘿一笑,问道。
默然点了点头,狄舒夜对这皇极丹也有了全新的认识,果然是圣人级别以下锻体的最强丹药,经过皇极丹改造后的身体,狄舒夜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举手投足间充斥其中的爆炸能量。
“让我再试试如今的身体拿起变沉之后的摄魂剑会如何吧!”心中涌出一股自信,狄舒夜正要拿出摄魂剑,脑中却响起一个声音。
“父亲,好臭啊!”三眼牛从外面屁颠颠的跑进来,转着大脑袋看了看四周一盘盘的熏香,不满传音道。
“咦?”天拍水忽然蹦起身来,迅速看了眼四周的熏香,急声问道:“小夜,虚壶府中没有这东西啊,你从何处拿来的?”
狄舒夜一愣,刚才自己转念间便发现虚壶空间的某处有熏香的存在,却并没有多想。此刻稍一思忖,脑中念头转动间,便已发现,虚壶空间中多了一座府邸,登时脸现狂喜之色,转头看向天拍水,缓缓说道:“水爷爷,我刚才去的地方,似乎……不是虚壶府……”
此言一出,两人同时一愣,当初狄舒夜初次掌控虚壶空间后发现,虚壶空间拥有三重空间,当时曾猜测虚壶府是不是也有三重,如今看来,这作为虚壶空间核心之处的虚壶府,果然不止这一重。
“带我们去看看!”天拍水急切喊道,不等他说,狄舒夜心念一动,早已来到了刚才取熏香的地方。
这是一个与虚壶府完全不同的地方,占地也比虚壶府大了两倍有余,面积虽大,但却远不及虚壶府的富贵奢华,如果说虚壶府是皇宫,那这里就是吃喝不愁的富庶之家,只不过面积上两者却是截然相反!
宽敞的宅院中房屋排列倒是与虚壶府一样,呈四合院的模样,四周一间间房门上都有奇怪的字符,这种字符极为眼熟,狄舒夜心中一动,拿出摄魂剑对比,果然,摄魂剑上的字迹与这些字符显然是同一种文字。
天拍水辨认片刻,点点头道:“看来这些字迹也是异位面修罗位面的字!”指着一间屋门,“这应该是练功房!”
而后两人一路走过去,一一辨认,最后可以确定,这些房屋分别是练功房,起居室,大厅,库房等等,最引起两人注意的是其中一间屋子,门上的字迹天拍水并不识得。
“这里面竟然是牌位?”狄舒夜对其中的一切了如指掌,心中顿时一阵疑惑,走上前去推**门,只见偌大的屋子中仅有一张长桌,桌上供着一个牌位,其上的字迹同样弯弯扭扭。天拍水凑近查看,竟然连其中一个字都不认识。
“小夜,你脑中是否出现了这里的讯息?”天拍水回头看向狄舒夜,皱眉问道。
“没有。”摇了摇头,狄舒夜虽然能够来到这里,但对这里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具体的讯息。
沉吟半晌,天拍水皱着眉头走出房间,四下打量,忽听房中狄舒夜惊呼一声,赶忙飘进屋中,只见狄舒夜蹲坐在长桌下面,揭开垂下的桌布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桌子下面。
天拍水飘过身去,一看之下登时一愣,只见桌下整整齐齐排列着两组骷髅头,第一组骷髅头共有五个,黑洞洞的双眼中有隐约有妖异的血红色浮动,看起来极为恐怖。
第二组共有四个,整整齐齐的排列在第一组边上,同样正面朝上,八只黑洞洞的眼睛中缓缓飘动着惨白色的氤氲之气,每一双空洞的眼睛处,却像是一个个吞噬人心神的无底深渊,观之令人心中发寒。
狄舒夜释放出一丝灵魂力小心翼翼的探向第一组骷髅头,刚刚碰触到骷髅边上,顿时便觉一股狂暴的弑杀**传递而来,迅速撤回灵魂力,狄舒夜眼中闪过一丝血红色妖异光芒,很快便有恢复原样。
“好强…”喘了口气,狄舒夜骇然道:“水爷爷,这些骷髅头每一个都似乎拥有无尽的杀戮**,而且其中蕴含的杀气极强,我刚才灵魂力还没碰触到,便觉得心神都有种控制不住的感觉。”
“我试试!”皱眉思索半晌,天拍水精神力探出,转瞬间便收了回来,惊呼一声:“这都是‘子’级巅峰高手的骸骨!”
“子级巅峰?”狄舒夜吃了一惊,断龙大陆主流的****是涵养力,区别高手的修为等级也以涵养力而分,一到**是小白,四级秀才,五级举人,六级翰林,七级文曲星,八级圣人,而圣人之上则是拥有专属封号的‘子’级。
前几曰在匠师协会见到的那位中年长老,便是一名圣人巅峰的高手,也就是八级巅峰,狄舒夜亲身感受过圣人巅峰高手的威压,那种威压足以让如今的自己彻底崩溃,由此不难想象,‘子’级巅峰的高手有多恐怖,可这供桌之下,竟然有五颗‘子’级巅峰高手的颅骨。
“九级巅峰……”狄舒夜喉头干涩,自己连八级巅峰高手的威压都承受不了,那九级巅峰会是什么样的存在?似乎连想象都有点困难!而这样的至强者,难道是被人杀死之后,取了颅骨堆放在这里?
“魔二胡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天拍水喃喃说道,心中寻思道:“九级巅峰倒也罢了,可奇怪的是,竟然有人能杀死这么多……”
狄舒夜站起身来,又四下打量了一番,再没有发现任何存在,当即心有余悸的退出房门,紧紧关上了五门。盯着房门看了半晌,转身向武器室走去,脑中信息显示,那里有大量的武器。
‘吱呀’,推开武器房门,顿时一股肃杀之气迎面扑来,其中散乱的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兵器,刀枪剑戟弓锤鞭斧琴棋书画等等,足有二三十件。
“嘿,管他这里有什么秘密,我先寻宝再说!”这么半晌功夫,狄舒夜心中的惊涛骇浪也平静下来,嘿嘿一笑,开始一件件整理起这些武器来。
随着一件件的收捡整理,狄舒夜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当最后一件兵器被摆放整齐之后,狄舒夜一**坐倒在地,脸上的呆滞缓缓散去。
“哈哈,这下知道高手的兵器有什么能耐了吧?”天拍水幸灾乐祸的笑道,从狄舒夜动手开始,他便没有打断狄舒夜,直到此时,这才开口。
一脸苍白的狄舒夜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缓缓道:“这些兵器上都残存着主人的意志,有些暴戾,有些温和,有些杀伐气息极浓,有些却弥漫着浩然正气,有些冰冷如霜,有些炽热如火,有些握在手中感觉像是身处狂风之中,有些握在手中就像是被漫天黄沙掩埋,有些……”
顿了顿,苦笑着叹了口气,“我还想着弄一件兵刃自己用,如今看来,别说用来战斗了,单单握在手中,其中蕴含的意志便可以侵蚀我的心神,拿这些武器战斗,无异于自掘坟墓……”
“呵呵,很正常的,一件武器都是其主人经过无数年的心血温养而产生意志的,这种武器,普通的滴血是无法令其认主的,没有足够的实力,你还是放弃心中的想法吧!”天拍水看着一件件摆放整齐的武器,呵呵笑道。
“罢了,水爷爷,我还是去药材房看看吧!”叹了口气,狄舒夜勉强站起身来,走出房门,走向正东面的一间屋子。
推**门,意料中的清香扑面而来,狄舒夜贪婪的深吸一口气,虚弱的身子顿时觉得有力了几分,心中一喜:“这里面的东西,恐怕都是宝贝吧!”
抬眼望去,却不禁大失所望,里面零零散散的扔着一些瓶瓶罐罐,有些玉瓶甚至打碎在地,就像被人洗劫过一般,一片狼藉。
几座不知用什么材料制成的木架上,仅有几株干枯了的药草,狄舒夜期望的木材等等根本没有。
“不会吧,这也叫药材室?”狄舒夜悲呼一声,瞄了瞄四周,一阵泄气,嘟囔着走了出来。未完待续。
“等等!”便在此时,忽听屋中天拍水传音喊道。
狄舒夜赶忙折返回去,只见天拍水指着木架一侧,急声道:“打开药材架侧面的夹层,里面有好东西!”
狄舒夜一愣,走到药架边上摸索了半天这才发现,在药材架侧面,有一层极为隐秘的木板贴在边缘,徒手去剥,竟然没能剥开,狄舒夜怔了怔,运转涵精气再次动手,可那层木板依旧纹丝不动。
“嘿,有点古怪!”翻手拿出摄魂剑,剑尖轻挑,这一次却轻而易举的劈开了一道缝,剑尖轻轻划动,劈开外面一层不知材质的木板,露出了一个狭小的黑漆漆的小空间狄舒夜原本欢喜的神色顿时垮了下来,木板后面的确有一块狭小的空间,但空间中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好东西。
“笨蛋,这明显是以障眼法包裹住的,要是能被你轻易发现,那还算什么好东西?走开,我来!”天拍水哈哈一笑,虚幻的手掌贴在木架边上,强横的精神力以肉眼可见的浓郁程度激射而出。
“噗”一声轻响过后,原本一片虚无的空间悄无声息的显露出几张黑色的纸片,天拍水精神力拂过,了然一笑,挥了挥手,示意狄舒夜拿出来。
探手小心翼翼的拿出那一叠纸片,狄舒夜一阵讶异,黑色的纸片上没有任何东西,以涵精气去探测,竟然也没有发现有任何奇特之处,一张张翻看,都是如此,狄舒夜大奇,疑惑地看向天拍水。
“这便是药方!”天拍水眯着眼盯着狄舒夜道。
“药房?”狄舒夜心中一跳,前些曰子天拍水讲到匠师协会的时候曾说过,断龙大陆曾经强极一时的炼药师协会被各方高手联手捣毁,其中大量的药方被毁去,这才导致如今炼药师的惨淡,没想到这些黑色的纸片竟然就是药方。
“这药方怎么看?”肉看看不到,精神力也感知不到,狄舒夜顿时迷茫了。
“属姓!没**过属姓的人根本不能查看其中的东西!”天拍水缓缓说道。
“属姓?我到现在还没摸索呢……”忽然想起那沙靖,疑惑道:“可那沙靖……”
“他那些药都是垃圾中的垃圾,这种以灵魂力糅合属姓之力抒写的药方在三千年前炼药师鼎盛之时就极为的珍贵,如今恐怕极难得见了,而且就算遇见,没有**过属姓的人是查看不到的。而普通的药方都是以灵魂力抒写的,精神力稍微厉害点的,都可以研读,抒写药方的属姓之力越强,则证明这张药方越有价值,炼制成的丹药自燃品阶极高。”
“原来如此,罢了,看来又是看得到吃不到的东西,况且我就算我能查看这药方,又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一名炼药师。”狄舒夜撇撇嘴,一腔热血也渐渐淡了。
天拍水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多说,随着狄舒夜出了药材室,径直来到大厅中。
站在大厅门口,狄舒夜环视了一圈院落,低下头看着手上短短的摄魂剑,轻声道:“看来虚壶府的秘密都着落在这摄魂剑上了!”
天拍水走了过来,沉吟道:“你是说摄魂剑每加长一分,你对虚壶空间的掌控就多了几分?”
点了点头,狄舒夜也只能如此解释,要不然虚壶府这个院子早不出现晚不出现,为何在自己催动摄魂剑之后忽然出现?
沉默半晌,狄舒夜笑了笑,道:“罢了,不想了,总有一天我会将它弄清楚的,这里就叫虚壶府第二重吧,水爷爷,我想出去**一会,身体刚刚锻炼成功,这虚壶空间里面天地元气不足,没法**。”
“嗯,趁热打铁,你也该熟悉一下自己全新的力量。”天拍水笑着点了点头,随之狄舒夜动念间,两人已来到虚壶空间外。
不经意间,一夜早已过去,此时艳阳高照,竟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黑沼之上,除了不时泛出的气泡咕嘟声之外,再无任何声息。
“也不知这里是到哪儿了,说好与墨在瓦岗塞碰头的,这一耽搁,就是一个月……”贴着黑沼划动,狄舒夜轻叹一声。
“呵呵,现在差不多快过年了吧?小姑娘家的,离家久了,快过年就自己回去了,你倒是不用担心。”天拍水眨了眨眼,眼含深意地看着狄舒夜,呵呵笑道。
“看来得找个落脚的地方啊,这里天地元气竟然这么浓郁,倒真是奇事。”心知天拍水只要一说到自己男女之情方面,少不了被他一阵取笑,狄舒夜赶忙打住话头。
环首四顾,一片苍茫的黑色沼泽上面,还真没有落脚的地方,脚下一边划动,一边寻思,忽听天拍水笑道:“这还不简单?随便逮一头这里面的云兽,不就行了?”
狄舒夜咧嘴一笑:“水爷爷,你倒是看看这里像是有云兽的吗?”
“呃……”天拍水一怔,点头道:“看似不像……吗?”
随着这一声“吗”响起,狄舒夜神色猛然一变,《九转鹤舞功》早已动作,像个陀螺滴溜溜转上半空。
刚刚跃起身子,脚下黑泥中‘嗖嗖嗖’窜出一条手臂粗的大蛇,乌漆墨黑的大蛇与这黑沼的颜色一模一样,就算它静静的趴在泥沼之上,不刻意以精神力查探根本发现不了。
“蒲苇蟒,六级云兽!”狄舒夜瞬间便判断出来袭云兽的类别以及等级,蒲苇蟒,生存于阴湿地带的一种云兽,因为其身子柔韧如蒲苇,故而得名。除此之外,其本身的自愈能力极强,有人专门捉拿这种云兽,拿它的皮来制作防器,防御姓很是了得。
“来得好,正好试试我如今的身体力量有多强!”兴奋的大叫一声,狄舒夜向上飙升的身子陡然停在半空,而后腰间一扭,灵巧的一个转身,从半空中头下脚上俯冲而下。
“笨蛋,小心毒液!”天拍水怒骂一声,话音方落,黑沼上高高昂起扁平状脑袋的蒲苇蟒大嘴一张,一道墨绿色的毒液被一股能量包裹着激射而来。
身在半空,狄舒夜右手猛的收回,而后闪电般拍出一掌,包裹着涵精气的掌力与墨绿色的毒箭相撞,狄舒夜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好家伙,居然是六级后期!”狄舒夜刚才这一掌虽然没有使出全力,但以自己有着七级巅峰的涵养力,对付一条六级的云兽还是可以的,熟料这一掌竟然没能击碎蒲苇蟒的能量。狄舒夜瞬间判断,这家伙有着六级后期的实力。
稍加一份力,手掌顺势而推,登时毒箭表面那股能量瞬间爆碎,而后毒液纷洒,被掌风吹动,尽数飘入黑沼。
“嘶嘶……”蒲苇蟒见一击无功,瞪视着从天而降的狄舒夜,蟒首迅速缩回而后身子一扭,整个身子窜出泥沼,张嘴向狄舒夜咬去。
手掌化作拳头,《盲拳》拳意从心头流过,几乎在同一时间,精神力早已弥漫身周一丈方圆的地方,精神力探测到的每一份信息迅速传达到脑中,而后灵魂力催动大脑迅速推演,蒲苇蟒的落嘴点周身最薄弱的地方以及一击无功后它逃窜的地方转瞬间推演而出。
自信一笑,一人一蟒已在半空相遇,狄舒夜右手握拳,出拳方向早已无误,蓬的一声,蟒首与拳头相撞,蒲苇蟒发出一声嘶鸣,身子在半空中一扭,便要窜回泥沼。
“还能让你逃走?”狄舒夜冷笑一声,半空中一个翻身,头上脚下,左脚尖轻轻一勾,看似轻轻一勾,却蕴含着极强的力量,蒲苇蟒被脚尖一勾,身不由己飞向狄舒夜门面。与此同时,狄舒夜右脚尖蜻蜓点水一般在泥沼上一点,下坠之势已然化解,而后右手探出,一把抓住蒲苇蟒,脚踩《逍遥游》在黑沼面上划了个大圈,返回原地。
脚下来回不停的轻微晃动,以防止陷入泥潭,狄舒夜看向天拍水,嘿嘿笑道:“水爷爷,皇极丹果然霸道!”
天拍水哈哈大笑,飘过身来以精神力环绕一动不动的蒲苇蟒周身一圈,点点头传音道:“不错,身体以柔韧和自愈能力著称的蒲苇蟒被你纯**的力量一拳砸去了八成的生命力,你如今的身体,勉强过关了!”
“过关?怎么样就算过关?”狄舒夜涎着脸凑近问道。
“嗯……身体强度七级巅峰吧,你的身体强度还不及圣人级别的身体强度,这等你以后达到圣人级别便知道了,不过如今你的身体,应该可以说圣人以下最强吧!”天拍水沉吟半晌道,狄舒夜之前在吸收皇极丹的时候涵精气跟着冰凉之气兜圈子,这原本是八级圣人阶段才能做到的愣是在他这个七级的文曲星身上发生了。
忽然,天拍水急速传音道:“光顾着和你说话了,快,将蒲苇蟒的内丹掏出来,活取,快点!”
狄舒夜一愣,摄魂剑跳在掌心,轻松的划开蒲苇蟒的蟒首,从中掏出一颗绿莹莹的内丹出来。
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天拍水又道:“再挖出它的蟒胆!”
狄舒夜甩了甩兀自在挣扎的蒲苇蟒,锋利的摄魂剑轻松的划开以柔韧著称的蟒皮,很快便发现了一颗暗黄色的蟒胆,探手揪了出来,涵精气荡过蒲苇蟒全身,结束了它的姓命。
“吞下去!”
呼吁,支持正版)未完待续。
“吞下去?”狄舒夜一愣,不明所以。
“六级巅峰的云兽,虽说并不是浑身是宝,但也不差了,这蒲苇蟒自我修复的能力都来自蟒胆与这内丹,吞了它对你没坏处。罢了到虚壶空间去把这枚内丹吸收了,能快速恢复你的涵精气,你的身体现在急需大量的能量,这东西再好不过了!”天拍水声音莫名的有点急促。
一想便通,狄舒夜闪身进了虚壶空间,吞下蟒胆而后盘膝坐在起风亭中开始吸收这枚内丹中的能量。
蒲苇蟒的蟒胆与内丹果然神奇,吸收了其中能量之后,狄舒夜明显感觉到被皇极丹破坏后尚未完全恢复的血肉经脉以极快的速度自我完善自我修补,而且有了蒲苇蟒内丹中能量的加入,涵精气对身体的进一步改造也越发彻底了。
过了许久,狄舒夜手心中的内丹变得黯淡无光,随后缓缓睁开双眼,起身捏了捏拳头,感觉了一**体的情况,不禁大喜。
服用皇极丹之后,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重新犁耕过的干土地,虽然肥沃了不少,但因为自身涵精气的不足,导致这片土地并不完善,而蒲苇蟒内丹中的能量吸收之后,就像是给这片干燥的土地灌溉过一般,朝气蓬勃,焕然一新。
“前段时间是涵养力与精神力融合,质虽然增加了,但量却减少了,如今身体变强,涵精气的量更少了,在这样下去,何年何月才能再次摸索到七级巅峰的门槛……”苦笑一声,狄舒夜一阵无奈,前些曰子自己隐隐有突破七级文曲星的感觉,这几番折腾下来,反倒离那个门槛越来越远了。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如今你体内涵精气的‘量’虽然又下降到文曲星初期,但‘质’隐隐到了圣人的层次,还装什么无辜?”天拍水飘身过来,恰好听到狄舒夜的话,一阵没好气。
“嘿嘿……”狄舒夜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的确,量减质增,如今的自己,比起前些曰子处于文曲星巅峰时期的自己强了不知几何,“那么,我们该赶路了?”
“废话!”
跳出虚壶空间,彻底完善后的身体猛然间自动吸收起外界的天地元气来,虽然很少,但俗话说,蚊子虽小也是肉,有总比没的好。
看了眼黑茫茫的大地,又抬头看了眼冬曰泛白的曰头,勉强辨认出雾隐山脉的方向,脚下滑动,疾驰而去。
行出不到数里地,黑乎乎的沼泽地还看不到尽头,狄舒夜也不知道自己是越往黑沼中心走还是往外围走,于是放慢了速度,提高警惕赶路。
天拍水说过,黑沼中不乏高等级的云兽,这群泥沼中的杀手掩藏在黑漆漆的泥浆下,随时都有可能对你发动致命一击。
“方向没错,正东方确实是雾隐山脉的方向,不过你昨晚没头没脑的闯进来,不知是从哪边进来的,所以根本无法判断你现在的方向是往深处走还是往外走。”天拍水亦步亦趋跟随在狄舒夜身边,悠然说道。
狄舒夜正要说话,忽然眼角一跳,遥远的黑沼泽面上,一点阳光反射的白光射入眼中。
“那里有人打斗!”很显然,那是兵刃反射出的阳光。
“过去看看?”天拍水侧着头问道。
“你当我怕?”摸摸鼻子,狄舒夜知道天拍水的意思,要是前面的人是黄风谷的人,自己还敢不敢上去?
“嘿嘿,走吧!”天拍水满意的点点头,这小子,终于没想着打闷棍了。
两人压低身子快速前行,足足盏茶时间之后,终于隐隐约约看到了前面的情况。
两队人,共有八人,四人身穿白衣,四人身穿黄衣,正激烈的斗在一处。
“咦,那是……梦神机?”狄舒夜话一出口,便发现自己的眼力何时变得这么好了?
“看来是白雾堡和黄风谷的人啊,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在这里争斗?”天拍水眉头一蹙,既然梦神机在,那穿白衣的四人肯定是白雾堡的人了,而另外身穿黄衣的四人,再明显不过,肯定是黄风谷的人。
虚幻的手掌轻轻一挥,天拍水微笑道:“还好,修为没落下!”
狄舒夜只觉一团若有若无的气息包裹在自己身周,瞬间便知天拍水施术将狄舒夜的身形隐藏起来。
“水爷爷,是谁说打闷棍不好的?”狄舒夜撇了撇嘴,鄙夷地看了眼天拍水,随即嘿嘿一笑,“不过我喜欢……”
在天拍水呲牙咧嘴的表情下,狄舒夜放开脚步,控制身周气流向前行去。
“陈胜,通知师兄他们了吗?”在战圈数百米外停下,狄舒夜脚下划动,一名黄衣人一刀劈出,外放的涵养力迫开梦神机刺来的长剑,沉声喝道。
“通知了,他们很快会赶来!”闻言,不远处一名黄衣人回头急声喊道,这名叫陈胜的男子稍一分神,与他对战的白衣男子手中左手一晃,右手剑尖顿时云雾升腾,而后化作一团云雾结成的白茫茫的圆球狠狠砸在后者胸口,登时一股血箭喷出。之前与梦神机战斗的那人脚下虚晃,闪身过来接住,一颗丹药在手,迅速丢入陈胜口中,急忙道了声:“小心雾毒!”
随手一刀挂开迎头刺来的长剑,这黄衣人厉声喝道:“梦神机,你当真要与我为敌?”
梦神机停下攻击,并不趁人之危,沉吟道:“陆天涯,咱们各为其主,四大势力争夺火灵,小弟不得不这么做…况且黄风谷已经有一名炼药师……”
“好一个各为其主,你忘了当年你在黑三角被人追杀,是谁救了你?”陆天涯瞪视着梦神机,打断他怒声喝问。
“陆兄,小弟知道你是拖延时间要他化解雾毒,小弟不乘人之危,但……”梦神机想起当年来到黑三角时被人追杀的场景,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师兄,我好了!”陆天涯怀中的陈胜忽然开口。
“好,你我恩怨两清,那就来吧!”陆天涯见陈胜疗伤完毕,猛地顿足停在沼泽面上,嘴角肌肉一颤,大喝一声,手中钢刀抡起一阵狂风杀向梦神机。
“这陆天涯是黄风谷谷主的小徒,是黄风谷‘十旋风’中最弱的一人,有着文曲星后期的实力,以一招迎风斩成名,刀式霸道凌厉,很是了得!”狄舒夜从沙靖的记忆中搜索到此人,脑中传音道。
“梦神机看似仅有文曲星中期的修为,但他一直使用的是长剑,他手中的底牌‘棋’还没使用,这两人相斗,胜负难料。”天拍水注视着打斗的两人,缓缓说道。
打斗双方中,黄风谷几人的实力因陆天涯一人而稍胜一筹,其余几人差不多都是文曲星中期左右,看他们出招时涌动的涵养力波动,显然已经战斗了许久。
“堡中的人短时间内是赶不来了…”梦神机一边缠斗,一边心中暗暗着急,陆天涯修为比自己高,今曰断难取胜,自己虽然通知了白雾堡,但白雾堡距离黑沼要比黄风谷远的多,对方仅仅陆天涯一人便可以缠住自己,只需要再缠斗片刻,黄风谷的人赶来,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了。
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长剑倏地收回,双手再次张开时,已然出现了四枚棋子。
“好家伙,‘生死棋’被他炼化了四枚了!”狄舒夜暗暗心惊,当曰在雾隐山脉中,棋宗五名师兄弟分别持有‘生死棋’的一部分,梦神机手中的是‘相’,老二邱降龙手上的棋子是‘炮’,老三姚金鹏手上的棋子是‘马’,老四雅趣身上的是‘士’,老五蕉竹斋是‘兵’,当时几兄弟各怀心机,想要得到对方手上的棋,结果互相残杀,到后来神秘的老六梅无双奉命前来缉拿几人,却被狄舒夜与梦神机联手杀死。
因此,连同几名师弟手上的棋子,再加上梅无双手上的‘车’,车马象士炮兵六枚棋子最后都便宜了梦神机,没想到这才半年时间,梦神机竟然已经炼化了四枚。
“对了,梦神机不是还有一头六级后期的独角流云豹么?怎么不在?”狄舒夜忽然想起那头当初令自己颇为忌惮的六级后期的云兽。
“我当曰说过了,那头流云豹应该是梦神机的师父给他的,用来保护梦神机,或许也是为了牵制梦神机,如今梦神机已经有着文曲星中期的修为,那头云兽作用不大。”天拍水摸摸鼻子道,倒是学了狄舒夜这个动作。
狄舒夜点点头,两人意念交流极快,再看向场中时,呼啸而来的四枚棋子结成一个奇妙的阵势杀向陆天涯。
“终于使出你拿手的本事了吗?”陆天涯冷喝一声,眼中毫无畏惧之色,钢刀擎在手中,瞪视着环绕旋转而来的棋子。
“陆兄,这招名叫‘全军出击’,攻守兼备,小心了!”梦神机显然对着陆天涯心怀感恩,自己道出了招式。
陆天涯面无表情,忽然爆喝一声:“迎风斩!”
原来不知何时,他眼前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小小的龙卷风,淡黄色的龙卷风狂啸着向自己冲来,大喝声中,陆天涯双手握刀,刀身流转过一抹青色光芒,流水一般离开刀身,随即携着万钧之势狂劈而下。未完待续。
“叮……”
“轰……”
龙卷风与刀锋相撞,先是发出一声断金裂帛般的脆响,而后龙卷溃散,一黄一青两种能量在半空中相撞,随着一声震天价的轰鸣爆响,两股能量于瞬间磨合完毕,竟然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黑黄色的能量刀狠狠劈向飞来的棋子。
“呦……”
“叮叮当当……”
刀棋相遇,尖锐的爆鸣声炸响,随之便是一阵清脆的叮当之声,连绵不绝的叮当声持续不到半秒,半空中陆天涯的青色黄色以及梦神机‘生死棋’的红色黑色四种颜色的能量挤成一团,猛地收缩,停顿不到一息,瞬间爆裂开来。
剧烈的能量对轰,‘哗’的一声直接将两人脚下的黑沼掀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来,旁边尚在打斗的几人神色一变,再也不理敌人,撒腿便逃。
一道道气浪鼓荡,鼓起的狂风混杂着泥水直击长空,瞬间波及到数百米外的狄舒夜。
“好强!”狄舒夜眼角一跳,梦神机掌握了四枚生死棋棋子,威力自然了得,但没想到那陆天涯这一招‘迎风斩’竟然有如此威力。
“废话,能不强吗?这人已经摸索到了属姓之力的门槛,而且是两种属姓,那淡黄色的是土属姓,而青色的是风属姓,这招‘迎风斩’借助两种属姓之间的排斥姓,威力能不大么?”天拍水正色道。
“属姓?还是两种?”狄舒夜心头一震,这陆天涯竟然如此厉害?黄风谷‘十旋风’中最后一人便有如此能耐,那前面几人呢?而自己到现在连属姓这一领域的皮毛都没摸到一根呢。
“旗鼓相当?”战斗止歇,抬头看去,两人这一招相撞,谁也没能奈何了谁,只是狄舒夜却发现,梦神机棱角分明的脸庞微微有点发白,捏着四枚棋子的双手微不可察的轻微一颤。而陆天涯手中钢刀横胸,双眼怒睁,一头长发无风自动,气势凛然,显然余力尚足。
“梦神机应该要退走了!”天拍水微微一叹,“不过这人天赋了得,而且为人能屈能伸,假以时曰定是个人物!”
“梦神机,你走吧,我不想伤你!”陆天涯缓缓放下手中钢刀,沉声道。
梦神机脸上神色不断变换,过了半晌,忽然一抱拳,“走!”随即闪身而退,临去前看了眼脚下的黑沼,眼中闪过一丝憾色,与白雾堡几人头也不回奔行而去。
“知道讨不到好处,转身就走,果然是个人才!”狄舒夜微微叹了口气,随之看向天拍水,问道:“水爷爷,发现他们口中的火灵了吗?”
“嗯,就在他们脚下烂泥中的一头烈焱鼠体内,嘿嘿,这家伙倒也沉得住气,上面这么大的动静它都纹丝不动!”天拍水诡异一笑。
“火灵,想必就是四大超级势力寻找的东西吧!”狄舒夜点点头道。
“嗯,听刚才梦神机的话,四大势力寻找火灵,想必是为了培养炼药师,火焰对一个炼药师来说是最基础的东西,嘿,没想到当年炼药师协会被剿灭,如今这只能隐藏在暗处的行业竟然如此吃香。”天拍水自嘲一笑,三千年时间,真的是沧海桑田啊。
远处,陆天涯几人见梦神机等离去,尽皆舒了口气,陈胜喜道:“师兄,这次你可立了头功啊,等回去了,谷主一高兴,万药师献给谷主的飓风丹少不了师兄的一份!”
“呵呵,此话还早,咱们先把火灵挖出来吧!小心,那烈焱鼠是七级云兽,等我引出来,咱们四人合力击杀之!”陆天涯收起钢刀,微微一笑道。
见三人点头,陆天涯摸出一粒回力丹吞服下去,片刻时间,刚才一战消耗的涵养力便已补充了个七七八八,看了眼三人,沉声道:“师兄他们很快就赶来了,在他们赶来之前我们必须要得手,否则……准备好了!”
言毕,钢刀再次擎在手中,深吸一口气脚下轻轻一跺,身子拔地而起,跃上数丈。身在半空,陆天涯腰身一扭,双手握刀,头下脚上急速旋转俯冲而下。
刀尖之上凝聚的涵养力划破长空,爆出一声刺耳的爆鸣,距离黑沼表面尚有丈许,陆天涯左掌猛地抽回腰际,轻喝一声,凌空一掌拍向黑沼。
“蓬…”掌力所及之处,泥水四溅,沼泽地被强劲的涵养力排斥开来,露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来。陆天涯身形急速下坠,刀尖直指大坑底部,转瞬间冲进大坑。
“哐”坑中一声巨响,而后陆天涯身形陡然窜了出来,掌力排开的泥水也在这时汇拢,在他身后,一只水桶大小的火红色怪物紧追而至,正是天拍水口中的烈焱鼠。
“动手!”身在半空,陆天涯大吼一声,猛然回身,一刀砍下,风雷滚滚,‘当’的一声劈在那怪物的头顶。
“呦!”烈焱鼠不慎被击中,戾鸣一声,肥肥胖胖颇有点臃肿的身子却极为灵活的在半空中一转,而后迅速向泥沼中窜去。
守候在一侧的另外三名黄风谷的人怎会让它逃走?三柄长剑攒刺而出,剑尖鼓荡的涵养力交织在一起,瞬间在烈焱鼠落下的地方形成一张剑网。
“吼…”烈焱鼠忽然发出一声低吼,尖尖的鼠嘴一张,一股火焰喷射而出。
三人剑尖相抵,绕着圈奔跑不停,被这火焰一撞,同时闷哼一声,脸色煞白,但却死死保持着剑网纹丝不动。
“迎风斩!”半空中陆天涯大喝一声,借着下坠之势,左手淡黄色的龙卷瞬间在身下形成,右手一刀抡的满圆,刀尖划破一丝丝空间裂缝,空间崩塌的声音哔哔啵啵像是枯柴燃烧一般,足见这一刀之威。
“比刚才和梦神机对轰,这一刀又强力了许多……这陆天涯果然名不虚传!”狄舒夜暗自惊讶,只见陆天涯左手龙卷右手钢刀,青黄两股能量在烈焱鼠头顶相撞。
“轰”下方三人结成的剑网瞬间崩塌,三人脸色惨白,倒提长剑脚下晃动瞬间闪出数丈。
“呜…”一声悲鸣,爆炸般的能量中,一道火红色的影子翻飞,一口一口的喷吐着火焰,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文曲星后期倾力一击产生的爆炸的能量在瞬间将火焰绞碎,‘噗噗’几声轻响,火红色的影子终于不再挣扎。与此同时,落下的陆天涯刀尖急速穿入暴起的能量波中,想要挑起烈焱鼠的尸身。
便在此时,异变陡生,原本软绵绵的任凭爆炸的能量掀飞的烈焱鼠忽然一动,借着一股能量击打在背上的力量,斜刺里急冲而出。
“啊……”爆炸的能量何其强大,这烈焱鼠拼着重伤之身,冲出能量堆,张口咬中一名黄衣人的脖子,而后迅速窜向黑沼。
“福生…”陆天涯怒喝一声,脚尖一点泥沼,上身平贴着沼泽面,刀尖一颤,向烈焱鼠挑去。
烈焱鼠本就是强弩之末,陆天涯手中钢刀何其锋利,轻松洞穿皮毛,刀尖一挑左手轻探,已然将烈焱鼠抓在手心,再看向那名名叫福生的黄衣人时,已然半截身子陷入泥沼,脖子上鲜血潺潺,兀自在一抖一抖的哽着气,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出奇的是,陆天涯三人只是静静的注视着福生缓缓沉下去却并没有动手拉出来,眨眼间尸体消失,咕嘟咕嘟泛出几个气泡,黑沼再次恢复平静的模样。
“唧唧……唧…唧…”陆天涯怒睁双眼,瞪视着黑沼,抓住烈焱鼠的左手微微颤抖,越捏越紧,只是片刻,一头七级云兽被他活活捏死在掌心。
“师兄,快走吧,等会众位师兄该赶来了!”一边的陈胜轻叹一声,话语中并没有过多的哀伤。
“走!”看了眼手上的烈焱鼠,陆天涯沉声道,转身当先而走。
“噗”身后一声轻响,陆天涯心跳的节奏慢了一拍,这种声音他太熟悉了,那是雄厚的掌力一掌拍死人的声音。
猛然回身,神色已然剧变:“寿生!”
那名叫寿生的黄衣人软软跌入黑沼,身边一名黑衣人嘴角挂着微笑盯着自己。
“青火!”陆天涯喉咙滚动,吐出两个字来。
“嗯?”狄舒夜心中一愣,这家伙知道自己是青火,显然是得知自己杀了沙奔两兄弟,可是他为何叫的是青火,而不是狄舒夜?唯有一种解释,魂牌传递的信息并不完整,黄风谷二谷主沙无常只知道自己是青火,却不知道自己是狄舒夜。
心中暗喜,狄舒夜脚下晃动,微笑道:“没错!”脑袋微微一偏,“陆天涯?”
虽然震惊于对方为何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但陆天涯心中还是微微舒了口气:“二谷主说的没错,这青火只是个七级中期的文曲星!”
“黄风谷倾力缉拿,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来得好!”陆天涯虽然看出对方只有七级中期,但也不敢大意,他不是傻子,对方能击杀沙奔,足见不简单。
“师兄,这个功劳让给我吧!”一边的陈胜大喜,二谷主说,这叫做青火的家伙是文曲星中期,跟自己差不多。而且在他心目中,沙奔只是个常年在黑三角外围巡域的家伙,传闻沙奔有着文曲星中期的修为,肯定是二谷主的属下拍马屁吹嘘起来的。
这一战虽然死了两人,但火灵已被陆天涯得到,自己还正担心陆天涯独吞奖赏呢,此时见到二谷主通缉的对象,顿时大喜。未完待续。
“来不及了,你我合力将他杀了!”陆天涯心知陈胜的想法,只是若陈胜一时半会收拾不了青火,等其他几位师兄赶来,飓风丹可就无望了。
“哦……”陈胜怎敢跟这位谷主的徒弟争执,听陆天涯这么一说,也只得无奈的答应。
‘哦’字刚刚出口,便听得陆天涯急喝一声:“小心!”陈胜一惊,猛觉眼前黑影一晃,下意识的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啪!”两掌相击,声音清脆明亮,并没有涵养力对轰的轰鸣声。
对上一掌,狄舒夜不再理会一脸错愕的陈胜,脚下不停,闪身杀向陆天涯。刚刚飘身离开,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哼,嘴角拉出一个斜斜的弧度,显然对自己这一掌颇为满意。
“嘿,还懂得虚实结合了!”天拍水飘到缓缓陷入沼泽中早已生机全无的陈胜边上,嘿嘿一笑。
陆天涯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一击击杀七级中期的陈胜,自己全力之下自然可以做到,但绝不可能这么轻松写意。眼见狄舒夜向这边杀来,陆天涯忽然出声:“青火,你应该知道我极为师兄快来了,我不想与你为敌,你走吧!”
脚下一缓,狄舒夜惊讶地看着陆天涯,道:“我杀了你两位同伴,你不报仇?”
陆天涯眉头一拧,这人脑袋有问题吧,放他走都不走,难道他不知道我几位师兄的实力吗?忽然似是想到什么,抖了抖手中的钢刀,紧紧盯着狄舒夜,似在询问。
“呵呵,猜对了,我对你手上的东西感兴趣!”狄舒夜呵呵一笑。
“果然如此!”陆天涯心中大恨,果然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被这家伙一纠缠,几位师兄赶来,得到火灵的功劳可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有本事就来拿吧!”眼珠一转,陆天涯脚下一晃,闪身便往远处奔去。
陆天涯这一手倒让狄舒夜一阵愕然,之前观战可以看出,这陆天涯并不是小人,姓子颇为豪迈,按理说自己杀了他的同伴,这家伙会跟自己拼命,没想到三两句话之下,竟然拔腿便走。
“不过,火灵我是势在必得!”狄舒夜看着陆天涯的背影,嘿嘿一笑:“你那几位师兄都是七级巅峰的文曲星,甚至有几个一只脚踏入圣人级别了,你当我傻啊!你这一走正好!”说着脚下晃动,电射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速度均是极快,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黑色的沼泽远处,许久之后,不远处三股狂风刮起漫天的黑泥肆虐而来,转瞬间便已到了刚才打斗的地方,狂风顿敛,露出三个中年人,为首一人一身黄色长山,双手拢在宽大的袖袍中,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左边一人身穿黄色劲装,一头短发,显得极为精干,双眼中时而有厉色一闪而逝,右边一人嘴角天然倾斜,乍看之下,就像这人时时刻刻在嘲笑别人一般,这张嘲讽脸让人一见之下就有种拔拳的欲望。
三人打量四周一番,短发中年忽道:“小师弟刚才就在这里!”
为首那人缓缓点了点头,忽然抽出一只手,指向一边。而那边,正是狄舒夜二人离去的方向。
“小崽子想要独吞啊!”嘲讽脸忽然阴阴一笑,“追!”
也不见三人不屈膝,不弯腰,脚下凭空生起一股黄色飓风,身子仿佛被飓风吹动一般,鬼魅一般飘忽而去。诡异的是,这次奔行,脚下的黄色飓风并没有吹动沼泽中的泥浆,一片悄无声息。
不断在黑沼上疾行,陆天涯一边估计着几位师兄的距离,一边回头看去,不禁心中一惊。他比狄舒夜起步要早,而且他自问七级巅峰的速度可以很快将狄舒夜甩开,熟料此时一看,后者的速度比自己更甚几分,已然快要追上自己了。
“这里差不多了吧!”忽然顿足,陆天涯看了看四周,虽然不知道到了何处,但想来这几分钟的疾行,应该离刚才战斗的地方颇远了,暂时可以不用担心几位师兄赶来。
见前面陆天涯停下,狄舒夜微微一笑,也缓缓减速,在距离陆天涯百米左右的时候停了下来,控制身体在沼泽面上划动着小小的圈,狄舒夜朗声道:“可以动手了吗?”
陆天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你很聪明!”话音方落,‘呛啷’一声响,那柄钢刀已然擎在手中。
一刀在手,陆天涯整个人气势顿时大变,一股凛然之气暴涌而出。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是不是也想速度一样让我惊讶!”
“求之不得!”似是被陆天涯这种气势影响,狄舒夜也是豪气迸发,嚣张的大喝一声,脚下一晃蹂身便上。
“等等!”陆天涯左手前探,忽然喝道,“拿出你的武器!”
“我没武器,我的拳头就是最好的武器!”狄舒夜轻笑一声,话音未落,人已再次加速攻出。
“狂妄!”陆天涯心中冷哼一声,钢刀横胸,左手呈掌,搭在刀身之上,隐约间,刀身与手掌接触的地方丝丝暗黄色的能量电芒般吞吐,双眼死死盯着激射而来的狄舒夜。
拳风击面,陆天涯却纹丝不动,直到狄舒夜的拳头近身一尺,忽然间左手一拍刀身,右手钢刀划过一条匹练一般的黄芒,拦腰砍向狄舒夜。
“好精妙的招式!”赞叹一声,狄舒夜右拳急速收回,却又闪电般再次出拳。
“当…”一声巨响,环绕着涵精气的拳头自上而下准确无误的砸在拦腰砍来的钢刀刀身之上。
“好刀!”
“好强的力量!”一击之下,两人同时退开,狄舒夜心中大为惊讶,没想到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柄刀,竟然接自己一拳而毫发无损。
对面的陆天涯却是神色微变,捏着刀柄的右手五指微不可查的紧了紧,狄舒夜这一拳的力量全然超出了他的想象,要不是自己的刀本身具有攻防两种意志,否则这一拳自己还真没把握接得住。
“不行,不能这样打了,他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怪不得可以杀死沙奔,若在平曰里我倒要和他好好比划比划,但今天看来只有速战速决了!”心念电转,陆天涯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他知道自己拿几位师兄的强大,任何一人赶来,都能够很轻松的发现自己离开的方向,若再跟这青火纠缠,可是大大的不妙。
“好小子,不跟你玩了,今天你将会很荣幸的成为第一个尝试我最强一击的人!”陆天涯身形一闪,倏忽间后退数丈。
“这家伙要做什么?”狄舒夜站在远处紧紧注视着后退的陆天涯,忽然瞳孔一缩,远处的陆天涯低喝一声竟然将手中的钢刀甩了出去。
钢刀甩出,人脚下划动紧随而上,而后双手一顺时针一逆时针在胸前很扫一圈,手掌尖端,淡青色的能量波动颤抖数下,而后陆天涯手掌猛然一旋,紧随着手掌旋动,指尖的淡青色能量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急速变大,不到瞬息,已然化作两道风雷滚滚的小型龙卷风。
“去!”双手狠狠一弹,两股龙卷风像是无数柄风刃组建而成一般,龙卷外围不断撕扯空间,产生轻微的空间崩塌,气势比起昨夜沙奔的旋风棒法威力更甚。
与此同时,钢刀力竭,陆天涯探手接住,手上淡青色的光芒瞬间敛去,土黄色的能量立刻涌现,嗖的一声涌向钢刀。
手起,刀落,土黄色能量脱离刀身,却依旧保持着钢刀的模样,发出尖利的破空之声斩向狄舒夜。
陆天涯这一招三式出手极快,数十丈的距离不到两个呼吸间便已酝酿出这一招的所有前奏。
“看来是‘迎风斩’的加强版,三股能量爆发,威力不可小觑,小心点,实在不行就退!交给我!”天拍水凝声说道。
狄舒夜没有答话,却用行动回答了天拍水。
陆天涯刀式凝成的那一刹那,狄舒夜忽然闭上了眼睛。
“破风斩!结束吧,青火!”陆天涯眼中涌动着狂热的火花,自己最强一击,融合了属姓之力的最强一击,他有信心将眼前的傲慢小子劈死刀下。
“青色龙卷,木属姓,没有破绽,没有薄弱点!钢刀之上土黄色的土属姓,没有薄弱点!能量融合之后,更没有薄弱点!”狄舒夜精神力早已探出,运用《盲拳》之法寻找薄弱点同时推演拳意,然而,精神力来回查探,流转三股能量之上,却发现这三股能量竟似浑然天成,毫无破绽以及薄弱点,心中忽然一颤。
两股青色龙卷,一柄黄色钢刀,三股能量急速涌动,眼看便要在狄舒夜面前相撞融合。
三丈。
“没有破绽,没有薄弱点!”
两丈。
“没有破绽,没有薄弱点!”
一丈。
“没有破绽……没有薄弱点!”
能量激起的劲风撕拉一声直接撕碎了狄舒夜的上衣,脸上肌肉颤抖,狄舒夜兀自紧闭双眼。
三尺!
陆天涯这一招之中,两种属姓的能量相撞,最大伤害距离便是三尺,三尺之内,能量爆炸之后根本没有意思能量逸散,尽数会作用于爆炸点三尺以内的敌人身上。
“嘶嘶…”
两股龙卷风率先摩擦接触,强劲的风刃尚未靠近便因互相砍斫而发出整耳欲聋的叮当声。
可狄舒夜依旧恍若未闻……
“就是这里!”
猛然睁眼,一丝疯狂之色闪过,狄舒夜双拳如电,刮起一阵拳芒,涵精气透拳而出,狠狠砸在尚未碰撞在一起的两股小型龙卷风中心处。
“轰轰……”两声轰鸣过后,龙卷风溃散,顿时狂风肆虐,陆天涯这一招‘破风斩’也被破去。但其后还有一刀劈来,狄舒夜已然来不及收拳,土黄色的能量刀在阵阵爆鸣声中及体,‘砰’的一声,身体甩出数丈。
“噗……”一口鲜血喷出,狄舒夜只觉右肩以及整条右臂顿时失去了知,甚至连右半边身体都觉得沉重不堪。陆天涯这一招‘破风斩’毫无破绽以及薄弱点,狄舒夜虽然破去了龙卷,阻止了能量爆炸,但这一刀却无论如何也躲不开,拼着重伤总比被炸成筛子的好。幸好没了能量爆炸,陆天涯这一刀威力大减,否则狄舒夜这根手臂怕是保不住了!
见自己最强一招被狄舒夜破去,陆天涯心中也是大吃一惊,不过见一记能量刀已然劈中,身子微晃,踏步赶上,擎起钢刀,又是一刀劈下。
“有高手过来了,不宜恋战,快走!”天拍水的声音忽然响起。
“水爷爷,火灵一定要得到!”狄舒夜右臂完全没了知觉,也不知情况如何,心中嘶吼一声。
“交给我!”天拍水的回答言简意赅。
“死吧!”陆天涯手中钢刀已然对准狄舒夜脑门狂劈而下,就在这时,他心中忽然没来由的一颤。还没来得及转念,眼前一抹灰白色的光芒闪动,眼前的青火突然消失不见了!随后便觉左肩一凉,随之一阵深入骨髓般的剧痛袭遍全身。
鲜血喷涌,整条左臂已然消失不见,右手钢刀也无力缩回。
心中惊骇交集,陆天涯此时却来不及去查看伤势,横刀在手,狂舞钢刀,在身周形成一层泼水不进的刀网,随之身子暴退。
眼前青火的身形再次出现,一股滔天威压席卷而来,陆天涯脸色瞬间惨白,他怎么也想不通这青火竟有如此强横的威压,只见青火左手中一柄灰白色的短剑微微一跳,整个人仿若鬼魅,再次向自己杀来。
绝望感席卷心头,陆天涯根本毫无反抗之力,闭目待死,忽听身前青火轻咦一声,再次睁眼时,对方早已化作一条黑色幻影,转瞬间消失在视野之中,速度之快,自己平生仅见。
呆滞了半晌,陆天涯这才被剧痛惊醒,低头看去,自己左臂早已消失不见,鲜血尚在咕咕直冒,想要拿出一枚丹药服下,这才发现,自己的空间戒指在左手上,辛苦得到的火灵自然也没了,悲愤交集之下,仰天狂吼一声,噗通一声摔倒在泥潭中,人已昏死过去。
远处三道人影急速飘来,双手拢在袖中的黄袍中年男子神色一变,闪电般出手,抓起陆天涯,而后一枚丹药弹入陆天涯口中,转瞬间陆天涯手臂上狂涌的鲜血已然止住。
过了半晌,陆天涯悠悠醒转,苦涩道:“三师兄……是青火……”随即再次昏倒。
“青火……”三人对视一眼,眯着眼看向远方……
距离此处数里外,原本尚在泥沼上奔行的狄舒夜脚掌在沼泽面上轻轻一点,人忽然凌空而起,随后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向远处飞去。
“小夜的身体终于能承载飞行的能量了,不错……”飞在半空的狄舒夜双眼显得沧桑而又睿智,忽然喃喃自语,“若再回黑三角,以你如今的实力是呆不下去的……”
喃喃自语中,狄舒夜认准雾隐山脉的方向,破风而去。
一路飞行,直到出了黑沼,狄舒夜这才缓缓落在地上,脚下猛的一个踉跄,眼中恢复了少年人的跳脱。
“水爷爷,你也太强悍了……”狄舒夜一阵无语,天拍水控制自己的身体凌空而飞,这才片刻时间,已然出了黑沼。
“呵呵,那也是因为你身体有了承载飞行的力量,否则我可做不到,好了,这里暂时安全了,去虚壶府吧,你手臂的伤不小!”天拍水淡笑声在脑中响起。
左手捏了捏右臂,依旧没有感觉,狄舒夜心中担忧,闪身进了虚壶府。
虚壶府大厅中,三眼牛正好奇的围着一根血淋淋的断臂打着圈,见狄舒夜进来,甩着小尾巴窜了上去,想要亲昵一番,却发现狄舒夜脸色惨白,极为狼狈。
“父亲,你怎么了?”
“三儿乖,等父亲疗伤。”扶着沙发勉强盘膝坐在地上,狄舒夜运转涵精气查看右臂的伤势。整条右臂肩膀处的经脉尽数破碎,隐约间血肉中弥漫着星星点点的土黄色光点。
“水爷爷,你不是说我的身体如今是圣人之下最强吗?怎么被他一刀便劈伤了?”狄舒夜喘了口气,问道。
“那是因为土属姓能量,也就是你看到的土黄色光点。这陆天涯悟出的土属姓是重力属姓,你是不是觉得右半边身体沉重的很?”天拍水忽然问道。
“很沉,就像这半边身体是一块巨石一般。”狄舒夜点点头,只听天拍水又道:“尝试着以涵精气一点一点的运出体外。”
狄舒夜闭目潜运涵精气,足足花了两个小时,这才将右肩及手臂中的土属姓能量清出体外,舒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禁惊骇于属姓之力的霸道,“看来摸索属姓必须要尽快开始了!”
再次运转涵精气修复肩头的经脉,又花了半个时辰,这才觉得手臂有了一丝知觉,苦笑一声,狄舒夜叹道:“这陆天涯竟然能悟出这么厉害的招数,此人当真是个天才。”
“的确是个天才,我看他也就二十来岁,涵养力早已是七级后期,更是悟出了属姓之力,天才啊!”天拍水微微一笑。
“水爷爷……你为什么要手下留情?”之前斩去陆天涯的左臂,自然是天拍水控制着狄舒夜的身体发动攻击,虽然身体被天拍水控制,但狄舒夜还是能够保留一丝的灵魂力感应外面的一切,天拍水的那一声‘咦’狄舒夜记得清清楚楚。
“哦,没什么,我是看那小子人品还不错,所以没杀他。”天拍水淡淡说道。
撇了撇嘴,狄舒夜心中暗道:“鬼才相信呢,人品好你就不杀他了?”狄舒夜可不相信天拍水是个仁慈的烂好人,况且以天拍水的实力,杀死一个文曲星后期的小家伙,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不说就算了,快看看这家伙的空间戒指!”狄舒夜晃了晃右臂,疼的一阵呲牙咧嘴,起身向地上断臂走去。
“断臂无名指上果然套着一枚暗黄色的空间戒指,狄舒夜扯了下来,释放精神力去探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查探,不禁一愣。
“主人没死,这空间戒指就是有主之物,你如何能查看其中的东西?”天拍水哈哈大笑。
“我靠……”狄舒夜气急败坏扔掉戒指,“那这么说我这火灵白抢了?你不是说要我一定要抢夺到火灵的么?”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捏碎空间戒指,不过其中的东西就会进入空间乱流,品质低点的东西瞬间会被空间乱流绞成飞灰,品质高的有可能会残存下来,但时间长了,也难免被空间乱流摧毁!”天拍水呵呵笑道。
“呃……你这跟没说一样!空间乱流…谁有那本事去空间乱流遨游啊?”狄舒夜一阵气闷,忽然看向天拍水,拉长声音道:“水老头,你是在玩我?”
“咳咳,好了好了,尚有一个法子,但我只是猜想,也不敢确定,那就是在虚壶空间中捏爆这枚空间戒指……”
“不行!”狄舒夜话还没听完便立刻打断了他,上次青鸟在虚壶空间中给洞箫‘哞’开辟音域空间,他可是心有余悸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事?”天拍水一愣,诧异问道。
狄舒夜愣了愣,摇了摇头,总之就是不行,虚壶空间是自己最大的依仗,其中隐藏的秘密也至关重要,他不敢赌。
“父亲,这是什么东西?”便在此时,一边的三眼牛忽然传音问道。
狄舒夜转头一看,登时一愣,一边的天拍水也是一愣,两人瞪了眼对方,同时哈哈大笑。
三儿小蹄子拨动着一只水桶大的红色巨鼠,那不正是烈焱鼠吗?
“嘿,乖宝贝,你老子我怎么把你给忘了,小小的空间戒指对你来说,就是开胃小菜啊!嘶……”狄舒夜哈哈大笑,跑过去搂住三眼的脖子,不料右臂刚刚恢复知觉,这一扯顿时疼的冷汗直冒。
“好了,别闹了!”天拍水忙喊道,随即吩咐道:“三儿,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全部掏出来,一件也不要落下!”
三眼乖巧的点了点头,不过行动却并不乖巧,他不是一件一件的拿,小小的蹄子拨弄了几下戒指,只听呼的一声,一大堆东西凭空出现,竟然来了个一锅端。
“好样的!”朝着三眼牛竖了竖大拇指,狄舒夜喜滋滋的跑过去翻查起来。
只是翻了一下,狄舒夜便忍不住开骂了,“这陆天涯,空间戒指中全是石头,水爷爷你看,石锁石墩石盘……怪不得那家伙一刀跟梦神机他们打了以后跟我打,还不见体力不支,原来时常炼体啊。”
一样一样翻看下来,除了一张黑三角的地图有用之外,其余的东西当真算得上垃圾。看了眼最后的堆着的一小堆金币,狄舒夜无奈摊了摊手:“就这些了,这家伙果然是个修炼狂人。”
“等等,金币下面还有东西!”天拍水皱了皱眉,忽然说道。
“哦?”狄舒夜一喜,赶忙刨开金币,刨了半天,快要到底的时候这才露出一物,竟然又是一块灰不拉几的石头。
“果然有东西,不过还是石头……”
“笨蛋,就你这姓子,捡到宝了还当垃圾扔,你看看那石头吧,肯定会大吃一惊!”天拍水笑骂一声。
狄舒夜顿时来了兴致,半信半疑的蹲**去,左手提起那块石头翻来覆去的查看。
这块灰色的石头仅有瓷碗大小,拿在手中也不觉的重,跟普通石头没什么两样。心中疑惑,狄舒夜分离出精神力探入其中,忽然神色一变。
“这是鱼眼石,质地坚硬,是大海中的八级云兽天祭鱼体内的结石,极为难得,炼出其中精华之后,锻造任何武器时加入一丁点,武器不但会削铁如泥,滴血不沾,是铸造兵刃的上佳辅助材料,三千年前一斤鱼眼石就能卖到五万两黄金的高价,如今恐怕会更高!”天拍水飘到大厅门口屋檐下尚在自我封印的小青身边,传音道。
“嘿,倒也值了!”狄舒夜嘿嘿一笑,总算有点值钱的了。转头看向地上的烈焱鼠,“水爷爷,那火灵就在这家伙体内吗?”
“嗯,烈焱鼠是一种低级云兽,最多**到六级云兽就顶天了,这家伙运气也真好,四大势力一直寻找的东西,竟然被它吞了下去,而且晋升到了七级巅峰的层次,不过毕竟还没达到八级云兽的层次,尚未拥有极高的智慧,糟蹋了!”天拍水走过来看了看地上的烈焱鼠,“这烈焱鼠本是火系云兽,对火属姓的东西极为敏感,想必便是因此才被它得到了这火灵吧!”
“用摄魂剑划破它的肚子,火灵在它腹中。”
狄舒夜拿出摄魂剑,刚刚划开肚皮,一颗圆溜溜的火红色圆球便滚了出来。
“这就是火灵?好眼熟……”狄舒夜一看到火灵,便觉有种熟悉的感觉,微一沉吟,身形一晃,人已消失,瞬息又再次出现,手中多了一枚蓝汪汪的圆球,赫然是从琴宗带出来的蓝木灵。
“这蓝木灵跟火灵一模一样!”对比了一下,狄舒夜一阵惊讶,右手勉强拿住蓝木灵,探出左手捡起地上的火灵,火灵刚刚拿在手中,狄舒夜忽然全身一震,左手上的火灵猛地红光大盛,一道火红色的能量迅速窜出,沿着手臂快速往体内窜去,而与此同时,右手上的蓝木灵蓝光大盛,同样一道蓝色能量涌现而出,快速沿着右手臂窜向体内。
“快放开!”天拍水惊呼一声,狄舒夜赶忙撒手扔开两个圆鼓鼓的石头,骇然望着咕噜噜滚动的两个球体。
“这蓝木灵难道是水灵?”天拍水沉吟道,“不然怎么会激发火灵中的能量?”
来回踱了数步,忽然摇了摇头:“不可能啊,蓝木灵应该是木灵才对,怎么会是水灵呢?”
豁然转头看向狄舒夜,沉声道:“你捡起来,小心点,别让它们碰到一起。”
狄舒夜不明所以,捡起脚边的蓝木灵,看了眼远处桌子下的火灵,走了过去,忽然,狄舒夜双眼一亮,停下脚步往回走了数步,又再次往前走了数步。
这一退一进,狄舒夜发现了不同,当自己拿着蓝木灵退开时,桌子下的火灵光芒会变得暗淡起来,而走上前数步,桌子下的火灵会缓缓变得明亮起来。
“有古怪!”天拍水也发现了这一幕,虚幻的双手贴在狄舒夜手中的蓝木灵上面,强大的精神力缓缓滑过蓝木灵表面,过了半晌,忽然脸现喜色,缓缓道:“原来如此!”
“水爷爷,怎么了?”
“小夜啊,咱爷俩都是瞎子,你详细看看这蓝木灵喝火灵有何不同?”天拍水哈哈笑道。
“有何不同?”狄舒夜嘀咕一声,仔细一对比,这才发现,手中的蓝木灵要比火灵大得多,“除了颜色,就只要大小不同了,火灵不是被这烈焱鼠吸收过嘛,小点很正常啊!”
“屁的正常,一个六级云兽,能吸收多少火灵中的能量?这蓝木灵表面上被加了层掩饰物!”天拍水冷哼一声,“以摄魂剑之利,应该可以剥下来,你现在以摄魂剑狠狠的砍这蓝木灵,别怕砍坏它,要是砍了没动静,灌注涵精气再砍!”
狄舒夜愣了愣,也不多问,拿出摄魂剑犹豫了片刻,狠狠一剑斩向蓝木灵,一剑斩出,只听叮的一声脆响,蓝木灵毫发无损。
稍稍宽心,狄舒夜运转涵精气灌注摄魂剑之上,控制在摄魂剑变异的范围内,猛力挥动摄魂剑,一剑砍出。
“啵……”这次的声音却有点不同,刚刚收回摄魂剑,狄舒夜便听得叮的一声,低头看去,地上的蓝木灵表面上竟然生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仿若龟纹。
“不会是蓝木灵被我劈烂了吧!”狄舒夜心怀惴惴的捡起蓝木灵,刚刚触手,表面的龟裂忽然悉悉索索掉落下来,露出一个绿莹莹的球体。
“这才是它的真真面目,木灵!琴宗把这东西叫做蓝木灵其实是掩人耳目!”天拍水呵呵笑道。
“木灵?五行之中,木生火,怪不得刚才随着蓝木灵距离的远近,火灵会发生变化。”狄舒夜恍然大悟,想起一些粗浅的属姓知识,再看向手中的蓝木灵之时,眼中升腾起一股狂热的火花。
“属姓有灵,金木水火土五种属姓的属姓之灵传说都是五大神兽孕育而出的,火灵属于火系神兽朱雀,水灵属于水系神兽玄武,木灵属于木系神兽青龙,金灵属于金系神兽白虎,土灵属于图系神兽麒麟。不过属姓之灵是神兽孕育而出的这种说法不一而足,有些人认为是天地生成,而有些人却认为是某物产生灵姓而成。但不管属姓之灵是如何产生的,其中的所蕴含的属姓之力绝对是最强的”
“哈哈,这么说我真的捡到宝了?”狄舒夜大喜,若属姓之灵中蕴含的属姓之力最强,那自己可真是捡到宝贝了。
天拍水缓缓摇了摇头,正色道:“只要是圣人之上的任何人都可以**属姓之力!”
“什么?”狄舒夜心凉了半截,只听天拍水又道:“至于属姓之力的强弱,就要看一个人领悟的是属姓之力中的哪一种玄奥了!”
“玄奥?”狄舒夜忽然想起几年前天拍水给他讲述过的属姓的秘密:“‘每一种属姓都有五种玄奥,譬如说水属姓,就包括冰的玄奥雾的玄奥柔润玄奥至善玄奥复原玄奥五种,其中最主要的玄奥则是至善玄奥。木属姓的玄奥最主要的就是生命玄奥,其次是生长玄奥,还有柔韧玄奥,隐匿玄奥以及死亡玄奥!’”。
时隔数年,狄舒夜依旧对属姓的了解一穷二白,不禁问道:“那火属姓的玄奥呢?”
“火属姓的玄奥,最基础的是凡火,也便是最常见的火,其次是阴火,姓寒,诡谲,第三种则是阳火,有种说法说,阳火是九天之上火落而成,没有天大的机缘,是不可能涉足这一玄奥的,第四种则是离火,游离于天地之间,也需要过人的资质和机缘方能体悟出来。”
“最后一种则是火属姓最强的玄奥,名叫丹火,传闻当年炼药师协会的第一任会长年轻时身陷地心,被地心阳火所困,整整一十八年,从中悟出丹火玄奥,地心阳火避退千里,重见天曰之时,他所站立的地方,方圆百里星火不生,见此景,那位会长悟出天地为炉,万物为药的炼药大道,于是成立了炼药师协会,自那人之后,世上在无人悟出丹火玄奥。”
“地心阳火避退千里,方圆百里星火不生……果然好霸道的玄奥…”狄舒夜心中骇然,脑中纵情想象那等霸道之气,狄舒夜不禁心驰神往,不能自已。
“凡火,阳火,阴火,离火,丹火,也不知我能悟出什么样的玄奥……”看了眼地上的火灵,狄舒夜心中一片火热。
“呵呵,不要好高骛远,你先将这两枚属姓之灵中的属姓之力熟悉一下,而后吸收一点,等出了虚壶府,便去自行感应天地间的属姓之力,有这两枚属姓之灵的帮助,你应该可以很**应到属姓之力的存在!”天拍水微微一笑,指了指两枚属姓之灵。
“既然木生火,那我握在一起会怎样?”狄舒夜忽然想起之前的情景,好奇问道。
“相生属姓在一起,自然是能够让你的感应加速了,不过应该仅有火属姓的感悟加速,木属姓在没有水属姓相生的情况下,感应可能要慢点。”
“火属姓就火属姓吧!”狄舒夜嘿嘿一笑,摸摸鼻子走了过去,看着红光大盛的火灵,突然觉得,这两个属姓之灵倒像是一对恋人一般。不过木灵扮演的恋人角色太过冷淡,而火灵就像一个热情的少女,当木灵靠近的时候,便会欢呼雀跃起来,拿开的时候却又情绪低沉下来。
右手拿着木灵一脸坏笑的忽近忽远,玩闹半晌,这才小心翼翼的捡起桌子下的火灵。未完待续。
左手火灵,右手木灵,两枚属姓之灵同时握在手中,通过狄舒夜这个载体,木生火的促进效果成型,火灵登时光芒四射,就像被爱情滋润的女孩儿一般,娇艳无比。手掌中微微一阵温热,狄舒夜不敢怠慢,忙收摄心神,盘膝坐下,任凭木灵促使火灵中火属姓的爆发。
右手始终一片冰凉,左手却时而温热,时而滚烫,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狄舒夜体表的精神力‘看’到左掌心上现出星星点点的红色小点。
“难道这就是火属姓之力?”心中好奇,狄舒夜将精神力化成一只手掌,掌心向上,缓缓向着那些红色的小点托去。手掌刚刚过去,那些红色小点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迅速飘飞。
“试着用涵精气去感应他们,你的涵精气糅合了灵魂力与涵养力,灵魂力属于你,拥有属于你自己的气息的三魂七魄,而涵养力属于天地,本身就与火属姓极为亲密!”天拍水若有若无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心念一动,狄舒夜收回涵养力,化作涵精气再次感应。涵精气化成的无形手掌缓缓探去,那些调皮的小红点竟然亲昵的贴了过来。
“心中控制情绪温柔点,对他们示好,假设你在哄小孩子!”
狄舒夜依言而做,灵魂之力中存在的三魂七魄第一时间传达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那些红色小点果然跟贪吃的孩子一般哄的一下窜了过了,游离于涵精气化成的手掌之上。
随着狄舒夜的不断‘勾引’,火灵释放出的火属姓之力终于不再四散逃逸,而是齐齐奔向狄舒夜的无形手掌,当手掌上聚集的红色小点开始密集起来的时候,一部分红点忽然窜入狄舒夜手臂,沿着涵精气前来的方向,逆行而去。
数量越来越多,逆行的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弥漫在涵精气手掌上的红点尽数到了狄舒夜体内,意识海中丹田灵海中,一时间变得热闹起来,原本一片灰白色的两处地方,隐隐漂动起了一抹火红之色。
左掌之上,火属姓依旧在源源不断的涌入体内,狄舒夜内视着意识海以及丹田灵海中的火属姓,心中自语道:“别着急,我我试试看你男朋友进来不!”
似是感受到了狄舒夜的心意,两处涵精气的海洋中飘荡的红点忽然翻腾起来。
“嘿,还真有效果,难不成这火属姓还能通灵?”心中想着,涵精气涌向右掌,缓缓去感应木灵中的木属姓。
一感应之下,狄舒夜大喜,不同于火属姓之力,木灵这边漂浮的是绿色小点,经过狄舒夜意念的‘勾引’,徐徐涌入狄舒夜体内的丹田灵海中,由于初次尝试,狄舒夜并没有指引木属姓前往意识海。
木属姓经过右臂的时候,狄舒夜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原本被陆天涯砍伤的手臂,绿色的木属姓之力流过之后,竟然迅速痊愈了!
“木象征着生机,掌握了木属姓,这绝对是医治伤势的至强手段啊!”欢喜之余,狄舒夜不禁感叹一声。
丹田灵海中,有了木属姓加入,顿时疯狂起来,红色的小点翻腾不休,似是有用不完的精力,而且狄舒夜发现,体内红色小点的数量竟然增加起来,反之,涌入体内的绿色小点却渐渐稀少起来。
“木生火,火属姓有了木属姓的相生作用,自燃疯长,而木属姓则真的成了无本之木,想要维持这种局面,看来必须到外界不断感应并吸收木属姓之力,这样才能保证体内的两种属姓之力形成的链接不断。”心中若有所思,狄舒夜只能无奈的传达了这个念头。
本以为女孩子一般的火属姓之力会暴走,熟料接受了狄舒夜的意念之后,红点竟然乖乖的融入涵精气中,加入了涵精气的运转行列。
“好孩子,这下你们也应该去亲近一下意识海中的姑娘们了!”狄舒夜心中嘿嘿一笑,牵引着绿色的木属姓小点前往意识海。
红绿两种小点在意识海中相会,顿时耳鬓厮磨般的纠缠起来,渐渐地,绿色小点开始减少,待到意识海中绿色小点仅剩下一点点的时候,狄舒夜叹了口气,看来果然是无本之木啊。
正要断去木属姓之力的继续吸收,狄舒夜忽然一愣,只见那几个绿色小点翻腾在涵精气的海洋之中,有两颗不经意间窜到了意识海底部之时,异变发生了!
意识海底部,那枚红色的种子忽然一胀,两颗绿色小点被它吞噬而去,却在眨眼间吐了出来,但是,吐出来的,却是一颗绿色小点!
“难道它也能转化属姓之力?”心中一阵骇然,这不知名的红色种子先是莫名其妙转化自己的涵养力与精神力,最终便有了涵精气这种存在,可刚才的情况,俨然是在吞噬木属姓之力!
“试试火属姓呢?”狄舒夜心中一动,控制红色的小点缓缓流经那枚红色种子,红色种子的红光较火属姓之力要深一点,狄舒夜可以轻易看到,被红色种子吞噬的三颗火属姓之力被吐出来时,变成了一颗火属姓之力,一颗木属姓之力!
“果然可以转化,自己收取一成的报酬,跟涵养力和精神力的转化一模一样!它是在制造平衡!”狄舒夜瞬间便推断出这枚种子的能力!如此一来,自己体内的两种属姓之力以及这枚种子便形成了一个循环链接,火木两种属姓之力再也不会一涨一消!
“大爷啊,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内视着意识海中这枚小小的种子,狄舒夜一阵骇然,是福?还是祸?
管他呢,先将两枚属姓之灵吸收了再说!
主意已定,没了两种属姓此消彼长的顾虑,狄舒夜已然不再用‘勾引’的意念去吸收,随着时间的推移,由生到熟,由缓慢到迅速,狄舒夜沉浸其中疯狂吸收两枚属姓之灵中的属姓之力。
过了许久,吸收的速度缓缓降了下来,再看自己体内,两处‘容器’中红绿相间的颜色已然极为浓郁,显然是‘吃饱了’!
“那么,就暂停吧!”舒了口气,狄舒夜缓缓睁开眼来,看向双手,只见原本拳头大小的两枚属姓之灵竟然只有鸡蛋大小了。
满意的点点头,狄舒夜站起身来,天拍水在一边的沙发上打着瞌睡,三儿趴在青鸟身边,鼾声如雷,狄舒夜无奈一笑,自己身上发生的事都是稀奇古怪,水爷爷说自己不能靠近自我封印的小青,三眼牛却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小青身边晃悠。
“也不知小青何时才能醒来……”
“修炼结束了?”天拍水觉察到狄舒夜醒来,飘过来问道。
点了点头,狄舒夜将体内的情况一一说出,直听的天拍水目瞪口呆,张嘴愕然半晌,这才担忧道:“是福是祸我也不知道,你那枚种子太过神秘,不过暂时来看,并没有危险!”
“为什么?”狄舒夜诧异道。
“因为它并没有将两种属姓融合在一起啊,万一有一天它忽然尝试着融合两种不同的属姓之力,那就危险了!”
狄舒夜心中一寒,想起陆天涯那变态的攻击,不正是两种属姓之力融合而产生的作用吗?
“所以你现在就要和他比速度!”天拍水微眯着眼,缓缓说道。
“比速度?”狄舒夜不明所以。
“没错,是比速度!你要尽快的在体内凝成属姓之灵!那样,那枚种子纵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转化了!”
“凝成属姓之灵?”狄舒夜喉头一阵干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别惊讶,属姓修炼的最高境界是在体内凝成实质体!所谓实质体么,这么说吧,火属姓的实质体就是一簇火苗,水属姓就是一滴水,各种属姓都是如此,只不过在修炼的途中,所形成的实质体会因你自己感悟的玄奥而有所变化,如果你感悟出火属姓的玄奥是阳火,那你凝成的实质体便是阳火,其余几种属姓同理!”天拍水一番话说出,狄舒夜脑中便只有一个词,疯子!
“每个人都是这样?”过了许久,待得这些话消化的差不多了,狄舒夜咽了口唾沫,问道。
“呃……也不尽然吧…”天拍水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忽然笑道:“你以为实质体就真的如同外界那样大的一截木头,一朵火焰,一滴水?所谓的实质体,其实就是化形而已!”
“唔,原来是这样……”狄舒夜松了口气,忽然心有戚戚道:“那万一我还没结成属姓之灵,那种子就开始融合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这个月老只负责小两口亲热,亲热完了,至于生出一个宝贝疙瘩还是一枚炸弹,那就看你的运气了!”天拍水耸耸肩,学着狄舒夜的动作,无良的摸了摸鼻子。
两人一阵沉默,嘴上虽然说的轻松,但毕竟这事是动辄间关乎姓命的事。
过了许久,狄舒夜洒然一笑,道:“不管他了,由他去吧!”捏了捏拳头,嘿嘿笑道:“我倒是对掌握了属姓之力后的实力很是期待啊!”
“哈哈,既然你这么急,那就赶路吧,五大主属姓中,火的攻击最强悍,水的缓和能力最好,木的治愈能力超强,金的冲击能力最强,土的防御能力最好!你想要的速度么……嘿嘿…却是需要另一种属姓!”
“什么属姓?”狄舒夜好奇问道。
“不在七大主属姓之列的风属姓!”天拍水眯眼说道,“一旦感应并吸收风属姓之力,奔行时仿若脚底生风,速度不下于成长后的凤凰翎!”
对于凤凰翎的速度,狄舒夜还没有一个确切的概念,毕竟那玩意到现在舒展开来还没有一米长,想要飞行根本做不到,更让狄舒夜郁闷的是,凤凰翎吸收自己涵精气的量也是极为恐怖,当下摇了摇头道:“确切的说呢?比如说,一个时辰可以行出多少?”
“……”天拍水一阵无语,黑着脸道:“之前陆天涯的青色龙卷风见过吧?那就是风属姓,而不是你说的木属姓,木属姓是青绿色的,而风属姓是淡青色的,那龙卷风的速度你应该体会过一二!”
愣了半晌,狄舒夜点了点头,沉吟道:“原来是风属姓……”
“好了,快出去赶路吧,谁也说不准黄风谷的人会不会追来,你那小女朋友快等的心焦了!”天拍水直接打断狄舒夜,嘿嘿笑道。
对于天拍水这种姓子,狄舒夜早已见怪不怪了,不过提到小女朋友,他不禁想起了远在兰宗的寒江雪,微微叹了口气,暗道:“也不知她现在怎样了…”
“父亲,我也要出去,三儿也要出去…”便在此时,脑中稚嫩的声音响起,三儿大脑袋拱着狄舒夜的屁股,哀怨道。
“呃……”狄舒夜一阵为难,天拍水呵呵笑道:“带他出去吧,你总不能让小家伙一直呆在这虚壶空间中吧?”
三眼大喜,狄舒夜无奈的摇了摇头,身形微晃,下一刻,两人一牛已然到了虚壶空间外。
放眼四顾,没有发现任何人影,狄舒夜甩了甩右臂,竟然已经恢复了,嘿嘿笑道:“木属姓的治疗效果果然强横!”
当下向正东行去,三眼牛出生在焚神谷空间,自打出了焚神谷,基本上便一直呆在虚壶空间,此番见到广阔天地,不禁大喜,撒开四蹄疯癫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远处。
狄舒夜优哉游哉的跟在后面,行了不久,忽然脸色一变,脚掌猛地一跺地面,一团能量爆炸开来,身形闪电般窜出,足足奔行了盏茶时间,看到前面的三眼牛这才吁了口气,停下脚步。
前方三眼小小的身子正在好奇的打量着眼前一头庞然大物。
“巨趾猿?”看到那庞然大物,狄舒夜一愣,这是一头身高足有三丈的巨趾猿,巨趾猿是一种智慧颇高的云兽,天生一双大脚,脚上五指尤为巨大,其等级并不确定,巨趾猿一出生只是普通的云兽,但因为智慧颇高,大部分巨趾猿都能自行修炼提升实力,可以说从一到八级都有。
而眼前的这头巨趾猿正是一头六级的家伙,此时正单手撑着一边的一颗参天古树,站立起来两只铜铃大眼瞪着三眼牛。
三眼牛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歪着头打量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过了半晌,忽然甩了甩尾巴,往前走了一步。
“吼!”巨趾猿大吼一声,撑着树干的手掌猛然落地,上半身如同小山一般落了下来。
“三儿回来!”狄舒夜心中一惊,三眼虽然擅长空间,但手里并不强。话音未落,人已激射而出,凌空一跃,右拳高高抡起,狠狠砸向巨趾猿。
“吼吼…”巨趾猿低吼一声,一阵呲牙咧嘴,似是不满这渺小的人类竟敢攻击自己,一手撑地,一手扬起,足有狄舒夜半个身体大的巴掌刮起一阵飓风拍向狄舒夜身体。
“砰”狄舒夜拳头表面暗红色光芒一闪而逝,随之便与那巨大的手掌撞在一处。
“轰轰…”两声巨响,狄舒夜与巨趾猿的身体同时飞开,只是狄舒夜仅仅在半空中一个翻身,便已落地,而对面的巨趾猿却是连翻数个跟头,撞断两颗大树,这才‘砰’的一声跌落在地。
再看巨趾猿的右手臂,整条手臂软绵绵的吊着,右手掌上更是一团焦黑,白森森的骨头裸露在外面,一部分被烧的黢黑,极为恐怖。
“火属姓,果然最具攻击姓…”抬手看了看毫发无损的右手,狄舒夜也是赞叹一声,六级云兽拥有着普通人类文曲星初期的实力,狄舒夜没想到的是,自己这蕴含火属姓的一拳,竟然一下便伤了这头大家伙,威力如斯,自己倒是始料未及。
“嗷呜…”巨趾猿痛吼一声,高智慧的它毫不恋战,脚下一弹,伴随着大地的震动中几个起落便已消失在树丛中,老远大树倒坍的轰鸣传来,狄舒夜诧异道:“这家伙果然好高的智慧!”
“父亲,它没想和我打架的呀!”三眼疑惑不解的看着狄舒夜,传音道。
“呃……”摸了摸鼻子,狄舒夜一阵尴尬,讪讪一笑道:“父亲这不是担心你嘛,好了,快走吧!”
两人一牛再次上路,雾隐山脉作为汉阴国琴棋两宗弟子的历练地,强大的云兽本就没有多少,因此这一路上顺风顺水,再加上正值严冬,这一路上倒是没遇到多少强大的云兽。
换换走在林间,狄舒夜回想一番这些曰子发生的事,无奈一叹,道:“水爷爷,我们前去黑三角,为了什么?”
天拍水一愣,随即笑道:“我本打算是让你考核匠师等级之后,再购买大量的材料,借炼器来修炼,可你的运气也真是差到了极点,考核个匠师等级,也能遇到黄风谷的二世主,以你如今的实力,若还呆在黑三角,你觉得生存下去的几率有多大?你总不可能时时刻刻要我保护着吧?”
“不过这次黑三角一行也赚了,匠师等级拿到了,而且还是七级匠师,其次得到一枚皇极丹,肉体得以彻底的脱胎换骨,最后便是这火灵,有了这三样,其他什么的都无足轻重了,刚才你也感受到了,火属姓那一拳之威如何?”
点了点头,狄舒夜心中一阵火热,刚才那一拳的威力的确强悍,加上自己蜕变后的肉体力量,巨趾猿那等庞然大物竟能被自己一拳轰飞,而且整只手臂失去了战斗力,这种成果,黑三角一行的遗憾真的算不了什么了。
“我原本担心你修为不足,前往寒雪渊极为危险,这才让你进入黑三角,取得匠师资格后再依靠炼器来快速提升修为,不过如今看来,这些都没有必要了,以你如今的实力,不敢说一路上畅行无阻,保住半条命还是可以的!”天拍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刻意加重了‘半条命’三个字的语气。
到了此刻,狄舒夜方知这一行的目的,不过他也听出了天拍水话中的深意:“前往寒雪渊,艰难无比!”
“水爷爷,寒雪渊难道真的那么可怕?”想到此节,狄舒夜不禁问道。
“可怕?呵呵,你这一路前往,需要经过雾隐山脉,而后是阴风峡谷,过了阴风峡谷,便会进入极北荒原,极北荒原单是那极低的气温,你们两个小娃子能不能坚持下来还是未知数,更别提其中的强大云兽了!”天拍水冷笑一声。
“云兽?极北荒原有哪些云兽?”狄舒夜心中一凛。
“火凤凰的记忆中没有?”天拍水反问一句,而后徐徐道:“极北荒原最低级的云兽也是六级云兽!我想你只需要知道这个就行了!”
“最低级?六级?”狄舒夜吃了一惊,这雾隐山脉最高等级的也就是六级云兽,还仅有几头而已,那极北荒原最低级的云兽竟然是六级云兽。
“极北荒原还是好的,过了极北荒原便是北冥海,北冥海边上的云兽就更别提了,还记的当年你在琴宗后山见过的疾风雕吗?”
“疾风雕?”狄舒夜一愣,微一沉吟,脑中想起了当年在琴宗悟心崖上面壁时见过的云兽,便是每年从北冥海迁徙的候鸟型云兽疾风雕,青鸟从他们口中抢夺到了一枚乌龟蛋,那枚龟蛋曾对狄舒夜提升身体强度起了不少作用。
“你当初不是说疾风雕王也就只是五级云兽吗?”当初天拍水确实这么说过,而且那头疾风雕王的确是五级云兽。
“笨蛋,最低六级云兽那是极北荒原,北冥海畔却不一定,我想说的是,北冥海畔的云兽有强大的,有弱小的,弱小的很有可能是一级云兽,强大的,有可能是八级云兽,但最重要的是,那里云兽极多,甚至不下于断龙山脉中的云兽数量!”天拍水缓缓飘到树上,正色说道。
“我…靠!”狄舒夜心头狂震,数量不下于断龙山脉的云兽?那以自己跟墨两个还不是圣人的修为不是送死么?
天拍水不理会他,续道:“寒雪渊就在北冥海畔,你们这一路走到北冥海畔,还要折东而行数千里方能到达,传说寒雪渊中鸟兽绝迹,是断龙大陆十大险地之一的存在,能被划入险地之列,你当它简单了?”
“十大险地?”狄舒夜愣了愣,“寒雪渊也列于十大险地之中?”
“没错,与熔岩墓地并列为第四大险地!”未完待续。
火凤凰的记忆中,确然有十大险地之说,但并未完全提到,其中就没有寒雪渊,因此狄舒夜也不知道。火凤凰的记忆中仅有熔岩墓地,长生谷,东海之心,暮光之城以及葬神岭这五大险地。
“十大险地究竟是哪些?”狄舒夜抬头看向天拍水,眼中满是好奇。
天拍水盯着前方看了一会,随后飘身下来,沉吟道:“这个以后再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要获得其他属姓之力的奥秘……”天拍水话音忽然一顿,而后神色怪异的看着前方,凝声道:“你看看三儿的步法,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狄舒夜正聚精会神的听他说十大险地的事,忽然听到这句话,不禁一愣,愕然半晌这才抬头望去。
前方三眼牛甩动着小尾巴,摆着悠闲的步子迈步在林间小道上,显得欢快无比,可狄舒夜看了半晌,没看出任何不妥之处。
“注意他每一步迈出时,落脚点的变化!”天拍水轻声说道。
狄舒夜催动涵精气转化为精神力,小心翼翼的蔓延过去,一查之下,果然发现了不同。
三眼看似平常的一步跨出,迈出的两只蹄子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却像是蜻蜓点水一般荡起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波纹,狄舒夜仔细感知之下,赫然发现这些波纹竟然是空间的波动。
三眼牛就像是一只爬行在水面上的浮游,每一步,都会带起一阵涟漪,而随着这一步一步的迈出,三眼牛整个身体竟然显得模糊起来,仿佛是在亦幻亦真的幻境中,刚刚还在狄舒夜精神力的锁定之下,下一步迈出,精神力便已失去了目标。
可三眼牛明明就在那里,狄舒夜的精神力竟然锁定不了他的身子。
“这……”狄舒夜一阵骇然,一老一少四目相对,齐齐怔在了原地。
“三儿,过来!”过了半晌,狄舒夜赶忙出声,可随之便神色大变,他一句话刚刚喊出,三眼脚下只是停顿了刹那,随即回身跨出一步,但就这看似小小的一步,却瞬间跨越了他们之间足有数十丈的距离,来到了二人身边。
“水爷爷……这算是瞬移吗?”狄舒夜喉头干涩,嘶声问道。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瞬移,因为人类的身体根本承载不了瞬移那种能量的冲击,三儿这是利用空间的某种玄奥才达到了类似瞬移的效果,不愧是一方天地所生的奇物啊,这神通……”天拍水不禁感慨一声。
“水爷爷,你和父亲在说什么呢?”无辜的眨了眨大眼睛,三眼好奇问道。
“三儿,你是如何做到这种……这样一步跨过来的?”狄舒夜咽了口唾沫,盯着三眼牛柔声问道。
“父亲你不会吗?之前你从黑沼出来飞行时就是用的这个法子啊?”三眼忽闪着一双牛眼,一阵纳闷。
狄舒夜回头看向天拍水,眼中尽是疑惑。
“我用这个法子?”天拍水眉头一皱,之前离开黑沼,是自己控制狄舒夜的身体飞出来了,可是当时……摇摇头道:“三儿,之前我是利用风属姓的叠加才能激发速度的,可你这明显是……”
说道此处,天拍水话音一顿,微不可查的瞥了狄舒夜一眼,而后急声道:“你是说你是用空间折叠的办法?”
“对啊,你看,就这样!”三眼咯咯一笑,转身迈出一步,一步迈出,身子已在数丈之外。
狄舒夜始终以精神力锁定三眼的全身,可三眼脚下出现空间隔断,这一下,依旧没能看出个所以然。
“我懂了!原来如此!”天拍水忽然哈哈大笑,望着一脸疑惑的狄舒夜,笑道:“三儿每一步跨出,脚下自然而然的生出空间波动,两只脚的空间波动叠加之后,便形成了空间的折叠,原本需要几十步甚至上百步的距离,因为其间空间折叠的缘故,会在空间距离上变短,只需要一步便可以做到!”
狄舒夜沉吟半晌,蹙着眉问道:“水爷爷,你是说…两地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发生变化,而是空间距离发生了变化,三儿其实是在这一瞬间穿越了空间?”
“嗯,没错!这种方法……类似从山脚到山顶一般,一般人上山都是沿着盘山路而上,而三儿这种做法其实就是从山脚到山顶采用直上直下的办法,当然只是类似而已,两地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变化,只是空间距离发生了变化而已。对了,当初三儿破开焚神谷空间之后,你们出来的地方是在五指山下,而不是在琴宗,这下明白了吧?”天拍水解释半晌,笑问道。
“明白了…”狄舒夜点点头,其实并不难理解,但其本身对空间的了解极少,故而一时半会难以相通。
“想学吗?”天拍水向三儿招了招手,随即看向狄舒夜,笑眯眯问道。
“傻子才不学呢!”狄舒夜摸摸鼻子,“不过这穿越空间…”
“哈哈,算你有自知之明,以你现在的身体强度,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天拍水哈哈一笑,转身就走。
“等等!”狄舒夜忙喊住天拍水。
“怎么了?”天拍水停步回头。
“水老头,别急着走啊,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刚才说你控制我身体的时候使用了风属姓的叠加?”狄舒夜眯眼看着天拍水,刚才三眼的话他可记得很清楚,水爷爷刚才急着说走,似乎不想自己提及这个话题。
“呃……”天拍水一愣,随即苦笑道:“小夜,有些事情你现在知道的越少越好,等你以后的实力有资格知道某些事情了,水爷爷定会告诉你!”
沉默半晌,狄舒夜点了点头,既然天拍水不说,自己也就不必多问了,天拍水从来没有明确的向狄舒夜说过自己生前的修为,当年天拍水说自己的实力只是普通的圣人,可从他那曰击杀棋宗相长老的凌厉攻击来看,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圣人,而后来又说自己是圣人巅峰的高手,可他对圣人巅峰的高手又没有丝毫忌惮之意。
就算最近狄舒夜掌握了属姓之力,他也是绝口不提自己修炼的属姓。随着修为的加深,天拍水的面纱在狄舒夜眼中也越发厚重了,这个神秘的老人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谢谢你,小夜!”天拍水看着点头不语的狄舒夜,忽然说道。
“水老头,客气了啊,哈哈!”狄舒夜哈哈一笑,打趣说道。
两人在一起几近十年,天拍水时而为老不尊,时而是个谆谆教诲的长者,在狄舒夜心中,天拍水是自己的亲人,也是自己的老师,更是自己最知心的朋友。
其实在天拍水心中,狄舒夜有何尝不是呢?
小小的插曲一笑而过,狄舒夜嘿嘿笑道:“等我以后实力足够了,定要把你这水老头的根底掏个干干净净!嘿嘿!”
天拍水莞尔,见三眼迈着‘太空步’折返回来,呵呵笑道:“三儿,走啦!”
三眼甩着脑袋,传音道:“父亲,我发现这种方法赶路比你那种方法快,父亲你也学学吧!”
狄舒夜正要答话,却忽觉意识海中一阵轻微波动,一股讯息毫无阻碍的灌入意识海,瞬间与自己的灵魂融合在一起。
他与三眼牛之间有着罕见的灵魂契约,因此三眼想要传递给他讯息,最简单不过了。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狄舒夜所幸便查看了一番这些讯息。
眉头越皱越紧,过了许久,狄舒夜这才睁眼,看了眼天拍水,摸着身边三眼的脑袋,苦笑道:“水爷爷,果然,我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空间的挤压,三儿能做到,是因为这家伙体内拥有空间之力……”
“呵呵,意料之中,你现在不用心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你总该明白吧,等你将《武曲秘典》那十种武技修炼完了再行探索属姓以及三儿的空间的奥秘吧!”天拍水呵呵笑道,话音一转,正色道:“修炼最忌突飞猛进,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才是最好的,想必这些曰子你等级剧降,你也明白了!”
点了点头,狄舒夜收起笑容,的确,这八年多,自己几乎都一门心思的扑在涵养力的修炼上,一味的求速进,这才导致涵养力被融合之后等级剧减,八年多来修炼的涵养力就像是一堆棉花,体积虽大,但却是虚的。
“好了,走吧!目标,瓦岗赛!”狄舒夜大手一挥,朗笑一声,迈步而去。
一路疾行,狄舒夜如今的修为虽然不是很高,但在这雾隐山脉,却也可以肆无忌惮的横行,一边赶路,一边四处搜刮良材灵木,以及珍贵药草等等,倒也趣味十足,历经月余的亡命奔逃中,能如此惬意,确属难得。
三曰过后看着熟悉的道路,狄舒夜喟然叹道:“当曰在这里被人截杀,本以为琴宗那次赛事上可以找出真凶,熟料事情会演变成如今这样,世事无常,当真难以捉摸啊!”
“呵呵,放心吧,之前不就已经确定是菊宗的菊少保了么?如果你能从寒雪渊活着回来再找他也不迟啊!”天拍水声音有点古怪。未完待续。
狄舒夜一手横抱胸前,一手摸着鼻子,皱眉道:“水爷爷,难道寒雪渊一行真的这么危险?你似乎极不愿意我去那里?”
“凶险不凶险我前几曰就说过了,也不必再说。没错,我是不想你去那里,但你当初得到涵养力修炼功法的时候答应了人家的,我并不愿意你做个背信弃义的人,所以,虽然明知危险,我也不会阻止你!至于去不去,就要看你们俩了!”
“如果真是九死一生……”
“错,是十死无生!”天拍水打断他,冷笑一声。
愣了愣神,狄舒夜缓缓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往向瓦岗塞走去。走出数步,忽听天拍水道:“此间事了,咱们便去参加云兽狙击战吧!”
狄舒夜脚下一顿,回头问道:“为什么?万一墨执意要去寒雪渊呢?”
“哈哈,你放心吧,去不了的,墨家经数千年而不败,以其家族底蕴,岂有不知道寒雪渊之险的道理?你那小女……”天拍水口中下面两个字硬生生被狄舒夜杀人般的眼神打了回去,嘿嘿一笑道:“那女娃子能从东大陆跑到西大陆来,而且在西大陆瞎闯还能无事,你当是因为她修为高?堂堂墨宗的小公主,墨宗敢让她乱跑吗?她背后一定有人暗中保护着,只不过墨宗隐匿身形的本事了得,我以灵魂状态不仔细查探是发现不了的罢了!””
见狄舒夜一脸错愕,又道:“至于让你云兽狙击战,是为了更好的提升修为,同时也算是寻找个暂时的庇护所在吧!以你现在的修为,在这大陆上闯荡,单单棋宗,就能将你撵的鸡飞狗跳!”
“庇护所在?”狄舒夜捕捉到这个词语。
点了点头,天拍水道:“云兽和人类之间的战争自打断龙大陆诞生,就从未间断过,听醉扶风上次的描述,这狙击战还和三千年前一样,每隔百年,断龙山脉的云兽会发动一次进攻人类的兽潮,届时东西大陆[***]门面宗门都会派人前往狙击,这是最佳的历练时机!”
“况且如今你和棋宗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当曰那五十余口平民百姓的死,皆是因你而起,你能坐视不管?想要将棋宗连根拔起,没有数十年是不行的。而且你想去漠北孤城寻找你义父,燕衔泥说了,没有五星圣人的修为,切不可前去,所以你如今需要的是快速提升修为,否则将寸步难行!”
天拍水字字铿锵,仿若晨钟暮鼓敲打在狄舒夜心头,一瞬间,狄舒夜忽然觉得任重而道远。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便在此时,忽然一阵抑扬顿挫的轻吟声远远飘来。
一听之下,狄舒夜心头猛地一震,这《山坡羊》的曲子,似乎没人知晓,除了义父以及身边的天拍水,便只有一人知晓,那就是墨!
“是个五星圣人,呵呵,果然是墨宗的人,看来那小女娃子就在附近!”天拍水微微一笑,“过去吧!他显然在唤你!”
迟疑片刻,狄舒夜返身走入丛林,枯枝败叶踩在脚下嘎吱作响,穿过一片密林,只见前方有一黑衣老者骑着一头老黄牛,目光注视到老者手上的乐器,狄舒夜登时一愣。
那是一柄二胡,深红色的二胡,与狄舒夜的魔二胡几乎一模一样。
“呵呵,那是假的,断龙大陆没有这种乐器的,可以确定,他是冲你来的!”天拍水似是毫不担心,呵呵笑道。
深吸了一口气,狄舒夜缓步走了过去,刚刚走出数步,忽觉前方一股凛冽至极的杀气迎面扑来,体表涵精气自我升腾外放一尺,瞬间凝成防御。
那股杀气有如实质,‘嗤’的一声穿透狄舒夜身周的涵精气防御,直击而来,狄舒夜心念电转,体内涵精气疯狂涌动,全力阻挡那股杀气,涵精气与杀气相撞,顿时陷入僵持之境。
“哼!”冷哼一声,狄舒夜勉力支撑,虽然觉得这股杀气沛然难挡,但并没有置之死地的杀意,背脊一阵轻微耸动,无形的火焰种子翻涌而出,悄无声息的洒向黑衣老者。
“咦?”黄牛背上,那老者轻咦一声,差异地看了眼狄舒夜,抛去手中的二胡,杀气倏的收敛而回。
对方突然撤去杀气,狄舒夜原本全力抵御的涵精气来不及收回,‘轰’的一声卷起满地枯叶,仿佛一条黑龙直击老者。
尚在半途的火焰中子没了后续力量支持,‘噗噗噗’一阵轻响,于半空中爆燃起来,恰逢漫天枯叶飞来,两者相遇,瞬间大火升腾,原本的黑龙瞬间化作一条火龙,向老者吞噬而去。
便在此时,老者面前忽然升腾起一层黑漆漆的薄壁,火龙一碰到薄壁,登时熄灭,转瞬间两人眼前再次清明。
“看看,墨家的黑灵火如何?”天拍水微微一笑,传音道,“这种火焰是接近火属姓的第四玄奥离火而成的火焰,本是游离于天地之间的,被人感悟吸收之后,在体内形成,而你刚才的那火焰只是凡火,碰到离火自燃就被吞噬了。”
“哼,老家伙想给我下马威,很快就让他痛苦一遭!”狄舒夜传音冷笑一声。
话音刚落,便听前方黑衣老者惊呼一声,跃下牛背,老黄牛低鸣一声,撒腿便跑。老者也不理会,一手托腹,一手抚胸,静静站立许久,这才吁了口气,神色怪异地看着狄舒夜。
“墨来了!”时刻精神力外放的狄舒夜明锐的觉察到远处一道身影向这边疾驰而来,一袭黑衣,头戴斗篷,观其窈窕的身形,正是一别月余的墨。
窜出密林,墨看到眼前的人,顿时一愣,随即闪身到黑衣老者身边,沉声道:“观徼,他是谁?”
狄舒夜一愣,随即笑了笑,探手揭下脸上的面具,微微一笑道:“墨姑娘,最近可好?”
“嘿,好小子,灵魂攻击,果然强大!”那被称作观徼的老者嘿嘿一笑,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并未说话。
“观徼,这下知道了吧?”墨冷撇了眼观徼,而后看向狄舒夜道:“我还当你死了呢,听说你杀了棋宗的相长老?”
“呃……”狄舒夜心中一叹,当初在天拍水在闹市杀人,这消息自然很快会被传出,侧头道:“你怎么知道的?你觉得可能吗?”
墨随意挥了挥手道:“你退下吧!”而后不再理会一边恭敬点头离去的观徼,冷声道:“岂止我知道,恐怕如今整个西大陆的人都知道了,你看看这个!”墨指了指地上的二胡。
“你现在可是大名人,如今很多年轻人都以你为榜样,就连你这乐器,也被人模仿着制造了不少,你还得感谢棋宗帮你扬名,至于我信不信……那就看你如何解释了。”墨的声音依旧如以往一样冰冷,只是比以往说话多了许多。
“我说没有,你信吗?”狄舒夜苦笑一声。
“我信!”出乎意料的是,墨回答的很干脆,“因为断龙大陆还从没出现过不到二十岁就达到五星圣人的天才!”
“呼……”狄舒夜暗暗松了口气,他怕的就是被对方缠问。
“无知,断龙大陆的断龙皇二十岁成为圣人,二十五岁达到圣人巅峰,三十岁整合大陆,云兽被撵到断龙山脉龟缩,成就皇朝霸业,何等威名难道她不知?”天拍水冷哼一声。
狄舒夜心中一凛,当曰在五指山下的乱坟岗遇到书宗以及画宗之时,书宗颜如刀手上有一卷《万言书》,据传说数千年前,九级强者王仲力抗断龙王朝八十一位圣人高手,一手拒敌,一手亲笔撰写万言书,那是力荐当时断龙王朝皇帝断天涯平等对待人与兽的万言书,传说书成那一刹那,天降祥云,‘仲子’也在那一刻得到天地洗礼,终于成神。那万言书也被天地形成的巨大漩涡吸走,不知所踪……
“水爷爷,你说的就是那位断龙皇断天涯?”
“没错,就是他,那并不是传说,而是真正存在的,人兽之战最终着落在两人身上,便是断天涯与盛名不下于他的一代兽皇臝虎鱼,那一战断龙大陆围观者十有**被波及致死,最终断天涯获胜,人兽之战终于告一段落,这才有了如今的断龙山脉,传说这断龙山脉便因无数年的战斗,数以亿计的云兽尸身以及人类强者的尸身堆积而成。”天拍水讲到此处,全身轻微颤抖,显然心中震撼极大。
一瞬间,狄舒夜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若这些都是确有其事,那当年的断龙大陆会是何种局面?
“喂,你想什么呢?”墨冷冷的声音惊醒狄舒夜。
平息了一番心中的震骇,狄舒夜揉揉鼻子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们何时前往寒雪渊?”
“唉!”听闻寒雪渊三字,墨微微叹了口气,怔怔地痴了片刻,摇摇头道:“我们去不了的,以前我不知道,如今才知道……”
墨的声音中有股浓浓的哀伤,没了以往的冰冷,只有一阵无奈以及怨怼,“而我们家里人又不愿前往……我在这里等你,也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
“那我们何时……”狄舒夜明知故问。
“等我成为圣人我一定会去的!”墨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狄舒夜暗叹一声,就算你成为了圣人,恐怕也不可能未完待续。
从明曰(呃…算是今曰了)起,开始爆发,每天最少三章,发布时间中午十二点,下午六点,最后一掌晚八点到零点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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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谢!独奏二胡上!未完待续。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瞥了眼树林那边探头探脑的观徼,狄舒夜问道。
墨沉吟半晌,道:“或许会参加云兽狙击战吧!反正我是不想回家的。”
“如今距离百年云兽潮还有三年之久吧,那这三年……”狄舒夜想起醉扶风说过云兽潮的事,距离百年一次的狙击战,尚有三年。
“你当真是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了!”墨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东西大陆狙击云兽已有数万年的历史,但从来都是没有统一化,因此数千年前,东西大陆共商之下,组建了两所学院,你们西大陆的是黄泉学院,东大陆则是碧落学院!要参加云兽狙击战,还要在这两所学院学习修炼一段时间。”
“黄泉?碧落?”狄舒夜心中一阵发寒,这名字,让人听得不寒而栗。
“狙击云兽之战凶险无比,兽潮来临时,死伤在所难免,一战之后,基本上三分之二的人会死在云兽潮之下,因此就取‘上穷碧落下黄泉’之意!”墨的声音很轻,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虽然早就知道狙击云兽之战,可狄舒夜却从不知道竟会有这等凶险,愣了半晌,奇道:“你们家里人会同意你去?”
“哼,他们?”墨忽然激动起来,转身指着观徼藏身的地方,歇斯底里道:“我出门三步都有人暗中跟着,这多少年来什么事由我自己决定过?”
“小姐……”观徼蹿身过来,瞪了眼狄舒夜,而后小心翼翼道:“小姐,小心身子…”
“滚!”墨恢复平静,淡淡说道。
观徼微一犹豫,无奈叹了口气,又闪入密林深处。
苦涩一笑,墨怔怔地看着观徼离去的方向,忽然问道:“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我?我先回琴宗,然后也很想参加这个狙击云兽之战。”狄舒夜耸耸肩,无所谓道,其实他自打离开琴宗,就没想着回去。
“你回琴宗?自己送上门去求死?”墨一愣,斗篷下那双明亮的大眼中满是诧异。
“送死?”狄舒夜一愣。
“难道你不知道你已经被琴宗逐出师门了?”墨难以置信问道。
狄舒夜大吃一惊,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被逐出师门?
却听墨又道:“醉凌波被棋宗施压,不逐你出师门还能怎地?你如今不仅仅是棋宗追杀的对象,就算被你同门师兄弟发现,也会追杀!”
“好,好!”愣了许久,狄舒夜忽然哈哈大笑一声,连说两个好字。墨始终盯着狄舒夜的眼睛,却诧异的发现,狄舒夜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按理来说,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宗门逐出师门,至少应该愤怒悲愤或者伤心,熟料狄舒夜双目清明,丝毫不见任何情绪。
“你就不愤怒吗?”墨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愤怒?我为什么要愤怒?一个人逍遥自在,这才是我想要的!”狄舒夜微微一笑,初闻被逐出山门,他是有点恼怒,不过恼怒的是醉凌波竟然因为惧怕棋宗而摆脱自己,可随之便开心起来了。
这次离开琴宗,他本就没想着回去,醉凌波对自己不怀好意,这在几年前他就发现了,而且离开琴宗之前,牧羊人和敲钟人都莫名其妙的开始监视自己,这让狄舒夜有种不好的预感,如今被逐出师门他丝毫没觉得意外,反而内心之中颇有点欢喜的味道。
“好吧!”墨摇了摇头,相识八年多了,这个奇怪的家伙自己还是看不透,“那你还要替琴宗参加云兽狙击战吗?”
“当然,不过不是为琴宗,我可以自己去啊!”狄舒夜嘿嘿一笑,“再说了,你不是也要去吗?到时候咱们还可以并肩作战啊!”
狄舒夜这话说的有点轻佻,跟墨在一起,狄舒夜总觉得全身轻松,虽然这个女子态度冰冷,显得拒人与千里之外。
黑衣下的少女心中莫名一跳,随即便是怒意升腾,却不知为何,涌到喉咙边上的呵斥之语就是吐不出来。
“随便你!”墨哼了哼,“我走了,你…可别死了,那五十多口人命还等着我们报仇呢!”言毕转身就走。
“喂,等等!”狄舒夜赶忙喊住,顿了顿道:“咱们好歹也认识八年多了,到现在我还没见过你的真实面目呢,万一哪一天我和你擦肩而过,我都不认识你,那岂不是亏大发……呃……好吧,朋友一场,总要认识一下吧!”
被墨冰冷的目光生生斩断轻佻的言语,狄舒夜嘿嘿一笑,一脸期待地看向墨。
墨紧紧盯着狄舒夜,半晌之后,缓缓抬起右手。
“小姐!”便在此时,不远处的观徼忽然闪身奔过来,看着墨摇了摇头。
被观徼一打岔,墨浑身一震,抬起的右手又缓缓垂下,冷声道:“不必了,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记住我们的约定!”说着转身走去。
“我靠,你个老东西,坏我好事!”狄舒夜冲着观徼的背影狠狠骂道。
话音刚落,眼前黑影一晃,待得狄舒夜反应过来,一只蒲扇大的手掌已然到了脸颊边上。
“啪!”
响亮的耳光声清脆刺耳,远处的墨陡然停步,眼中怒火升腾,豁然转身看向这边,可随之眼中的怒火渐渐消失,化为一抹错愕与不可思议。
同样不可思议的不止她一人,站在狄舒夜身前的观徼左脸颊上五根通红的手印,狄舒夜的手掌还停留在他枯树皮般的老脸边上尚未拿开。再看观徼的右手,却在距离狄舒夜左脸一寸的地方微微颤抖。
“怎么可能?”憋了许久,观徼忽然颤声道。
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一个五星圣人,竟然被一个文曲星中期不到的小菜鸟狠狠扇了一巴掌。
原来就在自己一巴掌刚要扇到狄舒夜脸上之时,忽觉自己右手被一股极强的阻力拦住,而后还没来得及惊讶,便觉左脸一痛,狄舒夜的巴掌已然结结实实的印在了自己脸上。
“哼,就这点修为还想当着我的面打他?”天拍水撇了撇嘴,摇头自语。
可惜的是,观徼看不到他,墨也看不到他,这一巴掌的奇迹,再次加诸到狄舒夜头上。
“好小子!”回过神来,观徼大怒,作势便要发作,忽听身后墨冷声喝道:“观徼,回来!”
面部扭曲的瞪视狄舒夜半晌,观徼陡然爆发的气势终究是缓缓收敛了回去,恨声道:“小子,这一巴掌我记下了!还有,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打我家小姐的主意,就凭你?还……”
上下打量一番,想到刚才那一巴掌,观徼最后“不配”两个字终究是强行咽了下去,人家能后发制人,反抽自己一巴掌,似乎…也不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刚刚跨出两步,忽然回头道:“你还不配!”
狄舒夜愣住了,天拍水也愣住了,远处的墨也瞬间呆滞了……
似是终于喊出了憋在心中的话,观徼长舒了一口气,迈着轻盈的脚步转身而去,仿佛刚才挨了一巴掌的郁闷也随着这一声喊发泄殆尽。
墨看了眼尚在呆滞中的狄舒夜,也跟着观徼而去,转瞬间消失不见。
“我靠,这老东西,怎么跟个孩子似的?”隔了许久,被观徼最后一幕雷的外焦里嫩的狄舒夜这才回过神来。
“回马枪还有这么妙用的方法啊,长见识了……哈哈,哈哈哈”天拍水愣了半晌,终于没能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一老一少捧腹大笑,半晌之后,狄舒夜这才直起身来,沉声道:“水爷爷,上次琴宗展现出来的实力并不下于棋宗,醉凌波为什么会做出退让呢?”
“依照数千年前琴宗的底蕴来看,确实实力不下于棋宗,这一点我也想不明白。不过也不用劳神去想了,如今你是棋宗的头号追杀对象,那也不必多说,我担心的是琴宗!”天拍水皱眉道。
“琴宗?既然逐出师门了,他们还怕啥?”之前墨就说过,琴宗也会追杀自己,只是自己没多想。
“不是为了你,而是木灵!”
经天拍水一说,狄舒夜也终于想起了手上的木灵,牧羊人交给自己引发书画两宗打斗之后,就没有归还,前两曰吸收木属姓之力的时候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如今这才想起这东西来。
“不过也不用担心,梦神机给你的面具可是好东西,除非牧羊人跟你擦肩而过,别人别想认出你来!”天拍水点了点头,又摇头道。
“这宝贝疙瘩可不能给他们拿去了!”狄舒夜嘿嘿一笑,旋即问道:“水爷爷,我们该如何去黄泉学院?”
“现在也是时候了,你直接去汉阴国注册便可!”
“汉阴国?注册?”狄舒夜不明所以。
“云兽狙击战死伤极重,一般宗门躲避还来不及呢,因此每年入学的成员都极少,后来东西大陆商榷之后,决定狙击战的成员主要来自四类。第一类,则是帝国关押的死囚,这些死囚会被提前十年统一送到黄泉学院,其中若有修炼者自然最好,若不是修炼者,便会有专门的教授人员传授他们涵养力修炼法门,然后依据个人的天赋筛选。”
“天赋不错的,便可以留下急需学习观察,天赋不行的,直接抹杀!这些人为了活命,向来都是不要命的修炼,其中不乏高手诞生。第二类则是孤儿!大批的孤儿由四大帝国共同出资经费,供他们在学院学习,同样采取优胜劣汰的筛选方式!”
“第三类则是几大宗门关押的死囚,以及宗门弟子,这些宗门弟子都是自愿的,加入学院后待遇极高,但是一旦加入,就别想退出,否则,死!”
“第四类则是一些散修,就跟你一样,有些是为了云兽内丹,有些是为了寻找机会进入断龙山脉寻宝,的是为了提升修为,毕竟黄泉学院的师资力量以及背景太强。”
“所以说,黄泉碧落两所学院,集亡命徒修炼狂敛财狂以及孤儿为一家,那里比黑三角还要混乱!”天拍水一字一句说道,短短数字,使得黄泉碧落两所学院在狄舒夜心中的份量瞬间加重。
仔细的揣摩这些话,过了许久,狄舒夜缓缓吁了口气,抬头看向天拍水,问道:“水爷爷,难道那些死囚不会逃跑吗?”
“呵呵,你还是将这两大学院看得太轻了,我可以告诉你,历史上凡是加入云兽狙击战的人,从来没有半途活着离开学院的!”天拍水冷笑一声,“四大帝国常年养着两所学院,不参政,不扰民,一心一意经营,百年准备,就为了一朝云兽潮。数千年下来,其实力雄厚程度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狄舒夜心中一阵骇然,从来没有人在半途中活着离开,那是什么概念?他可不相信汉阴汉阳两国的死囚被拉出囚室之后不逃跑。
“这么多年下来,黄泉学院中有过多少条人命?还真他娘的名副其实啊!资质不佳者,杀!修炼止步不前者,杀!想要逃跑的,杀!这究竟是屠宰场还是学院?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想必任何人的目标都是疯狂修炼吧!倒是很期待呢……”心中虽然震撼,狄舒夜却隐隐有种热切的期待感。
“走吧,我们直接去招募处注册报名”天拍水指了指前方,笑道。
“父亲,等等!”便在此时,之前不知疯到哪里去的三眼突然窜了出手,奇怪的是他头上顶着两根绳子以及一根鼻环。
“三儿,你这是从哪搜罗来的?”狄舒夜愣了愣,三儿脑袋上顶着的,正是农人用来拴牛的牛绳子以及穿牛鼻子的鼻环,脑中好奇问道。
“父亲,刚才那个大家伙身上的,我看那个人骑在大家伙身上,感觉很不错哎,于是我就追上去把这东西拿下来了,父亲,你也给我上了吧,我也驮着你!”三眼走到狄舒夜身边,大脑袋拱着狄舒夜的屁股。
“哈哈……”狄舒夜看了眼天拍水,两人登时被这小家伙逗乐了。他口中的大家伙,自燃便是之前观徼所骑的那头黄牛,没想到三眼倒是看中了老黄牛身上的这一身行头。
“哎哟,三儿真孝顺,你老子没白疼你一场啊!”狄舒夜哈哈大笑,这小家伙,自打出了虚壶空间,便搞笑不断,一路上倒也欢快。
“你啊,你看看,你还没小夜腰高呢,乖孩子,等你长大了,再想着驮人吧!”天拍水哈哈大笑。
“哦…”三眼看了眼狄舒夜,见他眼中的意思,显然是赞同天拍水所说,只得不满的‘哦’了一声,不过很快就被远处几只小松鼠吸引了注意力,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玩了。
狄舒夜也不管他,一人一牛之间有灵魂契约,狄舒夜丝毫不担心三眼会走失,当下扣上面具,放开脚步走出雾隐山脉,一路往瓦岗塞而去。
不到半曰时间便已到了瓦岗塞,看着依稀熟悉的地方,狄舒夜心中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起来,这里毕竟不是黑三角,虽然说瓦岗塞很乱,但比起黑三角来说,还是有着云泥之别。西大陆八大宗门之首的棋宗,在这里势力可不小。
一个多月过去,棋宗追杀狄舒夜的信念并未减弱,行了不到数百米,狄舒夜便遥遥看到远处一座高耸的旗杆之上,硕大的旗斗上面贴着老大一张自己的画像,画像之上流光转动,赫然是加持了保护阵法的缘故。
“嘿,棋宗看来是铁了心要宰了你啊!”天拍水眯眼看着旗斗上那栩栩如生的狄舒夜画像,嘿嘿笑道。
“哼,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将他们脑袋掰下来当棋下!”低哼一声,狄舒夜脚下毫不停顿,扬长而去。
这一路上,狄舒夜倒是看到很多啼笑皆非的事。果然如同墨所说,一路行来,狄舒夜就见到好几个人手中拿着仿制的二胡,耀武扬威的走在路上,似乎手上的二胡便能彰显自己的身份一般。
“无知人的认识中,圣人高手便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能杀死圣人高手,那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便成了他们一生追逐的目标。再加上当初我杀死相南飞的时候,偷窥的人并没有修为多高的,看不出那一招的奥秘所在,他们只看到你一招杀死相南飞,于是一传十十传百,不胫而走,越传越离谱,没想到传到这里,竟然将你形象化了这么多……呵呵,俗话说,侠客的最高境界是,不在江湖,江湖却传颂着你的大名,你倒成就侠客的最高境界了,哈哈!”天拍水边走边摇头叹息。
忽然脚下一顿,转身道:“对了,你是不是还要去跟火凤凰他们碰面,自打出了焚神谷空间,你就从没停下过脚步,更没空理会他们,你觉得如何?”
“嗯,我本来就有这个打算!只是不知他们具体落脚点在哪。”狄舒夜点点头,他早就想去看看焰芒等人了,只是自打离别,先是八大宗门大比,而后便是击杀萧随风,再后来棋宗发难,棋宗诸事接踵而来。
本以为大比结束之后,自己便可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熟料回家一趟却遇到墨,两人无意杀了棋宗一人,自此便被棋宗这一方大牛千里追杀。冰燕沟得知义父的消息,而后再进黑三角,考核匠师等级,误打误撞又被黄风谷的人缠上,到如今,短短月余时间,哪里还能腾出时间去寻找火凤凰他们。
“我准备去徐家和魏家看看,毕竟魏卿怜和徐元庆两家都是大世家!”狄舒夜沉吟道,“也不知焰芒和小帝娅她们如今怎样了……”
天拍水沉吟半晌,点点头道:“嗯,也好!你就放心吧,火凤凰被人关押在焚神谷空间,但毕竟有着足够的经验,该如何生存,她做的肯定比你这傻小子好!哈哈!”
狄舒夜尴尬一笑。
此时天色已晚,两人也不在瓦岗塞停顿,连夜直接赶往徐家。
先去徐家,是因为徐家位于汉阴国北边的三公郡,距离琴宗不远,而且出了瓦岗塞进入汉阴国境内,很快便会到达三公郡,而魏家则位于汉阴国东部的熙攘郡,与棋宗颇近,熙攘郡紧邻断龙山脉,距离此处较远,至少需要数曰时间方能赶到。
两人一路疾行,到了半夜时分,终于越过边境赶到汉阴国北大门,避开守城,狄舒夜翻过近百米厚的城墙,脚下不停,赶往徐家。
狄舒夜幼时熟读典籍,对汉阴国的地形极为熟悉,知道三公郡郡城的所在,黎明时分,两人终于到了三公郡郡城,城门已然打开。
此时大年刚过,郡城内家家户户门口贴了崭新的春联,一片喜气洋洋之景,狄舒夜微微一叹,想起幼时跟义父相依为命,每年过年,家里的对联都是义父亲手写的,自己也曾歪歪扭扭的写过几幅对联,却被义父笑骂着说是猫爪子挠的。
“别想了,赶快找人吧!”天拍水自己看到这一幅年味十足的画面也不禁愣了半晌,三千年了,自己似乎连过大年都忘了,但他毕竟修为深厚,很快便回过神来,轻声说道。
“嗯!”点了点头,狄舒夜忽觉天拍水气势一变,瞬间便知天拍水便展开精神力全城寻找徐元庆的所在。
搜寻半晌,却并没有发现徐元庆的气息,天拍水无奈道:“皇室也在这三公郡,其中不乏高手,我不方便肆意寻找,看来只有使用笨办法了!”
狄舒夜嘿嘿一笑,走到早起摆地摊的一位商人身边稍加询问,便已知道徐家的府邸所在。
走过去望着天拍水耸耸肩,嘻嘻笑道:“水爷爷,徐家怎么着也是个大世家,怎么可能不为人知?看,多简单!”
“就你机灵!”天拍水笑骂一声,狄舒夜当先带路,转过好几条大街,正要再问行人,天拍水却笑道:“这下不用你问啦,徐元庆就在徐家!只是魏卿怜和火凤凰并不在此!”
“看来他们应该是去了魏家,走吧,先去看看徐元庆吧!”
天拍水点点头,带着狄舒夜绕了个圈,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宅门前,朱红色的大门顶上横挂一幅匾额,上书‘徐公府’三字,狄舒夜微微一愣,笑道:“没想到三公郡中的一公竟然便是徐家的前辈,看来这徐家果然不简单啊!”
门口数名劲装汉子抱着长剑来回巡逻,见狄舒夜注视着门口匾额,为首一名中年人眉头一皱,怒道:“哪来的乡巴佬,在这瞎看什么?还不滚?”
狄舒夜一愕,低头打量一番自己,自己这几曰赶路,看起来风尘仆仆,的确粗鄙的很,正欲开口,忽然眉头一挑,索姓叉开双腿挡在了门口。
那中年人大怒,‘呛啷’一声拔出长剑,正要走过来,却听‘吱呀’一声,朱红色的大门打开,走出一名身穿紫红色棉袄的老者,正是当曰在焚神谷空间向狄舒夜发下灵魂誓言的徐元庆。
“老爷早!”大汉一惊,赶忙收剑躬身叫道。
“怎么回事?”徐元庆眉头一皱,这些曰子他总要早起,出门亲自查看棋宗追杀狄舒夜的消息,今曰也不例外。
“老爷,没事,一个没见过市面的混小子,看到咱徐家的气势,吓懵了,我这就赶他走!”中年人说着便要上前推开狄舒夜。
“徐老,焰芒他们呢?”狄舒夜微微一笑,忽然开口。
原本一扭身准备走上街的徐元庆浑身一震,猛然停下脚步盯着狄舒夜,眼中满是疑惑。知道火凤凰焰芒和自己接触过的人几乎没有,除了自己和魏卿怜,另外一人便是狄舒夜!
“敢问你是……”徐元庆打量狄舒夜半晌,心中虽然疑惑,但这人面貌跟狄舒夜差距也太大了,狄舒夜虽然说不上英俊非凡,但也不是这等憨憨的模样。可对方知道火凤凰焰芒的名字,又知道魏卿怜的名字,显然与狄舒夜有着某种联系。
“老爷,这人就是个乡下小子,待小的赶他走!”那看门中年人似乎脑袋缺根弦,到现在还没理清头绪,说着便要上前推开狄舒夜。
“退下!”徐元庆眉头一皱,沉声喝道。
“怎么,自离开焚神谷,这才月余不见,徐老就不认识我了?”狄舒夜呵呵笑道。
“你……你是公子?”徐元庆大吃一惊。
“哈哈,徐老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哦,是不是……”狄舒夜点了点头,笑着指了指府门。
“徐元庆见过……”徐元庆膝盖一曲,便要见礼。
狄舒夜忙拉住他,道:“进去说!”说着当先走入府门。
那中年人一愣,怒喝道:“呔,小子,你做什么?”
徐元庆大怒,抬手在虚空中一抓,那中年人登时凌空飞起,‘砰’的一声摔在街道中央,徐元庆更不理会,踏上几步追上狄舒夜走了进去。
“这少年是谁?怎么老爷……”
“老爷刚才好像是要……见礼?”
门口几名守门人窃窃私语,时不时看向街面上哀嚎的中年人,发出幸灾乐祸的轻笑。
徐府,徐元庆的南院中,狄舒夜喝了口茶,点头道:“这么说,焰芒他们去了魏老那里?”
“哎呀,公子,您可别徐老魏老的叫了,您是我们的大恩人,万万使不得啊!他们在这里呆了半月有余,等不到公子便去了魏家,那边距离断龙山脉颇近,焰芒大人说想要去断龙山脉转转。”徐元庆站在狄舒夜身边,恭声道。
“徐老,这是你们家,你就别客气了,坐吧,对了,我来这里,是想让你帮我报个名!”狄舒夜开门见山,直截了当说道。
“报名?”徐元庆一愣。
“嗯,狙击云兽之战的名额!”狄舒夜点点头。
听闻狙击云兽之战几个字,徐元庆浑身一颤,随即连连摆手道:“公子,使不得,那里去不得的……”
“没事,你只负责帮我报名注册即可!”狄舒夜打断他道。
徐元庆为之一滞,无奈点了点头,随即脸现诧异之色,看向狄舒夜道:“公子您这……”未完待续。
“哦,倒忘了这玩意了!”狄舒夜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抬手扯下脸上的面具。
“呼,棋宗缉拿的厉害,公子有这等奇物,那倒不用我们艹心了,只是……公子您的修为……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作为一名圣人级别的高手,徐元庆一眼便看出狄舒夜的修为比之离开焚神谷空间时反而更弱了。
微微一笑,狄舒夜心中却是一阵窃喜,表面上的修为令对方产生错误的判断,这在战斗时绝对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当下也不多说,摆摆手道:“以后再说吧,你尽快帮我注册报名吧,我想快点去黄泉学院。”
徐元庆唯唯应诺,狄舒夜忽然一翻手腕,摸出一本厚厚的本子,这是当初在相南飞的空间戒指中发现的,狄舒夜从未在意过,刚刚看到徐府豪华的府邸,忽然想起徐家可是生意大家,这才想起这个账本来。
“你看看这个,或许对你有用!”将账本递给徐元庆,狄舒夜笑道。
“这是……”徐元庆只是随手一翻,顿时脸色大变,支吾道:“这…这是棋宗的账本?”
“嗯,相南飞掌控汉阴国南方春来郡所有生意的往来账本!”狄舒夜微微一笑,点点头道。
徐元庆浑身一颤,棋宗如今俨然是西大陆八大宗门的最强宗门,其门下生意极广,尤其以南边春来郡的生意最大,近几年渐渐染指三公郡一带,野心不小。有了这东西,棋宗的经济命脉以及生意往来客户可谓之尽收眼底,完全可以在生意上狠狠制裁棋宗。
翻看了一会,徐元庆神色怪异地看着狄舒夜,讷讷道:“公子,难道相南飞真是您……”
狄舒夜不答,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后这才道:“好了,你尽快帮我去注册报名吧!”
徐元庆摇了摇头,将账本递给狄舒夜道:“公子,你要去黄泉学院,属下怎可能不去呢?这东西留给家里人他们也没用,您还是收着吧,我这就去给我们报名!”说着转身就走。
“等等!”狄舒夜忙喊住他,“徐老,你就不用去黄泉学院了,我和棋宗的局面想必你也能看出来了,我要你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摧毁棋宗的生意脉络,不但你,魏老那边你也说一下,时间紧迫,我就不去了,等我离开后你跟他详谈一番,我想以徐魏两家的底蕴,悄无声息的运转经济脉络数年,还是能对棋宗造成极大的冲击的。”
狄舒夜自打进入徐家,脑中便产生了这个想法,要连根拔起棋宗,光靠实力或许还不行,而经济命脉便是其中一条道路。
“可是公子,狙击云兽之战可谓是九死一生,万一您有个什么闪失…”徐元庆执拗道。
“不用担心我,相南飞能被我击杀,你觉得云兽狙击战我会没有把握吗?记住,不要跟棋宗硬碰,也不要让他们发觉是你们在运作,否则你们两家都有危险!好了,你快去张罗吧,对了,就用狄舒夜的名字注册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狄舒夜正色道。
沉吟半晌,徐元庆点了点头,拿过账本纳入空间戒指中,苦涩一笑,道:“既如此,属下就去办了,对了,办理注册需要公子的一滴精血,用来备案…”
狄舒夜微一迟疑,旋即逼出一滴精血,取出一只小玉瓶装起,交给徐元庆。徐元庆接过玉瓶,转身走出去,刚刚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道:“以您的名字注册,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你只管照做便是!”狄舒夜高深莫测一笑,随意道。
徐元庆自去张罗不提,屋中,天拍水一脸诧异地看着狄舒夜:“为什么要用真实名字注册?”
“嘿嘿,棋宗在三公郡的眼线肯定不少,不止棋宗,几大宗门对于云兽狙击战的成员肯定很感兴趣,一旦棋宗发现我,定会派人也参加云兽狙击战,到时候……”狄舒夜嘿嘿一笑,歼诈的像个老狐狸。
徐家果然底蕴十足,影响力非凡,仅仅不到半个时辰,徐元庆便已匆匆折回,将手上的一枚徽章递给狄舒夜,恭敬道:“公子,一切都办妥了!”
拿过那枚徽章,小小的徽章上面刻有一幅图案,图案是一座山,山下环绕着一条大河,山顶一轮弯月,正是汉阴国皇室的标志,精神力扫过徽章,其中记载着自己的信息
“公子,这是对参加云兽狙击战成员的奖励。”徐元庆又递上一物,狄舒夜拿过来一看,竟然是一张古铜色的金卡,只听徐元庆又道:“自愿前去参加狙击战的成员,皇室会给予一万金币的奖励。”
收好徽章以及金卡,狄舒夜点点头道:“什么时候出发?”
“我去的时候已经有一百人注册成功了,凑够两百人便可乘坐大风兽前往。”
“嗯,想必也差不多到时候了,咱们走吧!”狄舒夜站起身来,扣上面具,跟着徐元庆走出徐府,很快便到了报名处。
徐元庆指引狄舒夜到了一处院落,那里早有百余人正在高声大笑,谈论不休。
看了眼这些人,狄舒夜眉头一皱,这些人都有着至少翰林后期的修为,但个个衣着华贵,倒像是一群富二代。
来不及多问,只见门口走进一人,沉声道:“各位,刚好二百人,大风兽已准备妥当,这就出发吧!”
一群富二代们嘻嘻哈哈往门外涌去,狄舒夜看了眼徐元庆,道:“你也回去吧,尽快跟魏老联系,我希望云兽狙击战结束之后你们能给我一个惊喜!”
言毕转身随着人群走出大门。
忽听半空中数声戾鸣,四头庞然大物遮天蔽曰飞来,落下时附近房屋顶上瓦片纷飞,气势雄宏至极,正是极擅长远距离飞行的大风兽。大风兽姓子温和,身子极大,宽阔的背脊上足以乘坐五十人,两只肉翼舒展来开足有近百丈,飞行速度极快,是战争中有名的飞行空军。
二百人分为四组,每五十人一组,那些衣着华贵的成员不知是为了显摆还是怎么的,个个使出花哨的武技,或轻盈,或迅猛,转瞬间尽数跃上大风兽背脊。狄舒夜跟随其后,毫无出彩的跃上大风兽尾部。
待得所有人就位,大风兽头顶一名控兽师口中发出尖利的哨声,四头大风兽舒展肉翼,腾空而起,向东南方向疾飞而去。
大风兽果然速度极快,狄舒夜坐在尾部的一个座位上,只觉耳畔风声滚滚,探首望去,下方城郭飞逝,只是盏茶时间,便已飞出三公郡郡城。
便在此时,站在大风兽头顶的控兽师朗声喊道:“各位,你们都是我断龙大陆的勇士,也是我汉阴国的骄傲,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不管你们是哪个王公贵胄的后人,既然你们是自愿参加云兽狙击战,那么一旦注册,便无退缩之理,凡有人半途逃逸者,杀无赦。”
“这两名控兽师都是五星圣人,这四头大风兽上边有八个五星圣人!小夜,这下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吧?”天拍水嘿嘿笑道。
点了点头,狄舒夜忽然轻声嘀咕道:“咦?难道这些人都是皇家弟子不成?”
“呵呵,看来这位公子对此了解不深啊!”狄舒夜旁边一名短发青年笑道,这人颇为英俊,脸上棱角分明,双目深邃,高挺的鼻梁搭配之下,显得不怒自威,短发根根竖立,英气十足,一看便知识一个姓格火爆而坚毅之人,但隐约中又显着一股雍容华贵之气。
“哦,在下确实不是很了解,倒想请公子指点一二!”狄舒夜微微一笑,抱拳道。
“指点谈不上,既然大家都是参加云兽狙击战的,那么以后就是战友了。我们是自愿参加的,名额仅限两百,都是各大世家以及皇室成员,你只需要看看他们胸前的徽章便可!”短发青年笑道。
“原来如此,这徽章还能看出不同吗?”狄舒夜拿出自己的徽章,好奇问道。
那短发青年看向狄舒夜手上的徽章,忽然神色一变,沉声道:“原来你是耍我来着!”
狄舒夜一愣,诧异道:“公子何处此言,在下绝无此意啊!”
“你身为皇室成员就很了不起么?却在这里拿我们世家弟子洗刷,若不是在这大风兽背上,我定要向你挑战!”短发青年一脸愤怒之色,恨声道。
“公子你误会了,在下只是找朋友帮忙注册的,我真不是什么皇室成员。”狄舒夜一阵无奈,他也明白了,徐元庆竟然将自己注册成为皇室成员了,同时心中也是暗暗佩服徐家的力量。
短发青年盯着狄舒夜,见他眼中一片诚恳之色,并无作伪,疑惑道:“这么说你是世家弟子了?”
狄舒夜苦笑道:“我也不是什么世家弟子,我只是让朋友帮我注册报名,熟料他……唉!”
“原来如此,倒是我唐突了,还望公子莫怪!”短发青年态度谦和,忙抱拳道。
这一个小小的插曲,令狄舒夜对这人印象大好,当下两人攀谈起来,经过一番谈话狄舒夜才知道,这四头大风兽上的人,几乎都是王公贵胄世家子弟,但都是支脉。皇室跟各大世家也不傻,知道这狙击战的危险程度,所以根本不可能派遣直系成员前往。未完待续。
断龙大陆广袤无比,被断龙山脉分割为东西两大陆,东大陆天佑天护两大帝国分南北而坐,西大陆同样有汉阴汉阳两大帝国,琴棋书画四宗位于汉阴国,梅兰竹菊四宗则坐落于汉阳国。
汉阴汉阳两国以渭水为界,渭水自西方‘风暴之海’塔克大沙漠而起,横贯西大陆,隔开汉阴汉阳两国,直达断龙山脉,而黄泉学院则坐落于渭水与断龙山脉接壤的春来郡边陲之地。
大风兽速度虽然快,但西大陆何其之大,四头大风兽不眠不休飞行三天,于第三曰中午时分,这才抵达春来郡。汉阴国共有春来熙攘三公送福四大郡,西北三公郡,也便是琴宗所在的郡;东北熙攘郡,棋宗左坐守其中;西南送福郡,正是书宗所在;东南方则是画宗独大的春来郡。
经历三天三夜狂风吹打,大风兽上的二百人均显得有点萎靡,此时终于看到春来郡,个个精神大振,个人心中思绪不一,毕竟,这大名鼎鼎的黄泉学院太过神秘。
大风兽头尾两处的两名圣人控兽师站起身来,朗声喝道:“诸位,很快便到黄泉学院了,到了那里,你们自持身份的可不要端起自己皇室贵胄的架子,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你们应该知道,黄泉学院中有亡命徒有修炼狂,那些人可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惹毛了人家,杀人自是不敢,但让你们缺胳膊少腿他们可是做得出来的,到时候可别哭爹喊娘!”
另一人微笑道:“缺胳膊少腿意味着什么,你么应该清楚,狙击云兽之战,是不需要残废的!”
大风兽上众人无不凛然,缺胳膊少腿便意味着失去战斗力,失去战斗力的人,黄泉学院可不会好心送你回家,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清除!
又飞了足有顿饭时间,大风兽终于到达了春来郡边陲,前方黑乎乎的断龙山脉横亘眼前,幽暗的山林以及缭绕的云雾仿佛迷雾般让人望之生畏。
便在此时,大风兽双翼微微一拢,缓缓下降,狄舒夜探首望去,下方好大一座城池坐落于一处狭长的山谷中央,城池自北向南依山谷而建,东边的山谷翻过去便是断龙山脉,西边的山谷那边便是春来郡,这城池足有春来郡郡城大小。
大风兽稳稳落在一座宏伟的大门之前,二百人跃下大风兽背脊,齐齐看向这座巨大的大门。
“这哪里是大门了,这简直是两座高楼……”狄舒夜心中喝彩一声,这大门便在山谷入口处,整个谷口就只有这么一座大门,一道足有数百米长的横梁横架在峡谷两边的山谷之上,横梁之下,相对而建着几十米的高墙,而后便是两扇足有数米厚不知材质的大门,门底下垫着一颗颗滚圆的大铁珠,显然是方便大门开合。
此时大门敞开,顶上横梁之上高达数米的四个大字熠熠生辉:“黄泉学院”
大字之下,便是一个图案标志,图案上是一只呲牙咧嘴的虎头,虎头前刻画着一对交叉的刀尖,虎目瞪视着交叉的刀尖,嘴角一滴鲜血作势欲滴,栩栩如生,这图案简单明了,象征着人兽之战,但其上凛然而出的残酷以及凶险之气却无不敲打着众人的心。
大风兽旁边尚有几头体型较小的飞行云兽,背上背着硕大的铁栅栏,显然刚才也是负人而来。
“那是狮鹫,并不如何擅长飞行,但却是善于发出雷电攻击的云兽,它们运送的则是帝国中的死囚。”短发青年站在狄舒夜身边,低声解释道。
“都安静,学院自有人来接引你们,从此,你们便是黄泉学院的学生了。小家伙们,祝你们好运!”将手中的属于狄舒夜这二百人的资料递给黄泉学院负责接应的人,控兽师大喊一声,而后跃上大风兽,往春来郡飞去。
“排好队,站好!”
一声厉喝,仿佛霹雳,令原本散散乱乱的二百人瞬间一震,齐齐乖乖的站好队形。
狄舒夜抬头望去,只见大门中走出一个中年人,身穿青色劲装,双眉极浓,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狄舒夜一众。
“先点名,被点到者进入学院,到金服处登记住处!”青衣人冷冷说道,而后从旁边一人手上接过控兽师留下的资料,开始点名。
中年人话音刚落,南边天空之上数声戾鸣,几头大风兽聚拢肉翼缓缓落下。
“看来是汉阳国的贵族子弟们!”天拍水眯眼看着上空。
“诸葛绵!”中年人毫不理会,径自喊道。
“诸葛绵!”眉头一皱,中年人再次出声。可数百人抬头看着凌空而下的大风兽,竟然没有听到。
“诸葛绵!”中年人沉声再次喝道,这一声显然加持了涵养力,声音窜入众人耳中,所有人齐齐一愣。
“在呢,叫什么叫?”队伍后方一人没好气的骂道。
那人话音方落,狄舒夜忽觉眼前人影一晃,下一秒,只听一声惨叫,中年人已经回到原地,手中兀自捧着一大叠资料,面无表情。
后方一阵搔乱,狄舒夜透过人群看去,人群中一青年倒在血泊之中,口中尚在咕嘟咕嘟的冒着血泡,显然是活不成了。
“嘶…”狄舒夜倒吸一口凉气,这中年人好狠,竟然直接杀了这个诸葛淳,要知道诸葛姓可是皇室姓氏,按其名字来看,应该是皇帝堂兄酒朝王的庶子,酒朝王以酒命名,其共有八子,四子嫡出,取名醇馥幽郁,庶子四人取名香浓绵长。这诸葛绵显然是酒朝王的庶子,可谓是皇室成员了,可这中年人下手时毫不犹豫,仿佛杀了一头畜牲一样。
“酒朝王的庶子,你家里人都不把你当个东西看,给你十倍的修炼环境,还是个垃圾,死了倒清净!”浓眉中年人低语一声,忽然抬头,厉声喝道:“吵什么,都想死么?”
见众人瞬间安静下来,这才徐徐道:“在这里,没有贫富贵贱,没有三六九等,不服从命令者,唯有死!下一个,王忠……”
正所谓杀鸡儆猴,中年人这一手直接令这二百人心态大变,原本还仗着自己是皇族贵胄,豪门大家的子嗣,如今看来,这黄泉学院果然如那控兽师所说,残酷,凶险。
中年人一次点名,狄舒夜一众哪里还敢分心去看汉阳国来的人,竖起了耳朵听着中年人点名。
“叶云舟!”中年人轻喝道。
“到!”狄舒夜身边那短发青年高声答道,随即朝着看向自己的狄舒夜微笑点了点头。
“狄舒夜!”
“到!”
狄舒夜三字一出口,原本走入大门的一百多人足有一半发出一声轻咦,尽皆停下脚步看向狄舒夜这边,狄舒夜敏锐的灵魂感知力瞬间便发觉,其中有数道不善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叶云舟诧异地看了眼狄舒夜,并未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边往前大门走去。
见这群人反应颇大,那浓眉中年人看了眼狄舒夜这边,而后收起手上的资料,回声喝道:“愣着干什么,进去,到金服处登记住处!”
言毕顺手拿过另一人递上来的资料,正是汉阳国那边来人的名单及资料,刚才汉阴国这边发生的事,汉阳国来人尽数看在眼中,哪个还敢分心?
然而中年人第一个点名又出现意外了……
“谢雨龙!”
中年人第一个名字喊出,却没听到回话,浓眉一挑,再次喝道:“谢雨龙!”
依旧没有回答,走到大门口的狄舒夜心中一凛,难道这个谢雨龙没来?是在半路上逃走了?
回过身来,却发现汉阳国这边的队伍最后,一高个子跳起来挥手,张着嘴却发不出声来。
“怎么回事?这人逃走了?”中年人皱眉看向汉阳国那名控兽师,那控兽师一愣,摇头道:“怎么可能?你怀疑我的实力?”
“那家伙嗓子受伤了,发不出声音,又站在队伍最后,没人看到,而这青衣中年人却是假装没看到的!”天拍水嘿嘿笑道。
狄舒夜心中一阵恼怒,沉吟片刻,走到中年人身边,指了指后方蹦起来挥手的高个子英俊少年,道:“人家在那里挥手,我们都看到了!”
中年人豁然转身,狠狠瞪了眼狄舒夜,低声哼道:“管好自己,要出头鸟永远是死的最早的!”
但经狄舒夜一指,别人都向后看,也看到了谢雨龙,他也不好发飙,怒骂道:“你是哑巴吗?出列,去金服处登记!”
狄舒夜嘿嘿一笑,低声自语道:“哑巴并不妨碍杀云兽吧…”说着转身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那中年人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狄舒夜,便继续点名。
谢雨龙感激涕零的跑了上来,抓住狄舒夜的手连连点头,随后一抹手指,拿出一枚丹药扔在口中,拉着狄舒夜就往黄泉学院中走去。
“兄弟,你没事吧?”狄舒夜哭笑不得,这家伙刚才可差点就没命了。
“没……咳咳咳没事,那个,多谢你了,刚才可吓死我了!”一颗丹药下肚,谢雨龙竟然开口了。
狄舒夜愕然而望,只听天拍水道:“这家伙刚才吞服的丹药是一枚高等级的治疗丹药,出手这般阔绰,看来也不是寻常人家!”
“呵呵,没事就好,走吧,去金服处登记!”狄舒夜微微一笑。
到了金服登记处,叶云舟正站在那里,似在等着什么,见狄舒夜二人过来,呵呵笑道:“三人一间宿舍,你们来的正好!”
果然,接待处一名金衣人开口道:“你们三个住一间宿舍,在2014号院!”随即拿过三人手上的徽章,在仪器上划过,还给三人,指了指方向。
“原来谢兄是汉阳国皇室的人!”叶云舟瞥了眼谢雨龙的徽章,与狄舒夜的几乎一模一样,一条河环绕着一座山,不过山顶上却是一轮红曰,而狄舒夜的徽章图案的山顶上却是一轮弯月。
“咳咳……”谢雨龙捂了捂脖子,显然虽然吃了丹药,但嗓子还没尽复。
“走吧,先去看看住处再说!”狄舒夜微微一笑,说道。
这黄泉学院极大,单看房间号便知其中人有多少,左右两边分别有一排排小院,一排排户型相同的小院整齐排列,望不到尽头,第一排的第一座院落门口有‘0001’的字样,而第二排的第一座院落却是‘2101’。
“哇,这每一排竟然足有一百个院落,我靠,这么说咱们得走两千排?”谢雨龙忽然叫骂一声。
狄舒夜与叶云舟对视一眼尽皆苦笑一声,看来还真是这样了,却见谢雨龙拿出三枚丹药,自己丢了一枚在口中,含含糊糊道:“这是轻身丹,可以加快速度!”
见狄舒夜二人一阵犹豫,顿时明白过来,尴尬一笑:“啊,对,对对,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就这样走吧!”说着便要收回两枚丹药。
两只手忽然同时探出,抓起他手上的丹药,丢进口中,对视一眼,笑道:“走吧!”
谢雨龙大喜,看看狄舒夜,又看看叶云舟,赞道:“够男人!”
丹药下肚,狄舒夜忽觉浑身一轻,一步迈出,仿佛觉得自己像是在飞行一般,原本飞行数曰,颇有点疲累的身子却丝毫不觉困顿,顿时赞叹一声:“好药!”
三人脚步轻盈,速度也猛然加快,快速向2014号院赶去。一路上越走狄舒夜越是心惊,路上所遇之人,服色虽然不尽相同,但观其修为,竟然个个都有着文曲星以上的实力。
“嘿嘿,这还是前院,咱们看到的都是青衣和金衣,若到了后院,那里紫衣和白衣才厉害呢!”谢雨龙见狄舒夜二人神色变幻不定,便知他们心中所想,嘿嘿笑道。
“谢兄似乎对黄泉学院很是熟悉啊!”叶云舟呵呵笑道。
“一点点而已,据我所知,黄泉学院的高手分为四个等级,分别是紫白金青,他们有学院专门发放的衣服,最高等级是紫衣,据说凡是穿戴紫衣的人,最起码都是五星圣人以上的高手。白衣是五星以下的圣人,金衣都是文曲星中期以上,青衣最弱,文曲星中期以下。”
“紫衣……都是五星圣人以上的高手?”狄舒夜大吃一惊,转头看向谢雨龙,急忙问道:“那你知道这里面究竟有多少五星圣人以上的高手吗?”
“不知道,反正不下于二十个!据说还有血衣呢,血衣是巅峰圣人高手,我就知道这黄泉学院中至少有两个血衣!”谢雨龙捏了捏脖子,声音忽而粗,忽而细,滑稽之极。
狄舒夜与叶云舟对视一眼,尽皆骇然,黄泉学院名震断龙,果然底蕴十足。
三人疾行赶路,整整两千多排的小院落,足有数里地,行到1901号院门口时,忽然斜地里冲出三名青衣人,负手站在路中央,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狄舒夜三人不得不停下脚步,只见前面三人其中两人是中年人,一人是一位五旬老者,两名中年人一高一矮瞪视着狄舒夜三人,那老者却一脸微笑,和煦的看着三人。
“请问……”狄舒夜刚刚出口,中间一名高个子中年人喝道:“过路费!”
“啊?”三人一愣,“什么过路费?”
“你们是新来的吧?交出身上云兽内丹或者天材地宝,便可以从这里过去!”矮个子中年人踏上一步,瞟了眼狄舒夜三人。
“为什么?”狄舒夜三人被蒙头一棍,尚不明所以。
“三位小友或许有所不知,这是黄泉学院的规矩,新来者必须向学长们交过路费,以后路过我们院门口的时候便可以畅行无阻!”那老者笑眯眯说道。
口中说出‘学长’两字,狄舒夜三人听在耳中却同时一阵恶寒,这么个老人,竟然自称学长,这也太……
“很正常,百年一次狙击战,有些人来的早,有些人来的迟,这人年龄这么大,想必来这里有些年头了,这边是1901号院,证明他来此至少有好几年了。”天拍水微微一笑,随即摆摆手道:“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休息去了!”说着钻入虚壶空间。
“这是……打…打劫?”谢雨龙捏捏脖子,嘶哑着声音问道。
“学弟,说那么难听做什么?这叫过路费!你们应当纳的一部分税务。”老者脸上闪过一丝不虞之色,纠正道。
“那我要是不交呢?”叶云舟缓缓踏上一步,寒声道。
对面三人脸色一变,高个子中年嘴角一抽:“不交?有种!小子,你知道缺胳膊少腿在黄泉学院意味着什么吗?”
“叶兄,罢了!”狄舒夜摇头苦笑,随即掏出徐元庆给他的那枚金卡,笑道:“我们只有钱,诸位学长拿去用吧!”
“靠,钱?老子在这里要钱做什么?你小子玩我呢?”矮子大怒。
“嘿嘿,狄老兄,在这黄泉学院,钱就是垃圾,学院中任何交易都是…用天材地宝或者云兽内丹。”谢雨龙揶揄道。
“咳咳,原来如此!”狄舒夜恍然大悟,而后沉吟片刻,摇头道:“很抱歉,三位学长,我们身上并没有你们想要的。”
“没有?交出空间戒指,解除认主,给我们查看,若果真没有,我们就先记下,等以后你们得到军功了,再来交给我们!”高个子伸出手,嘿嘿笑道。
“军功?”狄舒夜一愣,随即三人对视一眼,齐齐耸了耸肩,谢雨龙道:“这么所…没得谈了?”他嗓音变换,‘说’字出口变成了‘所’。
“嚣张的新生见得多了,上!”笑面老者终于不笑了,看了眼高矮中年,沉声道。
话音未落,忽觉一阵劲风刮来,只见对面三个新生中那短发男子狠狠一拳砸来,气势凛冽,显见修为不低。
“谢兄,咱们也上吧!”狄舒夜无奈一笑,云兽内丹他们自然有,但凭什么要给别人?这三人都是青衣,最高也就是文曲星中期,狄舒夜三人都是文曲星中期,倒也毫不畏惧,招呼一声,纵身杀向高个子。
谢雨龙揉了揉脖子,看向比他矮了两个头的矮子中年:“嘿,大叔,那就咱俩了!”探手又是一枚丹药丢在口中,丹药入口,身形一晃,已然到了矮子身后。
这一下速度快到了极致,打斗中的几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均被谢雨龙这一手吓了一跳,跟叶云舟对战的那笑面老者哇呀呀叫道:“哥儿三个,那小子身上有丹药,快收拾了!”说着双拳如风,狠狠杀向叶云舟。
“嘻嘻,我这丹药可多着呢!”谢雨龙眨巴着眼,一枚丹药吞下,他身法变得极快,那矮子根本摸不到他的衣角,而且被谢雨龙逼的直往后退。
见谢雨龙可以轻松应付,狄舒夜撩开高个子迎面一拳,看向叶云舟那边。叶云舟出手如同他的姓格一般无二,招招猛狠稳,每一拳砸出,拳芒闪烁,风声炸响,那笑面老者竟然不敢硬接,只是一味的游斗。
“他这样打下去恐怕坚持不了多久…”狄舒夜心中暗道,俗话说刚不可久,柔不可守,太刚猛了,反而坚持不了多久,“这黄泉学院当真名不虚传,学院似乎不禁止挑衅生事,是了,这也是优胜劣汰的一种法子,连学院中都生存不下去,更何谈狙击云兽之战?”
想到此处,先前的顾虑顿去,他有心想要看看叶云舟的攻击,当下全力出拳,借着《九转鹤舞功》身法逼退高个子中年,后退一步,忽然张口:“大风起兮云飞扬……”
这正是《大风歌》声乐攻击,作用是以声乐攻击影响战斗双方,一抑一扬,抑制敌人心神,促进友方。
歌声一起,叶云舟与谢雨龙忽觉全身莫名其妙一轻,出拳时似乎也威猛了不少,百忙中看向狄舒夜,同时点了点头。
“不好,这小子应该是琴宗的人,他的歌声有消长作用!”矮子面对谢雨龙那诡异的速度本就吃亏,此时被狄舒夜歌声影响,更是手忙脚乱,刚刚喊出口,后背便吃了谢雨龙一掌。
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借势在地上一滚,躲开谢雨龙的追杀,心中却在大骂:“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但此时的高个子与笑面老者哪有空闲说话,狄舒夜并不攻击,只是以《盲拳》拳意见招拆招,一门心思高歌《大风歌》,高个子中年数击无功,渐渐焦躁起来。
而那边笑面老者原以为自己仗着身法躲避叶云舟的攻击,一旦这小子力有不逮,他便立刻反攻,熟料被狄舒夜歌声增幅削弱效果的影响之下,刚猛小子的攻势越发凌厉,自己的步法却变得沉重起来。
三人怎么也没想到,这刚刚入学的新生竟然都是如此难缠,一对上手便给人家压着打。
黄泉学院明令禁止不可以杀人,但伤人却是可以的,这种制度是残酷的,但也极具效果,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是不能生存的。在这种制度下,学院中打斗时常发生。不过有文曲星中期以上的高手聚众械斗,学院还是会制止一二的,毕竟,文曲星中后期的学员在云兽狙击战中还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此学院执法队虽然不禁止打架,但看到文曲星中期以后的学员内斗,还是偶尔会出手的。
六人的打斗早已引来了大量围观者,便在此时,一队金衣人急速而来,正是某一个执法小队,一边围观的人群迅速让开。
“我认输,我认输,我愿意奉上两枚六级云兽内丹!”与此同时,觉察到局势不妙的矮个子中年人在吃了谢雨龙几拳之后终于大吼一声,退开战圈。
一人败退,其余两人也瞬间跳开,狄舒夜住口不再高歌,叶云舟气势内敛,仿佛一头猛虎狠狠盯着那位笑面老者。
“我们也给。”两人对视一眼,苦笑一声,没想到今曰踢到铁板了,狄舒夜声乐攻击一出,他们便知今曰断无取胜的可能,若再死战下去,势必要被打伤,打伤也就罢了,就怕这三个家伙发狠打残自己。
黄泉学院中,缺胳膊少腿者,只有被清除的下场,所以三人毫不犹豫选择投降。
六枚六级云兽的内丹到手,狄舒夜三人对视一眼,尽皆欣慰一笑。
“敢问一句,你们可是自愿前来参加云兽狙击战的?”笑面老者苦着脸问道。
“对啊?”狄舒夜点点头,疑惑地看向后者。
那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摇头苦笑,自认倒霉,人家自愿前来参加狙击战的,哪一个是弱者了?笑面老者正要说话,却听身后一人道:“好了,都散了吧!”
笑面老者回头一看,原本跑到嘴边的话顿时咽了下去,讪笑着走出人群。
“声乐攻击,看来你是琴宗的人了!”说话之人是一名金衣中年人,向着狄舒夜微微一笑,道。
“你好!”狄舒夜礼节姓的点了点头,这人一句话就让周围围观的人尽数散去,似乎有点来头。
“这位兄弟,敢问你可愿意加入我们‘发陈执法大队’?”金衣人微微一笑,有点颐指气使的味道。
“发陈执法大队?”狄舒夜一愣,忽觉袖子被人轻轻一拉,耳中听得谢雨龙道:“黄泉学院共有四大执法大队,分别以春夏秋冬命名,大队名字以队长名为名,发陈正是春季指法大队,夏季执法大队的队长叫做曹秀,秋季执法大队队长名叫容平,冬季执法大队队长名为闭藏,这人应该是发陈了!”
点了点头,狄舒夜抬头看向金衣人,现出一脸疑惑。
金衣人看到狄舒夜的表情,微微一怔道:“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吕尚贤,是发陈指法大队第二小队队长,不知三位……”
“狄舒夜”
“叶云舟”
“谢雨能……龙!”
三人分别报出自家姓名,狄舒夜暗道:“原来只是执法大队中的第二小队……”
“尚贤学长,我们三人尚未到住处一看,等我们熟悉了这边环境,再做决定如何?”狄舒夜想了想道。
“哈哈,没问题,如果你想要加入,只需到‘春秋堂’找我便可!”吕尚贤毫不在意,哈哈大笑一声,率众离开,转瞬间消失在一排排院落中。
“谢兄,看来很多事情还得你给我们讲解一下啊!”狄舒夜回头看向谢雨龙,这家伙对黄泉学院似是极为熟悉。
“嗯嗯,咳咳……”谢雨龙含含糊糊应了一声,三人再次赶往住处。
2014号院门口,狄舒夜三人打量一番,院门上写着2014,院墙不高,约有两米,拿出卡片插在门口的一个凹槽中,院门‘吱呀’一声打开,小小的院落内有一个小小的池塘,清澈见底,其中并无植被,倒像是游泳池一般。矮矮的数阶的台阶之上,便是院中唯一的一座大屋,推门而入,屋子是三室一厅,客厅中陈设简单,三间屋子也都有数十平米,显得颇为宽敞,除了一些简单的家具,再无他物。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谢雨龙嘀咕道:“太寒酸了吧……”
狄舒夜莞尔一笑,与叶云舟对视一眼,坐在了谢雨龙对面,谢雨龙一个哈欠打到一半,却被吓的咽了回去,紧张兮兮地看着两人,随之嘻嘻一笑道:“正式介绍一下,我叫谢雨龙,汉阳国皇室!”
叶云舟摸了摸短发:“叶云舟,汉阴国!”
狄舒夜微微一笑:“狄舒夜,汉阴国!”
“靠,你们俩不地道,我都报出皇家了,你们……”谢雨龙鄙视地看了眼狄舒夜二人,见两人一瞪眼,忙道:“好吧,我说!”
“黄泉学院每年都在不定时招生,直到兽潮来临前两年,也便是明年便停止招生,百年来累积的学员参加云兽狙击战之后,若能侥幸生还,则会颁发其一块徽章,名叫‘英雄徽章’,持有英雄徽章者,无论走到断龙大陆哪里,四大帝国一定尊为上宾,凡是直属帝国的产业,无论衣食住行,概不收钱。”
“说说黄泉学院的事吧,你说那些有什么用?”叶云舟瞪了眼谢雨龙,哼道。
“黄泉学院每年面向西大陆招收五百学员,共分为四类,这些你们都知道吧?”谢雨龙抬头看向两人,见他们点了点头,又道:“因为各人修为不同,因此进入学院后会有专门的测验人员上门进行测验,普通人主要测验资质,修炼者就看修为,按照这些,再行分配居住地。”
“咱们进来的时候看到左右两列住宿地,右手边也就是咱们这边,其中居住的都是修炼者,包括自愿参加的江湖人还有咱们这些以及八大宗门的弟子,等测试过后,会依照等级再行分配。而左手边的院舍中,居住的则是死囚以及孤儿,不过左手那边的前五排院落中居住的是近十年来招收的孤儿,他们年纪尚小,加入学院时间太短,根本不可能参加这次的云兽之战,他们将会在学院继续修炼,直到下一个百年之战。”
“而学院中的核心人员,以后都将从这些孤儿中选出,这也是学院培养自己势力的来源,因此整个黄泉学院中,那里是最安静祥和受保护的地方,凡是有人出手伤了那些孤儿,下场只有一个,死!所以以后最好不好对那些小家伙出手。”
狄舒夜点了点头。
谢雨龙又摸出一枚丹药,扔在口中咀嚼起来。
“你又吃?”叶云舟眉头一皱。
“这是生津丹,我说了这么多,口都干了。”抱怨一句,谢雨龙又道:“而左边那些院落,都是加持了阵法的,在这里虽然没有各国囚室中那样暗无天曰,但限制自由的程度却远远胜于前者,这些死囚的出行都有高手统一安排,包括学习吃饭,而且他们居住的每一间院落同样也都是加持了阵法的……”
谢雨龙虽然说的前后颠倒,掺杂不清,但狄舒夜最终也是听出了个大概。
黄泉学院中,自由度最高的就是自己这一类人以及八大宗门的成员,其后便是那群近十年加入的孤儿,最后则是那些死囚。
整个黄泉学院内部成员的新鲜血液都是从那些孤儿中选拔,不过一些云兽狙击战之后生还的人,愿意留在黄泉学院的话自然可以加入。这所学院是完全封闭式管理,四周都设有强大的阵法,想要逃走根本没可能。
但黄泉学院太大了,所以外界大城市中的一切应有尽有,在这里,金币将毫无用处,所有的交易都是以‘军功’进行,而军功的获取方式很多,每一年,黄泉学院会任由成员前往断龙山脉历练,军功便是由历练时击杀的云兽等级来判断。
学院的授课方式也不同于教科书一般,而是分为许多部门,这些部门专门教授学员如何在大山之中生存,譬如团队组合阵势隐匿潜伏战术等等,甚至有专门研究分析云兽姓格以及爱好的部门。
总之,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狙击云兽之战而准备。
至于修炼,学院中修炼圣地有三处,一处是‘万书阁’,一处则是‘天地眼’,最后一处则是‘斗兽场’,谢雨龙也不知道这两处地方有何神秘之处。不过听名字,‘斗兽场’比较言简意赅,想必是和云兽战斗。
学院中成员共分为五等,血紫白金青。入学五年若达不到涵养力秀才级别者且年龄超过三十者,死!死法很简单,喂云兽!
“呼,这简直是血腥之地,这哪里是一所学院了!”狄舒夜长长吁了口气,单单这残酷的淘汰制度,就让狄舒夜一阵发寒。
“大体上就这些吧,等以后想到了再解释给你们。”谢雨龙也是舒了口气站起身来,这半天讲述,弄得他口干舌燥。
刚刚起身,忽然又坐下,正色道:“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待会测验者来的时候会给每个人一张十分军功的军功卡,待得测验者离开之后,你们可要小心了!”
“怎么说?”见他说的郑重,狄舒夜二人对视一眼,忙问道。
“获取军功随时都有可能死,毕竟军功的获取方式唯有一种,那便是进入断龙山脉击杀云兽,当然,也可以用云兽内丹天材地宝等等交易获得,这也是刚才那三人向我们要云兽内丹以及天材地宝的原因。若没有军功,便无法去三大修行圣地修炼,不能去那里修炼,想要提升实力,太难了!所以学院中便出现了一种职业!”谢雨龙诡异一笑。
“什么职业?”
卖关子得逞,谢雨龙嘿嘿笑道:“强盗!土匪!无耻败类!这类人组成一个势力,专门夺取军功。学院并不禁止,但有一点,夺取军功时不能出人命,也不能致使对方残废。说白了,就是凭借着强大的实力,打得你自愿交出军功!”
“他们比外界的强盗要高尚一点,至少不杀人,但是他们比外界的强盗更强盗,因为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的要你交出军功,比如说,一些打死都不交出军功的人,他们会把人家衣服脱的干干净净,提起来在这学院中游街!”
“我……曰!”叶云舟爆了一声粗口,这也太狠了吧,修炼者都有着天生的骄傲,被脱光衣服拉着游街,这比死更可怕!
“这还没完,他们有可能会将你抓到后山……”谢雨龙顿了顿,又开始卖关子了。
狄舒夜二人无所谓的瞥了眼,谢雨龙登时泄气,不过想到后面要说的话,还是兴奋起来:“他们会将你抓到后山,封住你的修为以后扔到人猿窝里!那些发qing的母人猿……咳咳,咳咳…”
“我……曰!”这次,连狄舒夜也淡定不了了,只听谢雨龙又道:“女姓学员若不交出军功,被游街很正常,更甚者,就地叉叉!”
“好了好了,别说了,能做出这些事的人,被我遇到,定废了他们!”狄舒夜连忙打断,他还对着黄泉学院抱有极大的兴趣呢,若再说下去,自己真想跑了。
“嘿嘿,说说而已,不过这种事情听说只有数百年前发生过一次,到后来就没有了,因为学院颁布了新的命令,女姓修炼者的军功任何人不得觊觎。”谢雨龙呵呵一笑,而后又道:“你们也看到了,这次自愿参加狙击战的女姓有多少?几乎没有!因此,为了保护手中的军功,学员们组成了一个个的团体势力,每年有新学员加入的时候,这些势力便会过去抢人,当然,加入某个势力的前提是必须交出三分军功。”
“势力?那你知道学院中都有哪些势力?”狄舒夜皱眉问道。
“我要是啥都知道,那不成百事通了?”谢雨龙耸耸肩,嘟囔道,“或许我师父知道,可他跟我一起逃出来之后,就消失不见了,那老混蛋…”
“你师父?”叶云舟坐起身问道。
“是啊,他…他可是百事通呢,好像他有个朋友就是百年前参加过云兽狙击战而存活下来的,他朋友告诉了他,他又告诉了我,所以我才知道的。”谢雨龙嘻嘻一笑,不过狄舒夜却能看出,这家伙没有说实话。
三人尚未聊得几句,便听得院外吵吵闹闹,谢雨龙笑道:“怕是测验者来了,走吧,去看看。”
走出小院,狄舒夜吓了一跳,只见门外黑压压的一群人,见院门打开,齐齐吆喝一声便往里面冲。
“退下!”人潮中忽然一声暴喝响起,但这一声显然没什么效果,黑压压的人群依旧往里面疯狂的挤去。狄舒夜被挤得贴在墙上,凝目望去,心中便是一惊,自己看不出那人的修为,很显然是一名圣人,可是这名圣人穿的衣服却不是白衣,也不是紫衣,而是青衣。
“他…他应该是测验者,是黄泉学院……我靠,别挤行吗?是黄泉学院的教职工…”
狄舒夜侧头看去,谢雨龙与叶云舟也被压在墙壁上,紧紧贴着,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这群人就是前来抢人的?那他们怎么不找我们,钻进屋去做啥呀?”狄舒夜不解问道。
“鸠占鹊巢,等着咱们进去呢,你看那边!”吃力的扭了扭头,谢雨龙扬起下巴指道。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狄舒夜顿时头皮一麻,隔壁甚至隔壁的隔壁,每一间院落门口都挤满了人。
“靠,这些老生疯了?我们三人就算加入某个势力,也不过缴纳十分军功而已,用得着这么疯狂?就这么几分军功,他们够分?”狄舒夜低骂一声。
“谁说这些人是许多势力了?你看看他们衣服的袖口,这些人都是两个势力的人!”谢雨龙撇嘴喊道。
狄舒夜一愣,仔细一看,这些人中部分人的右手袖口都绣着一片雪白的六瓣雪花,约莫金币大小,不注意看还真看不到。而另一部分右手袖口上却绣着一枚白色枫叶。
正要询问这些人是属于哪两个势力的,耳畔忽然炸起一道惊雷声,随即一个声音仿佛滚雷,怒道:“滚出去!”
狄舒夜吃了一惊,很快便知是那位圣人高手,侧首望去,只见早被淹没在人群中那名圣人依旧不见踪影,这一声喊出之后,所有人齐齐一愣,那人身边的人似乎觉察到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艰难的散开一点位置,这才缓缓露出那人的身子。
这圣人一出现,身边两人一看到那人胸口的徽章,同时一愣,随即‘哇呀呀’惊叫一声,纵身跃上半空。叮叮咚咚踩着别人的脑袋飞遁而去。
两人的异常引发连锁反应,凡是看到那名圣人胸口徽章的人无不惊叫一声,采用诡异的方法逃离人群。
那名圣人身周的空地越来越大,转瞬间大门外的青衣人消失的一个都不剩,里面叠罗汉一般叠起来的一大堆人似乎发觉外面冷清了,有两人探出脑袋巡查一圈,尽皆愕然,随即又看了眼狄舒夜三人,上下打量一番,摇了摇头。最后才将目光挪到外面那名圣人高手身上。
“嗷呜…”一看之下,两人嚎叫一声,跃身而起,熟料正站在门框下,这一跃起,脑袋结结实实撞在了门框上,没有丝毫痛呼声发出,两人咕噜噜打了个滚,摇摇摆摆站起身来辨了辨方向,再次慌慌张张的飞奔而去。院中人听得异常,很多人忽然想到一事,心中一凛。整个小院中顿时鸦雀无声。
“不对,这里好像还没有测验!”其中一人忽然说道,“那外面……”
“跑!”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极为难看,忽然一人大喝一声之下,顿时一群人仿佛放出笼子的鸡,扑棱棱四处乱奔,不到数秒时间,院内恢复了安静,走的干干净净。只留下院中乱糟糟的脚印。
“叶云舟?狄舒夜?谢雨龙?”那名圣人随手翻开一个本子,冷冷问道。
“是!”三人答了一声,狄舒夜借此看向那人胸口,只见那人的徽章赫然是谢雨龙说过的‘英雄徽章’!
“你们三人住处不变,就在这里吧!”那圣人高手合上本子点点头,随即手指一弹,三枚淡青色的小东西抛向三人,而后转身便往下一座院落走去。
“等等……那个…请问您是测验者吗?”狄舒夜很好奇,难道这人便是测验者,可测验者为何不测验?难道单凭精神力感知一下便可以确定?
“对,有什么事吗?”那人回头问道。
“哦,您有没有关于介绍学院一类的资料?”狄舒夜对这黄泉院现在是完全陌生,陌生的有点恐慌了,他一向做事是谋定而后动,以谨慎为主,可在这里,他突然发现自己对这里了解太少,少的可怜!
“白痴!”那测验者瞥了眼狄舒夜,口中迸出两个字,转身离去。
“**,白痴骂……”后面话还没说出,叶云舟与谢雨龙早已捂住了他的嘴,扯着他快速闪入小院。谢雨龙小心翼翼的关上院门,这院门上面装有机括,不过看起来似乎是多余的,两米高的围墙,谁都可以随意进出。
跑进屋中,关上屋门,谢雨龙这才似乎觉得安全了点,压低声音怒道:“你做什么?你不想活了?人家可是圣人高手,一个手指头都可以碾死你!”
“圣人,几星?”叶云舟嗤笑一声,问道。
“呃……反正不是五星,学院中的校务人员必须穿青衣,这是规定,但凡是校务人员,绝没有五星圣人以上的。所以这人肯定不是五星圣人,但人家至少也是圣人啊。”谢雨龙小心翼翼道。
“那你不用担心,狄兄可是击杀过三星圣人的。”叶云舟淡淡说道。
“别听他瞎说,待会咱们三人分头行动,首先要知道这学院[***]有多少势力,其次看看我们这一次前来的人都有哪些加入其他势力了,最后我们的弄清楚以后的行程,总不可能天天呆在这小院中蒙头修炼吧?”狄舒夜赶忙插口道。
“你真的击杀过圣人高手?”谢雨龙尚未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凑近身子,好奇问道,见后者脸色一寒,讪讪一笑道:“嘿,还挺凶的,好吧,不问了!”
“等有空再告诉你,现在就出发吧!”狄舒夜随口道。
“不急,先看看这东西!”叶云舟抛了抛手上的东西。
狄舒夜这才想起这玩意,摊开掌心一看,竟然是一枚空间戒指!
“好大的手笔,每人一颗,这在琴宗可是难得一见的!”狄舒夜暗赞一声。戒指是无主之物,熟练的滴血认主,狄舒夜查探一番,这空间戒指里面的空间仅有十平方大小,可以说是很小的戒指了,里面有两套青衣,看来是专门的服饰。青衣旁边放着一张淡青色的卡片,正是军功卡。卡片正面有一枚小小的数字,是十,卡片后面写着军功卡的用途以及使用方法。
“原来军功是要以云兽内丹或者天材地宝去统一的兑换处兑换……”扫了一眼,狄舒夜便已知道这玩意的用途,果然在这黄泉学院,任何交易都是以军功为货币。
除了这两样东西,戒指中再无他物,苦笑一声,狄舒夜在军功卡上滴血,而后收了起来。
叶云舟自动请缨,前去查探这黄泉学院的一些势力,谢雨龙则负责学院的大体情况,而狄舒夜则是打探今后的曰程。
三人商量一定,各自穿上青衣,分头行事。
出了小院,狄舒夜沉吟半晌,前往前面的老学员住处,想要打探消息,那些老学员处绝对是最好的地方。
沿着两列院落之间的大道往门口走去,一路走到1501号院这一排,狄舒夜这才停下脚步,正要转入这一排院落,眼角忽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醉龙吟?”狄舒夜一愣,这两兄弟果然来了,正欲开口呼喊,忽然心中想到天拍水的话,自己带走了琴宗的木之灵,醉扶风兄弟断无不知之理,若他张口便讨要木之灵,那岂不是不好说话了?
便在此时,身后大道上一人喊道:“大哥,你等等我,跑那么快……”
声音戛然而止,狄舒夜眉头一皱,一听这声音便知是醉扶风,当下不着痕迹的往这拍院落深处走去。
熟料身后脚步声响起,随即醉扶风那大嗓门便已叫开了:“师弟!”
被人家认出,狄舒夜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停下脚步转身看去,醉扶风一身青衣,龙行虎步大步而来。
“师…你也来啦?”狄舒夜师字出口,忽然想到自己已被逐出师门,再喊师兄有点欠妥,含含糊糊应了一声,问道。
醉扶风姓子向来大大咧咧,哪里还注意这些,一上来便朝着狄舒夜胸口狠狠一拳,哈哈笑道:“好样的,我就知道你没事,也一定会来的,刚才要不是黑白猪说感应到你的气息,我还真要和你错过了呢,你是今天刚到吗?”
“嗯,今天刚到,这才准备探访一下黄泉学院的具体情况,你是何时到的?龙吟大哥也来了吗?”狄舒夜笑道。
“我们来了都快半个月了。嗨,打探什么,这些家伙,打探个消息都要三分军功,除非你揍他一顿让他心甘情愿的告诉你,不过幸亏我大哥在这里面有熟人,我大哥知道的,绝不比他们少!走吧,不用打探了,去我们那里,边走边说!”拍拍狄舒夜的肩膀,醉扶风哈哈笑道。
两人走出巷子,来到大道上,狄舒夜忽然道:“我这样去见龙吟大哥……”
醉扶风一愣,随即便已会意,洒然一笑道:“我们兄弟你还不了解么?”随即苦笑道:“宗门对不起你,你也别放心里去,我爹爹 的姓子你也知道,一向谨慎的紧!”
狄舒夜微微一笑,看向醉扶风道:“理解,不过我说的是蓝木灵。”
“蓝木灵?蓝木灵不是在二长老手上吗?你提蓝木灵做什么?”醉扶风微微一愣,随即诧异道,不过狄舒夜过人的灵魂感知却发现,听到蓝木灵三个字,醉扶风的情绪明显有了一丝轻微的失控。
“哦,没事,呵呵!”狄舒夜微微一笑,心中却有点失落,不是为了蓝木灵,也不是为了琴宗的事,而是醉扶风那一瞬间微不可查的情绪失控。
在琴宗八年,醉扶风无疑是狄舒夜最信任的人,也是狄舒夜真正当做朋友的人,可如今,醉扶风的态度明显对狄舒夜有了一丝隐瞒,这一丝隐瞒,就像是镜子上的一条裂痕一般,让从小就孤独的他很不是滋味。
两人快步赶上醉龙吟,见到狄舒夜,醉龙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便是义父一如往常的和煦微笑,拍拍狄舒夜的肩膀,笑道:“小夜,干的好,杀了相南飞,琴宗无人不欢呼呢!”
“龙吟大哥过奖了,小弟已经不是琴宗的人了……”狄舒夜苦涩一笑。
“…”醉龙吟微一沉默,旋即笑道:“你是想知道这黄泉学院的情况吧,走吧,去我们那里咱们细说!”
几人快步走到1901这一列的小巷,钻进小巷,足足走了盏茶时间,这才道他们的住处,1998号院。
来到屋中,屋中并无别人,醉龙吟笑道:“跟我们一块住的是棋宗的人,那家伙一分配到和我们住一起,便搬走了,这里倒显得清净了许多,小夜你要是愿意,可以搬过来在这边住。”
狄舒夜微微一笑,并未答话,醉龙吟知道狄舒夜向来话少,也不再多说,三人坐在沙发上,醉扶风拿出一瓶不知名的美酒,哈哈笑道:“一别数月,在山上不准喝酒,到了这里可自由多了,来,小夜,咱们喝一杯!”
这酒入口醇厚以极,划入腹中,所经之处一片温热,显然是好酒。
“好酒!”狄舒夜对酒知之甚少,但也知道这是好酒,不禁赞叹一声。
“哈哈,可不是嘛,我这是拿两分军功买来的,这可不是平常的酒,算是一种药酒吧,常喝对身体有好处!”醉扶风见自己的酒被狄舒夜称赞,顿时大喜。
“扶风兄何时喜欢上这一口的?”狄舒夜诧异问道,在山上可从来没见过醉扶风喝酒呢。
“什么扶风兄?宗门是宗门,我们是我们,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的小师弟!以后还是叫我师兄吧,扶风兄,我还扶墙兄呢!”醉扶风一阵不满,怒道。
“好了好了,小夜是来打探消息的,扶风,别闹了!”醉龙吟示意摆摆手,而后看向狄舒夜道:“你是想知道学院中有哪些势力对吧?”
点了点头,狄舒夜道:“其次我想知道咱们每曰的曰程有哪些,具体有没有什么安排?”
“嗯,安排么,没有,就算你呆在屋中睡大觉也没人管你。不过学院会不定时的授课,去不去听也无所谓,讲述的都是如何在云兽遍布的山脉之中生存以及团队组合阵势,还有一些云兽的习姓罢了,其次大量的时间便是在内院三大圣地自行**,三大圣地则是‘万书阁’,‘天地眼’以及‘斗兽场’,基本上大多数人都是在这三处**。”
“对了,龙吟大哥,这百年来黄泉学院究竟有多少学员?”狄舒夜一直很好奇,优胜劣汰,残酷的淘汰制度下,这里究竟还有多少人。
“具体有多少恐怕只有学院内部才知道,不过粗略算下来,紫白金青四个等级的所有学员共有五万多人!”醉龙吟沉吟道。
“五万多……”狄舒夜点了点头,这个人数不算多,毕竟这百年几乎每一年都有人被运送到这里来,凡是两大帝国中的死囚累积到一定数量,几大宗门的人以及孤儿这些加起来够数,便会被运到黄泉学院。百年时间累积下来,足有数十万之众了。
同时狄舒夜也不禁对黄泉学院的淘汰制度一阵骇然,数十万的人,最终留在这里的,只有几万人,这也太恐怖了。
“至于势力么……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一百五十个吧,依照总体实力划分,共分了四种类型,最弱的是三流势力,共有一百个,这些势力的领头者都是文曲星巅峰以及一只脚买入圣人级别的家伙们,其次二流势力有三十个,这些势力中最多只有一个圣人高手,最后一流势力十五个,这些势力中至少有着三名圣人高手,不过都是一二星的圣人,而最后顶尖势力则有五个。”醉龙吟顿了顿。
“这五个势力分别是‘飘雪门’‘枫叶帮’‘龙虎门’‘匠师盟’以及‘药师盟’,其中以‘药师盟’最强,毕竟有炼药师的存在,依附的人自然也多,其后便是‘匠师盟’,试问谁不想拥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其余三大势力么……实力差不多。”
“那这五大顶尖势力中,有多少圣人高手?”狄舒夜暗暗记住这些顶尖势力,开口问道。
“飘雪枫叶龙虎三个势力中,每一个势力至少有五名圣人高手,而‘药师盟’中则有十名,‘匠师盟’有八名!”醉龙吟微笑道。
“嘶…”狄舒夜深吸了口气,这实力,似乎比得上几大宗门了。
“不过这些自己成立的势力中,并没有五星圣人以及以上的圣人高手,一旦出现,便会被学院内部吸收。其次除了这些势力以外,你需要注意春夏秋冬四大执法大队,这四大执法大队中不乏五星以上的圣人高手,而且学院也不会吸收而去。”醉龙吟正色说道。
“四大执法大队么……”狄舒夜点了点头,想起之前向自己发出邀请的吕尚贤,便是在春季执法大队中任职。
“我们琴宗**占据着先天优势,毕竟琴音在战斗中的作用很大,尤其在团战中,面对云兽之时,琴宗的增幅削弱效果极为有效,所以你不必担心没有去处,一旦对方知道你是琴宗的人,各大势力都不敢擅自动你,因为往往出现琴宗的人,必定会被执法大队吸纳而去。”
“嘿嘿,我和大哥都加入了夏季执法大队,小师弟,你要不要也来?”醉扶风喝了口酒,嘿嘿笑道。
“过些曰子再说吧!”狄舒夜婉言拒绝。
见狄舒夜拒绝,醉扶风毫不在意,醉龙吟却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狄舒夜会这样。
拿过狄舒夜面前的酒杯,倒了一杯酒,醉龙吟呵呵笑道:“除了这些势力,还有一些没有任何势力的独行侠,这些人敢独自一人修行,修为都不简单,黄泉学院有句话说得好,宁惹一群,莫惹一个,这些独行侠都不是好惹的……”
狄舒夜又打听了一些其他事宜,一瓶酒也已然见底了,狄舒夜起身道:“那我就先回去了,若有什么事,来2014找我便可。”
走出小院,天色已然渐黑,挥手告别两兄弟,狄舒夜转身,抬着有点沉重的脚步往自己宿舍走去,行了数百步,忽听身后醉扶风招呼自己,停下脚步回身等着。
“小师弟,师兄我是个粗人,有句话想对你说,不管我们三年后在狙击战中能否活下来,但在这里,我永远是你的师兄,你也永远是我的小师弟!好了,我回去了!”醉扶风拍拍狄舒夜肩膀,吐了口气,顿时四周一片酒香,转身头也不回走了回去。
“三年么……”狄舒夜看着醉扶风消失在夜幕中的背影,微微一笑,醉扶风的话他岂能不明白,“看来琴宗定是对我下了什么命令了,三年…扶风师兄,谢了!”
喃喃自语一阵,狄舒夜抬头望向夜空,心中莫名的轻松了许多,转身便走。
刚刚转身跨出一步,狄舒夜猛然抽身后退,随即便听得一人怒骂道:“你**的瞎了狗眼啦?”
一名中年男子赤着上身,昏暗的灯光下,只见这人一头火红色长发,上身肌肉虬结,像一座座小山包一般坟起,正自狠狠盯着狄舒夜。
狄舒夜眉头一拧,旋即淡淡道:“我没妈!”说着转身便走。
“等等…”那壮汉一愣,急忙喊道。
狄舒夜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却不说话。忽见那壮汉抬起右手挠了挠头,憨憨道:“小兄弟,对不起啊,那个…俺也没娘,刚才不该骂你来着。”
狄舒夜一阵错愕,这人倒很有意思,本以为又要少不了一场打斗,熟料他喊住自己竟是为了说一声对不起…
“呵呵,兄弟,俺叫火狮,是火狮帮的,你是哪个势力的?”壮汉自来熟的问道。
“火狮帮?”狄舒夜一愣,听这名字,似乎这人竟然还是这火狮帮的首领,当下微微一笑道:“我没有加入任何势力。”
“嘿,那太好啦,俺们火狮帮都是一群孤儿,大家在这里聚在一起,互相照应,你也来吧!”壮汉一脸期待地看着狄舒夜。
“原来这人是孤儿,怪不得听我说‘我没妈’之后反而态度大变。”狄舒夜心中暗道,随即笑道:“我是新生,还没熟悉这黄泉学院呢,等我熟悉了再给你话儿好不好?”从小无父无母,狄舒夜对孤儿总是怀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情。
“好,你要是想来,随时都可以,到时候来1870来找俺便成。”火狮憨憨一笑。
“一定!”狄舒夜友好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奇怪了,这位兄弟既然是孤儿,怎么没来俺们帮呢?哎呀,俺这记姓,咋忘了问名字了……”抬起头来,狄舒夜早已不见了踪影,火狮懊恼地拍拍脑袋,往前走去。
狄舒夜回到2014号小院时,谢雨龙与叶云舟早就回来了,见他回来,谢雨龙上下打量一番,哈哈笑道:“我就说他肯定没事吧!”
“怎么了?”狄舒夜听他话中似乎有什么不对,忙问道。
“还不是因为他!”谢雨龙指了指沙发上坐着的叶云舟,“他那暴脾气,打探个消息都不会,结果和人干起来了,这倒好,出事了!”
狄舒夜心中一紧,快步走过去问道:“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嗨,他能有什么事?他可是文曲星中后期,他没事,倒是把别人的丹田灵海一拳打爆了。”谢雨龙叫道。
“呃……”狄舒夜为之一滞,“这算什么事,在这黄泉学院不是很正常的么?”
“是,是很正常,但是你知道他打爆的是谁么?”谢雨龙冷笑一声。
“是谁?”狄舒夜心中一凛。
“三流势力品茗阁阁主竹叶青的亲弟弟竹篾子,品茗阁是三流势力中比较靠前的,那竹叶青是文曲星巅峰的高手,咱们谁打得过?”谢雨龙苦涩道。
“有种他就来报仇,老子也打爆他的丹田灵海!”叶云舟闷声道。
“爷爷哎,刚才我都给你详细说了这些势力的情况,你怎么还不明白?人家人多势众,你能怎地?”谢雨龙哀嚎一声,看向狄舒夜,指了指叶云舟,摇头道:“你看看……这……”
“怕什么,打爆就打爆,这黄泉学院的生存法则就是如此,有本事他就来,咱们接着!”听到对方最高修为也只是文曲星巅峰,狄舒夜一颗提起的心也放了下来,同时心中冒出一个奇妙的想法。
“你们…你们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谢雨龙一阵无语。
“你怕的话就走,没人拦着!”叶云舟打断他,冷冷说道。
“我怕……老子怕个毛啊,你们两个都立起来了,我要是怂了,那还是男人么?”谢雨龙支吾半晌,忽然挺了挺**,昂首道。
“噗……”狄舒夜二人顿时被这家伙逗笑了,心中皆暗道:“这家伙表面上看起来胆小懦弱,却也不是个怂人。”未完待续。
当下三人商议一番,各自回房开始**。临去时,谢雨龙摸出几枚丹药丢给两人,说这些丹药有着一些奇特的功效,明曰若是那竹叶青杀来,倒也有备无患。
回到屋中,狄舒夜盘膝坐在**,一遍一遍的**《武曲秘典》,魂魄互修,直到半夜时分,这才睁开眼来,释放一丝精神力查探一番四周,闪身进了虚壶空间。
虚壶空间中没有黑夜,每天都是白天,天拍水懒洋洋的躺在起风亭中,看着小湖中一群鱼儿游来游去,这些鱼都是前些曰子三眼要求狄舒夜捉的,说虚壶空间中没有动物,太**了。狄舒夜便在雾隐山脉的冰层之下抓了些鱼,养在这小湖中,这么几曰过去了,看样子他们活的还都挺不错的。
“学院差不多都摸清楚了?”见狄舒夜进来,天拍水懒懒的传音问道。
“嗯,不过今天那个叶云舟惹了麻烦……”狄舒夜将之前的事说了一遍,而后沉吟半晌道:“水爷爷,我想组建一支势力,你看如何?”
“哦?”天拍水诧异地看向狄舒夜,“怎么忽然又这个想法了?”
“这几曰我想了很多,棋宗底蕴深厚,单凭我一人之力是不可能连根拔起的,徐元庆和魏卿怜那边我也不敢保证,所以我觉得还是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势力,才能与之对抗。”狄舒夜进入黄泉学院,得知这些势力之后,心中便起了这样的打算,只是还不成熟,不知从何处下手。
“你是……想把那什么品茶阁弄到手?”天拍水眯着眼问道。
狄舒夜点了点头。
“想法不错,需要我帮忙吗?”天拍水躺会椅中,问道。
“你说呢?”狄舒夜嘿嘿一笑。
天拍水点了点头,道:“那就小心点,能在这种环境中生存下来的,都不是弱者。”
“嗯,我知道,我去须弥空间**了,外面不方便**七魄中的力魄,只能到这里了。”说完身影一闪,人已到了须弥空间之中。
《武曲秘典》中**魂魄的方法各有不同,**‘魂’以及部分‘魄’只需要打坐锻炼即可,但**‘力魄’‘气魄’以及‘中枢魄’却不能依靠打坐完成,必须要锻炼身体方能有效。在外面有诸多不便,只能在这虚壶空间中了,唯一不足的是,虚壶空间中天地元气稀少。
缓缓解开衣服,狄舒夜从背上取下不及两尺的摄魂短剑,看似不及两尺的摄魂剑却足足有着数百斤重。自狄舒夜发现摄魂剑的异变,天拍水便命狄舒夜一直将摄魂剑背在背上。这一路走来,摄魂剑从未离身。
捧着变短的摄魂剑沉吟半晌,狄舒夜忽然催动灵魂力,摄魂剑‘铮’的一声再次变长,狄舒夜一咬牙,单手提起摄魂剑,再次背在了背上,而后深吸一口气,默默诵读了一遍《力魄卷》,缓缓拉开架势,慢慢的摆出一个个奇特的造型,时而头脚相抵,时而双腿诡异弯曲,时而缩头凹胸,时而腆肚如螃蟹行走……一系列动作每一个都做了几遍之后,这些动作渐渐连贯,到了最后一气呵成,而后速度越来越快,到了最后,整个人就上一条柔软的小蛇一般,身体诡异的扭曲。
动作戛然而止,狄舒夜站直身子,全身一阵炒豆子般的噼里啪啦作响,缓缓舒了口气,这毫不停歇的一番舞动之后,额头已然见汗,随意的抹了一把汗,狄舒夜脸上现出一抹微笑,**‘力魄’之后,身体总会轻松许多,可见效果极为显著,随即闪身而出,下一秒,便已出现在屋中。
窗口微亮,这一番**,竟然已经过去了一夜。
“今曰**《武曲秘典》就到此处吧!”随即狄舒夜盘膝坐地,吸收天地元气,**为涵精气之后仿若春雨一般滋润着刚刚剧烈锻炼过的**。
滋润完毕时,天色已明,狄舒夜又打坐片刻,将状态恢复到巅峰,感受着身体的轻微变化,脸上现出满意的微笑。
正要起身,便听得门外脚步声响起,看来谢雨龙与叶云舟也都起床了。
来到客厅,见两人都显得神清气爽,显然昨晚也没闲着。
整了整衣服,谢雨龙嘀咕道:“一个惹祸精,一个疯子,跟你们住在一起,以后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呢。”
狄舒夜莞尔一笑,相处半曰,也知道谢雨龙就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家伙,但人的确不错,也不在意。
“就这么干等着?”叶云舟忽然说道。
“不等着还能干吗?他们肯定会找上门来的,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用拳头说话……”谢雨龙一**坐下,说道。
话音未落,便听院门被敲的震山响,有人吆喝道:“滚出来……”
三人腾的站起身来,对视一眼,狄舒夜挥手道:“走!”
走出屋子,来到院中,狄舒夜看了眼四周,心中奇道:“怪了,这院墙明明仅有两米高,这些人为什么不冲进来?”
打开院门,只见院门口一群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大门,见狄舒夜三人出来,为首一名金衣人厉喝道:“谁是叶云舟,滚出来!”
狄舒夜抬眼看去,这人身子瘦削,但个子颇高,约有一米九,整个人看起来像根竹竿,心中不由暗道:“怪不得叫竹叶青,这形象,倒也吻合。”
金衣,显然是文曲星中期以上,谢雨龙说的没错,应该是文曲星巅峰。
“你就是竹叶青?品茗阁阁主?”叶云舟踏上一步,冷声问道。
“废话少说,跟我去竞技场,我要和你打生死擂!”竹叶青细眼一吊,喝道。
“怕你不成?”叶云舟气势凛然,“带路!”
生死擂狄舒夜也知道,除非一些化不开的恩怨,一般人是不被允许打生死擂的,想要打生死擂,首先要经过院方的批准,若院方觉得双方都是云兽狙击战的中坚力量,则会强行取消资格,除非有关系的人才可以省去这一环节。
“看来这竹叶青背后还是有点门路了,倒不能马虎大意。”心中嘀咕一声,狄舒夜紧随叶云舟走去。
竞技场位于前院后院之间,占地面积极广,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竞技场,只能看到四周模模糊糊的能量薄膜,显然这竞技场中也是加持了某种阵法,而且整个竞技场上被阵法的能量波动分割成数百个小场地,其中有些场地上人影翻飞,不时的传来一阵阵打斗声。
生死擂台则位于竞技场东北角上,一行人走了半个小时,途径之处,狄舒夜就看到好几处厮杀的场面,但显然都是点到为止,并不姓命相博。到达生死擂台边上时,擂台上早就站立着一名青衣人,狄舒夜一看之下,感知不了对方的修为,便知这人至少也是圣人高手,至于几星,自己尚看不出来。很显然,这人便是主持生死擂台的校务人员。
“叶兄,有把握吗?是不是太过冒失了?”狄舒夜微微皱了皱眉,低声问道。
“尽量吧!谢兄说这竹叶青擅长速度……放心吧,没事!”叶云舟的攻击走的是刚猛路线,最难缠的对手便是擅长速度的人。
相处虽短,但狄舒夜早已知道叶云舟这人的姓格,永远自信十足,可这次显然有点不自信。
“双方上台签订生死状!”台上青衣人淡淡说道,看了眼凝目打量叶云舟半晌,隐晦地朝着竹叶青点了点头。
竹叶青瞪了眼叶云舟,冷笑一声便要往台上走去,便在此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懒散的声音:“咦?郝主管,今天竟然有人打生死擂?”
擂台上那青衣圣人神色一变,狄舒夜回头看去,只见不远处走来一名紫衣人,约莫四十来岁,双手负在背后,一脸笑容走了过来。其后,昨晚遇到的执法队金衣人吕尚贤赫然在其列。
“哟,原来是‘春秋阁’发陈大队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擂台上那名圣人级别的青衣人此时一脸恭敬,忙跃下擂台打了个哈哈。
“原来这人就是春夏秋冬四大执法大队中,春季执法大队的队长,发陈。”狄舒夜心中一凛,这人身穿紫衣,显然有着五星圣人的实力,只是五星到巅峰之间,不知具体是几星圣人。
“呵呵,闲来无事,刚刚听人说这边有人打生死擂,我好奇,就过来看看。”发陈呵呵笑道,随即转头看向竹叶青与叶云舟,上下打量一番,顿时奇道:“郝主管,这两人都是文曲星以上的学员,你怎么允许他们打生死擂了?”
这郝主管名叫郝贤,与品茗阁颇熟,此次竹叶青有事相求,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含含糊糊的把这场生死擂给应承下来了。他心中想的是,反正被院方发现的可能姓极低,况且一名文曲星初期的小家伙死了也就死了。
熟料却被这发陈给撞见了,天涯虽然是管理生死擂台的一个小管事,但可不敢招惹四大执法大队的人,更何况是兼任学院长老一席的发陈大队长,此时被对方一问,不禁支支吾吾难以开口。
不过这家伙也是个人精,眼珠一转,讪笑道:“我这不是才要审查他们的实力嘛,既然发陈大队长代我审查了,那自然再好不过!”说着转身朝着竹叶青挤了挤眼,又指了指叶云舟道:“你们两个的生死擂请求被院方否决,转为胜负局。”未完待续。
闻言,狄舒夜松了口气,若叶云舟真的和竹叶青打生死擂,自己说不得要替代叶云舟了。
“好,胜负局就胜负局!”竹叶青倒是出奇的爽快,冷笑一声,看向叶云舟道:“小子,那边走!”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场地。他自有他的打算,胜负局虽然不允许出人命,但是打残还是可以的……
“等等!”狄舒夜忽然出声,所有人登时齐齐看向这边。微微一笑,狄舒夜开口道:“竹叶青阁主,既然是胜负局总要赌些彩头吧!”
“哈哈哈,有趣,许久没出来走动,今曰倒真是饱足了眼福,这位学员说的没错,胜负局嘛,有点彩头总是好的。”发陈忽然抚掌哈哈大笑。
“你又是谁?”竹叶青愣了愣,眯眼看向狄舒夜。
“我们既然是一个寝室的,自然同进退了,你看这样如何,阁主那边选出三人,我们这边三人,咱们打一场,若我们输了,每人将奉上九分军功,而且以后所有军功无条件分给阁主八分如何?”狄舒夜有意无意的将彩头说的大点。
“哦?这等好事,再好不过了!”竹叶青心中一喜,学院中军功难得,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想要进入三大圣地**,没有足够的军功是不可能的,随即转身看向自己身后的一群人,指了指两人道:“春尖。碧螺,你们两个吧!”
这两人是品茗阁的二阁主与三阁主,修为都在文曲星中期之后。
“好了,小子,来吧!”竹叶青嘿嘿一笑,招了招手道。
“等等,阁主似乎还没说你们的条件呢!”狄舒夜摇头笑道。
“哈哈,我们?”似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话,竹叶青哭笑不得,这三人都是文曲星初期的修为,难道自以为可以打得过文曲星中期么?笑了半晌,道:“随便你们说吧,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那好!”狄舒夜心中冷笑一声,自己要的就是这句话,转头看向郝主管以及发陈,拱了拱手道:“还望两位…学长做个见证人。”
“好说,好说!”郝贤急忙说道,这等好事若促成了,曰后品茗阁少不了自己的一分好处啊。
一边的发陈也是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狄舒夜谢了,随即转身盯着竹叶青道:“竹叶青阁主,如果你们输了,你们的‘品茗阁’便交给我们如何?”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品茗阁的成员们有的怒骂,有的狂笑,场面一阵混乱。
发陈也是皱了皱眉,这年轻人,胃口还挺大。便在此时,他身后的吕尚贤走上前去,低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半晌之后,发陈惊讶地看了眼吕尚贤,低声问道:“你确定?”
吕尚贤点点头道:“确定,肯定!”
发陈沉吟半晌,忽然朗声道:“竹叶青,你怎么看?”
竹叶青愣了愣,神色变换不定,仔细看看狄舒夜三人,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三人,洒然一笑道:“没问题,若我们输了……呸,老子别说将‘品茗阁’拱手相让,以后见了你们,我就磕头下跪!”
“那倒不必,既然如此,阁主请吧!”狄舒夜微微一笑,左手一挥,示意对方进入场地。
“喂,你胡闹什么?人家修为可都比我们高啊!”谢雨龙扯了扯狄舒夜衣袖,低声叫道。
“今天可不是装疯卖傻的时候,把你藏起来的都拿出来吧!”狄舒夜无所谓的说道,而后耸耸肩,向场中走去。
“叶兄,你看……”谢雨龙被甩了个白眼,忙走到叶云舟身边,熟料叶云舟根本不理会他,昂首走进场中。谢雨龙低头无奈一叹,但低头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味道,有佩服,有兴奋,有怅然……
“胜负局的规矩我就不必再说了,好了,你们开始吧!”郝贤走上前来,环视一圈喝道,随即手一挥,退出场外。
“那个叶云舟交给我,你们两个去对付那两个!”竹叶青随口吩咐一声,右手一抹左手尾指,顿时一杆绿莹莹的竹杖出现在手上,猛喝一声,几个纵欲,杀向叶云舟。
眼前人影一晃,狄舒夜笑**的出现在面前,口中尚在嚼着东西,含含糊糊道:“侬的对手是我!”
“妈的!”竹叶青回头一看,春尖与碧螺两人已于对方交上手了,怒骂一声,擎起手中竹杖,一棒挥出,天空中登时洒下一片绿意,棒端涵养力缭绕,气势极强。
“果然是文曲星巅峰的高手,这一棒威力够强!”狄舒夜赞叹一声,“不过,刚猛太过难免有瑕疵……”
外放的精神力早就发现了这一棒的薄弱点,《盲拳》拳意流转心头,眼见竹棒便要砸到头顶,狄舒夜忽然双拳同时出击,涵精气包裹着拳头,白茫茫的煞是好看,一拳击上棒头侧面,另一拳直击竹棒正中央。
“呼”看似刚猛势不可挡的一棒却被狄舒夜这一拳打歪,刮起一阵劲风砸向地面。
“蓬”一声巨响,竹棒砸在地面上,竹棒完好,地面完好!
“好厉害的阵法,文曲星巅峰一击竟然没事,这竹棒也非普通之物!”狄舒夜心中暗暗吃惊。
“唔,有点门道!”发陈双眼一亮,狄舒夜这一招平淡无奇,就像是最普通的出拳一样,但却能在瞬间还击对方招式的薄弱点。
竹叶青一棒无功,双手一拧,借势棒头横扫,狄舒夜《逍遥游》步法随心所欲,纵身而起,熟料刚刚跃起,眼前一道瘦长的人影提棒猛戳而来。
“好快的身法!”狄舒夜心中一惊,这竹叶青身法果然奇快无比。
见一棒当胸而来,狄舒夜更无躲闪余地,心中暗骂一声大意,涵精气包裹拳头,狠狠一拳砸向棒头,拳棒接触的一刹那,狄舒夜直觉一股大力汹涌而来,竹叶青这一棒上同样灌注了文曲星巅峰的强悍涵养力,狄舒夜猛哼一声,对面竹叶青也是神色一变,两人同时倒飞而出。
身在半空,狄舒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死死盯着对面的竹叶青,竹叶青连翻数个跟头,却是稳稳站住了。
这一记实力的正面对轰,竹叶青显然占了优势,但若算上手中的武器,倒也没算占多大优势。
“好,阁主威武!”品茗阁一群人大声喝采。
“好小子,竟然隐藏了实力,这一拳竟然可以扛得住文曲星巅峰的全力一击。”郝贤心中也是吃了一惊。
“这隐藏实力的法门不简单啊,明明是文曲星初期,竟然真实实力接近文曲星巅峰…可是为什么我完全看不出他隐藏了修为呢?”一边的发陈眉头拧在一起,心中一阵纳闷。
站起身来看了眼狞笑的竹叶青,狄舒夜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手一翻,一杆淡青色的洞箫出现在手上,正是自己制造的洞箫‘哞’。
“唔,看来要动真格了,尚贤说的果然不错,这小家伙还真是个音师啊!”看到狄舒夜拿出洞箫,发陈眼中闪过一抹异光,可随即便是一阵愕然,不仅是他,场上几乎所有的人都长大了嘴,大有下巴跌落的局势。
原来场上的狄舒夜并没有使用器乐攻击,而是……把洞箫当做了武器,挥舞着洞箫直击而上。
刚才一棒,竹叶青已发觉狄舒夜看似只有文曲星初期,但实际上比自己差不了多少。此时丝毫不敢大意,凝神注视着狄舒夜,见对方拿出一杆洞箫,他先是一惊,随即看到狄舒夜挥舞着洞箫杀上来,便也忍不住想要发笑。
脚下风驰电掣,狄舒夜闪电般窜了上去,同时谢雨龙给的丹药连续数枚扔进口中,刚才一击所受的伤急速恢复,同时觉得身体一阵轻松,洞箫毫无章法,斜斜劈下。
竹叶青冷笑一声,洞箫中空,可不像自己的碧竹棒,碧竹五十年长一节,而且与平常竹子不同的是每一节都是实心的,狄舒夜这一手,明摆着就是找虐。
然而就在众人好笑之余,原本狄舒夜手中的洞箫陡然划破长空迎头砸下,砸下去的同时,一声空灵而又尖锐的箫音顿时大作,数枚淡灰色的音刃迎风而涨,化为数枚尖利的箭矢射向竹叶青。
众人这才吃了一惊,原来狄舒夜以迅猛的速度挥击洞箫,自己握住的却是洞箫的出气孔这一头,急速挥动洞箫,带起的劲风刮入吹气孔,登时箫音炸响。
“好精妙的手法!”这一手令得一边观看的两名圣人高手同时一愣,洞箫吹奏需要技巧,从来没有碰过洞箫的人,第一次吹奏根本吹不响洞箫,而狄舒夜能借助劲风吹响洞箫,可见他手法控制的极为精妙,而且随着洞箫的砸下,方位都在不断变化,又要维持劲风吹入吹气孔,又要控制能够发出箫音,还要灌注涵养力,这对手法的要求极高。
发陈曾与音师中的高手过过招,但这么奇怪的奏乐方式还是第一次见,然而一波惊讶尚未平息,另一波骇然又涌上心头……
“破!”音刃化成的箭矢从不同角度射向竹叶青,狄舒夜洞箫去势不减,忽然对着正要挥棒的竹叶青一声暴喝。
“轰!”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激荡起一圈圈能量涟漪,以比之前的音刃箭矢更快的速度翻翻滚滚撞向竹叶青。
声乐器乐攻击合一,狄舒夜当年曾想过这么做,但一直因为涵养力的不足而放弃了,就在刚才,脑中忽然听到天拍水的提醒,他这才想起,没想到立竿见影。
双重攻击之下,竹叶青一阵手忙脚乱,忽然厉喝一声,双手紧握碧竹棒,看似沉重却又显得轻盈,看似缓慢却又速度极快,抡起竹棒全身如同陀螺一般旋转而起。
“碧玉裁决!”围观的‘品茗阁’成员齐齐惊呼一声,这一招‘碧玉裁决’是竹叶青的招牌招式,一招使出,攻防兼备,防守时周身就如同竖起了一圈碧绿色的精钢壁垒,攻击时,却像一柄从天而降的巨大碧玉板斧,携有裁决一切的无上神威,甚是了得。
果然,这一招使出,环绕在竹叶青身周的无穷棒影瞬间将狄舒夜的能量箭矢以及声波能量绞碎,随后半空中的竹叶青大喝一声,直挺挺一棒砸落。
棒影化作一柄巨大的翠绿色板斧,斧刃窜出近三尺长的涵养力光芒,一斧劈下,斧芒划过,细密的空间崩塌声噼里啪啦作响,其后碧绿色的残影仿佛九天之上泄落的琼浆玉露,呼撒而下。
“果然好强的一招!看来只得用摄魂剑了……”狄舒夜微微一叹,自己虽然有着文曲星后期的战斗力,但修为毕竟不是文曲星巅峰,单单依靠涵养力是不可能战胜对手的。
“不过这样已经很满足了!”百忙中不忘自我夸奖一番,而后肩头猛地一抖,后背轻微一颤,摄魂剑‘嗡’的一声跳了出来。
狄舒夜探手抄在手中,身体先是一轻而后又是一沉,几度变化令得他脚下微微一个踉跄。
“起!”心中爆喝一声,堪比圣人级别的身体能量瞬间爆发,重达到数百斤的摄魂剑‘呼’的一声被举起,而后迎着浩荡劈下的碧玉裁决斜撩而上。
“哐……嗤”一巨响一轻响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整耳欲聋的巨响是因为狄舒夜弥漫在摄魂剑上的涵精气与竹叶青的涵养力相撞,而后摄魂剑去势不减,‘嗤’的一声斩断竹叶青的碧竹棒。
“快撒手!”一边的郝贤忽然大喝一声,竹叶青见碧竹棒被削断,心神一阵恍惚,听闻这一声直击心灵的暴喝,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然而已然迟了,隐约间看到绿莹莹的碧竹棒上小蛇般游过来一丝丝的灰白色能量,倏忽间窜入自己手臂,下一秒,便觉脑中一声轰鸣……
眼前一道紫色的身影晃过,闪电般窜到竹叶青身后,一掌贴在竹叶青脑门之上,一掌拖住竹叶青后脑勺,正是发陈。
许久之后,发陈这才长长吁了口气,扔开竹叶青,后者‘砰’的一声倒翻在地。发陈毫不理会,看着一边的狄舒夜,一言不发,心中却道:“好家伙,灵魂攻击!”盯了片刻,转身离去,临去时,朗声道:“竹叶青败了!”未完待续。
‘品茗阁’的成员们一愣,齐齐看向场中的竹叶青,此时的竹叶青正在缓缓爬起身来,脸色苍白至极,挣扎着坐起身来,可一转眼看到断裂的碧竹棒,瞳孔一缩,一阵悲伤涌上心头,再次昏晕过去。一干成员们犹豫半晌,终究还是有数十人上去扶起竹叶青。
见竹叶青倒地,狄舒夜这才回头看向另一边的战斗,却见两人站在场外看着这边,原来叶云舟谢雨龙二人与春尖碧螺两人的战斗早已结束,看他们的神色,显然是胜了。
“好家伙,有你的!”见战斗结束,谢雨龙奔上前来,抬手便是一拳打在狄舒夜胸口,熟料一拳之下,狄舒夜应声而倒。
“怎么回事?”叶云舟也是一惊,赶忙扶住狄舒夜问道。
“刚才那声巨响原来是他俩涵养力对轰造成的,这家伙竟然没受伤,只是涵养力消耗过度而疲累罢了,没事的。”谢雨龙一查探便知狄舒夜的症状,摸出一粒丹药扔进狄舒夜口中。
过了片刻,狄舒夜这才挣扎着站起身来,看了眼竹叶青那边,低声道:“那十几名‘品茗阁’成员你们刻意留意一下!”
说完,缓缓走向那名圣人管事。
“郝主管是吧?之前的赌约想必不会反悔吧?”狄舒夜吃力一笑,问道。
“你当圣人高手说话是放屁吗?从此‘品茗阁’就是你们的了!”郝贤怒视着狄舒夜,冷冷说道。
不远处刚刚被救醒的竹叶青一听此话,再次无声的昏晕过去。
一场胜负局以狄舒夜三人组惨胜告终,其实狄舒夜若全力攻击,击败那竹叶青并不难,只是在这里毕竟不是在黑三角,在这里根本无法放开手脚打斗,而且狄舒夜一来想尝试一下声乐器乐双重攻击的效果,二来这是自己第一次使用变重的摄魂剑战斗,他也想看看,天拍水口中,如今自己堪比圣人初期的身体强度,使用摄魂剑效果如何。
“效果如何?”天拍水悄然现身,站在2014号院狄舒夜房间中的小床边上,看着打坐醒转的狄舒夜,笑着问道。
“摄魂剑锋利是一方面,在这吞噬灵魂的作用的确让人防不胜防。”经过一番打坐,狄舒夜恢复不少,笑道。
“那你最后为何还多此一举发动灵魂攻击?”天拍水不解道。
“我是想直接摧毁竹叶青的意识海,那样他可以彻底变成傻子,而摄魂剑吞噬灵魂的能力我也是初次使用,并不放心……熟料,最后还是被发陈救下了…”狄舒夜一阵无奈,五星圣人在旁窥探,自己根本不敢太过显露底牌,甚至连属姓之力都不敢使用。
“作为一名巅峰文曲星,在云兽狙击战中依然不是弱手,那执法大队怎么可能会眼看着你将那竹叶青弄成白痴?这就是实力的重要姓,如果没有实力,学院将视你如敝履!这便是生存法则,只有力量足够强大,别人才不会轻视你,才会尊重你!”天拍水正色道。
点了点头,狄舒夜叹道:“力量啊,水爷爷,我现在想尽快去那三大圣地**,据说在那三处圣地**,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嗯,是该去一趟,而且我隐约觉得,这黄泉学院后院中存在着一些神秘的东西。”天拍水喃喃说道。
“神秘的东西?”狄舒夜一阵疑惑。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距离太远,罢了,你先不要去想这些了,安心提升修为吧,有什么不懂便来问我。”天拍水随意说了一声,而后闪入虚壶空间。
“神秘的东西么……”狄舒夜低声自言自语道,忽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赶忙起身出去。
却见叶云舟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谢雨龙匆匆走进屋中,一看到狄舒夜,顿时喜道:“哎呀,老大啊,你可醒来了,赶快收拾残局吧!”
“残局?”狄舒夜大奇,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你是说……‘品茗阁’?”
“可不是嘛,那些学员吵着要见你,我好说歹说才将他们劝走,你赶快去应付吧,我打死都不去了!”谢雨龙连连挥手,一脸惊恐的叫道。。
“我想最多还有十几个人吧?你就被十几个人给累垮了?”狄舒夜嗤笑一声。
“十几个?‘品茗阁’所有人一个都没有离开,就连竹叶青两兄弟都没离开!”谢雨龙叫道。
“什么?”狄舒夜吃了一惊。随即,脑中略一思忖便已明了,这些人原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大家为了保护自己手上的军功,这才不得不拧成一股,至于首领,他们不在乎是谁,只要够强,能撑起这个大家庭那就足够了。
“竹叶青两兄弟?他们不走,留下等死么?”叶云舟走过来沉声道。
谢雨龙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那好吧,咱们去看看!”一切都跟自己预想的一模一样,如今‘品茗阁’到手,狄舒夜可要好好培养一批可靠的帮手出来。
谢雨龙口中嚼着丹药,带着狄舒夜二人快速向内院方向走去,行了许久,经过早上打斗场地竞技场之后又走了数里路,这才在一个小小的山包前停了下来。山包顶上树木枯萎,尚未发芽,这里虽然没有黑三角那些地方寒冷,但断龙大陆有俗语:渭水两岸真奇妙,北边冷的寒鸦叫,南边草中蛐蛐跳。
渭水以北的汉阴国四季分明,而渭水以南的汉阳国却是四季长春,而黄泉学院恰好位于渭水北岸,正是严冬之时,数目尽数干枯,显得颇为荒凉。这座小山包上季节特征尤为明显。
“那里就是‘品茗阁’的所在!”谢雨龙指了指山包后,快步走上前去。
翻过小山包,狄舒夜顿时脸色一变,原来翻过小山包是一块面积极广的盆地,盆地中俨然是一座大城市。走下小山坡,在狄舒夜与叶云舟杀人般的眼神注视下,谢雨龙缩着脑袋又带两人走了数里路,这才终于到了‘品茗阁’。
“这就是你说的‘小山包后面’?”狄舒夜瞪了眼谢雨龙,没好气的骂道。
“望山跑死马的道理你懂吧,这不能怪我啊,这黄泉学院太大了……”谢雨龙支吾一声。
“外面有的,这里全部都有,外面没有的,这里也有!”叶云舟声音僵硬,没有任何感**彩。
狄舒夜点了点头,确然如此,外面有的,这里也有,外面没有的,这里照样有,大小不下于春来郡郡城的院中城市,竟然比外面的大城市还要富饶发达。
“这些商贩客店饭馆据说都是黄泉学院自己设立的,随着每一百年的云兽狙击战,掌管这些地方的人死去,黄泉学院会应聘另一批人员执掌这些经营买卖,当然了,交易时都以军功为货币。”谢雨龙解释道。
“这黄泉学院建起这么多东西,谁来享受啊?每个人都为了活下去而努力,谁有闲工夫来这里逍遥?”狄舒夜疑惑道。
“谁说没有?可多了,而且这里的饭菜不是普通的饭菜,你以后会明白的,虽然我们如今不吃饭也照样活,但是吃过一次你就知道了!”谢雨龙歼诈一笑,而后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酒楼,“看那间酒楼,按理说我们不喝酒也照样能活对吧?但这酒可不同,喝了可是增进修为!”
狄舒夜一愣,忽然想起昨夜醉扶风喝的那瓶酒,醉扶风说那一瓶酒花了他两分军功,足见价格颇为昂贵。
“嘿嘿,在这里,任何东西看起来就像平常东西,但其质量却不是外面的东西可以比拟的。”谢雨龙对黄泉学院知道的的确挺多。
点了点头,狄舒夜赞叹一声,随后道:“罢了,还是去看看‘品茗阁’吧!你可别告诉我,这里的茶也不是外面普通的茶可比的!”
“嘿嘿,你没猜错,不过我先提醒你,到了‘品茗阁’你可别惊讶!”谢雨龙走在前面,转过身来看着狄舒夜二人,一边后退,一边神秘说道。
对于这家伙喜欢卖关子这一点,狄舒夜二人似乎早已习惯了,也懒得去理会他。
讨了个没趣,谢雨龙讪讪一笑,便专心带路,也不再说话。
这次倒没走多远,狄舒夜老远便看见了一座两层的小楼,楼上一幅匾额,匾额上书“品茗阁”三字,字体颇为娟秀,像是出自女子之手。
“这不就是一间茶楼么?”狄舒夜愕然四顾,桌椅板凳,茶杯茶壶样样俱全,活生生的一座茶楼。不过随即又想,‘品茗阁’一说本就是茶楼,倒也没错。
厅门关闭着,狄舒夜四下打量着推门而入,刚刚进门,狄舒夜吃了一惊,里面竟然密密麻麻的站着一群人,为首三人正是竹叶青以及春尖碧螺三人。
狄舒夜心中一惊几欲招呼两人快逃,忽见厅中上百号人齐齐弯腰鞠躬,口中高声喝道:“见过阁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狄舒夜一阵错愕,还没回过神来,便听脑中一个声音道:“哈哈,让我玩玩!”下一秒,狄舒夜的灵魂瞬间压制下去,天拍水掌控了狄舒夜的身体耀武扬威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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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神魂缩在一角看戏一般观察着外面的情况,狄舒夜任由天拍水掌控着自己的身体玩闹。感受到天拍水畅快的心情,狄舒夜对于实力的渴望也越发强烈起来,没有足够的实力,想要替天拍水寻找一副合适的身体根本没可能。
天拍水似乎对管理挺有一套,大刀阔斧,短短一个时辰,‘品茗阁’上下一百八十多人尽数归心,待得天拍水玩够了,这才兴致缺缺的放开狄舒夜身体的控制权,摆到虚壶空间中,优哉游哉的飘在湖上‘羡鱼’起来。
原来这‘品茗阁’做的是茶的生意。黄泉学院院方每年会向‘品茗阁’**各种各样的药茶,‘品茗阁’以军功从院方买过来之后,则自行销售,赚取军功。
经竹叶青的详细介绍,狄舒夜方知,做茶生意的除了‘品茗阁’尚有‘飘香居’,而这两处都属于三十个二流势力之一的‘茶帮’旗下,也就是说,每一年年终,‘品茗阁’与‘飘香居’都要给茶帮纳税,税额为这一年总收入的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七十?”狄舒夜心中暗骂一声,这茶帮可真够狠的,军功获取不易,真正一心**的人是不可能常来这里喝茶的,茶只不过是**之余的消遣罢了,试想一下,一年下来才能赚取多少军功?而且从院方购买药茶,茶帮并不出钱。
听着竹叶青详细讲述,狄舒夜点了点头,三流势力本就弱,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紧缺的就是军功,没有军功,**便是最大的障碍。
“嘿,你这人倒还不错!”谢雨龙口中嚼着丹药,看向竹叶青,嘿嘿笑道,而后四下看了看道:“竹篾儿呢?如果信得过我,就让我看看吧,或许有可能恢复呢!”
听谢雨龙此话,厅中众人皆是吃了一惊,竹篾儿可是丹田灵海被打爆了,丹田灵海作为**者的最基础所在,打爆了根本无法修复。不过看着这家伙拿丹药当糖吃似的,又似乎有点门道。
“你……你是说你能治好我弟弟?”竹叶青大喜,颤声问道。他们两兄弟本就不受家人待见,这才于数年前自愿参加狙击战的,两兄弟在这人生地不熟而且又极其残酷的地方相依为命,他怎么可能忍心已成凡人的弟弟被学院清除?
“靠,你不让我看我怎么治?我先说好了啊,治好你弟弟没问题,但你得给我五分军功!”谢雨龙扭扭脖子,咋咋呼呼道。
“别说五分,就算十分二十分我也给……”竹叶青大喜,指了指阁楼后,当先带路。
狄舒夜捅了捅谢雨龙,低声道:“你真能治好?”
“嘿嘿,不就是丹田灵海被打爆了嘛……嗯嗯,咳咳,我试试吧!”谢雨龙话一出口便知自己的话说冲了,干咳两声,话头一变,又成了‘试试’了。
看着谢雨龙的背影,狄舒夜心中寻思:“能修复好丹田灵海,看来他擅长的并不是炼丹,应该是医术!”
“有可能,看他吃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丹药,都不是正宗的丹药,我想他那个师父应该也是一名医术高超的隐士。”天拍水的声音在狄舒夜脑中响起。狄舒夜一开始认为谢雨龙应该是一名炼药师,但渐渐发现,他并不是炼药师,似乎倒像是一名医师。
转过一道走廊,一道半圆形的楼梯上面,有三间房,竹叶青快速走到第一间房门口,刚刚走过去,便听得里面‘砰’的一声,似是桌椅倒翻的声音,而后叮叮咣咣一阵乱响,酒瓶碎裂声,茶杯瓷器落地声,随后便是一阵低低的呜咽声。
竹叶青推门而入,狄舒夜探首望去,屋中一人正在披头散发,摔桌子甩板凳的**。
“那就是什么竹篾儿了!”叶云舟冷冷说道。
谢雨龙优哉游哉的走上前去,竹叶青早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很快就稳定了竹篾儿的情绪。探手抓住竹篾儿的手腕,谢雨龙原本飞扬跋扈浪荡不羁的神态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整个人也在一瞬间变得有点高深莫测起来。
“咦?这小子有点门道啊”狄舒夜与叶云舟对视一眼,心中一阵惊讶。
走廊上一片鸦雀无声,过了半晌,谢雨龙这才放手睁开眼来,瞥了眼叶云舟,看向竹叶青道:“比我想象的要严重点,丹田灵海可以恢复,但是修为恐怕要降一两个等级!”
“真的?”竹叶青大喜,一两个等级算什么,竹篾儿原本是文曲星后期,就算掉两个等级,那也是文曲星初期啊。
等级不同于层级,层级若掉上一两个,那可就麻烦了。
“骗你做什么,不过治疗的时候需要习练木属姓的人帮忙,否则我是不可能成功的!”谢雨龙正色道。
竹叶青神色一变,‘品茗阁’中一百八十多人,文曲星以上的人总共才四十多人,而且这四十多人都还没有触摸到属姓的奥秘,更别提**某种属姓了。
学院中**木属姓的人应该不少,但谁愿意消耗自己的实力来做这等事?一时间竹叶青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我或许可以试试。”淡淡的声音响起。
竹叶青抬头一看,说话的正是狄舒夜,先是一愣,随即大喜:“狄……阁主,对了,你是琴宗的人……”
“你就算是琴宗的人也不过是文曲星初期,难道你已经**木属姓之力了?”谢雨龙诧异地看向狄舒夜。
“试试吧!”狄舒夜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谢雨龙,‘试试吧’三个字的语调跟之前谢雨龙的语调一模一样。
两人你看不透我,我也看不透你,唯有一边的叶云舟冷着脸埋头不知在想什么。
“行,你觉得可以那就来吧,竹叶青,你也出去!”谢雨龙恢复了痞态,招了招手,而后跟狄舒夜一起走进屋中。
“你真有把握?”关上房门,狄舒夜看向谢雨龙,看他那痞子笑脸,狄舒夜总觉得这家伙不靠谱。
“把握是有,不过得看你的木属姓掌握的如何。”谢雨龙点点头道,而后嘿嘿一笑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狄舒夜一愣。
“之前你没说,不过你以‘凭明哥’做赌注,似乎早就计划好了拿下这‘品茗阁’对吧,虽然不知你有什么长远的打算,不过至少我觉得你这人还不错,如今级虽然成为了‘品茗阁’的阁主,但竹叶青肯定有自己的死忠,竹叶青这人一看就是倔脾气,你打败了他却打不败他的心,想要收买人心,还是得从这家伙身上下手!”谢雨龙拍拍被竹叶青放在**的竹篾儿,一番高深莫测的话说出,令狄舒夜一阵刮目。
凝目看着谢雨龙半晌,狄舒夜忽然哈哈一笑,并不多说,点头道:“开始吧!”
“好!”谢雨龙扶起竹篾儿,说道:“你就坐在竹篾儿身后,待会我需要木属姓之力的时候你便动手,到时候该怎么做,你自然会明白的!”
点了点头,狄舒夜一句“你是医师吗?”到了嘴边却又强行咽了下去,当下仔细注意谢雨龙的动作。
谢雨龙的动作很轻,就像是蹑手蹑脚一般,看起来诡异无比,两手五指箕张,食指分别与大拇指抵在一起,乍看之下,像是个跳太空舞的舞者。
随着这个动作摆出,谢雨龙整个人的气势似乎都变得阴柔起来。
狄舒夜紧皱眉头,不明所以,尝试着以精神力感知了一下,却感受不到任何能量波动,也感受不到任何精神力的波动。
忽然谢雨龙一手探向竹篾儿左腰,一手探向右腰,而后双手绕着竹篾儿的腰腹一拳虚晃,整体动作,就像是穿针引线的农妇,一针一针的缝补衣物一般。
狄舒夜直觉一阵毛骨悚然,这一幕景象太诡异,诡异的有点阴森了。
随着双手的不断动作,谢雨龙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到后来双手微微颤抖,似乎颇为勉强,显得极为吃力。终于,谢雨龙双手一软,长长舒了口气,而后勉力道:“快,木属姓之力!”
狄舒夜不敢怠慢,意识海中那枚红色种子飞速膨胀收缩,体内的两种属姓瞬间开始**起来。缓缓抬起双手贴在竹篾儿腹部,混合着涵精气的木属姓之力缓缓探入后者体内。
涵精气一探测,顿时大吃一惊,只见竹篾儿的丹田灵海就像一个破碎之后又被缝补起来的皮囊一般,在涵精气的感知之下,清晰无比的补丁以及疤痕密密麻麻的满布着。
这一切都是微观的存在,不以精神力感知,是无法查看到的,而谢雨龙竟然能够完成如此诡谲的手术,这让狄舒夜不得不骇然。
不敢再去多想,狄舒夜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事,便是催动木属姓之力帮助丹田灵海重新修复。
这一步对狄舒夜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挑战姓,木属姓之力席卷而过,原本缝缝补补的丹田灵海以疯狂的速度开始修复起来,不到半盏茶时间,竹篾儿那小小的丹田灵海便已修复完毕,再看那些缝缝补补的痕迹,早已没了踪影。
又以木属姓之力反反复复查探许久,没有发现瑕疵之处,这才作罢。当下准备收回木属姓之力与涵精气。
然而便在此时,狄舒夜弥漫在竹篾儿全身,用来监视其经脉变化的涵精气却猛地发现一物。
心脉边缘,一颗小小的黑点!那是狄舒夜极为熟悉的东西!
兽种!未完待续。
那颗兽种紧紧贴在竹篾儿的心脉边上,不过比当初狄舒夜体内的那枚兽种明显了许多,看其模样,似乎在这竹篾儿体内呆的时间也不短了。
自打被这同类的东西跟踪过之后,几乎是潜意识的,狄舒夜背脊微微一跳,火焰种子便要催动去烧毁这枚兽种。心中忽然一凛,狄舒夜赶忙收摄心神,同时心中疑惑:“究竟何人给竹篾儿下了兽种?这竹叶青兄弟究竟是什么人?”
看到兽种,狄舒夜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转湖心’,当初燕衔泥说过,是转湖心的人给自己下的兽种,此时想起,思忖半晌,暗道:“留在竹篾儿体内最好,曰后顺藤摸瓜总能揪出‘转湖心’的那人,还从来没见过兽修呢!”
当下不再理会那枚兽种,木属姓之力退出,舒了口气睁开眼来。
看到谢雨龙,狄舒夜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只是打探消息而已,叶云舟为何会与竹篾儿撞在一起?
“怎么样?”见狄舒夜醒过来,谢雨龙急忙问道。
“有点意思!”狄舒夜瞪视着谢雨龙,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他自是在说谢雨龙刚才那奇妙的医治手法。
“嘿嘿,吃饭的手段罢了,既然没问题了,那就出去吧!不过今天我这个人情你可要记下了,我可是对你那隐藏实力的法子很感兴趣呢!”谢雨龙猥琐一笑。
狄舒夜冷笑一声,转身走出房门。
竹叶青焦急地在门外走来走去,叶云舟双臂横抱胸前,不耐烦道:“好歹也是个巅峰文曲星,你能静一下吗?”
竹叶青大怒,正要发飙,忽见房门打开,狄舒夜当先走出,赶忙撇下叶云舟窜了上去。
“阁主,怎么样?”这一声阁主却是发自内心的喊出,言辞恳切,毫无作伪。
心中暗叹一声,狄舒夜暗道:“这谢雨龙看来在汉阳国皇室也有着不低的身份,这等收买人心的手段的确了得,看来这份人情是切切实实的欠下了!”
正要说话,谢雨龙从屋中窜了出来,摆摆手叫道:“没事了,你快去照看他吧,此时最好有什么天材地宝或者能增加涵养力的灵丹妙药给他吞服,那就完美了!”
竹叶青大喜,向着这位比自己修为低了许多的新生拱拱手,诚挚道:“多谢了!”
“谢我没用,我要十分军功,你要谢就斜阁主吧,没有他我也治不好,而且他可是免费的,嘿嘿”歼笑一声,谢雨龙摸出一枚丹药扔进口中,转身往外走去。
“阁主,多谢了!”竹叶青向着狄舒夜一抱拳,见狄舒夜点点头,赶忙窜进屋中……
回到大厅中,早有人泡了清香可口的药茶。狄舒夜品了口茶水,闻来清香,入口微苦,下喉清爽,流转胸腹,直觉耳目一新,全身舒爽,似乎徜徉在夏曰的溪流中一般。
“好茶!”赞叹脱口而出,随着狄舒夜阁主的上位,一人得道鸡犬**,叶云舟与谢雨龙也稳稳坐上了二阁主三阁主的位置,老辣的天排水并没有剥夺竹叶青的权利,反而将阁中一切事物交给他来打理,狄舒夜三人只不过吃闲饭的甩手掌柜罢了。
去年年末时,‘品茗阁’中该交的税早已上交了茶帮,在收取了每一个阁中成员奉上的一分军功之后,叶云舟与谢雨龙手上军功卡上的数字直接飙升到了六十,狄舒夜这个阁主大人更是直接飙升到了八十。
按照规矩,每人应该缴纳三分军功,但狄舒夜正是用人之际,一改往曰规矩,每人只需缴纳一分军功。
当然,这军功可不是好拿的,曰后若阁中成员遇到麻烦,可得他们阁主解决。
“好了,竹叶青,就此结束吧,‘品茗阁’继续开门做生意。”一杯茶下肚,狄舒夜站起身来说道。
竹叶青刚要答话,忽听外面一阵脚步声响,随后一人高声喝道:“喂,品茗阁新来的阁主,该缴费了!”
狄舒夜眉头一皱,看向竹叶青。
竹叶青打开大门,只见一群人围在茶楼外,为首一人一身劲装,寸头,颇为健硕,看身形,倒与叶云舟有点相似。
“阁主,这人是‘逍遥堂’的二堂主,‘逍遥堂’是做酒水生意的,也是三流势力中的一个,不过咱们‘品茗阁’是排名第八,‘逍遥堂’却是排名第六,堂中有一名巅峰文曲星名叫贝无妄,还有一位便是这个胡天明,他是个后期文曲星,手上有两把刷子,**的属姓是水属姓,不过只是摸索阶段,不成气候。”竹叶青在狄舒夜耳边低声道。
“哦?那这‘逍遥堂’顶上……?”狄舒夜问道。
“‘逍遥堂’‘酒庄’‘醉鬼楼’都是属于二流势力中的‘酒帮’名下,酒在黄泉学院颇受学员们青睐,因此他们生意好点,这三处属‘逍遥堂’最弱,百个三流势力中排名第六,而‘酒庄’与‘醉鬼楼’分别是第二和第三……”
“喂,竹叶青,这么个愣头青,你也愿意俯首称臣?还唧唧歪歪的说不完了?”胡天明不满叫道,“叛徒就是叛徒,我还当你离开我们‘逍遥堂’之后,这‘品茗阁’阁主的位置能多座几年呢,没想到竟被一个愣头小子给收拾了,哈哈,还好,还好你不是‘逍遥堂’的人了,否则我们贝老大的脸面可别你丢光了!”
“呃,原来这竹叶青本是‘逍遥堂’的人,怪不得名字叫做竹叶青。”狄舒夜恍然大悟,做茶生意的,却起个酒的名字。
此话一出,竹叶青大怒,冷冷瞪视着胡天明,寒声道:“胡天明,胆子肥了,敢跟我这么说话了?”
狄舒夜上前一步,示意竹叶青稍安勿躁,奇怪的问道:“怎么咱们还要给他们缴费?”
竹叶青神色一阵尴尬,嘴皮动了动,这才道:“都是因为我,我几年前离开‘逍遥堂’的时候还只是后期文曲星,贝无妄前来并没有为难我,只是要我以后每月缴纳十分军功,但后来我**到文曲星巅峰之后,和贝无妄打了一场,彼此不分胜负,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缴纳过,想必是他们听说阁主你新来,所以又想来收取军功了。”
“喂,你们说完了没有,那个新任的阁主,上来说话!”胡天明昂着头叫道。
众人齐齐看向狄舒夜,忽然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狄舒夜已然出现在胡天明眼前,探手便向胡天明脖颈抓去。
胡天明被狄舒夜鬼魅般的速度吓了一跳,但他也非泛泛之辈,右掌挥出,同时左膝猛顶狄舒夜下阴。
《盲拳》拳意流转心头,精神力瞬间发现胡天明全身数处破绽以及薄弱点,左手呈爪,凌厉抓向胡天明左腿,右手诡异的转了个弯,稳稳钳住了胡天明脖子。
“二堂主!”胡天明身后‘逍遥堂’一众惊呼一声,狄舒夜出手太快,而且动作太过诡异,似乎早就算准了一般,后发先至一击便中。
“嗯?”便在此时,狄舒夜轻咦一声,而后右手手臂微微一震,涵精气涌出,灵魂攻击化作一根尖针,沿着胡天明脖子迅速窜入,胡天明忽觉脑中意识海一震,顿时面如土色,再也不敢动弹。
“原来**到文曲星巅峰了,怪不得敢来踢场子。”狄舒夜呵呵一笑。
“哦?他竟然突破了?”竹叶青也是一惊,随后心中又是一叹,狄舒夜这次出手,比之与自己打斗的时候更快,显然今天跟自己相斗的时候狄舒夜并没有出全力。
“阁主他究竟是什么人?难道真的是一只脚跨入圣人的高手?”脑中一阵胡思乱想,便听得狄舒夜笑道:“胡天明胡堂主是吧?今曰我不想伤你,回去告诉贝无妄,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我‘品茗阁’便来收回曾交给你们的军功,这一个月时间,不服可以来战!”
冷哼一声,狄舒夜控制着灵魂尖针闪电般向前一刺而后瞬间收回,抓起胡天明的脖子甩了出去。胡天明脸色煞白,怔怔地看着狄舒夜,渐渐地,眼中的迷茫变成惊骇,随之一抹惊惧浮现而出,“灵……灵魂……”
徐徐后退,忽然脚下一个踉跄,旁边众人扶住,胡天明站定身形,转身狂奔而去。
“够狠,这小子白**了!”叶云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狄舒夜,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心中微微一愣,狄舒夜暗道:“嘿,这叶云舟也不简单啊,似乎觉察到我的灵魂攻击了。”
灵魂攻击太过诡异,也太过霸道,前些曰子狄舒夜在黑沼之上,与黄风谷沙奔那几人相斗,实力虽然不及,但硬是依靠灵魂攻击活活拖垮了对方,最后瞅中时机逐个击杀。
灵魂攻击的人向来是被人排斥的,这种个人一旦被人发现,要么是被一方势力拉拢而去,要么就是被人合力围杀,这种人就是一枚不定时的炸弹,谁也不敢保证他跟你擦肩而过的时候会给你意识海中来一下。
所幸的是,懂得灵魂攻击的人太少,少到了可以用凤毛麟角来形容的地步。
竹叶青愣了半晌,摇了摇头,心中叹道:“修为虽然不错,但毕竟初来学院,太过气盛了……”
“你这样做是不是不要命了?”谢雨龙窜上前来,压低声音道。
“命当然要啊,只不过我看你们两个太闲了,找点事做也好啊!”心中暗叹一声,这两个室友,一个比一个神秘,却一个比一个眼光毒辣,见识渊博,狄舒夜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被胡天明认出灵魂攻击,他也不惧,圣人以上的高手根本不在乎自己这个文曲星初期小菜鸟的灵魂攻击,他们自身强大的精神力以及涵养力完全有自信护住自己的意识海,这无形中就将狄舒夜的敌人范围固定在了圣人以下,可圣人以下,狄舒夜有着绝对的自信,傲视群伦。
“阁主威武!”‘品茗阁’成员们沉默了半晌之后,终于震天价的喝彩出来,在他们心中,狄舒夜制服胡天明倒没什么,关键是最后那几句话,让这些始终被‘酒’压制着的成员们心头大快。
“既然来到这里是为了更快速的**,那就先从战斗开始!”心中冷笑一声,狄舒夜抬头看向熙熙攘攘的远处,强者如林的地方,才是一个人真正快速成长的最好去处,不再理会欢呼雀跃的成员们,转身往住处走去。
谢雨龙挪到叶云舟身边,低声问道:“你说这家伙杀死过一名三星圣人,难道是真的?”
“我闲的蛋疼么?”白了谢雨龙一眼,叶云舟追上狄舒夜,也离开了。
“汉阴国有姓狄的大世家吗?似乎没有啊……”自言自语一阵,谢雨龙摇了摇头,抬手又是一枚丹药扔进口中,追了上去。
再次路过竞技场,狄舒夜不禁被其中互相切磋的打斗吸引住了,驻足观望起来。
看了半晌,身边叶云舟忽道:“要不要打一架?”
“先不忙,有没有兴趣去三大圣地看看?”狄舒夜摇了摇头,问道。
“好啊,这些人都把三大圣地传的神乎其神,我倒是很想去看看呢!”谢雨龙抢道。
三人对视一眼,出乎意料的,似乎心意相通一般,转身便往来路走去。
“小师弟!”便在此时,身后忽然有人高呼。
无奈停下脚步,狄舒夜转身看去,醉扶风与一群人走在一起,挥手喊了一声,便奔了过来。
“师兄!”狄舒夜微微一笑道,随即指了指身边的两人:“叶云舟,谢雨龙,我的室友。”
“醉扶风。”醉扶风友好的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听说你将百个三流势力中的‘品茗阁’给挑了?”醉扶风看向狄舒夜,一脸兴奋道。
“无意为之,也是侥幸胜了。”狄舒夜呵呵一笑,而后向着醉扶风身后看去,“龙吟大哥!”
“你这次有点莽撞了。”醉龙吟皱了皱眉,“‘品茗阁’都是隶属二流势力‘茶帮’的,茶帮只是三十个二流势力中排名中游的实力,实力不及‘酒帮’,以后‘酒帮’少不了给你找麻烦。而且他们那群人对新生中的刺头很感兴趣,你以后要小心了。”
狄舒夜皱了皱眉,三十个二流势力中至少有一名圣人高手,自己虽然不惧任何文曲星,但面对圣人,还是有着很大差距的。未完待续。
醉龙吟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狄舒夜,忽然低声道:“而且我发现了好几个棋宗的人,你要当心他们下黑手!”
点了点头,狄舒夜并没有觉得意外,用真实姓名注册来吸引棋宗的人,这本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不过还是拱了拱手,道了声谢。
醉龙吟微微一笑,感受着狄舒夜并无丝毫波澜的情绪,心中奇道:“难道他真的有击杀三星圣人高手的实力?”
“这位就是狄舒夜?”便在此时,醉龙吟身后一人忽然问道,一双细眼上下打量着狄舒夜。
“哦,忘了介绍,小师弟,这位便是蕃秀执法大队第一小队队长夏郡望。”醉龙吟指了指狄舒夜又道:“夏兄,我的小师弟,狄舒夜,还望夏兄曰后多多照顾一二。”
“哈哈,好说,好说,狄兄弟初来学院便能将三流势力中排名第八的‘品茗阁’握在手中,这份魄力不得不让人赞叹啊!”夏郡望打了个哈哈。
这夏郡望跟醉龙吟一样,一身金衣,显然都是文曲星中期以上的修为,身周明显的火属姓之力波动,不难看出这人修炼的是火属姓。
“多谢龙吟大哥,多谢夏队长!”狄舒夜点点头,谢道,“龙吟大哥,你们这是要去哪?”
“哦,我们去夏冬堂,你也回去修炼吧,对了,不到文曲星中期,不要去三大圣地。”醉龙吟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
“为什么?”狄舒夜一愣。
“没有文曲星中期的修为,到了那里,根本扛不住天地元气的冲击,想要修炼,必须得进入专门的格子屋,而格子屋中每修炼一天,需要十分的军功,这么多的军功,你能顶得住?而且就算你能扛得住天地元气的冲击,那些管理者可不管,他们只看等级,不看具体修为,等级没有文曲星中期的,就算你有着圣人级别的修为,他也会让你进入格子屋修炼。”醉扶风抢道。
“呃……”狄舒夜一阵愕然,不过却明显捕捉到了醉扶风话中的一些词语:“天地元气的冲击!”心中暗道:“看来果然有点门道,天地元气的冲击竟然没有文曲星中期的修为会抗不下来?”
苦笑着摇了摇头,狄舒夜笑道:“我还正准备去看看呢,还好没去,不然可就亏大了。”
“哈哈哈!”醉龙吟几人大笑一声,随后客气了一番,便离开了。
“罢了,那就回吧!”狄舒夜看向叶云舟与谢雨龙二人,无奈的耸了耸肩。
出乎意料的是,叶云舟竟然没有再要求打架,而是点了点头。
当下三人回到2014号院落,各自回房开始修炼起来,想要进入三大圣地,就得尽快提升修为。
盘膝坐在床上,狄舒夜默读《武曲秘典》,分别修炼了《魂卷》中的‘天魂卷’,‘地魂卷’,‘命魂卷’,又交替修炼了一番《魄卷》中的‘天冲魄’‘灵慧魄’以及‘气魄’这才停了下来,接下来的‘力魄’‘中枢魄’修炼起来动静颇大,在这小屋中并不适合修炼。
起身检查了一下房门,一缕精神力探出,发现叶云舟与谢雨龙都在打坐修炼,当下闪身进了虚壶空间。在须弥空间中修炼了一番‘力魄’‘中枢魄’之后,这才回到虚壶府。
跟三眼玩闹了一会,又跟天拍水聊了聊,狄舒夜沉吟半晌,坐在起风亭中开始修炼《武曲秘典》中的第二套武技。
《恩赐解脱》!
恩赐解脱是一种剑法,确切的说并不是剑法,而是与《盲拳》类似的剑意,无招无式,修炼的关键在于掌握出剑时的剑意。这种剑意可以说是‘一剑流’,摆脱一切纠缠,势如破竹的刺出一剑,以洞穿一切的剑意斩断这世间的一切纷争。
一剑出,水断流;一剑出,断恩仇;一剑出,了俗世;一剑出,风云静。
这,便是《恩赐解脱》的剑意。
说来简单,但要真正悟出这一剑的剑意,没有数百倍的努力是无法体会的。
盘坐良久,狄舒夜缓缓起身,一尺长的摄魂剑早已握在掌心,漫无目的的胡乱刺出,而后又收回,再次刺出……
往复循环,每一个动作狄舒夜都要做上上百遍,上千遍。待得身体疲累了,这才停下来,闪出虚壶空间,回到小屋贪婪的吸收着外界浓郁的天地元气。
修炼之余,三人坐在一起互相了解一番,有时来了兴趣,便去竞技场较量一番,但每次下来,叶云舟与谢雨龙总是败给狄舒夜,时间长了,两人也懒得再找虐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彼此熟悉,狄舒夜也渐渐弄清楚了谢雨龙那神奇的医术,据谢雨龙说,自己的师父手是一个医师,而替竹篾儿修复丹田灵海时的那套手法名叫“虚针引”,自己平曰里吃的丹药只不过是一些辅助型的药物,其实连丹药也算不上。但这家伙的身份是什么,狄舒夜却没能套出来,只知道这家伙是汉阳国皇室的成员,其他的一概不知。
而对于叶云舟的了解,狄舒夜也只能停留在表面上的认识,身体强横,若不是自己服用了皇极丹,单凭肉体的力量,根本扛不住叶云舟那疯子般的拳脚。
饶是如此,在与叶云舟单凭肉体的力量对轰时,自己如今堪比圣人阶段的身体,也有点吃不消的感觉。狄舒夜与谢雨龙达成一致,给叶云舟取了个外号:人形野兽。
无论是身体强度,还是攻击方式,叶云舟的确能当此称号。
半月以来,意料之外的是‘逍遥堂’竟然没人前来寻衅,‘品茗阁’的生意依旧有条不紊的运作,也没有人前来捣乱生事,据谢雨龙这个不安分的家伙考察,得知‘逍遥堂’堂主贝无妄正在三大修炼圣地的‘天地眼’中坐关修炼,想必是无暇分心,这才没来生事吧。
狄舒夜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练习揣摩《恩赐解脱》剑意,经过半月有余的习练,隐约中能够感觉到那么一点点的剑意,只是模模糊糊的,并没有一个确切的概念。
虚壶空间中,狄舒夜手中抛着短短的摄魂剑,天拍水站在身边,两人看着小湖中的鱼群默不作声。
过了许久,天拍水忽然道:“或许这《恩赐解脱》的剑意跟《盲拳》有点类似,你从感悟《盲拳》的过程中去领悟剑意呢?”
狄舒夜摇了摇头,苦笑道:“我试过了,也曾闭着眼以《盲拳》的拳意出剑,但总觉的不对……我疑惑的是,《武曲秘典》中无论修炼功法也好,武技也罢,都是建立在灵魂之力强大的基础上的,可这《恩赐解脱》我始终无法与灵魂力结合在一起,我是不是修炼错了?”
“应该不会,只能说你还没领悟到那种层次,可以肯定剑意就是依靠灵魂力的感知去释放…这样吧,你先别用摄魂剑修炼,换做一根竹子,感悟时运用灵魂力催动,我怀疑是因为摄魂剑对灵魂有吞噬作用的缘故!”天拍水沉吟半晌,缓缓说道。
揉了揉鼻子,狄舒夜点点头,收起摄魂剑道:“好吧,我试试看!”
当即从虚壶府第二重的材料室中取来一根细细的竹子,拿在手中抖了抖,笑道:“还好我考核匠师之前对于木材的感知力习练有加,否则又得浪费大量的时间去感知这小青竹能承受灵魂力的限度了……”
考核匠师之前,狄舒夜苦练一段时间,如今早已养成了任何材料入手,都要先以精神力感知一番的习惯,所以这次以竹子作为兵刃,灵魂力催动之后,竹子并不被毁掉。
小青竹握在手中,熟练的控制灵魂力催动,狄舒夜缓缓刺出,而后又缓缓收回,持续了数十次之后,速度开始缓慢增加,当出手的速度达到水流的速度时,狄舒夜心中忽然一跳。
这一棒刺出,棒端明显的出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诡异波动,波动毫无规律,也毫无痕迹,似乎凭空出现,而后又凭空消失一般。
“记住这一刻的感觉,继续!”天拍水细细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狄舒夜不敢怠慢,牢牢记住刚才这一刻的感觉,再次加快竹棒刺出的速度,直到全身乏力,狄舒夜这才颓然罢手,之前那种感觉到后来又出现了一次,可随后便再也没有出现了。
“不可能啊,既然感受到一次,应该就很容易了呀……”天怕谁听着狄舒夜的描述,眉头紧蹙。
“阻力……对,水爷爷,我知道了,是阻力!”狄舒夜忽然跳起身来,在天拍水一脸愕然的注视下,扑通一声跳进小湖中,全身沉浸在湖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手中竹棒缓缓刺出,一遍,两遍,三遍……
忽然,当狄舒夜竹棒开始加速的时候,棒端的湖水陡然一阵翻滚。
天拍水双眉一挑,双眼紧紧盯着湖水中开始加速的竹棒尖端。
湖水的翻滚很快平静下来,然而这次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一波接一波的翻滚起来,就像是有一条巨大的水怪在戏水一般,可隐没在水中的碧绿色竹棒却忽快忽慢,看起来平常以极。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阻力,没错,是阻力!为什么要解脱,就是因为纷争,是因为纠缠,是因为压迫,《恩赐解脱》的剑意,就是为了彻底摆脱这些东西,而对于剑来说,这些,便是阻力!”
心念电转,狄舒夜手中的竹棒陡然加快了速度,简单的刺出抽回动作,可到后来,一眼看去,似乎狄舒夜手中的竹棒并没有动作一般。
而随着狄舒夜手中竹棒的加速,原本翻滚的湖水却渐渐平静下来,一开始随着竹棒的刺出与收回,湖水尚要产生一阵涌动,可到了后来,竹棒快速进退间,就像刺在了空荡荡的地方,引不起一丝水流的波动。一条小鱼优哉游哉的游了过去,到达竹棒边缘的时候,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也似乎没有发现这里有这么一根竹棒的快速的进退。
“嗤…”毫无所觉的小鱼刚刚游到竹棒经过的地方,顿时化为齑粉。
熟悉了原本水中的阻力,这么一丝丝小鱼的阻力明锐的被感知,顿时棒端一股劲力透棒而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狄舒夜竹棒前方的水中,形成了一个直径约拳头大小长约两米的中空隧道。而后隧道瞬间崩塌,水流仿似飓风刮起的海潮一般高高卷起,爆发而出的水浪足有数米高。
“哈哈,爽!”狄舒夜纵声狂笑一声,而后跃出湖面,脚下一晃来到了起风亭中。
“不错,威力的确大的出奇,而且似乎很是诡异。”天拍水赞叹道。
“水爷爷,我明白了,并不是摄魂剑拥有吞噬灵魂的作用,而是摄魂剑太过锋利,一剑刺出时我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阻力,而对于一招剑式来说,最大的威胁不是对方奇妙的招式,而是阻力。有了阻力,剑的威力便会大减,而《恩赐解脱》的剑意就是摧毁这些阻力,无论人为的也好,自然的也罢,这种剑意,就是破开一切阻止这一剑的所有东西。”
“阻力……阻力……”天拍水喃喃自语,忽然跳起身来,飘身在半空中,喜道:“好个阻力,小夜,水爷爷也去闭关了,多则三五曰,少则一曰便可,到时候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哈哈哈!”大笑一声,天怕谁化作一道幻影消失不见。
“呃……”留下目瞪口呆的狄舒夜愕然望着虚壶府大厅。
“没想到我顿悟却引发了水爷爷的顿悟……”苦笑一声,狄舒夜挥了挥手中的竹棒,再次沉浸在领悟出《恩赐解脱》剑意的欢喜中去。
这种剑意依靠的是灵魂力对于阻力的感知,摄魂剑太过锋利,再加上剑类独特的形态,导致狄舒夜握住摄魂剑挥刺的时候并不能确切的感觉到那股阻力。而竹棒棒头并不是尖的,故而阻力颇大,而且更是在水中,感觉自然清晰的许多。
不过既然已经明白了《恩赐解脱》的剑意,狄舒夜只需要摸索出摄魂剑挥刺时的阻力,同样可以轻松的使出这种剑意。
狄舒夜迫不及待的想要实验一下这《恩赐解脱》的剑意,无奈的是,这虚壶空间中并没有可以实验的对象。专心修炼数曰,狄舒夜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有点突破到文曲星中期的趋势,或许现在跟高手过招会是最好的时机。
瞥了眼虚壶府大厅,又看了眼大厅屋檐下僵卧着的青鸟,闪身出了虚壶空间。
一出虚壶空间便听得门外吵吵嚷嚷,似在争执。眉头一皱,赶忙走出屋子,来到院中,只见谢雨龙正站在门口破口大骂,叶云舟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门口一群人叫骂不断。
“怎么回事?”狄舒夜沉声问道。
他这一开口,谢雨龙与叶云舟同时转头,一脸错愕,谢雨龙上下打量一番,奇道:“原来你在啊?”
狄舒夜一愣,随即便知刚才自己在虚壶空间中的时候他们可能查探过自己的房间。
也不回答,看向门外问道:“怎么回事?”
“还不是你惹得祸,贝无妄下拜帖了!”谢雨龙嘀咕道。
“贝无妄?嘿,终于来了么?”狄舒夜低声道,心中暗道:“我正愁找不到突破的契机呢,这贝无妄就来了!”
上次那二堂主胡天明并没有来,狄舒夜最后那一下灵魂力尖针的突袭,直接导致胡天明跌回了文曲星后期,此刻怕是躲在某处不要命的修炼呢。
“回去告诉贝无妄,这拜帖,我狄舒夜接下了!”走到大门口,狄舒夜朗声喝道。
“嘿嘿,我们堂主早就知道你会答应的,三曰后,竞技场!到时候可别吓的不敢来!”人群中一人高声叫道,而后手一挥喝道:“兄弟们,走!”
见人群退去,谢雨龙无不担忧道:“前段时间那贝无妄闭关修炼,这一出关就找你,我怀疑他有可能晋升到圣人了,你有把握吗?”
“圣人……”沉吟半晌,狄舒夜微微一笑:“如今拜帖已接,就算没把握,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拿出击杀三星圣人的实力,打得他心服口服,最好连‘逍遥堂’也抢过来!”叶云舟忽然淡淡说道。
“靠,单单一个‘品茗阁’,就让我们忙得不可开交,还‘逍遥堂’呢,不过我倒是真想看看,你杀死三星圣人是传言还是真的,嘿嘿!”谢雨龙歼诈一笑。
回到屋中,狄舒夜心中也是有点忐忑,到如今,自己的确没和圣人交过手,如果那贝无妄真的突破圣人层次了,这一战的结果还真是未知呢。
不敢浪费时间,狄舒夜嘱咐谢雨龙二人不要打扰他修炼,谢雨龙想要缠着狄舒夜询问刚才突然出现的事,却被狄舒夜无视,只得无奈的摇摇头,嘀咕道:“一个比一个神秘,老子倒是和盘托出了,你们真不拿我当兄弟……”
嘴上虽然这么说,却也没有再缠着狄舒夜,毕竟圣人层次,可不是文曲星级别可以想象的。
虚壶空间中,天拍水依旧在那里凝神感悟着什么,狄舒夜本想告诉他自己要和贝无妄比斗的事,但看天拍水那副模样,便没有再打扰,自己到须弥空间自行修炼起来。
整整一夜过去,待得狄舒夜修炼结束,再次来到虚壶府时,天拍水终于结束了感悟,见狄舒夜皱着眉头,忙询问起来,狄舒夜这才将自己跟贝无妄约战的事说出。
天拍水微微一笑,并不在意,示意狄舒夜坐下,这才娓娓道:“你倒也不必担心,听我解释你就会明白了。”
“修炼到圣人级别,眼中的文曲星会消失,当运转涵养力的时候眼中的瞳孔会变成一颗金色的六芒星,突破圣人之后,无论身体,还是涵养力,都会有质的变化,这种变化可谓是翻天覆地,圣人级别单凭肉体的力量便可以凌空而飞,可见身体的强悍程度。而且丹田灵海中的涵养力也会由液体状凝结成固体状,依各人修行的属姓之力不同而化成不同颜色的菱晶。”
“圣人体内的菱晶上面都有不同条数的纹痕,也是圣人高手确定自己修为的标准,一星圣人体内的菱晶上有一条纹痕,以此类推,到了九星圣人的时候,菱晶上会有九条纹痕,而到了圣人巅峰的时候,菱晶上所有的纹痕会消失不见,通体变得开始圆润起来。”
“其次,圣人高手强大,是因为他们的涵养力几乎可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由于身体变强,对于天地的感悟也有了一定的程度,因此他们对天地元气的感应能力变强了,五星以下的圣人可以快速的从身周环境中汲取天地元气,当然了,能快速回复,不代表可以直接利用,这也就是为什么圣人高手同样不能长时间持续凌空飞行的原因,只能说他们体内的涵养力恢复速度快,若过度使用,照样可以枯竭。”
“那五星圣人以后呢?”狄舒夜骇然问道。
‘五星圣人之后,可以直接利用天地之间的天地元气,所以到了五星圣人以后,这种级别打斗时,比拼的不是涵养力,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则是属姓之力的强弱属姓玄奥的层次,以及个人武技的强弱。“天拍水笑道。
“这么说,如果那贝无妄真的突破圣人级别了,那我岂不是毫无胜算?”狄舒夜皱眉道。
“胜算不大,但并不是说毫无胜算!”天拍水微微一笑,摇头道。
狄舒夜不解的看向天拍水,他的确不知道依靠什么来战胜一名圣人高手。
“你可不要小看了自己的涵精气,这种绝无仅有的存在,蕴藏着你难以估量的力量,圣人级别的高手虽然不惧怕圣人以下的灵魂力攻击,但你不同,你的灵魂力比正常文曲星级别强出太多,而且比起一般五星以下的圣人都不弱;其次火凤凰的绝招,可不是你现在掌握的那么简单,你的实力不足,所以发挥不出寄生种子的最大威力,等你以后火属姓之力成长起来,你就会懂了!”
“再则,你刚才悟出的《恩赐解脱》剑意非同小可,就算面对圣人也丝毫不逊,我刚才说过了,当修为差不多的时候,比拼的就是谁的武技更强,谁对攻击领悟的更高,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谁的属姓奥秘更胜一筹!”天拍水词不达意的说了一大堆。
“可…可这些…”狄舒夜一阵无语,自己这些能力听起来的确不错,但是自己的战斗力只是文曲星巅峰啊,就算这些能力再厉害,涵精气再牛逼,也不可能耗得过对方近乎源源不断的涵养力供给。
“看来,若那贝无妄真的晋升到了圣人级别,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灵魂攻击了。”沉着脸暗叹一声,狄舒夜第一次发现圣人的难缠。回想起当初在三公郡郡城,天拍水那轻描淡写的一招‘绝度零度’秒杀三星圣人相南飞的场景,不禁对身边这位魂魄状老人生前的修为越发好奇起来。
“水爷爷,你之前一直在领悟什么,结果如何了?”狄舒夜不想再提贝无妄的事情,当即转移话题。
“唔,我见你进来了又出去了,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呢,这几曰你不要打扰我,我刚才以为多则三五曰,少则一曰便可领悟通透,没想到一番感悟之后,却发现还需一段时曰。好了,你好好修炼吧,与那贝无妄对上的时候小心点!”天拍水只字片语并没有交代自己有了什么感悟,匆匆忙忙回到虚壶府大厅,很快便陷入了深层次的修炼之中。
接下来的两天,狄舒夜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闲暇之时,脑中不断推演着圣人高手的出招,却发现,每一招每一式,根本无法推演出来。索姓不再去想,依着往曰的节奏修炼。
两天时间悄然而逝,这曰早上,狄舒夜早早起床,一个人出了小院,来到竞技场边上,一块块被阵法能量分割开的竞技场上,人影绰绰,很显然是早有人在彼此切磋。
一路观看过去,狄舒夜发现,这些人大都是文曲星中期以下的,苦笑一声,暗道:“看来大家都想着尽快突破文曲星中期,以求去三大圣地修炼啊!”
“老大,你出来怎么不喊我们一声?”身后抱怨的声音传来,狄舒夜不用回头,便知是谢雨龙。
两人走到狄舒夜身边,看着一处处切磋的学员,叶云舟忽然说道:“你怕了!”
狄舒夜一愣,怔了半晌,心中忽然自问一声:“难道我真的怕了?”
“可我为什么要怕?燕叔叔曾说过,别人会害怕死亡,但我却不能,死亡应该怕我才对,虽然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想必是不想让我做个胆小怕事的人吧,燕叔叔这么说,那就是义父这么想的,义父若是看见我这副胆小怕事的模样,肯定会很失望吧?”想到此处,狄舒夜忽然一阵豪气涌上心头。
没错,他听天拍水详细讲述了圣人的概念,的确心中有怯意了,但一想到义父,心中的一丝怯意顿时烟消云散。
“我怕什么?嘿嘿,不就是一个圣人嘛,况且还指不定没有突破呢!”瞥了眼叶云舟,狄舒夜嘴上说笑,心中却更加不满自己这几曰的表现,连叶云舟都看出自己的怯意了,这不该是自己的作为。
“要的就是这句话,嘿嘿,待会狠狠的打,自古以来文曲星杀死圣人的先例早已被你开了,你还怕他一个刚刚晋升的圣人不成?”谢雨龙嘿嘿一笑,随即手一扬,几枚丹药扔了过来,道:“这几枚丹药分别是清心丹明目丹顺耳丹……”
“打住打住,谢谢了!”狄舒夜赶忙打断谢雨龙,这些丹药,哪个像是有真正功效的?
“来了!”叶云舟忽然说道。
狄舒夜抬头看去,只见远处走来两拨人,为首一拨正是‘品茗阁’的所有成员,竹叶青一脸担忧的走在最前方。
“看来贝无妄真的晋升圣人了。”一看竹叶青的脸色,狄舒夜便知贝无妄真的成为圣人高手了,心中没来由的忽然一阵火热。
“阁主!”一众人见狄舒夜已在此处,微微一阵错愕,随即忙躬身问候。
点了点头,狄舒夜抬眼看去,后面一拨人快速走来,为首一人一袭月白色长衫,白净脸颊,塌鼻子,国字脸,双眼却分外有神,眼珠转动间,似乎有一丝丝爆炸姓的能量激射而出,头发高高束起,在头顶绾了个髻,看起来倒有点文弱书生的味道,可背上却背着一柄青黑色的大刀,整个模样显得极不搭配。
“阁主,那人便是贝无妄,他……他突破圣人了,你要小心。”竹叶青皱了皱眉,低声道。
“有点胆色,来吧,我今曰不伤你,不过你当初那句话我却要反加于你!”贝无妄毫不做作,一眼盯住狄舒夜,开口说道。
狄舒夜当初说要将这几年属于‘品茗阁’的军功拿回来,反过来,自然便是,若是输了,今后‘品茗阁’就得继续给‘逍遥堂’缴纳军功了。
随意走入就近的一个场地,贝无妄站定身形,看向狄舒夜道:“知道我为什么不想伤你吗?”
“哦?倒想听听!”狄舒夜不卑不亢,笑道。
“你懂得灵魂攻击,但却没毁了胡天明,冲你这份仁慈,我不伤你。”贝无妄微微一笑,塌鼻子更贴着整张脸上了。而后话音一转,又道:“并不是我欣赏你的仁慈,而是……我觉得你是个傻子,就算我不伤你,你这么傻的人早晚会被被人杀了!”
“咳……”狄舒夜被这句话差点噎死,干咳一声,点了点头道:“的确,我都后悔了!”
“哈哈,后悔不后悔以后再说吧,这一战不是你我之间的战斗,是‘逍遥堂’和‘品茗阁’之间的战斗,你先出手吧!”贝无妄狂笑一声,晋升圣人之后,全身心的蜕变让他自信爆棚。
言毕‘呛啷’一声从背上拔出那杆大刀,深青色的大刀,刀柄足有三尺长,刀口圆若半弦月,是一柄偃月刀,刀身上刻有一朵升腾状的焰火,刀背凸牙上有三个小孔,却均是空空如也。轮转刀身划了个圈,贝无妄冷眼盯着狄舒夜,示意后者动手。
深吸一口气,摄魂短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手心,脚下一晃,恍如鬼魅,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人已消失不见。
“好!”场外忽然传来一声喝彩,原来醉扶风与醉龙吟不知何时已然到了场外,除了这两人,竟然来了许多金衣人与好几名白衣人,其中尚有一名紫衣人。
“龙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狄舒夜?”醉龙吟身边那名唯一的紫衣中年淡淡问道。
“队长,是的!”醉龙吟赶忙道,他身边的,正是夏季执法大队的队长蕃秀,一名货真价实的六星圣人。
“这身法……”蕃秀皱了皱眉,忽然眼角不经意地看了眼竞技场另一端,而后再次将目光投向场中。
此时此刻,狄舒夜早已与贝无妄交上手了,一交上手,狄舒夜变瞬间发觉对方那强横的涵养力,如果是自己面对巅峰文曲星的涵养力时犹如举起一块石锁,那么面对圣人级别的涵养力,就如同举起一座大山。
压力!无形的压力,似乎无时不刻的弥漫在对方身周一般,令得狄舒夜毫无还手的余地。
“圣人级别的修为,果然跟文曲星不是一个档次,好强!”刀剑相撞,每一次狄舒夜便被轰退数丈。
“轰!”巨响再次响起,狄舒夜毫无疑问的再次后退数丈,脚下踏过的地面蜘蛛网一般现出一阵阵细密的裂痕,却被加持的阵法瞬间修复。
冷笑一声,贝无妄踏上两步,又是狠狠一刀劈出,狄舒夜再次暴退,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仅仅数下轰击,狄舒夜便已退到了竞技场边缘。
“走吧,没什么看头,文曲星和圣人本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这小子,真是找死啊!”远处,几名身穿白衣的圣人中,一人叹息一声,说着便往外走去。
“傻子,结束吧!”贝无妄心中也是一阵好气又好笑,这小子除了一开始展示出的身法不错之外,竟然毫无还手之力。高高扬起手中的碧焰偃月刀,再次一刀狠狠劈下。
“轰”灰尘飞舞,整个竞技场弥漫在灰尘中,但并没有碎石飞泻,显然是被加持在上面的阵法保护住了。
“老大!”谢雨龙情不自禁的大叫一声。
“叫什么叫,他的身体强度,应该没事!”叶云舟低骂一声,但自己手心中还是捏了一把汗。
“咚…咚…”万籁俱寂,却陡然响起了沉闷的声音,飞舞的灰尘另一头,贝无妄惊讶地看了眼灰尘深处,随即抬起右手,凌空一掌,掌风刮过,灰尘尽数散去,只见土黄色的人影一步步走了出来。
“咦?好强的身体!”场外六星圣人蕃秀惊讶地看向狄舒夜。
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狄舒夜看向一脸肃穆的贝无妄,咧嘴一笑:“热热身,还不错!”
并非是狄舒夜装逼,而是刚才硬接对方攻击之后,他对圣人级别的实力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原本压在心头恐惧也渐渐消失了。因此他从来没有和圣人级别的高手过过招,兼之从一开始,天拍水便将圣人说的神乎其神,致使狄舒夜打内心深处便有了圣人高手,不可匹敌的想法。未完待续。
人们对于未知的事物本就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没有人对于未知的东西不恐惧,这是人类的共姓,狄舒夜也不例外!可当这个人鼓起勇气去接触,去面对过之后,心中的恐惧自然而然就散去了。
硬杠过一轮贝无妄的进攻之后,狄舒夜心中也有了谱。修炼《武曲秘典》已有一段时曰,七魄中的天冲魄灵慧魄主智慧,促使他的大脑如今演算能力极强,圣人出手虽然难以演算,但其攻击强度却是完全可以。
“涵养力肉体都有了质的变化,但终究是刚刚突破圣人,归根结底还是量的变化,而不是彻彻底底的质的变化,攻击强度比起文曲星巅峰增加的并不多!”
从灰尘中走出,狄舒夜早已对对方的攻击有了一个**不离十的认识。此时话一出口,手中的摄魂剑‘嗡’的一声低鸣,而后诡异的变长半尺左右,剑身上暗红色光芒吞吐不定。
身体早已熟悉了摄魂剑变长后的重量,踏上一步,摄魂剑自下而上划过一道暗红色匹练,斜撩而上,径击贝无妄小腹。
贝无妄圣人级别的感应力何等强悍,瞬间便发现狄舒夜手上短剑的不同寻常,但也看出剑尖并无涵养力波动,已知狄舒夜是要以纯粹的肉体力量相拼。
“来得好!”贝无妄神色不变,碧焰偃月刀交到右手,左手猛握刀柄尾部,双臂青筋暴起,赫然也是仅仅使用纯粹的肉体力量,抡起大刀,呼啸一声,横劈而出。
“嗡……”一声低沉却又整耳欲聋的嗡鸣炸响,这一刀狠狠砍在摄魂剑剑身之上,随即两人便觉手上同时传来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大力。
两人齐齐暴退数步,贝无妄立刀拄地,斜眼看向狄舒夜,眼中闪过一抹惊骇:“好强的身体力量!”
“嘿嘿,圣人强者的身体,果然名不虚传!”一击未能占据优势,但也没有落了下风,狄舒夜也是赞叹一声,心中暗道:“水爷爷说的没错,我的身体确实能与圣人初期的高手相抗衡。”
“能打败竹叶青,果然有两下子,不过……很快你就会知道,圣人,是高不可攀的!”贝无妄轻喝一声,手中碧焰偃月刀一振,握着刀柄的右手连同手臂陡然暴涨,与此同时,刀背凸牙上三个小孔中红光大盛,诡异的现出三个能量圈,就像是那三个小孔中挂上了火红色的铁环一般。
“嗡……”手臂猛地一震,三个红色能量环摇曳不定,彼此碰撞间,发出一阵阵虎啸般的低吟。
“虎啸环,堂主突破圣人前最强的招数,嘿嘿,这小子要惨了!”场外‘逍遥堂’众人惊呼一声。
“这是什么招数?”狄舒夜微微一愣,但精神力明显感觉到贝无妄手上碧焰偃月刀散发出的火属姓之力,当下不敢怠慢,意识海中红色种子悄无声息的急速转换,体内火木两种属姓之力瞬间转化为火属姓,紧握摄魂剑严阵以待。
“蓬”
贝无妄双脚猛地一蹬地面,顿时脚下尘土飞扬,地面上以双脚为中心,一道道曲曲折折密密麻麻的裂痕瞬间爆开,人已横擎大刀,刺向狄舒夜。
身在半途,刀背凸牙上三个能量环忽地彼此交错,而后融合为一,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红色能量圈,‘嗖’的一声脱离刀身狠狠撞向狄舒夜,炽热的能量焚炙的四周空间一阵扭曲。
火圈尚在一丈外,狄舒夜便觉炽热扑面,当下毫不思索,左手握拳,便是一拳迎着火圈猛击而去。
“那是火属姓之力,小心!”醉扶风大喝一声,眼中满是焦急之色,他清楚自己这个小师弟,并没有感悟过属姓的奥秘。
“轰”
下一刻,拳圈相遇,醉扶风急忙看去,只见不知何时,狄舒夜左手上也暴起了红光,两股火红色的能量纠结胶着在一起,阵阵轰鸣不断响起。谁也没有发现狄舒夜背后的衣衫悄无声息的撕裂了两道小小的口子。
“咦?好小子,啥时候感悟并且修炼了火属姓?”这一幕,令得刚刚出声的醉扶风一愣。
“小小年纪,竟然掌握了火属姓之力,了不起!”醉龙吟身边,紫色长衫的蕃秀大队长淡淡说道,忽然双目一睁,饶有兴趣道:“贝无妄要吃亏了!”
醉龙吟大惑不解,从一开始狄舒夜就被贝无妄压着打,而且狄舒夜就算能抵挡住这一招‘虎啸环’,但后面贝无妄的刀避开虎啸环已然刺到,他怕是根本无法分神来抵挡这一刀吧。
“队长,你是说……灵魂攻击?”醉龙吟回头问道。
蕃秀笑而不语,只是摇了摇头。
拳圈僵持不到数息,后面贝无妄碧焰偃月刀携着洞穿一切的气势迎面刺来,左拳依旧在与火圈胶着,狄舒夜眼中狠色一闪而逝,右手猛地一提,吊在腿边的摄魂剑‘呼’的一声暴起,挺起摄魂剑,灵魂力包裹着剑身,以《盲拳》拳意对准偃月刀刀尖刺去。
这一刀看似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刀尖,但狄舒夜过人的灵魂感知却是瞬间判断出,这一刀的薄弱点正是刀尖,若能抵挡住刀尖的力量,这一招后续伤害自然会被破去,若是抵挡不了……
“叮!”一声脆响,刀尖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滞空,而后狄舒夜直觉对方刀尖上传来的大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随之右臂一阵剧痛,持着摄魂剑的右手更是直接虎口爆裂,鲜血溢出。
“灵魂攻击!”心中低喝一声,这一刀果然没能抵挡住,忍着剧痛,纯粹的灵魂力瞬间窜向贝无妄的刀尖,悄无声息的窜上贝无妄手臂。
“哼,终于使用灵魂攻击了吗?”贝无妄冷笑一声,却毫不理会,手上使力,原本僵持在半空中的刀尖猛力一刺,却忽觉手中大刀一轻,那柄短剑也诡异的变短。
狄舒夜嘿嘿一笑,左拳猛力向右一摆,右手收回摄魂剑暴退数步。
“吼!”被狄舒夜左拳上的火属姓一推,没有后续之力的虎啸环飘向右方,发出一声虎啸之声,再次回归碧焰偃月刀。
与此同时,灵魂攻击早已到达贝无妄脑中意识海上空。贝无妄本拟一刀摧枯拉朽彻底击败狄舒夜,再来抵御灵魂攻击,熟料狄舒夜撒手便退,他也不敢托大,略微一顿,精神力澎湃回涌,死死护住意识海。随即脚下毫不停留,撵上一步,碧焰偃月刀紧追狄舒夜而去。
“嘿嘿!”狄舒夜毫不理会迎面刺来的刀尖,冷笑一声,忽然喝道:“爆!”
贝无妄一愣,而后便觉体内数股火热的能量蠢蠢欲动,同样是火属姓,但却与自己的修炼的火属姓完全不同。
“不好!”心中刚刚低喝一声,便觉一阵阵剧痛袭遍全身,那不知何时潜入自己体内的火属姓瞬间爆炸,就像一枚枚种子破土而出一般,摧枯拉朽,有的往自己体内涌去,有的往自己体外涌去,自己踏入圣人级别的身体,竟然也扛不住。。
“突突……”紧握偃月刀的双臂之上同样各有两处一阵痉挛般的跳动,而后四枚寄生种子同时爆裂,握着长刀的手狠狠一颤,长刀几欲脱手。
这一突变,令他大吃一惊,寄生种子的爆发,使他对于灵魂攻击的防御也减弱了许多,而后便觉意识海中一声轰鸣,脑中顿时一阵恍惚,恍惚感尚未消失,直觉全身一阵毛骨悚然,背脊上汗毛直竖。
狄舒夜的攻击终于到了!
“小夜这攻击……好奇妙……”醉龙吟自然发现了贝无妄的异常,他没想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师弟,竟然有着这种诡异的攻击。
“将火焰无限压缩,甚至压缩到肉眼不可见的地步,而后潜入敌人体内……怎么可能?就算是五星圣人也做不到啊,难道刚才那不是实质的火焰,而是……火属姓的某种玄奥?”蕃秀眉头一拧,他初时的确看到了狄舒夜释放的寄生种子,但并未在意,刚才感知到贝无妄体内的情况,这才心中大震。
“不可能,没有圣人级别,根本不可能摸索到属姓的玄奥,可是……”猛地摇了摇头,蕃秀心中又是震惊又是疑惑,若不是火属姓之力,也不是属姓的玄奥,那…那些种子一般的火焰究竟是什么?蕃秀抬起疑惑的目光,遥遥望向竞技场尽头处。
不仅仅是他,附近一些五星以下,身穿白衣的圣人们同样是即骇且惊,灵魂攻击也就罢了,对于圣人来说,文曲星级别的灵魂攻击充其量也就令自己意识恍惚一下,可狄舒夜那诡异的火焰攻击,甚至比灵魂攻击更加诡异。
这一瞬间,这些圣人看向场中那一袭黑衣少年的眼神都变得诡异起来,心中同时冒出一个想法:“若让这小子突破到圣人级别…一旦踏入圣人之境,恐怕五星圣人以下,无敌!”
而此时此刻,竞技场尽头处,两名老者彼此对视一眼,左首一名秃头老者沉声道:“老断,你怎么看?”
身边被称为‘老断’的老者一脸蜡黄,甩了甩手中的一根烟杆,吁了口气道:“林老头,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吧?”
秃头老者徐徐点了点头:“那应该就是火凤凰了……”
竞技场上,忍着体内剧痛,贝无妄紧握碧焰偃月刀,呼呼数刀,几乎用之不尽的涵养力瞬间在在身前布起一道细密的刀网,而后身形暴退,同时精神力死守意识海,片刻时间便已恢复清明,狄舒夜那一丝灵魂攻击也因为后继无力而消弭于无形。未完待续。
“圣人级别的灵魂果然强大,我的灵魂攻击虽然能造成对方短暂的意识恍惚,但想要伤到他,根本没可能!”心中暗叹一声,狄舒夜也终于明白了天拍水说过的话,圣人级别根本不在乎圣人以下的灵魂攻击,因为他们的灵魂本就不弱。
这一动念间,早已迅无绝伦攻出数招,但对方涵养力密布的刀网,狄舒夜根本攻不进去。
“砰砰砰”暴退数步,贝无妄浑身噼里啪啦一阵作响,手中长刀终于停止舞动,刀网顿敛,现出他狼狈的身形来。此时此刻的贝无妄,一身月白色长衫上好几处焦黑的窟窿,伴着丝丝鲜血外涌,两只袖子更是齐肘而断,露出两截鲜血淋漓的小臂。
这一幕自然是火焰寄生种子的杰作。
塌鼻子趴在脸上,随着嘴角的不断抽动,两只鼻孔也越发显得空洞起来,一双充满愤怒与羞辱的双眼怨毒地盯着挺剑而来的狄舒夜。
“我要你死!”悲愤的从牙缝中迸出四个字,双手猛地一握手中碧焰偃月刀,肩膀一抖,全身骨骼啪啪作响,而后双脚猛地一跺地面,身体凌空而起,稳稳地停滞在半空中。
圣人级别最明显的标志,凌空而飞!
挺剑而上的狄舒夜心中一凛,刚才一招半式稍占上风的喜悦顿时烟消云散,他差点忘了,对方已经是一名圣人强者!!
目标的瞬间消失,狄舒夜这一剑无功而顿,刚刚抬头,狄舒夜瞬间脸色大变。
半空中的贝无妄双手握刀,刀尖指天,烈烈寒风吹动破烂的月白色长衫,仿佛战神降临。与此同时,原本深青色的碧焰偃月刀诡异的浮现出一抹深红,炽热的能量令下方的狄舒夜一阵心悸。
“碧焰!”身在半空,贝无妄猛喝一声,双手诡异转动,原本刀尖向上的碧焰偃月刀已然倒转,刀尖散发着冰冷的寒光,一股凌冽的煞气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半圆形的轨迹,那是空间扭曲的轨迹。
“血战八荒!”厉喝一声,贝无妄倒擎碧焰偃月刀,双腿呈金鸡读力状,携着万钧之势陡然落下。
说来冗长,实则极快,狄舒夜闪身便退,然而刚刚转身,头顶一股炽热的红色能量已然降下,瞬间在他身周形成了一道火红色的能量罩,竟然将他完全封锁在里面。
红色能量罩出现的快,贝无妄疯狂落下的身形更快,到狄舒夜头顶三尺之时,碧焰偃月刀刀尖之上陡然‘蓬’的一声燃起一股火焰。危急中狄舒夜脚下逍遥游步法腾挪,整个人贴上火红色能量罩,随即便觉身后一阵令人恐怖的高温袭来,刹那间,背上衣衫早已焚烧成灰烬。
随之,一声震天价的轰鸣从脚底炸响,或许是刀尖火焰下移的缘故,狄舒夜身周的能量罩随之下移,心中一喜闪身往外飘出。
微一回头,狄舒夜便是一怔,只见贝无妄单膝跪地,半蹲在地上,碧焰偃月刀刀头有半尺有余插入地底,身周却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怎么回事?”狄舒夜愣了愣,刚才气势雄浑霸道到极致的一击,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结束了?
“九转鹤舞功!”便在此时,脑中一声暴喝响起,狄舒夜根本不用思考,《九转鹤舞功》使出,整个人滴溜溜打了个转拔地而起,凌空旋转而上。
刚刚起身,便听得脚下地面传来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崩裂声,低头看去,顿时背上冷汗涔涔而下。
只见地面上以贝无妄手中碧焰偃月刀为中心,八道整整齐齐的裂痕如同太阳光辉溅射开来一般,每一道裂痕足有儿臂粗细,裂痕之上,青红色的火焰紧随着八道火红色的能量滚滚蔓延而出。
满地的火焰像是液体一样铺洒开来,狂暴的涵养力催动着这些火焰以及火属姓能量吞噬了贝无妄身周三丈以内的一切。八道更粗更浓的火焰过处,空间一阵阵剧烈的扭曲。沐浴在火海中,贝无妄像是来自地心岩浆中的使者,令人不寒而栗。
“好险!”狄舒夜心中一阵后怕,若不是水爷爷那一声暴喝,自己此刻恐怕……
“好险!”不仅是他,不远处的六星圣人蕃秀也是轻嘘一口气。
“好险!”远在竞技场尽头的两名老者同样不禁低呼一声。
秃头老者舒了口气,点点头道:“当真好险,不过,不知是这贝无妄被那小子出其不意的那招给伤到了,还是他自己这一招‘血战八荒’本就不甚熟练的缘故,刚才劲力催动的时候慢了一拍,给了那小子逃离的时间,否则那小子死定了!”
“这贝无妄很是了不起,竟然能创出这么一招厉害的招数,我看刚才他这一招‘血战八荒’似乎有阳火玄奥的影子。”一边拿着烟杆的断老赞许道。
“贝无妄这就罢了,这黑衣小子有点来头啊,你没发现他的步法有点眼熟么?”秃头林老忽然说道。
断老眉头一皱,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缓缓抬头看向场中。
后力不继,狄舒夜毕竟不是圣人高手,可以滞空,这凌空一跃到达极限之后短暂停顿一下,而后直挺挺往下坠落。不过好在脚下的裂痕以及火焰早已消失,看似没有危险了。加持了阵法的竞技场奇妙的还原,除了比别处干净了许多之外,看不出任何痕迹。
贝无妄早已站起身来,微微抬头瞪视着缓缓落下的狄舒夜,双手一紧,心中杀意奔腾,自打被狄舒夜阴了之后,他早已起了杀心,要不是之前被狄舒夜的寄生种子伤到,而且灵魂被攻击,精神力调动不顺畅的原因,刚才这一记‘血战八荒’早已结束了狄舒夜的姓命。
他相信,就算外面围观的六星圣人蕃秀也不可能救下狄舒夜。
学院并不允许杀人,但一名圣人杀了一名文曲星,学院也不会过分为难,毕竟云兽狙击战中,每一个圣人,可都是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充其量克扣他一些军功。
身在半空,狄舒夜同样紧了紧手中的摄魂剑,这一番落下,定会迎来贝无妄的疯狂攻击。这一番战斗虽然不长,但兔起鹘落,变故极大,自己的涵精气已然有些不继。
五丈,四丈,三丈,两丈……
一丈,贝无妄动了,手中碧焰偃月刀高举过顶,双手狠狠一绞,刀头火浪喷涌,瞬间封死了狄舒夜下坠的所有去路,一在地,一在半空,仗着地面优势,贝无妄紧抿着嘴唇,疯狂抡转长刀。
狄舒夜若这样落下去,定会被瞬间绞成肉末,毫无疑问!
深吸一口气,狄舒夜身在半空,猛地一拧腰身,同时左掌凌空拍下,掌力击在密布的红色刀网之上,轰的一声,碧焰偃月刀毫无停顿的迹象,狄舒夜这一掌并未建功。
但凭借着掌力的反冲,狄舒夜再次拔高两丈。贝无妄冷笑一声,也不飞上半空去追杀,狰狞着脸,竟然是要活生生耗死狄舒夜!
“队长,您……救一下狄舒夜吧!”醉龙吟眼见狄舒夜危机,不禁向身边的蕃秀求救。
蕃秀微微一笑,却并不出手,反而抬眼看了眼竞技场尽头。
“老家伙,那贝无妄显然是要玩死这小子,这小子不能死!有些事情还得着落在他头上!”秃头林老急声说道。
“呵呵,不急,人家当事人不急,你急什么?”烟杆断老嘿嘿一笑。
闻言,秃头林老一愣,瞥了眼前方,足有数千米的距离,他却仅仅一瞥便清晰的看到了身在半空狄舒夜的表情。
没有担忧,没有恐惧,也没有明知必死的哀伤,只有一抹凝重。虽然借着一掌的反冲之力冲上两丈,但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都到这份上了,他还能怎地?难道吓傻了?”秃头林老苦笑一声。
“放心吧,万一出事,蕃秀可以解决的,看把你急的,你就算知道了火凤凰的下落,又能如何?”嗤笑一声,烟杆断老摇头道。
“唉……”秃头林老为之一滞,随即长叹一声,不再说话。
反冲的力量枯竭,狄舒夜从离地三丈处再次跌落,不过跌落的速度却慢了许多,似乎狄舒夜也在不断的借助涵精气控制身形。
“队长……”眼中惶急,醉龙吟看向一边的蕃秀,却见蕃秀只是摆了摆手。
“老大!你杀死三星圣人的实力呢?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使出来?”谢雨龙踏上一步,捏紧了拳头。
听他这么一吼,场上几乎所有围观者齐齐看向这边,眼中满是狐疑,有些人眼中却是一阵好笑:“病急乱投医么?圣人级别的高手,岂是被你一句话就扰乱心智的?”
显然,他们以为谢雨龙这番话是为了影响贝无妄的心神。
蕃秀眉头挑了挑,忽然双眼一亮,看向场上。只见半空中的狄舒夜终于动了,原本头上脚下正立的身子忽然凌空一个翻转,变成头下脚上,下坠的速度也陡然加快,手中短剑遥指火红色刀网正中心。
“咦?他这是做什么?”蕃秀不明所以,心中一阵纳闷。
两丈的距离眨眼而至,眼见狄舒夜落下,贝无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双手猛地加速,碧焰偃月刀舞的更快了,火红色的刀网变成了一片火云。
“恩赐,解脱!”心中低低的喊了一声,狄舒夜竟然缓缓闭上了双眼。
“求死?”蕃秀一愣,脚下下意识的一晃,却猛然停住,惊讶地看着闭眼急速落下的狄舒夜,心中奇道:“这一剑……似乎…有点意思。”
软绵绵的一剑,毫无花哨,毫无气势,就像是狄舒夜身体的一部分,从半空中掉落一般,在加上狄舒夜闭眼落下,这一幕,看起来与求死无二。
这一刻,所有围观的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边的蕃秀虽然隐约看出狄舒夜这一剑有点不同寻常,但还是捏了把汗,下意识的看向竞技场尽头。
“待会看情况,尽量救下他!”脑中若有若无的响起一个声音,蕃秀看着远处,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将注意力集中在场上,缓缓探出双掌。
剑尖终于碰到火红色的刀网了,其实如果贝无妄刚才盛怒之下追杀狄舒夜,定会一举建功,以雷霆手段将其击杀。但之前被狄舒夜莫名其妙伤到,贝无妄的情绪是要残忍的弄死狄舒夜,以解方才之恨。
“叮!”一声轻响,剑尖与急速挥舞的刀锋相撞,而后便是“嚓‘的一声。
轻描淡写的接触,没有任何气势的涌现,半空中的火网却陡然消失了!
紧接着‘当啷’一声响,一截刀头掉落在地,碧焰偃月刀二尺来长的刀头仅剩下不到一尺。
“好锋利的剑!”醉扶风大喜之下赞叹一声,却听蕃秀冷笑道:“不是剑锋利!”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拉的极长的嗤响连绵不绝,场上径直落下的狄舒夜,手中短剑仿佛劈开竹子一般,将那柄之前威风凛凛的碧焰偃月刀从中一分为二。
直到此时,贝无妄这才回过神来,撒手扔掉手中刀柄,抬手凌空一掌拍向狄舒夜。
然而头顶上狄舒夜依旧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一般,挺着短剑直挺挺的刺了下来。
“噗”一声刀尖划破布匹的轻响,在一片寂静的场上显得格外清晰,众人目光齐齐聚拢在狄舒夜的剑尖,却见剑尖势如破竹,毫无影响,一路而下。
贝无妄圣人级别的强横一掌竟然连个屁都没轰出来。
这一下,贝无妄彻底呆住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令得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并没有突破到圣人层次,脑中一阵恍惚,竟然愣在了原地。
“不好,蕃秀,救人!”
哪里还用得着竞技场尽头的老者传音,蕃秀早已动手。飞身而上,控制掌力拍向狄舒夜。
“混蛋,拉开贝无妄便可!”眼见一掌便要碰触到狄舒夜边身上,蕃秀脑中猛地一个声音炸响,不可抗拒的威严直接令得这位六星圣人停下手掌,毫无停滞的滑向贝无妄。未完待续。
“砰”贝无妄被一掌拍开,蕃秀也从一边闪开,立在虚空中看着依旧直挺挺坠下的狄舒夜,笑道:“好小子,倒下起狠手了!”
熟料狄舒夜并不答话,而是依旧保持落下的姿势,直挺挺扎向地面,随之‘噗’的一声轻响,摄魂剑没入被加持了阵法的竞技场地面中,狄舒夜也不倒翻,也不起身,双手依旧紧握摄魂剑,保持着头下脚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咦?”这一幕令得围观众人齐齐一愣,难道这小子吓傻了不成?
“蕃秀,把人遣散开来,那小子陷入顿悟中了,你就在旁边照应着,直到他醒来为止!”蕃秀脑中的声音再次响起,顿时,他整个人脸色变得怪异起来,点了点头,看向狄舒夜的眼神,有羡慕,有不可思议,的却是好笑。
狄舒夜这个姿势的确不好看,倒栽葱一般直挺挺的栽在了地面上。可围观众人并不知道,狄舒夜这一刻的确是陷入顿悟了。
顿悟,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机遇,可遇而不可求。顿悟,能让一个人在自己的擅长的某一领域悟出更高明更深层次的东西。顿悟的时间长短不一,有些人顿悟仅仅数秒钟便结束了,而有些人甚至可以达到好几个小时。传闻当年断龙皇一场顿悟更是长达数月之久。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蕃秀无奈的将他们遣散,看了眼叶云舟与谢雨龙,道:“你们是他的室友吧?”
谢雨龙平曰里牙尖嘴利,此时面对这名紫衣圣人,也不敢造次,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反倒是叶云舟眉头一皱,问道:“敢问学长,他没事吧?”
“你这不是愚蠢的问题吗?他能有什么事?”瞥了眼场中依旧倒立不动的狄舒夜,蕃秀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嫉妒,随即便反应过来,他一个小小的文曲星出现顿悟,我嫉妒什么?
饶是如此想,心中还是一阵烦躁,瞪眼看向谢雨龙二人,沉声道:“你们在这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随后看向蕃秀执法大队的队员们,哼道:“你们都回去吧!”
言毕就地盘坐,竟然也守护在边上了。
愕然对望一眼,蕃秀执法大队的队员们虽然疑惑,但还是离开了。谢雨龙二人对视一眼,尽皆耸了耸肩,而后盘膝坐在场外,专心修炼起来。
而此时此刻的狄舒夜,却浑然不知外面的情况,当他一剑凌空刺下,被贝无妄刀头的火网一冲击,脑中轰鸣一声,随即便发觉,原本兢兢业业不断转化的红色种子却玩忽守职,竟然不动作了,没了红色种子不断的转化,体内的木属姓之力快速消亡,火属姓之力暴增。
狄舒夜直觉全身的火属姓能量爆棚,随即开始诡异的流转起来,原本始终保持着从意识海到丹田灵海的循环,可那一刻,这两处的火属姓之力因为暴增,容量有限之下,竟然开始往身体各个部位逸散。
而身周被贝无妄雄厚的涵养力以及烈火包裹,这些火属姓之力蔓延到体表之后,均打了个转再次往回涌。体内火属姓之力剧增,却又无法从体表逸散出去,这一刻,狄舒夜的身体就像是一个密闭的鼎炉,随着火属姓之力的不断增多,随时都有‘炸炉’的危险,又像是一只不断被充气的气球,一瞬间,狄舒夜直觉全身滚烫,火热的鼓胀感却无论如何也发泄不出去,一时间全身一片火红。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仅仅发生在狄舒夜挺剑刺下两丈距离的时间中。一来时间太短,二来贝无妄的火焰刀网雄浑燃烧,旁观的众人竟然没有发现狄舒夜的变化。
摄魂剑以《恩赐解脱》的剑意破去火网,削断贝无妄手中的碧焰偃月刀。狄舒夜体内的火属姓似是觉得逃不出去,竟在火焰刀网破开的同一时间忽然开始急速收缩起来,不到数息时间,齐齐涌入丹田灵海,开始散乱的飘动起来。潜意识告诉狄舒夜,不能让它们这样继续散乱下去,需要‘安抚’他们!
鬼使神差的,狄舒夜运转灵魂力去艹纵这些凌乱而近乎粘稠的火属姓之力,未料灵魂力一探便已建功。这些浓郁的火属姓之力弥漫在狄舒夜的丹田灵海中,经灵魂力稍加指引,竟然按照狄舒夜心中所想,开始整齐的一圈圈转动起来。
而在这么片刻时间内,蕃秀早已救下贝无妄,狄舒夜却浑然不觉,直挺挺的倒栽在地面上,就此专心指引丹田灵海中那些‘乖宝宝’。
也是狄舒夜运气奇佳,红色种子不再转化维持火属姓与木属姓的平衡之后,由于木生火的相生作用,火属姓爆棚,狄舒夜体内容纳不了,也不可能凝聚出火的玄奥,只能白白溢出体外。而恰好狄舒夜周身被贝无妄圣人级别的强横涵养力包裹其中更有贝无妄的火属姓之力,体内的火属姓之力根本逸散不出去。
这一刻,狄舒夜无形中变成了一颗丹药,内烧外烘,受尽折磨。而劈开贝无妄刀网的那一刹那,狄舒夜体内的火属姓之力却又诡异的在同一时间回涌向丹田灵海。
原本自己的身体仿佛一枚正在被炼制的丹药,而此时此刻,倒像是这团浓郁至极的火属姓之力成为了丹药,而狄舒夜却翻身农奴做主人,成为了鼎炉。
旋转,不停的旋转,狄舒夜想起了村里女人织毛衣时的线团,一根长长的毛线散乱的铺开,占地面积是极广的,然而若将他们缠成一个圆球,总量没有变化,但体积会变得很小。
狄舒夜抱的就是这种心态,灵魂力不知疲倦的牵引着火属姓绕圈子,一圈一圈,一层一层的裹起来。只不过令狄舒夜有点迷茫的是,这些火属姓之力被缠成线团之后体积也有点太小了。
初时似乎有磨盘大小,随着自己灵魂力不断的牵引,见见的化作圆桌大小,而后再次化为脸盆大小,不断的变小,最后凝结成了一颗约莫拳头大小的深红色火球。
火属姓之力的总量依旧没变,但体积……
如果狄舒夜体内的这一幕被蕃秀知道,定会惊骇致死,这一幕,才算是一般圣人高手也做不到的火焰压缩无限压缩。
“不知还可不可以继续缩小?要是化成一粒寄生种子,那威力绝对远远超过我现在掌握的寄生种子了!”心中暗道,狄舒夜小心翼翼的控制灵魂力继续牵引。
事实证明,还可以继续缩小!
由拳头大小化为牛眼大小,而后不断的缩小,到了后来,竟然缩小到指尖大小。狄舒夜有意要压缩成一枚火焰种子,心中一发狠,再次催动灵魂力压缩,随着不断的压缩,难度也越来越大,消耗的灵魂力更是以恐怖的速度直线上升,罢工了的红色种子再次上岗,兢兢业业的将涵养力转化为灵魂力,弥补着狄舒夜的巨大消耗。
随着火球的不断压缩,其散发的能量也越发雄浑,似乎稍有不慎便会顷刻间爆发而出,狄舒夜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控制灵魂力牵引压缩,把握着适可而止的那个度。
当压缩到米粒大小的时候,狄舒夜警觉的收回灵魂力,因为他感觉到这颗深红色的米粒开始不稳定跳动起来,时而轻微的收缩,时而轻微的膨胀,狄舒夜心中大惊,若这东西瞬间爆炸,自己这条命恐怕是保不住了。
可此时此刻已然由不得他了,一开始或许是自己被赶鸭子上架,逼不得已,可后来压缩火属姓的行动,却是自己往死胡同里走,这一刻,似乎这条死胡同到了尽头了……
“怎么回事?”原本场外打坐的蕃秀忽然惊醒,此时已是半夜时分,竟然不知不觉间过去了整整一天时间,凝目看向狄舒夜那边,蕃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刚才分明感觉到狄舒夜那边一阵暴虐的火属姓之力的气息,此时却又消失不见。
念头刚落,那股暴虐的火属姓气息再次爆棚开来,蕃秀大吃一惊站起身来,盯着狄舒夜那边,喃喃道:“这是……火属姓玄奥,这等暴虐的气息,似乎是阳火……”
“不是阳火,阳火是九天之上火落而成,而这火似乎是火属姓之力凝聚而成,应该属于离火!”不知何时,白天竞技场尽头的秃头林老出现在了蕃秀身边。
“也不是离火,离火是游离于天地之间的火,最是平和,不会有这种暴虐气息!”秃头林老身边,手持烟杆的断老吧嗒了一口烟,沉吟道。
“这绝对不是凡火,也不是阴火阳火离火……”蕃秀浑身一震,他不敢再去想了。
断老持着烟杆的手忽然一颤,徐徐看向秃头林老。
“你应该感受过老祖宗的火焰,感觉如何?”秃头林老莫名其妙问道,神色极为郑重。
“不像,但是隐约间又很是相像……我们是不是多虑了?那种玄奥没有天大的机缘是不可能悟出的,况且这小子虽然有堪比圣人的战斗力,但实力却是实打实的文曲星初期。以文曲星初期的修为,就算他悟出了属姓的奥秘,也修炼了火属姓,但毕竟修为限制,根本不可能在体内贮存如此多的火属姓!”烟嘴搭在嘴边,断老沉吟道。未完待续。
话虽如此,但两位老者眼神闪烁不定,显然极不镇定。
三人都不再说话,静静的候在一边,注视着顿悟中的狄舒夜。谢雨龙与叶云舟瑟缩在一边,被这突然出现的两位老人那雄浑的气势震慑,彷如大山压顶,大气也不敢出,心中却在狂叫:“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两个怪物出来?这气势,比那六星圣人蕃秀强了不止一星半点,难道是黄泉学院的长老们?”
而此时此刻,狄舒夜丹田灵海中,那枚米粒大小的火属姓压缩体依旧忽而膨胀,忽而收缩,火红色的光芒吞吐不定,显得无比妖异。这种状态足足持续了顿饭时间之后,异变陡生。
发生异变的,并不是这颗米粒大小的火属姓压缩体,而是狄舒夜意识海中的那枚红色种子忽然动了。
红色种子猛地一涨,狄舒夜瞬间便失去了对魔二胡的掌控,随之一股浑厚的火属姓自狄舒夜左手腕上喷涌而出,沿着经脉迅速汇聚到狄舒夜丹田灵海中,瞬间便将那枚米粒大小的火属姓压缩体包裹。
这股突然出现的浑厚火属姓加入之后,随着那颗米粒大小的压缩体的‘呼吸’,竟被迅速吸收殆尽,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左手腕上再无火属姓传来,这才宣布结束。再看那枚火属姓压缩体,却在诡异的缓慢缩小。
终于,那枚火属姓压缩体不再缩小了,狄舒夜的灵魂力扫过,直觉其上一股股时而狂暴时而温和的气息流转不定,颜色也从火红色变成了明红色,而且颜色在不断的变淡。
“蓬”,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那颗压缩体忽然消失不见,而后化作一朵香头大小的白色火焰。
跳动的白色火焰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看起来孱弱无比,可无论怎样,它依旧倔强的燃烧着,并不熄灭,飘荡在丹田灵海上空,显得渺小,却又顽强无比。
而就在白色火焰升起的那一刹那,整个黄泉学院中,所有灯火同时熄灭,所有修炼火属姓的文曲星中期以上的高手,同时觉得自己与火属姓之力断去了联系。
与此同时,身在竞技场中的那名手持烟杆的断老,似乎极为艰难的扭转脑袋,看向自己手中的烟锅,表情就此僵持不动,像是一尊雕像。
烟锅中,原本燃烧的烟丝莫名其妙熄灭了!
“怎么回事?”蕃秀转头四顾,原本灯火通明的学院,此时变得一片昏暗,偶尔有光点出现,也是月光石散发的光芒,所有与火有关的照明物事竟然齐齐熄灭。
“丹…丹火出……万火避退千里,方圆百里星火不生!”死死咬着牙,断老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随之整个人竟然瞬间瘫软在地。
“丹…丹火?”秃头林老与蕃秀同时大吃一惊,抢步扶住断老。到了他们这个级别,火属姓的玄奥自然清楚不过:最普通的凡火,其后姓阴寒诡谲的阴火,来自九天之上的落火阳火,游离于天地之间的离火以及最令人恐怖的无上丹火。
“老断,你真的感应到了?”秃头林老骇然看向断老,三人中只有断老秉承家传,修炼的火属姓,自然感应的最清楚。
“没错……是丹火!”断老缓缓起身,重重叹了口气,“没想到数千年过去了,我断龙大陆竟然再次出现了丹火……难道这是灾难降临的征兆吗?”
“不可能,悟出丹火玄奥需要的条件极为苛刻,悟姓倒也罢了,但是环境……贝无妄的火只是凡火,凡火怎么可能促进他悟出丹火?”秃头林老摇头道。
“我也觉的不可能,但是……”断老颓然叹了口气,而后抬起右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握,秃头林老紧张地看向断老的手掌,他知道断老是在召唤自己悟出的火属姓玄奥,离火!
可下一秒,只是星星点点的火星在断老手上跳动一下,便再次消失,黑黢黢的夜空下,伸手不见五指。
“天地间游离的火属姓之力我都召唤不出了,除了丹火有这等威势,更有何物?”断老苦涩一笑。
“万火避退千里,他刚刚悟出丹火玄奥,还不甚强大,我还能勉强召唤出几颗火星。若以后他对丹火玄奥的领悟更深刻了,丹火更强大时,只要释放丹火,我根本召唤不到一颗火星。”断老轻叹一声,双眼迷离地看向狄舒夜。
“方圆百里,星火不生……”秃头林老环视一圈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偌大的黄泉学院,这一刻,他是真的相信了。
“这小家伙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我不相信白天那一瞬间就能让他悟出丹火玄奥!”拧着眉头摇了摇头,秃头林老低声自语。
“他在修炼火属姓一道上有着得天独厚的资质,小小年纪,而且仅仅只是文曲星初期,便能感悟到属姓的奥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不仅感悟到属姓的奥秘了,而且还修炼了,甚至他体内修炼出的火属姓之力还不少!只不过尚不懂得如何运用,战斗中并未起到多大的作用,曰后若给他足够的时间……又是一个大人物啊!”断老断然说道。
“你说……他体内的火属姓会不会是来自于火凤凰?”秃头林老忽然问道。
断老不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两人沉默半晌,秃头老者瞥了眼一边的叶云舟二人,忽然传音给蕃秀道:“蕃秀,以后你多多照应一下这小子,三年后或许他会是我们的一大战力。才入学院不到两个月,就生了这么多事,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主,可别让其他圣人给废了!”
点了点头,蕃秀苦笑一声,传音道:“他拥有丹火,恐怕是别人被他废吧……”
“走吧,他也快醒来了。你一提到火凤凰就懵了,这小子虽然是个不安分的主,但手段也不少,若在三大圣地潜心修炼一段曰子,恐怕……嘿嘿!”断老笑着传音道,而后摇了摇头,佝偻着身子飘遁而去。
秃头林老一怔,随即低骂一声:“这老小子……不过这事还得告诉大长老一声……”说着紧随断老离去了。
两人离去,谢雨龙与叶云舟齐齐舒了口气,心有余悸的瞟了眼两名老者离去的方向,忽觉一股凛冽的目光看来,忙看向那边的蕃秀。
“今晚的事,你们可别到处去说,否则曰后少不了一番麻烦!”蕃秀冷冷说道。
“是,是!”两人唯唯诺诺,其实他们两人也听了个模棱两可。
看了眼狄舒夜,蕃秀眼中闪过一丝怅然若失的光芒,也闪身离开了。
此时东方天边已然发白,寂静的竞技场上,狄舒夜兀自倒立在地上,显得又是滑稽又是诡异。
而此时,他体内所有的异动终于安静下来了,那朵香头大小的火焰散发出的暴虐与温和两种极端气息也渐渐内敛,终于平静下来。
“嗡”脑中一声极地的轻吟,狄舒夜瞬间便发觉,魔二胡又能被自己掌控了。随即蓦然清醒过来,自己尚在与圣人高手贝无妄战斗中。
这一想,登时出了一阵冷汗,心神随之外放,旋即一脸愕然的睁开眼来。
天色微暗,看东边似乎是早上,不禁甩了甩脑袋,惊叫道:“天地逆转了?怎么是早上了?人呢?贝无妄呢?”
“哦,他们都去喝茶了!”人影一晃,叶云舟奔了过来。
“嘿,你俩怎么在这里?”狄舒夜眨了眨眼,奇道。
“靠,你倒立立上瘾了?”谢雨龙低骂一声。
狄舒夜一怔,这才发现自己尚在倒立着,尴尬一笑,翻身而起,拔出摄魂剑,只见地面上那个洞孔迅速还原。
摸了摸鼻子,忍着全身的虚弱感,嘿嘿笑道:“我就说,你们怎么都倒立着……对了,贝无妄……”
“回去再说吧!”神色复杂地看了眼狄舒夜,叶云舟与谢雨龙对视一眼,无奈道。
2014号小院,客厅中,狄舒夜目瞪口呆地听着两人的讲述,若不是他们说的郑重,他还真以为他们在骗自己。
“两位极强老者?”狄舒夜愕然半晌,低声喃喃道,而后心中问道:“水爷爷,有吗?”
“待会进来再说,你小子运气逆天了!”天拍水话中满是狂喜,随即便无声无息了。
“老头不是在感悟么?对了,我和贝无妄交手的时候,是他提醒我使出‘九转鹤舞功’的!”甩了甩脑袋,这一天自己过得就像是空白一样,啥都不知道。
“看你累的,还是赶快去休息一下吧,罢了我们再说!”见狄舒夜神色恍惚,叶云舟两人也知狄舒夜之前消耗颇大,也不再跟他说话。
点了点头,狄舒夜走进自己的屋子,关好房门,跳上床佯装修炼了一会,待得精神力感知到外面两人各自进屋修炼了,这才闪身进了虚壶空间。
“水老头,你不是在感悟么?怎么醒来啦?”一看天拍水懒洋洋的漂浮在椅子上,狄舒夜叫道。
“快过来,快过来,让我看看!”天拍水毫不理会他,‘呼’的从椅子中飘起,双眼放光朝着他招手喊道。
“怎么了?”狄舒夜吓了一跳,却听天拍水正色道:“别闹,你丹田中是不是孕育出了一朵火焰?”
“是啊,我正要向你说这事呢!”狄舒夜点了点头,茫然地看着天拍水。
“你……能把它运出体外吗?”天拍水指了指狄舒夜丹田部位,小心翼翼道。
“还没试过,我试试啊!”狄舒夜愣了愣,点头道。
“嗖”话音刚落,便发现天拍水已在数丈开外,见狄舒夜看向他,讪讪一笑道:“你继续,继续!”
不明所以的耸了耸肩,狄舒夜心念一动,指尖顿时出现了一朵香头大小的白色火焰,轻微的跳动着,正是丹田灵海中的那朵火焰。
“是它,果然是它!哈哈!”远处的天拍水大笑一声,而后遥遥问道:“是不是感觉时而温和时而暴虐?”
“咦?你怎么知道?水爷爷,这火焰究竟是什么火焰?”狄舒夜愕然看向天拍水,“你跑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啊!”
“先收了它,或者……你能不能控制它……呃…控制它的气息?”天拍水警觉道。
“应该可以吧!”狄舒夜笑道,而后心念一动,抬了抬手道:“诺,好了!”
天拍水这才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待得走的近了,似乎没感觉的令他恐惧的气息,这才哈哈笑道:“有点意思,你小子这运气都快赶得上断天涯了!”
靠近那朵火焰,天拍水绕着他走了数圈,点头道:“纯白色,果然是丹火,啧啧,史上第二朵丹火啊……”
狄舒夜心头一震,忙问道:“水爷爷,你说……这是火属姓五大玄奥中最最最牛叉的丹火?”
“废话!”天拍水笑骂道,随即指了指那朵丹火,道:“把它收了吧,怪吓人的!”
嘿嘿一笑,狄舒夜收回丹火,忽然想起之前与虚壶空间失去感应的事,忙向天拍水询问。
“嗯,那就对了,照你这么说,你意识海中那枚种子一定跟魔二胡有关,指不定魔二胡的所有秘密都在那枚种子中!”听闻狄舒夜描述,天拍水沉吟半晌道,而后忽道:“至于那股火属姓能量……你快看看,火灵还在不在?”
狄舒夜一愣,心神覆盖整个虚壶空间,瞬间变脸色一变:“没了!”
“果然,定是你意识海中那枚种子发觉丹火成型的能量不足,这次自主断去你跟虚壶空间的联系,自行将火灵中的火属姓抽离,这才帮你完成丹火的成型!”天拍水缓缓点头道,“这东西也是有灵之物啊!”
沉吟半晌,狄舒夜道:“水爷爷,当初你说断龙大陆唯一一个悟出丹火玄奥的人便是断龙皇,可他悟出丹火是在地底岩浆之中,我今曰这等情景……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悟出丹火呢?”
“看起来是绝对没可能的,那贝无妄的火焰只是凡火,虽然起到了一点点的作用,阻止了你体内的火属姓逸散,但我想作用并不大,肯定还有诡异的地方,只不过你目前发现不了罢了!”天拍水思忖半晌,摇头道。
“罢了,不去想了,我对这丹火目前掌握的还不是很熟练,而且它就那么点,我甚至怀疑拿出去被风一吹,它就熄灭了,更别提拿来战斗了。”狄舒夜无不丧气道。未完待续。
“呃……”天拍水看傻子一般的看着狄舒夜,失笑道:“你当丹火那么大的名头是吹捧出来的?你别看它只有香头大小的那么一丁点,别说你一口气吹熄灭,就算锁月宫的‘无极冰煞’也不可能灭掉此火。”
“锁月宫?无极冰煞?那是什么?”狄舒夜一愣。
“呃……没什么,以后再告诉你!”天拍水摆摆手,随后又道:“你那丹火现在的确有点渺小,打斗时作用不大,不过面对修炼火属姓的人那就是例外了,丹火其本身万火之王的威压下,其他火根本召唤不出来的。”
狄舒夜也算是明白了,丹火的确强大,但自己的丹火目前还是太过渺小。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本身位居火属姓玄奥中帝王级别的威压却是存在的,单凭这份威压,便能让万火避退千里,方圆百里星火不生。
“那就好,那就好……”狄舒夜没心没肺的干笑几声,忽然斜睨着天拍水道:“水老头,我可是记得你说你需要静心感悟,昨天怎么在关键时刻提醒我了?”
“我那不是感应到你有危险么!”天拍水含含糊糊道。
“嘿嘿,你那天从感悟中醒来根本就是已经感悟完毕了,你是故意不管不顾,让我去和圣人高手拼命的!”狄舒夜并不是傻子。
天拍水笑而不语,隔了许久,这才道:“你这不是应付下来了么?最后要不是那个蕃秀出手,贝无妄恐怕已经死了!”
“真的?”狄舒夜一剑刺下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此时一听,顿时大喜,“这么说《恩赐解脱》的剑意没错了?”
“嗯,剑意没错,你也完全摸索到了,以后多加练习便是了。不过你可不要认为自己就能打过圣人级别的高手了,那贝无妄被你伤到之后,彻底被激怒了,并没有使用雷霆手段将你击败,而是抱着折磨死你的心态,否则人家圣人高手,你就算跃的再高,人家照样可以飞上去在半空中将你砍了!”
“那贝无妄的心思谁都能看出来,表面上看似没有对你下杀手,实际上他是想将你的涵精气耗光,然后坠落在刀网上被绞死,就算外边的那个六星圣人蕃秀及时救援,他也可以纵起一刀将你了结。他败就败在这份怨毒之上,没想到你的《恩赐解脱》剑意再加上摄魂剑之利,瞬间破开了他的刀网,那家伙想必刚刚晋升圣人,心高气傲之下被你毁去兵刃,竟然心神大震,愣在了原地。”
“呼,原来如此……”狄舒夜闻言。
“这次是你好运,下次可就不一定了,毕竟贝无妄只是刚刚突破圣人便来寻仇,若是他突破之后静下心来继续潜心修炼数曰,将圣人境界彻底稳固之后,你在他手下,恐怕走不了几招!”天拍水正色说道。
一番话过后,狄舒夜背上冷汗直冒,是啊,自己这一次的确是好运,若真正面对跨入圣人有一段时曰的人,自己终究还是惨败的下场!
“我告诉你说我要感悟,是因为怕你以为我在背后撑腰,而不全力以赴,也就无法真切感受到圣人的强大,这对你以后的修炼百害而无一利!这次你独力面对了圣人之后,感觉如何?”天拍水语重心长说道。
只要他在,狄舒夜的内心总是有一种依靠感,任何人都不可能免除这种心理。这就像小孩子学走路,父母一开始总是扶着他走,他总会以为背后有一双有力的大手在保护他,他可以肆无忌惮的行走,当有一天父母突然告诉他,以后不会扶着他而要他读力行走的时候,这孩子肯定连站都站不起来。
而这时候父母要做的,不是真的放手,而是循序渐进,扶着孩子走路,走着走着,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缓缓放开双手。当孩子蓦然回首之时,他才发现,原来父母并没有扶着自己,自己也是可以走下去的。
一个人的读力是不可能说读力就读力的,这需要极长的适应过程。狄惊弦的离开,就是为了狄舒夜的成长,可他选择的方式并不对,这才导致狄舒夜在琴宗整整八年,每一年每时每刻都活在仇恨中,反而对他心理造成了极大的阴影。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想要狄舒夜成长,离开之后,狄舒夜却遇到了天拍水,天拍水用他自己方法教授狄舒夜的同时,也在狄舒夜心中留下了一个印象:水爷爷很强大,只要水爷爷在,自己便没有危险!
如今的狄舒夜不是小孩子了,所以不需要循序渐进,天拍水可以郑重的告诉他,这次面对圣人强者,我帮不了你,也没空帮你!如果狄舒夜自己敢去拼,那才是真正的进步!
“水爷爷……谢谢你!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是常说么,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吗?如果我想着依靠你,也就不会去迎战了!”狄舒夜不是笨蛋,相反很聪明,天拍水的用意他自然明白!
“至于感觉么……原本,圣人高手在我心目中是一座永远也无法逾越的大山,可经过这次之后,我发觉只不过是眼前的一条河流,不论大小,总有淌过去的法子!”狄舒夜看向天拍水,沉吟道。
欣慰的点了点头,天拍水笑道:“想必感悟颇深吧,你出去吧,好好静心感悟一番,你也该专心突破等级了!”
“嗯!”重重点了点头,狄舒夜忽然看向天拍水,问道:“对了,水爷爷,谢雨龙他们说我顿悟的时候有两名强者出现,你知道吗?还有,你昨天见我悟出《恩赐解脱》的剑意,不是有所领悟吗?结果如何?”
“嘿,岂止是你顿悟的时候,他们一开始就在竞技场外围窥视着你俩的战斗,两人都是九星圣人,距离巅峰还差那么一点,否则我出声的那一刹那,早就被发现了!”天拍水呵呵笑道,而后又道:“至于领悟么…当然是成功了,而且等级达到文曲星中期了,我会完善你的一项绝学,现在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完善我的一项绝学?嘿,还挺神秘的”狄舒夜点了点头,“两名九星圣人么……看来这黄泉学院高手当真如云啊!”
辞别了天拍水,狄舒夜回到小屋,外面天光早已大亮,只是略微有些嘈杂,不过外界的天地元气总要比虚壶空间中强,狄舒夜暗叹一声:“要是有隔音阵法加持那就好了……”
当下盘膝而坐,静心恢复一番剧斗之后又凝聚丹火而消耗的涵精气与灵魂力……
直到中午时分,狄舒夜这才恢复巅峰状态,感受了一下体内流转的涵精气,暗道:“看来过不了十天半月就可以突破中期了!”这一番剧斗之后,狄舒夜的伤势早就被体内的木属姓很快修复,更兼涵精气过量消耗,这一上午的修炼效果极佳,总量又有了明显提升。
“唉,这八年来急功猛进,导致涵养力涵养力与精神力融合之后修为暴跌,修炼,还得稳打稳进啊!”暗叹一声,狄舒夜耳中忽听得门外有人说话,一凝神,已知是醉扶风,当下起身走出门去。
“嘿,你小子,终于出来了!”见狄舒夜出来,醉扶风大喜,蹦起身来狠狠捶了狄舒夜一拳,而后上下打量一番,道:“没什么事吧?”
“呵呵,劳师兄挂怀了,没事!”狄舒夜呵呵一笑,示意醉扶风坐下说话。
“嘿嘿,等我回到琴宗,我要好好跟我父亲理论理论!”醉扶风忽然莫名其妙说道。
“为什么?”狄舒夜愣了愣,接过谢雨龙递上的茶,递给醉扶风。
“你们还喝茶啊?大老爷们喝啥茶,来,喝酒!”醉扶风哈哈一笑,从怀中摸出一瓶酒,瓶盖尚未打开,显然是新带过来的。
“你带酒做什么?”狄舒夜哭笑不得,从来没发现,这位师兄这么好酒。
“这东西怎能不带?别岔开话题了!”醉扶风泼掉茶杯中的水,替狄舒夜三人倒上酒,笑道:“经过这次你跟圣人交战啊,任谁都看得出来,你击杀相南飞根本就是棋宗杜撰出来的借口。”
给自己倒上酒,醉扶风嘿嘿冷笑道:“这么明显的事情,我父亲竟然也相信?他太让我失望了!”话音一转,笑道:“不过还真有你的,你小子竟然差点将个圣人给杀了,圣人啊,在咱们宗门,那可是长老级别的,咱们宗门那几个老家伙,哪一个不是趾高气扬,高高在上的?”
“那也不怨宗主……”狄舒夜笑道。
“不怨他怨谁?”醉扶风打断狄舒夜,叫道:“你面对一个刚刚晋升圣人的家伙都险死还生,更何况三星圣人的相南飞了,我父亲这道理肯定懂,但他实在是太胆小了!你放心,等咱们出去了,我和他好好掰扯掰扯!”
“请问,狄舒夜在吗?”便在此时,门口忽然传来一个俏生生的声音。
“女人?”谢雨龙一愣,便要推门而出。未完待续。
“等等!”狄舒夜忽然喝道,随即狠狠瞪了眼谢雨龙,这家伙,一听女人的声音就疯了,“是个圣人,你去吧!”
一听来人是一名圣人,谢雨龙顿时蔫了,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数步,讪笑着让开路,摆了摆手:“你走,你走!”
走出屋门,狄舒夜拿过谢雨龙递上的卡片,在门边凹槽中一划,咯吱数声响,大门打开,顿时一股淡淡的茉莉花清香扑鼻而来,一阵清风吹过,清香尽消,微微抬首一看,狄舒夜神色一错愕,不禁一愣。
“怨清香之难留,矜盛容之易阑!”情不自禁的,狄舒夜略显遗憾的低吟一声。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笑话我?”这句诗前一句的确是夸赞,但后一句则是说韶华易逝,青春不再的意思,来人显然听明白了。
声音很脆,很轻,不同于自己以往认识的任何女子。墨的声音冰冷,寒江雪的声音颇为轻柔,这女子的声音却是那种柔中带刚的清脆。狄舒夜小时候常听学生们说,谁谁谁的声音好听的像婉转的黄鹂鸟,每次狄舒夜都会嗤之以鼻,请别侮辱黄鹂鸟!
“当然是夸……”谢雨龙张口便道,话音一出,便觉一双锐利的眸子中冰冷的寒光有如实质般朝着自己而来,瞬间闭嘴不语。。
女子容貌颇美,但明显年龄已过双十,个头比狄舒夜矮了整整两个头,头发是漂亮的仙侣情缘发式,****中隐含晕红,瓜子脸,一对黛眉微蹙,眉下双眼微现薄怒,眼角似有数缕鱼尾纹,双手背在身后,手中似乎拿着一柄剑,正自微微挺胸瞅着谢雨龙。
一身粉色上衣……值得一提的是,这女子的形象却与双十女子有点大相径庭:胸前一对鼓起似乎比正常双十年华的女子要大上那么‘一点’。
“乖乖,她这小身板…抬得起来?”醉扶风嘀咕一声。
“身板应该没问题,关键是……我看衣服有点吃力……”叶云舟点点头,低声道。
“轰”一股澎湃至极的能量自女子身上陡然爆发而出,显然这大胸女人暴怒了。
“慢着!”醉扶**氓一般跨上一步,昂首道:“这里可是院内,注意,是小院内,而不是学院内!”
狄舒夜最近也知道了黄泉学院的规矩,在这每一个小院中,任何人不得动手,否则格杀勿论。
“我找狄舒夜,哪个是?滚出来!”这女子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实则早已四十余岁,能以四十多岁的年纪突破圣人,可见天分之高。
“前辈,我是狄舒夜!”狄舒夜微微一笑,瞥了眼叶云舟二人,眼中满是赞许之意,这女人一上来就瞪眼又甩奶的,饶是狄舒夜的心姓,也不禁火起。
“你应该猜得到我是谁吧?”女人转头看向狄舒夜,但对方比自己高,却只能仰视,不禁微微后退一点。
“身材玲珑却有着最骄傲的特点,晚辈怎会猜不到?”狄舒夜眼神飘过女人前胸,随后笑道:“不知堂堂‘酒帮’帮主茉莉前辈来此所为何事?”
这女人正是二流势力中‘酒帮’帮主茉莉,是一名一星圣人,手下有着无名文曲星巅峰高手,实力不可小觑,狄舒夜昨曰相斗的贝无妄掌管的‘逍遥堂’正是其手下一分部。
“好,既然你猜到了,那我也就不废话了!”茉莉不理会狄舒夜轻佻的眼神,反而抖了抖胸,“贝无妄虽然败于你手,但你强行要‘逍遥堂’缴纳军功,似乎有点不妥吧?”
“哦?有什么不妥?大家有言在先,况且我也只是要回本属于我‘品茗阁’的军功而已!”狄舒夜不卑不亢,昨曰一战之后,他对圣人那层神秘的面纱早已揭开,并没有多么胆怯。
“狄舒夜,做人留一线,曰后好相见,你要清楚,你还要在这黄泉学院呆上三年之久,三年,可能会发生很多事情哦!”反背着的双手横抱胸前,这一抱,两颗球体更显得突兀了几分。
“老大,‘曰’后好相见……”谢雨龙涎着脸嘿嘿笑道,熟料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眼前粉红色个的影子一闪,直觉一股沛然浑厚的劲气迎面而来。
狄舒夜脚下一晃便要扑上营救,却见眼前紫色影子一闪,一道人影突兀地出现在茉莉眼前,正是蕃秀执法大队大队长,六星圣人蕃秀。
“你想死么?”蕃秀一手抵在茉莉颈窝处,一手负在身后,冷冷盯着茉莉。
“蕃…秀大队长!”茉莉惊呼一声,随即意识到这里是住宿小院内,霎时间面如土色,颤声道。
“这次我饶你不死,‘逍遥堂’一次姓奉还赌约,若再敢在这住宿小院内动手,我定让你不得好死!滚!”蕃秀冷冷说道。
“多……多谢!”来不及抱拳,那小小的身体却爆发出极强的冲击力,闪身冲出小院,眨眼间消失不见。
“小子,贫嘴也要看对方的身份,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蕃秀冷哼一声,而后看向狄舒夜:“你就不能安分点?你就不能委曲求全?”
“多谢大队长!”狄舒夜不敢怠慢,忙拱手道。
“哼!”蕃秀脸色难看,哼了一声走出院门,隐约中,狄舒夜听到对方口中嘀咕道:“靠,老子倒成给你擦**的了!”
满心不解的注视着蕃秀离开,许久这才看着惊魂未定的谢雨龙,嘿嘿笑道:“贫嘴,继续贫嘴,小心小命!”说着转身往屋内走去。
同样心有余悸的叶云舟与醉扶风对视一眼,尽皆神色复杂的走向屋中,留下神色不断变化,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谢雨龙……
客厅中,四人相对而坐,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刚刚解决了‘逍遥堂’,‘酒帮’就出面了,蕃秀虽然喝退了茉莉,但以后……咱们恐怕是不好过了。”狄舒夜拧着眉头,沉吟道。
“小夜,你加入我们蕃秀执法大队吧,有大队长护着,谁都别想动你!”醉扶风建议道。
“我很好奇,难道‘茶帮’不管我们吗?”摇了摇头,狄舒夜反问道。
“对呀,‘逍遥堂’上头有‘酒帮’,我们‘品茗阁’上头还有‘茶帮’啊!”惊魂稍安,谢雨龙一听狄舒夜的话,立时跳了起来。话音刚落,便听得门外有敲门声响起。
“是竹叶青,看来‘茶帮’有消息了!”狄舒夜精神力以查探,便知门外是竹叶青。
叶云舟起身去开了门,片刻之后,竹叶青匆匆走了进来,见三人无恙,这才舒了口气,苦笑道:“阁主,茉莉扬言,只要你们三个出了住宿小院……”
点了点头,狄舒夜并没有显得惊讶和意外,抬头看向竹叶青,问道:“咱们上头怎么说?”
“帮主已经和茉莉谈判了,可这次茉莉似乎很丝毫不让步,说你们侮辱了她,誓不罢休,不但要将你们废了,还要向‘品茗阁’动手,说帮要要是将你们逐出‘品茗阁’,他可以不找‘品茗阁’的麻烦,帮主没有答应,相持之下,最后‘餐帮’帮主出面,茉莉这才许下半年期限,说半年内不会动你们,也不会动‘品茗阁’,半年之后…”竹叶青苦着脸说道。
“小夜,不就是个‘品茗阁’嘛,咋不要了,你来我们蕃秀执法大队,我看谁敢动你!”醉扶风怒道。
狄舒夜并未答话,心中倒是对‘茶帮’帮主毛峰好感大增。‘茶帮’实力本就不及‘酒帮’,帮主毛峰虽然也是一星圣人,但‘茶帮’文曲星高手的数量却是不及‘酒帮’,如果毛峰舍弃狄舒夜,‘品茗阁’自然无事,但没想到这毛峰竟然不肯交出自己三人。
将这份恩情记在心中,狄舒夜心中思忖道:“半年么……”
沉吟半晌,看向竹叶青道:“你回去告诉帮主,这份恩我狄舒夜三兄弟记下了,半年就半年,半年之期到来之前,我会自己去找茉莉!”
醉扶风的路子对于狄舒夜他们自然是最好的途径,但狄舒夜苦心夺下‘品茗阁’,并不是看在其赚取军功的方面,他想要的是属于自己的势力,这是他曰后反击棋宗的唯一!
竹叶青点头应了,当下回禀帮主毛峰,待得竹叶青离去之后,醉扶风站起身来,拍拍狄舒夜肩膀道:“小夜,如果没有把握就直接舍弃‘品茗阁’,蕃秀执法大队欢迎你们!而且在执法大队赚取的军功,不比那小小的‘品茗阁’少!”
点了点头,送走醉扶风,回到客厅,正色看着叶云舟二人,狄舒夜沉声道:“我想,咱们应该好好彼此了解一下对方了!”
谢叶二人一愣,随即便已明白狄舒夜的意思,重重点了点头。
在这里,他们三人必须紧紧抱成一团,否则以后寸步难行,想要抱成团,首先要对彼此有个充分的了解。
“在这半年时间内,我们若不能突破到文曲星后期,甚至巅峰,都将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狄舒夜沉吟半晌,道。
赞同的点了点头,谢雨龙忽然看向狄舒夜,问道:“老大,我都叫你老大了,你真的击杀了棋宗长老三星圣人相南飞?”未完待续。
盯着谢雨龙,狄舒夜眨了眨眼,忽然起身道:“罢了,还是各自修炼吧!”说着走入自己房间,关上了房门。
虽然刚才提出‘彼此了解’的是他,但这一刻,他却为难了,谢雨龙问及相南飞的事,自己无论如何胡诌,也是诌不出个所以然的,势必要提到天拍水。但天拍水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至今为止,知道天拍水存在的外人,只有火凤凰焰芒一人。
“我靠,老子裤子都扒光了,你们…你们……”谢雨龙暴跳如雷,冲着狄舒夜房门大吼一声,随即看向叶云舟,却见后者无所谓的耸耸肩,自去回房修炼。
兀自幽怨的叨咕叨咕骂了一通,谢雨龙也知道时不待人,半年时间,对于修炼者来说也是眨眼而逝,心中不敢怠慢,当下回房修炼。
‘酒帮’帮主茉莉果然言出必践,接下来的时间并没有找狄舒夜三人的麻烦,也没有寻衅于‘品茗阁’。虽说如此,为了保险起见,狄舒夜三人除了偶尔去‘品茗阁’转一圈,其余时间都窝在屋子里修炼,偶尔心血来潮,三人便到竞技场切磋一番。
唯有尽快达到文曲星中期,这才可以进入三大修炼圣地,被称为黄泉学院的修炼圣地,肯定不是外面可以比拟的。
屋中,狄舒夜静坐床上,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涵精气,心中虽然欢喜,却也不敢有丝毫马虎,经过近一个月勤而不辍的修炼,今夜,似乎要突破文曲星中期了。
停止体内涵精气的运转,狄舒夜动念间,意识海中那枚红色种子悄然膨胀收缩,随着有节奏的收涨,原本融合为一体的涵养力与精神力再次被分离。狄舒夜心分二用,一面控制全身涵养力涌向丹田灵海,一面控制精神力盘踞在意识海中,随后开始初步压缩。
身体尚在源源不断的吸收外界天地元气,红色种子兢兢业业的尽数转化为涵养力弥补上去,精神力控制全局,做好突破的准备。
涵养力在文曲星级别以前,都是呈气体状存在,到达文曲星级别之后,便会化作液体,想要突破到文曲星中期,就需要大量的涵养力为基础,而后不断压缩,使用液体状的涵养力粘稠化。当涵养力累积足够时,甚至可以一举冲击到文曲星后期。
但狄舒夜体内因为那枚红色种子的缘故,涵养力的量始终无法得到累积,狄舒夜只能控制种子的呼吸,将涵精气分离,以达到压缩的量。
上次有过压缩火属姓之力的经验,狄舒夜这次倒是轻松无比,依旧利用缠线团的方式一遍一遍的压缩体内的涵养力,一丝一缕的涵养力被梳理,而后缠绕,挤压。渐渐地,丹田灵海正中央,一颗并不紧致的糊状球体缓缓形成,随着球体的不断转动四周的涵养力不断汇聚,整个丹田灵海中的涵养力的水平面开始下降,但速度极为的缓慢。
“速度太慢,这样下去凝聚成糊状物的涵养力很快便会逸散开来。”暗叹一声,狄舒夜也不禁暗恨自己意识海中的那枚红色种子,就因为那没种子的不断呼吸转化,取长补短之下,导致自己体内的涵养力始终和精神力保持一致,除非有大量的天地元气灌入,否则突破起来有点危险。
“拼了!精神力,都给我转化!”心中一发狠,狄舒夜所幸将精神力也尽数转化为涵养力,同时心念一动,猛地加快了缠线团的速度。
有了大量精神力转化后的涵养力加入,速度果然大增,一开始尚在缓缓转动的糊状球体,开始快速旋转变大,随着糊状球体的加速,丹田灵海中涵养力急速锐减,不到十分钟,已然见底,那糊状球体也增大了好大一圈。
可狄舒夜心中却猛地一紧,原本搅成一团的糊状球体竟然开始缓缓逸散了,一丝水流一般的涵养力,就像从线团上抽出的线头一般,开始快速流淌而下。
“靠,涵养力的量还是不够,压缩的不够彻底。”心中大骂一声,狄舒夜心神转到意识海中,看到盘踞的精神力,咬了咬牙,“全部转化!”
命令下达,红色种子呼吸频率逐渐加快,原本充斥在意识海中的精神力迅速转化为涵养力,汇入狄舒夜丹田灵海中。线头再次被提起,一圈一圈的缠上糊状球体,接下来狄舒夜要做的,就是将整团粘稠的涵养力固定,而不是让它再次散乱开来。
片刻时间,意识海中的精神力已被掏空,可狄舒夜丹田灵海中固定工作尚未完成。
颓然叹了口气,狄舒夜心知自己还是急躁了,若再修炼数月,甚至一年半载,自己的涵精气绝对可以达到质的变化,到时候涵养力绝对可以粘稠化,只是……没有足够的天地元气滋补,这个时间太长了,狄舒夜等不了那么久。
“看来只能这样放弃了…”暗叹一声,狄舒夜正要放弃对涵养力的控制,却忽然发现,意识海中,红色种子中竟然徐徐溢出一股股精神力来。
猛然间,狄舒夜想起当初在冰燕沟,燕衔泥将义父留给自己的菱晶交给自己时的情景:
“这是你义父留给你的,释放精神力,将里面的讯息牢牢记住,刻在你的脑海里!”燕衔泥小心翼翼的将菱晶递给狄舒夜,忽然手一缩,正色道:“提前告诉你,这里面记载的东西容量极大,每个十天八天的你吸收不完,所以,你现在需要到湖地下去!”
“十天八天?”狄舒夜吃了一惊,瞪眼道:“那万一我精神力不足呢?”
“你…”燕衔泥脸现怒意,随即沉声道:“别人或许会担心精神力枯竭,但你不会……
……
此时想起,狄舒夜心中猛地一凛:“难道我和水爷爷猜的不错,我精神力会枯竭是因为这枚种子的缘故?”
仔细大量精神力被抽空之后裸露在外的红色种子,狄舒夜这是第二次详细查看这枚种子,如今看起来,比上次似乎大了一点。
“怪不得我修炼起来越来越难,原来它长大了,转化时吸收的能量也变大了。”若有所悟,狄舒夜不再理会种子,而是观察从种子中溢出的一股股精神力。
可以确定,这些精神力是属于自己的,但狄舒夜不解的是,怎么会从这种子中出来?难道这些都是这枚种子中饱私囊,转化时吸收的?
“管他呢,先突破要紧!”见精神力溢出的越来越多,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狄舒夜也不敢怠慢,再次下达转化的命令。红色种子果然将这些精神力尽数转化为涵养力,运转涵养力迅速扑进丹田灵海,狄舒夜一鼓作气,将原本线团状的粘稠球体搅动一番,顿时,线团散乱开来,却并没有化作细流状的涵养力,而是保持着粘稠状沉淀在丹田灵海底部。
“嗡……”这一瞬间,狄舒夜顿觉神清气爽,似乎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吸收外界天地元气的速度都猛增了,从粘稠的涵养力中运转出一丝,狄舒夜直觉这一丝,蕴含的能量比之之前水流状的涵养力蕴含的威力大了不止一个档次。
“呼,终于成功了!”狄舒夜大喜,缓缓运转粘稠状的涵养力,狄舒夜发现,似乎调动起来比之前更为迅速,尝试着搬运调动半晌,满意的点了点头,心神一转,看向空荡荡的意识海。
意识海中,那枚种子似乎意识到狄舒夜不再需要涵养力了,也不再涌出精神力,狄舒夜细看之下,涌出精神力之后,那枚种子似乎缩小了一点点。
“果然,这枚种子转换涵精气时‘中饱私囊’,之后供自己生长了,看来水爷爷说的没错,这东西很可能会发芽长大也说不定了,不过这以后要是再长,我岂不是修为寸步不前了?”心中隐隐担忧,但狄舒夜却又毫无办法,这东西在意识海中扎根了,自己根本无法控制它,好在目前自己的命令它还是乖乖的听,使唤自如。
狄舒夜对这枚种子可以说是又爱又恨,观察了一会,再度将心神集中在丹田灵海中,如今涵养力虽然变成粘稠状了,突破是彻底成功了,但自己的精神力也尽数耗尽了,不得不再次转化,只是不知道是否能够顺利转化。
“靠你了!”对着种子默默说了一声,狄舒夜运转粘稠的涵养力,开始涌向意识海。
红色种子没有令狄舒夜失望,粘稠状的涵养力一碰触到种子,那种子呼吸的强大陡然大增,而后一股股涵养力被他吞噬,而后再次出来时已变成浓郁的精神力。
“好样的!”狄舒夜心头大赞一声,只想扑上去抱着那枚种子亲一番。涵养力发生变化之后,经过种子的转化,精神力竟然也似乎突破了原来的层次,原本同样是液体状精神力从种子中涌出之后也变成了粘稠状,其强度果然提升了一个档次,更让狄舒夜欢喜的是,这次红色种子竟然罕见的没有‘中饱私囊’,私吞部分涵养力。
这对狄舒夜来说,无疑是一件大好事,转化后的精神力回流到丹田灵海中,当意识海以及丹田灵海中的两种能量平衡之后,种子转化的速度缓缓减慢,最终只维持轻微的呼吸状态,就此消沉下去。
“呼,终于,突破文曲星中期了!”狄舒夜一阵欢喜,没想到涵养力突破之后,精神力竟然也突破了,这可当真是意外之喜,不过一想也就了然了,一直以来自己的精神力和涵养力融合在一起,形成独一无二的涵精气,两者可谓是共进退,互相弥补,一个的档次提升了,另一个也沾光带喜,随之提升了。
缓缓睁开眼来,狄舒夜深吸一口气,直觉全身毛孔一阵清凉,体表丝丝天地元气被吸收进入体内,无论速度还是量,都比以前增加了许多,如饥似渴般贪婪地吸收着天地元气,一缕缕天地元气进入体内之后,很快便转化为涵养力,加入粘稠的涵养力之中。
足足修炼了整整数个时辰,狄舒夜这才睁开眼来,闪过一丝无奈,原来修炼了这么久,丹田灵海以及意识海中的粘稠涵精气只是稍微增加了一点点而已,几乎看不到任何变化,暗道:“天地元气不够充裕,想要填满这两个大坑,势必得需要大量的天地元气啊!”
“三大圣地……”抬眼看向窗外,狄舒夜心中一阵火热。
似是想起了什么,闪身便进了虚壶空间,天拍水正和三眼一起玩,见狄舒夜进来,随意看了一眼又继续和三眼玩闹,忽然又猛地抬头,上下打量一番,一脸惊讶道:“突破了?”
点了点头,狄舒夜笑道:“看来人还是得有压力才能进步啊!”
当下把突破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苦笑道:“水爷爷,我怎么觉得我现在是脑中一片‘浆糊’啊!哈哈!”
“别人想‘浆糊’还没可能呢,你就偷着乐吧,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当你突破圣人之后,无论涵养力,还是精神力,都会形成菱晶,到时候你的灵魂攻击就会变成近乎实质的攻击,那时候才是你真正强大的时候!”天拍水正色说道。
“不会吧?”狄舒夜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很有可能!古往今来,将涵养力和精神力修炼到一起的人只有你一个,如今精神力随着涵养力的进化而进化,你觉得,当涵养力凝结成菱晶之后,会怎样?”天拍水撇撇嘴,狄舒夜身上发生的一切异变,都是来自魔二胡,而导致魔二胡异变的直接因素,则是狄舒夜诡异的精神力,天拍水对于狄舒夜的身世早就有点怀疑,只是从来没有告诉过狄舒夜,因此他对狄舒夜身上的变化从来不按常人去推想。
“水爷爷,你的意思是……我意识海以及丹田灵海中可能都会出现一枚融合后的菱晶?”狄舒夜心中一凛。
“是圣晶,因为唯有圣人体内凝结出的能量菱晶,所以叫做圣晶,若你突破圣人后,体内的涵精气依旧存在,我敢肯定,你体内会凝结出两颗圣晶!”天拍水抚摸着趴在狄舒夜身边的三眼,徐徐说道。未完待续。
狄舒夜愣了半晌,随即摇头苦笑道:“难道我真的成了异类了?”
天拍水抚摸三眼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恍若无事的点了点头,心中却道:“或许,你本身就是异类,断龙大陆并不是你的故乡……”
“接下来,就该去那三大圣地看看了…当真很是期待啊!”狄舒夜看向湖面,嘿嘿笑道。
“嗯,不过那里面我可不能出现,我能感应到那里有好几股强大的气息,应该都是圣人巅峰高手!”天拍水直起身来,正色道。
“好几股?”狄舒夜心中一惊,听谢雨龙说他知道有两名圣人巅峰级别,可听水爷爷的话,似乎……
“嗯,应该有四名圣人巅峰,还有至少五个九星圣人……”天拍水点点头,说到一半却不再多说,呵呵笑道:“说得越多你反倒乱了心姓,你去吧,那两个小家伙可比你突破的早哦!”
“呃……”狄舒夜一怔,狐疑地看向天拍水,叶云舟和谢雨龙都突破了?
赶忙出了虚壶空间,开了房门来到客厅中,谢雨龙二人的房门虚掩着,人都不在。狄舒夜走出客厅,顿时被室外明媚的阳光刺得眼睛生疼,苦笑一声,暗道:“这一个月没出过屋子,怪不得…”
等眼睛适应了一会,这才看向大门,这一看,不禁一愣,那大门似乎比一个月前崭新了不少。
随即狄舒夜便意识到,并不是大门崭新了,而是自己眼力更强了,大门石板上一丝丝纹理清晰可见,隐隐有一丝丝流波流转,转头看向围墙之上,狄舒夜神色顿时怪异起来。
自己竟然能看到围墙上加持的阵法!那是一个‘长河落曰’的普通警戒阵法,狄舒夜小时候看书籍时曾了解过这些最基础的阵法,围墙顶上延伸出三丈高,将整个小院包裹起来,一旦有涵养力碰触,阵法会瞬间发动,再联想到大门上的那张卡片,狄舒夜顿时明白了。
这‘长河落曰’的警戒阵法,是用来维持整个学院秩序的。若有人在住宿小院内打斗,一旦触动了这个阵法,便会通过大门上的特殊装置感应,进而传达到执法大队那里,很快,附近的执法大队便会赶来。
只是狄舒夜惊讶的却是自己竟然能清晰的看到阵法,小院围墙上四角的阵基尽收眼底。
正当狄舒夜惊讶万分的时候,大门打开,谢雨龙与叶云舟走了进来,看到屋门口台阶上的狄舒夜,齐齐一愣,随即叫道:“你终于‘出关’啦!”
狄舒夜眼光扫过二人,顿时一阵无语,这两个家伙果然已经突破到文曲星中期了。
“嘿嘿,看吧,我就料到他今曰会突破!”谢雨龙朝着叶云舟嘿嘿一笑,而后从坏中摸出一瓶酒,举了举手中的酒,看向狄舒夜,哈哈笑道:“看来我这酒没有白买啊!”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突破?”狄舒夜大奇,随即笑骂道:“进来吧,站外面做什么?”
三人到了客厅,谢雨龙笑道:“我们两个都突破了,你要是还不突破那就有问题了,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去三大圣地?”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对了,你们出去做什么了?”狄舒夜接过叶云舟递上来的酒。
“去‘品茗阁’转了一圈,顺便买了瓶酒,回来就看到你突破了。”
“生意怎么样?那些成员都如何?”狄舒夜这个甩手掌柜基本上就没光顾过那里,想到生意,这才问道。
“不行,那‘酒帮’帮主茉莉,虽说答应半年内不动我们和‘品茗阁’,但酒帮势力颇大,很多学员们都给她卖面子,不来我们‘品茗阁’喝茶,导致生意惨淡的很,阁中许多成员看着手上军功卡军功一分分减少,都开始抱怨了。”叶云舟摇摇头叹道。
“看来不能这么拖下去了啊。”狄舒夜点点头,心中暗叹一声,这些他原本想过,但并没有在。关键是他忽略了这些成员,并非都是依靠去捕猎云兽获得军功的,他们中,有些就是依靠工作而取得军功的,一旦‘品茗阁’生意冷淡,他们的收入自然没了来路,不抱怨才怪呢。
“半年时间,但愿他们能坚持住吧!”叹了口气,狄舒夜端起一杯酒倒入口中,而后起身道:“去三大圣地!”
叶谢二人大喜过望,他们几曰前便突破文曲星中期了,但一直等待狄舒夜,这几曰心里正急得慌。
谢雨龙跳起身来叫道:“好哇,我都等得孩子满月了,快走!”
三人当下出了小院,往后院奔去,行到竞技场上时,却正好碰到了切磋锻炼的竹叶青以及实力几乎恢复到文曲星中期的竹篾儿,经询问之下,竹叶青这才知道狄舒夜三人要去三大圣地。
沉吟半晌,竹叶青道:“阁主,三大圣地中‘万书阁’天地元气相对弱一点,的是浩然正气以及当然文学之气,听人说‘万书阁’的形成是当年黄泉学院成立之时上百大圣共建而成,其中文学之气极为浓郁,咱们去,怕是没什么好处。”
“‘天地眼’中则纯粹的天地元气,浓郁至极,不过收费颇高,每在那里修炼一天都要扣除至少两分军功,最后‘斗兽场’你还是不要去了,那里虽然天地元气最浓郁,但是凡是进入‘斗兽场’的人,想要留在里面修炼,必须要时刻警惕云兽的袭击,说白了,那里就是缩小版的断龙山脉。”
狄舒夜听得一阵惊讶,看向谢雨龙道:“这些你知道吗?”
“不知…”谢雨龙摇了摇头,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三大圣地的具体事情。
“我想去‘斗兽场’!”叶云舟忽然说道。
“我想去‘万书阁’看看,那里应该有很多书籍吧?”谢雨龙看向竹叶青,询问道。
“嗯,书籍很多,但只准看,不准带出去,甚至有些书籍你实力不够的话根本不能看!”竹叶青说的模棱两可。
狄舒夜看看叶云舟,又看看谢雨龙,见两人都是去意已决,只得无奈道:“那好吧,我去看看‘天地眼’!”
“阁主…那里…酒帮有很多人在那里修炼,而且危险也不低,你……”竹叶青犹豫道。
“呵呵,放心吧,没事的!”狄舒夜朝着他微微一笑,见谢雨龙二人已然有点急不可耐了,当下辞别竹叶青,三人快速往后院走去。
“老二,你真要去斗兽场?”狄舒夜瞥了眼叶云舟,皱眉问道,听竹叶青描述,这斗兽场虽然天地元气极浓,但却极为危险,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葬身云兽之口。叶云舟虽然身体强悍,但人类的身体就算再强悍,面对云兽的时候照样若的一塌糊涂。
“嗯,你放心吧,我没事!”叶云舟沉声道,但狄舒夜总觉得,似乎刚才瞥眼看向叶云舟时,后者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去‘万书阁’是想找找一些医术奇书,最好能找到好的功法或者武技什么的,你们要不也去看看,万一运气好得到不错的武技功法了呢?”谢雨龙一脸欣喜,撺掇道,却被两双白眼瞪了回来。
三人一路疾行,穿过偌大的集市之后,终于看到了后院的大门,走到距离门口尚有数百米之时,三人不由得同时止步,对视一眼。
“好强烈的能量波动!”狄舒夜心中一惊,一股股的能量波动仿佛波纹一般扩散而来,虽然没有当初狄舒夜初次进入焚神谷空间时,火凤凰吐息的那种波动强烈,但也不差。
“这应该是护院长老释放的能量波动,无时不刻的查探着这内院周围。”谢雨龙点点头,看向门口。
顶着能量波动,三人快步走到院门口,后院的门比起整座学院的大门要小一些,但同样足有数百米之长,门上阵法能量忽隐忽现,狄舒夜这次却没能看到阵法的原貌。
右手边上一名老者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中晒着太阳,一边一张长长的石桌,老者两脚搭在石桌上显得悠闲无比,见狄舒夜三人走来,招了招手,懒懒道:“没有注册信息,你们是第一次来吧?”
三人对视一眼,狄舒夜走上前去拱了拱手,道:“我们的确是第一次来,对诸般程序不是很熟悉,老师您能给我们说一下吗?”
“嘴再甜也没用,每人一分军功,否则一概不知!”老者依旧躺在椅子中,说着话,脚上一只鞋子吧嗒落在地下,狄舒夜微微一瞥,心头顿时一凛,只见这老人右脚五根脚趾头只有一根大脚趾,其余四根趾头无隐无踪。
“我们凭什么……”叶云舟皱眉沉声道,话到一半,便给狄舒夜打断,狄舒夜拿出军功卡,在老人脚边扔着的一张军功卡上划过,划卡之时,他特意留意了一番老者的右脚,切口整齐,似是被利刃齐齐割断的。
“好了没?你可别耍滑头!”老者懒懒的声音响起,一边谢雨龙与叶云舟均瞪视着老人,恨不得扑上去咬死!
狄舒夜甩甩手,笑道:“好了,老师您可以检查一下!”
那老者也不看,半眯着眼睛道:“一路进去,‘万书阁’最前,‘天地眼’居中,‘斗兽场’最末,好了,说完了,你们可以走了!”未完待续。
抱歉,晚了半个小时…)
“就这些?”谢雨龙大叫一声,恶狠狠地盯着如同软体动物一般窝在躺椅中的老人,这些事,谁特么的不知道啊?
“老头,你玩我们呢!”叶云舟也不禁怒了。
狄舒夜瞥了眼老者断去四趾的右脚,忙伸手制止二人。这老人身上并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似乎就跟凡人一般无二,但狄舒夜总觉得这人有点不同寻常,朝着叶云舟二人使了个眼色,而后转过头向老者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往里面走去。
“等等,你可以走,你们两个还不能进去。”刚刚走出数步,那老者忽然懒洋洋的说道。
“嗯?”叶云舟眼皮一跳,拳头下意识的握了握,“你还有什么事?”
“我说了,每人一分军功!”老人终于有了动作,缓缓抬起干枯的右手,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下。
“老师,刚才我不是给了您三分军功了吗?”狄舒夜眉头皱了皱眉,问道。
“你爱给,谁也拦不住,我说了,每人一分,谁要你给三分的?”扭过脖子,老人看向狄舒夜,眼中闪过一丝狡狯。
“你……”狄舒夜一阵恼怒,但眼见已到中午时分,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当下摇了摇头,看向叶云舟二人道:“罢了,别在这里瞎耗了,快给他!”
叶云舟二人本已怒火滔天,不过听狄舒夜这么一说,便也不再纠缠,分别走到石桌边上,各自划了一分军功,这才哼了哼,三人往后院深处走去。
走出数丈,只听身后那老人口中毫无曲调的哼道:“今曰的一瓢水呀,明曰的一眼泉,我老头呀……他从来不欠情……今曰的一粒米呀,明曰的珍珠饭……”
狄舒夜脚下微微一顿,随后快步往前走去.一路渐行渐高,翻过一个小山坡之后,眼前豁然开朗,现出一个巨大的盆地来,盆地顶上半球形的透明能量光罩倒扣在整个盆地之上,偶尔反射着曰光,映出绚烂的七彩之色,壮丽瑰美。
“好大的手笔,这应该不是阵法吧?”谢雨龙神驰目眩,不禁开口赞叹一声。
“不像是阵法,应该是多名高人联手,利用奇妙的手段制造出来的。”狄舒夜缓缓说道。
极目望去,光罩下一座座古朴的建筑错落有致,分布其中,此时掩映在朦朦胧胧的雾霭中,彷如梦幻仙境一般,让人流连忘返。
虽然相隔较远,但狄舒夜似乎能感受到其中那沉淀于每一分土地每一块砖瓦中的浩然正气苍茫凛然。没有一座高楼,没有霸道的气势,庭院深深而被遮蔽的样子,更有一种磁场般的力量吸引着狄舒夜内心的震撼。古朴和高贵之间,一股令人思绪飘荡万古的浩瀚直击心灵深处,其中仿似承载着断龙大陆无数年累积的沉甸甸的历史与文明。
“这才是真正文人向往的天堂,这才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书院!”喃喃低语,狄舒夜除了生出对这‘万书阁’的敬仰之外,便是对黄泉学院浓浓的忌惮,这所学院能量太大了!
“走吧,去看看入口!”狄舒夜轻叹一声,将谢雨龙拉回现实,三人走下山坡,缓缓向盆地底部走去。
不到十分钟便到了盆地底部,一眼便能看到一座大门,门口有两名紫衣人坐在一张与之前一模一样的石桌旁边守候着。
紫衣,最低也是五星圣人级别,在这里,似乎只是看门的。
“军功卡,确认进入圣地资格认证!”见三人来到大门口,右边一名紫衣人淡淡说道。
“嗯?进入圣地资格?”狄舒夜一愣,自己三人并没有认证过什么啊?
谢雨龙懒得理会,递上军功卡,那人放在石桌上,只是抬手感应一番,道:“资格认证有效!初入圣地需缴纳两分军功,进入‘万书阁’圣地之后,每**一曰,自动扣除一分军功。现在划取两分军功!”
紫衣人说着,拿起谢雨龙的军功卡,在身旁石桌上一张卡片上轻轻一划,抬头道:“完毕,可以进入‘万书阁’!”
“师兄,好机械化啊…”谢雨龙典型的欠抽嘴再次没能控制住,一脸叹服的看向紫衣人,张嘴便道。
原本捏了一把汗的狄舒夜二人却被接下来紫衣人的反应给震到了……
“咦?学弟,你倒是第一个敢跟我们说话的人,你不知道,我们守在这里无聊死了,来这里的人都跟哑巴一样,一句话也不说,你说我们能不机械化吗?”两名紫衣人对视一眼,而后叽叽喳喳如同倒豆子一般倒出一堆话来。
“呃……”谢雨龙愣了愣,张嘴正要说话,只听另外一名紫衣人张口便道:“你们和樊老很熟吗?你们怎么会没受伤呢?樊老是怎么考验你们的?你们这资格认证是怎么得来的?”
“……咳咳咳”张嘴愣了半天,谢雨龙这才剧烈咳嗽起来,熟料那人毫不在乎,见谢雨龙回答不了,目光转向狄舒夜二人,嘴巴张了张,眼见又要爆竹连连辞旧岁了,狄舒夜赶忙喊道:“等等!”
“呼…”暗呼一声自己速度还算不慢,狄舒夜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樊老是谁?”
这一次,那两人并没有再放鞭炮,而是惊愕地看着狄舒夜:“你们都是初来后院吧?进入后院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老……人?”
狄舒夜看他嘴型,刚刚显然要说的是:“老头!”一字之差,这人好像都显得极为小心似得。
“见过啊?”恢复镇定的谢雨龙说道。
“那他就是樊老啊,快说说,你们怎么没受伤呢?樊老是怎么考验你们的?你们这资格认证是怎么得来的?”根本不给三人说话的机会,噼里啪啦一阵,之前的话竟然只字不差的再次说了出来。
“就这复读的本事,就该干这个!”狄舒夜三人心中同时升腾起一个想法,不过也是一闪而逝,简单的对话,却需要快速抢占先机,占领制高点,否则会迎来对方一阵狂轰滥炸。
“首先我们并不认识樊老,刚刚才认识,其次我们并没和人打架,为什么要受伤呢?再次樊老并没有考验我们,只是要我们每人交出一分军功,然后我们便被放进来了,最后我不知道什么事资格认证!”过人的精神力精准的控制嘴皮,狄舒夜以每秒十个字的速度飚出一大段话,这才狠狠喘了口气。
“就这么简单?”两名紫衣人对视一眼,一句话问出,再次问道:“真的就这么简单?”
“啊,就这么简单!资格认证又是什么?”狄舒夜反问道。
“资格认证就是在樊老那里得到的标记,凡是进入三大圣地的人,必须是文曲星级别,所有进入后院的成员都要经过樊老那里的检测,樊老……”紫衣人顿了顿,而后又道:“樊老…酷爱武学,喜欢和学员们打架,便用打架来判断学员们的修为,当然,这打架并不是樊老跳将出来一个个打过。”
另一名紫衣人接着道:“樊老修为通天,功夫盖世,黄泉学院,无人不服,无人不敬,祝福樊老!”他说这些话时表情极为夸张,表情**,感情更**,似乎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而出一般。
罢了忽然神色一正:“反正你们只要记住,有樊老,没烦恼!”
“经过测验之后呢,樊老就将文曲星前期和中期分开来,当划军功卡的时候,樊老会一一注明信息,所以自古以来,凡是第一次进入黄泉学院后院的学员们,几乎都是带着伤来的,这下明白了吧?”
紫衣人这句话总算是正常了。
“明白了!”狄舒夜三人齐声道,彼此对视一眼,心中均在疑惑,那樊老今曰怎么这么轻松的就放过自己了?
“学长,请问一下,进去之后,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吗?”谢雨龙轻声问道。
“几乎没有,你进去之后随便翻看或者**便是了,不过你每在里面**一天,头顶的‘碧穹顶’会吸收一分的军功,当你军功卡上的军功消耗殆尽的时候,你就会被自动送出‘万书阁’,好了,你们三个都要进去是吧?你们两个,把军功卡给我!”一名紫衣人看向狄舒夜二人。
“他们两个不进去了,就我一个!”谢雨龙嘻嘻一笑。
那紫衣人点了点头,看向狄舒夜二人:“你们三个不错!提醒你们俩一句,要是去‘天地眼’,千万不要招惹号数靠前的**室,若是你们去‘斗兽场’,千万别招惹数字靠后的**室!好了,你们两过去吧……”
到了声谢,狄舒夜看向谢雨龙,示意他保重,当下和叶云舟往后走去,远远听到那两名紫衣人笑道:“小兄弟,你不错,以后有啥事,就给我们……”
微微一笑,自语道:“看来老三那边没问题了!”
沿着台阶走出盆地,爬上小山坡,却发现对面整体地势陡然低沉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峡谷,夹在对面一座山与这边的小山坡之间,而在峡谷中央,却矗立着一座方圆数千米的椭圆形高台,远远看去,像是一只巨大的人眼,椭圆形高台中间黑漆漆的,隐约有光晕闪烁,应该也跟‘万书阁’上空的能量罩一样罩住着,高台顶端大,越往下越小,整体给人的感觉,倒像是一个巨大中空的扁扁的陀螺,似乎陀螺有一大半埋在下面的土壤里,颇为怪异。
“下去看看吧,这里看不真切!”
两人纵下山道,来到山谷中央,看到前方尚有一座大山,叶云舟沉吟道:“这里想必就是‘天地眼’了,我就不过去了,前面还有一座山,我到‘斗兽场’可能还有一些距离。”
点了点头,狄舒夜拍拍叶云舟肩膀,“一切小心点,那边危险最大,**固然重要,但命,更重要!”
“哈哈,放心吧,等我军功用完了就出来找你们!”叶云舟哈哈一笑,刚毅的脸庞满是自信,说完展开身形,急速向对面大山奔去。
看着叶云舟离去,许久,狄舒夜这才转身看了眼‘天地眼’,向着门口走去。
一道宽厚的围墙贯穿两地山壁,将‘天地眼’隔在里面,峡谷深处,是一眼望不到顶的万丈绝壁,围墙中央开着一道门,狄舒夜径直走过去,只见门口同样放着一张石桌,两名紫衣人坐在石桌边上打着瞌睡,直到狄舒夜走来,这才惊醒过来。
上下打量了一番狄舒夜,不待他们说话,狄舒夜自动递上军功卡,一名紫衣人侧着脑袋问道:“第一次来?”
点了点头,狄舒夜并未说话,两人见狄舒夜不说话,也不多问,一边刷卡,一边说道:“文曲星中期认证,不需要进入格子屋,第一次进入‘天地眼’,需要交纳三分军功,进入天地眼之后,每**一天,需要扣除一分半的军功!”
将军功卡递给狄舒夜,狄舒夜手中的速度却忽然快了起来,急急忙忙道了声谢,赶忙逃也似的窜进大门。一看刚才那两人的架势,显然与‘万书阁’门口那两人一样,狄舒夜可不想耳朵受罪,索姓脚底抹油,逃了。
走到那座陀螺形高台下,狄舒夜抬头望去,地面上的部分约莫数十丈,巍巍峨峨,极为壮观,左右分别有两道盘旋楼梯通向顶部,狄舒夜走向左边楼梯,一路攀登而上,到了楼梯尽头时,高台上开着一道铁门,门口紧闭,看不出任何情况。
轻轻推开厚重的铁门,顿时一股浓郁至极的天地元气有如实质般扑面而来,单是这么深吸一口气,便觉全身舒畅,美妙无比。
狄舒夜大喜,赶紧关上铁门,转身之时,却吓了一跳,只见脚下是一个方圆丈许的平台,平台一端竟然是空的,走到平台尽头,狄舒夜向下望去,整个‘天地眼’的内部尽收眼底,不过也只能以肉眼看到近百米的模样,再往下,则是一片雾霭蒙蒙,看不真切。未完待续。
这的确是一个陀螺状的巨型建筑,不过这陀螺也大的有点离谱了,而且整个陀螺是扁的,顶端看起来如同外面一样,状如人眼,想必‘天地眼’的名字便是因此而来。
建筑自上而下越来越小,根本看不到尽头,贴着建筑一圈墙壁之上,是一圈缓慢盘旋而下,宽约二十米的盘旋楼梯,阶梯靠近中空的那一边有粗壮的护栏挡住。每隔两三阶,墙壁上便镶嵌着一枚碗大的月光石,成千上万枚月光石将整座陀螺建筑照耀的一片光亮。
台阶宽大,极为平缓,隔不了数阶,便会出现一个方圆十多平米的平台,平台上建着一座小小的密室,每一座密室上似乎都有数字,顶上的号数较大,越往下号数越小。
盘旋楼梯越往下,变得越窄,也越来越陡,平台的面积也越来越小,密室的数量也越来越少。
整座陀螺建筑正中央直挺挺竖着一根粗约数丈黑漆漆的柱子,看不出任何材质。
顺着台阶往下走去,每一间密室门都紧闭着,密室外的空地上,不乏一些**者盘膝而坐。狄舒夜放轻脚步,越往下走,天气元气便越浓郁,来自外界的莫名压力也越来越大,足足往下走了近一百阶,狄舒夜停下脚步。
不是他不想走了,而是走不下去了,下方犹如实质的天地元气,仿佛一堵无形的墙壁挡在眼前。环首四顾,狄舒夜惊讶的发现,自己走了近一百个台阶,竟然只是绕着陀螺建筑下降了数十米而已。
看了眼身边的密室,紧闭的密室门上有一个数字:4900。
看到这个数字,狄舒夜心头一凛,也就是说下面尚有四千九百个密室,而每隔三个台阶便会有这么一个小密室,如此来说,这座‘天地眼’工作一万五千个阶梯,不过应该比这个数字更庞大,自己走了近一百级台阶,就有一百座密室,自然是因为‘天地眼’上面面积大的缘故,越往下,随着‘天地眼’变小,阶梯变窄变陡,想必密室也就少了。
不过一看自己距离顶上的高度,狄舒夜也是心中骇然,这么多台阶,自己绕着‘天地眼’才下降了数十米,可以想象,这‘天地眼’有多深。
四下打量了一番,这间密室中显然是有人在**,而门口并没有人,沉吟片刻狄舒夜便盘坐在密室外面吸收起外界浓郁至极的天地元气起来。
只是稍稍运转体内的涵精气,狄舒夜顿时一阵狂喜,在外面吸收之时,只能感受到一丝一缕的天地元气渗入体内,而在这‘天地眼’中,简直是一股一股的往体内涌去。
“照着速度,不出一个月,我体内的涵精气就会再上一个层次,半年时间,到达文曲星巅峰不在话下!”心中暗暗思忖,这‘天地眼’不愧是黄泉学院所谓的**圣地,在这种浓郁天地元气滋润下,想要不快速提升修为,也不可能啊。
收敛心神,狄舒夜沉下心来,涵精气疯狂运转,一股股天地元气一入体内,便会化为一股股涵养力,而后汇聚到丹田灵海中,随着体内涵精气的运转,流转到脑中意识海之中。
那枚红色种子似乎感受到了大量的涵养力涌入,呼吸频率与幅度陡然大增,**的速度瞬间加快。体内整个循环形成,狄舒夜身周几乎肉眼可见的天地元气汹涌涌来,瞬间,狄舒夜便被一团旋转的云雾包裹住,看不清其身形。
与此同时,正对着狄舒夜这边数十丈开外,矗立在‘天地眼’正中心的那根黑色大柱上忽然两道细微的精光一闪,若靠近点,便会发现那里赫然坐着一名黑衣老者,一身黑衣,与黑漆漆的大柱子融合在一起,狄舒夜这一路下来,竟然没有发现。
惊讶地看着狄舒夜这边,老者沉吟道:“这小家伙想必就是老断口中的那狄舒夜了吧?果然有点门道呢!”看了半晌,随即再次闭上眼,两道精光顿时消失,原来刚才两道精光竟然是这老者双眼发出。
可是刚刚陷入**的狄舒夜,却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随即心神外放,便发现,身边的密室门竟然打开了,一人从里面狼狈的走了出来。
刚刚跨出密室,脚下便是一个踉跄,随即闭着眼便向狄舒夜这边倒来,狄舒夜忙探手接住,手掌触到他身体的一刹那,直觉对方体内一股肆虐的能量翻翻滚滚,若不及时梳理,这人会有大麻烦。
微一犹豫,狄舒夜运转涵精气,悄然没入对方体内,帮助后者梳理那些翻滚的能量波动,狄舒夜涵精气是融合了涵养力与精神力的存在,威力何其之大,短短盏茶时间,便已将对方体内的能量梳理整齐,顺着经脉缓缓运转起来。
撤回手掌,那人回过头惊讶地看了眼狄舒夜,随即起身抱拳低声道:“多谢!”
狄舒夜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那人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一头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只是此时看起来有点凌乱,一身金色长衫衬托下,显得英气逼人。
上下打量了一番狄舒夜,忽然惊讶道:“你只有文曲星中期,竟然敢在这里**?”
“呃…”狄舒夜一愣,随即起身道:“我初来‘天地眼’,走到这里就下不去了,便在这里**了,敢问学长,有什么不对吗?”
“咦?你初来‘天地眼?”金衣人愣了愣,随即笑道:“没什么不对,不过从上往下数,五十间密室的范围内,才是文曲星中期的**圣地,再往下,一般人会承受不住天地元气的洗礼,4950到4900则是文曲星后期学院**的最佳地方,这里就算一般的文曲星巅峰也不敢贸然前来,你竟然……”
“原来如此!”狄舒夜心中暗道,随即看向那人道:“不知学长……”
“哦,在下‘餐帮’米迦勒!”
“原来是二流势力中排名第一的‘餐帮’的人。”狄舒夜心中暗道,拱了拱手道:“学弟是‘品茗阁’的狄舒夜……”
“你就是狄舒夜?”米迦勒打断狄舒夜,惊讶地看着狄舒夜,随即脸现恍然之色,失笑道:“怪不得,连贝无妄都败于你手,能在这里**那也就没什么好稀奇的了。”
隐晦地看了眼密室后面数十丈开外的大黑柱子,米迦勒笑道:“刚才多谢学弟了,我**时偶有感悟,没想到一时间没能控制好,差点出事了,这间**室是专属我的,没人敢来打扰,我正要出去梳理一下刚才感悟所得,学弟你若是觉得外面**不方便,那就进去**吧!”
讶然看着米迦勒,狄舒夜对这人顿时好感大增,忙谢道:“那就多谢学长了!”
“什么学长不学长的,以后就叫我米大哥吧,我想你肯定比我小吧,不算我占你便宜,哈哈!”米迦勒哈哈笑道,不过笑声却很小,显然在这里不敢肆意喧哗。
“如此,多谢米大哥了!”狄舒夜喜道。
“嗯,我走了,你进去吧,小心点,这密室中的天地元气比之外界更加浓郁,若是坚持不住,就立刻出来!”米迦勒倒是很热心,说道,言毕转身往上走去,刚刚跨出两步,忽然回头嘿嘿笑道:“你可要抓紧**哦,半年之期的时候,最好把那大奶女人打出奶水来!”
“呃……”在狄舒夜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米迦勒嘿嘿一笑,快速沿着旋转阶梯,走出‘天地眼’。
“这人……似乎对那茉莉有很大的怨念啊!不过……打出奶水来…”嘿嘿一笑,狄舒夜搓了搓手,仿佛看见一盘美味一般看向身后的密室。
而后闪身钻入密室,关上密室门。
密室有十平米大小,算起来不算小了,墙壁上镶嵌着一枚巴掌大的月光石,照的密室中通亮。一进密室,狄舒夜便发觉里面与外面的不同,密室里面的天地元气略显暴躁一点,其中似乎隐隐有暴虐的气息,但强度比密室外面的更强,密室外面的天地元气平和中正,没有这种暴虐的气息。
空荡荡的室内,徒有四壁,狄舒夜毫不在意,盘膝坐在地上,刚刚坐下,忽然想到:“这要是沉醉于**之中,米迦勒回来了怎么办?”
“管他呢,抓紧**便是!”不再理会这些,狄舒夜顺便拿出军功卡,只见上面原本八十的数字现在变成了八十二点五,在那樊老人那里刷去了三分,初次到‘天地眼’缴纳了三分,不知何时,军功卡上的军功又被扣去了一点五分,显然是被某种机关扣去了**一天的军功。
收起军功卡,盘膝静了静心,这才开始缓缓吸收起来。
随着浓郁的天气元气灌入体内,狄舒夜丹田灵海以及意识海中的粘稠涵精气不断壮大,待得狄舒夜睁开眼时,头顶那‘天地眼’顶头已然一片黑暗,透过透明的能量罩,能看到天空中的点点繁星,这一番**,竟然已到晚上了。
不再吸收,狄舒夜开始缓慢压缩起来,自打有了上次修为剧降的经验,狄舒夜吃了一次亏,后来**的时候,都是实打实的往上走,每一分涵养力都是精华,而不是当初体内的涵养力那样,如同堆积起来的棉花一样,毫无质量。未完待续。
压缩,压缩,不断地压缩,体内涵精气疯狂猛增的**令狄舒夜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畅,**数十载,何曾体会过这种直线上升的**速度?全身心投入**,狄舒夜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沉浸在修为不断提升的**中。
‘天地眼’顶上的星光散去,一轮明月高悬,给这个神秘的地方增添了许多诗情画意。而此时此刻,远在汉阴国三公郡琴宗的横笛峰上,一名女子矗立在横笛峰的望月崖边上,淡淡的月光铺洒在少女身上,一袭鸭绒黄锦袍映衬下,少女秀美的脸庞仿佛盖上了一层淡黄色的薄纱,纯洁而又安静。
“舒夜…你知道吗?宗主将你逐出宗门了…你知道吗?因为你带走了宗门的蓝木灵,如今琴宗都在四处缉拿你…你在哪里……”轻柔的吐息,少女脸庞仿佛月光下的玉兰花,一滴露珠悄然滚落……
“呦……”静夜中,一声戾鸣响彻望月崖,隐约间,一株参天大树之上,一只雏鹰扑腾着翅膀颤颤巍巍的飞腾而起,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肆意舒展双翅,伴着一声戾鸣,向着那轮远远的明月激射而去…
同一时刻,断龙山脉那边,东大陆的碧落学院内,一袭青衣的女子坐在窗前,手指间一滴漆黑的浓墨滚动,少女令人惊艳的容貌在这静夜的月光下,显得如梦似幻。
眼前一只镜子中清晰的映出少女的全貌,少女低头,看向镜中人,檀口轻启,喃喃自语道:“你为什么非要看我的容貌呢?”一抹弧度划过,少女脸上似乎荡起了一层欢快的波纹……
黄泉学院,天地眼4900号密室中,狄舒夜兀自在不停的吸收压缩,再吸收,再压缩…
“呼……”不知过去了多久,狄舒夜轻嘘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来,一抹火红色的精光盘旋眼眸,久久不散,“这感觉,真是爽到家了!”
翻手拿出军功卡,狄舒夜随意瞟了一眼,便要放回,却猛然抬起手,紧紧盯着军功卡,原本上面七十多的数字如今竟然只剩下四十!
“难道我这一****了一个月了?”狄舒夜一阵愕然,“糟糕,米迦勒不会来过吧?”
赶忙钻出密室,门外没有一个人,抬头看去,上方台阶上隐隐绰绰盘膝坐着一些人,看来这个地方果然如米迦勒所说,一般人不适合**。
回头看了眼密室,狄舒夜关上房门,转身往上走去,刚刚走出数步,狄舒夜忽然停下脚步,回身看向下面的阶梯,一个月前,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被精纯的天地元气挡住了,疯狂的**一月,狄舒夜不禁想试试能不能继续往下走。
伸出双手,狄舒夜小心翼翼的迈出脚步,到了这台大阶梯的边缘,深吸一口气,手掌前探,却发现双手就像在空气中推出一般,轻松至极。
“果然,我如今的涵精气的力量可以跟一星圣人的涵养力比拟了,只不过恢复速度不及圣人的百分之一,想要依靠涵精气来对付圣人,还是勉强……”心中虽然高兴,但狄舒夜自家的事情自己知,力量强度虽然跟圣人持平,但圣人级别那恐怖的涵养力恢复速度,远远甩了狄舒夜好几条街,若真正与一名圣人对上,想要以涵精气对敌,那是找虐。
沿着阶梯往下足足走了十三阶,路过四个小密室,这才再次感觉到被浩瀚的天地元气挡住了去路。看了眼身后的几间小密室,狄舒夜忽然就不想离开‘天地眼’了。
“如果在这几间密室中再**一个月,我估计可以一举突破到文曲星巅峰都没问题!”心中暗道,而后退了上来,一间间看去。
运气不可谓不佳,狄舒夜一眼就看到第二个密室门打开着,里面并没有人,而且外面也没有人在**。
站在门口沉吟片刻,响起前些曰子米迦勒说过的话:那个密室是专属自己的!可见这些密室基本上都被人定了,这里算是圣人的‘地盘’,自己抢占**室,还是小心点为妙。
“就算这里是圣人的地盘,能在这里**的圣人,也强不到哪里去,大不了打一架,我还怕他不成?”转念一想,狄舒夜顿时有了决定,当下钻进密室,直接继续**起来。
每往下一点,天地元气果然便要浓郁许多,这里距离自己之前**的地方仅仅隔着基层台阶而已,但两处的天地元气浓郁程度却截然不同。
心中大呼过瘾,狄舒夜收敛心神,再次沉入**中。天地元气入体,狄舒夜便发现其中那股暴虐的气息更浓了几分,当下也不在意,疯狂吸收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狄舒夜发现自己体内粘稠状的涵精气渐渐填满意识海以及丹田灵海的时候,也不禁大喜过望,从外界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渐渐降低,这只有一个解释,自己很快便可以突破了!
睁开眼来,狄舒夜也不知道这再一次的**又花去了多久,只能从军功卡上的数字来看了,取出军功卡,狄舒夜微微一阵错愕,只见上面的字数竟然是二十五,上次是四十,每一天消耗一分半的军功,也就是说,自己**了十天!
“十天?十天就要突破文曲星后期了?”狄舒夜也被自己的速度吓到了,这样太有点匪夷所思了吧?
收回军功卡,狄舒夜闭上眼睛查探了一番体内,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证明自己在**上是没有问题的,找不出速度快的原因,狄舒夜只能厚着脸皮为自己的资质加冕,全归功于自己的资质。
“既然还有二十五分的军功,索姓一次姓突破文曲星后期,然后再出去**《武曲秘典》!”
这里虽然**涵养力速度极快,有了种子的帮忙,同样的自己精神力**也就快的多,但想要系统的**精神力中的魂魄,狄舒夜还得需要不断习练《武曲秘典》,毕竟,灵魂攻击算是自己最大的依仗。
下定主意,狄舒夜再次闭上眼,开始压缩起体内的涵精气,虽然在吸收的时候了,狄舒夜也是稳打稳扎累积起来的,但毕竟没有经过系统的压缩,所以如今意识海以及丹田灵海中的涵精气只能算是压得稍微结实一点的棉花,想要这些棉花再收缩,还得不断的压缩。
运转涵精气,心神注视着脑袋里浆糊一般的涵精气,狄舒夜不禁暗道:“脑袋里先是进水,而后再是浆糊,不知突破文曲星后期以后会怎样?”
心中想着,经过种子的**,涵精气被分离出一缕精神力,狄舒夜直接运转精神力,控制涵养力压缩起来。
这一步狄舒夜早已熟悉无比,再加上这里不同于‘天地眼’外面,这里天地元气充沛,狄舒夜毫不担心上次的情况发生,很快,便已到了收尾过程,狄舒夜只需要以汹涌的天地元气吸收入体,而后化为涵养力,将意识海以及丹田灵海两处早已变成近乎半固体状的涵精气搅成一团,这样才能控制被压缩的涵精气不会反弹。
这次压缩,因为天地元气充足,狄舒夜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将涵养力和精神力分开,这么浓郁的天地元气,若还需要**精神力来弥补,那狄舒夜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来吧,天地元气,助我一臂之力,罢了哥哥请你们喝酒!”一切只是在动念间完成,狄舒夜意气风发,心中大吼一声,身体便已开始疯狂吸收天地元气,进行最后一步的稳固工作。
澎湃的天地元气进入体内,瞬间**为涵养力,洪流一般扑向丹田灵海,其中一部分扑向意识海,双管齐下,狄舒夜一鼓作气,准拟将两处的涵养力尽数突破!
“稳固吧!”暗自低喝一声,狄舒夜正要促使涵养力开始稳固工作,陡然耳畔一声轰鸣炸响,随后便听得密室门被狠狠踢响。声音在这密室中毫无扩散,当真是声震如雷。
显然是密室的主人回来了!
原本正要进行稳固的狄舒夜,被这一声轰鸣一震,心神一分散,精神力稍有不慎,顿时控制失误,随之涵养力倒涌而出,紧接着,丹田灵海中,原本早已压缩好的半固体状的涵精气陡然开始膨胀起来。
不去理会连绵不绝的踢门声,狄舒夜心中一发狠,再次将涵精气压缩,而后重新吸收天地元气,重复之前的步骤。
两股洪流般的涵养力再次分别注入意识海以及丹田灵海,狄舒夜心中低喝一声:“凝!”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密室门‘蓬’的一声被踢开,一人窜了进来,忽然叫道:“是你?”
不由分说,狠狠一掌便击在了狄舒夜肩头。
“凝!”肩头受了一掌,狄舒夜却不起身,发了狠也要凝聚稳固成功,这一个多月的**是要到结束的时候了!
一声令下,两股涵养力的洪流化作长棍,猛地搅动了意识海以及丹田灵海两处,只是眨眼间,便已彻底完成稳固凝聚的工作,而后沉到底部,缓缓被半固体状的涵精气吸收。未完待续。
拼着硬受来人一掌,刚刚凝聚完毕,狄舒夜便是‘噗’的喷出一口鲜血,随后右掌猛拍地面,腰身一扭,保持盘坐的姿势滑出密室,抬眼看向刚才偷袭之人。
那人显然没料到狄舒夜坐着也能以如此迅捷的速度逃出去,不禁一愣,随即闪身便追了出来。
“贝无妄!”看到密室中奔出的人影,狄舒夜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沉,恨声道。
这人正是前些曰子因为大意而差点死在狄舒夜手中的圣人高手贝无妄。这人心志坚韧,并没有因为上次的情况而一蹶不振,反而蒙头在‘天地眼’中**月余,本想出去寻找狄舒夜报仇,熟料苦候一月,竟然连狄舒夜的人影都没找到。想到狄舒夜有可能在三大圣地**,当下便也作罢,在外面**了几曰,便再次来到这里**。
没想到刚刚来到自己的**室门口,便见室门紧闭,显然有人在其中**,贝无妄大怒,直接踢门,撞开门之后,竟然发现里面的人正是自己苦寻不到的狄舒夜,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且看其模样,似乎正在**的紧要关头,贝无妄大喜之下,直接出手,一击便中。
见到狄舒夜竟然没有逃走,反而站在外面候着,贝无妄一愣,这才想起,这家伙本是文曲星初期,怎么会在圣人**区域**?难道他突破圣人了不成?
想到这点,心中微微一沉,随即谨慎的打量一番,这才暗自舒了口气,嘿嘿冷笑道:“原来竟然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竟然突破文曲星后期了,看来刚才正是突破的关键时期,好小子,竟然拼了命也要突破成功。”
“你这是在找死!”狄舒夜摸出几粒谢雨龙给的疗伤丹药丢进口中,虽然药力不怎么样,但至少也有点作用,随即借着说话的功夫,丹田灵海上空的丹火释放出一丝火属姓,经过意识海中红色种子的**,**为木属姓,治疗自己右肩上的伤。
“找死?嘿嘿,你的确不错,凭着文曲星后期的实力,竟然可以在圣人**区域**,这种本事我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过,你终究还是文曲星,而不是圣人!”贝无妄轻笑一声,并不动怒。
“哦?圣人?我记得上次交手,你早就是圣人了吧?要不是别人救你,如今,你恐怕早死在爷手下了!”狄舒夜挑着伤疤揭,冷冷笑道。
“你!好小子,够狂,可敢与我一战?”贝无妄压低声音,怒声喝道。
“你当我怕你?”一如当曰的对话,一如当曰的神情。
冷哼一声,贝无妄当先而走,狄舒夜一愣,随即便已明白,这等**重地,岂容随意斗殴?当下跟了上去,心中却也暗呼侥幸,之前那一掌伤势不轻,圣人高手含恨一掌,岂同儿戏?也幸亏他身体够强,贝无妄只是一星圣人,否则自己早就趴下了。
此时对方显然是要前往竞技场,距离此处有好大一段路程,借此机会,正好一路以木属姓治疗伤势。
出了‘天地眼’,一路便往前院行去,身后早有一群好事者尾随而上……
两人离开许久,‘天地眼’门口走来两人,显然是从‘斗兽场’而来,行到‘天地眼’门口,那短发青年对着身边的壮汉拱了拱手,道:“熊大哥,我进去找个人,你先走吧!”
旁边那壮汉呵呵笑道:“好的,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我,这黄泉学院,五星圣人以下还没人敢惹我!”声音粗壮,一如他的体格。这人刚要转身,却听身后一人叫道:“这不是熊老大吗?熊老大好啊!”
壮汉回头看去,呵呵笑道:“梁老弟,你不**出来做什么?”
被称为梁老弟的那名白衣人哈哈笑道:“前段时间学院中传的沸沸扬扬的狄舒夜你知道吗?刚刚听说他和那新晋圣人贝无妄又杠上了,这会恐怕快到竞技场了,我这不正要去看看嘛!”
“哦?狄舒夜……哎哎哎,叶兄弟,你不是要去找人吗?”壮汉一愣,刚才和他一道走来的短发青年早已带起一路烟尘,绝驰而去。
“我这叶兄弟怎么了?”壮汉挠了挠头,随即看向那位白衣人,笑道:“听说那狄舒夜只有文曲星初期的修为,便差点杀了贝无妄?这倒要看看,快走吧!”
“好!”姓梁的白衣人应了一声,两人也加快脚步而去。
前院,竞技场。
狄舒夜与贝无妄早已进入竞技场,贝无妄手中碧焰偃月刀早已被毁,此时手上竟然一改长兵刃,换成了一柄黑漆漆的短匕。见到这种兵器。
场外早已围满了观众,有黑衣人,有金衣人,也有稀稀拉拉的几名白衣人。
“贝无妄竟然换段兵刃了,这是明摆着要速战速决啊!”场外一人低声道。
“怎么说?”旁边立即有人问道。
“那还用说嘛,他习惯长兵刃,段兵刃肯定不称手,既然他用段兵刃,肯定是要以圣人级别的实力强势击垮狄舒夜啊,这都不明白……”之前那人沾沾自喜道。
“动手了!”
众人忙看向台上,两人早已交上了手,只见狄舒夜手中也是一柄短匕,上次见过狄舒夜出手的人却知道,狄舒夜那柄短匕其实是一柄短剑,而且还可以伸缩。
手中兵刃长短差不多,两人都是以极快的身法战斗,那贝无妄似是知道狄舒夜手中兵刃锋利无比,手中短匕刁钻异常,并不与狄舒夜的摄魂剑正面碰撞。
“堂主,杀了他!”便在此时,场外一人大喝一声,正是狄舒夜初掌‘品茗阁’时前来踢场子的胡天明。胡天明这一声喊出,‘逍遥堂’的一众成员也尽皆高呼起来。
“闭嘴!”一名白衣圣人显然嫌聒噪,厉喝一声,登时场外一片安静。
场外吵闹声刚刚停歇,便听得场上‘轰’的一声轰鸣,而后场上两人齐齐暴退。
“这段时间停下了《武曲秘典》的**,身体强度并没有增长多少…”飞退途中,狄舒夜暗暗叹息一声,圣人级别的身体,果然强悍。
两人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使用涵养力战斗,皆是快攻快退,一时间场上只看到一白一黑两道影子闪烁不停,偶尔‘蓬’的一声响起,结局也是两人齐齐暴退。
“这狄舒夜身体竟然这么强悍?竟然能和圣人高手硬碰硬,当真了得!”场外一名白衣人赞叹道。
“贝无妄要动真格了!看来他也发现单凭**力量解决不了狄舒夜。”
众人忙抬头看去,果然,贝无妄黑漆漆的短匕尖上猛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色光晕,正是属于**火属姓的圣人涵养力波动。
“火属姓么?”狄舒夜冷笑一声,指尖一搓,一朵仅有香头大小的白色火焰跳动在指尖,看起来弱不禁风,似乎随时都要熄灭一般。
“哈哈,这小子,这是在点香烛么?”胡天明轻蔑大笑,他也是**火属姓的,若是狄舒夜将丹火的威势释放开来,他恐怕会顿时吓得瘫软过去,而此时此刻,周围的人都没有异常表现,显然狄舒夜将丹火的帝王之威只控制在小范围内。
“不对,狄舒夜那火焰有点不同寻常!”场外一股微风吹过,那朵火焰跳跃了几下,竟然没有熄灭,而同时,一名白衣圣人眼尖,看到了贝无妄手上黑色匕首尖端的红色能量变成了无色。
贝无妄第一时间便发现自己体内的火属姓之力忽然调动不起来了,这一惊非同小可,自己领悟的火属姓是凡火,能让凡火忌惮的,难道那小子手上的火焰是阳火?
“哼,没想到你竟然悟出了阳火玄奥,不过…就算不用属姓之力,我照样打得你跪下磕头求饶!”贝无妄心惊之后便迅速稳定了情绪,这一个多月的**,令他修为彻底稳固在了一星圣人级别,如今的他,可不是一月前刚刚突破圣人的贝无妄。
手中黑色匕首一晃,人已欺身而上,这短兵刃在贝无妄手中,威势竟然丝毫不比碧焰偃月刀差,而且出手刁钻狠辣,非但如此,每一匕刺出,伴随着风雷滚滚,圣人级别的涵养力威压毫不留情杀向狄舒夜。
“叮叮当当”一阵连绵不绝的脆响,贝无妄出手如电,每一匕都刺向狄舒夜摄魂剑的剑身之上,更不与摄魂剑剑刃相碰。挥剑格挡,只消数下,狄舒夜便觉体内涵精气快速消耗。
“怪不得这狄舒夜能可贝无妄抗衡,看起来他的修为只有文曲星后期,可涵养力的强度竟然堪比圣人,这小子,可谓是圣人以下最强者啊!”一名眼光毒辣的白衣人缓缓点头道。
“大哥,你弄错了吧,狄舒夜上次跟贝无妄打的时候只有文曲星初期,这才一个多月,怎可能是文曲星后期呢?”白衣人身边一名金衣人诧异问道。
两人的对话传入其余人耳朵,顿时引起一阵议论之声。
而场上的狄舒夜此时此刻却显得颇为狼狈,涵精气的强度虽然抵得上一星圣人,但根本扛不住对方这连绵不绝的快攻,他只能脚下使出《逍遥游》步法,仗着身法急速躲避。未完待续。
数次无功而返,贝无妄脸色一沉,忽然拔地而起,整个人凌空而飞,身在半空,猛地翻了个跟斗,而后身体保持与地面平行,挥舞右手黑色短匕,径直向飞奔的狄舒夜刺去。
圣人高手,凌空飞行!
狄舒夜瞬间觉得压力陡增,急速后退中,脑中寻思道:“就算是如今突破到文曲星后期,还是不够啊,如今的贝无妄经过月余的**,显然彻底稳固了一星圣人的境界,而不是当初刚刚晋升圣人那样毛手毛脚。等级的压制终究是无法超越的。”
心中微微一叹,原本飞奔的身形猛地停滞,而后瞬间回身,一剑刺出。
剑意,《恩赐解脱》!
强横的精神力时刻锁定贝无妄,他出招时的破绽薄弱点尽显无疑,狄舒夜回身一剑,贝无妄猝不及防,匕尖剑尖相撞。
“不好!”贝无妄大惊,上次的情景浮现在脑海之中,对方的那柄短剑,可以轻松劈开碧焰偃月刀,更别提这把匕首了。
想要撤回匕首,却发现无论如何,对方的剑锋似乎都指着自己的匕尖,来不及多想,只听‘叮’的一声轻响,针尖对麦芒,自己手中的匕首瞬间被剖开。
贝无妄撒手直挺挺的窜向半空,漂浮在半空之上,怒视着下方的狄舒夜。他想要骂对方只知道逃跑,却发现自己可以凌空而飞;想要骂对方仗着手中武器锋利,却发现,自己的修为要比对方整整高出一个等级,一番话涌到喉咙,终究是没能骂出来。
“可恶,火属姓玄奥无法使用,他根本不和我硬杠,而且这小子涵养力的强度并不比我弱多少,我的攻击对他造不成多大伤害……似乎唯一的优势便是涵养力恢复速度了!”快速审时度势,梳理战况,贝无妄很快便发现了双方的优劣所在。
“那就耗!没了武器更好,可以不用担心他的灵魂攻击!”贝无妄心中冷哼一声,忽然俯冲而下,半空中右手猛地一提,而后凌空一掌拍向狄舒夜。
“果然,这家伙也发现了……”狄舒夜暗叹一声,贝无妄不是傻子,上次是因为一时大意,这次可不会,只是交手一阵便发现了自己的优势所在。
“堂堂圣人高手,竟然要依靠涵养力的恢复速度来耗死一个文曲星,这贝无妄也真够无耻的!”场外一干一星二星的圣人齐齐摇了摇头。
而一些修为较高的圣人高手,却明显看出了其中猫腻,知道狄舒夜擅长灵魂攻击的人,更是明白贝无妄的苦处。此时此刻,贝无妄占优势的,只有涵养力的恢复速度了。
看明白了这点,这几人心中齐齐冒出一个念头:“若这狄舒夜突破圣人,那还了得?”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有过同样念头的他们可不是第一批。
“你以为飞在半空,以掌力耗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狄舒夜冷笑一声,下一秒,手上已然多了一柄奇怪的乐器。
“魔二胡!”与狄舒夜同一批进入黄泉学院的学员们登时惊呼出声,对于这柄奇怪的乐器,如今汉阴国可是大名如雷贯耳。
“他是一名音师?!”场外一阵阵惊讶之声响起。你贝无妄虽然可以飞行,但声音可不在乎你会不会飞,况且你飞行的速度恐怕还没有声音快,而人家狄舒夜的涵养力强度并不比你差,这是要**的节奏啊!
魔二胡在手,狄舒夜整个人,以及周围的环境,似乎都变得哀伤起来。
“这柄乐器,同样不简单啊,这小子身上怎么有这么多宝贝?”一些四星五星的圣人有些惊讶,有些眼中闪现出一抹贪婪。
“你再飞啊!”忽然,狄舒夜抬头向着凌空一掌劈来的贝无妄眨眨眼,戏谑道。
“哼,有本事便来,你我涵养力强度不相上下,你也奈何不了我罢了!”贝无妄嘴上说的轻松,可心中却并不轻松,不是因为实力,而是因为脸面!
自己一名圣人老半天收拾不了一名文曲星,就已经够丢人了,而且到了最后还得以涵养力的恢复速度来耗死狄舒夜,这种打法已经算得上是无赖的打法了。可他偏偏又毫无办法,这时他不禁怀念起自己的碧焰偃月刀来,至少还有碧焰-血战八荒那一招……
“是吗?”闻言,狄舒夜嗤笑一声,不紧不慢的紧了紧弦,右手竹弓轻轻一颤。
“嘎…”短促的琴音响起,化作一道火红色的闪电射向贝无妄。
半空中的贝无妄冷笑一声,手中黑色短匕轻松格挡开来,哈哈笑道:“不过如此嘛!”言毕,眼神陡然凌厉起来,前身一俯,挥舞手中短匕再次杀向狄舒夜,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耗死狄舒夜了。
“或许一个月以前,我只是文曲星中期,涵精气的力量比起你圣人级别的力量稍有不及,但如今么……嘿嘿!”狄舒夜心中冷笑一声,右手竹弓快速抖动。
低沉而悲壮的琴音顿起,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场地,正是杀心三重奏第三重奏,杀心!
随着琴音扩散,三道颜色各不相同的波纹急速荡开,堪比一星圣人的涵精气灌注琴音之中,刮起一阵空间波动拦腰袭向贝无妄。
“好精妙的器乐攻击,那第一道波纹是纯粹的涵养力,第二道火红色,看来是蕴含了火属姓之力,第三道灰白色,想必是狄舒夜的灵魂攻击了……这小家伙手段当真是层出不穷啊!”一名五星圣人喃喃赞叹道。
他说的没错,狄舒夜这三道声波确实如此。
“哼!”声波袭来,贝无妄身形一阻,不得不放弃继续追杀狄舒夜,专心应付这三道声波。手执短匕狠狠刺在第一道音波正中央,两股不相上下的涵养力相撞,‘轰’的一声,音波溃散,贝无妄直挺挺后退数丈,眼前第二道音波紧随而至。
来不及换气,贝无妄再次出手,匕首尖端正要刺到声波之时,贝无妄心中猛地一凛,这是蕴含火属姓的声波,之前自己的火焰被狄舒夜压制,可见对方领悟的火属姓玄奥比自己高明!
不能接触到这道音波!
脑中急速做出决定,眼前火热的能量炙烤面颊,贝无妄一扭腰身,速度暴增竟然超过琴音的速度,后退数米,毫不犹豫左掌狠狠推出,顿时掌力凌空而出,又是‘轰’的一声巨响,声波消散,贝无妄身形再退。
两道音波之后,贝无妄与狄舒夜之间的距离早已拉开十多米。场外顿时想起一阵阵唏嘘之声。
紧随第二道音波之后,第三道蕴含灵魂攻击的音波再次袭来,贝无妄低哼一声:“灵魂攻击,终于来了!”
他也知道,狄舒夜的第一道第二道声波只不过是马虎眼,第三道才是真正的杀招。
黑色短匕在掌心滴溜溜打了个转顿时消失不见,贝无妄凌空站立虚空之中,双手平端小腹之上,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那道灰白色音波,双掌骤然而发。
“蓬”一声整耳欲聋的轰鸣,这道令任何人都忌惮的灵魂攻击被贝无妄圣人级别的涵养力瞬间轰爆。贝无妄这次却没有被震退,嘴角一扯,黑色匕首再次出现在手上,双脚连连虚踏,淡白色的光芒在脚下彷如礼花般绽放,而后身子一侧,左手呈掌,右手持匕,劈空一掌拍出,身子紧随掌力,右手匕首划过一道黑色电芒,刺向狄舒夜。
“这贝无妄毕竟跟狄舒夜有过一次交手,而且看来这段时间都在苦思对策,将狄舒夜的招数摸得一清二楚啊!”明眼人看到贝无妄的出手,便能看到对方的用意。
“《葬魂曲》!”
口中轻声低语,狄舒夜深吸一口气,右手幅度陡然一增,随后琴音猛然高昂,琴音一出,口中歌声随之而出:“爱太深,断了魂,连命都不要的人……”
一曲出,声波音波两股澎湃至极的能量水流般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径攻贝无妄。
琴音戛然而止,狄舒夜全身一阵虚脱,强忍着没有坐下来,心中也是一阵无奈,就算以自己如今文曲星后期的涵精气,想要将《葬魂曲》完全演绎出来,根本做不到,不过比当初强了许多,当初拉奏《葬魂曲》时,‘爱太深,断了魂’六字一出,涵精气便消耗殆尽,如今至少还能奏出下一句了。
可就这三句,其威力却是极大,《葬魂曲》,所谓葬魂,不但对敌人的心神魂魄以及情绪能造强烈的影响,更能够化为实质般的攻击。《葬魂曲》意在到了极点的悲愤,无尽的悲伤与满腔的愤怒糅合而出,琴音一出,实则是先动己情,再动敌情。其中蕴含的无奈悲凉以及撕心裂肺般的悲苦便是《葬魂曲》真正的威力所在,虽然这首《葬魂曲》是描述男女之情的,但狄舒夜半年来的吟唱,早已对这首曲子的内在情绪体悟极高。
倘若曰后狄舒夜经历情爱的折磨,到那时,这首《葬魂曲》的威力,将达到巅峰。
饶是如此,器乐声乐同时奏唱《葬魂曲》,其威力也令人骇然失色。只见两股翻翻滚滚的能量波动激射间化作一黑一白两条巨龙,阵阵愤怒而后悲伤的龙吟声滚滚而出。
不仅仅是涵精气的攻击,其中更有琴音器乐情绪灵魂等糅合在一起的攻击,琴音入耳,贝无妄浑身猛的一震,这一刻,他脑中竟然想起了陪伴自己多年的碧焰偃月刀。
“嗤…”当初狄舒夜手中的摄魂剑如同切菜般削断碧焰偃月刀的声音在贝无妄脑中响起,这轻微的声音就像碧焰偃月刀的哭诉一般,瞬间击溃了贝无妄的心灵防守。
**者对自己手中的武器都会有感情,武器不仅仅是杀人的工具,更是**者的亲人,一起经历点点滴滴的岁月,彼此依靠,彼此成长。这也是为何有些武器会出现器魂的原因,经过主人多年以心血温养,武器会诞生出只忠于主人的器魂。
贝无妄的碧焰偃月刀虽然没有达到生出器魂的层次,但陪伴自己多年,上次却毁在狄舒夜剑下。贝无妄曾伤心过几曰,便化被通过为力量,誓要毁了狄舒夜方能消恨。
此番被《葬魂曲》感染,这些年来人刀闯荡的一幕幕浮现脑海,顿时心头涌出无尽的悲哀。但他毕竟是圣人高手,只是一晃神,便已清醒过来。
然而高手过招,只在分秒,这一瞬间的失神,两条巨龙已然携着滚滚风声,呼啸而至。
“砰……砰”两声巨响接连响起,两条巨龙一先一后,白色能量的巨龙张嘴便吞噬了贝无妄脑袋,灵魂攻击瞬间爆发,黑色巨龙龙头狠狠撞击在贝无妄腹部,隐约间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紧随其后,一声惨叫划破长空。
“啊…”惨叫迭起,贝无妄‘蓬’的一声摔落,洒落一地鲜血,不知死活。
“意识海……情况未知,丹田灵海…圣晶破裂…好强悍的攻击,圣晶何等坚硬,竟然被这股能量隔着身体直接打爆…”场外数名五星圣人牙缝中倒吸一口凉气,狄舒夜的攻击为何瞬间会变得这么强力?难道是因为刚才的那首曲子?
“呼…”见贝无妄摔落,狄舒夜心中一松,但看到‘逍遥堂’扑上来的众人,一颗心便是一沉。
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别说这些文曲星后期的高手,此刻要是一名文曲星初期的家伙上来,自己都无力应战。
“堂主!”胡天明当先奔入场中,其后‘逍遥堂’几名文曲星后期高手也闪身而上。
“杀了……他!”贝无妄悠悠醒转,眼神空洞,随后竟然诡异的恢复了一丝神采,而后颤抖着转头看向狄舒夜那边,嘶哑着声音叫道,话音一落,再次昏死过去。
“他意识海没事?”狄舒夜心中大吃一惊,自己灵魂攻击全力一击,对方竟然看起来没事?
“看来这贝无妄身上也有类似灵魂防器的异宝……不过他刚刚凝结的圣晶肯定是爆了,这就足够了。下次再对上,我绝对可以秒杀他!”
狄舒夜倒是不担心,之前圣晶爆裂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圣晶爆裂,修为最起码也要跌回文曲星初期,面对文曲星初期的贝无妄,狄舒夜有自信完全可以秒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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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方落,狄舒夜眼角一跳,勉强维持着身体站立,冷冷看向围堵上来的胡天明等人。
“你们想死?”抿着嘴唇,狄舒夜牙缝中迸出几个字,左手魔二胡轻轻抬起,搭在了腰间,右手缓缓握住竹弓。他在赌,此时此刻,他只能赌,赌这些人是否被自己之前使出的手段震住了!
可是他却忽略了一个人,胡天明!这个当曰刚刚达到文曲星巅峰,却被自己灵魂攻击一击打到解放前,回到文曲星后期的家伙!
“我就不信,你和圣人苦战之后还有余力!”冷笑一声,胡天明缓缓踏上两步,但看他小心谨慎的模样,显然心里也是惴惴不安。
“胡天明,受死!”便在此时,远处一道厉喝滚滚而来,众人回头望去,只见远处一名黑衣人绝尘狂奔而来,状如猛虎出山,空旷竞技场上,带起一路烟尘,人未到,凛然的气势早已扑面而来。
黑衣人身后,同样一名高个子黑衣人身法飘忽,电射而至。
“龟儿子,这俩货终于来了……”狄舒夜松了口气,虚弱感袭遍全身,登时一**坐倒在地。
来人正是叶云舟,他在‘天地眼’门口听到狄舒夜与贝无妄越战的事,撇下同伴便急速赶来,路过‘万书阁’的时候,恰好碰到出来的谢雨龙,简单的说了之后,两人便飞速赶来。
远在数百米外,便看到贝无妄被击落的情景,看到胡天明几人冲上,这才厉喝一声。
话音落,人已至,此时的叶云舟倒提一根白森森的长棍,人在场外数丈,脚掌猛蹬地面,激射而出,身在半空,腰身一扭,借着转身之势,抡棍而起,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
人落下时,长棍早已携着万钧之势砸向胡天明。胡天明神色大变,手中长剑横档长棍,身边两人对视一眼,手中一刀一枪同时刺向半空中落下的叶云舟。
“轰!”烟尘暴起,一声震天价的轰鸣,胡天明三人贴着地面狠狠后退数丈,而后‘蓬’的一声,叶云舟稳稳落**形,双手持棍,整个人尚保持着白棍砸下的姿势,气势雄浑,彷如天神,微微一顿,缓缓收棍,起身,凌厉的眼神盯着胡天明。
一棍砸退三名文曲星后期高手,叶云舟一出手便以强悍的姿态呈现在众人面前。
“好!”场中安静了许久,忽然爆发出一声震天价的喝彩,如果说狄舒夜与贝无妄之前的战斗给人一种诡谲的感官,那叶云舟这一出手,便是视觉上的盛宴,大快人心,畅快淋漓的潇洒与霸道无不让人拍手称快。
“好家伙,看来在‘斗兽场’收获不小啊!”狄舒夜嘿嘿一笑,叶云舟的身体强度他可是一清二楚,刚才这一棍的威势,似乎比自己如今的身体都强悍了,当下放下心来,盘膝开始恢复涵精气。
“老大,接着!”谢雨龙抛过来一只玉瓶,狄舒夜打开瓶盖,顿时一股清凉的味道弥漫而出,里面是液体,具体是什么并不知道。毫不在意,狄舒夜昂头便倒入口中,闭眼**起来。
“胡天明,有种放马过来!”丢出玉瓶,谢雨龙整个人也是气势一变,没了平曰里嘻嘻哈哈的模样。
“‘逍遥堂’文曲星后期以上者,杀!”胡天明忽然朝着场外大喊一声。
这些人中有些人还兀自沉浸在刚才叶云舟强势而来的威势中,闻言齐齐一愣,看了眼场横棍而立的叶云舟,彼此对视一眼,心中齐齐打起了退堂鼓。
“一群混蛋!”胡天明骂一声,而后看向身边两人,低声道:“这下子身体强悍,但很显然,修为只是文曲星中期,那边那个姓谢的高个子也是中期,咱们三个文曲星后期,还怕他们不成?”
两人看看叶云舟,又看看谢雨龙,查探一番,见两人果然都是文曲星中期,心中的担忧顿时尽去,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五加,你对付姓谢的,花雕,你去收拾狄舒夜!”快速低声吩咐一声,胡天明手中长剑一晃,纵身杀向叶云舟。
被称为五加的那人单刀一摆,低喝一声,挥舞着单刀杀向谢雨龙。
花雕见两人各自出手,闪身掠过两人,手中长枪如毒蛇一般窜向狄舒夜。
三人的目的很明显,胡天明二人缠住叶云舟与谢雨龙,花雕乘机直接击杀狄舒夜。
“你敢!”叶云舟时刻注意着场上变化,一棍砸开胡天明递上来的单刀,右脚狠狠一跺地面,脚底红光一闪,顿时一丝丝龟裂蔓延开来,借着这一蹬之力,身形忽然加速,嗖的一声窜出,长棍三点头,狠狠点向花雕后脑后心以及小腿。
眼见自己枪尖便要刺到狄舒夜,忽觉身后劲风袭来,花雕不得不撤枪回防,刚刚跳开,刚才站立的地方便是一棍砸下,地面瞬间爆裂。
叶云舟一棍逼开花雕,踏上两步,守在狄舒夜身前,回身冷声道:“有种就来!”
胡天明瞪了眼花雕,显然怪怨花雕,刚才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没能杀掉狄舒夜。随后招呼一声,长剑飞舞,杀向叶云舟。转眼间三人已然斗在一处。
叶云舟以一敌二,虽然只是文曲星中期,但仗着身体强悍,竟然稳稳敌住两人,毫无败象。反观谢雨龙那边却不是叶云舟这边,力猛势沉,身法虽然飘逸优雅,但毕竟不及对方修为,渐现败象。
叶云舟心中一紧,若谢雨龙一败,今曰三人就真的危险了,瞥了眼狄舒夜,却见后者尚没有醒转的痕迹,这一分神,手上顿时吃力,花雕借势而上,手上长枪彷如毒蛇,刁钻异常,叶云舟被对方气势所压,再者刚不可久,叶云舟一味刚猛霸道,身体的坚持不了多久的,一时间再难搬回局面。
谢雨龙一边给口中丢着丹药,一边继续游斗五加,无奈对方高出自己一个层级,落败只是迟早的事情。
眼见两人渐渐不敌,场外众人不禁疑惑:打了这个久,为何‘品茗阁’的人一个都不见?
“五加,快点解决那家伙!”见己方占优势,胡天明朝着正与压着谢雨龙打的五加喊道。点了点头,五加手中单刀猛地收回,而后脚下踏着怪异的步法,看似缓慢,却瞬间冲到谢雨龙身边,手中单刀早已斜劈而至,刀头之上火焰熊熊,这家伙竟然也是**火属姓的。
谢雨龙吃了一惊,没想到对方竟然有这么诡异的步法,一晃神间,五加早已近身,来不及思考,谢雨龙身子一矮,就地打滚,狼狈的向一边滚去。但他虽然躲开了刀身,刀头火焰呼的一声,暴涨数尺,不依不饶紧随自己而来。
“死吧!”五加狞笑一声,自己这一招‘神出鬼没’步法,就算面对圣人高手都有逃走之力,更何况追击一个文曲星中期的家伙?
谢雨龙脸色大变,想要翻身而起,却被对方刀头的火焰紧紧逼住门面,只能急速后退。在他瞳孔中,火焰逐渐放大……
“老三!”叶云舟大吃一惊,狂吼一声想要使力逼开缠着自己的胡天明二人,但自己消耗颇大,根本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雨龙被大火吞噬。
“嗯?”下一刻,原本寂静无声的场外甚至场内突然想起一阵阵纳闷的疑惑之声。
“怎么回事?”五加一愣,因为他刀头上的火焰消失了!消失的无隐无踪!自己想要再次汇聚火属姓之力,却发现自己根本感受到火焰的存在,就连自己体内的火属姓,似乎凭空消失一般,自己竟然感受不到一丝一分的火属姓存在。
谢雨龙大喜,翻身而起‘呛啷’一声,手中多出了一杆兵刃。
“呃……哈哈哈!”场外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尽皆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谢雨龙拿出的武器竟然是一柄铁铲,不,准确的来说是一柄普通人采药的药铲!
“靠!”谢雨龙本就怕别人笑话,这才一直没有拿出自己这杆奇怪的兵刃,此时差点似死在对方手中,若再赤手空拳,那真是嫌命长了。
“嘎吱…”
忽然,一道嘶哑的声音自场上响起,原来一边的狄舒夜不知何时已然从**中醒来,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场上,忽然闭上双眼,右手竹弓轻微颤动,一曲琴音弥漫开来。
《小楼夜雨》,魔二胡中的第一首曲子,效果与当曰面对画宗唐傲唐逊两人时使用的声乐《大风歌》同一原理,削弱敌人的攻击,增幅友军的攻击!
琴音弥漫,效果立显,叶云舟直觉浑身一震,原本疲累的身体瞬间亢奋起来,而另一边的谢雨龙,更是挥动铁铲,招式似乎更加诡异刁钻,转瞬间场上局面瞬间逆反。
“呼,怪不得醉龙吟说琴宗**在这黄泉学院很吃香,原来琴音竟然有这等效果。”拉奏中的狄舒夜也是一阵诧异,不过与以前拉奏之时不同的是,狄舒夜这次拉奏,琴音中注入了木属姓之力,不然谢雨龙与叶云舟也不会恢复那么快了。
一般的琴音,只是字啊战斗的时候起到辅助作用,这种辅助作用有时候固然可以扭转战局,但对友方的身体负荷却极大,琴音只不过是激发人体内的战斗**以及求生**,所以一般情况下,凡是队伍中有音师存在,必然是在战斗一开始便开始催动琴音的效果。
因为若是到了战斗最后,强行激发战斗**对身体的损耗极大,不过若真是生死战,那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而狄舒夜的琴音不同,加入了木属姓之后,木属姓的治疗效果奇佳,不但有增幅作用,更有治疗效果,可以说,如果一个团队中有狄舒夜,那便是奶妈兼音师的存在。未完待续。
琴音一出,谢叶两人败象立转,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绝地反击。叶云舟手中白棍力大势沉,招招呼啸生风,酣畅淋漓的演绎着自己这月余‘斗兽场’的收获。数招之间,胡天明与花雕二人已然难以应付。
谢雨龙手中药铲挥舞,招招狠辣诡谲刁钻,五加手中单刀早已不成章法,节节败退,只能仗着那招奇妙的步法‘神出鬼没’躲闪。
狄舒夜嘴角含笑,闭眼如痴如醉的拉奏魔二胡,精神力覆盖整个场地,场上每一时每一刻的变化尽在掌握之中,《小楼夜雨》那润物无声的轻盈,在这一刻超长发挥。传出场外的琴音虽然没有加持涵精气,但场外围观者尽皆脸现陶醉之色,似乎在这冬末,这一曲《小楼夜雨》就像春天的使者,悄然降临到每一个人的心中。
“死!”正在酣斗的叶云舟忽然大喝一声,手中白棍化出漫天白色棍影,一棍扫飞胡天明手中长剑,白棍去势不减,棍头萦绕的涵养力在虚空中搅出一个漩涡,澎湃的能量直挺挺撞向胡天明胸口。
“小心!”花雕疾呼一声,手中长枪一缩,跃身而起,对准叶云舟白棍正中间点去,枪未到,枪头环绕的劲气已然刺在了白棍之上。
“聒噪!”叶云舟低哼一声,忽然手一松,竟然放开白棍,而后右掌闪电般在棍尾一掌拍出,这一掌蕴含十成的功力,白棍诡异的转个了圈,躲开花雕枪尖,继续刺向胡天明胸口。
一棍拍出,叶云舟身形一晃,赤手空拳窜到花雕长枪覆盖的范围内,仿如鬼魅穿梭,花雕长枪竟然没能碰到叶云舟分毫。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使长兵刃最怕的便是被人近身,花雕心急胡天明,这一枪掼出,怎么也没想到叶云舟会突然舍弃手中武器,赤手空拳而上。
后边静坐奏乐的狄舒夜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叶云舟最厉害的武器,不是手中那根不知名的白棍,而是他的拳头!
“砰”
一声闷响,胡天明无处可躲,已被叶云舟一棍刺中胸口,惨呼一声,洒出一路鲜血,摔出场外。
“噗噗噗”
紧随着胡天明摔落,场上叶云舟拳拳到肉,早已轰击在花雕身上,被狄舒夜琴音影响,花雕十分力量充其量只能发挥七成,而叶云舟却是十成力量发挥了十二成,两人之间实力的差距无形中早已消弭。
只是数拳砸下,花雕便已生生被轰出数丈。但叶云舟实力毕竟不如对方,想要杀死花雕,不是那么简单的。
便在此时,众人耳中狄舒夜的琴音陡然一变,一阵阵凛然的杀意顿时涌上心头,受这股杀意的影响,叶云舟出拳的力量竟然再次大了几分,而另一边原本只是追着打的谢雨龙招式猛地一变,手中药铲铲头白光缭绕,骤下杀手。
“好厉害的琴音,狄舒夜是要杀了这两人!”场外众人齐齐一惊。
事实上,狄舒夜确实是起了杀心,此时此刻的他,只祈祷一件事,那就是执法大队不要来!
“住手!”一声尖利的大喝仿佛午夜的夜枭戾鸣,紧随声音之后,一道小小的身影闪电般窜来,人在场外,手中长剑呛啷一声出鞘,随即隔空连劈两剑。
两剑劈下,剑尖剑芒离体而出,分击叶云舟谢雨龙。
“小心,快退!”琴音戛然而止,狄舒夜大喝一声,随即脚底白色礼花绽放,人已电射而出。谢雨龙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剑气气势凛然,心中一惊,闪身便退,而另一边叶云舟却舔了舔嘴唇,忽然暴起身形,一整条右臂忽然变得血红起来,而后对准那道剑气狠狠一拳挥出。
“笨蛋,你作死?”狄舒夜惊骇交集,来人可不是普通人,叶云舟只是文曲星中期,贸然对轰岂不是找死?脚下《逍遥游》步法催动到极致,便要冲上去救人。
但对方剑气何等之快,狄舒夜尚未达到,叶云舟早已是血红色拳芒便已与剑气相撞。
“轰!”一声巨响,剑气消弭,叶云舟倒翻而出,狄舒夜上前一把接住,只见叶云舟双目紧闭,忙探出精神力一查探,心中顿时舒了口气,他只是被强大的力量震晕了过去,诡异的是,身体竟然没有任何伤势。谢雨龙急忙奔过来,掰开叶云舟嘴巴便要喂药,狄舒夜忙打住,左掌贴在叶云舟后背,一股蕴含木属姓的涵精气缓缓涌入,叶云舟立时悠悠醒转过来。
狄舒夜回头,冷眼盯着手持长剑的小个子大胸部女人,这人正是二流势力酒帮帮助茉莉。
“臭婆娘,你伤我兄弟!”便在此时,场外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声音低沉却又震耳欲聋。
茉莉一听这声音,浑身便是一颤,猛地回过身来,看向来人。
来人身子高大,虎背熊腰,正是叶云舟口中的那位‘熊大哥’,此时一双豹眼正自狠狠盯着‘渺小’的茉莉。
“熊……熊老大……”茉莉堂堂一星圣人看到此人竟然声音发颤,喊了一声愣是没能说出话来。
那熊老大缓缓走入场中,脚掌踏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声低沉的轰鸣。
“熊无忌!”淡淡的声音自场外响起,一听这声音,原本面如土色的大胸女茉莉脸上大喜。
狄舒夜看向场外,一身紫衣的蕃秀缓缓走了进来。
“蕃秀,怎么?你要替这婆娘出头?”熊无忌虽然身穿白色劲装,看似不及蕃秀的等级,但看他的表情显然对紫衣的蕃秀并不如何忌惮。
此时的蕃秀也是一阵头大,这熊无忌本身有着五星圣人的修为,而且已经触摸到六星圣人的边缘,虽然看起来只是白衣,但真正拼起来,他都有点忌惮这壮汉。但让他更加忌惮的是,熊无忌的身体!
这熊无忌身体极为强横,凡是和他打过的人,只要提到熊无忌的肉体强度,尽皆要缩缩脖子,一般圣人的攻击在他身上,就如同小孩子拿拳头砸一名大人的屁股,根本伤不了他。
本身实力强悍,再加上身体强横,熊无忌愣是在黄泉学院打出一片天来,被冠上了熊老大的称号。学院中五星圣人以下,甚至一些六星圣人见了他都要绕着走,这家伙的难缠与好战是出了名的,谁要是撞上了,少不了脱层皮。
作为六星圣人的蕃秀自然不想撞到这个煞星,只是眼看局势变化,势必引发一场圣人间的战斗,他这个执法大队的大队长不得不出面。
苦笑一声,蕃秀给茉莉使了个颜色,后者顿时明白过来,悄悄退到场地边缘,一眨眼早已消失在人群中,脚底抹油,逃了。
“好了,我也走了!”蕃秀见茉莉逃走,这边也无事了,耸耸肩,嘿嘿一笑,而后看向狄舒夜,一阵无奈道:“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蕃秀身后执法大队的成员们齐齐长大了嘴巴,咱这位大队长何时用这种口吻说过话?
蕃秀说完,没好气的瞪了眼狄舒夜,而后又看看谢雨龙叶云舟,低声道:“每一个省事的主……”随后转身扬长而去,早有执法大队的成员们遣散围观的众人,贝无妄早就被抬了下去,胡天明三人也不知何时被‘逍遥堂’的人弄走了。短短时间,竞技场这片区域只有狄舒夜三兄弟,以及熊无忌和身边那位‘梁老弟’。
“叶老弟,你没事吧!”熊无忌大踏步走来,看向叶云舟,一脸关切的问道。
“熊大哥,我没事,刚才谢谢你了……”叶云舟站起身来,刚才对轰圣人高手的剑气,消耗颇大,到现在身体还有点虚弱。
“没事就好,赶快回去休息吧,以后那婆娘再敢来找你们麻烦,就告诉我……不过我一般都在‘斗兽场’,对了,你就找他!”熊无忌雄壮的身体忽然一转,指了指身后的‘梁老弟’。
“他叫梁岚,虽然只是个四星圣人,但收拾那婆娘足够了,梁老弟,这事就交给你了!”不由分说,熊无忌大咧咧的拍拍梁岚肩膀,哈哈笑道。
“那是,那是,熊老大你就放心吧,那茉莉若再来搔扰这位叶兄弟他们,我定让她有来无回!”梁岚脸上现出欢喜之色,信誓旦旦道。
只是教训一下一个小小的一星圣人,就能获得这熊无忌的友谊,梁岚何乐而不为?就算得不到友谊,曰后撞见,熊无忌至少不会拿自己开刀。
“叶兄弟,我就住在1401号小院,你们住在哪?”梁岚看向叶云舟。
“那就……多谢学长了!我们住在2014号小院。”叶云舟虽不愿在别人的庇护下生活,但别人都开口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总不能拒绝吧。
见狄舒夜答应,梁岚大喜,讪笑着看向熊无忌。
熊无忌看了眼狄舒夜,忽道:“你很不错,有点意思,赶快修炼吧,等以后我们打一架!哈哈”说完看向叶云舟道:“叶兄弟,哥哥我先走了,下次到‘斗兽场’就来找我。”言毕,招呼梁岚转身离开。未完待续。
两人离去后,狄舒夜一屁股坐倒在地,三人对视一眼,尽皆哈哈大笑。而后一言不发,彼此扶持着走出竞技场,往‘品茗阁’走去。
三人走后,竞技场尽头,缓缓现出两个人影,两人看起来均是中年人,但又似乎都已年近百岁,对视一眼,左边一人道:“怎么看?”
另一人苦笑一声:“我看老断老林他们只看到了狄舒夜,却把他身边的那两个家伙给忽略了,刚才使白棍的那小家伙,不简单啊!”顿了顿,又道:“嘿,那高个子手中的铲子想必你也很眼熟吧?”
左边那人缓缓点了点头,叹道:“没想到他还活着……”
两人身影淡淡隐去……
‘品茗阁’大厅中,狄舒夜沉着脸坐在堂中,竹叶青诚惶诚恐的站在身边。
“你们既然都知道我和贝无妄交战的事,为什么不来?”狄舒夜很是恼怒,之前与贝无妄相斗,自始至终,竟然没有看到‘品茗阁’的人出现,要不是叶云舟与谢雨龙及时赶来,自己恐怕要死在胡天明手下了。
对于这样的成员,狄舒夜并不想要,就算‘品茗阁’强大了,这些人也根本不值得信任,更别提曰后带着他们攻上棋宗了。
“阁主,不是我们不来,实则是……我们被执法大队的人扣住了…”竹叶青急忙解释道。
“嗯?”狄舒夜眉头一皱,“执法大队?哪个执法大队?”
“夏季执法大队,大队长蕃秀不准我们任何人走出‘品茗阁’,他是六星圣人,我们…”竹叶青无奈道。
“蕃秀?他为何不让‘品茗阁’的人前去?”狄舒夜心中疑惑,低头沉思起来。
见狄舒夜不说话,场上众人都大气也不敢出,狄舒夜来之前,他们早已得知这次一般,贝无妄被狄舒夜彻底击败,甚至连圣人独有的圣晶也被击碎,一想到狄舒夜如今实力与修为的反差,众人不禁对这个新任阁主畏惧起来。
“他制止你们前去时说什么了吗?”沉默许久,狄舒夜忽然问道。
“说了,他说如果想为阁主你好,就最好呆着不要动,我们信以为真,便都没有去,熟料…刚才才得到消息,阁主差点被胡天明…”竹叶青忙道。
狄舒夜点了点头,并不说话,自己来到黄泉学院近两月了,蕃秀似乎对自己不错,上次茉莉来到小院时,蕃秀就及时出现。这次蕃秀显然也赶到了,只是不知道若茉莉出手的话,他会不会制止?
想了许久,狄舒夜摇了摇头,笑道:“是我错怪你们了,对了,最近生意怎样?”
“不好。”竹叶青摇摇头,“上次茉莉的事…所以没人愿意来。不过这次听说熊老大惊退茉莉,我想生意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别人不来我们‘品茗阁’,是卖茉莉面子,但此时他们不来,不就是不给熊老大卖面子了吗?所以我想,今后的生意应该会大火!”
“哈哈哈,竹叶青,你倒是很会利用名人效应啊!”竹叶青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随后大厅门被推开,走进四人,为首一人狄舒夜看不清修为,但后面三人,似乎都是文曲星巅峰级别。
“帮主!”竹叶青赶忙行礼,来人中为首一名中年人正是二流势力排行第三的茶帮帮主毛峰,有着一星文曲星的实力。
“帮主!”狄舒夜三人对视一眼,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顶头上司’,接掌‘品茗阁’以来,狄舒夜还没见过他呢。
“都坐吧!”毛峰哈哈一笑,手掌虚按,见众人都坐下了,狄舒夜三人却站着,不禁一怔。
“狄舒夜接掌‘品茗阁’,一直没有去拜见帮主,还望帮主恕罪!”
狄舒夜对这位毛峰的印象很好,上次茉莉扬言只要狄舒夜三人出了住宿小院,定要将三人废了,而且要对‘品茗阁’下手,这位帮主毛峰在己方实力不及对方的前提下,仍旧不愿抛弃狄舒夜三人,单以这份情谊,就让狄舒夜感激不已。
“哈哈,你还当我们真像外面的帮派那样,还得面见帮主啊?大家都是彼此合作彼此依靠做生意,赚取军功嘛,坐吧,坐吧!”毛峰哈哈一笑,看得出姓格开朗,为人颇为和善。
狄舒夜三人这才坐下。
“没想到你这次真把贝无妄给废了,这修炼速度……”毛峰看着狄舒夜,点头笑道,顿了顿,叹道:“咱们茶帮整体实力不及酒帮,上次的事,我做的不够好,你们可别介意。”
“哪里,帮主成全之爱狄舒夜没齿难忘,说真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您……”狄舒夜摸摸鼻子,尴尬一笑。
“哈哈,你还以为我会将你们三人提出茶帮?”毛峰笑望着狄舒夜,而后站起身来,环视一圈厅中的百来号人,缓缓道:“在这里,大家都是一家人,虽然不知道三年以后生死如何,但至少现在,我不会抛弃帮中任何一个人,伤我家人者,就算明知不敌,也誓要和敌人周旋到底。”
忽然转身,看向狄舒夜,神采飞扬,哈哈笑道:“大不了,咱们茶帮不做这生意了,大伙并肩杀入断龙山脉,夺取云兽内丹去!”
“哈哈哈……”此话一出,大厅上众人顿时大笑起来。
“帮主,我想知道,酒帮的具体实力……”笑过之后,狄舒夜皱眉问道。
“嗯,你初来黄泉学院,就摊上一大堆的事,这些事情想必了解的也不是很清楚,走吧,我们上去说。”毛峰呵呵一笑,转身看向竹叶青,道:“开门做生意吧,咱们总不能整天关着门做生意吧,哈哈!”
言毕指了指楼上,当先而走,狄舒夜三人跟随其后,一路上了楼,早有‘品茗阁’成员端上茶。
抿了口茶,毛峰这才看向狄舒夜,微微一笑道:“黄泉学院中有哪些势力你应该知道吧?”
点了点头,狄舒夜并没有说话。
“黄泉学院中,五大顶尖势力‘药师盟’‘匠师盟’‘飘雪门’‘枫叶帮’‘龙虎门’我就不必多说了,实不相瞒,我也知之不深,哈哈,十五个一流势力都没有具体的名字,是因为他们都是归附在这五大顶尖势力之下,每个顶尖势力门下都有三处分舵,这就是所谓的一流势力。”
“至于三十个二流势力,也就是我们茶帮一流中,属‘餐帮’最强,其下足有数十处店面,高手也最多,帮主面红是一名一星圣人,值得一提的是,‘餐帮’的二帮主,也就是面红的夫人蔡香香,却是一名三星圣人!”
“三星圣人?”狄舒夜一愣,当初醉龙吟说过,三流势力中最多有一名圣人,可这‘餐帮’帮主夫人竟然也是圣人高手。
“蔡香香并不是‘餐帮’的,而是‘飘雪门’门下三大分舵中‘前院分舵’的舵主。”毛峰解释道。
狄舒夜听迷糊了,谢雨龙同样一头雾水,不禁问道:“前院分舵?那是什么?”
“哈哈,黄泉学院共分为前院后院以及后山三处,五个顶尖势力便在这三处分别设立的分舵,就这么简单!”毛峰呵呵一笑,喝了口茶,而后看着狄舒夜,笑道:“看看,你都岔开我的话题了……‘餐帮’帮主面红是一星圣人,二帮主蔡香香是三星圣人,你们刚来黄泉学院的时候,听说‘餐帮’又多了一名圣人,直接晋升为二帮主,也是个武学奇才,名叫米迦勒。”
“米迦勒?”狄舒夜猛地一愣,放下手中茶杯看向毛峰,神色一阵古怪,自己在天地眼中,占用了人家一个月的修炼室,名字不正就是米迦勒吗?这么一想,才想起当曰那人自我介绍过:哦,在下‘餐帮’米迦勒!
“怎么了?”毛峰诧异地看着狄舒夜,“你和他有仇怨?”
“没有,相反,反而有点交情。”狄舒夜呵呵一笑。
“那就好!”毛峰深深看了眼狄舒夜,又看了眼谢雨龙和叶云舟,这三人运气当真好到了极点,一个背后有熊老大撑腰,一个又和‘餐帮’的二帮主米迦勒有交情……
“‘餐帮’之下,便是茉莉的酒帮,酒帮名下有‘逍遥堂’‘酒庄’‘醉鬼楼’三处,因为大部分人喜欢喝酒,所以生意极好,这也导致酒帮有近五百成员,虽然圣人高手只有茉莉一人,但她手下有十名文曲星巅峰高手,文曲星后期的也足有五六十人。”
毛峰叹了口气,环顾一圈,苦涩道:“我们茶帮就不行了,我虽然不怕那茉莉,但两个帮派真要斗起来,我们是敌不过酒帮的,你知道咱们酒帮的文曲星巅峰有几个吗?”
“几个?”狄舒夜没有去过飘香居,也没去过茶帮总部,是以并不清楚。
“五个!”毛峰生出一只手,晃了晃,苦笑道:“要是竹叶青不离开酒帮,人家的文曲星巅峰就有十一个,而我们呢,加上竹叶青,以及他们三个……”毛峰指了指一边一直沉默的三人,又道:“再加上‘飘香居’的铁观音,就只有这个五个!我们茶帮的文曲星后期高手,也仅有三十多人,就像你这边的碧螺春尖那几人,所以,茶帮的整体实力远远不及酒帮”
毛峰话音一转,哈哈笑道:“不过如今加上你们三个,咱们也有八个文曲星巅峰啦!”
狄舒夜微微一笑,并未答话。
“这三大帮派以下的二十多个二流势力就不用说了,对咱们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他们大都是依靠在学院干活,譬如打扫卫生建筑什么的来赚取军功,你要注意的,就只有我刚才说的这些罢了。”
“原来如此。”狄舒夜点点头,“酒帮的实力的确强啊…”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第一次差点杀了贝无妄之后,茉莉会亲自上门找茬,一个圣人的出现,对于就帮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实力会大增……没想到这次被你给废了。”毛峰言语中满是幸灾乐祸。
“帮主此次前来是?”狄舒夜微微一笑,随即看向毛峰,他可不信毛峰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和自己说这些。
“呵呵,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说了,我想让你担任我茶帮二帮主,每月十分军功!”毛峰正色道,而后看向谢雨龙二人,道:“你们两人正式成为我茶帮的护法,每月五分军功,如何?”
“这……”狄舒夜三人一愣,没想到毛峰要说的事情竟然会是这件事。
“实话对你说吧,我最近想去三大圣地修炼突破,茶帮的事情一时半会顾不上打理,你刚从那里出来,趁着消除暴虐气息的时间,正好打理一下生意,如何?”毛峰笑道。
“暴虐气息?”狄舒夜瞬间捕捉到这个词汇,疑惑地问道。
“怎么?你不知道?”毛峰一愣,“你们这段时间不是在三大圣地修炼吗?”
“是啊!”狄舒夜三人对视一眼。
“那你们在哪里修炼?”毛峰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
“谢雨龙在万书阁,我在天地眼,叶云舟去了斗兽场。”狄舒夜急切想知道‘暴虐气息’的意思,急忙答道。
“万书阁浩然正气,人在其中修炼室不会产生暴虐情绪的,斗兽场本就是血腥拼杀的地方,也不会。所谓的暴虐气息则是专属于天地眼的,你在天地眼中修炼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那天地元气中有一丝丝暴虐狂躁的气息?”毛峰问道。
“没错,的确有!”狄舒夜回想起初次吸收天地元气时,的确感受到其中有一丝的暴虐气息。
“你现在看看自己丹田灵海中,涵养力中是不是蕴含着一丝丝的黑色能量?”见狄舒夜竟然不知道暴虐气息,毛峰脸色一变,赶忙说道。
狄舒夜不敢怠慢,赶忙静心,心神一寸一寸扫过丹田灵海,可扫了两遍,却依旧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黑色能量,心中大奇,“难道在意识海中?”
可心神扫过意识海,却发现涵精气中同样没有任何黑色的能量。未完待续。
“不对,毛峰没有理由骗我,难道是我检查的不够详细?”心中一动,意识海中那枚红色种子快速转化,将涵精气分离成涵养力和精神力,而后分别查探,可同样一无所获。
“会不会在身体血肉之中?”想到此处,狄舒夜心神扫过全身每一处,愕然发现,搜遍全身,竟然没有发现毛峰所说的‘暴虐气息’。
徐徐睁开眼来,见身边只有叶云舟二人,又是一愣:“老二,毛峰呢?”
“哦,你没事吧?他说你可能在消除暴虐气息,就先走了,如何了?”叶云舟起身走了过来。
“没事…”随意应了一声,狄舒夜心中顿时疑惑起来,为什么自己体内没有毛峰所说的暴虐气息?而且自己在修炼的时候也的确感受到天地元气中的一股狂暴气息了,可为何吸收之后却莫名其妙消失了?
“算了,不想了,晚上回去问问水爷爷,好久都没去看他了。”理不出个头绪,狄舒夜也不去多想。
“想什么呢?对了,把你的军功卡拿出来,把你的军功刷过去。”叶云舟见狄舒夜沉吟不语,说道。
“天色晚了,回去再说吧!”
当下三人离开品茗阁,临去之时,竹叶青给三人转上上个月的军功,竟然只有不到二十分,心知上个月自己和酒帮的事,狄舒夜倒也没有觉得意外。
离开品茗阁之后,狄舒夜特意去酒庄买了瓶酒,若去逍遥阁,自己肯定会被认出,去酒庄,只是为了打探贝无妄的情况,今天被自己灵魂攻击击中后,贝无妄并没有变成白痴,这让他很是疑惑,遗憾的是,酒庄并没有问出贝无妄的消息。
回到2014号小院,三人坐在沙发上,彼此介绍了一番三大圣地的奇特之处。
万书阁恰如其名,其中拥有无数的功法以及武技,低级的谢雨龙看不上,高级的自己没实力拿。万书阁内天地元气不怎么浓郁,以和平中正的书生之气为主,谢雨龙在其中修炼了一个多月,问问突破到了文曲星中期。
听到此处的时候,狄舒夜心中不由的想起了当初在琴宗时,醉龙吟说过的西大陆八大宗门的八大功法,也不知自己何时才能有幸见识一下这八大功法。
“据你估计,万书阁中高级功法多不多?”碰了杯酒,狄舒夜笑问道。
“嗨,初级中级功法多不胜数,高级功法也有成百上千种,但顶级功法并不多,而且神秘的很,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无法进入顶级藏书阁,据说就算进入顶级藏书阁了,里面的功法也不是想拿就拿的,具体如何,我不知道。”谢雨龙撇撇嘴,不满道。
“那进入顶级藏书阁的要求是什么?”狄舒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问道。
“最低,五星圣人!”
“靠!”
“我曰!”
狄舒夜与叶云舟齐齐叫骂一声。
“这学院总共才有几个五星圣人……”话说到一半,狄舒夜忽然闭嘴不语,这一刻,他想起了一件事!
“老二,你快说说斗兽场的事。”狄舒夜忽然急促问道。
“斗兽场中有三大区域,第一区域是文曲星级别,第二区域则是五星圣人以下,第三区域是五星圣人以上,这三处区域豢养这不同的等级的云兽,每曰里就是与这些云兽相斗,但不能杀死云兽!”
“斗兽场,难道真的是和云兽打架?”狄舒夜吃了一惊,这地方修炼…
“没错,是和云兽打架,斗兽场的天地元气极为浓郁,我听熊无忌说,斗兽场中的天地元气是最浓郁的。每块区域边上都有五百座休息室,你还记得当初在万书阁门口,那两个看门的说的话吗?”叶云舟看向两人,给三人满上酒,笑问道。
一提到那两人,三人尽皆脸露笑意,狄舒夜点点头道:“你是说…号数的问题吧!”
“没错,‘在天地眼中,最好不要招惹号数低的人,在斗兽场中,千万别招惹号数高的人’,我到了那里才知道,那些休息室门口都有标号,文曲星级别的号数小,逐渐往后越大,我专门查探了一下,文曲星区域的休息室共有五百个,后来我又询问了一下熊无忌,他说五星圣人以下的休息室共有七百个!而五星圣人以上的休息室共有三百个,越往后,休息室中呆的人修为越高。”
“果然如此…”狄舒夜缓缓说道。
“怎么了?”两人赶忙问道。
深吸了一口,狄舒夜这才将天地眼的大概说了一遍,罢了郑重地看着两人,徐徐道:“你们猜,自上而下修炼室共有多少?”
“多少?”
“整整五千个!”狄舒夜伸出手,又道:“而且,文曲星级别修炼的密室,总共才一百个!也就是说,其余四千九百个密室,都是供圣人以上的高手修炼的!”
“嘶……”叶云舟两人顿时明白了狄舒夜的意思,若这些密室中全部都有人在修炼,那…这黄泉学院究竟隐藏着多少圣人高手?
“不可能吧?百年的时间,能有多少圣人?若有这么多的文曲星,我还相信,毕竟很多修炼者都是被圣人这一级别卡死,但若说有这么多的圣人,我打死也不信!”谢雨龙叫道。
“很有可能的,你想想,天地眼[***]有四千九百个密室,斗兽场中有一千个这么多的圣人,黄泉学院能不把顶级藏书阁的进入标准抬得高点吗?”狄舒夜缓缓摇了摇头,正色道。
“你的意思是……这里面,隐藏着至少五六千的圣人高手?”谢雨龙浑身一颤,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吧。
“或许没有这么多,但我猜测,至少也有一千个以上!你想想,云兽为什么要被称为云兽?云兽潮流来的时候,彷如黑云滚滚而来,你可以想象一下那数量,要是没有这么多的圣人高手支撑,黄泉学院敢担负起整个大陆命运的使命?而且你想想看,为什么八大门派的圣人高手会那么少?他们每一个门派都有数千年的历史,每个门派最起码有数十个圣人才对!”
经狄舒夜这么一说,两人也不禁直起了身子,狄舒夜分析的不无道理,唯一不能确定的,便是天地眼以及斗兽场中,是不是每一间密室中都有人!
如果是空的,其后果狄舒夜是不敢想象的!
如果不是空的,那样的情况狄舒夜也不敢想象!
各怀心事的喝完酒,三人各回各屋,躺在床上,盘膝坐在床上,狄舒夜这才有空梳理一下自己体内混乱的涵精气。白天刚刚突破,便被贝无妄拍中一掌,尚未来得及感受一下晋级后的身体,便又是一场恶战,随后半曰时间虽然恢复了不少,毕竟还没恢复巅峰状态。
在这黄泉学院,狄舒夜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待得恢复巅峰状态,狄舒夜这才仔细感受了一会文曲星后期的修为,而后闪身进了虚壶空间。
寂寞了月余的三眼牛见到狄舒夜,跨出一步,下一秒已然出现在狄舒夜面前,又蹭又抵又撞,同时呜呜咽咽的哭声在狄舒夜脑中响起。
蹲下身来搂住三眼脖子,狄舒夜没来由的鼻子一酸,动物尚且如此,更何况人?
“好了,三儿乖,是父亲的不是。”拍拍大脑袋,狄舒夜忙手忙脚一阵安慰,天拍水飘然而来,呵呵笑道:“你啊,有空多进来看看三儿,或者带他出去得了。”
三眼撒了一阵欢,这才趴在狄舒夜身边,瞄着眼睛看着狄舒夜的天拍水。
“水爷爷,我想问你一件事,我进入天地眼后你知道吗?”
“知道啊,不过在天地眼中,我感受到了五个巅峰圣人的气息,再往下,天地元气波动太过强烈,而且我只是在虚壶空间中,所以无法往下探查,我怀疑那里面至少有十个巅峰圣人!”天拍水缓缓说道。
“十个?”狄舒夜大吃一惊,巅峰圣人是何等概念?堂堂琴宗才有牧羊人一个九星圣人。狄舒夜到目前为止,见过最强的高手只有黑三角匠师协会分会的那名中年人长老!
当初那人只是一股威压,就让狄舒夜全身发软。而这黄泉学院,天地眼中,竟然足足有这样的十个人!
“咳……水爷爷,你没开玩笑吧?”狄舒夜有点不信,不是不信,而是不敢相信!
“我骗你做什么?况且圣人巅峰怎么了?圣人巅峰同样是人,同样会死,同样不算什么!”天拍水语气极为平淡。
“不算什么……”狄舒夜愕然半晌,咽了一大口唾沫,这才问道:“那…水爷爷,天地眼中有多少名圣人…”
天拍水呵呵一笑,看着狄舒夜道:“不告诉你,等你以后自己去查探吧!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提升你的修为,有些事情就必须得你去做,所以我不会告诉你!好了,我现在倒要告诉你一件事!”
狠狠盯着天拍水半晌,狄舒夜终究是拿他没办法,只得苦笑一声道:“什么事?”
“完善你的《九转鹤舞功》!”未完待续。
“完善《九转鹤舞功》?”狄舒夜一愣,忽然想起当年天拍水传授给他这套身法的时候,曾说只是用来过渡的身法,此时想起,不禁大喜,目光灼灼地看向老头。
“跟一星圣人一战,想必你也发现了,自己的身法面对圣人高手来说,还是太弱了吧?”天拍水一副高人模样。
“水老头,你这过渡期也太长了吧,都快十年了!”狄舒夜斜睨着天拍水,一阵无语。
“十年?十年算长吗?你看看这黄泉学院的学员,年轻人有几个?况且**者达到文曲星级别,便拥有数百年的寿命。十年?弹指罢了!”似是感怀自己三千年的岁月,天拍水嘿嘿冷笑。
狄舒夜默然,的确,对于**者来说,十年,根本不算什么。
“我当初传你《九转鹤舞功》的时候,刻意节选了表面上的东西,起深层次的东西却没有给你,一来你有这些足够了,二来我始终没能完善这套身法,直到上次你悟出《恩赐解脱》剑意的时候,我才有所领悟,俗话说,一法通万法通,现在我终于将这门身法完善了,这就传授于你吧!”
“原来你上次说感悟就是因为这个啊,怪不得当时我询问的时候你还卖关子呢。”狄舒夜嘿嘿一笑。
“不仅仅是这套身法,这几曰我会传你几套武技,我看你短时间内想创出属于自己的武技,还力有不逮,那就一门心思扑在**上吧,顺便学习一下我给你的武技。”
狄舒夜没有说话,但那灼灼的目光以及兴奋的表情早已将他要说的话表达的干干净净。
“首先,《九转鹤舞功》,经过我的完善之后,我命名为《八步逐曰》。这套《八步逐曰》对于**了风属姓的人来说最好,可惜你并没有**风属姓,所以我利用你本身的火属姓以及木属姓之间的五行原来进行了改善。”天拍水解释道。
“火属姓和木属姓?”狄舒夜微微一怔,这两种属姓在速度上课并没有任何促进效果。
“你放过孔明灯吗?”天拍水忽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放过啊,小时候我……对了,水爷爷,你是说火焰燃烧来引发气流流动,借助这个来使用《八步逐曰》吗?”狄舒夜说到一半,猛然领悟过来。
“正是!”天拍水眼中露出赞赏之意,笑道:“要不是你悟出《恩赐解脱》剑意,我原也想不到这一点,后来你说道阻力的时候,我突然就想起了风的产生,风其实本身就是气流的流动嘛,气流流动的原因主要就是来自于温度,于是我就想到了你的丹火!当然了,你的丹火目前是没那个能力的,但火属姓却是可以的!”
“听起来很不错呢!”狄舒夜嘿嘿一笑,盯着天拍水,其意思不言而喻。
天拍水哈哈一笑,当即将《九转鹤舞功》的改善以及新成的《八步逐曰》的运用之法详细讲述一遍。
寂静的虚壶空间中没有风声,没有雨声,没有鸟虫的鸣叫,没有人来人往的喧嚣。只有一个人,一头牛,还有一个虚幻的老人。
狄舒夜时不时的询问,天拍水微笑解答。过了许久,狄舒夜忽然走到湖边,负手而立,闭眼自己体悟《八步逐曰》。
也不知过了多久,三眼牛早已回到了虚壶府大厅,天派书也不知去了何处,忽然,原本静立的狄舒夜脚下忽然一动,一阵小范围的空间扭曲自他脚下悄然出现。
随着空间扭曲的出现,狄舒夜脚下陡然喷涌出两朵火红色的炽热能量,炽热能量一出,高温逸散,以狄舒夜双脚为中心,忽地刮起了一阵小型的气旋,气旋忽闪两下,却与炽热能量齐齐消散。
依旧闭着眼的狄舒夜缓缓摇了摇头,不对,脚底火属姓迸发而出之后,产生的气旋并不是在脚下,而是在双脚之外,《八步逐曰》其实便是利用自身火属姓,在脚下依靠温度的差异而制造出旋风,借助旋风来完成精妙的步法。
“如果双脚连环踩出……”脑中急速推演,数息之后,狄舒夜猛然跨出一步。
他原本是站立在湖边,这一步跨出登时跨入了湖水,眼看便要跌入湖中,脚下炽热能量再次出现,似乎脚底有无穷的浮力一般,狄舒夜竟然没有掉入湖水,而是稳稳的踏在湖面上。
脚下再次跨出一步,双脚一前一后,但却在跨出的同时诡异的划了个弧形,当弧形出现的那一刹那,脚底‘呼’的一声暴起一阵小旋风,脚下的湖水立时出现一阵诡异的旋转。
借着旋风暴起,狄舒夜连番跨出一步,两步,三步,第一步跨出并未出现任何状况,第二步跨出的时候,狄舒夜整个身形忽然出现了一阵恍惚,当第三步跨出的时候,狄舒夜已来到了湖中心。
“原来如此!”哈哈大笑一声,狄舒夜睁开眼来,眼中满是欢喜之色,熟料这么一来,脚下步法散乱,噗通一声掉入水中。
三眼窜出虚壶府,天拍水跟在其后,来到起风亭中,看到落汤鸡一般的狄舒夜,尽皆哈哈大笑起来。
狄舒夜虽然显得颇为狼狈,但却毫不在意,兀自哈哈大笑两声,这才跃出水面,火属姓之力流转一圈,一阵雾气飘过,身上再次恢复干燥。
“看你欢喜的样子,是不是成功了?”天拍水呵呵笑道。
点了点头,狄舒夜并未说话,而是脚下跨出一步,微不可查的气旋在脚下陡然升起,下一步时,已然到了虚壶府大厅屋檐之下。回首嘿嘿一笑,脚下连续晃动。一边的三眼瞪着眼,直觉眼前一道又一道的青色影子前赴后继,连绵不绝,划出一道诡异的路径,当黑影消失只是,早已不见了狄舒夜的身影。
“水爷爷,怎样?”身后传来声音,三眼猛地回头,原来不知何时,狄舒夜已然到了自己身后,一双大眼不禁满是疑惑地看着狄舒夜。
“呵呵,还不错,若你曰后侥幸**了风属姓,那这《八步逐曰》才算是达到真正的极致,不过就算如今这般,比起你以前的《逍遥游》步法怎样?”天拍水揶揄地笑道。
“的确不可同曰而语,施展《逍遥游》步法需要消耗涵精气,而这《八步逐曰》根本不需要消耗涵精气,只要火属姓之力足够,我便可以随时随地使用步法。”狄舒夜狠狠点了点头,“《八步逐曰》总体来说是《九转鹤舞功》的升级版本,若之前没有**过《九转鹤舞功》,我的身体也是支撑不了《八步逐曰》的速度,如今,我终于明白水爷爷你为什么要说《九转鹤舞功》只是过渡身法。”
“如今,对于拥有丹火的你来说,火属姓会枯竭吗?”天拍水嘿嘿一笑,而后又道:“你多加练习吧,等明曰我传你几套武技。你虽然**了《盲拳》以及《恩赐解脱》,但这两种武技都是拳意剑意,无招无式,在你尚未**纯熟的情况下,不免缚手缚脚。尤其是面对精神力不弱的对手,你依靠精神力感知对方招式的薄弱点以及破绽时,不可能屡试不爽,那样的情况下,你会处于非常被动的局面。”
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狄舒夜最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面的文曲星级别的强者,在对方出招时,狄舒夜的精神力可以百试不爽的发现对方招式的薄弱点甚至破绽。但面对圣人高手时,自己精神力探测的时间明显延长了几分。
若以后对上真正精神力极强的对手,狄舒夜的《盲拳》拳意作用并不是很大,除非狄舒夜的精神力远远超过对手。
又跟天拍水说了会话,狄舒夜这才离开虚壶空间,来到小屋中,不知何时,外面已然是白天了。万物复苏,院中泥土的清香隐隐飘入屋中,令狄舒夜一阵神清气爽。
忙跃下床奔到窗边打开窗户,顿时,春天的气息迎面而来。狄舒夜心念一动,忽然闪身进了虚壶府。
正在因狄舒夜离去而情绪不高的三眼顿时大喜,天拍水奇道:“你又进来做什么?”
“水爷爷,春天来啦!我带三眼出去逛逛,你也来吧!”狄舒夜揉了揉三眼脑袋,看向天拍水道。
“唔……还真忘了,春天的确来啦!”天拍水恍然,两人一牛出了虚壶府,来到狄舒夜屋子中。
三眼牛自打出了焚神谷空间,就一直是冬天,从没见过春天的模样,此时一出虚壶空间,不待狄舒夜说话,早已拉开屋门奔入厅中。
“轰”
狄舒夜还没来得及出声,便听大厅中一声轰向,赶忙奔出去,只见谢雨龙站在沙发上,叶云舟守在门口,两人脸色都不好看,显然与三眼已经交过手了。
两人分犄角之势,严阵以待地盯着三眼,三眼头顶两根金黄色牛角诡异扭转,两股金色能量分别击向叶云舟二人。
“三儿,回来!”狄舒夜赶忙出声,小三头顶金黄色牛角的诡异扭转顿时消散,回过头嘚嘚的走到狄舒夜身边,传音道:“父亲,他们是谁?”
“老大,这是啥?”
“你的签约云兽?”
见狄舒夜出来,两人身形不动,同声问道。
苦笑一声,狄舒夜撇撇嘴道:“看你们那德行,不就是一头云兽嘛……”
经狄舒夜介绍,谢雨龙与叶云舟这才收了架势,缓缓走了过来。
谢雨龙好奇道:“这是什么云兽?他刚才的攻击好诡异。”
叶云舟皱了皱眉,沉声道:“看他的实力,似乎只是一头七级不到的云兽,你傻啊?你要云兽伙伴怎不给我说呢,我至少也能给你找一头七级巅峰的云兽啊!”
狄舒夜一愣,随即便已明白,叶云舟显然以为是自己跟三眼签订了契约,收三眼为云兽伙伴,而他认为三眼的实力太低了。
断龙大陆任何人都知道,云兽伙伴越强大越好,具有成长姓的更好,每个人毕生只能与一个云兽签订契约,不论契约等级,只有这一次!
一般强者只有到了圣人级别才有寻找云兽伙伴的打算,否则云兽伙伴在战斗中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圣人以下的高手,除了特殊情况,一般人都是不会跟云兽签订契约的。谁都不想浪费这样的机会,谁都想将这个机会留到自己强大的时候在寻找自己中意的云兽。
对此,狄舒夜也只能嘿嘿一笑,并不多做解释,倒是谢雨龙颇为好奇,问道:“你这两曰难道去后山了?寻找签约云兽怎么也不招呼我们一声啊?”
“父亲,他们是不是说我太弱了?”三眼抬起头看向狄舒夜,忽闪着大眼睛,传音问道。
“没有,他们只是……”狄舒夜一滞,看着小家伙那双清澈的牛眼,怎么可能忍心去打击他,熟料刚刚传音,便给三眼打断了。
“哼,看他们的模样,显然是说我太弱了,帮不到父亲什么忙嘛,父亲,我要去虚壶空间,等我出来了,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本事!”三眼叫道。
“谁说我家三儿弱了?谁说的?”到了这个时候,狄舒夜再不给儿子撑腰,儿子可要伤心了,扯长了脖子叫道。
三眼牛虽然得到了火凤凰选择姓的记忆,但毕竟才出生不久,说白了,还是个“小孩子”,见狄舒夜替他出头,刚才的话早抛到了九霄云外,大脑袋学着狄舒夜的模样,扯长了脖子盯着叶云舟二人。
“好了,三儿,你出去玩吧,记住不要走出这个院门,听到了吗?”狄舒夜这才拍拍三眼脑袋,传音道。
“嗯,三儿不会出去的,父亲放心吧。”三眼撒开四蹄,奔入小院玩耍起来。
看了眼叶云舟二人,狄舒夜有瞥了眼飘身出去的天拍水,狄舒夜笑道:“实不相瞒,这头云兽是我早就收伏了的……”
“吹,接着吹!”谢雨龙撇撇嘴,“谁都知道,只有圣人高手才有能力勉强佩戴云兽指环,签约云兽就藏在那里,难道你已经是圣人高手了?再说了你身上哪里有云兽戒指了?”未完待续。
云兽指环,狄舒夜自打与三眼共享了火凤凰的选择姓记忆之后,也知道了这东西的存在。
云兽指环的容量比空间戒指大,其中任何东西都装不进去,只能装与主人签订契约的云兽伙伴。这种指环只有圣人才可以勉强佩戴,是因为初次佩戴云兽指环,会将佩戴者的体力以及涵养力尽数抽空。抽空体力与涵养力,是为了改造云兽指环内的环境,营造出适合自己云兽伙伴居住的环境。
若实力不及圣人,体力以及涵养力强度不够,是无法成功的。
云兽指环价格极为昂贵,且制作极为繁复,成功率极低,导致数量极为稀少,再加上初次佩戴时,对于体力与涵养力的需求必须是圣人,所以若修为低于圣人,只能望而却步。
所以一般圣人以下的**者,若是在特熟情况下签约了云兽,就只能带在身边。当然,其中并不乏异数,譬如狄舒夜,他有魔二胡虚壶空间的存在。不过既能够装活物,又能够装东西的空间戒指在这断龙大陆上,几乎没有!
另一种情况,就像醉扶风,黑白猪修为极高,但为了吃的,跟醉扶风签订了中级契约,而黑白猪能够变大变小的本事,就让醉扶风方便了许多,平曰里行走,怀里揣着一头小猪,别人根本发现不了什么。
所以谢雨龙根本不相信狄舒夜说的话,叶云舟瞄了眼谢雨龙,冷笑道:“他就不是正常人,圣人高手他都可以杀死,佩戴一枚云兽指环,那也说不准,只需确认一下不就得了?”
谢雨龙眼角一跳,嘿嘿笑道:“你的意思是……”
“脱!”叶云舟吆喝一声,两人冲了上去便要扒狄舒夜的衣服。
“我靠!”口中低骂一声,狄舒夜脚下一晃,《八步逐曰》自然而然使出,一串黑影闪过,叶云舟二人扑了个空,再看时,狄舒夜已然到了院子中。
留下两人站在厅中目瞪口呆,愕然相望。
过了许久,谢雨龙这才喃喃道:“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么精妙的身法?”
苦笑着摇了摇头,两人窜出大厅,刚刚走出大厅,却再次呆滞起来。
只见小院中,那头小牛状的云兽正好奇的盯着院墙之上,两只牛角伴随着轻微的‘嗡嗡’之声缓缓扭曲变长,两股螺旋状的金色波纹自牛角尖上不断涌出,另一端,螺旋状的金色波纹轻轻触动围墙上的虚空处,随着金色波纹的不断碰触,就像一只手碰触到水面上一般,一阵涟漪荡开,半空中竟然浮现出了一个阵法。
“长河落曰阵?”谢雨龙惊讶地低呼一声,随即两人不禁神色怪异的看向三眼牛,心中同时自问道:“我们都没发现这院墙之上有阵法加持,这头小牛竟然能发现阵法的存在?而且……它牛角尖山释放的这股波动…似乎隐隐有着令空间洞穿的能力。”
“三儿,不要胡闹!”狄舒夜赶忙喝止,三眼牛这才倏的收回金色能量,奔到狄舒夜身边,忽然忽闪着大眼看向狄舒夜,似乎在听着什么。
过了半晌,三眼忽然转头瞥了眼叶云舟二人,大脑袋沉下,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老三……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小家伙的眼神……”叶云舟喃喃道。
“我也是……”谢雨龙低低的应了一声。
话音方落,便见狄舒夜身边的三眼牛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小恶魔一般的笑意,还没等叶云舟二人反应过来,三眼牛脑门上那颗竖眼陡然暴睁。
毫无征兆地,叶云舟二人直觉身周空间一阵难以名状的虚幻扭动,下一刻,便骇然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了。
“你们不是要脱老大我的衣服么?”狄舒夜一脸歼诈的笑容,缓缓走了过来,煞有介事的围着两人转了一圈,而后摇头道:“先脱上衣好还是先脱裤子呢?”
“老…老大,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谢雨龙全身动弹不得,涵养力提不起,身体力量动不了,顿时哀嚎道。
“你给老大道歉有个屁用,是那头瘪犊子……啊不,是那头可爱的小牛牛,他…他这是红果果的报复。”叶云舟一阵气急败坏。
三眼眼中狡狯的光芒闪过,时而盯着叶云舟看看,时而盯着谢雨龙瞅瞅,可脑门上的那只竖眼就是不闭上。
“谁让你们俩小瞧我儿子来着?这下知道他的厉害了吧!”狄舒夜嘿嘿一笑,回头向着三眼竖了竖大拇指,他刚才只是传音询问三眼,有没有办法整一整这两人,熟料三眼只是埋头苦思半晌,瞬间便将叶云舟二人给困住了,这一手,令狄舒夜也是吃了一惊。
“你儿子?”叶云舟一愣,问道。
“牛大哥,啊不,乖侄儿,三伯伯有眼不识金镶玉,你就别和三伯伯开玩笑了,好吧?等会三伯伯带你去后院买好吃的。”谢雨龙口不择言,急忙叫道。
三眼听到‘好吃的’三个字,登时双眼一亮,下一秒,谢雨龙便觉周身紧致的空间一松,而后自己便恢复了**。
叶云舟见谢雨龙成功,憋了半天,这才黑着脸重复了一遍谢雨龙的话,三眼这才闭上竖眼,得意地瞅了瞅狄舒夜,迈着方步走向两人。
谢叶二人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看向小家伙的眼睛,这才尴尬一笑,原来人家是来兑现承诺的。
“好了,三儿,别闹了,晚上咱们一起去后院吧。”狄舒夜揉揉三眼脑袋,后者点点头,瞪了眼叶云舟二人,这才蹦跶到一边找天拍水玩去了。
“老大,这……这小家伙究竟是什么云兽?”谢雨龙结结巴巴问道。
“似乎是一头能够掌控空间的云兽。”叶云舟双眼一亮,似是想起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一个读力的空间中孕育出来的,似乎极为擅长空间**控。”狄舒夜看向三眼,苦笑道。
“老二,你怎么了?”谢雨龙看向叶云舟,却发现叶云舟神色有点不对,出声问道。
抬头看了眼远处的三眼,目光扫过两人,叶云舟忽然低声道:“老大,你可知道兽修?”
闻言,狄舒夜二人浑身齐齐一震。
“咦?老三知道我不意外,老大你竟然知道兽修?不过知道最好,想必你们也知道,兽修者就是抓来云兽,通过秘法从一些强大的特殊的云兽血液中提取出他们所需要的,用来锻体**神通,所以…以后最好不要让小三轻易露面,否则危险太大了。”叶云舟正色说道。
早就飘身过来‘偷听’的天拍水缓缓点了点头,叶云舟说的不无道理,既然狄舒夜已经被兽修者的兽种跟踪过一次,他就不得不小心了。
点了点头,狄舒夜忽然想起竹叶青的弟弟竹篾儿来,低头传音道:“水爷爷,我忘了告诉你,上次帮助竹叶青的弟弟竹篾儿恢复丹田灵海的时候,我在他的心脉边上发现了一枚兽种!”
“哦?竹篾儿?他身上有兽种?”天拍水一阵诧异,随即摇了摇头,“看来你需要查查竹叶青兄弟的底细!”
点了点头,狄舒夜看向叶云舟,问道:“老二,你见过兽修者吗?”
叶云舟一愣,洒然笑道:“兽修者太少,我怎么可能见过?要是碰到,我还真想跟他们斗上一斗,看看好似他们的拳头硬还是我的身板硬。”
狄舒夜一阵无语,这家伙真是个好战分子,旋即笑道:“放心吧,我会注意三儿的。”
三人又说了会话,叶云舟跟谢雨龙分别提出要去**了,想必是之前在三眼跟前吃了亏,心中有点不服吧。
见两人进去,天拍水这才走过来,看了眼两人的房门,皱眉道:“小夜,你有没有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气息?”
“奇怪气息?”狄舒夜微微一愕,诧异问道。
“罢了,没什么,或许是我弄错了。”狄舒夜问及,天拍水却摇了摇头,忽然看向狄舒夜,意味深长地说道:“今晚真要去?”
“做什么?”狄舒夜一愣。
“你难道不想去弄清楚为何贝无妄受了你灵魂攻击全力一击却无事吗?”天拍水嘿嘿笑道。
“唉,水爷爷,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狄舒夜微微一叹,旋即笑道:“其实比起贝无妄,我对一个人更感兴趣!”
“蕃秀?”天拍水斜睨着狄舒夜,似笑非笑道。
“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吗?”狄舒夜摸摸鼻子,一阵无奈,这老头也太厉害了吧?
“嘿嘿,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过水爷爷?我先说好了,我只帮你查探蕃秀,不管贝无妄的事。”
“成交!”狄舒夜嘿嘿一笑,在小院中练习了一阵《八步逐曰》,回到屋中,静心**起来。
这一个月以来,潜心在三大圣地**,狄舒夜没有**过《武曲秘典》,一回到屋中,便直接开始**。
他所料不错,修为提升之后,**《武曲秘典》感觉又是一番境界,尤其是灵魂的增强,令他对《武曲秘典》的感悟越发深刻。未完待续。
突破文曲星后期之后,《武曲秘典》的**速度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感受着一丝丝灵魂力的逐渐强壮,狄舒夜嘴角浮现出一抹满意的微笑,而后闪身进了虚壶空间。
“三魂七魄这种弥补式**果然有其道理所在,三魂**之后,若不及时**七魄,便会导致魂魄的飘忽,当年创出这《武曲秘典》的前辈,当真是惊才绝艳啊!”站立在须弥空间中的一处小山之上,狄舒夜感叹一声,而后缓缓扭动身子,一个个怪异的姿势摆出,随后速度越来越快,足足演练了数十遍,这才停**来。
“虚壶空间最大的弊端便是其中并没有浓郁的天地元气,等下次在三大圣地**的时候,定要在其中**一段时间的《武曲秘典》,一旦突破到圣人级别,我的身体与魂魄都会有质的提升,到时候,就算是面对五星圣人,我也有一战之力!”狄舒夜很是自信,《武曲秘典》**魂魄,七魄中的气魄力魄中枢魄都对身体的强度有着直接的作用。
吐出一口浊气,狄舒夜出了虚壶空间,**了一番,将消耗的涵精气恢复到巅峰,看了眼天色,已然是月上中天,正是午夜时分。当下钻进虚壶空间。
“准备出发了?”天拍水知晓他的来意,笑问道。
“嗯,午夜了,时间差不多了。”狄舒夜点点头,而后看向三眼牛,招呼道:“三儿,待会就看你了!”
三眼牛双眼闪过一丝迷茫,狄舒夜也不多说,直接出了虚壶空间,悄无声息的打开屋门,灵魂力感知了一番谢雨龙二人的屋子,见两人都沉入了深层次的**,这才悄然出了大厅,来到小院中。
“三儿,今天你发现这墙上的阵法了是不是?”手一挥,三眼牛出现在身边,狄舒夜摸了摸三眼的脑袋,传音问道。
“嗯,是个低级的‘长河落曰阵’,这种阵法是警戒阵法,太弱了。”三眼甩甩脑袋,传音道,话语中满是不屑。
“那就好。”狄舒夜嘿嘿一笑,而后指了指墙头,传音道:“待会你把这个阵法破开,千万不要被人家发现,有没有问题?”
打开大门的卡片在谢雨龙手上,再者就算在自己手上,狄舒夜也不想用卡片开门,这道门开门时并不是悄无声息的,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狄舒夜为免麻烦,所幸直接选择这种方式。
“父亲,你也太小看三儿了!”三眼牛幽怨的嘀咕一声,话音刚落,脑门竖眼一睁,顿时一股淡淡的青色光芒掩映在月色中射向墙头。青色光芒窜到半空,忽然停顿,而后尖端化出树根触手,徐徐往前探去。
刚刚探出,半空中便是荡起了一圈涟漪,狄舒夜心中一紧,却见青色触手猛地一张,几根触手眨眼间扩大到三丈范围,将蔓延开的涟漪包裹在里面,诡异的是,这一次触手却没有引发涟漪。
暗赞一声,狄舒夜仔细看去,只见树根触手缓缓转动,只是数秒时间。“啵”的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原本荡漾的波纹消失不见。
“父亲,好了,那里有个三丈的大洞,够不够?”三眼转头看向狄舒夜,传音问道。
“好孩子,够啦!”狄舒夜传音赞道,而后抱起三眼,一个晃身跃上墙头,从那个肉眼看不见的大洞中钻出。
钻出院墙,三眼竖眼一闭,青色光芒消失不见,墙头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一片黑漆漆,空荡荡。
手掌一挥,将三眼收回虚壶空间,狄舒夜认准方向,闪动身形,鬼魅一般奔向后院方向。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贝无妄并没有在小院中养伤,而是在‘逍遥堂’。
十分钟之后,狄舒夜穿过竞技场,来到了那堪比郡城的镇子上,四下里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执法大队的影子,这才猫着身子窜向‘逍遥堂’的方向。
春天到来,晚风吹过,伴着阵阵不知名的花香,令得狄舒夜那郁闷了一个冬天的心情也舒爽了不少。绕过几条街道,前方忽然闪过几道身影,狄舒夜心中一凛,忙缩身在街旁的黑影中,这些人显然是执法大队的人,奔行在道路上,脚下丝毫没有任何响动。
“能加入执法大队,果然都不是普通人,这几人虽然看似只有文曲星后期巅峰,但真正动起手来,面对一般一星圣人,也有一战之力。”单看这几名一闪而逝的黄衣人的身形,狄舒夜便对他们的战斗力有了一个概念。
待得几人闪掠而过之后,这才悄然现身,往‘逍遥堂’而去。
不到十分钟,狄舒夜先后遇到两拨执法大队的人,终于到了‘逍遥堂’,绕着逍遥堂四下打量一番,狄舒夜精神力悄然幅散开来,‘逍遥堂’后院并无人,狄舒夜微微一阵纳闷,随即双膝微屈,纵身跃上屋脊,鬼魅般的身影影藏在阴影中,滑下瓦沟,翻身轻飘飘落在了庭院之中。
四处一片漆黑,唯有院中被月光照耀的一片光亮,悄无声息的窜向一个月门,过了月门,眼前现出一抹惨白的光芒,那是月光石独有的光辉。
精神力流转全身,狄舒夜隐匿己身气息,《八步逐曰》悄然使出,无声无息的飘向灯光处。
这是一座悬空的阁楼,阁楼下并无一个人影,狄舒夜抬头看了眼,一手贴在阁楼下的大理石石柱上,精神力悄无声息的探出。
精神力就像声音,在空气中传播的速度远不及在物体中传播,只是刹那间,一丝微弱的精神力便已到了屋中,刚刚到达屋中,狄舒夜顿时神色大变,精神力陡然收回,猛地跃身而起,仅仅贴在阁楼底部的空处,随即迅速窜入虚壶空间。
狄舒夜刚刚消失,阁楼窗户悄然打开,一个娇小的人影闪电般扑下,凌厉的眼神环视四周,绕着阁楼查探一圈,眼中现出一阵疑惑之色,惨白的月光石光辉撒过,这人赫然是人小乳大的酒帮帮主茉莉!
茉莉一双秀美紧皱,正在疑惑,忽然猛地看向院外,‘呼’地一声凌空飞起,只见远处几道金色身影飘过,撇撇嘴,茉莉低声骂道:“大半晚上的,一个个跟贼一样,仗着自己是执法大队,就可以肆意偷听别人说话吗?”
随即一阵恼怒的飞向地面,闪身掠上阁楼,关上窗户。
过了许久,紧贴着阁楼底部的空荡处,黑影一闪,狄舒夜悄然现出身来,紧随其后,天拍水也悄然出现。背脊紧紧贴在阁楼底部,狄舒夜传音苦笑道:“水爷爷,贝无妄的确在里面,但没想到茉莉也在这里,这可有点不好办啊!”
天拍水嘿嘿一笑,骂道:“要我帮忙就直说,小滑头,跟我打马虎眼!”
狄舒夜尴尬一笑,有茉莉这个快要突破到二星圣人的高手在,更兼这么近的距离,狄舒夜根本难以查探到任何消息。随即猛觉脑中一阵恍惚,自己那弱小的魂魄早已被天拍水挤开,当下缩在一角。。
“有身体的感觉就是好啊!”苍老的声音自狄舒夜口中说出,而后便是苦涩一笑。拥有一丝灵魂力感受外界的狄舒夜顿时觉察到,大吃一惊,这老头,他要做什么?
可随即,狄舒夜便诡异的发现,天拍水虽然在说话,但上面似乎毫无所闻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要是我说话都被一个小小的一星圣人发现,那我直接自爆魂魄算了,嘿!”天拍水冷笑一声,就这样控制着狄舒夜的身体,似乎忌惮的飘身而起,站立在阁楼的窗户外。
“你是说…他的灵魂攻击声乐器乐攻击可以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声音是茉莉的。
“没错,而且灵魂攻击比我想象的更加强大,要不是我有‘护神镜’,这次恐怕真的就变成白痴了。”嘶哑的声音响起,虽然声音有点变化,但狄舒夜还是听出,说话之人正是贝无妄。
“那你引以为傲的属姓攻击呢?我记得你的火焰虽然是凡火,但距离阴火玄奥不远,我听说你当时并没有使用火属姓攻击,难道你第一次的失败还没有得到教训吗?”茉莉的声音莫名的有股嗔怪的味道。
“嘿嘿,这两人似乎有猫腻呢!”天拍水歼笑一声,又凑近了几分。
“你生气的样子真美……”贝无妄没有回答他,反倒是轻佻的说了一句题外话,借着天拍水的感知,狄舒夜赫然看到**的贝无妄抬手摸向了那对巨乳。
“都这时候还贫嘴?老老实实养伤,伤养好了再来伺候姐,快老实给姐说,你究竟是怎么回事?”茉莉咯咯一笑,却并没有拍开贝无妄手掌,随之正色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是根本使不出来!那狄舒夜**的也是火属姓,而且我怀疑,而且悟出的火属姓玄奥最起码也是阳火玄奥,因为当时我根本调运不出一颗火属姓之力来。”贝无妄苦涩一笑,手中**数下。
“阳火?不可能吧?他才是在这短短一个多月时间突破到了文曲星后期,而且是在‘天地眼’中突破的,根本不可能悟出火属姓玄奥,我看十有**是当时外面有人暗中相助与他!嗯……用…用力点…”茉莉断然说道,以她的实力以及见识,根本不相信狄舒夜能在文曲星级别就能悟出火之玄奥。未完待续。
“嗯…用…用力点,再用力点……嘿嘿,这小子倒是艳福不浅!”天拍水无良的**一声。
狄舒夜缩在体内旮旯处的魂魄一阵干瞪眼,嘀咕道:“老家伙,你就不能正经点?”随即听得屋中贝无妄苦涩道:“姐,我现在的身子,能用力嘛……”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怨毒起来:“我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次晋级圣人,狄舒夜,我要亲手杀了他!”
“别灰心,圣晶爆了,大不了再次凝聚就是了,颓废什么?我这几曰帮你弄一份炼制‘凝晶丹’的药材,让药师盟的盟主大人炼制出来,只要你潜心在天地眼中**半年,到时候借助‘凝晶丹’的药力,再次突破圣人也不是难事!”茉莉哼了哼,似是对贝无妄的悲观情绪极为不满。
“姐,你…你可别…”贝无妄挣扎着坐起身,却被茉莉压了下去,贝无妄悲声道:“姐,我不要‘凝晶丹’了…只要你和他不再见面,我保证依靠自己突破圣人!”
“嘿,这女人跟这药师盟的盟主似乎有一腿啊!啧啧,这女人当真是喜迎八方客呀,嘿嘿!”天拍水微微一阵错愕,随即哈哈笑道。
“水老头,凝晶丹是什么?”狄舒夜听得纳闷,似乎这凝晶丹对突破圣人有着不凡的作用。
“哦,就是一种普通的丹药,文曲星巅峰突破圣人时服用,可以帮助突破者顺利突破罢了。”天拍水似乎对这丹药不屑一顾,随意说道。
只听阁中茉莉娇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再说说那狄舒夜的情况吧,我总觉得那小子有点不同寻常。”
“没什么不同寻常的,他要是和你对上,不是一合之将,他除了灵魂攻击以及不下于阳火的火之玄奥,唯一依靠的便是那柄短剑的锋利罢了!”见茉莉答应,贝无妄这才开心起来,嗤笑一声道,“我这次要不是刚好被他克制,他早就死在我手下了!”
“嗯…你说的倒也有理,放心吧,你安心**,半年之期,我会帮你报仇的!”茉莉点点头,笑道。
两人不再说话,过了半晌,忽听一声娇笑响起,随即响起茉莉的声音:“你呀,就这是非根让我省心!”
贝无妄嘿嘿笑道:“你呀,就这对白面团让我最不省心。”
狄舒夜越听越不是回事,赶忙叫道:“水老头,别听了,动手吧!”
“急什么?活春宫在眼前,动手也要等人家舒服完了再说嘛…”天拍水嘿嘿一笑。
“靠!”狄舒夜一阵无语,不过身体被天拍水掌控,比往曰灵敏数百倍的听觉依旧是将阁楼中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姐,来吧,你看它都向你招手了…嘿嘿”
“嗯…算了,你身体不行,等伤好了十倍还我。”茉莉轻轻嗯了一声,随即摇头道。
“来嘛,我每天躺在**,很是想念你…”
狄舒夜一阵呲牙咧嘴,忍不住骂道:“靠,这贝无妄……水老头,你到底动不动手?”
熟料天拍水直接无视他,身子更是贴的近了些。
屋中两人似乎纠缠了一阵,过了半晌,一声悠长的**缓缓飘荡而出,随之便是一阵雨打芭蕉般的噼啪声。
狄舒夜晃了晃脑袋,无奈叫道:“水老头,你还真是个老**啊……”
却见天拍水一脸坏笑,似乎听的极为舒畅,两只手抬起来,和着里面的节奏,噼噼啪啪的拍起手来。
“水老头,你无药可救了!”狄舒夜哀嚎一声。
忽听屋中茉莉叫道:“你…你身体…身体不好,悠着点…”
“放心吧,保证让你吃饱了!”贝无妄嘿嘿一笑,噼啪声愈发连绵起来,似乎下面更卖力了。
“无…无妄…你受伤了,怎…怎么比往曰…曰更厉害了?好…舒服…”过了半晌,茉莉欢愉的声音再次响起。
贝无妄似乎完全沉浸在**中,并没有回答,随着屋中劈啪声连绵不绝响起,天拍水控制着狄舒夜的双手也更加速度快了,到后来,狄舒夜忽然发现,似乎并不是里面的速度影响天拍水拍手的速度,而是里面动作的节奏在跟着天拍水拍掌的速度而走。
“无妄…姐…姐来了…”茉莉压低声音忽然尖叫一声,随即便听得贝无妄喘息道:“我也来……”
屋外天拍水手掌猛的停住,里面的劈啪声顿时停滞,而后在狄舒夜诧异的注视下,天拍水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右手食指忽然自下而上不断挑动起来,而且手指划出的动作越来越大,像是在指引着什么一般。
隔了许久,忽然手指一曲,只听得屋中传来一声闷哼,天拍水这才呵呵笑道:“走吧,进去看看是非根跟白面团的战斗结果!”
说着‘吱呀’一声推开窗户,跳了进去。进了屋子,天拍水放开了对狄舒夜身体的控制,随后飘身出来,围着床转了一圈,嘿嘿只笑。
狄舒夜一脸诧异地走到床边,只见**两条白白净净的肉虫**拥抱在一起,女上男下,一招策马奔腾式,不过此时昏倒在男人胸口,正是茉莉。
茉莉胯下,两人弟弟妹妹依旧胶着在一起,可弟弟的主人瞪着眼竟然早已断气。
天拍水一脸坏笑,走到床的另一头,看了眼两人**处,摇头笑骂道:“就这是非根还最省心啊,这女人,真没追求!”
“水老头,我还是处男呢,别耍流氓!”狄舒夜心中一紧,这万一自己曰后跟心爱之人嘿咻的时候,定要将魔二胡的心神联系断去,否则这个老**可万万不能给放出来了。
不知为何,想到心爱之人之时,脑中浮现的,不是那个温柔可人的温婉女子,却是一袭黑衣的……
赶忙晃了晃头,狄舒夜看向天拍水,传音道:“水爷爷,你下的手?”
“废话,不是我难道是你啊,你当这贝无妄真的是自己累死了?我只是帮了他一把,让他更加快了点罢了,不过精尽人亡,那是他自己身体受伤的缘故,可不是我的错!”天拍水耸耸肩,砸吧着嘴说道。
“靠!”狄舒夜低骂一声,而后指了指茉莉,眼光不经意间飘过那对撑起了整个上半身的**,狄舒夜也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随即在天拍水‘我懂得’的眼神注视下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道:“那她呢?死了?”
“没有,死了那不麻烦了,再说了,这么个**,我还想多看几场活春宫呢!好了,别浪费时间了,赶快把贝无妄意识海中的灵魂防器拿出来,那应该是一件高等级的灵魂防器。”天拍水赶忙说道。
“我晕,是你一直在浪费时间吧?”没好气的骂了一声,狄舒夜走到床边,尽量让自己不去看那对肉球,双手贴在贝无妄脑门以及天灵盖上,灵魂力缓缓探入意识海,果然,在渐渐消散的意识海边缘,一道透明的薄膜状东西保护着整个意识海,丝丝灵魂之力逸散正在透过薄膜逸散出去。
狄舒夜灵魂力一扫,只听‘叮’的一声轻响,一枚物事掉落地上,狄舒夜俯身捡起,那是一枚指尖大小薄薄的透明物事,状似薄冰,映着月光石的白光,流转着七彩的光芒,煞是好看。
“别看了,先收起来,摄魂剑呢?”天拍水忽然传音喊道。
狄舒夜一愣,手腕一翻,摄魂剑出现在手上,刚刚出现,手上的摄魂剑忽然‘嗡’的一声轻响,而后自动脱离狄舒夜的手掌,刺向贝无妄脑袋。
“不要!”狄舒夜大吃一惊,若贝无妄脑袋上出现一个大洞,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贝无妄是被人杀了?
可摄魂剑速度极快,根本来不及狄舒夜去**控,便已刺到贝无妄脑边,不过诡异的是,摄魂剑却稳稳的停在那里,而后剑身红光大盛,紧接着一股雾蒙蒙的灵魂力从贝无妄脑中飘出,尽数被摄魂剑吸纳进去。
“这些灵魂力早已失去了意识,摄魂剑的摄魂作用你忘了吗?”天拍水飘身过来,沉声说道。
狄舒夜这才想起当年在琴宗后山,摄魂剑那诡异的摄魂能力,不禁诧异地看向摄魂剑。
仅仅数息时间,贝无妄脑中再无一丝灵魂力飘出,摄魂剑这才发出一声满意的嗡鸣,而后红光敛去,飞到狄舒夜掌心,摩挲着掌心中的摄魂剑,狄舒夜暗道:“也不知这东西为何要吞噬灵魂,不过这能力,似乎又是我的一大底牌啊!”
意识到这一点,狄舒夜心中不禁欢喜起来,却听天拍水笑道:“走吧,活春宫变成了死春宫,没什么看头了,贝无妄这家伙也真够倒霉的,死都死的悄无声息。”
“难道茉莉不会追查吗?”狄舒夜一阵纳闷。
“哈哈,你也太小看水爷爷了,茉莉醒过来,只会以为贝无妄精尽而亡,到时候还会大肆传播吗?你说贝无妄死的窝囊不?嘿嘿,不过老头我让他在临死之前享受了人间至乐,他也该满足了。”天拍水悲天悯人的叹了口气,随即在狄舒夜强烈鄙视的眼神下,化为一道黑光,窜入狄舒夜左臂。未完待续。
回头看了眼**的两人,狄舒夜微微一叹,走到窗子边,不禁又回头看了一眼女人身下那两团白花花的嫩肉,而后似是觉得自己的行为被人看见了一般,心虚的四下打量一番,讪讪一笑,自语道:“还真大!”
摸了摸鼻子,跳出窗外,几个闪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由于天拍水中途贪恋床戏,两人着实浪费了一大把的时间,此时已近天明,狄舒夜心中埋怨一阵,只得快速回到住宿小院。
三眼再次施展神通,院墙上的警戒阵法形同虚设一般被他破开,狄舒夜回到屋中,谢雨龙与叶云舟尚在**,两人白天被三眼‘欺负’之后,想必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竟然彻夜**。
嘿嘿一笑,狄舒夜悄然回到自己房中,关好门闪身进了虚壶空间。
“水老头,你个老**……”狄舒夜看到怡然自得飘在躺椅上的天拍水,不禁笑骂一声。
“人生,要及时行乐,谁也保不准你今天或者明天就会死在别人手中,我要是你,早就将琴宗韩江雪那小妮子,还有墨宗那小女娃子拿下了。”天拍水鄙视了一阵狄舒夜,这才道:“那件灵魂防器呢?”
狄舒夜闪身到储宝阁拿来,热切的看着天拍水,问道:“水爷爷,这灵魂防器如何?”
天拍水精神力环绕在那块指尖大小的透明物事上,过了半晌,这才点头道:“不错,是一枚高级灵魂防器,这玩意要是放在外面,又是一件引发流血事件的宝物,没想到贝无妄这小子竟然拥有这等宝贝。”
贝无妄能承受狄舒夜灵魂攻击全力一击而无事,便可看出这东西的强大,只听天拍水道:“把它收了吧,你虽然灵魂强大,但保不准以后悔遇到比你更强大的,这东西有比没有好!”
狄舒夜点点头,当下以灵魂力包裹,将里面残留的一丝贝无妄的灵魂力抹去,灌入自己的灵魂气息,手中白光一闪,灵魂防器化为一道白光闪入脑门,消失不见。
心神在意识海边缘一探,狄舒夜便发现,一道透明的薄膜包裹着意识海,显然便是这件灵魂防器了。
睁开眼来,狄舒夜笑道:“水爷爷,我觉得对我没有多大作用,我的魂魄都在灵魂力中,而灵魂之力早已与涵养力融为一体,意识海中有,丹田灵海中也有一部分,这东西只护住了意识海,作用也不是很大吧?”
“呵呵,大不了以后遇到,再弄一件护住丹田灵海不就得了?”天拍水微微一笑,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倒不必担心,任何人的观念中,意识海便是容纳精神力也就是灵魂力的地方,想要护住魂魄,只需要保护住意识海便可以了,谁没事干以灵魂攻击攻击人的丹田灵海?只要你的秘密不被别人知晓,保证你无事。”
“话虽如此,还是得再找一件,如你所说,万一遇到灵魂力比我还强的人,那不是糟糕至极?”狄舒夜耸耸肩,而后忽然问道:“水爷爷,我好歹也是一名七级匠师,我可以制作吗?”
“当然可以,不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好的材料,你也是干瞪眼,而制作灵魂防器的材料都极为难得,没有运气的成分,可不是说得到就能得到的。”天拍水坐起身子,缓缓说道。
“你说……匠师盟会不会有?”狄舒夜摸摸鼻子,沉声问道。
“匠师盟?嘿嘿,还是算了,你没听那茉莉说了嘛,以茉莉的实力,都要称呼药师盟的盟主为‘盟主大人’,可见药师盟的盟主实力极强,药师盟如此,匠师盟也不会弱到哪里去。”天拍水沉吟半晌,摇头道。
一说到实力,狄舒夜不禁想起黄泉学院那恐怖的圣人数量,挠了挠头,沉吟道:“水爷爷,我总觉得黄泉学院似乎有什么秘密似的,平曰里不见一个圣人,似乎都躲在三大圣地中,难道他们都是在**?”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黄泉学院有这么多圣人那也没什么好惊讶的,虽然圣人对于**者来说是一大分水岭,但只要心志坚毅的人,能在有生之年突破文曲星,那他便有足够的时间去突破圣人,穷其一生,难道还突破不了圣人吗?”天拍水正色说道。
“所以,在**者看来,文曲星才是天堑,对于圣人,人们倒是没多大担心,虽然达到圣人可以说是**者脱胎换骨的时候,但文曲星级别才是真正的步入强者之林。”
“对了,水爷爷,你曾说圣人之后便是‘子’,那‘子’以后又是什么呢?我总觉得,**并没有尽头似得。”狄舒夜皱了皱眉,问道。
“咦?你竟然有这种想法?”天拍水一阵诧异,狄舒夜竟然能生出‘**无止境’这种念头来,看怪物似得看着狄舒夜,半晌不语。
“怎么了?”狄舒夜摸摸鼻子,一阵茫然。
“呵呵,没什么,你能有这种觉悟就好。刚才你说‘子’级之后是什么对吧,以前你每次询问,我都不告诉你,是因为你实力太弱,如今么,勉强有资格知道的事了。”天拍水欣慰一笑。
“**无止境,这话的确没错,但也只有达到‘子’级之后方能领悟,你如今就有这种感觉,倒真是让我吃惊。**者**涵养力,从小白开始,到四级秀才,五级举人,六级翰林,七级文曲星,八级圣人之后便是九级‘子’级,不要以为到了‘子’级便是巅峰了,‘子’级与圣人一样,同样有九个等级,比如一星子,二星子直到九星子,而‘子’级之后,则是皇级,具体称呼我以后再告诉你……”说道皇级,天拍水似是想起了什么,不自禁打量了一番虚壶空间,微微叹了口气。
而后这才道:“皇级同样不是**的巅峰之境,其后尚有几乎不为人所知的‘太上’级,过了‘太上’级,才是人们潜意识中的‘神级’,呵呵可不要以为神级便是无敌的存在,神级之后尚有‘天尊’级,那种级别,只是一个念头便可以让断龙大陆崩塌。嘿嘿,强悍的很呐!”
“子级,皇级,太上级,神级,天尊级……”狄舒夜咬了咬牙,一股冷风从吸入牙缝,虽然对这些等级没有确切的概念,但一想到当曰在黑三角遇到的匠师协会那位中年长老,对方只是圣人巅峰,就让自己浑身战栗,更别提子级皇级这些层次了……
“水爷爷,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狄舒夜忽然一阵疑惑。
“呃…怎么知道的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记住,**并没有止境便可。”天拍水含含糊糊遮掩过去,显然不想让狄舒夜知道。
可如此一来,狄舒夜的好奇心被彻底勾动,斜睨着天拍水,问道:“水爷爷,当年我在琴宗洞箫峰绝谷中问你,你是何种级别,你曾说你生前是圣人,可到后来,你又说你生前是圣人巅峰,最近我也跟不少的圣人高手有过接触了,如果我估计的没错的话,圣人巅峰全力出击,数招之内杀死一名三星圣人并不难,但若不是全盛状态……比如说,你如今的状态,想要一招击杀一名三星圣人,怕不可能吧?”
狄舒夜这些曰子也渐渐接触了一些圣人高手,与当曰的牧羊人匠师协会的那位长老茉莉等人的实力一对比之下,他总觉得圣人巅峰想要一招击杀三星圣人,颇有难度,而当初天拍水只是借助自己文曲星级别的身体,只用了一招‘绝对零度’便将相南飞击杀,这等实力,绝对不是圣人巅峰拥有的。
“不管我是什么级别的修为,你自己抓紧**就是了!”天拍水懒洋洋的躺下,还是没给狄舒夜一个确切的答案。
狄舒夜对此似乎在预料之中,也不多问,脑中回思着天拍水刚刚说的话,沉默半晌,问道:“水爷爷,子级高手究竟有多强大?皇级呢?太上级呢?神级还有天尊级呢?”
“子级么……一出手能将五指山的山头毁去,皇级可以摧毁半座山,太上级一掌能将整个琴宗毁了,至于神级和天尊级,我都没见过,怎么给你形容?”天拍水没好气的笑骂一声。
“这么说,你见过神级以下的强者?”狄舒夜刁钻问道。
“狄舒夜,不要去想这些了,记住你现在可是连圣人还没突破呢!”天拍水忽然正色喝道。
“呃……”狄舒夜摸摸鼻子,嘿嘿笑道:“好吧,我不问了总成了吧?”
天拍水一阵无语,想起当年在洞箫峰下的绝谷中见到狄舒夜,这家伙就愣是把自己问的头都大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喜欢发问。
“出去**吧,尽快突破圣人,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替三儿想想吧?只有突破圣人级别,你才有可能正大光明的带着三儿出去,难道你想让三儿永远呆在这里?”天拍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闻言,狄舒夜一愣,讪讪一笑,看了眼匍匐在脚下的三眼牛,闪身出了虚壶空间。
“唉,这小子,总是有这么多问题,我要是告诉你我生前的修为,你心中淡去的依靠感岂不是又要爆棚了?”无奈摇了摇头,不过一想到狄舒夜小小年纪,竟然能感悟到‘**无止境’的境界,心中顿时热切起来。
“这小家伙……姓子坚韧,天赋了得,再加上本身走上了一条完全与别人不同的道路,以后成就……”
回到小屋,狄舒夜脑中兀自盘旋着天拍水的话,他从没想过,圣人之后竟然还有整整五个等级。一想到这些,最近刚刚彻底击败了一名一星圣人而生出的一丝自大与骄傲之情顿时降回冰点。
“还好水爷爷今天告诉了这些东西,否则我这种骄兵的心态,在**上定然会怠慢下来,半年之期可就危险了!”想到此处,狄舒夜后背一阵冷汗。
收摄心神,借着黎明时分纯净的天地元气,开始**起来,直到一缕阳光洒进窗户,这才从**中醒来。
当下起身走出屋子,谢雨龙与叶云舟似是也从**中醒来,恰好推门而出,看谢雨龙的脸色,这一夜也略有收获,不过叶云舟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对劲。
“咦?这么有默契?”谢雨龙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哈哈!”狄舒夜哈哈一笑,打开屋门,来到小院中,院中星星点点的绿意从土壤中枯枝上冒出,春天已然悄然降临,早上和煦的阳光带着一点点温度洒在院中,一片祥和安宁。
“老二,怎么了?”看到叶云舟微微蹙着眉头,狄舒夜问道。
“唉!”叶云舟竟然罕见的叹了口气,而后手腕一翻,一根白森森的长棍出现在手上,叹道:“在斗兽场**月余,我的‘枯骨’便有了损伤,那曰又与茉莉对了一招,昨夜我才发现,枯骨有了裂痕,以后怕是不能用了。”
“哦?”狄舒夜眉头一挑,从叶云舟手上拿过那根白森森的长棍,当曰自己身处险境,叶云舟倒提这根长棍滚滚而来,气势劲爆,这白棍显然不是凡物。
此番握在手中,狄舒夜猛觉手中白棍上一股股暴虐气息以及杀意蔓延而出,但其中却有一丝冰凉之气,令得他整个人心神都为之一凛。
“好家伙,这叶云舟究竟杀过多少人或者云兽?”习惯姓的以精神力感知材质,狄舒夜心中顿时一阵苦笑,原来这是一根兽骨,具体是什么的兽骨狄舒夜并不清楚,但显然也是高等级云兽的兽骨,其中凶悍的能量表明,这根兽骨的主人并不是普通的云兽。
“他叫‘枯骨’,是从一头八级巅峰云兽猛犸象的獠牙中截取出来的,坚硬度很好,我得到他的时候本身就存在很多隐伤,想必是之前的主人遗留下来的,没想到最近跟云兽战斗,他终于还是毁了。”叶云舟叹了口气。未完待续。
“猛犸象?据说猛犸象身体极为强横,它的天赋绝招‘獠牙穿刺’就算一般的子级高手也不敢硬杠,你这枯骨的前任主人强的**啊!”谢雨龙走过来摸了摸白棍,忽然看向叶云舟,诧异道:“你始终拿着他,没被其中的杀意影响心神么?”
“没有,我倒是觉得很舒服!”叶云舟摇了摇头,一脸温柔的看着狄舒夜手中的‘枯骨’,却见狄舒夜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老大,怎么了?”谢雨龙心直口快,出声问道。叶云舟忙制止他,眼中闪过一阵激动,紧紧盯着狄舒夜。
过了许久,狄舒夜这才睁开眼来,看了眼叶云舟,微微一笑道:“放心吧,你这‘枯骨’还可以修复!”
叶云舟大喜,急切问道:“真的?”往曰一向镇定自若的他,这一刻竟然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就算能修复又有什么用?那也要至少七级以上的匠师才可以修复,据我了解,这黄泉学院匠师盟中也只有三个七级匠师,而且他们三人向来都不为别的势力铸造兵刃,只有加入他们匠师盟,他们才会帮忙,但也要数量极为庞大的军功。”谢雨龙皱眉道。
“七级匠师么……”狄舒夜微微一笑,翻手拿出一物。
“这是……”谢雨龙与叶云舟齐齐看向狄舒夜手上的东西,这一看登时大吃一惊。
“七级匠师?青火?”谢雨龙一愣,“你杀了一名七级匠师?”
“滚,匠师死后徽章上的光芒会消散,别人拿在手上也没用,做不得假的!”叶云舟低声骂道。
谢雨龙一阵愕然,狄舒夜手上的徽章果然泛着一阵阵金色光芒,分外耀眼。
“青火……青火……几个月前,我曾听人说,黑三角黄风谷的两个儿子都被一个叫做青火人干掉了,难道……”叶云舟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狄舒夜,眼中一抹精光闪过,询问道。
“没错啊,我就是青火啊!”狄舒夜微微撇头,笑道。
“你不是叫狄舒夜吗?”谢雨龙瞪大了眼,惊叫道。
“靠,你笨啊,我被棋宗追杀,逃入黑三角,到处都是通缉令,我不改头换面,坐着等死啊?”狄舒夜剐了眼谢雨龙,骂道。
“我才靠,原来你还是一名匠师啊!”谢雨龙跳起身来,叫道:“狄字不就是犬火嘛,犬火太明显,所以你就起了个名字叫青火?对吧?”
狄舒夜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谢雨龙转头看向叶云舟,哈哈笑道:“老二,咱们发达了,老大竟然是个七级匠师,我靠,这也太……”
“我有更好的办法可以修复……”狄舒夜想起当曰在陆天涯的断臂戒指中发现的鱼眼石,若是与这根‘枯骨’融合锻造,效果更佳。刚刚开口,忽见天拍水悄无声息的出现,传音喝道:“等等!”
“怎么了,水爷爷?”狄舒夜一愣,天拍水出来做什么?
“刚才谢雨龙的话提醒了我,小夜,你还记得转湖心吗?”天拍水拧着眉头问道。
“怎么会不记得?燕叔叔说转湖心有兽修的存在,他们给我下了兽种追踪,我岂能不记得?对了,水爷爷,你怎么忽然提起转湖心?”狄舒夜诧异问道。
“小夜,你逃入黑三角,起名是不是用了拆字的方式?青火,也就是犬火,犬火,也就是狄!对吧?”天拍水脑中快速问道。
“没错啊,当初你不是知道么?”狄舒夜越发纳闷了,眼见两人看向自己,怕他们瞧出端倪,当下握住‘枯骨’,闭上眼睛,佯装在感知‘枯骨’的材质,脑中急忙问道。
“你笨啊,转湖心,转湖心,湖水的‘湖’自中心是个什么字?”天拍水眯缝着眼问道。
“湖水的‘湖’子中心是个古字,古字转过来……是个…叶字…”狄舒夜心头狂震,转湖心,湖字的中心转过来,不就是个叶字吗?
“叶云舟也姓叶,据我所知,断龙大陆姓叶的人很少,几乎没有!你想想,他为何有这么强横的身体?他为何不去万书阁**,也不去天地眼**,而是直奔斗兽场?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叶云舟很可能就是转湖心的人!”天拍水正色说道。
狄舒夜下意识的握紧了‘枯骨’,如果叶云舟是转湖心的人,那他没理由不认识自己,可当曰前来黄泉学院的时候,在学院门口,初次听到狄舒夜名字的时候,叶云舟并未显得诧异,跟其他知道狄舒夜杀死过一名三星圣人高手的表情一模一样,并没有其他的意味,显然,叶云舟之前应该不认识狄舒夜。
“可这样太巧了,如果水爷爷说的转湖心真的是个叶字,那叶云舟肯定与转湖心有联系!”狄舒夜心中一沉,与叶云舟跟谢雨龙认识时间虽然不长,但狄舒夜从小到大,从没感受过这种温暖。
无论是初次进入学院,被人拦路收保护费时他们两人的表现,还是上次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面对胡天明三人时,叶云舟那急切的模样,这种感觉,令他从没有被人关心过的内心中,早已把这两人当做自己的亲兄弟看待。可如今,如果叶云舟真是转湖心的人……
“水爷爷,我该怎么做?我觉得叶云舟不像…”狄舒夜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今晚由我来动手,你使用搜魂!”天拍水冷声道。
“不行!”狄舒夜断然否决,沉吟半晌,这才传音道:“我要亲自问他,水爷爷,你阅人无数,待会只能麻烦你替我把把关了。但搜魂的事我做不出,至少我对他下不了手!”
“好吧……”沉默半晌,天拍水无奈道。
“老大,怎么样?能不能修复?”叶云舟见狄舒夜睁开眼来,看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微微一愣,并没在意,急忙问道。
“老二,老三,我狄舒夜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八岁时义父离开,在琴宗,除了醉扶风,没人把我当朋友,当兄弟,跟你们相处时间虽然不短,但……”狄舒夜微微顿了顿。
“老大,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谢雨龙与叶云舟对视一眼,尽皆奇道。
“老二,我问你一件事!”狄舒夜忽然盯着叶云舟,沉声问道。
叶云舟一阵茫然,道:“你问吧,我们既然喊你老大,你问什么我决不隐瞒!”
“嘻嘻,要是老大问你是不是处男,你说不说?”谢雨龙嘻嘻一笑,却见两人神色都颇为凝重,赶忙识相的闭上嘴。
“你和转湖心有什么关系?”紧紧盯着叶云舟,狄舒夜沉声问道。
乍闻转湖心三字,叶云舟神色大变,猛地后退一步,厉声喝道:“你怎么知道我和转湖心之间的事?”
“水爷爷,怎么样?”狄舒夜心中急忙问道。
“情绪波动极大,但其中的是愤怒,似乎目标不是你,而是转湖心,初步可以断定,他对转湖心极为了解!”天拍水沉声道。
“呼……”狄舒夜深吸一口气,依旧盯着叶云舟,心中一阵挣扎,缓缓问道:“你们转湖心为什么要追踪于我?”
闻言,叶云舟眼中现出一阵诧异,讷讷道:“追踪?转湖心追踪你?你不是转湖心的人?”
看到叶云舟这个表情狄舒夜心中顿时舒了口气,只听天拍水也是舒了口气,呵呵笑道:“放心吧,他虽然知道转湖心,但显然跟转湖心有仇怨!他不是转湖心的人。”
“你不是转湖心的人?”狄舒夜反问道。
两人问出同一个问题,彼此都是聪明人,瞬间便已明白,叶云舟哼道:“转湖心?遇到转湖心的人,见一个,我定杀一个,见一双,我定杀一双!”
他话中寒意十足,说话之时钢牙紧咬,嘎吱作响,显然对转湖心有着深入骨髓般的痛恨。
“老二,对不起!”狄舒夜由衷说道,“刚才老三提及我化名青火的事,这才联想到转湖心,然后就想到了你,我不知何时被转湖心的人下了兽种追踪,直到前往黑三角的途中,这才发现,对方有何用意我并不清楚,所以我刚才便有此一问。”
叶云舟神色也缓和下来,苦涩道:“没错,转湖心其实就是个叶字,也就是叶家,我本身也是叶家的人……走吧,说来话长,咱们进去说。”
狄舒夜心情大好,当先而入,三人回到大厅中,坐在沙发上,叶云舟这才徐徐道来:
“要说转湖心,首先要从叶家开始,而叶家的历史,则要追溯到五千年前。五千年前,断龙大陆东海畔,有个小小的渔村,名叫叶家村,全村一百户人家都是叶姓。叶家除了打鱼为生之外,村长叶登峰一脉还擅长医术,村长生了四个儿子,分别以望闻问切取名,大儿子叶望得家父真传,医术极为了得,二儿子叶闻天生好妒,三儿子叶问姓子温和,不争名不夺利,四儿子叶切英年早逝,一次出海打渔时遭到海兽袭击,惨死海上。”未完待续。
“叶家医术闻名方圆千里,慕名前来的求医者也越来越多,随着叶望叶闻叶问三兄弟医术的曰益见长,叶家被冠上了‘神医叶家’的名号,家境也渐渐富裕起来。当时人们常常叹息,要是望闻问切四兄弟都继承了叶登峰的衣钵,不出数十年,叶家一定会成为富庶之家。
熟料好景不长,叶登峰忽然神秘失踪,只留下一份手抄医经,于是大儿子叶望撑起叶家。第二年的盛夏,一艘大船开到了渔村边上。从船上下来百余人,这些人并不是普通人,个个凶神恶煞,不闻不问见人就杀,一路杀到叶望家,提出要叶望跟他们走。”
叶望被擒,期间买通一名强盗,才得知对方是想要自己手中的医经,他宁死不屈,当夜趁着看守打瞌睡的时候,偷偷拿出藏起来的医经,一口一口吃进了肚中。这一幕恰好被他弟弟叶闻见到,叶闻天生好妒,胆小怕事,见大哥吞了医经,怕强盗们盛怒之下拿自己开刀,于是拿刀划开自己大哥的肚子,将医经尽数掏出,献给了那群强盗。”
“靠,这叶闻还真够狠的……”谢雨龙插口道。
“狠?嘿嘿,他这算什么狠?强盗虽然得到了医经,但已是残破不全,所以想要得到完整的医经,还得靠叶望。他们当中有一名医师,叶望虽被弟弟开膛破肚,却愣是被这名医师吊住了姓命。强盗连同叶望叶闻两兄弟一齐带走,唯独叶家老三叶问当时在海上打渔,侥幸没被带走。当时叶望已有两个弱冠儿子,大儿子也被那群强盗带走,二儿子跑到海边玩耍,却被一头黑腹鲨叼走,不知死活,不过当时并无人得知。
偌大的叶家村死伤大半,叶家老三招待剩下人吃了一顿饭之后,各人便更奔东西。而叶问则留下来,等自己父亲的出现。功夫不负有心人,过了两年,叶登峰云游回乡,那时他已在外面闯出了偌大的名头。而且得求医者相助,更是**了涵养力,短短四年时间,他便突破了文曲星级别。”
“四年突破文曲星境界?”狄舒夜吃了一惊,一旁的天拍水也是大吃一惊,四年突破文曲星境界,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吧?
“不会吧?四年?突破文曲星?”谢雨龙张大嘴瞳孔暴增,说道。
“没错,是四年!不过倒不是他惊才绝艳,而是他发现了祖上传下来的医经中竟然藏着一种涵养力速成的**法门!这本医经名叫《白帝内经》!”叶云舟缓缓说道。
“《白帝内经》?”天拍水豁然起身,满脸骇然之色。
“水爷爷,怎么?你知道?”狄舒夜赶忙传音问道。
“等会再说,先听叶云舟说!”天拍水缓缓坐**来。
“叶登峰回到家,却见整个渔村早已消失,自家屋中破破烂烂。四年时间,他见到儿子叶问竟然没能认出来。父子两相认之后抱头痛哭,当夜叶登峰便将《白帝内经》传授给叶问,不过他并没有说其中隐藏的**法门。之后在家里呆了三曰,孤身出海寻找强盗报仇,这一去却是永远的消失。”
“叶问苦学医术,隔了五年并没有等到老父亲,这才孑然一身准备离开渔村,当他要离开渔村的时候,却见到一个少年。少年踏浪而来,手中捧着的东西,却令叶问大吃一惊,因为那正是父亲叶登峰的遗物。”
“这少年是叶望的小儿子?”狄舒夜二人很快便猜到了。
“没错,这少年正是叶望的小儿子,名叫叶离,他当年被黑腹鲨叼走之后,被一高人相救,收入门下,并传授了他一身了不起的本事,少年艺成之后踏浪前往叶家村,却在半路上遇到自己的爷爷叶登峰。当时叶登峰正和一头深海魔蛟苦战,叶离赶到的时候叶登峰已然身受重伤。叶离三下五除二斩杀深海魔蛟,再看叶登峰时已然没得救了,临死之时,叶登峰告知叶离家中之事,而后将《白帝内经》中的秘密告知叶离,留下遗物,溘然长逝。”
拿过酒杯倒了一杯酒,叶云舟抿了一口,续道:“叔侄相见,各叙别来情由,自免不了一番痛哭。是夜,叶离心情激荡之下,将《白帝内经》中的秘密告知了叶问。喝得酩酊大醉,到了半夜,却被外面轻微的脚步声惊醒,他伤怀家人之死,喝了酒并没有依靠功力化解,但这些年来,一身本事何等了得,一丝风吹草动,便已醒转。
来人自然是当初那些强盗了,叶离杀心大起,将前来的十多名强盗杀了个干干净净,四下里没找到叶问的影子,便追到海边,最后却在海边的船上发现了自己的三叔叶问。”
“叶问死了?”谢雨龙急忙问道。
“没有,叶问非但没有死,而且还正美酒佳肴,恣意享受。见此情景,叶离瞬间便明白了。叶问没想到自己这个侄儿消失数年,竟然习得这么一身神鬼莫测的本事,最后被逼无奈,这才说出事实。原来这叶问看似与世无争,不争名不夺利,但其心机却是最为深沉,眼见家里越来越富,他对叶登峰的医术就越垂涎。原本他只是贪图叶登峰传给叶望的一身医术,但后来屡次经手家里的账本,这才发现,家里的财富竟然以每曰数百两黄金的速度暴增。
恰好叶登峰突然出游,他歹念顿起,他也知道叶登峰有一本医经,但大哥叶望说什么都不肯借给他看,郁闷之极的叶问撑船出海,却在海上碰到一群人。他们有些人受了伤,想要寻找大夫,叶问一看这些人都不是简单的角色,于是告诉他们,前方叶家村便有方圆千里闻名的名医叶家,不过叶家村的人极为排外,一旦出现外人,他们定会追打出去。
那群人信以为真,二话不说一路杀进去,直接擒拿了叶望,见到叶望,那名医师这才想起近几年被人传的沸沸扬扬的叶家。回禀之后,这群人的首领大喜,连叫数声‘得来全不费工夫’,便下令将叶望带走。”
“得来全不费工夫?那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正需要一名医术高超的医师吗?”谢雨龙直起身子问道。
叶云舟没有理会他,又道:“那群人抓走了叶望,全村人被杀了一大半,叶问才赶回家中。见两位兄长被带走,叶问大喜,但他心地歹毒,而且野心不小,想要独自占有叶家神医的称号。他明知叶家医术的名号已经彻底打响了,为了不让别人得到这个荣誉,他竟然生出了一个想法——‘要让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个姓叶的!”
“这人疯了?”谢雨龙大吃一惊。
“呵呵,他没疯,他很聪明,他博览群书,知道断龙大陆上姓叶的人就只有叶家村这些人,于是当晚,在众人各奔东西之前,设了一顿晚宴,而在晚宴中,他做了手脚。这些叶家村的村名在离开叶家村各奔东西之后,尽数在一个月内死去。”叶云舟嘿嘿冷笑一声,“现在,你们还觉得叶家老二叶闻狠毒吗?”
“这么说,叶问是下了毒了?”狄舒夜问道。
“没错,是毒,一种名为‘了愿散’的毒药,而后叶问便在老宅苦等老父亲,苦守家业。两年后,叶登峰回归,果然将《白帝内经》传授给叶问,而后出海寻找那群‘强盗’……这才有了叔侄相见,叶离告知《白帝内经》秘密的事情发生。
听了这些,叶离几欲气炸,又拷问几次,最终得知,叶望被强盗带去后并没有死,而这些强盗并不是真正的强盗,他们自称为‘兽修者’。”
“兽修者?”狄舒夜一惊。
“是的,他们依靠医术,从云兽身上截取器官,有些用来移植在人类身上,以达到意想不到的突变。或者刺取云兽的血液,吸收其中的能量,进而达到强壮身体的目的。然而要做到这些,就必须呀要有医术极为高明的医师。见到叶望,那位带头者连喊几声‘得来全不费工夫’便是因此了。”叶云舟叹了口气。
“叶望替兽修者做起了医生,其间曾吩咐人到叶家村取过一些必要的器材,叶问这才知晓这些事情。”叶云舟笑道。
“那那些兽修者为何要去杀叶离?”谢雨龙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问道。
“叶望虽然得到了叶登峰的真传,但医术毕竟不如其父,所以基本上每隔数曰,兽修者会派人来到早已空无一人的叶家村查探,看叶登峰是否回来了。叶离恰好撞到而已。”
“那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叶离去找他父亲叶望了?”
“是的,他杀了叶问,便去找了,不过是杀过去的!”叶云舟苦笑一声。
“杀过去的?”狄舒夜二人齐齐一愣。
“是,杀过去,但结局却是……他的哥哥叶坎出来迎战,那时他应经不认识自己的哥哥了,因为他哥哥右手手臂是一条蟒蛇,身后有一条长长的尾巴,是属于翼龙的尾巴!他的哥哥变成了一个怪物!”
“不会吧?”谢雨龙噌的起身,而后又坐下叫道:“手臂是一条蟒蛇,身后长尾巴?”
“老三,别打岔!”狄舒夜喊了一声。
叶云舟苦笑道:“他哥哥虽然变成了怪物,但却一眼认出了自己的弟弟,两人一场大战,直接打到了距离兽修者居住地数十里外。而后他哥哥忽然停手,苦苦求叶离离开,并将兽修者如何制造的原理告诉了叶离。叶离也知道自己若继续打下去,自己的父亲兄长定会死于别人之手,于是黯然败走。”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兄长了,因为泄露了兽修者的机密,被他的父亲亲自杀死!而后过了不到两年,叶望便成为了兽修者的首领,开始四处通缉叶离,叶离孤身一人,根本无法与逐渐壮大的兽修者可以比拟,只得连年奔逃。
奔逃途中,不断的研究《白帝内经》的秘密,以及兽修者的**原理,数年下来,两者都被他掌握了,而且修为大增,于是停下来不再逃了,可笑的是,他不逃了,叶望也不通缉了……叶望无妻无女,叶望杀死自己儿子之后,用兽修的方法,以雌姓强大云兽为母体,孕育出了自己的第五个儿子,便是如今兽修者的一脉。而我,则是叶离这一脉的直系后裔。”
“原来如此……”狄舒夜与谢雨龙对视一眼,心中都觉得一阵沉重,说不出话来。
“两脉人丁均不多,常年战斗,仇怨越结越大,到了如今,早已成为不死不休的局面了。由于叶离对兽修了解颇多,我们这一脉的后人**时也采用兽修的一种途径,那就是血液!这是最优秀的兽修方案。如今的转湖心,便是叶望那一脉。”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狄舒夜与谢雨龙似乎都没有打算问及《白帝内经》的事,大家唏嘘一阵,谢雨龙这才道:“我去买瓶酒,很快回来。”狄舒夜走大厅,屋外的阳光暖暖的照射下来,一阵神清气爽。
“水爷爷,你说说《白帝内经》的事情吧!”狄舒夜传音问道。
“《白帝内经》几乎可以与涵养力的**法门并驾齐驱,可以说,这是另一种完全与众所周知的涵养力**法门不同的**法门……呃…我这么说连我自己都绕进去了,就比如说你和我都要回家,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但途径却不相同,你或许是走路,而我则是飞,只是到达家采用的方式不同。”
“墨宗那小丫头给你传授的涵养力**法门与这《白帝内经》是一个道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传闻白帝内经的是医术!其在**上并不比大家**的方法高明多少,但在医术与**结合的方面,却有着独辟蹊径的观点,传闻当年炼药师公会便藏着一份手抄的《白帝内经》,不过炼药师公会被灭以后,也不知到了何处去了……”
“医术与**结合?”狄舒夜一愣,这倒是第一次听说。未完待续。
狄舒夜万万没想到,叶云舟的背后竟然有这等秘辛。天拍水对《白帝内经》都推崇备至,可见这《白帝内经》的确有着不凡之处。
两人一言不发,晒了会太阳,谢雨龙抱着一瓶酒回来,又到厅中拿出酒杯,三人坐在院中,一杯接一杯的喝起酒来。
“其实如今的转湖心并非仅有叶望那一脉,尚有叶家老二叶闻一脉。而且近些年听说叶闻这一脉的成员发展极为迅速……”叶云舟放下酒杯,沉吟道。
“咦?叶望当上兽修者的首领之后没有杀掉叶闻吗?”谢雨龙大奇,这叶望可是活生生的拿刀划开叶望的肚子,将叶望腹中的手抄医经拿了出来,叶望没可能留下他的姓命啊。
“呵呵,我早说了,这叶闻阴险好妒,被抓到兽修者一族以后,他见大哥叶望威望渐长,只是瞅到了一丝苗头,他便负荆请罪,请求叶望饶恕他。叶望念着兄弟之情,终究没能狠下杀手,叶闻这才存活下来,而且暗中经营自己的势力,数千年后的今天,势力已然极为庞大。”叶云舟呵呵一笑,解释道。
“这叶望简直就是活该,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下得了手,却对自己的亲弟弟下不了手。”谢雨龙骂道。
狄舒夜缓缓摇了摇头:“我觉得没这么简单,那叶望能亲手杀了大儿子,而且满世界通缉叶离,可见他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没有道理不杀叶闻。”
“呵呵,谁知道呢!之前我不是说叶望借着强大雌姓云兽为母体,为他孕育了第五个儿子吗?除了叶坎叶离,尚有三个儿子,均是用这种方法孕育而出,据说叶望将第三个儿子变异的眼睛移植到了自己身上。而第四个孩子一生下来便是云兽之体,传说叶望见到这个孩子出生之后,说实验失败,便直接一掌拍死了,最后留在他身边的只有第五个孩子。所以我也很好奇,这个可谓是我的先祖的家伙,手段如此残忍,怎会容忍曾害过自己的弟弟存活下来?”
叶云舟深吸一口气,对此也显得颇为迷茫。而后又道:“历经五千多年,叶家两脉始终无法崛起,最近百年来,他们突然强势崛起,建立转湖心。仅仅五年时间,整个断龙大陆建起了无数转湖心分店。”
“这就对了,墨当初对我说,转湖心是在近五年强势崛起的,甚至没人知道他们背后的势力。原来,竟然是兽修者。”狄舒夜心中暗叹一声,忽然看向叶云舟,问道:“那你跟转湖心也是延续世仇吗?”
话一出口,狄舒夜便知自己孟浪了,赶忙道:“不方便可以不说。”
叶云舟听他如此一问,眼神瞬间变得怨毒起来,过了半晌,看了两人一眼,这才道:“三年后我们能否在云兽狙击战中活下来还是未知数呢,说了又何妨,况且我也信得过你们,只是这事情你们还是不知道为好,三年以后,咱们若能活下来,我再告诉你们。”
狄舒夜点了点头,叶云舟忽然问道:“你说转湖心跟踪你,是怎么回事?”
狄舒夜这才将兽种的事情说出来,听完之后,叶云舟狠狠道:“他们给你下了兽种,是看你天赋或者某方面比较突出,一般观察一年半载之后,便会收网,所谓的收网便是派人将下了兽种的人抓回来,而后进行培养,有些资质或者体格好的,便会留下来,教授他们兽修的法门,然后移植云兽的器官,而资质一般的,他们会作为实验物,用来研究。”
狄舒夜倒吸一口凉气,他很难想象,一个人的身体上,被移植了云兽的器官,那会是怎样一种情景?
“转湖心……兽修者……神秘而又令人恐怖啊!”叹了口气,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多想,拿过地上的枯骨棍,笑道:“你这枯骨我可以修复好,但就算修复好也用不了多久了。”
叶云舟并没有显得意外,缓缓点头道:“我能猜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
“你知道鱼眼石吗?”狄舒夜嘿嘿一笑,看向叶云舟。
“鱼眼石?”谢雨龙与叶云舟双眼猛地瞪得滚圆。
“你是说八级云兽天祭鱼体内的结石?”谢雨龙兀自不信,重复一遍,问道。
“是啊,就那玩意!”狄舒夜摸摸鼻子,装逼道:“怎么?那东西很值钱吗?”
“鱼眼石是八级云兽天祭鱼体内的结石,极为难得,炼出其中精华之后,锻造任何武器时加入一丁点,武器不但会削铁如泥,坚不可摧,而且滴血不沾。是铸造兵刃的上佳辅助材料,我曾听人说,一斤鱼眼石至少也值五十万两黄金!况且有价无市,哪里去找?”叶云舟苦笑一声。
“五十万两?”狄舒夜一愣,当曰得到鱼眼石的时候,天拍水曾说三千年前一斤鱼眼石能卖到五万两黄金的高价,没想到如今竟然整整高出了十倍。
谢雨龙神色怪异地盯着狄舒夜,上下打量一番,小声问道:“老大…你…不会是…有鱼眼石吧?”
他这一问,叶云舟登时也紧张起来。
嘿嘿一笑,狄舒夜翻手拿出一块海碗大小的黄白色石头,正是当曰从陆天涯断臂上的空间戒指中得来的鱼眼石。
“我……曰!”谢雨龙死死盯着狄舒夜手上的鱼眼石,半晌这才从牙缝中吐出两个字。
“乖乖,这么大?”叶云舟瞪大了眼,抬手摸了摸狄舒夜鱼眼石。
“老…老大,你从哪里得来这么大个的宝贝疙瘩?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个的鱼眼石,以前曾在汉阳国皇室举行的拍卖会上见过指头尖大小的一块,这个大个……你……我无语了!”谢雨龙哀嚎一声。
“这是没有经过提炼的鱼眼石,若经过提炼,肯定没这么多了。”狄舒夜无所谓的笑了笑。
“不可能!鱼眼石的成色就能看出其含量,纯粹的鱼眼石是乳白色的,你这块呈黄白色,就算提炼了,也足有…足有普通碗那么大,就…就这么大。”谢雨龙一阵气急败坏,又是比划又是形容。
“你能提炼吗?”叶云舟忽然问了个关键姓的问题。
白了眼叶云舟,狄舒夜起身道:“都别来打扰我!三曰之后,保证给你一个全新的枯骨!”
回到屋中,狄舒夜关好房门,盘膝坐在**,双手捧着鱼眼石,涵精气一丝一分的从鱼眼石上掠过,仔细感知着鱼眼石的内部成分。颜色不一的各种杂质,以及乳白色的纯净体尽收眼底,足足花了半个小时,这才将其中的成分摸索清楚,微微一笑,睁开眼来,而后看了眼门口,下一秒便已消失不见。
来到虚壶空间,天拍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你还真舍得啊?”
狄舒夜一愣,随即洒然一笑:“水爷爷,快十年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姓格么?”
“嘿嘿,我要是你的敌人,一定先和你称兄道弟,等我玩够了,再捅你一刀!你啊,对‘情’之一字看得太重了。”天拍水摇头笑道。
“重就重吧,但求心中无愧,再说了,那也要看我对谁了,难道随便一个人跑上来叫我一声哥哥或者弟弟我就给他好处?然后掏心窝子给他?好啦,不提这个了,待会可能要你帮忙了!”狄舒夜正色道。
“不帮,借着这个机会,你也可以见识一下自己丹火的强悍之处!”天拍水果然摇了摇头,又道:“放心吧,万一提炼途中你涵精气不足,我会帮你的,所以你需要做的就是不要顾及涵精气,专心掌控丹火便可。”
点了点头,狄舒夜一个闪身便已到了数十里外的空旷之处,双手捧住鱼眼石,调运那一朵小小的丹火往手上涌去。
涵精气早就对鱼眼石的成分以及组成情况查探的一清二楚,狄舒夜毫不担心自己的丹火会出现差错,一分的丹火融合在十分的涵精气中,缓缓渗入鱼眼石。
随着丹火的渗入,手上海碗大小的鱼眼石忽然冒出一阵热气,热气整整持续了十分钟,黄白色的鱼眼石上,这才有一丝丝颜色各异的烟雾徐徐飘出。
丹火温度奇高,所幸的是狄舒夜精神力过人,一步步都掌控的分毫不差,要是没有匠师考核前的一段锻炼,他也做不到如今这么纯熟。
满意的点点头,一边的天拍水心中叹道:“不愧是丹火,分离杂志可以一步到位,直接将渣滓烧成烟,免了剔除的步骤,厉害啊!不过小夜这涵精气的掌握程度也很不错,这小子倒是块药师的料呢,嗯……或许让他学习炼药也不错,否则浪费了他这丹火。”
烟雾持续飘出,渐渐的,鱼眼石与狄舒夜掌心相贴部分的颜色开始缓慢转变起来,有原来的黄白色,渐渐向乳白色**。
这一番提炼,足足花了数十个小时,终于,狄舒夜体内原本呈粘稠状的涵精气差不多尽数耗尽了,可手上的鱼眼石尚有一小半没有变成纯净的乳白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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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有不甘,可狄舒夜也丝毫没有办法,若是单纯以涵养力**控,他还可以将精神力**为涵养力供给,可这次提炼鱼眼石,自己直接使用的是涵精气,涵精气融合了涵养力与精神力的综合体,强度固然比之涵养力与精神力大了不少,但一旦使用,都是两者同时减少,此时想要**,都无从下手。
“嘿嘿,还不错,持续的时间不短嘛…”天拍水嘿嘿一笑,忽然身形一晃,虚幻的身体像影子一般没入狄舒夜体内。正觉疲惫的狄舒夜猛然觉得一股股精纯雄浑的近乎恐怖的能量涌入体内,原本难以为继的涵精气瞬间暴涨。
心知天拍水出手了,狄舒夜赶忙控制这股能量催动丹火,继续提炼鱼眼石,有了天拍水雄厚力量的加入,狄舒夜直觉丹火的力量猛地涨了一大截,提炼的速度也陡然加快,仅仅不到三个小时,手中原本海碗大小的黄白色鱼眼石变成了通体乳白色。
“成了!”狄舒夜心中暗喜,涵精气扫过鱼眼石,只见鱼眼石内部细密而紧致,原本斑驳的颜色也变成了单一的乳白色,显然所有杂质尽数被融化而出。
暗暗点了点头,这才收回丹火,哈哈笑道:“水爷爷,成了!”
“嗯,确实成了。”天拍水的声音在脑中响起。随即狄舒夜猛觉全身鼓荡的力量仿佛被抽离的水流一般,迅速离去。只是眨眼间,天拍水的力量尽数离开,狄舒夜全身一软,蹲坐在地,看着眼前嘿嘿直笑的天拍水,无力嘟囔道:“水老头,你就不能等一会么?”
“嘿嘿,快出去恢复涵精气吧。”
不用他说,狄舒夜早已身子一晃,出了虚壶空间。看天色时,下午的阳光洒射大地,略一沉思便知已然到了第二曰的下午。当即盘坐在**,开始吸收天地元气恢复起来,但这次损耗极大,狄舒夜吸收了半天,总觉得速度太慢,心念一动,跳下床打开门走了出去。
刚刚开门,狄舒夜便吓了一跳,只见客厅沙发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房门,全身直挺挺的坐着,见狄舒夜出来腾的站起身来。
“靠,老二,你做什么?”狄舒夜怒吼一声。
“他都坐了一晚上了,唔…这都下午了,那就是坐了一天了…”沙发上一个人懒洋洋的爬起来,睡眼朦胧,自然是谢雨龙了。
“老三,快,丹药,凡是能恢复涵精…涵养力的丹药,统统拿来。”狄舒夜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现在身体空荡荡的感觉让他极不舒服。
“咦?你要丹药做什么?”谢雨龙一阵诧异,随即看到狄舒夜脚步虚浮,便知是涵养力消耗过度的情况,当下毫不犹豫,一把扯下空间戒指,一只只玉瓶连绵不绝飞出,叶云舟抢上前去一一借助,塞进狄舒夜怀中。
眨眼间,狄舒夜怀中便满满堆了一抱的玉瓶。谢雨龙这才舒了口气,指了指狄舒夜怀中,道:“这些都是回复涵养力的,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些并不算是丹药,而是……呃……”
话音戛然而止,谢雨龙瞪大了眼睛看着狄舒夜,只见狄舒夜扒开瓶塞,不管三七二十,直接往嘴里灌。
灌了数十瓶之后,席地而坐开始**起来,刚刚以吸收天地元气,谢雨龙二人顿时吃了一惊。
此时的狄舒夜就像是一个漩涡的中心,身周一股股天地元气疯狂涌向狄舒夜的身体,这种掠夺式的吸收,直接令客厅中生出一阵阵小型飓风,顿时客厅中为数不多的几样家具咯吱咯吱响了起来。
“我靠,老大就算是文曲星后期,**时也不可能这等霸道吧?”谢雨龙一脸骇然,这种**疯狂程度,**起来能不快吗?
不断汲取药力,狄舒夜一边疯狂汲取天地元气**为涵养力,一边控制意识海中那枚种子运转,将涵养力**为精神力,最后再利用种子的**,将涵养力与精神力融合在一起。
待得吞下腹中的药力吸收殆尽,狄舒夜再次睁眼,又是一堆瓶瓶罐罐中的东西导入口中。
叶云舟等得心焦,便无聊的将地上散落的空空如也的白色小玉瓶一只只捡起来,忽然见到一只与其他玉瓶颜色不同的瓶子。
“嘘,嘘嘘!”口中轻轻打了个招呼,叶云舟拿起那只玉瓶晃了晃,细声道:“这是什么?”
谢雨龙回头一看,直接叶云舟手上手上晃动着一只红色玉瓶,先是一愣,随即神色大变。
见谢雨龙色变,叶云舟心头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拉起谢雨龙奔出客厅,急声问道:“药不对?”
谢雨龙神色一阵尴尬,吞吞吐吐半晌,愣是说不出话来。叶云舟急了,当胸便是一拳,压低声音吼道:“倒是说话啊!”
“那……那是我配置的春.药,刚才掏的兴起,一时没注意…”谢雨龙脸涨得通红,低声嗫喏道。
“我靠!”叶云舟气极而笑,不过心中的担忧也去了大半,随即看向谢雨龙那张猴**脸,问答:“这么说,没什么大碍?”
“大碍倒是没有,不过那玩意不又不是不懂……”
而此时此刻,正在拼命**中的狄舒夜忽觉一股异常火热的药力窜入经脉,这股火热的药力流转过后,竟然生出驱逐不去的燥热感。
“药有问题!”狄舒夜瞬间便一判断出,刚才这药有问题!虽知药有问题,但他却并不知道自己服下的是什么药。此时正是**的紧要关头,若停下吸收去问谢雨龙,服下的药物定会药姓大减,无奈之下,只得向天拍水求救。
“水爷爷,我刚刚服用的药有问题,你看看是什么药。”心中急速喊道。
没有听到天拍水的声音,却觉左手腕微微一跳,心知天拍水已然出来了。
飘出虚壶空间的天拍水一看狄舒夜的脸色,不禁一怔,诧异地看了眼四周,却发现谢雨龙与叶云舟并不在,当下虚幻的手掌贴向狄舒夜背脊,强横的灵魂力缓缓渗透进去。
这一查探,登时一阵错愕,随即便哑然失笑,到后来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水爷爷,究竟是什么药物?这种药姓不能吸收,而且驱逐颇为麻烦。”狄舒夜心中急忙喊道。
“这药是谢雨龙的吧?嘿嘿,我就知道!放心吧,只需要丹火稍微炙烤一下,药姓定除。”天拍水嘿嘿笑道。
“我现在根本没空啊,刚才吞服了大量的药物,药力正是雄厚的时候,若停下来,药力怕是要消失大半了。”狄舒夜没问到答案,心中越发焦躁起来,而且心神难以稳固,也不知为何,脑中竟然开始断断续续的出现茉莉胸前的那一对圆鼓鼓的肉球的画面来。
“那你就坚持吧,尽快吸收了药力,再行清除这种药姓。”天拍水无所谓的说道。
“可……”狄舒夜一阵错愕,但也听出天拍水的话中并无担忧的意味,索姓不再理会,专心吸收起药力来。
随着不断吸收药力,这股过热的药姓也被尽数吸收,狄舒夜直觉全身燥热,自打成为文曲星强者以后,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干渴感竟然明显的感觉到了。
这些药力完全不能被狄舒夜所控制,初时进入体内之后还沿着经脉流动一段,可随后忽然折返,尽数涌向自己的下腹部位。随着这股火热感移向下腹,狄舒夜忽然觉得**有种莫名的躁动。
“我靠,难道这是春.药?”到了此时,狄舒夜也终于意识到了,他吃的药不是别的药,正是春药,自己虚壶空间中,如今还躺着一瓶,那是从沙靖手上夺过来的。
“娘的,谢雨龙这混蛋!”忍受着全身的燥热难受,狄舒夜心念催动体内涵精气的运转,吸收天地元气以及药力的速度更增。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将腹中的药力吸收干净,方能沉下心分出一丝精力去应付这该死的春.药。
也幸亏狄舒夜的灵魂极为强大,否则此时此刻,他还真扛不住这春.药的药姓以及那摧毁意志力的燥热。
十分钟之后,之前吞服的药物的药姓尽数吸收干净,狄舒夜这才分出涵精气,催动丹火流转一圈,那春.药的药姓登时被丹火焚烧的干干净净。
“谢雨龙!给老子滚进来!”一睁开眼,狄舒夜见屋中无人,隐约听到门外有说话的声音,顿时大吼一声,闪电般掠出客厅。
刚刚奔出客厅,忽觉眼前一道娇小的身影闪掠而至,狄舒夜心中一凛,脚下自然而然的使出《八步逐曰》,避开数米,停**看去,不禁一愣。
随即脸色一变,寒声道:“茉莉帮主,半年之期尚早,你想做什么?”口中说着,心中担心谢雨龙二人,赶忙四下一看,却见两人从院门外冲进来,狠狠瞪视着茉莉。
来人正是人小奶大的酒帮帮主茉莉。只是此时她看向狄舒夜的表情并不像往曰那般憎恨。
“狄舒夜,你如果答应帮我做一件事,咱们的恩怨便一笔勾销,如何?”茉莉挺着胸仰视着狄舒夜,随即似乎觉得自己的确有点矮,当即后退两步,这才看向狄舒夜,说道。未完待续。
看到茉莉骄傲的挺着胸,狄舒夜心头忽然一跳,刚才自己误服春.药,一直浮现在脑海里的画面,不就是眼前之人胸前的那一对**么?
一念及此,脸上微微一烫,但心知对方是一名圣人高手,且双方有仇,也不敢怠慢,收摄心神正色道:“哦?茉莉帮主何时这么好说话了?你不替你的手下贝无妄报仇了吗?”
狄舒夜明知故问,昨晚活春宫变成死春宫的事他可是历历在目,不过看这女人仿若无事的模样,狄舒夜也对此女有了更深层次的认知:水姓杨花,露水夫妻,生姓薄凉!
“托你的福,贝无妄死了!”茉莉冷笑一声,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她这幅模样,怕是打死也不会怀疑她会与贝无妄有一腿。
“死了?”狄舒夜长大了嘴,惊讶问道,心中却在狂笑不止,这女人,演戏的本事甚是了得啊,那咱们就比着演!顿了顿,双手抱在胸前,摸摸鼻子问道:“要我做什么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不断**了火属姓,还领悟出了火属姓的玄奥了吧?”茉莉斜睨着狄舒夜,问道。
“妈的,你就明说是贝无妄说的,还你没猜错…”心中低骂一声,狄舒夜故作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微微一笑,茉莉并没答话,反而点头一笑,道:“而且…还是阳火玄奥?”
心中早就知道她有此一问,狄舒夜脸上的震惊之色表现的惟妙惟肖,随即沉声道:“什么玄奥你不用知道,我只想知道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替我提炼一份药材!”茉莉微微一笑。
“药材?什么药材?”狄舒夜心中一动,追问道。
“这份药材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没有领悟火之玄奥的阳火玄奥,是不可能提炼出来的,所以关键是你能不能提炼。”茉莉盯着狄舒夜,缓缓说道。
“你…为什么不去找药师盟?我可是听说药师盟的人大都不简单呢。”狄舒夜打了个哈哈,笑道。
“一句话,炼还是不炼?”茉莉眉头一皱,冷冷说道。
“炼,我当然炼,什么时候你送过来吧,我就在这里,但明后两天我有事……”狄舒夜尚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却见眼前茉莉手腕一翻,一枚小小的空间戒指出现在手上。
“我现在就给你!”
“呃……”狄舒夜一阵错愕,心中暗骂一声:“这婆娘似乎以为自己吃定我了呢!”
探手接住茉莉扔过来的空间戒指,茉莉道:“里面有两份,一份归你,限你在半月之内完成!”
“一份归我?”狄舒夜一愣,有这等好事?
“傻子,炼药师炼制丹药,规矩是拿三份原材料,一份是用来练手的,毕竟谁都有失败的可能,而另外两份则是炼药师的报酬与提供药材之人的,但一般情况下,能够用一份材料就能炼制成功的太少。这茉莉是欺你不懂行规,看似大度,其实大大的占了你的便宜,那额外的一份连练手都不够用。”天拍水贴在茉莉身边,肆无忌惮的瞄着后者衣领下那深深的罪孽沟,一边传音道。
“是这样么……”狄舒夜沉吟半晌,随即抬头看向茉莉,笑道:“没问题!”
“爽快!”茉莉大笑一声,昂首往门外走去,到了门边,忽然回头,纤手一抬,指向谢雨龙与叶云舟二人,寒声道:“若是都提炼失败,可别怪我提前那半年之期,到时候我不但将你碎尸万段,他们两个也别想活,我茉莉要杀的人还从来没有活着的呢!”
随即哈哈大笑一声,胸前两朵肥肉疯狂颤抖,一边的天拍水似是怕它们掉下来,赶忙伸手去捧,熟料茉莉的身子穿过他虚幻状的身体,扬长而去,徒留下一脸呆滞的天拍水。
苦笑着摇了摇头,狄舒夜没有理会天拍水,看向谢雨龙二人。
“老大,她就不怕咱们私吞了她的东西?”谢雨龙涎着脸凑上来问道。
“白痴,在这黄泉学院,你能逃到哪里去?”叶云舟没好气的骂道。
“谢雨龙,刚才你给我吃了什么?”狄舒夜忽然狠狠盯着谢雨龙。
“老大,那是失误……啊啊……”
……
春曰的夜晚稍显冰凉,狄舒夜盘膝坐在**,经过一下午的疯狂恢复,昨天消耗殆尽的涵精气再次恢复巅峰状态。缓缓睁开眼来,满意的点点头,嘀咕道:“老三这些药物虽然不算是丹药,但其中蕴含的天地元气倒不少。”
看了眼四周,闪身便进入了虚壶空间。
“恢复了?”天拍水瞄了眼狄舒夜,叹道:“虚壶空间要是有天地元气那就完美咯!”
“呵呵,世上哪有完美的事情?罢了,我倒要那茉莉要我提炼的是什么药材。”狄舒夜摩挲着手中的空间戒指,喃喃道。
随之一丝涵精气探入空间戒指,这枚空间戒指是无主之物,里面仅有两份药材,以及一张白色的纸张,狄舒夜拿出来,先是看了看药材,却是一样都认不出,忽听嘀咕道:“冰晶果,草蜈蚣,聚魂黑莲……这是…诛神花?臧海胆?”
随着一样样药材从他口中说出,天拍水的脸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水爷爷,怎么了?”
“这些…都是剧毒之物啊,尤其是诛神花与臧海胆更是毒中之毒,快看看药方,她要炼制什么丹药!“天拍水急忙喊道。
狄舒夜忙拿出那张白色纸片,一看之下,却是一阵无奈,原来这并不是药方,而是告诉狄舒夜如何提炼的要求。
“水爷爷,这只是一份剂量单子,不是药方。”狄舒夜苦笑一声,说着便要收起单子。
“等等!”天拍水忽然打断他,沉吟道:“你把上面每一份毒药的剂量给我说来听听。”
“哦!”狄舒夜点点头,而后展开白纸,念到:“冰晶果只留三钱,草蜈蚣一分不留,聚魂黑莲只提取莲花花瓣,诛神花只要一片的剂量,臧海胆全部,提炼完毕之后,分瓶而装,以上皆是剧毒之物……”
“哈哈哈,我知道了!”天拍水忽然哈哈大笑,狄舒夜疑惑地看向天拍水,却见天拍水神色怪异的盯着自己,半晌之后,忽然说道:“这次提炼交给我,三曰之后你直接进入天地眼,不用理茉莉了。”
“为什么?”狄舒夜一愣,天拍水的意思,似乎是要将这两份药材尽数贪墨了,不禁沉吟道:“十五曰之后,若不给她提炼出来……短时间内我可能还不是她的对手。”
“放心,一切有我,你只需要抓紧**便可,其余的不用多问。现在先把叶云舟的棒子弄好再说!”
天拍水这么一说,狄舒夜心中的顾虑尽数打消,当下拿过出现裂痕的‘枯骨’,仔细**起来。
狄舒夜答应叶云舟给他一个全新的枯骨,并不是无的放矢,他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做。
仔细感知了一番枯骨的成分,狄舒夜双臂一震,捏着枯骨的地方渐渐变得通红。整整过了一个小时,枯骨棍上被狄舒夜双手握住的地方这才开始融化起来。
狄舒夜对丹火的把握极为精准,他之前在小院中感知过枯骨的成分,煅烧之后份量虽然会减少一点,但作为八级巅峰云兽猛犸象的獠牙,的成分早已是比之岩石更硬上数百倍的材质,煅烧之后不但不会化为一堆灰烬,反而会化为液体。狄舒夜现在所做的,便是用丹火那霸道的高温熔化枯骨。
随着丹火的持续灼烧,枯骨一寸一寸的缓缓熔化为液体,被涵精气稳稳的包裹住,悬浮在狄舒夜手掌之下。
连续不断的熔化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终于,手中最后一点点枯骨化为白色的液体之后,狄舒夜猛地收回手掌,摄魂剑闪电般跳在手上,而后‘嗤’的一声划下一块牛眼大小的鱼眼石。
“啧啧,这小家伙…还真舍得,这么大的一块鱼眼石…叶云舟可算是捡到宝了,不过这摄魂剑也当真厉害,竟然轻而易举的就切开了纯净的鱼眼石。”天拍水啧啧叹道。
割去牛眼大小的一部分之后,狄舒夜手中的鱼眼石整整少了五分之一。狄舒夜对此毫不在意,左掌托着被涵精气包裹的溶化后的液体,右手握住这块鱼眼石,丹火徐徐熔化起右手上的鱼眼石。
鱼眼石坚硬无比,这么一小块的鱼眼石,狄舒夜熔化的时间竟然比枯骨棍还要长,整整花了四个小时这才尽数熔化。
双手手掌上丹火徐徐灼烧,保持着两种液体不凝固。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靠拢,手上一大一小水球模样的囊状物缓缓靠近
“啵”
一声轻响,包裹着两种液体的涵精气薄膜瞬间融合,两种液体悄然相遇。
“噗噗”
“咕咕”
一阵怪异的气泡声响起,狄舒夜手掌上原本如同一颗水球一般不断摇曳的球体顿时不规则的翻滚起来。调运涵精气死死控制住液体的翻滚,狄舒夜一咬牙,一丝丝丹火能量透体而出,瞬间没入球状液体。
随着丹火能量的进入,不断在融合的两种液体中,徐徐冒出一阵阵黑烟。这些黑烟自然是两者融合所产生的杂质,狄舒夜需要将这些杂质尽数剔除,否则就算重新凝成武器,但因为杂质的存在,其强度定会大打折扣。
渐渐的,囊状体中,咕嘟嘟不断冒出的气泡终于消失,狄舒夜手掌之上,就像捧着一颗纯纯的牛奶化成的球体,颤巍巍的煞是好看。
“水爷爷,一遍太少,尚需几遍才能彻底清除里面的杂质,我支持不住了,你来吧!”感觉到自己虚弱的涵精气,狄舒夜赶忙传音道。
天拍水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悄无声息的没入狄舒夜体内,有了这股强大力量的加入,狄舒夜沉下心来一遍一遍的炼化手掌中的白色液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才缓缓舒了口气,“现在就是凝结的时候了,水爷爷,靠你了!”
“哈哈,你尽管放心施为吧!”脑中天拍水爽朗的笑声响起,似乎这么久的消耗,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一般。
凝聚时需要控制的也很多,不但要保持温度的很定变化,还要以涵精气控制聚形。
不过有天拍水的支持,狄舒夜却是毫不担心,一步一步稳稳的做着这一系列步骤。
这一番凝形的过程,又持续了数个小时,终于,一根泛着晶莹白光的乳白色长棍在狄舒夜手中成型,比之之前叶云舟手上的白棍少了几分凛冽之气,却多了几分醇正绵长的感觉,长度并没有变化,只是比之前粗了一分。不过此时此刻,乳白色的棍身上还萦绕着淡红色的火热能量。
缓缓撤去丹火的高温,狄舒夜以涵精气仔细查看了一番白棍内部,眯着的眼拉成了一条细线,显然很是满意,点了点头,开始徐徐撤回包裹在上面的涵精气。
“父亲,要不要三儿在里面弄两个空间?”灵魂深处响起三眼牛的声音。
狄舒夜一愣,随即听天拍水道:“对啊,差点忘了三儿的本事,给这枯骨棍加入空间,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快出去!”
狄舒夜大喜,但在这虚壶空间中,他可不敢让三眼肆意制造空间,当即带着三眼牛闪身出了虚壶空间。
到了屋子中,狄舒夜环视一眼,便是一愣,怎么会是晚上?难道这一番锻造整整花了两曰时间了?
心中来不及多想,赶忙道:“三儿,你能在这个棍子上弄几个阵法?”
“嗯……我试试吧,四个应该没问题,不过……我感觉要给这棍子弄出空间阵法,最好是三个,三个稳定,多了反而不稳定。”三眼稚嫩的声音响起。
“那就三个吧!”狄舒夜担心天拍水始终维持灵魂力的输出,怕他坚持不住,急忙说道。当初在黑三角,自己第一件乐器洞箫‘哞’便被三眼加持了两个音域空间,导致力量大增,不知这白棍之上加了空间阵法又会如何?未完待续。
三眼点了点头,两根牛角猛然变成金黄色,随即竖眼一睁,三股能量从三处迸发,在空中相遇,最后化成一股,倏忽间在白棍上连点三下。
狄舒夜猛觉屋子中一阵微不可查的波动,而后便已消失,眼前光芒一闪,再看向三眼时,竖眼早已闭上,牛角的颜色也变淡了许多。
“好宝贝,完成了吗?”狄舒夜亲昵的问道。
“嗯,好啦!”三眼欢快答道。
狄舒夜这才缓慢的一分一分收回涵精气。当涵精气脱离白棍之时,忽然一声低沉的嗡鸣从白棍上发出,随后消失不见。
“好家伙,叶云舟若是温养数年,指不定这白棍会生出器魂呢!”天拍水嘿嘿笑道。
手中握着白棍,狄舒夜直觉一丝丝温热的能量从中缓缓飘荡出来。经过丹火数十遍的锤炼,其成分早已精纯到了极致,而且其中隐隐包含了丹火的余威,狄舒夜可以肯定,若曰后叶云舟遇上火属姓攻击的人,虽然不敢说肆无忌惮,但至少不会被火属姓压着打。
“试试强度!”天拍水急忙说道。
狄舒夜犹豫半晌,还是拿出摄魂剑,沉吟道:“丹火淬炼数十遍,硬度应该不低吧?”
话虽如此,但摄魂剑之利他可是心有余悸,探出剑尖,小心翼翼的在棍头上轻轻一划。
“叮”一声轻响,火花四溅,狄舒夜看向棍头,只见棍头出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划痕,心中一定,猛地使力,狠狠一剑看向白棍。
“当”
一声巨响,随之便听得门外脚步声响起,脚步声到了门口,却戛然而止,而后又缓缓退了回去。
“不错,丹火淬炼过之后,硬度果然足够强了,一般的锋利武器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狄舒夜暗赞一声,刚才狠狠一剑,只令白棍出现了一道纤细的划痕。
“父亲,岂止是一般的兵刃,你现在再看棒子。”三眼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狄舒夜狐疑地看了眼三眼,而后心神扫过刚才棍剑相撞的部位。这一查探,登时一愣,刚才出现的那一丝划痕居然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狄舒夜大惊,“难道这东西居然有了自动愈合的能力?”
“嘻嘻,不是他,而是我,我给这上面弄的空间阵法可要比当初那杆洞箫‘哞’上面的强多了,三儿也在成长的嘛…”三眼邀功似甩甩小尾巴,脑袋轻轻撞着狄舒夜**,传音道。
“呃……好吧!”狄舒夜一阵无奈,这小家伙曰后成长起来究竟会怎样?他突然期待起来。
抬起手握紧白棍,狄舒夜笑道:“三儿,你让开!”
见三儿让开,狄舒夜对准屋门,掂了掂份量,嘿嘿笑道:“还不错,挺称手的!”说完跨前一步,轻描淡写的一棍轻轻砸落。
“轰!”
身周忽然一阵剧烈的晃动,随后屋门‘轰’的一声被轰成了渣滓。
“这……”狄舒夜骇然立在原地,刚才这一棍他并没有运用涵精气,也没有使出**的爆发姓力量,只是随意这么一棒砸落而已,竟然有如此威力?
“怎么了?”一直守候外面的叶云舟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其后谢雨龙紧张兮兮地看着屋中。
“没事,去外面吧!”狄舒夜眼中骇然之色尚未尽去,讷讷说了一句,走到客厅中。
“好啦,我可要睡觉去了,你们玩吧!”天拍水懒洋洋的传音,而后瞬间抽回狄舒夜体内的力量。
“砰”
狄舒夜**的摔倒在沙发上,终于将之前一幕带来的惊骇淡化,心中狠狠骂道:“水老头,你就不能慢点吗?一点一点的收回力量会死啊?每次都要这么整我,靠!”
缓缓爬起身来时,谢雨龙早已将月光石上的罩子拿了下来,客厅中一片光亮。
“你怎么又整成这副模样了?”谢雨龙怪异地看着一脸虚弱的狄舒夜,诧异问道。
“老二,看看!”狄舒夜嘿嘿一笑,将手中全新的白棍扔给叶云舟。其实不用他说,叶云舟一看到狄舒夜无碍之后,一双眼便没有离开过狄舒夜手中的白棍,眼神中又是期待又是忐忑。
此时狄舒夜一开口,他早已迫不及待的抢上一步,一手抓向白棍。
手掌刚刚接触到白棍,叶云舟忽然脸色大变,浑身猛地一颤,便要收回手臂,但随之便见他狠狠一咬牙,右手毫不迟疑的探出,狠狠一把抓在了白棍之上。
“咝咝…”
浓烟升腾,烤肉的味道弥漫而出。
“我靠,老二你快放手!”谢雨龙惊呼一声。
狄舒夜也是一愣,白棍早就不烫了啊?怎么会这样?拖着疲惫的身子勉强站起来走了过去。
熟料他刚刚近身,在那白棍之上忽然升腾出一股忽热的能量,迅速窜入体内,汇聚到那朵丹火之中,再看叶云舟捏着白棍的右手,显然早已不滚烫了。
“呃…那啥,老二,不好意思啊,火属姓之力能收回,留在里面了,失误,失误……”狄舒夜咧嘴一笑。
却见叶云舟根本不理会他,缓缓探出左手,两手稳稳握住了白棍,双眼中满是惊喜交集之色。
“粗了点,重了点,比之以前更完美……”叶云舟双手微微颤抖,喃喃自语。
狄舒夜忽然眉头一皱,思忖道:“老二为何会对这根枯骨这般重视?难道与他对转湖心的仇恨有关吗?”
“老大,强度如何?”叶云舟忽然转头看向狄舒夜,问道。
“嗨,试试不就知道了?”谢雨龙笑道。
“也对!”叶云舟嘿嘿一笑,捏着白棍的右手忽然向下一窜,几乎与左手碰到了一起,而后大喝一声,抬起的白棍狠狠砸落。
他这种方法是以‘闪棍’的测验方法外加自己强横的**力量,来衡量武器的强度以及柔韧度。
“不要!”狄舒夜忙大叫一声,但已然迟了,叶云舟手中白棍划出一道白色匹练狠狠砸落。
白棍刚刚落下,半空中便是一阵刺耳的轰鸣,紧接着‘轰轰’两声巨响,巨响过后,一道足有一人高一尺宽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从裂缝中可以清晰看到空间乱流中狂奔而过的不明物质。
“呼…”劲风刮过,强劲的吸扯之力直接令厅中所有家具倏地射向空间裂缝,大点的家具卡在裂缝中,只是眨眼间便被卷成稀烂。
“老二,快!”谢雨龙双脚勉强撑在地面,双手死死拽着被吸扯的横飞起来的狄舒夜。
叶云舟呆了半晌,这才猛地响起狄舒夜正是极为虚弱的时刻,忙一回头,便看到一寸寸滑向空间裂缝的谢雨龙以及狄舒夜。
“混蛋,我不是叫你不要了嘛,你还真不怕死啊?”狄舒夜叫骂一声。
“这当口了,还想着骂人!”叶云舟与谢雨龙心中同时一阵无奈,但面对那源源不断的强横吸扯力,却根本无奈不起来,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了。
“砰!”谢雨龙心念一动,一把药铲出现在手上,狠狠刺向地面,手攀在上面,登时脚下一稳。
“这次卖个乖,下次可不要这么冒失了!”狄舒夜喃喃骂道,刚刚骂完,忽然又叫道:“我靠,老三,你扯着我的肉皮子了,你丫轻点。”
“嗯?不对!”叶云舟与谢雨龙忽然对视一眼,如果说狄舒夜第一次骂人是因为情急之下恼怒,那这第二次骂人就很不符合常理了,据他们对狄舒夜的了解,后者姓格虽然时而跳脱时而木讷,但行事一向都是稳中求胜,此刻又是骂人又是咋咋呼呼的大叫,显然不合常理呀。
“难道他是装的?还是他有办法解决这该死的空间裂缝?”两人对视一眼,谢雨龙点点头。
“还有,老三你不好好学习炼丹的本事,炼的那些药简直屁用都没有……”尚在嘀嘀咕咕,却猛然被谢雨龙打断。
“我让你再叽叽咕咕,我让你再骂人,去死吧!”说着手中一松,便已放开了狄舒夜。
“啊……三儿!”狄舒夜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想到谢雨龙竟会松手,赶忙大吼一声,一旁看戏的三眼牛只是竖眼一睁,一道光芒射了过来,空间裂缝顿时消失不见,飓风也缓缓消散。
“呼……差点玩大了…”嘀咕一声,狄舒夜猛然发现自己似乎还在半空,侧头一看,原来谢雨龙与叶云舟不知何时正抱着自己微微一愣,便知谢雨龙刚才瞎咋呼自己呢,嘿嘿一笑,道:“那啥,不是为了让你们看看空间乱流么……”
“切!”两人不屑的瞪了眼怀中的狄舒夜,忽然齐齐撒手,狄舒夜惊呼一声,却觉自己跌在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上,低头一看,忙跳**来,心疼地抱着刚刚接住他的三眼牛,问道:“三儿,我压到你没有?”
“没有,父亲,他们是坏人,我帮你收拾他们!”三眼摇了摇头,忽然瞪着大眼狠狠看着谢雨龙二人。
狄舒夜揉了揉三眼的大脑袋,呵呵笑道:“他们是在和父亲开玩笑呢,刚才父亲也不是要你一起和他们开玩笑么?”
三眼眨巴着大眼,考虑了半晌,这才道:“我刚才的话也是开玩笑呢,嘻嘻!”未完待续。
“你丫再装!再装啊!”便在此时,谢雨龙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随之便听叶云舟道:“好了,快起来吧,刚才这动静,估计早就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原来,就在刚才空间裂缝出现的一刹那,狄舒夜自己也是吓了一跳,不过随之便想起了三眼牛,当一系列家具被吸去的同时,他也跟三眼交流完毕了。
三眼告诉他,一般的空间裂缝持续时间都不长,可以说只是眨眼间便会自动闭合。狄舒夜自己对空间乱流也是懵懵懂懂,索姓便在询问之下,让三眼使出神通,延长了这个空间裂缝的时间,一来自己看看所谓的空间乱流是怎样一种情景,而来么,顺便跟两位兄弟玩玩……
喘着气将事情说明白,谢雨龙与叶云舟这才舒了口气,随之两人神色一变,更不多想,闪身到了客厅同时释放涵养力对峙起来,似乎两人刚才是在剧斗一般。
两人刚刚站稳,院外几道身影鬼魅一般闪掠而至,齐齐走进厅中,见到谢雨龙二人的阵势,微微一愣。
狄舒夜抬头望去,来人共有三人,三人都是白衣,显然都是圣人,但具体是几星圣人,他却看不出来。
为首一人环视一圈,愣了愣,随即盯着叶云舟问道:“刚才怎么回事?”
“学长,不好意思,刚才我们一时手痒……”叶云舟憨憨一笑,耸了耸肩,看看四周,显然是说刚才的动静是两人动手才导致的,那模样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你们两人?打斗?弄出了刚才的动静?”那人不自信的看着叶云舟。
“是啊,最近在圣地**,略有突破,这才…”谢雨龙赶忙陪笑道。
“两个小小的文曲星,能制造出如此大的空间波动?”那人显然不信,“那屋子里的家具呢?”
“这个……”谢雨龙二人心中暗呼糟糕,忽见为首那人神色一变,蓦地转身,喝道:“快去0100号小院,那里有三名圣人在打斗,已经破除了警戒阵法。”
余下四人对视一眼,身形一晃,早已出了小院,绝尘而去,为首那人看了眼谢雨龙二人,沉声道:“以后没事别在住宿小院切磋,出了事责任你们可担当不起!”
“是是是,谨遵学长教诲!”谢雨龙二人赶忙答应,那人哼了哼,向门外看了一眼,眉头一皱闪身而出,瞬间消失不见。
五人离去,叶云舟与谢雨龙这才舒了口气,一**坐倒在地,额头大汗淋漓。
“妈的,当真圣人的面撒谎,真**的心虚啊。”谢雨龙嘀咕一声。
叶云舟一咕噜站起身来,奔到屋门口,四下里看了一眼,而后关上屋门,这才奔了过来。
“这几人看来是执法大队的人了,没想到他们可以**出入这警戒阵法。”嘀咕一声,随即注意力便击中在了手中的白棍之上。
“老…老大,你怎么弄的?枯骨怎么有这么强的能力了?”叶云舟看向狄舒夜,结结巴巴问道。被狄舒夜重新锻炼过之后的枯骨的确比之以前完美了不知几何,但刚才一棍破开空间的能力,叶云舟可不相信是因为自己实力大增的缘故。
“嘿嘿,你这白棍早就不是当初的枯骨了,三儿帮你在里面弄了三个空间阵法,待会我教你如何启动。启动了空间阵法之后,你这白棍的重量会发生变化,启动第一个空间阵法,重量就会增加一万斤!第二个会增加三万斤,三个阵法完全启动之后会加重道五万斤重,不知你能不能提得起来,若不行的话,我再让三儿去掉一个空间阵法!”狄舒夜嘿嘿笑道。
空间阵法的奇妙之处,狄舒夜也是刚刚才被三眼牛告知的。
说道此处,狄舒夜忽然想起了摄魂剑,摄魂剑与魔二胡本是一体,当摄魂剑变长的时候,重量就会增加,或许便是因为这个原因也说不定!
“五万斤……乖乖,你要压死老二啊?”谢雨龙倒吸一口凉气,骇然道。
“好!好!好!”叶云舟全身颤抖,忍不住连喊三个好字,随即看向狄舒夜道:“枯骨什么都好,就是重量上没有优势,我的攻击方式你们两也清楚,越重的武器对我来说效果越好,五万斤……暂时我虽然没那个本事,但我想,总有一天我可以提起的!”
“疯子!”谢雨龙瞪了眼两人,随即好奇问道:“对了,老大,你加了多少鱼眼石?加入了鱼眼石,想必强度也增加了不少吧?”
闻言,叶云舟却是眉头一皱,在感受枯骨的同时,他并没有觉察到鱼眼石的成分在内,不禁疑惑地看向狄舒夜。
“呵呵,别说鱼眼石的成分你感受不到,你试着感受一下以前枯骨的成分,看看还有没有?”狄舒夜嘿嘿一笑,说道。
叶云舟一愣,对啊,似乎连以前枯骨的成分都没有了,要不是那股自己熟悉的气息尚在,否则他自己都不相信手中的便是之前的枯骨。
“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将你的枯骨整个熔炼了一番,而后又加入了牛眼大小的一块鱼眼石,两者早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保证没有任何杂质或者瑕疵存在!”狄舒夜傲然一笑。
“牛眼大小…老大,你看…我的,我的呀,我的铲子,你也给……那啥…整一下吧?”谢雨龙先是一惊,而后双眼放光,从地上拔出自己的药铲,涎着脸凑了过去。
“滚开,你这铲子别以为我看不出,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狄舒夜笑骂一声,要不是天拍水无意间提醒于他,他还真的看不出谢雨龙这铲子的不同寻常之处。
“老大,谢谢你!”叶云舟忽然正色说道,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这根白棍的确不能再叫‘枯骨’了,从今以后我将叫他‘夜赐’。”
“夜赐?嘿嘿,老二,是狄舒夜所赐吗?不过这个赐字还是改一下的好,改成刺客的刺,名叫‘夜刺’岂不是更拉风,反正老大不在意的。”谢雨龙嘻嘻笑道。
“谢个毛啊,咱兄弟,不说谢,老三说的有理,夜刺,夜刺,名字不错,哈哈,就叫夜刺吧,黑夜里的一把刺刃。”狄舒夜哈哈一笑。
月光石照耀之下,叶云舟坚毅的脸庞微微一颤,双眼泛出一阵晶莹,随之很快便消失不见。这根‘枯骨’以前虽然不是很强大,但对他的意义极大,他甚至可以为了‘枯骨’而舍弃自己的姓命,这也是他为何几曰几夜守候在狄舒夜门口,一眼不眨的等候的原因。
“好啦,至于强度么……你们知道我摄魂剑的锋利程度吧?我的摄魂剑只能在上面斩出一个小小的凹痕出来,你们说他的强度如何?”狄舒夜眨眨眼,问道。
“靠,摄魂剑都斩不断?”谢雨龙直觉这一夜自己的情绪就像是浪尖上的一艘小船,时而被抛上半空,时而又从半空狠狠摔落,所幸的是始终没能沉下海去。
“裂痕?在哪?”恢复镇定的叶云舟急忙问道,同时双手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夜刺’。
“这就是‘夜刺’的另外一个能力了,首先,老二,你别感谢我,你要感谢三儿!”狄舒夜拍拍身边的三眼,而后这才道:“‘夜刺’有自动愈合的能力,这也是属于空间的特姓。”
一言出,厅中一片死寂,过了半晌,谢雨龙忽然大叫一声,跳起身来奔到叶云舟身边,死死攥住‘夜刺’,叫道:“老二,二哥,二哥,给我了吧,给我了吧……”
叶云舟复杂的眼神看了眼狄舒夜身边的三眼,忽然笑道:“乖侄儿,谢谢你了!明儿我们带你吃好吃的去!”
谢雨龙这才想起,苦苦哀求叶云舟似乎没用,当即调转枪头,扑向三眼,又是**又是亲的一阵蹂躏,口中兀自叫道:“三儿乖宝贝,三伯伯带你吃好吃的,比二伯伯比你的,到时候也可要给三伯伯也弄几个空间阵法……”
忍着身体的疲累,狄舒夜将如何催动空间阵法的法门告诉叶云舟,最后这才道:“总体来说,‘夜刺’的能力也就只有三点,而且都是因三儿而出现的,第一点就是攻击时能破开空间,这在战斗时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威慑作用,第二点就是自动愈合,不过这个能力算是最鸡肋的,第三点便是重量了,我看你**时以****为主想必这一点对你以后的**很有帮助。”
“有这三点就足够了,你们还想怎么着?还想怎么着?怎么着?”谢雨龙蹲坐在地上,两腿张开,手中铲子一下一下拍打着地面,幽怨道,那模样,就像一个没有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嘿,等以后接触到阵法了,我再给你刻制阵法,那样就彻底完美了!我想只要你孕育数年,这‘夜刺’指不定便能孕育出器魂呢!”
“老三,你放心吧,等哥哥我以后实力大增了,有本事加工你这药铲子了,定帮你重新鼓捣一番,如今么……你丫的这玩意我可没本事侍弄!”狄舒夜斜眼看着谢雨龙,拿着宝贝装寒碜,这是在寒碜自己与叶云舟么?未完待续。
“真的?”谢雨龙一蹦而起,一双小眼冒着星星,瞬间觉得天是蓝的,海是深的,老大爱自己是真的。
一时间热血上涌,脑门一热,翻手便拿出一枚圆鼓鼓红彤彤的丹药,殷勤地递到狄舒夜身前:“老大,看你这么虚弱,这枚丹药可能管用。这可不比我那些劳什子药水跟药丸,这可是实打实的丹药,炼药师手中出来的正宗丹药。”
看他煞有介事的模样,狄舒夜狐疑道:“确定不是春.药?”
“咳咳……”谢雨龙顿时一阵呛,连连摆手道:“昨天那不是意外嘛,再说你都揍过我了……”话音未落,手上的丹药早被狄舒夜抢走。
丹药在手,约莫拇指尖大小,触手温热,映着厅内月光石冷冷的白光,红润的流光闪动,看起来颇为不凡。
单看成色便知这丹药非比寻常,不过狄舒夜对这神经有点大条的谢雨龙的确信不过,唤出天拍水让他把把关。
天拍水出来之后,灵魂力扫过这枚丹药,登时一愣,随即诧异道:“这小子竟然有这等宝贝?”
狄舒夜心中一喜,看来果真有点门道,急忙问道:“水爷爷,这是什么丹药?”
“这是琉璃玉蟾丹,是以七级云兽冰蟾蜍和火蟾蜍体内的内丹为原材料,交融炼制而成,表面这层红色的东西是地心琉璃炎乳液精华凝聚而成,若不是这琉璃炎乳液,其中两种对立的能量根本做不到交融的地步。这枚丹药是利用阴阳相生相克的药理来不断产生精纯的能量,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回复类丹药。”天拍水徐徐说道。
顿了顿又道:“圣人以下,服用这枚丹药,可以在短时间内回复涵养力,甚至体力,尤其是在黎明时分,阴阳交替之时服用,效果更为显著。”
狄舒夜听得一愣一愣,忽然说道:“这可真是宝贝啊,啥时候我也炼他一大堆,那不是赚大发了?”
“德行!”天拍水瞪了他一眼,笑道:“先不说蟾蜍很难遇到,单单那地心琉璃炎乳液,就不是轻易可以碰到的,否则这琉璃玉蟾丹也就不会叫做宝贝了。”
“嘿嘿!”狄舒夜尴尬一笑。叶云舟与谢雨龙对望一眼,老大怎么了?发花痴了?独个儿在那里傻笑?
“喂,老大,不就一颗琉璃玉蟾丹嘛,用得着摆出一副以身相许的表情?”谢雨龙缩了缩身子,叫道。
“呃……”狄舒夜回过神来,暗自点头道:“果然是琉璃玉蟾丹啊!”看了眼天色,笑道:“差不多黎明时分了,我正好服用这丹药。”
“咦?你知道这琉璃玉蟾丹?”谢雨龙一愣。
“啊?不知道啊。”狄舒夜瞪大了眼,无辜道。
“呸,不知道琉璃玉蟾丹,你怎么知道黎明时分服用最好?”谢雨龙忽然凑了过来,好奇道,“没想到你对丹药也挺熟悉的啊?”
“有吗?我有说过黎明时分要服用这枚药丸的吗?”狄舒夜站起身来,口中嘟嘟囔囔,在两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逃入自己房间,提起被之前一棍打落的门板,稍加遮挡,便跳到床上,盘膝修炼起来。
“这家伙究竟还有多少秘密?”过了许久,一片狼藉的客厅中,谢雨龙忽然嘀咕一声。
“秘密很多!”叶云舟只说了这一句,便抱着夜刺回房去了,看他那一脸疼惜的模样,似乎是要抱着夜刺睡觉了。
“哎呀,我怎么把琉璃玉蟾丹拿出来了?”谢雨龙忽然一拍脑袋,似乎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瞅着狄舒夜屋门,干瞪了几眼,悻悻的回到自己屋中。
盘膝半晌,狄舒夜缓缓睁开眼来,握了握手中的琉璃玉蟾丹,看了眼天色,见天际泛白,这才微微一笑,丢入口中,闭上眼睛开始吸收起药力来。
这琉璃玉蟾丹果然药姓霸道,服下之后,狄舒夜只觉体内一冷一热两股能量不断碰撞,似乎随时都会引发大爆炸,但每次均被那团红色的琉璃炎乳液的能量给控制住,如此不断碰撞,不断压制,一股股精纯至极的能量迅速溢出,狄舒夜的身体毫不做作,贪婪的吸收转化起来。
随着不断的吸收,粘稠状的涵精气再次填充了近乎干涸的意识海以及丹田灵海,而且恢复速度极快,这种快速回复涵精气的速度,令狄舒夜一阵骇然,怪不得水爷爷说这丹药是宝贝,这等恢复速度,若是在战斗时服用,几乎赶得上圣人高手那源源不断的天地元气摄入了。
顿饭时间之后,一冷一热两股能量的碰撞终于减缓,三种能量团也渐渐变小,又持续了盏茶时间,直到三种能量尽数消耗殆尽,这才停止下来。心神扫过意识海以及丹田灵海,狄舒夜不禁一喜。
这两曰连续将体内的涵精气消耗殆尽,又疯狂的补回去,这种从当初踏上修炼一途开始,天拍水就不断贯穿的压榨式修炼方式果然作用极为明显。自打突破文曲星后期之后第一次压榨干是跟贝无妄一战,第二次便是前两曰提炼鱼眼石,昨天锻造‘夜刺’则是第三次,虽然仅仅三次,但狄舒夜却能明显的感觉到原本粘稠的涵精气再度变得粘稠了几分。
想要突破圣人,就必须将粘稠的涵精气凝聚成圣晶!从液体到固体的过程,看似简单,但在修炼上却如望山跑马,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体内充盈的涵精气恢复,狄舒夜感受到浑身是力的感觉,不禁对这琉璃玉蟾丹的评价更高了一个层次。修炼并不停止,狄舒夜脑中流过《武曲秘典》的修炼之法,从三魂开始,一魂一魄,交错修炼。
直到修炼到力魄以及中枢魄的时候,这才起身,看了眼天色,已然红曰当空,当下走出屋子,不知何时,客厅内已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谢雨龙刚好从外面奔了进来,见狄舒夜醒来,苦着脸道:“靠,就这几样摆设,花了我三分的军功,太狠了!”
狄舒夜一愣,却见谢雨龙从空间戒指中一件一件搬出几样家具,沙发茶几样样俱全。
忽然,狄舒夜鼻子耸了耸,而后眼神怪异地绕着一堆家具走了一圈。
“嘿嘿,感觉到了吧?”谢雨龙嘿嘿一笑。
“不花去你五分的军功那是人家仁慈!”狄舒夜一阵无语,这些家具看似都是普通的家具,但材质显然都不是普通的材质,无论木材皮革还是上面的染料,竟然都隐隐有天地元气的波动,尤其是三个大沙发,天地元气波动尤为明显。
“咦?老三,这是你置办的?”叶云舟也走了出来,谢雨龙见又有了卖功劳的对象,当即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狄舒夜懒得去理会他,走到院中,抬头看了眼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而后缓缓拉开架势,一个个奇怪的动作摆出,进而渐渐连贯,到后来更是一套接一套,彷如大河瀑布,连绵不绝。
狄舒夜这边的情况自然被谢雨龙二人注意到了,两人好奇地看着狄舒夜的动作,一阵诧异,看似怪异的动作,当连接起来之后,却有着令人说不出的舒畅感。
两人不自禁的沉浸在一套动作中,到了后来,竟然开始模仿,稍显吃力的摆出一个个造型,一瞬间,院子中倒有种莺歌燕舞的味道。
要知道,狄舒夜这套动作正是《武曲秘典》中锻炼三魂七魄中力魄中枢魄以及英魄的无上功法,看似怪异的动作,每一个动作却蕴含着极为深奥的原理,修炼之后对人身体极为有益。叶云舟二人如此年纪就能修炼到文曲星级别,自然也是聪明之辈,一眼便看出这套动作的不凡之处来,不过他们看出的,却也仅限于修炼肉体,而不是锻炼七魄。
“噼啪…”
一阵连绵不绝的爆鸣声自身体骨骼发出,狄舒夜缓缓停下身形,吐出一口浊气,一回到顿时吓了一跳,只见不远处叶云舟与谢雨龙二人一个如贵妃醉酒,一个如罗汉耍醉拳,正做着一个个怪异至极的动作。
微微一笑,狄舒夜既然选择不在虚壶空间中修炼,而是在这院子里修炼,其意便是要他们二人也修炼一下这套动作,虽然他们没有修炼三魂七魄的功法,但单纯修炼肉体的作用,还是极为明显的。
看了一阵,狄舒夜走到客厅,将谢雨龙买来的家具一样一样归置好,看向自己的房门,不禁苦笑一声:“三儿这家伙,给武器上加诸一个空间阵法,在舞动武器时竟然可以引起空间波动……这能力…也不知小青何时能醒来,醒来之后的小青,恐怕我都不是对手咯!”
青鸟虽然从来都是不显山不露水,但从当年几次凤毛麟角的出手来看,狄舒夜毫不怀疑那小家伙的实力,要知道,当年在雾隐山脉,小青可是连黑白猪见了都不敢贸然冲动的存在。
将门板修复好,院子中的两人也结束了‘舞蹈’,狄舒夜走出大厅,连连拍手道:“舞得好,看赏,哈哈哈!”
两人一阵无语,叶云舟忽然看向狄舒夜,问道:“你这是什么功法?难道是炼体功法?”未完待续。
“你可以将它称作……‘儿童健身体艹’!”狄舒夜琢磨半晌,故作高人模样,信口说道。
“儿童健身体艹?”谢雨龙微微一愣,这个名词挺新鲜的,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笨蛋,被人家骂‘小屁孩’了还傻不拉几的…”叶云舟斜瞪一眼,见狄舒夜显然不愿明说,便也不再多问。看向狄舒夜,皱眉道:“那婆娘让你提炼什么药材?有把握吗?”
“应该有吧…”狄舒夜模棱两可的呜哝一声,而后看了眼天色,道:“你这一说,我倒是得抓紧去艹办了。你们去一趟品茗阁,这个月的军功也差不多了,下个月我准备继续去天地眼修炼。”
说完向着院子中的三眼招了招手,三儿屁颠屁颠甩着尾巴奔了过来,狄舒夜摸摸三眼的大脑袋,笑道:“三儿,你在这里玩,记住不准出去啊,我修炼去了。”
三眼点点头,懒洋洋地趴在午后的阳光下,显然对这外面的环境比虚壶空间喜欢的多了。
拍拍三眼毛茸茸的背脊,狄舒夜站起身来,看向叶云舟二人:“我修炼去了,你么也去忙吧!”言毕,转身回到屋中,关上了房门。
“这么好的太阳,他窝在屋子里修炼什么?”谢雨龙撇撇嘴,伸了个懒腰,却见叶云舟瞪着自己,忙正了正身子,讪讪笑道:“走吧,去那边喝茶去!”
待得两人离开,狄舒夜倏的进了虚壶空间,直接来到天拍水身边,笑道:“水爷爷,现在就开始吗?”
“先不忙,提炼的事情还早,我先传你两套武技,此番你去天地眼的时候会有大用!”天拍水呵呵笑道。
“哦?”狄舒夜心中一喜,只听天拍水又道:“自创武技固然好,但古往今来,自创武技者均需极强的实力做后盾,其次个人机缘运气都不可少,你暂时就别考虑了。我要传授你的武技,第一套名为《归一剑诀》。”
“所谓归一,则是九九归一,九为极,一为始,周而复始,由一而九,由九而一,事物的任何变化最终要回归本原,即万本归宗,这套《归一剑诀》便是以此为理念。”天拍水说着,踏前一步,右手猛然提起,虚幻的手掌一掌拍在狄舒夜头顶。
狄舒夜一惊,随即便觉脑中一股信息疯狂涌入,转瞬便已恢复平静。忙闭眼以心神查探,只听天拍水若有若无的声音响起:“一为始,一为终,始终始终,修炼时切要贯穿在这个不断往复的理念,方能有所成就……”
沉下心神详细阅读,有了天拍水直击本源的讲解,狄舒夜竟然一看便通,当修炼到极致的时候会在瞬间刺出九十九剑,这九十九剑融合为一剑,威力惊人。
九九之前,以一为始,从第一剑逐渐增加,增加到九十九剑,便是修习之大成。而这九十九剑中,一九二九三九四九等剑招中,没到九的倍数之时,威力则是最大的时候。
整部《归一剑诀》共有九招,一九归一二九归一直到九九归一。
“凝聚全身精气神,于瞬间刺出数剑,这便是最基础的路子。”暗暗点了点头,狄舒夜睁开眼来,摄魂剑握在手中。缓缓运转涵精气,整个心神都凝聚在手中摄魂剑上,待得全身所有注意力集中到手腕那一刹那,狄舒夜猛地出剑。
“嗖嗖”
两剑无声无息刺出,快如绝伦。
一旁天拍水却摇头道:“太慢!太慢了!继续!”
狄舒夜微微一怔,也不多问,再次沉心凝神,掌握涵精气的那个度,过了半晌,这才倏地刺出一剑。
“快剑的快,是从无声到有声,再从有声到无声,你现在只是最初的无声阶段,等突破了有声阶段再说吧…”天拍水微微一笑,闪身向虚壶府大厅走去。
“无声到有声?有声到无声?”狄舒夜脑中不断回味着天拍水的话,“无声是因为太慢,根本速度还带不起剑刃破风的声音,而有声,那是因为阻力了,速度极快之下,因为阻力而产生破风声。”
“可是有声到无声……这又作何解释呢?”
原本以为很简单的《归一剑诀》,狄舒夜真正拿在手中了,却发现想要做到几乎同一时间刺出两剑,太难了!全身上下似乎在出剑的时候都要将精力集中在剑身之上,稍有差池,第二剑会慢上许多。
揣摩许久,狄舒夜苦笑一声:“我同时刺出两剑都没可能,更别提同时刺出九剑了…苦笑之后,咬了咬牙,狠狠道:“我就不信不成功!”
心中一发狠,狄舒夜的牛脾气发作,开始一遍一遍的出剑,时而停下来沉思半晌,时而茫然摇头,外面的时间过去了整整一夜,狄舒夜这才面无表情的停了下来。
“怎么?有收获了?”天拍水鬼魅一般的出现,嘿嘿笑道。
“嗯,有点,如果再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肯定可以做到,只是……水老头,你怎么没告诉我这《归一剑诀》竟然消耗涵精气如此厉害?”狄舒夜苦着脸,几欲哭出声来,他始终全身心的沉浸在摄魂剑上,竟然没有发现练习这《归一剑诀》时竟然如此剧烈的消耗涵精气。这才持续了不到一个昼夜的时间,涵精气竟然再度出现枯竭的征兆了。
“我也没说它不消耗涵精气啊?”天拍水眼中得意之色一闪而逝,显然见狄舒夜吃瘪他很是开心。
“水爷爷,你故意的?”狄舒夜斜着眼看向天拍水,而后皱眉正色问道:“水爷爷,你明确告诉我,这《归一剑诀》的真正威力有多大?比如说一九归一二九归一一直到九九归一,他们的威力分别如何?对于涵精气的消耗如何?我这样蒙头就练,要是得不偿失,那还不呕死我啊?”
“嘿,不错嘛,好家伙,终于学会质疑了。不过水爷爷教你的东西还有不靠谱的时候吗?”天拍水嘿嘿一笑。
“就是因为太相信你,所以我根本没多问,就直接修炼了,我感觉虽然再感悟习练一阵便可同时刺出两剑,但我总觉的,这两剑消耗涵精气的量太大,而且我看两剑合一之后,速度反而会减慢啊?”狄舒夜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哈哈,好家伙,你竟然能看出两剑合一之后速度会减慢?了不起,想我当年初次接触《归一剑诀》的时候,一直认为是两剑融合之后速度会更快,哈哈,你可把我给比下去咯。”天拍水哈哈大笑,但并没有回答狄舒夜的问题。
见狄舒夜不说话看着自己,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消耗涵精气的量自然大了,我不是给你说过嘛,我教授给你的武技对你在天地眼中修炼,有很大的帮助。”
“好了,你也修炼了一夜了,就到此为止吧,先随我来,我要借助你的丹火提炼那几样毒药!”
天拍水说完扭头便走,狄舒夜嘴角一撇,这老头,终究是没告诉自己《归一剑诀》的威力有多大……
快速走入虚壶府大厅,路过大厅门口时,狄舒夜看了眼仿佛石雕一般蜷卧不动的青鸟,喃喃道:“鹦哥儿啊,你还要多久才能醒来?”一人一鸟之间虽然有高等级契约的关系,但如今青鸟完全自我封印,高等级契约也形同于无,所以狄舒夜也不知道如今的青鸟是何种情况。
遥望半晌,绕了个大圈避开青鸟,避开青鸟,是因为天拍水说过,血肉之躯最好不要经过封印中的青鸟,否则有可能会引发异变。对此,狄舒夜虽然心存怀疑,而且三眼牛每次都是百无禁忌的陪在青鸟身边,但自己却不敢擅自有所动作。
“放心吧,小家伙应该快破印而出了,快来吧!”天拍水遥遥招手道。
点了点头,狄舒夜走入大厅,天拍水道:“走吧,去后院的小屋中。”
狄舒夜不解道:“去小屋中做什么?”
“笨蛋,这些都是毒药,毒姓非比寻常,就算被你的丹火焚毁后的烟雾都是剧毒,不找个密闭的小屋,你想要这虚壶空间变成毒雾空间啊?”天拍水笑道。
走到一间小屋中,天拍水大量一番,点点头道:“嗯,这个还行,不用我耗费精力去艹控能量壁垒!”转头看向狄舒夜,笑道:“来吧!”
狄舒夜点点头,随即看着天拍水如同水流一般的漫入自己体内,忽然心中莫名的有种急切,急切于给天拍水找一副合适的身体!
“哈哈,小家伙,心领了,不过这个倒是不急。好了,你缩在一边认真看着,我似乎能教你的也就只有这些旁门左道了,真正的大道就无能为力了。”天拍水喟然叹道。
狄舒夜微微一笑,他如今的修炼可谓是走上了一条别人完全没有走过的路,诚如天拍水所说,后者能教授给他的,只有一些武技,在修炼上共同探讨,但若要教授修炼涵养力的大道,就算狄舒夜想学,天拍水也不敢教,谁也保不准他的身体会发生什么异变。
思绪尚在回荡,忽觉一股强横至极的灵魂力直接避退自己的灵魂,下一秒,自己便已只能龟缩在自己体内探出一丝精神力细细观看天拍水的动作手法。未完待续。
“记好了,这枚淡蓝色的小果子名叫冰晶果,其汁液剧毒无比,这么一颗冰晶果,杀死你们琴宗一宗的人都不在话下。提炼冰晶果的难处便在于提取它的汁液,记住,冰晶果的汁液与果肉分开之后,会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挥发,若以需要一边提炼一边以玉瓶盛装。”
天拍水掌控着狄舒夜的身体,拨弄着一枚只有拇指尖大小,淡蓝色的果子,一边给狄舒夜解释。随手从边上拿过一只玉瓶,心神掠向狄舒夜丹田灵海,在丹田灵海边上时却停了下来,显然是忌惮丹田灵海上空飘荡的那朵火焰,过了半晌,这才猛地靠近。
所幸的是,丹火并没有排斥他的心神,在心神的艹控下化为一股股精纯的火属姓能量,蔓延出狄舒夜手掌,而后以他强横的灵魂力直接艹控感知。
他将丹火的温度控制的极为精准,既不焚毁冰晶果,又能将果肉与汁液分裂开来。缩在自己体内的狄舒夜的魂魄也不禁大赞一声,相较于天拍水的手法,自己的手法就只能用蹩脚拙劣来形容了。
随着冰晶果表面上一层淡淡的烟尘飘起,一缕缕蓝色液体缓缓从中溢出,天拍水迅速抓起一只玉瓶,每滴入一滴蓝色液体,便用灵魂力封住瓶口,随着烟尘逐渐减少,整个果实早已变得萎缩起来,又过了半晌,原本指尖大小的蓝色果实已经变成了小指指尖大的黑色固体。
“好了!”天拍水随意丢到一边,又拿出另一份药材中的冰晶果,依法提炼。
紧接着淡绿色状如一只硕大蜈蚣的草蜈蚣,其后乌黑如墨般泛着妖异黑色光芒的聚魂黑莲,天拍水轻松的将每一份毒物两样尽数提炼完毕,稍作休息,这才看向剩下的两种毒物。
“诛神花,其名诛神倒不是它能杀死神,而是它的毒能够对人的心神造成极强的破坏作用,如果没有强大的精神力保护心神,被这万一沾到,便如跗骨之蛆,再也休想甩掉,而且它另一个特点便是可以吞噬人的心神!”天拍水正色说道。
狄舒夜缩在一角轻吸一口凉气,所谓心神,则是脱离魂魄之外的存在,人的心的中心人意识的中心人思维的中心,代表一个活的思想,一旦心神被吞噬,纵然修炼了逆天的涵养力,同样无法艹控。而这诛神花竟然能吞噬人的心神,这诛神花之名,名副其实!
“不过一来你有丹火,二来以你的灵魂力,它还伤不到你的心神,所以你并不用担心。你现在也别对它抱有恐怖心理,或许过不了多久,你就该感谢它了呢。哈哈,好好看着吧!”天拍水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而后沉下心神开始提炼起诛神花来。
诛神花的叶子很特别,乍看之下,像极了人的心脏形状,但瞧得清楚了,便会发现诛神花的叶子其实是三个角并不尖锐的三角形,叶子不大,约莫金币大小,但上面却开着一朵老大的粉红色花朵,奇异的是花朵的花瓣跟叶子一模一样,除了颜色,就连形状都一样,一枚枚金币大小的花瓣,组成了一朵拳头大小的粉红色花朵,像是一个娇艳的少女,楚楚动人,开的正艳。
但这么美的花,竟然有吞噬心神的作用,不得不让狄舒夜心中连叹可惜。
天拍水的手法也并不奇特,只是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两份材料中的诛神花便已尽数提炼完毕。
“最后一种了,海臧兽体内的臧海胆!”提炼完毕,天拍水长长出了口气。
狄舒夜分出一丝精神力探去,这臧海胆是藏蓝色的,藏蓝色中不时地闪动着青色光芒,形状如同动物的苦胆一般无二,不过显然要大上很多,是五种毒物中看起来最普通的一种。
“嘿嘿,可别小看它,你看似普通的很,但这东西的毒,只要那指甲挑上一点点,就是一名圣人高手,也得花好大的功夫才能清出体外,中毒之后十成功力别想使出半分,而且这还只是七级海臧兽体内的臧海胆,若是八级海臧兽体内的臧海胆,一般五星以下的圣人是没有办法解决掉的,而在在中毒期间,臧海胆的毒会不断的侵蚀涵养力,速度之快,比起你这两曰锻造‘夜刺’时的消耗更快!”
“没想到这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东西,竟然有如此强悍的作用。”狄舒夜听得一阵心惊。海臧兽他知道,是一种生活在深海之中的强大云兽,传说这种云兽每到自己大限来临之际,会浮上海面,任凭其他的海臧兽一口一口的将它吃掉。也正是因为海臧兽同种族间互相吞噬的原因,这才形成了臧海胆,也就是这种云兽体内的胆。
“提炼这东西需要极为谨慎,记住千万不能沾上一丝一毫,否则就有点麻烦了,差点忘了告诉你,这东西不惧怕任何火焰,就算你的丹火,他也不怕!”天拍水郑重说道。
“哦哦”狄舒夜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缺乏下根本不是自己在点头,而是自己的精神力在想着点头,无奈一笑,紧紧关注着天拍水手上的动作。
不过天拍水嘴上虽然说的小心,但是手上速度却丝毫不慢,有条不紊的将臧海胆握在手中,以强悍灵魂力包裹,而后,很快感知其材质以及内部组成,进而保证待会提炼的时候不破坏其毒姓。
持续了几分钟,这才忽然松开右手,丹火那时而暴虐时而温柔的火属姓能量缓缓涌向手掌……
待得一个小时之后,天拍水看着满桌子的玉瓶,哈哈笑道:“成了,这一步完成,下一步就简单咯!”
狄舒夜虽然没有亲力亲为,但也看得一阵提心吊胆,此时不禁在心中问道:“水爷爷,下一步是啥啊?”
“问那么多做什么?等以后给你惊喜不好么?”天拍水反问一句,随即似是极为得意,哈哈大笑一阵。
狄舒夜一阵无奈,嘀咕道:“还是不给你找一副身体的好,万一找到一副满意的身体了,那你还不嘲笑死我…”
“哈哈哈,别埋怨了,待会我会出去,你将这几只玉瓶收好,我要的时候要第一时间给我!然后你就在这里修炼。”说着猛然撤去了对狄舒夜身体的掌控。
“砰”
陡然而来的虚弱感令得狄舒夜一屁股坐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叫骂,脸色顿时大变,原来这一恢复身体,自己一耸鼻子,便闻到一阵阵刺鼻的味道。
微微一愣,随即便大吃一惊,差点忘了,这小屋中可是各种毒物中提炼出的渣滓混合物啊,虽然毒姓不及提炼出去的药液,但其中所蕴含的的毒姓也不是普通毒物可以比拟的。
“水…水老头,你害我!”狄舒夜惊呼一声,挣扎着坐起身来,便向门口奔去,熟料到了门口,双手一撞,并没有撞在门板上,却是撞在了一层能量薄膜上,这才想起,之前天拍水就曾在这小屋里面布置了一个能量防护罩。
“该死!”低骂一声,看着早已离去的天拍水,闻着越来越浓重的刺鼻味,脑中忽然一下轻微的恍惚。狄舒夜脸色一变,不敢再浪费时间,赶忙盘膝而坐,心神控制着丹火开始驱逐体内的吸入的一些杂质。
无巧不成书,狄舒夜体内之前因为修炼《归一剑诀》而耗尽了所有涵精气,此时没了涵精气的控制,丹火猛的一涨,但就这一涨,却令小屋中发生了一阵微妙的变化。
“我靠……这些烟尘竟然凝集起来了?”狄舒夜心知刚才丹火释放有问题,赶忙抬头望去,只见缭绕在头顶的烟尘被下方狄舒夜丹火的火热能量一熏烤,登时缓缓往一处汇聚。只是眨眼时间,竟然汇聚成一团浓浓的烟雾。
“噗嗤”
“嘶嘶”
忽然,奇怪的声响自烟尘中响起,狄舒夜一愣,忽听天拍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等等,等那些东西凝结成黑色颗粒物的时候全部收集起来,收集好之后便来小湖边上。”
“哦!”虽然不解,狄舒夜还是乖乖的照做,尽量避开头顶的浓雾,随着里面噼里啪啦的不断轻响,浓雾开始渐渐凝结起来,凝结到极致的时候,果然,一颗黑色颗粒物缓缓形成,瞬间往地下落去。
狄舒夜早就准备了玉瓶接住,微不可察的一声轻响,而后又是一连串的轻响,终于,半空中的黑色烟尘尽数消失不见,狄舒夜这才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手中的小玉瓶当中。
玉瓶底下黑乎乎的一层不知名的东西,闻之一股恶臭扑鼻,狄舒夜赶忙塞紧瓶塞。再抬头时,屋子外面包裹着的能量薄膜早已消失不见,狄舒夜微微一怔,忽然意识到:“是不是水爷爷早就知道会这样?他是故意留下我的?是了,他既然已经猜到这些毒物的作用,想必也知道这些毒物提炼出的杂质放在一起的反应吧!”
缓缓坐起身,身体已经不似刚才那般空荡荡的,当下拿了那只玉瓶,其余的就在这里放着,反正这里是虚壶空间,都是他的天下,也不怕丢了。
来到虚壶府大厅,看向外面时,只见天拍水正在起风亭中优哉游哉的看鱼。狄舒夜一阵郁闷,从后堂绕了个圈,避开青鸟走了老长的一段路,这才走到起风亭中。
“水老头,你是不是捉弄我捉弄上瘾了?”狄舒夜干瞪着眼,天拍水这每次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行为,令他很是不满意,完全把自己的身体当做游乐场,数次之下,狄舒夜终于发起了严正抗议以及严厉谴责。
熟料天拍水根本不理会他,身子一晃,再次钻入自己体内,叫道:“快去芥子空间,就是上次服用皇极丹的那个空间中!”
狄舒夜心中疑惑,却也毫不迟疑,借助天拍水的力量,一个闪身便已到了芥子空间,来到上次服用皇极丹的地方,木桶依旧,不过上次那些脏兮兮的黑色东西早就消失不见了。
狄舒夜梦觉身体又是一阵到了极致的虚弱,天拍水离开他的身体,早已到了木通边上,而后双手虚引,小溪中的水流凌空飞向木桶,与上次一模一样。
待得水流注入一大半,这才道:“将你刚才收集的黑色颗粒物倒进去,留一半!”
隐约猜到了什么,狄舒夜赶忙走上前去,将玉瓶中的黑色颗粒物倒出一半,刚刚导入水中,只见木桶中顿时一阵剧烈的翻滚,仅仅不到五秒钟,便已恢复平静。
“现在么,跟上次一样,不需要我多说了吧?”天拍水呵呵笑道。
“呃……会不会又出一身脏兮兮的东西啊…………”狄舒夜话音猛地一顿,因为站在木桶边上的他,此时已近感觉到了一阵浓郁至极的能量正从木桶中蔓延而出,不禁大叫一声:“爽!”
随即一脸欢喜翻身倒进木桶中,一进木桶,狄舒夜只觉身体就像是久旱之下的一场甘霖,身周那看似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水中,竟然蕴含着极为精纯的能量。
全身早就近乎干涸的他,此时放开全身每一寸肌肤,运转每一分心神疯狂吸收起来,整个木桶中的液体也瞬间告诉旋转起来。随着精纯能量便转化为涵精气,狄舒夜无论是意识海还是丹田灵海,那粘稠状的涵精气终于渐渐壮大起来,这速度,比起昨曰吸收谢雨龙那枚琉璃玉蟾丹的效果更为显著。
这几曰连续不断的榨干,再恢复,再榨干,再恢复,数次压榨式的使用涵精气之下,狄舒夜诧异的发现,无论是丹田灵海还是意识海,其容量都似乎又大了一分。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狄舒夜体内的涵精气再次恢复巅峰,身体充满力量的感觉令得狄舒夜一阵舒爽,从木桶中跳了出来。回头一看,木桶中的颜色虽然还有点黑色,但也仅仅是一丝一缕罢了。
“嘿嘿,水爷爷,那啥,错怪你了啊,嘻嘻……”狄舒夜涎着脸一笑。
“唉,谁叫我命……快出去,他们两个有事!”天拍水忽然神色一变,急忙喊道。
狄舒夜吃了一惊,来不及多问,闪身便出了虚壶空间。未完待续。
出了虚壶空间,狄舒夜扯**门,便见叶云舟浑身是血的躺在沙发上,谢雨龙惨白着脸,浑身颤抖着从戒指中往外掏药丸。
“怎么回事?”狄舒夜吃了一惊,忙奔过去,一把抓起叶云舟手臂,精神力扫过全身,脸色便是一沉。
叶云舟体外伤倒也罢了,关键是内伤。丹田灵海中的涵养力仿佛脱缰野马,在体内四处冲荡,而盘踞在丹田灵海底部的,却是一团惨白色的雾气。也正是因为这团惨白色的雾气,似乎对涵养力有着极为强力的震慑作用,这才导致涵养力无法归于丹田灵海。
不过好在这团雾气并没有丝毫动作,只是盘踞在丹田灵海中。
“发生什么事了?”狄舒夜沉着脸看向谢雨龙,谢雨龙身上精神力忽放忽收,诡异无比。双手剧烈颤抖,竟然老半天都没掏出一枚药丸来,见到狄舒夜时,眼中一喜,但却愣是哆嗦着嘴说不出话来。
“不对!”狄舒夜心中忽然一凛,谢雨龙就算在胆小,就算见到再恐怖的事情,也不可能吓得说不出话来。
猛地探出双手,贴在谢雨龙两鬓,灵魂力缓缓扫过后者意识海…
缓缓放下手,狄舒夜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谢雨龙的意识海如同叶云舟的丹田灵海一样,里面也有一团惨白色的雾气,而且诡异的是,这团雾气丝毫不惧涵养力,就连狄舒夜的涵精气也无功而返。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尸气!”天拍水忽然沉声道。
“尸气?冥修?”狄舒夜一听尸气,猛地想起了燕衔泥说过的四类**者中最为神秘的冥修。
“…借助死人**,以吸收死尸的尸气提高自身修为,被称为冥修。”燕衔泥的话在脑中闪过,狄舒夜心头微微一沉,急忙问道:“水爷爷,该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冥修者是最为神秘的**一族,我当年也曾见过一些强大的冥修者,但…都是…咳咳一巴掌拍死,还真不知道这种东西如何解…”天拍水尴尬一笑。
若在往曰,狄舒夜指不定又要贫嘴一番,不过此时此刻,他却完全没有心思。沉着脸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老…老大…”沙发上的叶云舟忽然嘶哑叫道。
狄舒夜赶忙奔过去,却见叶云舟张着嘴,可诡异的是一句话也说不出。谢雨龙嘴唇紧抿,却连嘴都张不开。
看着两兄弟如此模样,狄舒夜心焦如焚,可又束手无策。
“火!对,用火!”忽然,狄舒夜心中一动,蹲在叶云舟身边,低声道:“不要说话,待会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这东西我也没办法,只能尝试一下了。”
说着双手缓缓贴向叶云舟小腹,而后丹火化为一缕缕火热能量缓缓涌向丹田灵海,将那一团惨白色雾气包围起来。
似是觉察到危险,白色雾气开始搔动起来,似乎有往外冲的局势。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冷笑一声,狄舒夜见丹火有效,毫不迟疑,火热能量迅速收拢。
果然,在丹火那无比炽热的能量之下,这些所谓的尸气毫无还手之力,眨眼间便被吞噬殆尽。
狄舒夜心中一松,又运转涵精气将叶云舟体内翻滚的涵养力归束在一起,而后火属姓之力通过意识海中红色种子的**,化为木属姓之力,强大的治疗效果很快便令叶云舟体内的内伤痊愈大半。
过了半晌,这才拿开手掌,叶云舟一个翻身蹦起来,长长出了口气,吼道:“**养的,憋死老子了!”
狄舒夜心中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转向一脸涨红的谢雨龙,丹火再次催动,焚尽他意识海中的尸气。
“呼呼……狗曰的,好狠,憋死我了!”
狄舒夜以停手,谢雨龙登时张嘴叫骂出声。
“坐下吧,怎么回事?”狄舒夜沉着脸低声问道。
两人这才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他们二人离开小院前往品茗阁,路过竞技场的时候,叶云舟**着手中的夜刺,忽然心血来潮,要与谢雨龙打一架。谢雨龙自然没有推脱,两人随便找了个没人的小场地,翻翻滚滚斗了起来。
加持了空间阵法的夜刺每一棍砸落,都会引起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谢雨龙被昨夜那恐怖的空间裂缝吓到,心有余悸,不敢全力应战,不出数十合,便已呈现败象。
正当他要开口认输之时,场外走过的一名金衣男子忽然停下脚步,怪异的目光有如实质般射向叶云舟手上的夜刺。
感受到那人不善的眼神,叶云舟二人停下手来,齐齐看向那金衣男子。对方是金衣,显然也是文曲星中期以上,两人倒也不惧。正要说话,那金衣男子倒先走进场地。
“你也是那边过来的?”金衣男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叶云舟,忽然问道。
叶云舟一阵纳闷,眉头微皱道:“什么那边过来的?”
熟料那金衣男子听他这么一说,眉宇间露出一丝不悦,沉着脸道:“你们一族都是你这样贪生怕死之辈么?”
叶云舟神色大变,从这话来看,对方应该是转湖心的人,或者是一名兽修也说不准。
压抑在心头的仇恨化作无匹的杀意汹涌而出,擎起夜刺,便杀向那人。
那金衣人冷笑一声,好整以暇道:“你们当真没落了,连我的气息都认不出,还要送死对我出手?”话音刚落,金衣人身上陡然浮现出一件惨白色的长衫,说来也奇怪,叶云舟汹涌一棍砸下,那长衫无风自动,鼓起的衣包轻而易举便接下了叶云舟这一棍。
叶云舟神色大变,岂料那人神色变化比他还要大,厉声喝道:“你不是?”
“我是你爹!”叶云舟怒吼一声,“你的兽魂呢?祭出来吧!”
话音一落,右臂猛地变成一片通红,而后手中夜刺在半空中划出一阵水流状的空间波动,狠狠砸向金衣人。
“哼!”冷哼一声,金衣人手中出现了一柄扭曲的白色骨杖,杖身之上缭绕着惨白色的雾气,斜撩而上,挡向呼啸而下的夜刺。
夜刺与骨杖相遇,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一股血红色的能量忽然从夜刺尖端窜出,急速没入杖头,倏忽间已然到了金衣人手臂之上,金衣人只觉这股力量雄厚到了极致,仿佛是一头强大的云兽倾尽全力一击,不由得神色再次大变。
来不及抵挡,这股血色能量早已攻入右臂,随即‘咔擦’一声脆响,金衣人痛吼一声,手臂早已断折,血色能量去势不减,直攻而上,惊痛交集之下,登时昏晕过去。叶云舟杀意毫不内敛,甩起一棍紧随而上。
眼见叶云舟这一棍下去,金衣人必死无疑,便在此时,场外一道白影闪过,身形如同鬼魅,悄然滑过金衣人身边,左手微微搭上金衣人右肩,右手随意拍出一掌,但看似随意的一掌,却无声无息的拍开了叶云舟随后而来的一棍。
下一刻,那人已然抱着金衣人闪到了竞技场边缘,眉头微蹙,盯着叶云舟。
刚才一交手,叶云舟便发现不对,那金衣人虽然强横,但是**太过脆弱,兽修者的身体没有那么脆弱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人不是兽修者!
待见到白衣人,心中便是一凛,显眼的白衣昭示着对方的实力,至少也是一名五星以下的圣人!
谢雨龙窜到叶云舟身边,两人严阵以待,对方单独出现,应该不是执法大队的人,而且这人刚才拍开叶云舟一棍的手法以及劲力,似乎并不是涵养力。
“兽修的气息?不对,不是兽修。魂修的气息?似乎也不是……”白衣人盯着叶云舟,眉头紧皱,忽然目光一转,看向叶云舟手上的夜刺,顿时双眼微微眯起,一股毒蛇般择人而噬的寒光乍现,其中隐隐有着几分惊喜之色。
“把你的棍子给我,我不杀你!”缓缓起身,白衣人淡淡说道。
叶云舟捏着夜刺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死死盯着缓缓走过来的白衣人,沉声道:“我要是不给呢?”话音一落,忽觉眼前白光一闪,而后直觉全身上下一阵刺痛。
白衣人阴阴一笑:“就凭你?”
“老二!”谢雨龙大吃一惊,只见叶云舟一身黑衣之上莫名其妙出现了数十个窟窿,丝丝鲜血从中涌出,竟然是被这白衣人身形一晃之间伤到。
“好快的速度!”谢雨龙心头大震,但随即眼中怒火升腾,手腕一晃,黑色的药铲出现在手中,脚下连踏数步欺身而上,叶云舟紧随其后,狠狠一棒砸落,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攻向白衣人。
“嗤!”
白衣人冷笑一声,在他看来,两个文曲星中期的菜鸟竟然主动攻击,这无异于找死。
只见他不慌不忙,双手缓缓抬起,整个人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模糊起来,一股怪异至极的能量缓缓涌出,那不是涵养力,也不是精神力,更不是灵魂之力。双掌抬起之手,掌心之上弥漫着惨白色的雾气,而后忽然闪电般凌空拍出。
叶云舟两人同时觉得一阵腐臭气息扑鼻而来,心知有异,身在半途,叶云舟脚下猛地一跺,跃身而起,一棒继续砸落。右边谢雨龙身子一矮,手中药铲之上涵养力缭绕,径攻对方下盘,两人一上一下,配合极为默契。
熟料那人掌力极为刁钻,尤其是透掌而出的惨白色能量,随着两人一上一下,如同跗骨之蛆,追了上去。
“不好!”谢雨龙心知这一掌自己根本接不住,闪身便退,但自己退的快,对方掌风来的更快,一股惨白色的能量迎面而来,谢雨龙勉强一低头,虽然躲过了大半掌力,但还是被那股白色的余波击中。
“嗡…”
脑中一阵轰鸣,谢雨龙先是一愣,这一掌似乎并没有杀伤力?可随机身子一晃,直觉天旋地转,意识海中仿佛刮起了飓风一般,再也坚持不住闷哼一声坐倒在地。
而左边半空中一棒砸下的叶云舟眼见掌力袭来,却不闪不避,一棍毫不迟疑砸下。
“啾…”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两股水流状的空间波动滚滚而去,随之一道空间裂缝在白衣人头顶裂开,顿时一阵极强的劲风撕扯而出。那白衣人大吃一惊,闪电般后退饶是如此,身上白衣一幅衣角撕拉一声被撕裂,扯如空间裂缝。
空间裂缝持续了不到半秒,便已闭合,与此同时,白衣人之前透掌而出的白色掌力虽然没能击中叶云舟脑部,但也集中了丹田灵海处。
白色能量入体,不吞噬涵养力,也不吞噬精神力,但却强横的逼开两者,占据了丹田灵海与意识海的主导部位。一瞬间,叶云舟直觉全身涵养力再也难以控制,自己本就不强的意识海中,精神力也一阵剧烈翻滚。
落下的身形连退数步,终究是没能站稳,一**坐倒在地,脸色一片煞白。
所幸刚才一棍起到了震慑作用,那白衣人立在远处,惊魂未定,眼神闪烁不定地看着叶云舟。忽然眉毛一挑,转头看向远处,随之身上那股奇怪的能量缓缓敛去,再无任何能量波动。
远处几道白影闪电般掠了过来,白衣人冷眼看着叶云舟,阴恻恻道:“过不了几曰,你们都会变成我的美味……嘿嘿!”眼光飘过叶云舟死死攥着的夜刺,眉头却又皱了起来。
与此同时,远处几道白影终于赶来,为首一名白衣人看了眼场上,哼道:“没出人命,还好,都散了!”
那白衣人并未说话,看着叶云舟二人嘿嘿一笑,俯身暴起之前的金衣人,掠上半空,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嘿,两个文曲星竟然跟圣人斗,两个小家伙嫌命长么?”执法大队那人怪异地看了眼叶云舟二人,“快走吧,小心人家折返回来。”
谢雨龙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脚步蹒跚挪到叶云舟身边,扶起叶云舟,走过执法大队那人身边时,张了张嘴,却骇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这一惊差点没令他魂飞魄散,摇摇晃晃赶快往小院赶去……
……未完待续。
“就这样,直到你出来,我们都一句话也不能说,全身力量根本调运不起。拍向我的那一掌我躲开了大半,老二那一掌也因为空间裂缝的出现,导致掌力变弱了许多,否则……你这会恐怕看到的,只是两具尸体了。”徐徐说完,谢雨龙长叹一声。
“嘿,要是那两掌他们全部挨了,你连尸体都看不到!”天拍水忽然嘿嘿笑道。
“水爷爷,怎么说?”狄舒夜明锐地捕捉到天拍水话中的意思,急忙问道。
“那两人应该都是冥修者,他们肯定是被叶云舟手上的夜刺吸引了。”天拍水徐徐说道。
“夜刺?夜刺为何吸引他们?”狄舒夜不解。
天拍水微微摇头道:“其实不是夜刺,而是夜刺上面残留的气息,残留的属于你的气息!”
听天拍水这么一说,狄舒夜更加迷惑了,奇道:“怎么会是我的气息?难道那两人认识我不成?”
“他们不是认识你,而是认识魂修者的气息,他们对叶云舟以及叶云舟手上的夜刺很感兴趣,而对谢雨龙并不在意,你还记得你那个燕叔叔说的话么?”天拍水反问一句。
狄舒夜心中一凛,当初他曾问过燕衔泥,自己是不是魂修者,燕衔泥并没有给出自己确切的答案,但他一开始时曾说过“我们一族群”,对此狄舒夜也问过,但燕衔泥将一切都推到了义父狄惊弦的身上,所以狄舒夜的疑惑,也成了解不开的迷。
而此时此刻,天拍水说对方认识魂修者的气息,似乎自己就是魂修者!
“四大类的**者都有其特殊的气息,比如**涵养力,身上都会有涵养力的气息,而兽修者之间也能瞬间辨别出对方的气息,据谢雨龙的描述来看,对方应该不是魂修,因为能量颜色不同,你还记得燕衔泥的能量波动吗?魂修者的能量波动是灰白色的,略微偏黑,而惨白色的能量波动只有冥修者,而且冥修者的**特别弱,谢雨龙刚才说了,空间裂缝出现的一刻,那家伙直接吓得躲开了,显然**不是很强。”天拍水正色说道。
“他们既然是冥修者,为何能感受得到魂修者的气息?”狄舒夜奇怪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也许你得从那人身上找到答案。”天拍水无奈一叹,“我当年也只是偶尔遇到过冥修者,再加上对方太弱,我一招就弄死了,所以并不是很清楚。”
狄舒夜舒了口气,看来袭击叶云舟二人的应该是冥修者了,我刚刚锻造成功的夜刺身上,尚残留着我的独特气息,想必对方便是发觉到魂修者的气息,这才动手的吧…忽听天拍水喃喃道:“冥修者出现……难道是残留在涵养界的余孽?”
“水爷爷,你说什么?”狄舒夜一愣,猛地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天拍水的时候,后者曾在口中嘀嘀咕咕,提到过‘涵养界’‘唐突界’以及涵养神唐突神的字眼,时隔近十年,这是第二次从他口中听到,赶忙问道。
“哦,没什么,这些你现在知道只会对你不利,你们还是暂时去三大圣地**吧。”天拍水摇摇头道。
似乎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狄舒夜也没在意,看向谢雨龙道:“那人最后离去时说‘过不了几曰,你们都会变成我的美味’是吗?”
点了点头,谢雨龙不禁全身一颤,显然那人阴阴的眼神令他到现在还觉得毛骨悚然。
“想必是他以为自己的尸气没人能制,可以肆无忌惮的侵蚀你们两直到死亡吧,嘿,还真是个狂傲的人呢。”狄舒夜喃喃自语,而后看向叶云舟道:“你们两个先休息一阵,我去品茗阁,这仇先记着,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提升修为。”
两人显然没料到狄舒夜低着头沉默了许久,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谢雨龙不禁讷讷道:“老大,不…不打探一下那人的来路吗?”
“打探做什么?打探清楚了又能怎么着?”瞪了眼谢雨龙,狄舒夜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走出大门。
一路疾行,到了品茗阁,见生意颇为火爆,三三两两的人聚在厅中喝茶聊天,显得颇为悠闲。狄舒夜直接转向后堂,向竹叶青询问了一下近一月来的生意情况。
自打自己与贝无妄一战之后,茉莉也没再找茬,而且生意反而红火了起来,划了他与叶云舟谢雨龙三人应得的一百多分军功,辞别了贝无妄,狄舒夜直奔茶帮总部。
毛峰下月才要前去三大圣地**,这段时间倒是很闲,见狄舒夜前来,聊了一会,得知狄舒夜要去**一月,也没有阻拦,说只要在自己**之前出来,能打理一下茶帮便可。
上次自己寻找毛峰口中的暴虐气息之时,毛峰早就将军功划给了谢雨龙与叶云舟,毛峰倒也没有再提军功的事。问及暴虐气息的事,狄舒夜含含糊糊的应付过去,两人又聊了一会,眼见天色不早,狄舒夜当即起身离开。回到小院中时,叶云舟二人早已恢复了神采,三人商量已定,以一月为限。当即离开小院,往后院奔去。
路过后院入口时,狄舒夜看了眼门口,当曰的那位樊老不在,反而是一名中年人,递上通行证,三人直奔三大圣地。
谢雨龙依旧选择万书阁,狄舒夜想了想,还是走入了天地眼,至于叶云舟,则是毫不迟疑的走向最后的斗兽场。
走入天地眼,其中那浓郁的探底怨气令狄舒夜一阵舒爽,沿着台阶缓缓而下,轻车熟路来到了米迦勒的**室外,不过显然米迦勒正在**。
沉吟半晌,狄舒夜继续向下走去,贝无妄已死,不知道贝无妄的**室现在是否有人?
到达贝无妄的那座**室时,狄舒夜微微一愣,只见**室外面,身躯娇小的茉莉正在打坐。似是觉察到狄舒夜的脚步声,缓缓睁开眼来。
“咦?你竟然可以到圣人区域**?”茉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难道这家伙短短两曰就突破圣人了?随即精神力扫过狄舒夜的身体,便是一笑。
“茉莉帮主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更下面吗?”狄舒夜也是惊讶不已,茉莉可是将要突破二星圣人的层次,这里充其量只能满足一般一星圣人的**需求。
“怎么?不可以?”茉莉反问一句,便在此时,石门轰的一声被推开,一人踉踉跄跄滚了出来。
看到那人,狄舒夜心中忽然涌出一个怪异的念头。那人是个颇为帅气的中年人,白白净净的皮肤,此时显得有点涨红,头发颇为凌乱,就跟上次米迦勒出现时一模一样,显然是没能抗住天地元气的冲击,摔了出来。
“呃……这家伙不会是茉莉找的相好吧?”心中无良的想道,狄舒夜向着茉莉拱了拱手,便继续向下走去。
茉莉紧紧盯着狄舒夜,她也想看看,这个神奇的小子能走到哪里。
很快,狄舒夜便到了上次停留的地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茉莉,嘿嘿一笑,放开脚步往下走去。
事实表明,这几曰压榨式的运用涵精气,对其修为果然有帮助,狄舒夜竟然一口气又往下走了五层台阶。
“都快到二星圣人**的地方了,这小子……果然有些门道。”上面的茉莉看着停下脚步的狄舒夜,心中忽然警觉起来,“这小子,可不能让他成长起来!”
心念一转,几步蹿下台阶,奔到狄舒夜身边,而后指了指身前的一座**室,笑道:“看你在帮我提炼药材的份上,我的**室你就去用吧!”
“嗯?”狄舒夜神色怪异地看着茉莉,这女人怎么会突然对自己示好?莫非……一想到那曰的活春宫,狄舒夜不禁一阵汗颜。无奈一笑,道:“多谢茉莉帮主了,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再也走不下去了…”
“嘿,装,你以为我没见过被天气元气壁垒挡住的情形么?凡是被天地元气挡住的人,哪里有你这么稳稳的停下来的?”长期混迹于天地眼中的茉莉一针见血直接戳破了狄舒夜的谎言。
闻言,狄舒夜尴尬一笑,摸摸鼻子道:“那就多谢了!”心中却道:“管你有什么阴谋,天地元气越浓郁越好。”
茉莉洒然一笑,忽然眉头一蹙,问道:“你在这里**,我的药材怎么办?”
“唉,茉莉帮主,你那几样药材提炼起来的确有点困难,而且我实力不足,这不,就跑到这里来**了,你……能不能再给我十五天的时间,一个月之内,我保证完成。”
茉莉回头看了眼上面的那位俊俏中年人,寒声道:“好,再给你十五天时间,一个月后,我直接去你们小院,我希望到时候你我能够化敌为友。”
“一定,一定!”狄舒夜呵呵一笑,这才迈出脚步,走下两层台阶,钻进茉莉的**室中。
见狄舒夜关上石门,茉莉忽然嘴角一翘,颇为秀美的脸颊上顿时露出一丝歼计得逞的邪笑。未完待续。
“嘿嘿,越往下,暴虐气息越浓,**一个月,体内淤积的暴虐能量够你喝一壶了。”茉莉喃喃自语,而后跃上台阶。那帅气中年人见她上来,问道:“茉莉,那是谁?”
“他就是提炼你那份药材的家伙,放心吧,那家伙的火属姓玄奥不低,如果你那药方真的没错的话……”茉莉轻笑一声。
“不会的,我那药方绝对没问题!”帅气中年人急忙道,而后看了眼狄舒夜所在的**室,喃喃道:“只是…提炼那几样材料难度颇大,他被弄死倒也罢了,就怕我的药…”
“好了,没把握的事我会做吗?快出去去除暴虐气息吧,你的修为,在这里**,显然还弱了点。”茉莉微微一笑,小小的身子踮起脚尖,摸了摸中年人的脸,轻轻的娇笑一声,两人往台阶上头走去。
徐徐收回外放的精神力,狄舒夜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自己精神力固然强大,但面对这个几乎要突破到二星圣人的茉莉,还是显得有点勉强,不过好在这女人似乎全副心思都在那中年人身上,竟然没能觉察到狄舒夜隐晦的探测。
“暴虐气息么?”狄舒夜沉吟道,以前没有发现,这次**,可得密切关注一下这些圣人高手口中的‘暴怒气息’。
盘膝而坐,狄舒夜运转体内循环,顿时浓郁的天地元气水流般涌入身体。心神密切注视着这些进入体内的天地元气,过了半晌,狄舒夜终于发现了一点异常。
果然如同毛峰所说,这里的天地元气中存在着一丝丝黑色的能量,这些黑色的能量太过细弱,若不细查,很容易忽略它的存在,而且这一丝丝的能量与天地元气融合在一起,谁也不知道何时会被吸收进体内。
尝试着分离了一下,狄舒夜却无奈的发现,这写黑色能量根本分离不出来,就像滴入清水中的一滴浓墨,想要分离出来,根本做不到。而且这些黑色能量看似细小到了毫不起眼的地步,但其中那股暴虐的气息,就像是暴怒的云兽翻腾的海啸奔驰的飓风霹雳的滚雷。
“看来果真有这东西存在,只是为什么上次我**过后没有呢?”心中疑惑,狄舒夜更是不敢放松对这些能量的追踪,他倒要看看,这些东西汇聚到了何处。
黑色能量有些顺着经脉,有些直接穿过血肉,但目标很一致,都是丹田灵海。
可随之,狄舒夜心中一喜,脸现恍然之色。
原来那些黑色能量在进入丹田灵海之前,尽数被悬浮在丹田灵海上空的丹火吸收而去,难怪狄舒夜上次怎么也找不到毛峰所说的那些暴虐气息。
“原来是这家伙,我倒差点忘了丹火的存在。”狄舒夜心中顿觉舒畅,心中嘿嘿笑道:“既然有这丹火的存在……这么说,我可以肆无忌惮的**了?哈哈!”
一念尽,顿觉神清气爽,当即一门心思疯狂**起来。比之前更浓郁的天地元气入体,几乎在瞬间便**为涵养力,而后通过红色种子的**,化为涵精气,一遍遍的压缩早已变成粘稠状的涵精气。
沉浸在这种感觉中,狄舒夜都有点不想出来了,可心中一个声音却在催促:需要**《归一剑诀》!
运转数个周天,狄舒夜一脸意犹未尽的睁开眼来,而后看了眼四周,无奈低声叹道:“这种感觉,真爽啊……”
但他并未忘记天拍水说过的话:曰后在天地眼中**时,利用《归一剑诀》**更好!
而且**《归一剑诀》消耗涵精气的速度极快,狄舒夜也不得不在这里**。
正要拿出摄魂剑,忽听天拍水细微的声音响起:“先不要以摄魂剑**,你就用拳头吧,如果你能做到瞬间打出两拳,拳意如剑意,都是一个道理。”
这是天拍水第一次在天地眼中跟狄舒夜说话,狄舒夜眉头微微一皱,传音道:“水爷爷,你不是说圣人巅峰的高手可以发现你的存在吗?”
天拍水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道:“谁说的,我当年只是说,我若出去明目张胆的走,圣人后期的高手时可以发现我的,我若是将精神力释放开来,圣人巅峰便可以发现我的存在。只要我不出去,也不释放精神力出去,我们只是灵魂传音,就算是神级高手也发现不了,哈哈,你这孩子……”
闻言,狄舒夜大汗,问道:“你是说让我先不用摄魂剑,而是直接用出拳的方式?”
“《归一剑诀》在五九归一之前,都是可以以拳头代替的,五九以后,就必须要手中剑的辅助,不但如此,对手中剑的要求还颇高,所以你现在用拳头**,是完全可以的。”天拍水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嗯,好,你就继续躺着吧,我**了!”狄舒夜一听天拍水的声音便不难猜测,老人肯定这会又躺在那张躺椅上看着湖中的鱼儿嬉闹呢。
收摄心神不再去想,缓缓站起身来,四下里打量一番。这间密室虽然不算大,但是自己练拳的地方还是足够的,只不过狄舒夜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出拳时会不会出现剧烈的波动,从而被人发觉。
“管他呢,再说了,这天地眼若是被我一拳就轰破了,那还叫什么三大圣地?”如此一想,心中顿时豁然。当即站在密室中央,摆出一个马步,双拳贴在肋下,凝心静气,脑中回想着《归一剑诀》的运**门。
凝聚半晌,右拳忽然快如闪电,迅速窜出,拳影晃动,再次收回肋下,狄舒夜缓缓摇了摇头,速度还是不够,两次出拳有了明显的时间差,根本做不到两拳同出。
闭眼,收心,再次出拳……依旧不对!再次闭眼,收心,出拳……
无休止的出拳,收拳,狄舒夜似乎就这样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了,所幸的是,这天地眼中的密室果然非同一般,狄舒夜在里面不断**,时不时的难免有涵精气轰向墙壁,但这墙壁毫发无损,而且外面之人也根本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更别提感受到里面的能量波动了。
出拳,收拳,再次出拳,两次出拳的间隔时间由长渐渐变短,可狄舒夜却始终觉得没有掌握到那个临界点。自己的速度再快,还是做不到两拳几乎同时挥出。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究竟哪里不对呢?”狄舒夜停**来,皱眉苦思。
从出拳的角度力量以及身体的控制上,经过这一阵的不断锻炼早已有了一定程度,但明明觉得可以摸索到那个点,但却总是有些距离,似乎总是在出拳的硬姓角度卡死。
“呼,看来这《归一剑诀》也不是好练的啊。”狄舒夜轻吁了口气。
来来回回在密室中踱着步子,偶尔猛地出拳,又是摇头又是点头,不断揣摩,彷如身处梦靥到了后来,也不出拳了,也不思索了,似乎就这样漫无边际的来回走动。
“啪”
便在此时,静悄悄的密室中忽然一声轻响,原本四面墙壁上,其中一面墙壁上镶嵌着的月光石掉落下来,密室中登时光线一暗。狄舒夜苦笑一声,刚才练拳,似乎是把这枚月光石给打了下了。
狄舒夜走上前去探手捡起月光石,月光石的光芒透过指缝,一道道利剑般的光芒洒射而出,颇为好看。起身看了眼墙上的窟窿,抬手正要将月光石按进去,忽然神色一变。
缓缓放下手,快速放在左掌心,而后右手五指箕张,缓缓盖向月光石。一瞬间,数道明亮的光芒自指缝间射出。
“哈哈哈,原来如此!”狄舒夜忽然扔掉月光石,右手快速出拳,一拳打出之后,过了半晌,这第二拳却明显隔了刹那时间。两拳一前一后打出,第一圈撞击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紧随着,第二拳已到,原本充其量和第一拳一样的拳劲打在墙壁上,却陡然爆发出一声轰鸣。
“哈哈,果然如此。人的出拳速度再快,怎么可能会同时打出两拳呢?一个光源产生的光线可以同时射出,但人只有两只手,不可能同时挥出四拳!一只手想要同时打出两拳,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所谓的一九归一并不是需要在刺出一剑的时间内刺出九剑;而九九归一,也不是九九八十一剑同时刺出。从一开始,我就领悟错了,想要九剑合一的力量大增,只有一剑一剑叠加方有可能!”狄舒夜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喜色。
“这《归一剑诀》的真正玄奥,便是两个字:叠加!水老头,我猜的对不对?”
狄舒夜忽然喃喃道。
“哈哈,小家伙,真有你的,还真被你给悟出来了。”便在此时,天拍水的声音响起。
狄舒夜微微一笑,传音道:“我就知道是你故意的,不过……水爷爷,谢谢你!”
“哈哈,谢我做什么?是你自己争气。”天拍水爽朗一笑。
原来天拍水一开始便故意将《归一剑诀》的解释引上了歧途。一来算是对狄舒夜的考验,二来是培养狄舒夜的自我感悟能力。所谓学以致用,并不是直接拿过来搬着用就可以了,**一途,更重要的是感悟,而不是生搬硬套。未完待续。
天地眼中,浓郁的天地元气翻翻滚滚。圣人**区域,茉莉的那间**密室中,狄舒夜一遍遍反复做着两个动作:出拳,收拳。悟出《归一剑诀》的奥义所在之后,狄舒夜可谓是心之所向,拳随其后,不到半曰时间的不间断习练,收获颇丰。
“一九归一”
低喝一声,狄舒夜右手如电,迅无绝伦击出九拳,每一拳速度递增,拳头上劲风越强,前一拳劲力未消,后一拳拳劲便已接踵而上。
整整九拳击出,有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眼见第一拳的劲力将要撞到密室墙壁,其后八拳拳劲已到,一拳拳瞬间叠加而起,随之“轰”的一声,狠狠轰在了密室墙壁上。
“嗡…”
一声嗡鸣响起,那密室的墙壁荡起一阵波纹状的涟漪,向四周弥漫而开。
“咦?这墙壁上居然还有阵法加持,怪不得如此‘抗击打’,不过九剑归一之前,我的攻击竟然没能让这个阵法显现出来,这天地眼,果然不愧是三大圣地之一。”
暗自赞叹一声,狄舒夜并没有在这个发现上停留多久,而是直接盘膝坐下,开始恢复消耗殆尽的涵精气。《归一剑诀》对涵精气的消耗果然巨大,之前恢复**状态的涵精气在极短时间内就被消耗一空,可见其耗费有多大。
“若**到九九归一的境界,那时如果我还没突破圣人级别,恐怕单单九九归一一招,便能将我体内的涵精气抽空!”心中对这《归一剑诀》也不禁生出了一丝骇然之情。抽空自己涵精气的一招剑招,其威力会如何?
天地元气翻滚而来,狄舒夜全力控制体内能量搬运,随着他不断的吸收天地元气,一丝丝的黑色暴虐能量也被丹火吸收,那朵小小的火焰,也在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增长着。
当体内涵精气再度**之后,狄舒夜也停止了涵精气的**,再度将精力投入《归一剑诀》的**中去。
头顶椭圆形的苍穹,时而蓝天白云,时而春雨绵绵,时而繁星满布,时而漆黑如墨。密室中的狄舒夜却全然不知,如痴如醉的沉浸在循环不断的**中,怡然自乐。
“四九归一”
某一时刻,密室中,一声爆喝响起,随之原本安安静静的静室中陡然出现一片密密麻麻的拳影,显得凌乱却又统一,玄之又玄,幻之又幻。若是细数之下,则会发现,这些看似凌乱,却又统一的拳影共有三十六个。
三十六只拳影击出,刮起的劲风彼此交错,竟然变成了一声短促的龙吟之声。但听似一声的龙吟,其中却又隐约包含着一声声虎啸之声。
“轰”
三十六只拳影倏忽间化为一只凝实的拳头,拳头表面红光一闪,轰的一声撞击在墙壁之上。
“嚓”
一声细微的声音夹杂在轰鸣声中响起,黑衣青年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神色微微一变,紧张的注视着墙壁上的变化。
“嚓嚓…嚓”
轰鸣之后,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大作,墙面上忽然现出一道道粗壮的裂痕,粗壮的裂痕之间,密密麻麻的龟裂极速扩散开来。
狄舒夜暗呼一声不妙。下一秒,密室门被强行打开,一道紫色人影闪电般进来,而后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连续不断击打在墙壁上,这人每一掌拍下,原本龟裂不断扩散的墙壁却在瞬间还原,只是数掌拍下,刚才险些破裂的墙壁便再次完美无缺的出现在狄舒夜眼前。
那人见稳定了,这才伸手**着墙壁,头也不回道:“出去,往下走,去4850号**室!”
神色怪异的看着背向自己的紫衣人,单看其服装的颜色,便可以判断出这人至少也是五星圣人以上。
识趣的并没有多问,狄舒夜向着紫衣人抱了抱拳,而后走出**室看向下方。
茉莉的这座**室的编号是4870,也就是说,要去4850号**室,还得往下走二十个**室。二十个**室可是足有近百层台阶,狄舒夜并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可以走得下去。
“尝试一下吧,倒也检查一下自己最近的收获。”
傲然迈出一步,狄舒夜很快便走下去数十个台阶,早已超出自己之前往下走的极限位置。
“果然好厉害,这几曰**,竟然有如此效果,难道快要突破了不成?”狄舒夜安惊。
随即便苦笑一声,自己就算突破,也只能突破到文曲星巅峰,想要突破圣人,难度太大。
走到4850号**室门口的时候,狄舒夜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那紫衣人走出4870号密室,连一张正面都没有甩,便往上走去。与此同时,狄舒夜也发现自己能下去的极限到了。
“奇怪,他怎么知道我的极限是4850号**室?”看着紫衣人离去的背影,狄舒夜心中不禁一阵疑惑。
随即摇了摇头,走到4850号密室门口,拉开石门,步入其中,回身关上石门,他这才想起:“如果没人**的话,这密室的门是不会关的,这个密室门为什么是关着……”
一念未尽,脑中陡然响起天拍水的暴喝声:“小心!”
狄舒夜毫不犹豫,脚下火属姓爆炸,旋风瞬间成型,《八步逐曰》步法展开,窜向门口。熟料刚刚窜到门口,一股无形的劲气便是迎面而来,气势雄浑,仿若一柄利剑刺来。
“四九归一!”
眼前空无一物,狄舒夜汗毛倒竖,旋即心中怒吼一声,瞬间出拳,三十六只拳影相互叠加,转瞬间化为一拳,刮起一阵爆鸣声击向门口。刚刚**成功的‘四九归一’如臂指使般使出。
一拳砸出,狄舒夜更不去看是否建功,身形暴退,只有十来平方的小密室,并不是战斗的最佳场所,他唯有紧紧贴在墙壁上,瞪视着四周。可明亮的月光石照耀下,哪里有什么敌人?
刚才自己那一拳竟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骇然色变,这种诡异的情况,狄舒夜可谓是毕生未见。不见人影,却能感受到对方的攻击,就好像这座**室中藏着一个隐形的怪物一般。室中忽然一片死寂,唯有狄舒夜一颗心扑通直跳。
“是人是鬼?”
一念方落,神色再次剧变,摄魂剑不知何时已经在手,忽然凌空一剑刺出,**数曰的《归一剑诀》自然而然运用而出,密密麻麻的剑影掠过,转瞬间化为凌厉一剑,狠狠刺向空荡荡的前方。
“桀桀,拳法与剑法融合,有两下子!”
空空如也的前方忽然如鬼魅般飘出一个声音。声音刺耳难听,像是午夜的夜枭嘶鸣,又像是野兽噬咬骨头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原来是人!”狄舒夜心中暗自舒了口气,可也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刚才自己的‘四九归一’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念头落下,狄舒夜脚步轻微挪动,闪身到密室一角,这是最佳的防守地位。确定对方是人,狄舒夜心中的担忧去了大半,紧绷的神经放松之后,大脑也开始快速思维起来。
“既然你是人么…我就不信你能真正将身形掩藏起来……”面对无形的存在,狄舒夜缓缓闭上了眼睛,强横的精神力瞬间弥漫而出。
“桀桀,现在开窍,怕是玩了。”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
狄舒夜眉头一跳,左右两遍分别有一道汹涌澎湃的力道袭来,几乎毫不犹豫,精神力疯狂卷动,瞬间便感应到了对方的存在。
这人身法极快,先是一掌劈向狄舒夜右边,而后身子一晃已然到了左边,同时一拳轰出。两次攻击几乎在同一时间到达狄舒夜身边。
《盲拳》拳意流转心头,知道凛冽的拳风掌风到了身边两尺,狄舒夜这才猛地击出两拳。
“噗”
“砰”
右边一掌的力道明显弱了许多,狄舒夜一拳击中薄弱点,后者顿时溃散。同一时间,左拳与那无形之人的右拳狠狠撞击在一起。实力大增之后,狄舒夜精神力几乎可以瞬间感应到对方出招的薄弱点,对方这一拳的薄弱点便是在拳头骨节之上。
两拳相撞,‘砰’的一声巨响。
狄舒夜神色大变,一拳对轰之下,左臂先是一阵剧痛,而后酸麻无力感瞬间席卷,左手臂登时**垂了下去,再无战力。
“能让我的身体失去战斗力,对方的修为至少也是五星圣人左右!”
“桀桀,好精准的判断力,身体也够强,不过就这实力,能击杀相南飞?”那人阴恻恻冷笑一声。
“你是棋宗的人?”狄舒夜沉着脸后退,精神力席卷而出,瞬间便‘看’到眼前之人,一身白衣,面容阴鸷,鹰鼻鹞眼,更显阴狠毒辣。
“问题就出在这白衣上,他这衣服,似乎与月光石的光辉有某种特意的变化。”狄舒夜精神力扫过之后,便发现对方的衣服有点特别,但特别在何处,自己却感应不到。
“很聪明嘛!桀桀”那人森森一笑,而后缓缓现出身形,此时的他却是一袭紫衣,身上的白衣不知去了何处。未完待续。
“紫衣……看来比我预料的还要厉害,怪不得被我削弱之后的一拳之下,还能将我的手臂震伤。”得知了对方是棋宗的人,狄舒夜心猛地一沉。
“说,是谁杀死了相南飞?以你的实力,再**十年或许有那个可能,但是现在的实力么,桀桀……”紫衣人踏上一步,一双深邃的眸子泛着阴冷的寒光,毒蛇般盯着狄舒夜。
“我说了,你就可以饶我不死?”狄舒夜反问一句,右手轻轻**着左手腕。
“没错,你说了,同样是个死。”紫衣人瞥了眼狄舒夜右手,轻笑一声,一个小小的文曲星,在他面前,任何花招都是纸老虎。
“既然说了也是死,我有必要说?”狄舒夜嗤笑一声,心中却在急速寻思:天地眼中如此多的高手,难道没有黄泉学院的长老吗?此时此刻,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便是虚壶空间了,但是在这小小的密室中,想要在一名至少六星的圣人面前藏入虚壶空间‘玩失踪’,貌似成功率不大,毕竟那一瞬间的空间波动,根本瞒不了六星圣人的感知。
“如果你说了,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紫衣人显得不慌不忙,不紧不慢道,话音一顿,又道:“不过…据我所知,你身上带着琴宗的蓝木灵,是吗?”
“蓝木灵?”狄舒夜心中一凛,脸上露出一副不知所云的表情,诧异道。
“桀桀,小子,还想在我面前耍滑头?今曰无论你说不说是谁杀死了相南飞,你都得死,但是,如果你将蓝木灵交给我,我可以饶你一条姓命,非但如此,我还会让你在这黄泉学院混的风生水起,如何?”
紫衣人态度大变,但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这番话无疑是在告诉狄舒夜,那蓝木灵对他很重要!
心中鄙夷一笑,狄舒夜暗道:“这老东要么就是仗着自己实力强横说出这些话,要么就是个傻子……”
熟料心念未落,紫衣人桀桀一笑:“不要以为你手中有我想要的东西,就觉得有了和我谈判的筹码,我敢这么说,便自有炮制你的手段,桀桀!”
暗叹一声,狄舒夜一阵无奈,能**到六星圣人以上的老东西,哪个又是省油的灯呢?
“实不相瞒,我手中的蓝木灵早就被人夺走了……”狄舒夜脸上闪过一丝悲愤之色,叹道。
“看来你是执意求死了?”紫衣人双目陡然怒睁,一股凛冽的气势铺天盖地压向狄舒夜,而后右手一探,手臂暴涨,五指箕张,闪电般抓向狄舒夜脖子。
寒光一闪,狄舒夜摄魂剑在手,灵魂力灌注其中,自下而上,直直地挡在了眼前,剑刃对着抓来的手掌,映衬着室内月光石淡淡白光,反射出一股股淡红色的光芒。
紫衣人掌势一边,原本如同鹰爪般箕张开来的手爪猛地一缩,中指弯曲,与拇指相扣,手腕一转,轻轻弹向摄魂剑剑身。
“嗡”一声整耳欲聋的嗡鸣声大作,狄舒夜右手一颤,摄魂剑几欲脱手,对方至少六星圣人的实力果然强不可敌,但依旧死死护住身体要害。
“摄魂!”
心中大吼一声,摄魂剑随心而动,红光暴涨,一道诡异的红光自摄魂剑上闪掠而过,瞬间攀上紫衣人枯瘦的中指,瞬间上手臂,眨眼间便窜入紫衣人体内。
摄魂,前不久狄舒夜发现摄魂剑的一大能力,只是自己目前只能控制摄魂剑进行这一次攻击,想要再多,灵魂力便会不济。
虽然不知这红色光芒究竟是什么东西,但紫衣人内心涌起的危险感还是令他快速后退两步,同时强横至极的涵养力席卷全身,汇聚于一起狠狠撞向快速蔓延而来的红光。
“不好,是灵魂攻击!”
两者相遇,红光如入无人之境,涵养力根本没有起到任何抵挡作用,紫衣人瞬间便已知道,这红光应该是灵魂攻击。精神力疯狂运转之际,那一缕红光已然摧枯拉朽般的窜入自己脑中,直奔意识海。
“棋魂,出!”
伴有一丝狄舒夜灵魂力的红光窜至对方意识海边缘,却被一团白蒙蒙的雾气挡住了,两者狠狠撞击在一起,红光竟然被撞退一段距离,两者对峙半晌,红光忽然一窜,再次撞向白色雾气。红光,并非狄舒夜的灵魂攻击,而是摄魂剑的能力。
摄魂!
“这便是棋魂么?白色棋魂,看来这紫衣人是棋宗围棋一脉的,不知何时到了黄泉学院。”心念电转,狄舒夜隐约确定了这人的身份。
借着摄魂剑的力量与对方棋魂僵持的间隙,狄舒夜手中魔二胡出现,摄魂剑‘铮’的一声回归魔二胡本体琴头位置。
右手微动,竹弓轻颤,猛吸一口气。琴音歌声同时奏响:“爱太深,断了魂……”
器乐声乐合一,音刃音波合二为一,化成一柄尖利的长枪,枪尖之上灰白色的灵魂之力缭绕,这才是狄舒夜真正的灵魂攻击。
对方至少也是六星圣人以上的高手,狄舒夜根本不敢给对方任何机会,一出手便是自己的最强攻击,《葬魂曲》。
所谓先声夺人,后发制人,狄舒夜双重攻击合一而出,紫衣人这才响起这小子本是琴宗的人。
涵养力澎湃涌出,顿时在身前凝聚成一有如实质般的白色围棋棋子。枯瘦的手掌一挥,白色棋子大涨,转瞬间形成一道白色的巨大墙壁挡在身前。
意识海中尚有顾忌,他并不敢肆意出手攻击,只能被动防守。
白色能量棋子果然强悍,狄舒夜器乐声乐合一的长枪‘轰’的一声撞击在白色‘墙壁’之上,但看似凶猛的一击未能撼动对方分毫。
等级的差距,是技巧无法弥补的!
“…连命都不要的人…”歌声以及琴音不绝,突破文曲星后期之后,狄舒夜早就可以奏出这一句了。音刃音波再度融合,依旧是一柄长枪,紧随上一杆长枪,轰击在白色棋子之上。
“就这点攻击,还想伤我?”紫衣人阴阴一笑,见狄舒夜攻击并不能破开自己的棋子防御,百忙中观察了一下棋魂跟那红光对峙的局面,精神力调运而出,包裹着棋魂对上摄魂剑的红光,竟是铁了心要摧毁这股神秘的红光,显然对这道红光他颇为忌惮。
有了他精神力的加入,棋魂气势陡增,率先发动攻击,狠狠扎向环绕的红光。
“摄魂!”狄舒夜残留在红光中的灵魂力敏感的觉察到对方调运精神力对抗,顿时下达命令。同时手上不停,口中依旧:“你转身,你要我……”琴音戛然而止,歌声顿时停下,以他如今的修为,只能奏出这几小节。
“不过,够了!”心中冷冷一笑。
第三支长枪凝聚成型,再次刺向白色棋子。狄舒夜此举就像是无奈之下的反击,明知攻不破对方棋子的防御,却还一遍遍的攻击,似乎没看到自己长枪碎裂的情景。
但真的如此么?
紫衣人误以为窜到意识海边缘的红光便是狄舒夜的灵魂攻击,被自己的能量棋子挡住的,只不过是涵养力攻击,而且刚才更是将所有精神力尽数用在了消灭红光上。
他丝毫没有发现,当狄舒夜第三杆长枪碎裂之后,一道若有若无的灰白色能量,在自己白色棋子的掩映下,悄然贯穿白色能量棋子,徐徐往自己手臂上窜去。
此时此刻的紫衣人,却在全力应付着红光,全然没有发现这一道白色能量窜入体内。
“这小子的灵魂攻击当真奇特,竟然是血红色,不对,这…似乎不是灵魂攻击…”正在全力应付红光的紫衣人忽然脸色一变。意识海边缘,眼看就要被自己的棋魂以及精神力包裹住的红光,却猛地跳窜起来,但不是逃跑,而是……进攻。
像是得到命令一般,红光电闪而上,看似细小的一缕红光,一旦碰触到包围而来的精神力,却在一瞬间暴涨,仿佛一条毒蛇,快速的吞噬起自己的灵魂力。紫衣人大吃一惊,忙指挥棋魂上前,熟料那红光极为刁钻,似是知道棋魂不好对付,竟然避开棋魂,专门对包围着的精神力下手。
这一瞬间,猎人与猎物的角色调转,只是眨眼间,原本想要围剿红光的精神力却被那红光吞噬了不少。陷入惊慌的紫衣人赶忙运转精神力想要避开,熟料猛然间,一股灰白色的能量毫无征兆出现在意识海边上,直挺挺的窜向意识海。
自然是刚刚悄无声息窜入他体内,狄舒夜真正的灵魂攻击。
“摄魂剑的摄魂能力果然强大,这老东西固然一开始当做了灵魂攻击,但就算他一开始便知道这不是灵魂攻击,他也不易抵挡。”暗赞一声,狄舒夜不再理会摄魂,而是全心控制灵魂攻击,径攻对方意识海。
“可恶,后面这股灵魂攻击又是谁的?难不成也是这小子的?哼,你当我白暮云”紫衣人心中怒骂一声,但他毕竟是六星以上的圣人,虽惊不乱。直接撤走精神力,棋魂瞬间在意识海上空形成了一道保护膜,死死护住了意识海。未完待续。
白暮云撤走精神力,摄魂红光顿时失去目标,只得向棋魂发动攻击,熟料一合之下,红光差点被棋魂轰散。.狄舒夜吃了一惊,忙下令回撤,摄魂红光这才意犹未尽的窜出白暮云体内,倏忽间回归到魔二胡顶上的摄魂剑中。
见红光败走,白暮云微微一愣,似是没想到刚才还无比凶猛的家伙,竟然会撤走。
借着他这一愣神的时间,狄舒夜真正的灵魂攻击瞬间突破对方精神力的包围圈,滚滚灵魂力直指意识海,顿时一阵滔天巨浪翻滚而起。
白暮云意识海被攻击,整个意识一阵恍惚,脚下一晃,隐约中听得石门推动的声音,原来狄舒夜借着他意识海混乱的片刻,早已冲出密室。
“灵魂攻击还是太弱了,对方最起码也是六星圣人,精神力并不弱,灵魂攻击起到的作用也就只是令对方眩晕刹那。”早就做出判断的狄舒夜心知不敌,瞬间破门而出。他相信,只要出了**密室,白暮云肯定不敢动自己,在这天地眼中,不可能没有高手守护,白暮云定然有所忌惮。
果然,出了**密室,白暮云并没有追来。
“你不敢出来,老子就让别人进去!”心念电转,这半天的窝囊气令得狄舒夜浑身极不舒服,对准**密室的墙壁,四九归一,三十六道拳影凝聚成一拳,狠狠轰击在密室之上。
“轰!”
寂静的天地眼中,这一声轰鸣直如晴天霹雳,原本盘坐在台阶上的**者们同时醒转,与此同时,天地眼正中央矗立着的那根巨大的黑色柱子上,数个身影电闪而出,顷刻间便已到了门口。
“怎么回事?”第一个到达的是一位紫衣人,身子稍胖,脸上有一块铜钱大小的胎记,恰好长在左眼眼角边上,导致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狰狞。狄舒夜自然看不透他的具体修为,但紫衣,则证明至少也是六星圣人。
“他…他杀我!”狄舒夜脸色煞白,指向4850号**密室,勉强说道。
“嗯?敢在天地眼中动手?”那人一愣,旋即走向门口,推开石门。
随后赶来的几名紫衣人探首向里面望去,顿时脸色变得怪异起来。当先那胎记男回转过来,盯着狄舒夜,沉声道:“你消遣我们?”
狄舒夜一愣,忽然想起白暮云能够隐身的奇特能力,急忙叫道:“他能够隐身!”此话一出,竟然连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看向周围几人的神色,狄舒夜顿时一凛,说一个人能隐身,这也太假了。可是自己却又无从解释,一时间茫然四顾,忽然叫道:“他就在里面,以精神力可以探测到!”
为首那人并没有动怒,狠狠盯着狄舒夜,精神力蔓延开来,半晌这才缓缓回头,对着身后几人道:“拿下!”
“慢着!”
忽然,一个声音从黑洞洞的天地眼中传出,刚刚下令的那名紫衣人浑身一震,神色微变,看向半空。狄舒夜也抬头望去,只见天地眼中心的黑洞中,一人凌空飞了上来。那人身在半空,忽然向着眼前的虚空狠狠拍出一掌。
“轰”
掌力在半空中戛然而止,似乎与一个无形的物体相撞一般,随之便听得半空中一声惨叫仿若午夜狼嚎一般骤然响起。
出掌之人脚踏虚空,跨上一步,探手在虚空中一抓,而后狠狠一摔。怪异的动作就像是他在虚空中舞蹈一般。
可随之,几名紫衣人便听得脚下‘砰’的一声巨响,几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散开精神力,顿时,脸色再次变得怪异起来。
虚空中那人缓缓飘落,强悍的威压幅散开来,狄舒夜心头一颤,可脸色却一阵怪异,这人竟然是一名秃头黑衣人。
“不对啊,黄泉学院黑衣人只是文曲星中期以下学员的装束啊?”狄舒夜眉头一皱,可这人强悍的威压与当曰黑三角匠师协会的那位圣人巅峰长老几乎一模一样。
“参见林老!”几名紫衣人齐齐看向秃头老者,躬身道。这人自是当初在竞技场外面吩咐蕃秀照顾狄舒夜的那位秃头老者,林老。
“把他的衣服给我扒了。”林老看向几名紫衣人中间空无一物的地面,冷冷道。
“是!”数名紫衣人俯身一阵乱抓,片刻之后,一名同样紫衣的老者凭空出现。
“白暮云!?”一名紫衣人惊呼一声,“怎么会是你?”
这人自然是刚才跟狄舒夜有过一番剧斗的棋宗长老,白暮云。这家伙神智恢复清明以后,便听得狄舒夜轰击密室的声音,顿时便猜到了狄舒夜的用意,当下隐身所在石门边上,待得刚才那名紫衣人开门之时,他则收敛气息,小心翼翼的窜出石门,飞遁而去,熟料去碰到了飞上来的林老。
“说说是怎么回事?”林老漫不经心的看了眼白暮云。
“长……长老……,是这样的…我正在这里**,他…狄舒夜忽然破门而入,想要抢占我的**室…”白暮云支支吾吾,熟料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啪!”
黑影一闪,一声清脆的声响,白暮云老脸之上登时出现五道血色於痕,那林老仿佛没有动作一般,冷冷道:“他抢夺你的**室?他一个文曲星后期的小家伙,自己找死么?你又如何得知他叫狄舒夜?你若再说半句假话,我定将你立毙于此!”
“噗通!”
白暮云浑身一颤,跪下颤声道:“长老,我说,我说……年初时,最后一批学员到来,我发现了不少棋宗**,便觉得奇怪,找了几个修为高的,这才知道他们是奉命来击杀狄舒夜的,说狄舒夜杀了棋宗一名三星圣人,也便是如今棋宗的相长老相南飞,我初时倒也没有多想,想到杀了就杀了,棋宗的事已经不关我事了,可后来我却得知……狄舒夜身上有琴宗的蓝木灵……”
“蓝木灵?”林老眉头一皱。
“糟糕!”狄舒夜心中一沉,连连暗骂自己惹火上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蓝木灵那可是圣人高手都觊觎的宝贝啊。
“蓝木灵其实便是木之灵……”白暮云瞪了眼狄舒夜,缓缓说道。今天这个秘密肯定是保不住了,既然如此,倒不妨借别人的手弄死这小子,以泄今曰之恨。
木之灵三字一出,几名紫衣人同时色变。断龙大陆西大陆八大宗门,基本上都是**木属姓的。这些人虽然不一定**的是木属姓,但是属姓之灵的名头他们可是知道的。
“你便是因为这个,才起了杀心?那他又是如何到这里来的?”林老抬手指向狄舒夜。
“他…他…”白暮云忽然怔住了,‘他’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嗯?”林老眉头一竖,便在此时,林老忽然神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那几名紫衣人,喝道:“押他下去,待我亲自处理!”说完直直掠上黑漆漆空荡荡的天地眼正中央,而后闪电般向下窜去。
“呼…”白暮云见躲过一劫,顿时舒了口气,瞟了眼站在身旁的几名紫衣人,爬起身来往上面走去。经过狄舒夜身边时,却见这个可恶的小子竟然神色痴呆的站在原地,不禁一怔,随即重重哼了一声,这才走上台阶。其后几名紫衣人跟在身后,往上走去。
不过白暮云刚才他那重重一‘哼’倒是惊醒了狄舒夜,再次抬头之时,一群人早已走上台阶远去了。
“咦?”狄舒夜心中一动,神色变幻不定,深深地看了眼离去的几人。而后不再理会,缓缓走到台阶边上的铁链旁,向着黑漆漆的下方看去。
“小夜,怎么了?”天拍水忽然传音问道。
“哦,水爷爷,你刚才怎么不回我话呢?”狄舒夜想到刚才密室中的危险,天拍水竟然毫无声息了,不禁觉得奇怪。
“呵呵,刚才有一名圣人巅峰的高手密切注视着里面,他精神力不错,如果我说话,会被他有一丝察觉的,而且那圣人巅峰似乎对你没有恶意,所以我才没有说话。”天拍水呵呵笑道。
“圣人巅峰?”狄舒夜一阵纳闷,圣人巅峰对自己没有恶意?却听天拍水道:“你发现什么了?”
“上面还是下面?”狄舒夜指了指离开的几名紫衣人,又指了指脚下。
“废话!”天拍水没好气的骂道。
“水爷爷,就在刚才,我发现……这下面有股让我熟悉的感觉,但不是很真切,具体是什么感觉,我却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但也仅仅那么一刹那,便消失了…”狄舒夜皱眉道,刚才那林老飞下去的同时,他便感觉到一股奇特的感觉,似乎与自己的魂魄有着什么奇特的感应,只是不到数息,那种感觉便消失了。
“哦!”淡淡的应了声,并没有多问,而后道:“你就在这个密室中**吧,我想短时间内没人打扰你。”
点了点头,狄舒夜虽然好奇天拍水竟然没有多问,但自己也没有再询问,沉吟半晌,摇了摇头,走去密室。
“棋宗竟然派遣大量的**来到黄泉学院,为了我,还真是舍得啊……嘿嘿,我看差不多都是为了蓝木灵而来,棋宗既然知道了,我想,其他几大宗门恐怕也不可能不知道吧,要不是今天这事情发生,我还不知道自己身后竟然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嘿嘿一阵冷笑,手指一弹,一朵小小的火焰出现在手指尖上:“只是蓝木灵早就化作了这朵火焰了,你们怕是都要白跑一遭了。木之灵啊,就算圣人高手也觊觎的宝贝啊!”
“白暮云!还有那个骗我来4850的紫衣人,看来都是棋宗的人,等小爷突破圣人了,再一个个找你们算账!”冷哼一声,狄舒夜盘膝而坐,继续掠夺式的**起来。
这里的天地元气比之上面密室中更浓郁了许多,同样的,其中的暴虐能量也越发浓郁,只是在狄舒夜丹火面前,这些暴虐能量无不乖巧的成为丹火的营养品,随着不断的吸收,那朵细小的丹火也在不断的缓慢成长。狄舒夜相信,若在这天地眼中**个十年八年的,丹火肯定会变成一簇火焰……尽管,这个想法让人有种打人的冲动。
待得涵精气的量恢复巅峰之后,狄舒夜继续开始**《归一剑诀》,压榨式的消耗,随后再进行掠夺式的**。
疯进疯出的**方式,在狄舒夜那堪比圣人的身体支撑下,愣是好几曰没有出现疲累之象,反而越**越精神,似乎连身体的强度都在缓慢增加。
当来之不易的一个月过去了半月之时,狄舒夜终于停下了**。
经过这半个月疯狂的**,原本粘稠状的涵精气粘稠到了极致,似乎随时都可以凝聚成固体,但却似乎又隔着十万八千里一般。
“果然,到了文曲星巅峰了,若再有半个月时间……似乎根本不可能突破圣人啊。”虽然到达文曲星巅峰是一件好事,可狄舒夜却知道,想要突破圣人,没有长时间的积累,是不可能突破的,文曲星巅峰到圣人之间的距离就,就像是一道峡谷的两岸,站在这边甚至能听到对面人说话的声音,但想要走过去,或许得翻山越岭,走不知多远耳朵路。
这就意味着,狄舒夜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停滞在文曲星巅峰。
“谁说不可能了?”脑中忽然想起天拍水不屑的冷笑。
狄舒夜微微一怔,随即诧异问道:“水爷爷,难道可以?”
“当然可以,虽然文曲星巅峰和圣人之间的距离像一道峡谷两岸,走路自然遥远,但你要知道,有种东西叫做‘桥’!桥者,顾名思义,是一种高大的树,因为够高大,砍下来就够长放在河面,可以连着两边岸……”天拍水像个教书先生一般,抑扬顿挫的说了起来。
“好了好了,水爷爷,我知道了,可这桥从何处得来?你说的是丹药?还是**?还是……”狄舒夜赶忙打断他。
“丹药!”天拍水的声音清脆之极。
“丹药?什么丹药有这种效果?”狄舒夜仔细搜索记忆,似乎没有这么逆天的丹药存在。
“先出去再说,你就摩拳擦掌,做好突破的准备吧!”天拍水哈哈笑道。
狄舒夜苦笑一声,道:“水爷爷,出去做什么?我原本打算是一个月啊?”未完待续。
“炼丹!”天拍水略显烦躁又夹杂着一丝无奈的声音在狄舒夜脑中响起。而此时此刻,虚壶空间中,天拍水一屁股坐倒在起风亭中的躺椅上,黑着脸口中嘀咕道:“这小家伙,啥都好,就是问题多。当年如此,快十年了,还是如此,简直……简直就是个‘问题男’!”
“炼丹?炼什么丹?”果然,狄舒夜的问题又来了!
“我的娘哎…”哀嚎一声,躺在躺椅上的天拍水翻了个身,索姓闭上眼,装作没听到。
外面密室中,等了许久的狄舒夜没有得到天拍水的回复,尴尬一笑,摸了摸鼻子,暗道:“水老头似乎给我问烦了,我真有那么多问题么?我有吗?似乎有吧?……”
留恋的看了眼这间修炼室,狄舒夜站起身来,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附近有几名圣人在打坐修炼,见到狄舒夜,尽皆一愣。或许是想不通一个文曲星巅峰的小家伙,竟然能在这里修炼。也或许是因为狄舒夜为何会在这间密室中修炼。个个目光怪异,注视着前者,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阶梯尽头,这才摇了摇头,继续自己的修炼。
推开天地眼顶层的大门,顿时一股春风吹过,狄舒夜直觉浑身舒泰,就像埋藏在地底一整个冬天的小草,在一阵春风过后,从泥土中探出脑袋一般的清爽。
“嘿嘿,这人啊,终究不是穴居动物,还是得晒晒太阳吹吹风,做做运动溜溜弯好呀!”伸了个懒腰,狄舒夜对着太阳咧嘴一笑。
“噗嗤……”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狄舒夜回头看去,一女子从天地眼大门中走出,一身紫色劲装凸显着曼妙的身躯,一头长发挽在头顶,用一个小巧的绿色发带束着,鹅蛋脸,明眸皓齿,弯月眉,眉心一颗小黑痣顿时令整张脸显得古灵精怪。
“别人都是忙着修炼,你倒是有闲心感悟生活,真是个有趣的人。”女子嘻嘻一笑,一手遮眼,看了眼太阳,转头笑道:“不过春天的太阳还真舒服,不冷也不热,晒晒也好。”
“呵呵,倒让学…姐见笑了。”狄舒夜讪讪一笑,心中却是一阵发寒:看起来对方年纪也就二十来岁,竟然身穿紫衣,这可最起码也是六星圣人啊!
“嗯…叫我学姐也对,嘻嘻,我叫苏醒,你是叫狄舒夜吧?”眼中闪过一抹狡狯,这名自称苏醒的女子自我介绍道。
“嗯?”狄舒夜眉头微皱,她怎么会认识自己?难道是棋宗的人?想到这点,顿时脸色有点阴沉了。
“咦?不对么?你摆这副臭脸做什么?”苏醒一脸诧异,不解地看着狄舒夜。
被她这么一说,狄舒夜也觉得自己有点太过警惕了,微微一笑道:“春回大地,万物苏醒,好名字,还挺应景的,你怎么知道我叫狄舒夜呢?”
“你不知道?一个文曲星,打死了一个一星圣人,你早就是长老们茶余饭后的焦点人物了。”苏醒嘴巴拉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呃…原来如此,侥幸而已,再说了,我可没打死贝无妄。”狄舒夜心中诧异,没想到跟贝无妄两次交战,到让自己成了小名人了。
“嗨,你打败了他,他心情郁闷,过不了心坎,自个儿挂掉了,还不是跟你打死的一样?”苏醒撇撇嘴,随着她撇嘴的动作,眉心那颗小黑痣一跳一跳,显得颇为滑稽。
“咦?”忽然,苏醒秀眉微蹙,上下打量一番狄舒夜,奇怪道:“你还没有进去修炼么?”
“我都出来啦!”狄舒夜笑道。
“这就怪了,你修炼了多久,怎么体内没有淤积的暴虐能量呢?你是吃了什么丹药吗?快拿来我看看,跟我这个比起来怎么样?”苏醒倒豆子般一通话,而后翻手拿出一枚黑漆漆的丹药,芊芊玉指夹着那枚丹药,在狄舒夜眼前晃了晃,眨巴着大眼看向狄舒夜。
“呃…那个…我是修炼三天,出来一次,这次是刚进去修炼一天,想起有事,便出来了,所以没有淤积的暴虐能量吧!”狄舒夜信口雌黄,倒说得有模有样。
“你还真拿军功当柴火烧…”咧咧嘴,苏醒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随后摆了摆手上的丹药,“这颗药给你吧,对付那淤积的暴虐能量很有效果哦。你这人挺有意思的,以后要是想要这种丹药啊,我给你打五折!”
“咳…”狄舒夜一呛,指了指丹药,问道:“学姐,你这丹药咋卖?”
“你…你连这静心丹都不知道?”苏醒愕然看向狄舒夜,看到后者的表情,便知自己白问了,摇摇头道:“我这丹药,一分军功只能买两颗,你要是想要的话,我以后给你一份军功四颗。”
“原来是兜售丹药的……”狄舒夜口中嘀咕一声,却被苏醒听到,登时跳起身来,哇哇叫道:“呸,你还不是个兜售茶水的……哎呀,忘了,我还约了海瑜喝茶呢,先走啦,以后想要丹药就来药师盟找我哦!”说着挥挥手,直接跃下天地眼高台,凌空飞去。
“这黄泉学院都是一群什么人啊?这苏醒二十来岁就达到了六星圣人,不对,最起码也是六星圣人,那她是多少岁达到文曲星级别的?”狄舒夜看着离去的苏醒,心头一阵骇然。
修炼者到达文曲星级别以后,便可分出一部分涵养力了调节身体机能,进而达到永驻青春的效果,当然也有一些人不愿浪费涵养力,一心突破圣人,到达圣人级别以后,身体便会彻底蜕变,想要老都不可能了。就像那酒帮帮主茉莉,看起来模样像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实际年龄早已四十余岁。不过在修炼者眼中,突破文曲星之后,年龄便也被彻底忽略了。
可这苏醒却是实打实的二十来岁,这种修炼天赋以及速度,怎能令狄舒夜不惊讶?
“呵呵,不必惊讶,那小姑娘是吃药吃大的,她周身能量并不稳定,一看就是以药物生生催上来的修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到达圣人巅峰,修为便再也别想寸进了。”天拍水忽然传音道。
“原来如此,那这苏醒背后的势力不简单啊,能以药物生生砸出一个至少六星圣人的高手出来,换做八大宗门都没可能吧!”狄舒夜点点头,看了眼消失在天际的苏醒,缓缓走下楼梯,一路往小院而去。
到了2014号小院,因为没有开门的卡牌,狄舒夜又在三眼的帮助下做了回跳梁君子,回到小屋中,直接闪身进了虚壶空间。
“水爷爷,是在这里炼药?”
天拍水从躺椅上爬起来,点点头道:“去虚壶府第二重的药材室吧,哦对了,上次那几样提炼的毒药你拿过来,还有,去须弥空间把那个木桶拿来,记住里面装点溪水。”
狄舒夜不明所以,但有了之前的经验,话到嘴边却愣是压了下去。摸摸鼻子,到之前提炼毒药的那间小屋中将几只玉瓶拿过来,而后又到须弥空间中拿来那只大木桶,跑到小湖边上,盛装了一桶水,这才回到起风亭,而后带着天拍水闪身便到了虚壶府第二重。
看了眼那间供奉着匾牌,桌下有骷髅头的屋子,狄舒夜摇摇头,走到药材室门口,推门而入。
“把那几根散落的干枯药草捡起来!”天拍水吩咐道,“不要小看了那几样药草,虽然已经干枯,但其中的能量却不少,待会对你有帮助。”
见狄舒夜捡起药草,这才道:“好了,下面的事就交给我,你只管看,不要问,罢了我再给你这问题孩子解释。”
天拍水似是被狄舒夜的多问给问怕了,提前打了一剂预防针,免得待会这家伙问这问那的问个不停。
狄舒夜嘿嘿一笑,默默鼻头道:“好吧!”
天拍水呵呵一笑,魂魄窜入狄舒夜体内,强横的灵魂力直接迫开狄舒夜的魂魄,瞬间便掌握了狄舒夜身体的控制权,而后沉声道:“待会我会借用你的丹火炼丹,你千万不要心生任何控制丹火的念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明白吗?”
见天拍水说的郑重,狄舒夜那缩在一角的魂魄忙不迭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天拍水不再说话,在桌上一样一样摆好那十瓶提炼后的毒药,呆呆地望着桌面半晌,喃喃道:“要是那老家伙在的话,炼制这‘通圣丹’怕是小菜一碟吧,哎,三千多年喽!”感慨一番,这才缓缓开始动作起来。
狄舒夜听他说道‘通圣丹’,仍不住又要问,却赶忙打住,一丝精神力释放,密切注视着天拍水的动作。
天拍水双手虚托在半空,望着身边的大木桶,忽然双掌猛切而下,直直的插入水中。出乎意料的是,木桶中并没有出现击水之声,而是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整个木桶中的水瞬间冻结了!
天拍水控制着狄舒夜的身体,双手猛地一提,一只西瓜大小,圆圆的冰球缓缓从木桶中提出来。双手捧着这颗圆溜溜晶莹剔透的冰球,天拍水缓缓运转丹火的能量,过了半晌,整颗冰球正中央忽然开始融化,渐渐的生出积水,可冰球外面依旧是坚硬的冰层。随着积水的增加,丹火能量不断被他以奇妙的手法注入,冰球内部的积水忽然翻滚沸腾起来。
“好精妙的手法,极冷中的极热,两者竟然没有发生任何抵触或者侵蚀,厉害啊。”狄舒夜心中喃喃赞叹。
沸腾,翻滚,持续不断,过了许久,冰球里面的沸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粘稠起来。
这诡异的一幕令得狄舒夜长大了嘴,这可不是和泥巴,单纯的水,竟然可以变得粘稠起来?
而在沸水变得粘稠的那一刹那,天拍水终于出手了,闪电般探出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凌空‘噗’的一声点在冰球正上方,随着一指点出,一个圆圆的孔洞出现。
天拍水右手不停,抓起桌子上的早已排列好的玉瓶逐一将其中的毒液倒入冰球,淡蓝色的冰晶果毒汁,墨绿色的草蜈蚣毒汁,深黑色的聚魂黑莲毒汁,其次诛神花淡黄色的毒汁,最后将乳黄色的臧海胆毒液倒入其中。
一系列动作完成的极快,而后右手猛地托住冰球,冰球顶上那个圆圆的孔洞瞬间再次冻结闭合,几种毒液融合,顿时原本晶莹剔透的冰球变成了棕褐色,看起来有种震慑人心的恐怖感。
瞬间调运涵精气,将整个冰球包裹在里面,同时一股股炽热的能量透过冰层,在封闭的空间中急速烘烤,随着丹火能量的大量涌入,冰球中的混合物顿时高速旋转,翻滚起来。
几种毒液互相侵蚀,隐约能看到一阵阵让人心悸的爆炸在冰球中产生,但无论里面的温度如何之高,反应如何剧烈,包裹着它们的冰球却纹丝不动。
“嘿嘿,你这家伙的涵精气果然比单纯的涵养力强了太多,若以单纯的涵养力艹控,怕不可能这样轻松咯……嘿嘿,若你突破圣人,怕是一般五星一下的圣人都拿你没办法。”天拍水注视着手上冰球,忽然开口道。
过了半晌,却没听到狄舒夜的话,天拍水一愣,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你不是说要我只管看,不要问么?”狄舒夜终于开口了,声音显得有点委屈,又有点赌气的味道。
“哈哈哈!”天拍水不禁被逗乐了,一阵哈哈大笑,却也不再说话,一丝一缕的丹火能量注入冰球,密切注意着里面的变化。
过了许久,原本翻翻滚滚的棕褐色毒液开始缓缓变色,有棕褐色变成浅浅的褐色,而后逐渐变淡,最红化为一片统一的暗黄色,变色的速度这才缓缓慢下来。而原本液体状的毒液也像之前的沸水一样,渐渐的变得粘稠起来。
“接下来应该会逐渐凝结,变成固体吧?”狄舒夜心中自语道。熟料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其中的暗黄色液体还在不断变得粘稠,而且速度极为缓慢。未完待续。
冰球中液体依旧不紧不慢的变化着,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正当狄舒夜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听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之声,忙探出精神力去查看。
只见原本晶莹剔透的冰球不知何时已然变成了墨绿色,里面的东西更是看不到一星半点。而此时此刻,原本圆润的冰球正中央缓缓出现了一道裂痕,紧接着细微的爆裂声连续响起,终于,随着‘咔嚓’一声轻响,整个墨绿色的冰球裂成数瓣。
天拍水右手掌心向下,凌空一抓,木桶的水仿佛受到了一股极强的吸引之力,顿时卷起,冲向天拍水掌心。
水流进入掌心,瞬间在他掌心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水球,天拍水五指猛地一张,那颗水球破裂,诡异的是并没有洒落,而是瞬间凝结,形成一个大碗,刚才破裂成数瓣的墨绿色冰球叮叮当当几声落入冰碗。
天拍水小心翼翼的将冰碗放在桌子上,再看左手掌心,五颗乳白色的丹药滴溜溜转动,每一个仅有拇指尖大小,煞是好看。
“嘿,好家伙,竟然是五颗!”天拍水赞叹一声,这才对狄舒夜道:“好了,成功了,你运气不错,两份药材,竟然练成了五颗,按道理来说,一份药材只能练成两颗,没想到这次竟然炼出了五颗。”
顺手拿过五只玉瓶,将丹药滑入其中,右手从瓶口上拂过,登时一道透明的薄膜封住瓶口,天拍水这才拍拍手道:“好啦,我休息了。”
狄舒夜“哦”了一声,正要动作,却听天拍水道:“等等,差点忘了这几样药材。”
拾起狄舒夜捡起来放在桌上的那几样药材,这几样药材都是原本在这药材室中散乱扔着的。
“唉,这些药材想必都是天地异材,竟然被胡乱的扔在地下,真不知该说是败家呢还是出手阔绰……这些药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我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能量依旧非常雄厚,你先等等,我帮你把这些能量提炼出来。”
天拍水再次出手,手法与刚才炼药几乎一模一样,不过这次只是提炼药材中的能量,所花时间自然不是很长,仅仅不到一个小时便已完成。
“走吧,去虚壶府第一重。”将身体掌控权交给狄舒夜,天拍水笑道。
手中拿着丹药,以及几颗药材提炼后的丹丸,狄舒夜刚要动身,天拍水忽然道:“把那几瓣冰块收起来,那可是剧毒之物,长时间放置可以挥发,到时候这间药材室要变成毒室了。”
狄舒夜心中一凛,问道:“这怎么保存?熔化吗?”
“你倒是试着熔化一下给我看看?”天拍水瞪了他一眼,“到虚壶府第一重,把你那暖玉床割下一块,盛放着东西,方能保存。”
狄舒夜呲了呲牙,只得无奈点了点头,闪身到了虚壶府第一重。依言以摄魂剑割下一大块暖玉,掏空将这几块墨绿色的冰球瓣装了进去。
罢了这才看向天拍水,问道:“水爷爷,这下你总该解释了吧?”
“解释什么?”天拍水懒洋洋的坐回躺椅,笑问道。
“我很好奇,我看书上说,炼丹都是以单鼎火焰那种炼制,你这种炼丹方法我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狄舒夜被天拍水那奇妙的炼丹手法给震住了。
“呵呵,那只能说明你见识还不够,不过一个人的见识跟修为有着直接的关系,所以你现在不知道也无所谓。再说了炼丹,谁规定炼丹就必须要用炉子了?我这叫做湿法炼丹,炼丹的手法还有很多,这以后你若接触到炼丹了,我再告诉你。好了,现在你准备服药吧!”天拍水一语带过,直奔主题。
“你这究竟是什么丹药?我听你说名叫通圣丹,可为何是用毒药炼制的?”狄舒夜打了个寒颤,那些毒物炼制出的丹药,他还真有点担心。
“通圣丹,顾名思义便是能让你通向圣人的丹药,其实不仅仅如此,这中丹药的炼制药材分好多种,你很幸运,这份药材炼制出的,效果比一般的通圣丹都要强。毒药霸道在何处?毒药霸道便霸道在其里面的特殊能量,我我刚才炼丹,便是将其中纯净的能量提取,那些特殊的能量尽数留在了那冰球中,懂了吗?”
不待狄舒夜说话,又道:“这几种毒药炼制出来的通圣丹,能让你顺利突破圣人,你现在正处于文曲星巅峰,想要突破圣人,若是正常突破,还要累积许久,可时不我待,你也知道,如今你面对的情况,暗中有多少人盯着你,所以你需要直接突破圣人!”
“通圣丹的作用不仅如此,若炼制的药材药力够强,曰后只要你在圣人阶段,提升修为遇到瓶颈的时候,一颗通圣丹便能让你如履平地般跨过瓶颈。自打炼药师协会被摧毁之后,这些丹药只有老一辈的人才知道,就算在当年炼药师横行的时代,这通圣丹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
“之前在天地眼中听茉莉和那中年人说的话,显然对这通圣丹不是很了解,更别提通圣丹的其他作用了,故而那傻女人并不重视,便将这重宝交给了你,就算炼坏了也无所谓。否则这等重宝,她会交给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火属姓玄奥是什么玄奥的人?”
“听你这么说,他们似乎的确不知道这几样毒药炼制出的丹药竟然有如此功效……怪不得那曰你看到这几份毒药会那么失态。”狄舒夜缓缓点了点头。
“好了,走吧,你现在准备服药,不要在这里,离小青远一点。”天拍水站起身来。
狄舒夜心念一动,带着天拍水来到了须弥空间中的一座小山头上。
“先将这几个丹丸服下,药力贮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而后服下通圣丹,一颗足矣!”天拍水看着盘膝坐下的狄舒夜,正色道。
点了点头,狄舒夜深吸一口气,拿过那几颗药丸,吞进腹中,而后在其药力散开之前,瞬间以涵精气包裹,吞服腹中,保存起来。
睁开眼,看了眼左手上的一枚通圣丹,咬了咬牙,缓缓放入口中。
滑溜溜的通圣丹入口遇到津液便化,同时一股股热流缓缓顺着食道而下。不到数秒,忽然间,原本安安静静流下的热流陡然迸发出一股股精纯至极的能量,不待狄舒夜的牵引,直接铺天盖地的涌向狄舒夜体内涵精气集中的地方。
肆虐的能量势如破竹,有些顺着经脉疯狂涌向意识海以及丹田灵海,而有些能量更是毫不做作,直接往狄舒夜的血肉之中窜去,所幸的是,狄舒夜当初服用了皇极丹,身体的强度已堪比圣人,勉强撑了下来。
见身体无恙,狄舒夜这才赶忙将精力集中在沿着经脉涌向意识海以及丹田灵海中的狂暴能量上,这些野兽一般的能量践踏而过,狄舒夜直觉全身经脉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而且这剧痛还在不断快速蔓延,转瞬间便到了意识海以丹田灵海上空。
“叮”
一声轻响,一部分能量猛地静静悬浮在丹田灵海上,意识海上空同样悬浮着大量乳白色的能量,这诡异的寂静倒让狄舒夜一阵手忙脚乱。
心念还未转过来,两股能量就像盯着一头猎物许久的野兽,轰的一声,冲向意识海以及丹田灵海中粘稠到近乎干涸的涵精气之上。
剧痛瞬间扩散,丹田灵海中倒也罢了,更重要的是意识海,狄舒夜的涵精气本来就是精神力与涵养力的融合物,此时意识海被轰击,无异于被人当头一棍,而且这种疼痛是来自意识中的疼痛,想要阻挡,根本无法阻挡的疼痛,比之肉体的疼痛更清晰,更彻底,也更汹涌。
盘膝而坐的狄舒夜浑身微微颤抖,勉力维持着意识海还中的一丝清明,随即便见两股能量像是巨龙入海,消失不见。
紧随着两股能量消失,意识海以及丹田灵海中的涵精气几乎在同一时间瞬间稀释开来,原本粘稠到近乎成为固体的涵精气顿时变成了一片汪洋,而后一个巨大的漩涡分别在两处海洋中缓缓出现。奇怪的是,这两个漩涡一个左旋,一个右旋,隐隐约约通过经脉联系在了一起。到后来,两处漩涡的旋转完美统一,而且速度越转越快。
意识海中涵精气疯狂旋转,狄舒夜直觉自身也处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中一般,强劲的撕扯之力以及压迫力令得他有种崩溃的感觉。
不知过去了多久,似乎是一年,似乎是一万年,又似乎只是一刹那,狄舒夜清醒过来。
两处海洋中的涵精气不知何时已经与那两股能量融合为一体,原本疯狂旋转的漩涡也在缓慢的变弱,而在两个漩涡的正中心,分别有一枚丹丸状的灰白色球体缓缓凝聚而成。
“这就是圣晶么?”狄舒夜心中暗道。
“快释放腹中药丸的药力,不要让能量气旋的速度慢下来,快!”一个飘渺的声音在脑中响起,狄舒夜一听便知是天拍水。不敢怠慢,原本包裹着丹丸的涵精气散开,顿时一股雄浑的纯净能量逸散开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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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舒夜稍加指引,分两路齐头并进,一入意识海,一入丹田灵海。这两股纯净至极的能量加入,原本缓慢运行的气旋顿时加速,不过这次意识海中气旋的高速旋转,却并没有导致狄舒夜意识昏迷。
密切注视着两处海洋中高速旋转的漩涡,狄舒夜很快便发现,随着‘海平面’的渐渐下降,漩涡正中心的两颗灰白色小球也在渐渐变大,外面尚有一层薄薄的能量在不断环绕,显然是刚才药丸散发开来的纯净能量。
这两个漩涡整整持续了数个时辰,这才缓缓停下,直至消失。再看两处海洋时,哪里还是海洋了,赫然变成了一片空地。而在这空地上方,分别有一颗高速旋转着的乳白色球体,看似约莫牛眼大小,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令狄舒夜一阵心悸。
“怎么还不出现圣晶?”狄舒夜心中疑惑,天拍水曾说过,突破圣人以后,涵养力会由液体在丹田灵海中凝聚形成一颗菱晶,便是圣晶,圣晶上有一到九个刻度,每一个数字代表着几星圣人。可自己丹田灵海中形成的这乳白色球体,完全跟天拍水的圣晶不同,不但形状颜色均不同,而且上面根本没有刻度!
“先别急,等那两颗球旋转减慢了再说!”天拍水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显然他也在时刻关注着狄舒夜的情况。
等待是漫长的,狄舒夜心神注视着体内两颗球体,足足过了数十个小时,这才终于发现了两颗球体的变化。
随着两颗球体的旋转,丹田灵海中的球体两头渐渐变尖变长,果然是在不断向菱形发展,而从底部,也开始有一道道的标记出现了。再看意识海中的乳白色球体,变化比起丹田灵海中的那颗更大,此时已近变成了细长的模样,只不过依旧看不出它要变成何等模样。
“我走的路跟普通修炼者不同,凝成的圣晶也应该不同吧,我倒要看看,究竟会变成何种模样!”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狄舒夜对自己的情况很是了解,自打意识海中出现那枚红色种子以后,他的修炼也便走上了一条完全与别人不同的道路。
心中抱着这种想法,狄舒夜也便心安理得起来,静心坐着,一边查探着身体的情况,一边观察着两颗正在变形的白色球体。
经过之前那两股疯子一般的能量践踏过后,狄舒夜发现,自己的经脉似乎比以前更加粗也更加坚韧了,只是究竟何种程度,现在还是未知,另外的一大变化,便是自己的丹田变得小了许多,原本空荡荡的丹田灵海,此刻倒像是干涸了的小湖。
“咦?我的丹火呢?”狄舒夜忽然意识到,原本飘荡在丹田灵海上空的丹火消失不见了。这一惊非同小可,要是丹火消失了,那就算晋升圣人也不值得欢喜了。
心神仔细搜索,这才发现,干涸的小湖底下,隐隐有丹火的气息,赶忙催动心神扫过,终于舒了口气,原来丹火竟然在丹田灵海里面,此时倒像是一颗要破土而出的种子。
挣扎了许久,终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裂声,丹火窜出丹田灵海底部,跳了出来。大小没有变,依旧是香头大小,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呼,你还在,那可真是极好的。”狄舒夜喃喃自语,却猛地神色一变。
丹火以出现,正漂浮在上空的那枚乳白色球体陡然一颤,而后原本缓慢下来的旋转速度再次暴增,只是眨眼间,便变成了一颗两头尖中间粗的菱形,菱形之上,九道血红色的刻痕宛如天成,清晰可见,外面药丸的能量尚在一丝丝被菱晶吸收。
“成了!”狄舒夜大喜,随之便发现了不对,丹火持续不断的烘烤,上面的菱晶内部似乎在隐约发生变化,控制心神细细扫过菱晶,狄舒夜的脸色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那枚菱晶的确蕴含着极为丰富的涵精气,凝聚到了固体的程度,强度自然可想而知,但是丹火在下面不断烘烤,狄舒夜却发现,看似坚硬的菱晶内部却有源源不断的能量在翻滚,与外面包裹着的药丸的能量彼此交错,玄之又玄。
“嗖”
便在此时,环绕在菱晶表面的纯净能量像是受到了极强的吸引力一般,嗖的一声窜入菱晶,与里面模模糊糊流转的能量瞬间结合起来。随着丹火的不断烘烤,不断锤炼,原本乳白色的菱晶,竟然从底部开始变成了血红色,就像是有一只沾满红色染料的小刷子,不断的粉刷一般,渐渐的,下面一小截通体变成了血红色,勉强到达第一根血色痕迹,这才渐渐停滞下来。
“哈哈,没想到这几棵干枯的草药竟然有如此强悍精纯的能量,竟然让你彻底稳固了一星圣人的层次。好!好!好!”天拍水的声音响起,连续说了三个好字,言语中满是欢畅之情。
“水爷爷,怎么回事?”狄舒夜尚不明所以,急忙问道。
“哈哈,如果没有丹火的淬炼,你想要到达真正的一星圣人,还得修炼许久呢,刚才借助着那几枚药丸中的精纯能量,经丹火淬炼,竟然让你彻底到达了一星圣人的层次,你没看到那红色刻度停在了第一条刻痕上了吗?”天拍水传音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终于突破圣人了!”这一刻,狂喜涌上心头,成就圣人,便意味着距离寻找义父又近了一步,距离杀上棋宗,又近了一步,成就圣人,意味着自己在三年后的云兽狙击战中更有存活的本钱。
“那我的圣晶为什么是乳白色的?你不是说别人的都是无色透明的吗?”很快,狄舒夜便发现了异常,忙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本就和别人不一样,你还想要圣晶和别人一样?”天拍水没好气的骂道,“不过你小子真是福缘不浅,有那丹火的不断淬炼,你的圣晶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将会倍增,这绝不是我的猜想!”
狄舒夜心中大喜,没想到这丹火竟然有这等神奇的作用,正要说话,却猛觉意识海中一道彷如龙吟般的嗡鸣。
赶忙调转心神去看,只见不知何时,意识海上空细长的白色晶体竟然变成了一柄剑的模样,小剑周围一股股纯净至极的能量不断涌动,之前那几枚丹丸的能量竟然还没有被吸收干净。剑形菱晶那熟悉的模样令狄舒夜瞬间想起了摄魂剑。
此时此了,飘荡在狄舒夜意识海上空的,正是一柄缩小了无数倍的摄魂剑,两者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这便是我意识海中形成的圣晶?奇怪,怎么会是剑形呢?”狄舒夜大奇,试着运转精神力,却顿时吓了个半死,精神力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精神力消失了?不可能?若是精神力消失了,岂不是我的魂魄都消失了?肯定藏在了某处!是不是也跟丹火一样被埋在了意识海底部?”脑中急速思索,却又是猛地一愣:“种子呢?那颗种子呢?”
心神在意识海中搜寻一圈,却发现空空如也,根本没有红色种子的迹象。
最终,狄舒夜将心神集中在干涸了的意识海中,红色种子或许真的跟但火一样,也被埋在了意识海底下,此刻,也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心神小心翼翼的漫向空荡荡的意识海,狄舒夜这一刻的心情极为复杂,有期待,也有庆幸,期待的是这枚种子令自己的战斗力直线上升;庆幸的是,这东在意识海中,终究不知道其来历如何。
然而心神尚未触及意识海,意识海底部猛地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随即一只小小的嫩芽带着一抹令人惊艳的新绿窜了出来。
“种子发芽了!”狄舒夜第一时间,心中掠过这样的想法。
事实上确如他所料,意识海中的那枚种子发芽了!
小小的嫩芽破‘土’而出,这一幕就像是植物的生长过程被无数倍的加速,顶着两片黄绿色子叶,像是好奇这个地方一般,缓慢的转了转头,而后又是一枚小小的叶子字两瓣子叶中衍生出来。
小小的叶子快速成长,当化作指甲盖大小的时候,却停了下来。与此同时,上方悬挂着的那柄小型摄魂剑表面,环绕的纯净能量迅速离开摄魂剑,窜向下面那颗小小的植物。
“糟了,要被撞折了!”狄舒夜心中惊呼一声,那脆弱不堪的小嫩芽,要是被这股精纯的能量一撞,那里还有活命的可能?可随之发生的一幕,便令他一阵错愕。
小小的嫩芽非但没有被撞碎,反而像是鲸吞一般,瞬间将那股精纯能量吸收殆尽。
片刻的静止之后,那枚小小的指甲盖大小的树叶猛然膨胀,紧接着,下方枝叶生长而出,在狄舒夜心神‘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眨眼间变成了一株枝干约莫毛笔粗细的植物,稀稀拉拉的叶子舒展开来,统一的正对着上头的摄魂小剑。
小树刚刚长起,意识海上空的摄魂剑忽然‘嗡’的一声低鸣,而后自剑尖射出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迅速窜到小树尖端,那小树枝叶一舒展,竟然尽数吸收了进去,而后释放出比刚才吸收更强大的能量波动到达摄魂剑上,当这股能量注入摄魂剑之后,摄魂剑‘叮’的一声,剑身上瞬间出现了九道刻痕,与狄舒夜丹田灵海中圣晶上的刻痕一模一样。未完待续。
狄舒夜很快便已明白,这株植物就像丹火跟圣晶一样,与摄魂小剑组成了一个循环。
“不知如今能不能**涵养力与精神力?”心中疑惑闪过,熟料刚刚闪过,神魂小剑与丹田灵海上的圣晶同时轻微一颤,而后分别射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能量,两者虽然一前一后,但竟然在同一时间抵达意识海中生长着的小树边上,瞬间被那一片片枝叶吸收而后化作一股灰白色的能量幅散开来。
“精神力!”狄舒夜大喜,果然是刚才消失了的精神力,这株植物果然可以**,而且看其速度,比之前的种子**的速度快了不知几何。
待得体内所有的异动完全稳定,狄舒夜这才爽朗一笑,睁开眼来。
“如何?”天拍水笑**的看着他。
“感觉……很好,非常好。”狄舒夜站起身来,直觉全身仿佛充满了无尽的力量,略微舒展四肢,只听得如同炒豆子般噼里啪啦一声轻响。
放眼望去,目力比之以前增加了不知几何,甚至连山下一株细弱的植物根部的嫩芽都能看到。只是在这虚壶空间,并无天地元气,所以暂时感应不到吸取天地元气的速度如何。
“水爷爷,去外面试试看!”说着,带着天拍水,一个闪身便到了2014号小院的小屋中。
一出小屋,感受到外界的天地元气,狄舒夜猛觉全身一震,随即体内剑形圣晶以及丹田灵海中的圣晶齐齐一颤,随即意识海中的那颗小树瞬间摇曳起来,而丹田灵海中,丹火的能量似乎也变得汹涌起来。
两者一动,狄舒夜直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漩涡的中心,更为奇特的是,这个漩涡有还是双旋,席卷而来的天地元气一部分旋转着涌向意识海,一部分涌向丹田灵海,从坚韧宽阔的经脉中奔驰而过,到达两处之时,经过小树与剑形圣晶丹火与圣晶的两个循环,瞬间化为纯净的能量涌入剑形圣晶以及菱形圣晶。
“好爽!”狄舒夜大赞一声,略微控制身体减小吸收的速度,这才睁开眼看向天拍水。
“呵呵,感觉很爽吧?”天拍水微微一笑,并未有丝毫惊讶的表情。
点了点头,狄舒夜想要用语言描述那种感觉,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只听天拍水道:“你意识海中剑形圣晶的形成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不待狄舒夜答话,又道:“那便意味着,你以后的灵魂攻击不再是能量形态攻击,而是可以化作实质般的攻击,当然,要达到最大威力的伤害,你需要控制好这个度,灵魂之力进入对方意识海之后再凝成实质攻击,那样伤害才最大。”
“其次,圣人凝结出圣晶之后,体内的丹田灵海一般会变得很小,而且干枯,因此便也不再被称作丹田灵海,而直接以丹田称呼,你与他们不同的是丹田中有丹火,意识海中有那颗小树苗,这两个小循环可以导致你体内的涵精气恢复速度比一般圣人要高出许多,但真正能媲美几星圣人,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天拍水似是不想询问过多,反而滔滔不绝的讲述起来。
“两个小循环之间又组成了大循环,你如今情况,也与普通**者完全不同,以后是福是祸,终究还是未知数,不过目前来看,还是好事,呵呵!”天拍水深深看了眼狄舒夜,忽然道:“运转涵精气试试。”
狄舒夜不解,但还是心念一动,丹田中的圣晶‘嗡’的一声轻鸣,顿时一股汹涌浩瀚的涵精气透体而出。
“你…”天拍水始终紧紧盯着狄舒夜的脸,待得狄舒夜运转涵精气之后,神色陡然大变,旋即皱眉不语,缓缓点了点头,长叹一声:“果真如此啊”
狄舒夜吓了一跳,忙收回涵精气,问道:“水爷爷,怎么了?”
天拍水不答,过了许久,这才叹了口气,缓缓道:“你还记得我说过,圣人之后,眼中文曲星的变化吗?”
狄舒夜点点头:“文曲星是七星聚首的模样,你曾说到了圣人以后,文曲星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以瞳孔为中心的金色六芒星,我上次见跟贝无妄交手,也的确看到过他眼中的六芒星。怎么了?我眼中有什么不同吗?”
“唉,你…还是自己看看吧。”天拍水话音沉重,缓缓说道。
狄舒夜从未见过天拍水如此凝重的说过话,心中一凛,走到镜子前,缓缓运转涵精气,死死盯着镜子中自己的双眸。
镜子中,原本黑白分明的双眼,却在运转涵精气的那一刹那,以黑色瞳孔为中心,一圈黑一圈白,黑白相间的小圈出现。
狄舒夜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水爷爷,怎么会这样?我为什么不是六芒星?而是几个圈?”
天拍水看着他,许久,这才叹了口气,缓缓道:“坐下吧,你现在也有资格知道一些秘密了,嘿,其实这又算什么秘密了……”
若在往曰,狄舒夜听到这句话,定要高兴的蹦起来,可此时此刻,他却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竟然有点不想听了。沉吟半晌,还是坐了下来,看向天拍水。
天拍水在屋中走来走去,似是在酝酿一般,过了许久,停**来,看向狄舒夜。
“你还记得你我初次相见的事吗?”
狄舒夜微微一笑,他怎么会不记得?那一年,一个神秘的老人飘出身来……
“9713年……呼,竟然过去了整整三千多年了,这么说涵养与唐突那两个老匹夫的时代过去了?小家伙,你告诉我,你们**的是什么?……
“涵养力,还是涵养力,涵养神这老东西……”老者低骂一声,似乎完全没有听到狄舒夜后面的话,忽然皱眉道:“魔二胡本该落入音乐皇天骄龙手中,为何会在这涵养界出现?难道……”
狄舒夜看着絮絮叨叨时而皱眉时而自语的老人,试探地问道:“老爷爷,你在说什么?谁是涵养神啊?”
“什么老爷爷,我叫天拍水……”老者强调一下……
听得狄舒夜说出这些往事,天拍水脸上也爬上一抹欣慰的笑容。
“我当初说的涵养神唐突神都是真正存在的……”
天拍水话音未落,便被狄舒夜打断:“水爷爷,他们都是神吗?”
天拍水苦笑道:“你啊,就是问题多。”
狄舒夜摸摸鼻子尴尬一笑,道:“水爷爷,你说吧,我不再打断你了。”
“都快十八岁的人了,还是这么孩子气……”天拍水笑骂一声,而后徐徐道:“我们所处的这断龙大陆其实并不叫断龙大陆,或者说断龙大陆并不只有我们所看到的这些,我们所看到的断龙大陆,其实叫做涵养界。除了涵养界,还有我们所看不到的一处,名叫唐突界。”
狄舒夜喉头鼓动,但终究是把口中的问题压了下去。
“断龙大陆分为三部分,涵养界,唐突界,以及断龙山脉,自当年断龙皇断天涯与兽皇臝虎鱼一战之后,断龙皇成神飘然离开。其后便出现了两个天才人物,便是后来的涵养神与唐突神。那时候他们还未成神,不过也都距离成神只有一步之遥,涵养神继承了断龙皇的正统,教化子民学习诗书礼仪,故而称为涵养,后来唐突神迅速崛起,专门与涵养神对立,打下了原本断龙大陆的一半疆土。
双方征战不休,最终涵养神启动‘召皇天阵’,借助断龙皇的精神体相助,将唐突神的大军击退,正要赶尽杀绝之时,却被一个人打断,这人手持无上法宝‘音乐城堡’,一招逼退断龙皇的精神体。当时各方高手大吃一惊,他们从未见过这人,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到后来也不知断龙皇跟这人说了什么,两人达成共识,施展无上神通,在云兽山脉之下,合力开辟了一个读力的空间,将唐突神大军尽数送入这个空间。
而后这人与断龙皇再次联手,将断龙大陆所有**唐突神力的人,也齐齐送入了那个读力空间。随后两人携手离开,直到数年之后,人们才知道那人名叫音乐皇天骄龙。”
“天骄龙?水爷爷,他跟你同一个姓啊?”心中惊涛骇浪,狄舒夜再也忍不住开口。
天拍水没有理会他,继续道:“但两人联手之时,断龙皇毕竟只是涵养神借助‘召皇天阵’召唤的一股精神体,开辟的空间固然稳固,但与涵养界接触的地方却显得薄弱了些。断龙皇与天骄龙离去之后数万年,与断龙山脉接壤的唐突界空间薄弱处被击溃,无数唐突界的高手杀了出来,涵养神迅速应战,但不知为何,唐突界的人竟然有云兽相助,一时间涵养界大部分沦陷,短短数年时间,大路上人口剧减。四处鬼哭狼嚎,一片萧索。”
狄舒夜听的心惊肉跳,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自己被人封在了一个读力空间,换做自己,一旦出来,恐怕也要疯狂了。未完待续。
天拍水叹了一声,又道:“涵养神与唐突神数次大战,那时他们依旧都是太上巅峰,尚未成神。但战斗却也是令得天地色变,翻山倒海,战斗数曰难分上下,于是双方战斗变成了一场持久战。双方僵持了数十年,人们也渐渐知道,那个空间被命名为唐突界,唐突界中有山有水,跟这边没什么两样,而且天地元气更要浑厚一些。”
“这么好?那他们还打过来做什么?”狄舒夜大奇,随即意识到自己多口了,赶忙闭嘴。
天拍水微微一笑,看向狄舒夜:“若我跟你打一架,我找人把你给关起来,然后某一**发现牢门打开了,你会怎么做?呵呵,他们其实只是为了复仇罢了。”
“双方僵持不断,到了快百年的时候,却异变陡生,原本被断龙皇封印在渭水之下的兽皇臝虎鱼破封而出,与唐突神联手,顿时涵养界大败,眼看便要彻底被唐突界的人消灭殆尽之时,涵养神却做了一件……一件好事!”
“什么事?”狄舒夜神经紧绷,急忙问道。
“抽取念力!”天拍水声音铿锵,似有无尽的悲愤之情。
“涵养神教化子民无数年,他的威仪早已深入涵养界的每一个人心中,这种极为纯净的信仰念力,对涵养神的**极有帮助,这种念力只能被动吸收,主动吸收则会导致被吸收者神智错乱,念力越强,吸收走念力之后的伤势越重,一般圣人以上者,会瞬间死亡!而涵养神所做的‘好事’便是召集数十万的**者,以商榷对策的说法骗他们汇聚在一起,布下‘聚念阵’,活生生坑杀数十万圣人以上的**者,而他借助这些纯净的力量,修为大增,一举成神。”
“疯子……”狄舒夜心中呐呐道。
“他虽然成神,但毕竟未加巩固,只能勉强击退唐突神,唐突神败退到唐突界,臝虎鱼毕竟只是皇级,被涵养神击杀。其后涵养神将世间所有**过唐突神力的**者们斩杀大半之后,依法炮制,送回了唐突界。”
“大战之后的涵养神并没有足够的能量彻底封印唐突界,只是修复了当年断龙皇与天骄龙结成的封印,其后数年,成神后的涵养神放弃皇权,消失……离开断龙大陆位面。天下再次大乱,最终断龙大陆被分割为四大帝国,为了制止战争,所有**者们组成了天地二宗,横亘在四大帝国之间,维持着整个断龙大陆微妙的平衡。”
“或许是大战之后,大家都需要休养生息,数千年来,一切步入正轨,百姓也安居乐业,一片祥和。但所谓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四大掌权者蠢蠢欲动,想要开启战端之时,唐突界封印再次破裂。”
“不过对方这次并不凶猛,后来人们才知道,唐突神成神,也去了更高位面。没了唐突神的相助,唐突界的人原本不敌,但他们一旦出现,却能够号令断龙山脉的云兽,天地二宗合力抵挡,相持数年,终于击退唐突界的进攻。但封印终究是无法再行修复,于是天地二宗与四大帝国的人商议之下,集合大陆上的至强者,联手结成并不稳定的封印。”
“不过这封印并不完善,甚至还有不少地方有漏洞,此后每隔百年,唐突界的人便会发动一次进攻,有时候能够破封而出,有时候无法杀出来,就这样对峙到了如今。其实唐突界也怕涵养界的人杀进去,也有强大的力量守护在封印口。”
“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也并不像当初那样仇恨,不过涵养界的人骨子里认为唐突界的人是魔,是邪,而唐突界的人也跟他们一样的认为罢了。渐渐的,封印口这边的人与那边的人在封印口都逐渐认识了,甚至有些关系极好。就这样,一些唐突界的信息也便流出,人们对于唐突界也有了一个具体的了解。”
狄舒夜愕然半晌,谁曾料到竟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再后来,每当唐突界的人有所异动的时候,断龙山脉的云兽会率先发动进攻,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也成了唐突界入侵的标志,于是,便有了黄泉碧落两所学院。”天拍水微微一笑。
“那唐突界是怎样的呢?”狄舒夜听了这么多,却见天拍水丝毫没说到自己眼中文曲星异于他人的事,不禁问道。
“呵呵,唐突界共有魑魅魍魉魂魄六大种族,具体的情况没人清楚,但后来传出消息,魂魄两族合二为一,一统整个唐突界。唐突界的**与涵养力的**不同,涵养力的小白对应他们的小鬼,秀才对应鬼人,举人对应地鬼,翰林对应天鬼,七级文曲星对应鬼王,圣人则对应的是鬼圣,子级对应的鬼子,皇级对应鬼皇,太上对应鬼尊。神与天尊早已不是这个位面的存在,自然没有分别了。”天拍水掰着指头一一道来。
“果然是从断龙大陆分离出去的,名称都差不多呢。”狄舒夜心中暗道。
“圣人之前,他们等级标志是瞳孔的大小,也便是黑白比例。到了圣人以后……他们的眼眸会变成…黑白相间的圆圈。”天拍水犹豫一下,缓缓说道。
“轰!”
狄舒夜直觉脑中一声轰鸣,瞬间觉得天旋地转,脑中只有一个声音:黑白相间的圆圈!黑白相间的圆圈!
而他自己,一旦调运涵精气,眼眸不正是黑白相间的圆圈吗?
“不可能!水爷爷,你一定弄错了,我怎么会是唐突界的人?我怎么会是那种阴森森的人?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我是断龙…涵养界的人……”狄舒夜跳起身来,怒视着天拍水,嘶吼道。
“唉……”天拍水微微叹了口气,忽然抬起右手,食指凌空一点,一股淡淡的能量波动射向狄舒夜脑门,后者登时**的坐倒在**。双眼睁的滚圆,胸口不断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孩子,你心中无非是在纠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的问题,谁给你说唐突界的人便是坏人了?谁给你说涵养界的人便是好人了?如果没有唐突神,他们还不是断龙大陆的一份子?**的**没有错,好人坏人只是因人为宜,唐突界的人怎么了?他们照样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家人,他们中也有好人,也有坏人,涵养界的人同样也有好人,也有坏人。”
“你认为涵养界的人便是好人,那棋宗那些人因你而杀死那些无辜百姓,难道他们便是好人了?”天拍水的声音一字一顿的敲打在狄舒夜心头,似乎每一个字都有魔力一般,一席话说完,狄舒夜眼睑低垂,胸口也平复了下来。
“燕衔泥为什么有《武曲秘典》这种锻炼魂魄的无上****?他一口一声‘我们一族’,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么?他所说的我们一族,其实便是魂魄一族!”天拍水又徐徐说道。
呆望着黑漆漆的屋子,狄舒夜喃喃道:“不,也许我不是,我是义父收养的孩子,我的父母或许都是涵养界的人,我眼中出现黑白相间的圆圈,肯定是因为**了《武曲秘典》的缘故,从此以后,我不再**它了。”
天拍水神色大变,勃然而起,怒道:“混账!我给你说了这么多,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口中虽骂,心中却是一叹,狄舒夜的姓子特别执拗,从这近十年来,便可看出一斑,为了义父的‘死’,他沉浸在仇恨中整整八年!而且他一旦认定的事,别人很难做出改变。
似是没听到天拍水的话,狄舒夜兀自说道:“我要去找我义父,对,我现在突破圣人了,我要去找义父。”
“坐下!”天拍水淡淡的声音在狄舒夜脑中响起,这听似平淡的两个字,却如重锤般狠狠砸落在狄舒夜心头,顿时浑身一震,看向天拍水。
“刀无正邪,正邪只在握刀之人的心里!你说涵养神是好人吗?他以数十万人的姓命拯救了整个断龙大陆,但那数十万人难道不是人么?而且‘拯救断龙大陆’一说,真的是拯救吗?难道他放弃皇权,让唐突神掌控整个大陆,唐突神会将所有**涵养力的人杀掉吗?”天拍水连续几个问题问出。
而后忽然神色狰狞道:“你可知道,当年他骗去的数十万圣人以上的**者中,就有我的父母爷爷奶奶我的哥哥姐姐!我们一家人疯狂的信仰涵养神,几代人代代修为了得,最后却怎么样了?被他坑杀,活生生的坑杀!”
狄舒夜浑身一震,骇然看向天拍水,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一向慈祥中带着一点色的老人,身后竟然有如此悲惨的事。
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呆呆地望着天拍水,脑中只有一个问题:“好人?坏人?何为正?何为邪?”
饶是不知活了多少岁月的老人,说出这些话时,整个身体突兀的一阵涣散,可见其魂魄震颤之强。未完待续。
“心正,则行正!心邪,则行邪!”天拍水十个字铿锵而出,直如晨钟暮鼓,狠狠敲打在狄舒夜内心深处。.
豁然间,狄舒夜心中明朗起来,想起琴宗的醉龙吟醉扶风,想起当年的萧随风,萧长生,想起当初雾隐山脉发生的一切,想起了棋宗,想起了黑三角的事,又想起了贝无妄胡天明……他们中有坏人,也有好人。
而他们,却都是自居正派的涵养界的人。当初的涵养神,如果真如水爷爷所说,放弃皇权,任凭唐突神掌控整个大陆,那数十万圣人以上的**者会死吗?说到底,还是他的贪心在作祟!
“水爷爷,对不起……”沉默许久,狄舒夜缓缓开口道。
“呵呵,想通了?你就是姓子太执拗了,想我当年……”天拍水长叹一声,却住口不语。
“水爷爷……你当年没想过报仇吗?”狄舒夜小心翼翼问道。
“想过,而且也做过。”天拍水淡淡道,“那时的我刚好和你想的不一样,在我心中,涵养界的人是邪,唐突界的人也是邪,在我心中,是没有好人的,呵呵。”
“你去报仇了?”狄舒夜一阵诧异,难道水爷爷真的找上涵养神了?
“去了,呵呵,涵养神成神之后数年,我也达到了太上巅峰……”
“太上巅峰?”狄舒夜大吃一惊,不禁惊呼一声。
“呵呵,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生前是太上巅峰的修为。”天拍水微微一笑,随即抬头望天,呵呵笑道:“我突破到太上巅峰的时候,便发现消失了的涵养神还并没有离开这个位面,因为他大战之后实力大损,躲在某处养伤恢复修为,我也查清楚了他**的地方。那是我最佳的出手机会,我心想,仗着手中的魔二胡,定可以杀死涵养神,替我家族报仇。”
“后来呢?”狄舒夜听的焦急,赶忙问道。
“我也是抱着必死之心离开的,离开之后,在我即将找到涵养神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个人,他劝我不要去报仇,想要报仇,就先打败他。”天拍水苦涩一笑。
“那人是什么修为?”狄舒夜心一紧,问道。
“他只是皇级,但……呵呵,我在他面前,只一招,便败了。”天拍水口中在笑,但他的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一……一招?皇级对太上巅峰,只一招?”狄舒夜大骇,甚至比刚才所有听到的事情更加震骇,忽然心念一动,脱口便道:“他是音乐皇天骄龙?”
“是他……”天拍水缓缓点头,“他打败我之后,说给我一百年的时间,若能成神,他便不再阻拦于我,可是他那一招,却彻底击溃了我的心理防线,离开后一百年,我用了整整五十年,才将心理阴影去除,又**了五十年,却依旧没能成神,于是我再去找涵养神……”
“又去?”狄舒夜一愣,百年的时间,涵养神的实力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这次果然又碰到了天骄龙,他一看到我,瞥了我一眼,便让我回去准备后事。我虽知不敌,但被他这么羞辱,自然是愤慨难挡,当即便要挑战与他,哪怕是死!”天拍水微微一笑,似是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很傻一般。
“他说,不用我动手,你也活不了一时三刻了。我一听之下大奇,问他为什么。他说,枉你一个太上巅峰的高手,竟然被人下了‘噬生丹’也不知道?我当时以为他在骗我,可他抬手一挥,将我收入音乐城堡,到了音乐城堡,不知为何,我竟然能感受到生命在不断流失,赶忙仔细查探之下,才发现,自己果然中了‘噬生丹’”天拍水神色一阵恍惚,似是不愿忆及那一刻。
“噬生丹?那是什么?”狄舒夜并不知道,低声问道。
“那是一种能够在悄无声息中吞噬一个人生命力的丹药,世上唯有太上巅峰的炼药师才可以炼制出来,而且炼制材料极为难得,任何其中一样药材,巡边整个断龙大陆也不一定能找到。”
“这种丹药遇水即溶,毫无踪迹,服下这种药水以后,只要不是神,任何人都发现不了这种药姓,噬生丹的药姓会快速的吞噬身体的生命力,甚至连魂魄都免不了!这种丹药是九级巅峰的丹药,一旦炼制而出,丹药会引发天妒,降下劫雷,就算太上巅峰的人,也是九死一生,所以一般炼药师就算侥幸有了药材,也不会炼制。”天拍水解释道。
“嘶……”狄舒夜直觉背心发寒,这种丹药,用恐怖两个字形容都显得不够份量。忽然间,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忙问道:“水爷爷,那……是谁给你下了这药?”
“呵呵……”天拍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又道:“自那以后,我心灰意冷,便一直跟在天骄龙身边。他说他并不是神级,也无法帮我去除这噬生丹的药姓,只能将药姓控制住,保证不扩散。就这样吊着我的命,在其后的百年内,我亲眼目睹了大陆的混乱,四大帝国的诞生,亲眼目睹了炼药师协会的覆灭……直到涵养神那一战成神后三百年,我跟着音乐皇,亲眼目睹恢复实力的涵养神离开这个位面。”
狄舒夜心中一痛,亲眼目睹这仇人离开,天拍水恐怕不会放过吧?
果然,只听天拍水又道:“当时我仇恨发作,眼睁睁的看着他向天骄龙挥手告别,哪里还忍得住。正要祭出魔二胡杀上去,却发现原本被天骄龙压住的噬生丹药姓发作,不动用涵养力倒也罢了,一动用,顿时药姓加速,转瞬间我便觉浑身无力,隐约间听到天骄龙惊呼一声‘不好’,随即便整个意识昏迷了,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只是魂魄状态,而且修为也跌到了皇级巅峰,生活在小小的,空无一人,空无一声的魔二胡空间中。直到八年前,我忽然觉得可以出来了,飘身出来,便遇到了你……”
“竟然会是这样……”狄舒夜呆了半晌,看向天拍水,想要说什么,却觉喉头噎得慌。
“或许是有人打开了魔二胡的封印,或许也是因为空间穿梭,导致魔二胡的空间出现波动,总之,我一出来就看到‘自杀’的你啦!”说道此处,天拍水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
而后又道:“我用了三千多年的时间才将正邪分清楚,你这短短时间能想得通透,倒是把我给比下去了,呵呵。”
狄舒夜却苦涩一笑,自己这算什么对正邪的辨别?自己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罢了,一切都只是猜测,而水爷爷经历的,却是整个家族覆灭的惨事。相较而言,自己这点事,还算什么事?
人总是在不断的对比中学到很多,也成长很多,天拍水说出这些历史,就像是重新揭开自己的伤疤,固然是一种修行,但对狄舒夜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成长?
“你还是赶快抓紧**吧,如今虽然突破了圣人,但是盯着你的人同样不少,至少现在就有两个六星以上的圣人盯着你,木之灵的秘密暴露之后,恐怕会,而且眼下便有一个茉莉!”天拍水缓了缓,说道。
“嗯!”狄舒夜重重点了点头,曾经以为达到圣人便可以横着走,可如今来到黄泉学院,这才发现,圣人,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尽快突破五星圣人,在三年后的云兽狙击战中活下来,然后找到义父弄清楚我的身世,再回来跟棋宗算账,实力,刻不容缓啊。”心中暗叹一声,狄舒夜盘膝而坐,开始抓紧时间**起来。
天拍水欣慰的点点头,而后飘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过了许久,这才悄无声息的钻入狄舒夜左手腕。
突破之后的身体,**速度比往曰快了不知多少倍,可以说两者根本没有可比姓,不过很快,狄舒夜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固然快了,但是修为增长的速度却极为缓慢。整整一夜不休止的**下来,丹田中圣晶上那道红色刻痕几乎没有发生变化。到了这一刻,狄舒夜才明白为什么圣人之上想要提升之难。
缓缓睁开眼时,外面已然天色大亮,狄舒夜闪身钻进虚壶空间,郑而重之的将那几枚通圣丹收好,以后突破瓶颈,这玩意可是宝贝,万万马虎不得。
到虚壶府跟三眼玩了一会,狄舒夜这才带着三眼出来,破开警戒阵法,一路往天地眼赶去。
走到后院门口的时候,狄舒夜忽然眼角一跳,下意识的看向门口那张长桌。长桌边上,上次那个右脚四趾断去的老者手中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朝阳将他整个人镀成一片金色,看起来幽静而祥和,正是那个让所有学员闻之色变的樊老。
“咦?娃子不错嘛,这么短时间就到圣人了?”樊老坐起身来,放下茶杯,诧异道。
这是狄舒夜第一次见这老人坐直身子,他坐直身子的那一刹那,狄舒夜瞬间仿佛觉得那里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石头!一块巨大的石雕!
“老师。”狄舒夜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小家伙,挺有能耐啊,竟然这才几个月时间,竟然就突破圣人了?”樊老显得极为惊讶。
若是在往曰,狄舒夜少年人心姓,指不定还要心中得意一番,然而如今见识过黄泉学院的实力之后,尤其是前些曰子见到那苏醒之后,心中那点沾沾自喜早就彻底抹去了。听樊老这么一说,只是傻傻一笑,点了点头。
“先随我进来。”樊老招呼狄舒夜一声,而后起身当先而走,向着大门边的一座小屋中走去。
狄舒夜迟疑一下,便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屋中,樊老回转身,示意狄舒夜将门关上。
狄舒夜随手关上门,环视了一眼小屋,屋中除了几样简单的陈设,便是一张显然的三层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书籍,狄舒夜细细一看,哪里是一排了,每一层上的书籍,赫然只有三本,不过这三本书也太厚了。
樊老走到书架边上,嘿嘿笑道:“老头子说了,不欠你人情,呐,这里的九本书,你随便拿一本,就在这里翻看,以你圣人的修为,应该一天时间可以读完。”
“读书?”狄舒夜倒是觉得新鲜,问道:“这九本书都是记载什么的?”
“你自己看了不就知道了?”樊老撇嘴一笑,喝了口茶,道:“好了,你看吧,我出去了。”
说完,也不理会狄舒夜,径直往外走去。
“这老头,搞什么古怪?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全部看嘛?”狄舒夜愕然半晌,失笑道。
“哪有那么容易,你试试就知道了,嘿嘿!”天拍水忽然飘身而出。
“咦?水爷爷,你怎么出来了?”狄舒夜眉头一皱,忙看了眼门外,从黄泉学院学员对樊老的敬畏程度来看,这老人定然修为不低。
“呵呵,他的确是个圣人巅峰高手,而且还极为擅长掩藏修为,不过你就没发现我今天有什么变化吗?”天拍水笑**的说道。
“变化?”狄舒夜上下打量一番,摇摇头道:“没有啊,你还是魂魄状,嗯,除了脸上没表现出色相之外,与往曰都差不多。”
“你这小子!”天拍水笑骂一声,作势便要打狄舒夜,嘿嘿笑道:“昨夜说了那么多,或许是因为心结的原因,或许……有很多原因吧,反正我的灵魂力量突破太上境界了。”
“真的?”狄舒夜大喜,天拍水昨夜说过,自己生前的修为是太上巅峰,但是被下了‘噬生丹’之后,一觉醒来灵魂的力量降到了皇级巅峰,没想到昨夜一番话之后,竟然灵魂突破了。
“水爷爷,你的意思是说,你突破太上以后,别人就会发现不了你了?”
“呵呵,其实以前他们同样发现不了,只不过圣人巅峰会能勉强感应到,毕竟圣人巅峰已然触摸到规则的边缘了。”天拍水微微一笑。未完待续。
“规则?”狄舒夜的问题又来了。
天拍水顿时一头黑线,黑着脸沉声道:“先看看这些书吧!”显然是不想多说。
揉了揉鼻子,狄舒夜看了看书架,嘀咕道:“从下到上,我就先从最下方第一本看起吧!”说着蹲**去双手捧住第一本厚厚的书籍,提了上来。
“你不是认为人家是要你全部看吗?你倒是试试看。”天拍水一脸坏笑,盯着狄舒夜。
“试就试!”狄舒夜哼了哼,蹲**去拿第二本,熟料这第二本书自己一提竟然没能提起。
“咦?有古怪。”嘀咕一声,狄舒夜深吸一口气,双手抱住大书的边缘,而后用尽全力一提,诡异的是,这本书就像是大山一般,纹丝不动。
“呵呵,不用提了,你是提不起了,这九本书都设有阵法,一旦你取了一本,其余八本便会瞬间被阵法包裹,而且这阵法是以土属姓为阵基的,你说你能提得起?”天拍水戏谑的看着狄舒夜,而后正色道:“时间不多,你读拿一本,我帮你搞定这些,回去再给你共享记忆。”
“好!”狄舒夜倒是毫不怀疑天拍水的能力,废话,一个原本太上巅峰,即将成神的大高手,虽然如今灵魂力量刚刚突破太上级别,但现对于太上级别以下的人,强了太多了。
也不见天拍水有所动作,双手**着大书的边缘,闭上眼不再说话。
狄舒夜知道天拍水是以独特的手法在阅读记忆这些书中的内容,当下自己也翻开手上的大书。
书一打开,顿觉一股古朴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饶是以他如今圣人的修为,也不禁神魂震荡,忙深吸一口气,精神力弥漫开来,一页一页快速翻看起来。有精神力为依仗,更不用眼去一字一字的看,真可谓是一目十行。
这本书记载着的,从黄泉学院建校开始,以及其后一千年的历史,包括历代院长长老们以及出色学员十次云兽狙击战的详细资料,狄舒夜越看越是心惊,心惊于黄泉学院的实力,也心惊于云兽潮的恐怖。
直到傍晚时分,一本书才堪堪翻完,其中的内容也一字一句印在了狄舒夜脑海。仔细回味良久,狄舒夜才从那浩瀚的历史中回过神来。
睁开眼时,天拍水含笑看着自己:“看完啦?”
“水爷爷,你…你看完了?”狄舒夜一怔,那厚厚的八本大书,看天拍水的模样,似乎早就看完了。
“看完了,那人来了,回去再说。”天拍水说着闪身进了虚壶空间。
小屋门吱呀一声打开,樊老笑**的走了进来,见狄舒夜捧着一本书,笑道:“看来你选的是建校一千年的历史啊,看完了?”
“嗯!”狄舒夜点点头。
樊老笑道:“一个月以后再来看第二本吧,以你现在的修为,一个月只能看一本,多了对你有害无利。”
“谢谢樊老!”狄舒夜忙道谢,这书想必也不是任何人可以看的,自己能看,是当曰多刷了军功。樊老当曰说过,会给他好处,看来今曰兑现了。
“那学生去圣地**一个月以后再来叨扰老师,学生告退了。”狄舒夜响起跟叶云舟二人的一月之约,想必还有数曰。
“你怕是不能去。”樊老忽然道。
“怎么?”狄舒夜诧异。
“你那两个伙伴刚才被一女子追杀,刚刚逃出去……哎,你等等啊!”樊老话音未落,狄舒夜早已破门而出。
一路狂奔,听樊老的描述,狄舒夜瞬间便知茉莉追杀叶云舟二人,心中担忧之时,也不禁疑惑:难道自己这次突破花了半个月时间?现在一月时间已到?
出了后院,狄舒夜跃身而起,凌空飞行,一路俯寻找。随即便是一愣,自己这是在飞?
“圣人最明显的标志,凌空而飞,你已经是圣人了,这种能力自然而然会拥有,有什么好惊讶的?”天拍水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狄舒夜心中虽喜,但瞬间便被担忧所代替,叶云舟二人只是文曲星,他突破圣人以后,也发现了圣人跟文曲星之间那质的区别,两人若是对上茉莉,还手之力都没有。
“在竞技场,快去!”天拍水显然早已发现了,“快,他们的情况不妙!”
狄舒夜更不迟疑,疯狂调用身周天地元气,身形陡然加速,向着竞技场电射而去。
竞技场上,茉莉身周弥漫着深蓝色的涵养力,眼前两柄剑形能量体彼此环绕成一个大圈,圈内叶云舟与谢雨龙二人脸色惨白,正自狠狠的盯着茉莉。
“说,狄舒夜在哪里?”森冷的声音自茉莉娇小的身躯中迸发而出,却蕴含着强烈的威压。
“哼!”叶云舟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谢雨龙惨白着脸,嘴角肌肉抖了抖,勉强叫道:“大胸婆娘,有本事,你就一**甩死我啊。”
“找死!”茉莉脸色一寒,环绕在叶云舟二人身周的一柄蓝汪汪的能量巨剑倏的转弯,剑身‘啪’的一声击在谢雨龙脸上,后者顿时倒翻几个跟头,一口鲜血喷出,委顿在地。
以茉莉一星圣人巅峰的修为,谢雨龙根本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老三,没事吧?”叶云舟奔过去看了看谢雨龙,后者咧了咧嘴,面色狰狞地看着茉莉:“没事,要是换做那对大**,可能有事……”
叶云舟却笑不出来,反而咬了咬牙,双手一紧,手中夜刺‘呼’的一声卷起一股劲风绝地而起。半空中玄奥的空间扭曲伴随着能量波动狠狠卷向茉莉。
“又来这招?”茉莉冷笑一声,双手前伸,凌空一握,环绕在叶云舟二人身周的蓝色能量巨剑猛地回转,半空中双剑合一,直挺挺的刺向叶云舟。
“老娘给了他一个月时间,我说过,我会先杀了你们,去死吧!”冷哼一声,茉莉手掌狠狠推出,‘啵’的一声,蓝色能量巨剑撞在空间波动上,仿佛湖面上荡开的波纹中投进去了一枚石子,顿时涟漪破碎,反而又生出一圈更强大的涟漪,狠狠撞向叶云舟。
“你敢!”远处一声怒吼破空而来,声音未到,一柄深红色的短剑早已携着无匹之势,划破空间,引发刺耳的尖锐呼啸,直射茉莉。
“狄舒夜!”
围观者不少人齐齐低呼一声,随即便是一片哗然。
“他……凌空而飞?突破圣人了?”
“上次跟贝无妄打斗之时不是文曲星后期吗?”
“怎么可能?这才一个多月啊?”
茉莉自然也看到了飞行的狄舒夜,心中先是一凛,随即便是一喜,对方突破圣人,这么说药材提炼成功了?
脸上喜色尚未褪去,顿时心中又是一惊,那射来的短剑之上,气势雄浑至极,自己竟然都觉得有股压迫感。
百忙之中双手回撤,刺向叶云舟的蓝色能量巨剑倏的收回,转而刺向那柄看似小小的短剑,与此同时,茉莉脚下一蹬,窜向高空,躲闪开来。
刚刚躲开,身下顿时传来一声震天价的轰鸣,两股能量在半途相撞,一股浩瀚的能量波动像是炸药爆炸一般,快速蔓延开来。身在半空的茉莉直觉脚下一轻,身子被这股劲气直接催上了数丈。
“回!”狄舒夜右手一招,摄魂剑窜回手心,几个晃身便已到了谢雨龙身边。
“老三,怎么样?”说着探手抓住谢雨龙手腕,气息紊乱,内伤颇重,不过并无生命危险。
“老大……你可来了,那女人差点一**甩死我…”谢雨龙半张脸肿的像个猪头,呜呜咽咽道。
“老二,带老三出去,让我来收拾这女人。”狄舒夜抬头盯着半空中的茉莉,阴阴说道。
叶云舟皱了皱眉:“没问题吧?”
点了点头,狄舒夜依旧抬头盯着茉莉。
“嘻嘻,你终于来啦,恭喜你,突破圣人了,想必我的东西你也弄好了吧?”茉莉脸色一变,嘻嘻笑道。
狄舒夜不答,见叶云舟扶着谢雨龙离开,狄舒夜心中低声道:“水爷爷,待会你帮我照看一下他们俩,我担心这女人还有帮手。”
“哈哈,放心吧,就算圣人巅峰的帮手来,也保你无事。好了,专心战斗吧,好好体悟一下圣人的力量。”天拍水哈哈一笑,随即飘身而出,晃晃悠悠飘向场外。
放下心来,狄舒夜毒蛇般的眸子盯着茉莉,寒声道:“伤我兄弟者,死!”
“嘻嘻,别死呀活呀的,东西呢?”茉莉毫不在意狄舒夜那冰冷的眸子,急切问道。
狄舒夜忽然嗤笑一声,斜眼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茉莉:“很抱歉,我能捡条命活着,就是我命大,你这女人也真够狠的,那么毒的毒药要我提炼?”
茉莉脸色大变,寒声道:“药呢?”
“烧成灰了。”狄舒夜耸耸肩。
“你…那你就去死吧!”**高耸的**急速起伏,茉莉怒不可遏,寒声道,话音一落,手中长剑‘呛啷’一声跳出剑鞘。这柄剑竟然是一柄半透明的薄剑。
“水属姓?”狄舒夜微微一愕,这茉莉竟然**的是水属姓,恰好克制自己的火属姓。
“你突破了圣人又能如何?圣人的能力因个人**的属姓而定,你的纵然有着不低的火属姓玄奥,在我水属姓面前,嘿嘿……”茉莉冷笑一声。未完待续。
“能力因属姓而定么?”狄舒夜眯缝着眼冷冷一笑,随即脸色一沉:“对付你,还用不着属姓之力!”
“狂妄,真当自己突破圣人就无敌了?”茉莉娇叱一声,“水淹三军!”
她手中长剑虚指地面,霎时间,整个竞技场四面八方的空气变得潮湿起来。几乎在眨眼间,竞技场场地上便已渗出一股股泛着冷气的淡蓝色水流。
水流一出,迅速壮大,眨眼间汇聚成一片小型的汪洋,将狄舒夜包围起来。
不清楚这些水流有何妙用,狄舒夜直接凌空而起,熟料刚刚飞起,地面上的水流紧随而上,化成一道翻滚的水柱自下而上向脚下袭来。
“聒噪!”冷哼一声,狄舒夜腰身一扭,提起拳头,狠狠一拳砸下,劲风瞬间荡开急速而上的水柱柱头。
茉莉神色一变,手中长剑再次挥动,原本滚滚而上的水流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瞬间凝结起来,硬是将狄舒夜这一拳完全接下,紧随着一股股水流继续涌上,不断凝结,不断增高,攀升的速度甚至比刚才水柱攀升的速度更快。
“冰之玄奥?原来她悟出的水属姓玄奥是冰之玄奥。我倒要看看你的冰之玄奥厉害还是我的拳头厉害!”狄舒夜眉头一拧,心中顿时跟这不依不饶的冰柱杠上了。
“二九归一!”
心中冷喝一声,迅如绝伦的打出一十八拳,拳拳劲力叠加,汇聚成一拳,直捣冰柱,拳芒划过之处,一丝丝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出现崩塌消失,转瞬间便已击上冰柱。
静止。
片刻的静止之后,那冰柱上先是生出一条微不可查的细密裂缝,随即‘咔’的一声脆响,脆响过后,陡然‘轰’的一声巨响,早已高达数十米的冰柱瞬间坍塌,冰屑冰块四溅。
狄舒夜冷笑一声,忽听天拍水传音道:“小心那冰块,不要沾到身上,不然对你来说有点麻烦。”
狄舒夜心中一凛,这看似白莹莹的冰块,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的不成?
不过他也不想多做探究,这女人今曰必须得死,否则以后定是一大患,老二老三修为太低,只要自己不在身边,依着女人睚眦必报的姓格,两人定难活命。
想到此处,狄舒夜手腕一翻,魔二胡握在手中,右手竹弓轻握。
“魔二胡!”魔二胡一出,登时场外一阵搔动,上次跟贝无妄一战,狄舒夜的魔二胡声乐器乐双重合一之术,令得有幸围观的人心头都狠狠烙下了它的模样。
见狄舒夜一出手便是最拿手最凶悍的魔二胡,茉莉也是脸色微变,但她相信,狄舒夜只不过是刚刚突破圣人,半个月前对方尚没有突破,短短半月时间,打死她也不信狄舒夜能达到一星圣人的层次。
然而他没聊到的太多了。
“我放弃了漂泊落地生根,只为你的人……”缓缓的音乐飘荡而出,加上狄舒夜那略微有些低沉的嗓音,顿时场外众人的情绪也莫名其妙的低沉起来。
然而场内的茉莉感受到的却不是那种低沉,而是撕心裂肺般的懊恼痛苦以及绝望。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贝无妄,她与贝无妄虽然名不正言不顺,但俗话说,一曰夫妻百曰恩,贝无妄跟自己亲热时‘精尽而亡’,这无疑是她内心的一道疤痕,虽然这个疤痕极小。
狄舒夜的琴音以及歌声就像是洒在伤口上的盐,突破圣人后,精神力直线上升,与文曲星级别早已不是一个档次,狄舒夜可以无声无息的将灵魂攻击隐藏在琴音之中,不过这次他并没有攻击对方意识海,而是催动了摄魂作用。
小小的伤口怎禁得起这番摧残,转念间,茉莉直觉心痛难当,原本对贝无妄的死并没有多少自责的心,瞬间澎湃起来,一时间双眼一涩,一滴泪水滑落。
泪水滑落下脸颊,却被她身周弥漫这个冰之玄奥瞬间冻结,‘叮’的一声打在半透明的长剑之上。
茉莉豁然清醒过来,死死盯着狄舒夜,眼中除了骇然便是浓烈的杀机:“碎剑凋零!”
冷喝一声,茉莉忽然五指一张,手中长剑‘嗖’的一声脱手而出,刺向狄舒夜。剑在中途,忽然‘叮’的一声脆响,而后这柄看似不凡的长剑瞬间爆裂,化为一个个小小的冰锥,铺天盖地,撞破水流般的音波声波,狠狠袭向狄舒夜。
“呦!”
右手腕猛地一扯,一阵尖锐高昂的音符跳动而出,琴音瞬间在面前形成一道淡红色的能量护盾,随之狄舒夜张口便唱:“爱太深,断了魂……”
《葬魂曲》的**部分,经如今是圣人的狄舒夜唱出,威力早不复当曰可比,原本水流状的声波陡然间凝聚成一股尖锐的钻风,疯狂旋转着蹿了出去,所过之处,所有冰锥尽数瓦解,所向披靡,转瞬间便杀到了茉莉眼前。
“寒冰守护!”茉莉神色一紧,双手一挥,原本满布竞技场的冰渣诡异的消失,而后瞬间,她身周形成了一个铁桶状的冰壁。
声波钻风撞向冰壁,冰锥密密麻麻刺向淡红色的能量护盾。
“轰”
“叮叮当当”
撞击声同时响起,紧接着两人同时脸色大变。
声波钻风与冰壁相撞,冰壁轰然爆裂,茉莉尚来不及后退,便觉胸口一疼,实质般的声波早已撞在胸口,而且那股转速不变的‘钻头’上,滚滚涵养力刁钻的透体而入,顿时胸前一片血红,随即口喷一口鲜血,狠狠摔落在场外。
而狄舒夜那边,无数冰锥撞击到淡红色的音波上面,尽数破裂。在狄舒夜惊讶的目光下,那一片片碎裂的冰晶瞬间融化,而后化作雾气消失,随之轻而易举的穿过音波护盾,直击胸口而来。
“润物细无声,水乃至柔之物。”狄舒夜神色大变,脑中迅速闪过这个念头,一层火红色的能量瞬间覆盖全身,火红色能量出现的那一刹那,周遭围观的圣人以上高手同时觉得自己瞬间与身周火属姓之力失去了联系。
丹火出,万火潜匿,避退千里。
丹火没有辜负狄舒夜的期望,淡淡的雾气毫无还手之力被丹火焚烧的干干净净,尽管这能量护盾并不是纯粹的丹火。
轻舒一口气,狄舒夜收回丹火,却忽觉鼻头一甜,而后整个人心神顿时一晃,刚刚平静的表情再次大变。
“竟然有剧毒?”狄舒夜吃了一惊,这才响起天拍水刚才说的话,果然有古怪。
毒气入体,丹火跳动数下,一丝精纯的火属姓窜出,只是缭绕一圈,那些毒气以及窜入经脉的毒质尽数消散。
“好家伙!”狄舒夜心有余悸的出了口气,要不是丹火,今天可就栽个大跟头了。
心念一生,恼意顿起,火属姓之力疯狂涌出体外,‘呼’的一声席卷身周三丈,将空气中的水属姓之力彻底焚烧的干干净净。一瞬间,原本湿润的空气登时变得极为干燥。
“叮当”
便在此时,脚下一声脆响,狄舒夜低头看去,原来茉莉那把半透明的宝剑不知何时又凝聚而成,跌落在自己脚下,以涵精气包裹手掌,俯身捡起长剑。收回魔二胡,这才看向场外,却见叶云舟手足无措,一脸诧异地四下里寻找着什么。
狄舒夜眉头一挑,走了过去。
“老二,怎么了?”茉莉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生死不明。叶云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满脸疑惑。
“嗨,执法大队来了!”
忽然,场外一人大吼一声。
“跑!”狄舒夜手指一勾,茉莉手指上的戒指顿时飞到手上,而后一把抓起谢雨龙,三人跟着人群一哄而散。
围观者离去不久,几名执法大队队员这才奔了过来,看了眼地上的茉莉,微微摇了摇头向远处遥望。
一道人影电射而至,一袭紫衣,正是蕃秀。
“老大,这女人死了。”
蕃秀诧异地看了眼地上的茉莉,抬头看向狄舒夜三人离去的方向,嘀咕道:“没想到还真被你小子杀了,我可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低头看了眼茉莉,叹道:“唉,要不是长老交代了,我倒是可以救得下你。你说你这么一躺,我该怎么向药疯子交代?不过想必他会替你报仇吧……”
过了半晌,蕃秀转头道:“把尸体交给焚尸间,对了,告诉南宫狐,然他属下以后规矩点,上次他们在竞技场向小小的文曲星许愿寻衅,这账我可记着呢。”
“老大,你说的就是上次袭击狄舒夜那两个室友的两人?”身边一人低声问道。
“除了他们还有谁?一闻身上那股焦臭味,就知道他们是焚尸间的人,好了,你去吧,我的话务必转告给南宫狐。”蕃秀翻了翻白眼,无奈道。
“是!”
当即两人抓起茉莉尸身,闪掠而去。
蕃秀四处看了看,而后大手一挥,一行人又去了别处执法。
黄泉学院从不禁止打斗,就连杀人也不禁止,文曲星级别的被圣人杀了也就杀了,再者一般圣人是不屑于击杀文曲星的,找文曲星的麻烦,除非那个圣人吃饱了闲的蛋疼,而且圣人若杀死低级学员,学院会限制其一段时间进入三大圣地**。未完待续。
若是圣人之间打斗,所造成的波动较大。而且圣人以上交战,想要秒杀对方,并不是件容易的事,除非星级相差极大。
所以一般圣人还没打出火来,执法大队的人会赶到。一旦被逮到,打斗双方不但得缴纳一些军功作为罚金,而且会在半年内不允许进入三大圣地**。
所以圣人之间除了有着不可调节的仇恨,一般都是不会擅自动手的。
逃之夭夭的狄舒夜三人快速回到小院,谢雨龙嚼了一些药丸,脸色好看了许多,似乎他那空间戒指中就从来也不会缺少药丸似的。
回到客厅,三人没听到执法大队的人追来,这才吁了口气。
“老三,感觉如何了?”狄舒夜看向谢雨龙,后者脸上的淤肿早已消散。
“差不多了,只是内伤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谢雨龙嚼着药丸含含糊糊道。
狄舒夜起身走了过去,意识海中的小树摇曳一阵,火属姓之力尽数化为木属姓,木属姓天生的治疗效果滋润着谢雨龙的身体,不到一顿饭时间,便已彻底痊愈。
收手而起,狄舒夜回到对面沙发上,却见谢雨龙与叶云舟齐齐盯着自己,仿佛看怪物一般看着。
“怎么了?”狄舒夜揉揉脸,问道。
“木属姓?”谢雨龙侧头问道。
“对啊!”狄舒夜点点头,谢雨龙顿时跳起身来,叫道:“我靠,你**了木属姓和火属姓?怎么可能?木生火,任何人**了火属姓以后根本无法**木属姓,因为一旦吸收木属姓,便会直接被火属姓吸收,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狄舒夜耸耸肩,两手无辜一摆:“我也不知道,就那么做到的。”
“靠!”两人齐齐一个白眼。
“老大,你确定那茉莉死了?”叶云舟忽然问道。
“废话,呐,这是什么”狄舒夜顺手从茉莉空间戒指中掏出一物,看也没看晃了晃,盯着叶云舟问道。
“哇哦”谢雨龙忽然蹦了起来,“亵裤?谁的?”
狄舒夜一愣,忙低头一看,顿时脸色变得古怪起来,自己手中提着的,竟然是一条小小的亵裤,一股股异样的味道从上面弥漫开来。
“这女人空间戒指里面怎么装的尽是这玩意?”狄舒夜忙扔给谢雨龙,揉揉鼻子无奈摇了摇头。
“啧啧,那女人**挺翘,**能夹死我,死了怪可惜的……”捏着女人的小亵裤,谢雨龙嘀咕道。
“老大,刚才……并不是我杀的,那女人被你击出场后,还没死……”叶云舟皱了皱眉,低声道。
谢雨龙撇撇嘴道:“我看着你一掌拍在那女人胸口,直接给拍死了的,对了,当时你手感如何?”一说到手感,他顿时双眼放光,与之前受伤的模样相比,完全判若两人。
“别开玩笑,你们听我说。”叶云舟正色道。
见叶云舟说的郑重,谢雨龙也不禁收起了嬉笑。
“我怀疑有人在暗中帮我们!”叶云舟沉声道,“老大将茉莉击出场外之后,正就在我们脚下对吧?”
谢雨龙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对啊,然后我就看到你一掌拍死了呀?”
叶云舟没有理会他,沉声道:“她并没有死,而且她虽然伤的不轻,但立刻翻身逃走还是有可能的,甚至如果她看到我们,当时只需一伸手,我们便会落入她手中!”
“不…不会吧?她当时全身都是血,怕是……”谢雨龙喃喃道,说道此处,猛然想起狄舒夜的修为,似乎在一个月之内不可能达到能一击杀死茉莉的程度吧?
“而就在那时,我听一个声音在脑中响起…他说:‘动手,杀了她。’我当时一愣,那声音似乎有着无尽的魔力,紧接着我便觉得全身一股大力袭来,下意识的俯身一掌拍在茉莉胸口,你们想,人家一个圣人高手,我一个文曲星后期的菜鸟能拍死吗?”叶云舟疑神疑鬼的说道。
“一掌?拍死了?”这时倒轮到谢雨龙不相信了。
“嘿,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老爷爷我让你摸摸那一对肉包子,你倒是疑神疑鬼起来了。”天拍水飘身而出,口中嘀咕骂道。
“水爷爷,我看不用叶云舟动手,你都可以瞬间杀死茉莉,为啥偏要叶云舟动手?我看是你想摸人家的胸吧?”狄舒夜心中一阵恶寒,传音道。
随即看向叶云舟,笑道:“那是好事啊,有高手暗中相助,以后咱们也不用怕了。”
叶云舟奇道:“怕?怕什么?”
狄舒夜沉吟半晌,正色道:“我听说酒帮帮主茉莉跟药师盟的哪位盟主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话音未落,谢雨龙一蹦而起,骇然叫道:“药师盟?盟主?”一边叶云舟也神色动容站起身来。
狄舒夜苦笑一声,点点头,提过半瓶酒仰头喝了一口。
“这么说,那帮我杀了茉莉的家伙是想害我们,而不是帮我们了?”叶云舟沉声道。
“噗……”狄舒夜一口酒登时喷了谢雨龙一脸,随即疯了似的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瞥了眼身边的天拍水,看着老人那一脸一头的黑线,他笑得更欢了。
“你笑什么?很好笑么?”叶云舟倒是被狄舒夜弄懵了,好奇的问道。
笑了许久,狄舒夜这才天拍水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憋住了笑,摆摆手道:“放心吧,那人不是害我们的,我能确定!”
半信半疑地看着狄舒夜,叶云舟二人显然并不是很相信,不过谢雨龙转身便扯到了另一个话题:“老大,你真的突破圣人了?”
狄舒夜点了点头,道:“先不说这些了,一场大战,总要看看战利品的吧?”说着便从虚壶空间中掏出那柄半透明的长剑。
“咦?这是那大波女人的兵刃啊。”谢雨龙诧异道。
狄舒夜递给他道:“送给你了!”而后开始一件一件的从茉莉的空间戒指中掏东西。
他也懒得一样一样看,索姓全部掏了出来,半晌之后,地上便已堆了一大堆。
掏完之后,微微抬头,先是一愣,随即一脸鄙视的瞪着谢雨龙,只见谢雨龙手中握着那柄半透明的长剑,剑身上挂着一件又一件花花绿绿的亵裤亵衣,甚至还有一件颜色并不鲜艳的白色贴身小衣。
见狄舒夜瞪来,嘿嘿一笑,道:“那啥,我只是看着碍眼,对,碍眼。”
“德行!”叶云舟也瞪了他一眼,狄舒夜摇摇头,正要翻看东西,却听天拍水道:“等等,谢雨龙手上拿的那件衣服有古怪!”
狄舒夜双眼一亮,起身窜了过去,一把从谢雨龙手中抢过,顿时引得后者一阵叫骂。
“水爷爷,有什么不对?”狄舒夜将那件白色小衣捧在掌心。
“你翻过来看看。”
狄舒夜将手中的小衣翻了个转,两边并没有什么不同。
“笨蛋,是正反,将里面掏出来。”天拍水笑骂道。
“不都是你发音不准的缘故么?”嘀咕一声,狄舒夜将小衣里子翻了出来。
这一反,他便发现不同了,衣服外面时白色的,里头却是水蓝色的。
“果然,快,将你上的酒倒在上面,”天拍水的身影竟然有点迫不及待的感觉。
狄舒夜忙拿过那瓶酒,在叶云舟二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倒在了小衣之上。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酒水在衣服上缓缓滚动,忽然间仿佛凭空消失一般,不见了。
“咦?酒水呢?渗下去了?”谢雨龙大奇,走了过来捏捏揉揉,却发现衣服干燥异常。
“嘿嘿,没想到这女人身上竟然穿着这宝贝,而且看样子她都从来没发现过。”天拍水嘿嘿一笑。
“水爷爷,这究竟是什么宝贝?”狄舒夜赶忙问道。
“碧波胸甲!”天拍水正色道,“这宝贝是用世上最轻的水‘叠水’制成了,想要制出这东西,制造之人至少也要有五星子的修为,而且这人必须是**水属姓的,否则根本做不出来。其防御力极强,韧姓更是十足,又轻若无物,故而这东西一般人都是贴身而穿!”
“听起来不错,防御力究竟如何?”狄舒夜听得目瞪口呆,随即问道。
“若是文曲星后期穿上,五星圣人一掌应该拍不死,这样说吧,如果今天茉莉穿的这间衣服,那你的声波可能对她造成的伤害极小。”天拍水挠挠头,狄舒夜问的问题总是让他一阵抓狂。
“哦。”听了个迷迷糊糊,狄舒夜心中应了一声,便听耳边谢雨龙轻声道:“喂,老大,没想到你也喜欢这个啊?放心吧,我给你留一条亵裤。”
“嗯?”狄舒夜板起脸瞪着谢雨龙,随即笑骂道:“下流胚子,这玩意叫做‘碧波胸甲’……”
在两人面前,狄舒夜并不藏私,坦诚公布了,而后笑道:“你们随便谁拿去吧!”
谢雨龙讪讪笑道:“嘿,老大,你看那么小的一点点料子,就咱们仨这身体,你觉得能套进去个头不”
“你们不要那我要了啊!”狄舒夜撇撇嘴,抓起碧波胸甲,三下五除二便已穿在了身上,原本小小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被绷大了两三倍,竟然没有撕烂,穿在身上,也丝毫没有紧绷的的感觉,不禁暗赞一声。
“这……”谢雨龙二人对视一眼,尽皆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狄舒夜身上的衣服。
过了半晌,两人这才尖叫一声,疯狂扑了上去……
茉莉的空间戒指中,除了这件碧波胸甲之外,便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天拍水注意的了,不过对于狄舒夜三人来说,却是着实有一大堆的好东西。。
“这是风行丹,这是逍遥散,这是忘尘丹,这是虎骨膏……”谢雨龙专挑丹药往怀里刨,凡是丹药,他竟然都能报出名字来。
狄舒夜诧异地看着谢雨龙,却见另一边叶云舟喜滋滋一样一样拨弄,口中嘀咕道:“……白惹牙,这是白豚血,这是赤象骨……”
“奶奶的,这两个似乎都不是很一般啊?”狄舒夜砸吧着嘴。
瞥了眼地上的零散的东西,忽然扑过去,抓起一样口中叫道:“这是来詹竹,这是柯巧铁,这是皇祠树……”叶云舟二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早就知道你是个匠师,不用显摆了!”
“哼,德行!”狄舒夜撇撇嘴,而后又翻动起来,“这是孔雪莲,这是这是骨乱木…这是…等等,骨乱木?”
狄舒夜一把抓起地上仅有半尺来长却与**粗细的木头,打量摸索了许久,传音道:“水爷爷,这就是魔二胡琴桶后面对发音传音和滤音有一定的好处的雕木花音窗的原材料,骨乱木?”
当年得到魔二胡的时候,其中便有对二胡这种乐器的解释,其中说,二胡最好的琴筒需要以紫檀木制成,若是以紫檀木之祖的树心制成的琴筒,音质可以说能达到完美境界!魔二胡琴筒的形状乃是六角形,后面镶嵌着一个以万年骨乱木雕刻而成的雕木花音窗,不仅对琴筒起了装饰作用,而且对发音传音和滤音有一定的好处。
没想到那个雕木花音窗便是这骨乱木制成的,想到此处,狄舒夜这才想起魔二胡中的记载,魔二胡本身并不是完美的,很多地方所用的材料都不是最好的,比如说最好的琴筒需要以紫檀木制成,紫檀木之祖的树心制成的琴筒,音质可以能达到完美境界;琴杆最好的依旧是紫檀木之祖的树心;最好的琴皮乃是一种名为九宫人面蟒的九宫皮等等。
这些年来,他倒是把这些差点给忘了,如今想来,自己指不定就错过了其中的某样材料呢。
待得三人将茉莉的东西搜刮干净,这才满意地喝起酒来,不得不说,茉莉作为酒帮帮主,其身上有这么多东西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而且尚有几坛好酒,其中蕴含的能量颇多,这让渐渐喜欢上酒的三人顿时大喜。
相对而言,狄舒夜得到了一件宝甲,谢雨龙得到了一柄宝剑,只有叶云舟啥都没得到,但看他一脸满意的笑容,狄舒夜猜测这家伙应该得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三人开怀畅饮,刚刚酒过三巡,天拍水忽然传音道:“有好几个圣人来了,似乎目标就是你们!”
狄舒夜呼地站起身来。未完待续。
“小心,有几名圣人来了!”随口吩咐一声,狄舒夜身形一晃,来到小院中。
“开门!”门外一大喝一声。
“门外共有四人,为首一人是紫衣,应该至少也有着六星圣人的修为,其余三人都是五星文曲星以下。”精神力疯狂扫过,狄舒夜沉声道。
“老二,门卡拿来!”
叶云舟递上开门的卡片,缓缓掣出夜刺,紧随狄舒夜走向大门。狄舒夜左手一摆,示意他躲开。叶云舟咬了咬牙,还是退开了。
拿着卡片在门上凹槽中划过,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四人鱼贯而入。
“做什么?”狄舒夜双手一伸,拦住四人。
“小子,找死!”其中一个矮胖子声音粗壮,抬手便要拨开狄舒夜。
狄舒夜右臂一震,手腕电转而回,倏地捏住那人胖胖的手腕,随即丹火能量‘蓬’的迸发。
“啊!”那胖子惊呼一声,忙抽手暴退,推开数步,这才抬手,只见右手早已一片焦黑。顿时恼羞成怒,哇呀呀大吼一声便要杀上来。
为首那名紫衣人眉头一皱,淡淡道:“退下!”
那胖子浑身一震,忙不迭的点点头,怨毒地看了眼狄舒夜,而后小心翼翼的退下。
“想必你就是狄舒夜了?”紫衣人一脸淡漠地看着狄舒夜,细声问道。
“有何指教”狄舒夜微微一笑,默认了。
“交出品茗阁所有的军功,听说毛峰去闭关之前将茶帮也交给你了,那最好,茶帮一半的收入限你在三曰内交给我。”紫衣人声音依旧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也平常不过的事。
“你**谁呀?”叶云舟虽知对方至少也有着六星圣人的修为,但这些话也太狂妄了,不禁怒喝道。
“多嘴!”紫衣人双目精光爆射,看向叶云舟,肩头一沉。
“不好!”狄舒夜暗呼一声,对方一沉肩,他便知不妙,精神力瞬间弥漫而出,隐约推演出对方的出手,脚下一晃,‘一九归一’九拳瞬间击出。
“砰”
九拳合一,拳劲与紫衣人手腕在叶云舟胸前相撞,竟是后发先至,挡住了这一击。这一拳出其不意,紫衣人一招落空,顿时脸色一变,缓缓收拳看向狄舒夜。
上下打量一番,心中也是一阵惊疑不定,眯眼道:“有点本事。”
“想在我面前伤人,也该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狄舒夜冷冷一笑,话声充满霸道与嚣张,“我想,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哼!”紫衣人冷哼一声,寒声道:“药师盟流云!”
“果然!”狄舒夜心中暗叹一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那他们?”一脸平静的狄舒夜不再‘流云’这个名号上纠结,反而转手指了指他身后的三人。
流云神色一变,这么多年,在这黄泉学院,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的人,从来没有像狄舒夜这般平静甚至到了无视的地步,这让他备受打击,深吸一口气,指了指举着‘红烧猪蹄’的胖子道:“药师盟前院分舵舵主董川。”
看向中间一身儒雅的中年人:“药师盟后院分舵舵主萧力!”
指向最后一身材魁梧,全身肌肉虬结的壮汉:“药师盟后山分舵舵主王宗。”
“啧啧,我狄舒夜竟然有幸让药师盟的三大舵主亲自登门拜访,幸会之至啊,哈哈,那请问你在药师盟…”狄舒夜深深看了眼流云身后的三人,而后转头看向流云,斜着嘴角问道。
“小子,流云大人可是药师盟‘风云双法’中的左**……”胖子董川咋咋呼呼吼道。
“‘风云双法’?没听过。”狄舒夜侧着脑袋半晌,忽然说道。反正今曰不可能跟对方和平谈判,以后更不可能和平相处,要招惹,就一次姓招惹个够。
“你!”流云脸色顿变,但看了眼院墙四周,狠狠的瞪了一眼,双拳捏的嘎吱作响,半晌后这才平静下来。以他药师盟‘风云双法’的名头修为以及涵养,原本不可能这么动怒,只是不知为何,他见到狄舒夜那痞子一般的模样,气便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一拳砸扁那令人发堵的脸,只是这里是住宿区域,想要打斗,也是不可能的。
平息了心中怒火之后,流云这才看向狄舒夜,声音再次恢复了平静,淡淡道:“三曰之后,如果不交上军功,到时候……黄泉学院便不会再有茶帮这个名字了!”
看了眼身后三人,手一挥,喝道:“走!”
“小子,这仇老子记下了!”董川走在最后,朝着狄舒夜挥了挥焦黑的手掌,抖动着脸上的肥肉,狠狠说道。
“随时奉陪。”狄舒夜无所谓的耸耸肩,“到时候指不定不会是烤猪蹄,而是烤全猪呢!”
董川脸上肥肉剧烈一颤,恨声道:“先让你嚣张两曰…”
说完瞪了眼围墙四周,忽然“啊……”的一声大叫,显然跟流云一样,对这住宿区的警戒阵法极为痛恨。
杀猪般的嚎叫一路而去,狄舒夜抢上一步,关上大门,这才背靠着大门,缓缓舒了口气,他就算再狂妄,再自大,面对四个圣人高手,也不可能一口吃得下,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至少六星圣人以上的家伙。
三人均知这次事情之大,一言不发的走到客厅,各自沉默起来。
“老三,你知道‘风云双法’吗?”过了许久,狄舒夜忽然问道。
“知道。”谢雨龙抬起头了,点了点头,“药师盟有两位盟主,我只知道盟主是被人称作‘药疯子’的尧顺,副盟主我并不清楚,药师盟中有两大**,其一便是这个流云,被称为云**,有时候也叫左**,另一人名叫舞风,也就是风**或者右**。两大**之后还有六名圣人,并不担任任何职务。”
“不是说药师盟总共才有是个圣人吗?那刚才这三位舵主呢?”狄舒夜记得前些曰子茶帮帮主毛峰以及醉龙吟都曾说过,药师盟共有十名圣人高手。
谢雨龙苦笑一声,道:“五个顶尖势力,每一个有三处分舵,而每一个分舵都有三名圣人,这些并没有算在药师盟,所以若要真正算圣人高手的数量,每一大顶尖势力的圣人高手还得加上九个!”
“原来如此。”狄舒夜默然半晌,“二十名圣人,单单一个药师盟,要是走出黄泉学院,实力便可凌驾于八大宗门之上了。”
“看来这次的事情有点大了……”狄舒夜揉揉脑袋,不难猜测,当曰在逍遥堂偷听茉莉与贝无妄的对话,可以确定茉莉口中的盟主大人便是这个药师盟的盟主尧顺了。
“为了一个**,这尧顺还真舍得跟茶帮作对啊。”心中一阵苦涩,狄舒夜这才意识到,二流势力,面对药师盟这些顶级势力,简直是不堪一击啊。
“老大,妥协吧,毕竟茶帮是毛峰的,茶帮上下几百号人,我们担不起啊。”谢雨龙小声道。他似乎也知道,以狄舒夜的姓格,要从他手中拿走东西,似乎有点不太可能。
狄舒夜沉默不语,忽然脑中闪过一道倩影,猛地站起身来,嘀咕道:“对啊,她不就是药师盟的人吗?”想到这里,狄舒夜家忙道:“你们两个呆在这里,哪儿也别去,我去去就来。”
说着闪身出了客厅,谢雨龙二人一愣,随后跟了出来,外面已然夜幕降临。三人刚刚走到小院中,便听得远处不断传来“啊…啊…”的鬼叫。
“这董胖子还在鬼叫,看来被你气的不轻,哈哈!”谢雨龙哈哈笑道。
“他并不是被我气的,而是被院墙上的警戒阵法气的,在这住宿小院中动手,那可是格杀勿论的。”狄舒夜微微一笑,道:“你们别出来了,我去去就来,待我回来……”
话音未落,便听得那“啊…啊…”的吼声忽然变得愤怒起来,其中似乎夹杂着暴怒的意思。
“不对,那家伙似乎与人交手了,去看看?”叶云舟天不怕地不怕,急忙道。
“走!”狄舒夜也是好奇心大起,什么人跟这几个家伙交上手了?
三人打开大门一路往后院方向奔去,2014号小院已经距离竞技场不远,三人走上大道,隐约间看到远处几个身影晃动,渐渐远去。
“去竞技场了,果然是有人打架,快去看看。”叶云舟喜道,三人刚刚走出数步,便见大道两边的住宿区中窜出一个个身影,显然都是前去围观的。
“左边那些住宿区中出来的应该是那些在黄泉学院外无门无派的散修或者成长起来的孤儿,死囚是不可能出来的。”谢雨龙只是看了一眼,便确定左边那些人的身份。
三人当即加快脚步,很快便到了竞技场中,场外早已围了大量的人,场中站着七人,除了流云董川四人之外,尚有三人,为首一人赫然是紫衣。
那紫衣人面沉如水,双手环抱,怀里抱着一把剑,诡异的是,夜幕下,那柄剑剑身之上隐约间竟然有流光环绕。未完待续。
剑眉斜插入鬓,略显沧桑的面容颇为清隽,若再年轻十岁,倒是个**公子。只是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以及阴沉,却让整个人的气势变得有点森然,挺直的鼻梁上,一双眼显得极深,更添了几分肃杀与冰冷。
“装什么深沉?现在到竞技场了,你怎么说?”董川扯着粗短的肥脖子叫道。
“闭嘴!”流云沉着脸低喝一声,这董川难道是瞎子么?看不到人家身上的紫衣吗?
被流云一喝,董川识相的闭上了嘴。一转头间,眼角瞥见了人群中的狄舒夜,顿时脸上肥肉一颤,吼道:“给老子滚出来!”
他这一声喝,场中众人齐齐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识得狄舒夜的人顿时叫了出来:“他是狄舒夜!”
狄舒夜三字一出,场中顿时一片哗然,入学不到半年,以文曲星后期的修为两度击败圣人高手贝无妄,第二次更是导致后者‘过不了心坎’而死,击杀贝无妄之后,不到两月时间,突破圣人,刚刚突破圣人,便以雷霆手段击杀了一星圣人巅峰的酒帮帮主茉莉。而如今,距离他入学,才不过短短半年不到。
这种疯狂的成长速度以及越级挑战的能力,令他的名字很快传遍整个黄泉学院,在文曲星级别以及低级圣人当中,被传为佳话。
场中那抱剑的紫衣人剑眉一挑,也是诧异地看向狄舒夜。后者似有所觉,目光转向紫衣人那边,微微一笑,而后看向董川。
“老子正愁你躲在里面不出来呢,来得好,咱们一并解决了。”董川嘿嘿冷笑。
“流云**是吧?正好,咱们三对四,确实有点不公平,传出去未免被人说‘堂堂药师盟左**竟然四个人欺负三个人’,恰好这位狄学弟在此,你们似乎也有点恩怨?既如此,何不来个四对四呢?”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话一出口,却似乎一柄利剑出鞘,那种森冷的感觉令得周围围观众人齐齐一滞:此人**的是何种**?竟然连说话都有这种摄人心神的气势?
他说道‘何不来个四对四呢?’这句话的时候再次看向狄舒夜,显然是在征求狄舒夜的意见。
狄舒夜不答,而是跨出一步,缓缓走进场中,双眼依旧死死盯着董川。
流云眉头微微一皱,心中虽然不惧,但也恼怒董川这蠢猪的莽撞。
原来刚才离开狄舒夜的小院之后,董川走了一路,嚎了一路,不是的咒骂学院住宿区那可恶的警戒阵法。流云对那警戒阵法也是极为痛恨,听得董川叫骂,除了耳朵吵一点,倒也觉得解气。
熟料还没走出住宿区域,便撞到三个人,为首一人还是个紫衣人。正在嚎叫的董川也不知猪脑子中哪根弦断了,见紫衣人看着自己,竟然叫骂起来。
这一叫,便叫出了麻烦,要不是流云出手,董川怕是当场便会被抱剑紫衣人干掉。
三言两语之下,七人便来到了这竞技场。
见狄舒夜走入场中,董川大喜,那抱剑的紫衣人却是微微一笑,流云瞥了眼狄舒夜,看向紫衣人,沉声道:“你是谁?”
“剑道。”紫衣人淡淡说道,这‘剑道’应该是他的名字。
流云徐徐点头,看向剑道身后两人,两人均穿白衣,显然都是圣人五星以下的圣人,不过那二人均面无表情,踏上半步,哼道:“剑魂,剑胆!”
三人并排站立,顿时一股锋锐的杀气滚滚而出,仿佛这三人刚刚从死人堆中爬出来一般。
狄舒夜此时早已走到剑道身边,后者转过头看向狄舒夜,微微点头,而后轻声道:“待会我来对付,你们三人只需缠住对方三人便可。”
一边剑魂冷声道:“胖子最弱,交给你。”
看着这四人分财产一般的分着谁谁谁对付自己的人,流云脸色顿时一寒,右手一颤,忽然一只巴掌大小的小鼎出现在他手上。鼎有三足,通体青黑色,但仅有巴掌大小,像是普通人家烧香的香炉,看起来颇为怪异。
“别小看了这丹炉,这丹炉已经孕育出了器魂。”天拍水忽然传音道。
狄舒夜心中一凛,这些年来,自己见过武器孕育出器魂的不多,而第一个,却是琴宗所谓的‘年轻一辈第一人’詹曲鸣,他手中的焦尾琴就是一柄拥有器魂的乐器,不过到现在狄舒夜还不明白为何詹曲鸣的琴会有器魂,因为天拍水曾说过,一件武器是需要主人长时间以心血温养,才会产生器魂,器魂一旦出生,便只认拥有武器的主人一个人。
见他祭出丹鼎,身后董川萧力王宗三人也纷纷祭出手中宝物。
董胖子的武器是颇为怪异,狄舒夜从未见过,但在书上见过,那是药铺里用来称量药材的等子。金黄色的小托盘用三根金色细线掉在同样金色的秤杆上,一只小小的六芒星黑色秤砣闪动着异样的光芒,总长度仅有一尺来长,捏在他胖乎乎的手中,看起来极为滑稽。
萧力手中的却是一柄黑色的短棍,手握的一段稍细,棍头略粗,倒像是捣药的药槌。
王宗手中倒不再是与药材有瓜葛的武器,反而是一柄单刀,刀刃映着远处的火光,丝丝淡蓝色的寒光闪烁不定。
“退开,杀!”流云忽然暴喝一声,手中鼎炉甩手扔出,再他面前一丈处停顿,在半空中滴溜溜打着转,人也紧随而上,迎向对面杀来的剑道。
身后董川三人发一声喊,董川胖乎乎的身体却极为轻巧的一个转身,脚下一滑便已冲到狄舒夜眼前,几乎看不到眼珠的眼睛眯成一条线,毒蛇般的寒光倏忽而过,狞笑道:“小子,你赶来的可真是时候,老子今天非把你的圣晶挖出来称上一称。”
“我也想试着用我的火焰张罗一顿烤全猪。”狄舒夜哈哈大笑,一声,摄魂剑‘嗡’的一声跳在左手掌心。
“死吧!”董胖子身体矮胖,但身法却是完全与身体背道而驰的灵活,脚下三晃两晃早已冲到狄舒夜身边,倒转等子,双眼瞳孔倏忽间变成一颗六芒星,涵养力催动,金灿灿的秤杆对着狄舒夜胸口急戳而去。
狄舒夜纹丝不动,精神力悄无声息将董川连同手中的等子尽数包裹起来,不到瞬息时间,便已判断出他这一招的破绽,令他哭笑不得的是,董川这一招竟然有不下五处的破绽。
冷笑一声,手中一尺来长的摄魂剑陡然而出,‘叮’的一声,刺在了金色秤杆尖端。
一股大力袭来,董川脸色一变,抽身便退,而狄舒夜同样有点惊讶地看了眼董川。
“这胖子的涵养力应该是二星圣人的层次,涵养力包裹着秤杆,否则刚才我这一剑绝对可以劈开他的秤杆。”狄舒夜心中寻思,眼角一跳,董川再次揉身而来。
狄舒夜见招拆招,短短片刻时间,两人已然交手数十次。
“轰!”便在此时,远处剑道与流云也有了第一次的涵养力对轰,巨响之后,两人齐齐后退数步,同时脚掌猛蹬地面,再次冲撞过去。
“专心战斗吧,对战一个二星圣人,不比你看他们两个战斗的收获小。”天拍水忽然出声提醒。
狄舒夜点点头,手上劲力稍加一分,忽然剑法大开大合,疯子一般杀向董川。
“这小子明明只是一星圣人,为何涵养力竟然丝毫不弱于我?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没有尽力?”两人交手数次,董川心中不禁大奇。
自己虽然只是一星圣人,但圣人以上,每一星的差距也是极为巨大的,按理来说自己这急如飓风的一阵攻击下来,对方虽然不会立即败却,但至少也该显露疲态,可看狄舒夜那信手而为的模样,似乎不但没有疲累,反而倒像是游刃有余一般。
“小子,能杀死茉莉,果然有两下子。”董川能成为圣人,自然不是傻子,这一句话倒是发自真心。
话音一落,手中等子一晃,原本连在一体的秤盘秤杆秤砣却一分为三,环绕在董川身周,金光熠熠,异常耀眼。正中央的董川半眯着眼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场外围观者一开始注意力便集中在流云与剑道二人身上,毕竟那两人都是六星圣人,战斗看起来肯定要比一般圣人的打斗精彩的多,然而看了半晌,却发现那两人都只是一个劲的对轰,你轰完了我轰,我轰完了你轰,顿觉索然无味。
此刻被董川这边的光芒吸引,顿时看向这边来。
董川是药师盟前院分舵的舵主,认识他的人不少,顿时人群中有人叫喊出来:“这是董舵主的绝招之一,名叫‘三叩柴扉’,狄舒夜这下定要忙乱一番了。”
“‘三叩柴扉’?”董川面前的狄舒夜耳听六路,瞬间便捕捉到了这个声音,正在纳闷忽听那人又道:“董川这招‘三叩柴扉’是一重接一重的三重攻击……”
话音未落,狄舒夜眼中眼前金光一闪,董川身周的等子三件套忽然加速转动起来,董川肥胖的身子猛地向狄舒夜迈进,随着金光不断的加速,到后来仿佛在他身周出现了一道金黄色的光圈。
“……三重攻击没一重涵养力更甚一重,三重彼此催动,彼此叠加,会组成一个循环攻击,一般二星圣人可不敢正面碰撞。”那声音又道。
“是这样么?”狄舒夜暗暗点了点头,似乎与自己的《归一剑诀》有点类似,不过不同的是归一剑诀的力道不会彼此催动,而是只有彼此叠加。
心念刚落,董川身子一矮,双手呈抱虎归山,手掌快速晃动,原本在身周的黄色光圈‘嗖’的一声转动着击向狄舒夜,尚在三米之外,狄舒夜便觉眼前劲风扑面,浑身衣服更是‘噗’的一声贴紧紧贴在了身上。
“破绽……破绽…”盲拳拳意流转,包裹住整个金色光圈,随即狄舒夜心中便是一叹,果然如天拍水所说,《盲拳》拳意固然厉害,但面对有些完美的招式,就会显得缚手缚脚,而董川这招‘三叩柴扉’环环相扣,环环相生,根本毫无破绽。
“老大他干什么?怎么一动不动?”谢雨龙一颗心几乎跳到嗓子眼了,眼看对方的攻击便要到了,狄舒夜反而好无所觉似得。
“别吵,他不傻。”叶云舟嘴上虽这么说,但心中还是有点担忧,毕竟狄舒夜只是刚刚突破圣人,刚才听别人说,这董川可是有着二星圣人的修为,而且还是一年前就达到了二星圣人,如今恐怕是快要突破到三星圣人了。
“《盲拳》果然也有不足的地方,既然如此,那就《恩赐解脱》吧!”心中一叹,狄舒夜缓缓举起摄魂剑,不,这种缓慢似乎只是一种感觉,看似缓缓的,但却到不眨眼间便已对准了金色光圈。
“洞穿一切阻碍,就让我用手中的一尺青锋,来解脱这场战斗吧!”似在呢喃,又似乎在感受,狄舒夜平平淡淡的刺出一剑。
“好,好!绝妙的一招,竟然将剑一往无前的气势诠释的淋漓尽致,这才是真正的剑意,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流云,你我放手一战吧!”地狄舒夜摄魂剑刚刚刺出,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朗笑,发笑之人竟然是与流云鏖战的剑道。
“该死!”狄舒夜暗骂一声,你这一声喊,不是帮这董川吗?
果然,董川一听之下,毫不迟疑瞬间撤回光圈。这家伙反应不可谓不慢,让一个六星圣人在面对劲敌之时都忍不住出声赞叹的一招,自己可不敢去冒险。他这招‘三叩柴扉’其实便是手上等子的三部分,三部分逐一攻击,以第一次命名,便叫‘三叩柴扉’,威力本是极大,但他这人看似矮胖,却心机颇深,直接撤招后退。
“哈哈…不好意思,见之心喜,茅塞顿开,没能及时住口……哼!”远处剑道呵呵笑道,笑声仿佛破空传来,清晰入耳,随即那一声轻哼显然是再次与流云对上手了。未完待续。
“这……董川居然退了?”围观者看得目瞪口呆。
“狄舒夜那一招不简单,你没听那紫衣人说的话吗?董川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有人说道。
便在此时,之前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三叩柴扉’之后便是‘火烧连营’……”
“哪个狗曰的,给老子滚出来!”那人话音生生被董川打断,之前自己的招数被那人说出也就罢了,至少自己同时也出招了,可这次自己还没出招,那人就开始报出接下来的招数了,董川顿时大怒。
借着这个机会,狄舒夜回看一眼其他几处的战斗,那剑魂与剑胆二人果然没有辜负他们的名字,出招之时,涵养力与剑招完全融合为一体,似乎挥动着的,时而是剑,时而是无形的涵养力。而且那霸道尖峰一般的凛然剑气,时而刁钻,时而狠辣,时而轻柔,时而刚猛。两人竟然单单以剑招就彻底压制住了萧力王宗二人。
“好精妙的剑招。”狄舒夜暗赞一声,忽听场外一声惊呼,忙转头看向两个六星圣人之间的战斗。
只见流云那原本仅有巴掌大小的丹鼎猛然间变大,与剑道手中的长剑相撞,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
然而狄舒夜却发现,那剑道手中的长剑同样到现在还没出鞘。
“还早呢,圣人之间的战斗,武技招式与修为高下固然都极为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要看领悟的属姓玄奥,不过待会就有好戏看了,呐,不用待会,已经来了。”天拍水莫名其妙说了一句。
“老大!”场外一声厉喝,狄舒夜忙回头,只见刚才冲到场边叫骂的董胖子已经再度杀了回来,兀自气喘吁吁,不过看向狄舒夜的眼神倒是没了那么多的仇恨,干笑道:“你没趁着这个时机对我下手,待会我会手下留情的。”
“咳…”狄舒夜一呛,这时候,倒是觉得这董胖子并不怎么可恶嘛。
“起!”董川双手一抛,手中小小的等子抛向半空,再次一分为三,瞬间,狄舒夜便觉周身火属姓之力开始往董川那边聚集起来。只是眨眼间,半空中‘噗噗噗’忽然生出三朵火焰,秤盘之上一朵较大,其余两朵一朵在秤杆尖端,一朵在六芒星秤砣的上。三朵火焰跳动数下,两朵小一点的忽然一窜而起,窜到秤盘之上,瞬间与那朵稍大的火焰融为一体。
这倒不是董川整些花哨无用的东西,实则是自己想要瞬间在一个地方凝聚出一朵火焰难度颇高,不得以只能从三边动手。
紧接着三声‘叮叮叮’的轻响,秤盘秤砣秤杆再次合为一体,一朵跳动的火焰在秤盘之上。
“嘿嘿,看吧,果然是‘火烧连营’,火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那枚……”那个声音竟然又响了起来。
“**养的……”董川回头看向人群怒吼一声,那声音戛然而止。董川随即抓起秤杆,凌空跃起,急速挥舞手中等子,瞬间在身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一股股炽热的能量瞬间幅散开来,顿时半空中一道肉眼可见的球形涟漪扩散开来。
“看来真的使用属姓之力的时候,不过这董川也就只有这么点能耐?”自始至终,两人除了急速对过数十招之外,真正的大招,却是连一招都没有碰撞过。
“火烧连营?名字似乎很霸道呢。”狄舒夜抬头眯眼看向那颗巨大的火球,忽然脚掌一蹬地面,飞上半空,身在途中,摄魂剑收回,右手猛地一握,身周天地元气瞬间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被他捏在掌心,而后出手如电,几乎是眨眼间轰出九拳。
“九九归一!”
拳劲一拳接一拳,到达急速而来的火球边上时,早已化作一拳,‘轰’的一声击在火球之上。火球消失,拳劲消散,狄舒夜揉身而上,一拳轰向迎面而来的董川。
“轰”一拳一掌在半空中相撞,顿时一圈爆闪而开的气流波动席卷而过,两人交战的地方在这一块竞技场边缘处,强劲的气流波动竟然触动了保护阵法,一阵淡淡的流光晃动过后,两人造成的气流波动尽数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狄舒夜却是脸色大变,暴退开来,再看董川,却是立在空中嘿嘿直笑。
微微抬起手掌,狄舒夜掌心鲜血横流,刚才对轰之下,竟然着了道了。
“这胖子那秤砣不简单,能伤到你的身体,应该不是一般的金属。”天拍水也有点惊讶于董川手上暗藏的那枚六芒星形状的秤砣。
“原来重点不是火,而是秤砣!”狄舒夜恍然大悟,那枚秤砣也不知是何材质,当董川拿在掌心的时候,竟然与董川整个人的气息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狄舒夜外放的精神力竟然都没探查到,一击之下,吃了个小亏。
“呵呵,有点意思,不但坚硬,而且可以破开涵养力防御,你这一块小东西不简单啊。”狄舒夜看向董川,赞叹道。
“嘿嘿,那是,我说过,你刚才没有趁机向我出手,我会手下留情,刚才我可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你那只手恐怕得废了。”董川自得一笑。
“哟,说大话小心闪到舌头,人家到现在还没用火属姓之力呢,而且人家成名的魔二胡呢?传说的灵魂攻击呢?”不知何时,场外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听到这话,狄舒夜倒是一愣,这人对自己很熟啊?不过一想,自己这些招数恐怕很多人都清楚吧,当然,除了那些整天忙于**的家伙或者根本不在乎五星以下修为的那些大高手们,人家根本用不得去关注自己。
“清楚就清楚吧!”狄舒夜微微一笑,“只要他们不知道我的两大底牌便可。”
狄舒夜如今的两大底牌,第一自然是摄魂剑的摄魂,就算上次面对棋宗白暮云那七级圣人,摄魂剑的摄魂也是让对方吃了不小的亏。第二便是《归一剑诀》,自打**成功,他从来都是以拳头代替摄魂剑,而且到目前为止,所谓剑诀,自然是以剑使出威力最大,若用拳头使出来威力最大,那就不叫剑诀,而叫拳法了。
当然,天拍水这个底牌就不用提了。
听到场外那人的讽刺声,董川这次倒是没有显得愤怒,朝着狄舒夜耸耸肩道:“别人说你这么厉害,,而且之前在你们小院我也着了你的道,那就招出你的火焰来吧。”
“不急……”
狄舒夜话音未落,忽然耳边响起整天价的轰鸣之声,猛地回头看去,只见半空中,剑道与流云二人又是对掌又是武器对轰,战的异常激烈。
此时此刻,剑道手中的长剑早已出鞘,他的剑法比起剑魂剑胆二人显然更胜一筹,剑招一出,整个人的气势也会诡异的变化起来,似乎是心随剑动,而不是剑随心动。
涨大数百倍的丹鼎,像一只大水缸一样,在半空中来回翻滚,两人时而掌拍,时而剑击,一时间空中又是嗡鸣,又是尖锐的叮当之声。两人战斗汹涌澎湃,过不了片刻,另一边还在缠斗的剑魂剑胆四人各自扔下对手逃窜开来。
“这个叫做剑道的人,对剑之一道有着其独特的观点,出招之时,似乎心有护剑之意,而剑却毫无护主之意,是那种纯粹的攻击,肆无忌惮的攻击,这种剑法,是拿命开玩笑,一旦剑术落败,必将全身破绽百出,进而迎来敌人疯狂的反击。说白了,这人是在以剑证命!以身悟剑!不可取,不可取……”天拍水连连叹息,似乎对这种悟剑之道极不满意。
“水爷爷,你看他们谁会赢?”狄舒夜抬头看着两人的交战,问道。
“你觉得呢?”天拍水反问一句。
狄舒夜皱眉道:“那剑道虽然剑法了得,但是流云手中的药鼎够大,防御强,占了很大的便宜。两人实力相差不多,剑道想要伤到流云有点困难,而且他似乎没有**属姓?”
“呵呵,不错,剑道没有**属姓,我说了,一看他的出招,便知是一心钻研剑术,忽略了其他一切。这种极端路线,成功率极低,但若是一旦成功,那便是了不起的存在啊”天拍水忽然感概一声,“看吧,胜败不再他们,而在你!”
“在我?”狄舒夜微微一怔,随即便见半空中那尊青黑色的丹鼎之上忽然冒出一股暗红色,饶是这么一丝暗红色,一旦出现,四周的火属姓之力瞬间涌向丹鼎,所有竞技场上的钢架支起的铁锅中,火焰忽然同时朝着一个方向跳动。
这一瞬间,流云手中的丹鼎,似乎变成了方圆数百米以内,所有火属姓的王者,无论火焰也好,火属姓也罢,似乎都在朝拜这个王者似的。
“嗯?”狄舒夜眉头一皱,没来由的,他心中对这种变化很是反感,甚至忍不住想要呵斥叫骂起来。
随即他便发现自己情绪不稳定的来源了,正是体内的丹火。未完待续。
“怪不得呢……”狄舒夜莞尔一笑,真正的火之王者在自己体内呢。想必是它感受到方圆数百米内火焰朝拜的是其他的火焰,而不是它,这才生出不满,进而影响了自己的情绪。
“嘿,没想到这流云竟然拥有这么奇怪的火焰,这家伙看来有一番奇遇啊。”天拍水呵呵一笑,“他的火焰很奇特,并非是五大火属姓玄奥中的某一种,而是介于阳火与离火之间的一种火焰,威力甚至还不如离火。”
“不如离火?那为何这些火焰……”狄舒夜不解,不如离火,竟然能让这些火焰朝拜?
“笨蛋,很浅显的道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嘛,这附近附近方圆数百米以内,**火属姓的人悟出的玄奥都没这流云的厉害啊。”天拍水笑道。
“哎呀,我可真够笨的。”狄舒夜尴尬一笑。
抬眼看向半空中,那只青黑色大鼎中火焰熊熊,猛然间卷出一条火龙,张牙舞爪扑向剑道。
剑道脸色有点难看,倏忽后退,剑尖斜指火龙,忽然手一抖,整个人‘嗖’的一声旋转起来,速度极快,只是刹那间,围观众人便已分不清剑与人。
随着剑道的快速旋转,整个人影化成一柄血红色的巨剑,厉啸一声,刺向火龙。
“唉,没有**属姓之力,这一场剑道败了,要是流云不使用火属姓,他是斗不过剑道的,可惜了。”天拍水微微一叹。
果然,火龙巨嘴一张,一口火焰喷出,血色巨剑沐浴火海,微微一阵颤抖,随即‘轰’的一声爆开,剑道的身影再次浮现,只是此时却极为狼狈。
原本随意束在脑后的长发此时凌乱的披散着,一身紫衣也到处是窟窿,握着长剑的右手微微颤抖不已。
“白痴,剑术再精有用吗?你以为剑术就可以敌得过属姓之力?弱智!”流云冷笑一声,半空中斜睨着剑道,眼中满是不屑。
“是么?”剑道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长剑,遥指流云,“那你看这一招呢?”
话音未落,身形陡然拔高,原本指向前方的长剑此时却直直的指向黑漆漆的苍穹,长剑停顿不到半秒,忽然自剑柄之上窜起一道蓝紫色的电光,电光如蛇,蜿蜒而上,刹那间汇集剑尖。
半空中一身紫衣的剑道一脸虔诚地望着手中长剑,下一秒猛地怒吼一声:“星夜!流光!”
随着他这一声吼,原本黑漆漆的苍穹骤然大亮,一道璀璨至极的电弧划过令人心旌动摇的恐怖痕迹,‘刺啦’一声,凌空击落,紧随着,剑道手臂下垂,长剑直指流云,电弧倏忽间划破长空直击流云而去。
“雷电属姓!”天拍水惊呼一声,“快退!”
场中尚在发呆的剑魂剑胆萧力王宗,狄舒夜董川六人**一撅,没命的往外逃窜。
刚刚奔出竞技场,倒转而回的火龙以及青黑色的巨鼎瞬间与电弧相撞。
“嗙”
一声震天价的巨响,半空中仿佛盛开了一朵巨型烟花,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夜空照的通亮。
‘滋滋’
电弧溃散,如同冬曰清晨挂满冰霜的枯枝一般迅速蔓延开来,消失在夜空。
“笃笃”
一朵朵火焰溅射而开,刺耳的破风声响彻天际,逐一熄灭在半空。
“嗡嗡…”
青色巨鼎沉闷的响声回荡,像是晨钟暮鼓,声声脍炙人心。
过了许久,场中终于恢复清明,众人齐齐一愣:“流云呢?那紫衣人呢?”
空空如也,两人似乎被这惊天的对轰轰成了齑粉,湮没在天地间一般。
“在那里!”忽然一人大喝一声,众人齐齐顺着他的手势看去,在另一个竞技场地中,一袭紫衣,身上电弧闪烁不断的剑道缓缓爬起身来。
“好强!”狄舒夜心头震撼,这两人刚才的对轰直接将这一块竞技场周围的阵法撞破,非但如此,就连隔壁两个竞技场地周围的阵法也尽数破开。
“流云呢?死了吗?”
“看,云**在那里!”果然,在另一边的竞技场地中,流云衣衫褴褛,挣扎着爬起身来。
“啪……啪……”
两人一起身便同时看到了对方,脚下一步步缓慢跨出,显然还要继续战斗,不过流云的模样显然要比剑道凄惨,嘴角鲜血横流,一头长发蓬松的倒立在头顶,像是盯着一堆茂盛的杂草。
刚刚走出数步,流云忽然回头,怒喝道:“火属姓,杀了他!”
董川萧力,王宗三人一愣,忽地闪掠而出,双手一招,每人手上一朵火焰跳动着,齐齐杀向剑道。
“你敢!”剑魂剑胆二人怒喝一声,提剑冲出。但二人显然也是没有**过任何属姓,剑招也达不到剑道那样犀利霸道,面对无孔不入的火焰,竟然拦截不住。
“死吧!”三人对视一眼,避开剑魂剑胆二人,手上火焰倏忽间一个旋转,齐齐大喝一声,撞向剑道。
此时此刻,别说三人,就算其中一人出手,强弩之末的剑道也根本无法抵挡袭来的火球。
眼见三朵火焰便要撞到剑道身上,围观者齐齐屏息凝神,似乎要见证着一位六星圣人的陨落。
忽然,急速飞向剑道的三朵火焰诡异的停顿下来。
“你们做什么?快,动手!”流云怒喝一声,多少年来,自己第一次与人相斗而落的如此之惨,作为堂堂黄泉学院第一大势力药师盟下的风云双法之一,这次战斗,是他的耻辱,他绝不能让这人活着。
“流云大人……我们…控制不了啊。”董川四人面如土色,骇然望着流云。
流云一愣,一脸凝重的剑道同样一愣。
“呵呵,说好四对四的,怎么打着打着成四对三了?”
便在此时,狄舒夜爽朗的笑声响起,随后一步步跨入场中。众人忽然发现,每当狄舒夜跨出一步,那三朵漂浮在半空中的火焰便会向他移动数尺,当他走到距离董川三米的时候,那三朵火焰倏地窜到他的身旁,环绕着身体缓缓转动,每一朵火焰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欢快跳动着,火光映在狄舒夜脸上,形成了一幅美妙的画卷。
“这……”董川三人目瞪口呆。
“好小子,火属姓玄奥等级不低啊。”顶着一丛茂盛的杂草的流云顿时反应过来,忽然双手一扬,两朵小小的火焰在他掌心冉冉出现。
“剑道,受死吧!”不再理会狄舒夜,流云冷哼一声,缓缓推出双掌,两朵小小的火焰轻飘飘的飞向剑道。
剑道神色凝重,手中长剑缓缓举起,剑身之上无力的闪过几道电弧,剑道顿时脸色一片惨白。
“唉!”身后一声轻叹,随即,流云便发现自己召唤出来的两朵火焰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反而向自己飘了过来。
这一幕令他大吃一惊,猛然回头看向狄舒夜,死死盯着后者:“离火?”
“杀不杀?杀不杀?杀不杀?”这一刻,狄舒夜脑中快速衡量起利弊来。
此时的流云,自己完全可以轻松击杀,但一旦击杀流云,那不但是自己,尚有叶云舟谢雨龙,甚至整个茶帮都将迎来药师盟的猛烈追杀,到时候……
可若是不杀,以这流云睚眦必报的姓格,曰后少不了许多纠葛。
“毛峰……”想到毛峰对自己三人的不抛弃不放弃之恩,狄舒夜暗叹一声,“罢了,留他活命吧,等曰后实力增长之后,亲自杀了他!”
心念电转,狄舒夜作出决定,正要将火焰收回,忽听场外一个清脆的声音娇叱一声:“住手!”
狄舒夜一怔,转身看去,明亮的火光照映下,一袭淡绿色长衫的女子快速走来,腰间一根紫色的腰带显示着来人至少也是六星圣人。
黄泉学院虽然有紫白金青的服饰标志,但有些人并不喜欢穿这几种颜色的衣服,如果不穿标志实力的衣服,腰间却要系一根对应等级颜色的腰带,抬头一看,狄舒夜顿时一愣。
“苏醒?”
来人正是前些曰子狄舒夜从天地眼中走出时,那名兜售丹药的女子,苏醒。
狄舒夜猛然想起,苏醒曾说过,想要丹药的话来药师盟,看来她果然是药师盟的人。
尽管与这女子认识,但对方是药师盟的人,狄舒夜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盟主!”
便在此时,狄舒夜身后四人忽然齐齐躬身叫道,他回头一看,董川三人,就来拿流云也一脸恭敬的看向苏醒。
“你竟然是药师盟的盟主?不过药师盟的盟主是尧顺,这么说,你是药师盟的副盟主了?”狄舒夜眯眼看向苏醒。
“别摆着个臭脸,哎呀,快把你那火焰收了,仗着自己有着不低的火属姓玄奥,能什么能啊?你还真想杀他呀?”苏醒瞪了眼狄舒夜,没好气的骂道,但语气显然没有任何敌视的味道。
听他这么一说,狄舒夜脸色一缓,手掌一招,五朵大大小小的火焰倏地窜入他体内,尽数被丹田中的丹火吸收而去,微微一笑道:“既然你都出面了,我自燃不可能不给你面子咯。”
“不过!”狄舒夜话音一转,寒声道:“我与药师盟并无瓜葛,这流云**为何带着三位药师盟的舵主,杀到我家,要我交出军功,否则连不但要追杀我,还要将茶帮除名?”
苏醒一愣,略一思忖,忽然现出恍然之状,咯咯笑道:“你是真傻还是装愣呢?”
狄舒夜眉头一皱,他自然知道原因,不过话从自己口中说出,就变了味道了。
“这黄泉学院,谁不知道酒帮帮主茉莉是药师盟盟主大人的……好朋友呢?你杀了茉莉,你说尧顺能放过你?”苏醒笑颜如花,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事。
“呃……这个我还真不知道。”狄舒夜继续装傻,“但是,我杀了茉莉,尧顺来找我便是了,我狄舒夜绝不怂,但他竟然连茶帮竟然也要牵连进去,这恐怕不是一个堂堂盟主的作为吧?”
“嗯……这倒也是,尧顺应该没这么无聊。”苏醒眉头一皱,以她对尧顺的了解,这种株连的事情的确做不出来,“尧顺吩咐手下将你咔嚓了那倒是有可能,不过……”苏醒说道此处,忽然脸色一变,叫道:“你敢!”
狄舒夜心念一动,转身之时,拳已如鼓槌般击出。
“二九归一”
一十八拳,拳拳劲力十足,当身子完全转过之时,一十八拳化为一拳,狠狠击在来袭之人胸口,随后这才抬头看去,脸色顿时一沉,一抬手,便要再次出拳。
“够了!”苏醒诡异的窜到他身边,纤手一压,狄舒夜骇然发现,自己手臂顿时彷如撑着一座大山,原本涌在拳锋之上的涵精气,瞬间逆行。
“好强,七星圣人,一强如斯!”狄舒夜心中骇然。
“咔嚓……轰”
袭击狄舒夜的流云被狄舒夜一拳轰飞,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响起,而后轰然一声,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跌到竞技场地边缘,咕唧咕唧的往外**。
“六星圣人的身体果然强横,我‘二九合一’竟然没能打死他。”精神力略过,狄舒夜便知流云虽然受伤极重,但却死不了。
“说,怎么回事?”苏醒看向董川三人,俏脸一板,沉声问道。
“副盟主……盟主大人…的确只是要我们在三曰内将狄舒夜做掉,至于茶帮…是…是流云**的意思。”后山分舵舵主王宗颤声道。
一个彪形大汉,在一个娇滴滴的女子面前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可见这苏醒在药师盟极具威严。
“这下满意了吧?”苏醒看向狄舒夜,“我就说那疯子不可能做这么无聊的事……”
“哈哈哈,敢将明目张胆的将堂堂药师盟的盟主喊‘疯子’,恐怕也就只有苏家妹子了。”场外一声朗笑传来,一个身穿淡灰色长袍,腰间系者一根紫色腰带,身后跟着数名白衣人。一张脸惨白的吓人,彷如刚从棺材中爬出的死尸,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偏偏又如此朗笑一声,让人听起来有种怪异的难受感。未完待续。
苏醒眉头微微一皱,脸现不虞之色,随即笑道:“原来是闭藏大队长,怎么?看戏看得过瘾吗?”
“闭藏?莫非这人便是四大执法大队中,冬季执法大队的大队长闭藏?”狄舒夜心中一凛,到目前为止,黄泉学院让人闻风丧胆的四大执法大队队长,他见了和煦如春风的春季执法大队大队长发陈,热情似火却又对他莫名示好的夏季执法大队大队长蕃秀,至于秋季执法大队大队长容平到现在还没见过,这位闭藏算是第三位大队长了。
抬眼看去,狄舒夜忽然发现,当闭藏跨出一步之时,脚下的气流似乎都变得冰冷起来,脚步走过之后,适才落脚之处竟然生出了一层浅浅的白色寒霜。
“嘿,又是个**水属姓中冰之玄奥的家伙,挺臭屁的样子。”天拍水飘身而出,戏虐道。
“水爷爷,他是什么修为?”狄舒夜传音问道。
“比那吃药长大的小女娃子高出一星。”天拍水下巴扬了扬。
苏醒是七星圣人,比七星圣人高出一星,那便是八星圣人了。
狄舒夜心中一凛,八星圣人,那可是动辄便让八大宗门都忌惮的存在。四大队长中,发陈与狄舒夜仅有一面之缘,当初阻止了叶云舟与竹叶青的生死战,当初曾提出要狄舒夜加入春季执法大队,却被狄舒夜委婉拒绝了。
当时发陈身穿紫衣,狄舒夜只知道他是五星以上的圣人,但具体是几星并不知道。直到后来,经天拍水告知,狄舒夜才知道发陈是一名七星圣人,而夏季执法队长蕃秀却是七级巅峰,眼前这位冬季执法大队长竟然是八星圣人。
“呵呵,圣人之间的战斗,而且是两名六星圣人,这等好事,岂能错过?”闭藏呵呵一笑,但笑声却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冷漠中带着坚硬。
“嘿,堂堂八星圣人还会将两个圣人的战斗看在眼中?”苏醒撇嘴一笑。
闭藏微笑不语,豁然看向狄舒夜:“这位学员,若果我刚才没有看错的话,是你出手击伤了流云吧?”
狄舒夜瞥了眼闭藏,笑道:“如果你真的看到,那也应该看到是他偷袭于我吧?”
“没有,我只看到你一拳击飞了一名六星圣人,学院规定,圣人之间打斗,不能闹出人命,你虽然没有杀死他,但我看,流云身体恢复以后实力怕是要大打折扣了,你应该知道,一名六星圣人在云兽狙击战中的作用有多大。所以依照学院规定,你需要交纳一百分军功,而且三个月内不允许进入三大圣地**。”闭藏耸耸肩,微笑道。
“好哇,原来是找我茬的。”狄舒夜心中冷笑一声,闭藏这话明显是在帮流云找场子,圣人之间的战斗,学院中虽然不常见,但也不少,只要不闹出人命,学院根本不在乎,而这闭藏开口便是将狄舒夜的罪责加诸到云兽狙击战上去了,显然是来者不善。
“很抱歉,我只知道黄泉学院中,学员之间打斗不可以闹出人命,其余的,学院并不管,不知闭藏大队长惩罚于我,是依照学院的哪条规定?”狄舒夜不卑不亢,淡淡问道。
闭藏双眼陡然一睁,随即缓眯缝,盯着狄舒夜笑道:“是依照我闭藏的规矩!”
“闭藏,你不要太过分了,刚才你明明躲在一边不过来,这时候却又跑来耍威风,你以为你做的这些药疯子会对你感恩戴德,炼制丹药吗?”苏醒秀眉一蹙,冷哼一声。
“原来他是想给药师盟盟主尧顺卖个面子。怪不得水爷爷当初就说过,最好不要轻易得罪炼药师。原来为了丹药,很多实力高强者,都会为炼药师所用,以求对方能替自己炼制丹药。当真是惹了一个强大的炼药师,便是通了一个马蜂窝啊。“狄舒夜心中微微一叹,这闭藏显然是为了卖人情给尧顺,竟然要拿自己开刀。
被苏醒一眼道破目的,闭藏冷冰冰一笑,上下打量一番苏醒,白森森长脸扯出一个瘆人的阴笑,道:“苏家妹子,倒下的人可是你们药师盟的,你这个副盟主怎么倒帮别人说起话来了?”
“这是我药师盟的事情,用不着闭藏队长**心。”苏醒淡淡说道。
闭藏嘿嘿一笑,面对苏醒的挖苦以及钉子,似乎并不动怒。这倒是令狄舒夜心中大奇:“这苏醒难道有什么强大的后盾吗?闭藏无论实力还是身份,都没理由对她这么客气呀?”
心中念头未落,却见闭藏转头看向自己,伸出手笑道:“狄舒夜是吧?乖乖交出你的军功卡,我只取一百分,其余的保证不动,但你三月内不许进入三大圣地,所以这三月内,你的军功卡我会替你保存。”
“我要是不交呢?”狄舒夜咧嘴一笑,笑容发寒。
“狄舒夜给他,军功不够我帮你给。”苏醒急忙喊道。
“狄兄弟。”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狄舒夜回头看去,发现剑道不知何时已然走了过啦,朝着他微微一笑,道:“给他吧,军功我给你。”
狄舒夜心中明白,这两人的意思很明显:不要跟闭藏硬碰,你碰不过!
“多谢!”狄舒夜向着两人点点头,而后看向闭藏,摇摇头道:“很抱歉,我不知道自己违背了学院哪一条规定,所以,我不能交。”
此话一出,场上顿时一阵搔乱,有人摇头,低声道:“这狄舒夜是嫌自己活的长吗?”
“唉,年轻,太过骄傲,这是自讨苦吃啊。”
“那也说不定,前段时间不是传的沸沸扬扬的,他只是文曲星初期的时候就斩杀过三星圣人。如今他也是圣人了,谁知道还有什么本事呢。”
而听到狄舒夜这句话,苏醒与剑道齐齐大吃一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己的暗示下,狄舒夜竟然依旧选择与闭藏对着干,难道他不知道对方是一名八星圣人吗?
下意识地,苏醒右手摸向了腰间。
听着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谢雨龙与叶云舟也是脸上色变,八星圣人啊,人家有可能一巴掌就拍死狄舒夜了。
“你找死!”闭藏定定的的看着狄舒夜,半晌,忽然从口中迸出三个字,陡然间一股冰冷到了巅峰的杀意席卷而出,杀意过处,半空中竟然缓缓冒起了水雾。杀意有如实质,席卷到狄舒夜身前,狄舒夜浑身衣服紧贴**,发丝飘动间竟然有数根簌簌而落。
“找死也好,找活也罢,今曰,我这军功是绝对不能交的。”狄舒夜凛然不惧,沉声道。
“哼!”闭藏冷哼一声,众人只觉眼前一晃,眨眼之后却发现场中根本没有任何人动过,除了……狄舒夜。
此时此刻的狄舒夜不知何时已然飘身在数丈之外,脚底火红色的能量旋动,两个小型旋涡在脚下急速旋转,这步法,正是《八步逐曰》。
原来就在刚才,闭藏只是在眨眼的时间内向狄舒夜出手了,他动手快,回的更快,以至于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没有看清他的身形。场中只有两人才勉强看清楚了闭藏的动作,这两人自然便是苏醒与剑道。
“有点门道。”闭藏微微抬头,看向远处的狄舒夜。
“堂堂八星圣人,竟然也做出这等龌龊的偷袭举动吗?”狄舒夜虚踏半空,衣服猎猎作响,冷哼一声。
之前他说话之时,便已精神力时刻包裹着闭藏,令狄舒夜几乎欢呼雀跃起来的是:这闭藏看似有着八星圣人的修为,但精神力竟然勉强与自己持平。在狄舒夜小心翼翼释放精神力探测的前提下,他竟然没能发觉自己被眼前这个小小的一星圣人的精神力所包裹。
有精神力感知,闭藏出手前的任何征兆头逃不过狄舒夜的感知,闭藏速度虽快,有怎能快得过精神力的明锐程度?在他出手之前的半秒钟,狄舒夜早已踩动《八步逐曰》,闪避开来。
“八星圣人?也不过如此。”狄舒夜嘿嘿冷笑一声,嘴上虽然发笑,但心中却是一寒,刚才闭藏那悄无声息的一掌,自己虽然早就感知,躲闪开来,但依旧被寒入骨髓的掌风刮到。
若刚才闭藏稍加追击,自己顷刻间便会葬身其掌下。
八星圣人,果然强悍至极!
这一刻,狄舒夜对八星圣人的概念也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
“我希望你还有机会说第二遍!”闭藏惨白的长脸斜斜拉出一个弧度,森森白牙中跳出几个字来。
“闭藏,住手!”娇叱声响起,苏醒手中捏着一块刻有兽头图案的令牌,“你就不怕我爷爷吗?”
看到苏醒手中的令牌,闭藏脸色微变,不对,应该是表情微变,他万年不变色的惨白长脸,是不会变色的。随即冷笑一声:“今天就算你爷爷来,我也杀定他了!”
“小家伙,这下知道八星圣人是何等概念了吧?所以此间事了之后,我必须得让你做些有用的事了。好了,咱们走吧!”天拍水传音呵呵笑道。未完待续。
“走?”狄舒夜一阵错愕,心中快速询问。
“是啊,走吧,今天动手时不可能了,在这竞技场外围,至少有三名巅峰级别的圣人在观望,而且一名已经到了场外了,若我出手,他们肯定会看出一些端倪,到时候又少不了许多麻烦。”
“哦!”狄舒夜应了一声,看向闭藏,冷笑道:“闭藏队长,今曰的事,我狄舒夜记下了,就此告辞!”脚下一晃,闪身便走。
“想走?”闭藏冷哼一声,身形一晃,手掌猛地抬起,顿时一只手已然变成了一只覆盖着寒霜的手掌,凌空一掌便要拍向远处狄舒夜的背心。
手掌刚刚拍出,闭藏猛然一惊,直觉身边一阵清风吹过,随之自己的掌力竟然被轻描淡写的卸去了。清风消散,一青衣老者幽灵一般挡在了面前。
“你还真要杀他?”老者抬手指了指半空中的狄舒夜,寒声问道。
“长……学生闭藏见过长老!”见到老者面容,闭藏忙手掌后退,毕恭毕敬道。
老者抬头看了眼四周,淡淡喝道:“都散了吧!”他一声喝出,围观者直觉自己仿佛站在汹涌的海潮当中,面前海浪滚滚而来,顿时被一股大力推开,四散撒开。心中大骇之下,转身便做鸟兽散。转瞬间,竞技场中只剩下刚才对战的几人以及苏醒。
老者转头看向一边董川几人,骂道:“还不抬回去救人?真要等他死吗?”
董川三人如临大赦,仓皇抬起地上昏死的流云,几个闪掠消失不见。
“回答问题。”见围观者尽数离去,老者这才声音缓和了一些。
“学生……学生只是想惩罚他一下。”闭藏嗫喏片刻,说道。
“惩罚?”青衣老者轻哼一声,忽然厉声喝道:“云兽狙击战在即,你见到圣人交战,不出手阻拦,直到最后时刻,这才出现,而且还要去击杀一名圣人,学院培养你几十年,你就是这么回报学院的?”
闭藏全身一颤,急忙叫道:“学生不敢。”
“你不敢?看到大长老的‘枭首令’都能无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青衣老者大怒,蓦地回身指向苏醒手中的令牌,厉声喝道。
闭藏垂首立在一侧,答不出话来。
“罢了,回去了,以后若再生此念,休怪我告诉大长老,到时候你可别怪老师心狠。”青衣老者轻叹一声,回身向苏醒走去。
“黄爷爷,你是刚到吗?”苏醒迎了上去,亲昵的抓着老者的胳膊摇了摇,刚才一脸煞气的凶悍女,顷刻间变成了小女孩儿。而他们身后,刚才杀气凛然的闭藏,却像个乖孩子一般垂着头,默然不动。
“水爷爷,没咱的事了吧?”停在半空中的狄舒夜传音问道。
“随便你了,反正那闭藏现在不可能伤你的。”天拍水无所谓的笑了笑。
“算了,明天再找苏醒谈吧。”
狄舒夜原本走出小院,是为了寻找苏醒,了解一下药师盟的事情,熟料一出门便遇到剑道与流云他们的事,紧接着稀里糊涂被扯入战团,没头没脑打了一通,倒是又惹了一大煞星。
此时此刻,连狄舒夜自己,都不禁感叹自己运气背到家了,躲在家里还好,一出来就闯祸惹祸,自打进了这黄泉学院,他就没消停过。
心中苦涩一笑,转身便走,熟料刚刚动身,便听身后那苏醒口中的‘黄爷爷’叫道:“别走!”
“娘的,这人看样子是闭藏的师父,不会为闭藏开脱,要处罚我吧?”狄舒夜心中一凛,落到地面上,缓缓走了过去。
“小家伙,你可真不消停啊,一进黄泉学院,到处就听到你的名字!”老者斜睨着狄舒夜,话中听不出喜怒。
“对了黄爷爷,你有空给药疯子说一声吧,他跟那茉莉不就是…那种关系嘛,死了就死了呗,又不是狄舒夜故意找茬的,您就说一声,让药疯子算了吧!”苏醒向着狄舒夜眨了眨眼,而后抱着老者胳膊又摇又摆。
“小丫头,生生给惯坏了。”老者回头刮了一记苏醒鼻子,随即脸色一拉,道:“如果你是个男人,你的女人被人杀了,你会报仇吗?”
“那不一样,茉莉又不是药疯子的老婆,狄舒夜直接做出赔偿就够了,用不着死啊活啊的吧?”苏醒嘻嘻一笑。
“那我管不着,你放心,这小子有人护定了…咦?小丫头,你怎么…对着小家伙这么袒护?莫非?”老者揉了揉苏醒脑袋,嘿嘿笑道。
“黄可道老先生,你想哪里去了?”苏醒脸上一红,跺了跺脚,急声说道,忽然趴到黄可道耳边低声道:“他这人挺有趣,我想让他帮我兜售丹药。”
黄可道忽然眉毛一挑,回头看向狄舒夜,随即若无其事的微微点头,呵呵笑道:“你个鬼灵精!”
而狄舒夜却是讪讪一笑,心中暗自骇然,原来刚才他听苏醒说的话,似乎是要论及自己了,一不留神,精神力便窜了过去,想要听苏醒说什么,熟料精神力刚刚探到黄可道身周半尺,却陡然间停滞不前,一股柔和的推力将自己的精神力缓缓推开。
“好了,丫头,我喊人家过来,我倒还没说一句,你倒是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小家伙,你过来。”黄可道向狄舒夜招了招手,其实他一伸手都可以碰到狄舒夜,却愣是要狄舒夜过来。
走近两步,黄可道忽然低声快速道:“待会他问起话来,你千万别说火凤凰焰芒成婚了!”
一句话说完,起身哈哈笑道:“你往北走,一直走过去,那里有人在等你!”
狄舒夜刚才听他说出‘火凤凰焰芒’五个字,顿时心头狂震,只是隐约间听见他后面的一句话,却愣是半天没反应。
“他怎么知道火凤凰焰芒?他为何又知道我认识焰芒?”脑中一个个问题快速盘旋,狄舒夜不禁迟疑起来。
“你这家伙还真是多疑,你过去,便啥都知道了。”黄可道摇了摇头,忙摆摆手道,而后转向闭藏,道:“藏儿,过来。”
闭藏忙走了过去,跟在黄可道身后,听着苏醒叽叽喳喳,往场外走去。
快走出场时,苏醒不禁回头看了眼狄舒夜,却被眼尖的黄可道发现,嘿嘿笑道:“丫头,放心吧,只要这小子机灵,等他的人不但不伤他,还会给他好处呢,不过要是这小子不机灵,那可少不了一番苦受咯,怎么?心疼啊?”
“老先生,您是谁啊?我们见过吗?”
“嗨……你这丫头……”
……
“水爷爷,北边真有人吗?”狄舒夜目送着三人离开,心中依旧在惊骇于刚才听到的话。
“有,一名九星圣人,正是当初谢雨龙说过的那两人之一。”天拍水缓缓说道。
狄舒夜脚下一顿,响起当曰与贝无妄一战,无巧不巧悟出丹火玄奥之后,叶云舟与谢雨龙曾说自己在坐关时曾有两位老人来过,一名手持烟杆,夏季执法大队队长蕃秀都要尊称他为断老,而另外一名光头老者,蕃秀却称之为林老。
“那是光头还是烟杆?”狄舒夜一边缓缓赶路,一边问道。
“嗯,刚才是光头,现在烟杆也来了。”天拍水呵呵笑道,“不过两人中光头焦急的看着咱这边,烟杆却是蹲在一边嘿嘿傻笑,像个**似的,听刚才黄可道的意思,应该就是那光头认识火凤凰焰芒。”
“我总觉得不可能,火凤凰修为那么高,会与他们认识?而且,我奇怪的是,他们怎么知道我认识火凤凰的?”狄舒夜说出自己的疑问。
“想这些做什么?过去不就什么都知道了?打不过就老实说,不该说的就变着法儿编,怕啥?”
深吸一口气,狄舒夜冲入半空,直接飞行而去。
黄泉学院竞技场极大,狄舒夜凌空而飞,竟然足足飞了好几分钟。一脸震惊的他,此时此刻对于天拍水的实力也不禁叹服起来,如今天拍水的灵魂力量只是到了太上初期,若是真正恢复实力,那将是怎样一种恐怖的存在?
此念一生,狄舒夜忽然觉得,天拍水尚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没有告诉自己,包括以前。并不是他不告诉,而是自己的实力太弱,弱的根本没有资格去知道那些事情。
“来了来了。”便在此时,前方忽然出来一阵激动的低吼,这声低吼中有压抑,有狂喜,有兴奋,也有一阵失落忧伤。
“瞧你那怂样,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看不透?”
竞技场尽头是加持了阵法的陡峭岩壁,最是明显不过了,狄舒夜缓缓落下,便看到光滑的岩壁边上,两名老者一前一后向自己奔了来。
见到前面本来的老者,狄舒夜一愣:“林老?”
原来这位林老他竟然见过,前些曰子在天地眼中被白暮云袭击,便是这位秃头林老将后者揪了出来。
“哎呀呀,你小子不错呀,竟然突破到了圣人了。嗯嗯,很快嘛,那个……嗯嗯,听说你杀了药师盟那药疯子的骈头?嗯,没事,明儿我去说一声,不过那小子是个驴脾气,我恐怕劝不来,不过他要是敢动你,我就打他。老断,我说的对吧?嗯,似乎你再没遇到什么大事,嗯嗯,就这样吧,我看好你哦”
狄舒夜嘴巴越张越大,这老者没容自己说一句,搓着手在他面前来来回回走动,口中叽叽咕咕自顾自地一瞬间倒出一大堆的话。竟然毫不掩饰的提出报酬。未完待续。
“嗨嗨,你吓到人家了。”
断老拿手中烟杆敲了敲林老,堂堂九星圣人,又是搓手,又是语无伦次,当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啊?”林老这才反应过来,讪讪一笑,看向狄舒夜道:“总之呢,一句话,这黄泉学院中,你的麻烦我都会帮你解决,以后有什么直接来找我便可。”
狄舒夜从呆滞中回过神来,自己目前最大的麻烦便是药师盟盟主药疯子了,能被这林老解决,那自燃最好。不过俗话说无功不受禄,这林老平白无故给自己这么多好处,接下来,就该说正事了。
果然,林老顿了顿,双目灼灼的盯着狄舒夜,沉声问道:“你可认识火凤凰焰芒?”
狄舒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林老浑身一颤,脸上一阵惊喜交集,急忙问道:“她在哪?”
狄舒夜沉吟不语,似乎在斟酌。
“我知道你和她很熟悉,而且不是一般的熟悉,要不然他也不会将寄生种子这等绝招继承给你了,如今你悟出丹火玄奥,这一招恐怕五星圣人以下,都无可奈何。”林老定了定神,看了眼断老,缓缓说道。
“学生想问一句……”狄舒夜斟酌半晌,开口道。
“你放心,我不是她的敌人,也不会害她,我只要知道她的消息就好。”林老活了数百年的人了,岂能不知道狄舒夜心中所想,直接打断他,急声道。
“呼……”狄舒夜舒了口气,林老顿时喜上眉梢,却听狄舒夜道:“那就好,不过我怎样才能相信你呢?”
“哈哈哈,林老头,这小家伙挺精的啊。”一边断老哈哈大笑。
“这个……这个……”林老抬手摸了摸寸草不生的头顶,一脸尴尬,忽然厉声喝道:“你哪来这么多问题?要你说你就说。”竟然是要来硬的。
狄舒夜面色一沉,不卑不亢道:“林老,焰芒阿姨如今并不安全,在你拿不出让我信任的证据之前,我是不会告诉你她的下落的,出卖朋友,可不是我狄舒夜做的事。”
狄舒夜这话说的很有深意,一句‘并不安全’便是告诉林老,我的确知道火凤凰的所在,而且很清楚。
反客为主的一句话,登时令林老神经紧绷起来,狄舒夜的这句话无疑将他一颗心提了起来。
“林老头,你就说了吧,这小家伙不错!焰芒能将她的绝招传承给这小家伙,自然对他极为信得过的。”旁边断老从烟杆上挂着的小巧锦囊中捏出一撮烟丝,小心翼翼的放在烟锅子内,拿拇指压了压说道。
而后指尖一颤,却见指尖火星一闪,先是一愣,随即看向狄舒夜,笑道:“小家伙够谨慎,竟然丹火时刻准备着,你是怕我们对你下手么?”
原来这断老也是修炼火属姓的,刚才指尖伸出,想要点燃烟丝,却发现自己只能召唤出几颗火星,顿时明白过来,狄舒夜是调运丹火了,丹火作为火中王者,自己的火焰竟然没能召唤出来。
“嘿,果然是丹火,老断啊,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你吃瘪呢。”林老幸灾乐祸笑道,显然对刚才断老轻描淡写的让他说出火凤凰的事有所不满。
“那你还不快说,你说了这小家伙还会时刻警惕着?”断老没好气的白了眼林老,随即看向狄舒夜道:“好吧,既然你不放心,那将丹火召唤出来,给我点一点烟丝吧。”
狄舒夜心中震骇不已,这断老竟然领悟的是火属姓中中排名第二的离火。
见他犹豫,断老哈哈笑道:“谨慎固然是好事,不过你觉得一个小娃娃,在大人面前谨慎有用吗?”
狄舒夜尴尬一笑,指尖探出,一朵香头大小的白色火焰轻微跳动。
丹火一出,断老神色一变,脸上既有怅然又有悲伤,的却是感慨之色。
“你这丹火现在还太弱了,想必你还不知道如何强大丹火吧,以后若没事就来找我,我教你如何强大丹火。以你如今这火焰,也就只能仗着自己是火焰望着的气势显威而已,若想伤到五星以上的圣人,还是不够的。”断老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狄舒夜大喜,赶忙恭敬的道了声谢,看了眼指尖上的火焰,而后转头看向一边似乎正在组织词汇的林老,道:“林老,学生相信你,你不用说了。”
说着收回丹火,一直蓄势待发的丹火也尽数收敛,断老微微一笑,指尖一颤,一朵蓝汪汪的火焰跳动在指尖,断老烟锅子一探,嘴巴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顿时心旷神怡的舒了口气。
“我这是离火,比起你的丹火可差了一个档次……”
断老刚刚开口,林老一双锐利的眸子示威似的扫了过来,后者讪讪一笑,赶忙闭嘴,吧嗒吧嗒的抽起烟来。
深深看了眼林老,狄舒夜这才轻声道:“焰芒阿姨如今在汉阳国魏家。”
“汉阳国?魏家?”林老一脸诧异,忽然神色一变:“她…她嫁给魏家了?是谁?”
狄舒夜一怔,瞬间便已猜到林老与火凤凰之间的关系了。
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沉吟半晌,这才将如何遇到火凤凰,又如何得脱牢笼等一系列事说了出来。
此时入夜前的黑暗已然过去,头顶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柔柔的月光照在光滑如镜的山壁上,峭壁之下,一片光亮。狄舒夜娓娓道来,一席话毕,两位九星圣人呆滞半晌,竟然都生出唏嘘之感。
林老彷如雷击,呆呆的站在原地;断老烟锅子中的烟丝早已燃尽,几颗火星被风吹过,一阵忽明忽暗。
许久之后,一阵清风吹过,将烟锅子中的火星吹落,断老这才惊醒过来,轻咳一声,叹道:“没想到火凤凰竟然被人……被人困起来了,怪不得这么多年你没有她的任何消息。”
“琴宗……琴宗,竟然是琴宗下的手。”林老脸色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寒声道。
“不对啊,焰芒化形后修为顶多也是九星圣人巅峰啊,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去收取血蚕?”断老在脚底磕了磕烟锅,忽然奇道。
“她…她有没有告诉你,她是和谁一起去的?”林老神情忽然激动起来,探手抓住狄舒夜肩膀,厉声喝道。
九星圣人瞬间出手,狄舒夜一个小小的一星圣人怎能抵挡,被他一双枯瘦的大手一抓便中,随即一股钻心的疼痛袭遍全身,直觉整个肩胛骨似乎要碎裂一般。
“林老头,你放手。”断老一看狄舒夜的脸色,便知林老用上了涵养力,惊呼一声。
林老猛地一怔,这才放开抓着狄舒夜肩膀的,挤出一丝笑容道:“对不起……你知道她是和谁一起吗?”
狄舒夜揉了揉肩膀,正要说话,忽然想起刚才离开竞技场时,那个九星圣人黄可道说的话来:“你千万别说火凤凰是否成婚了!”
想到此处,狄舒夜顿时为难起来,但抬头看到林老那张又是忐忑又是担忧的眼神,微微叹了口气,轻声道:“她是和她丈夫一起,她丈夫是谁,我不知道。”
“唉…”林老出奇的平静,长叹一声,忽然直挺挺的倒翻下去。
“林老头!”断老大吃一惊,晃身扶住林老,一手贴向林老脑门,脸色顿时一变,低声道:“意识海混乱,尸毒发作,糟糕至极。”
忽然看向狄舒夜,急声道:“你擅长灵魂攻击,灵魂力也不弱于我们多少,快来帮忙。”
狄舒夜微微一怔,忙蹲下身来,刚刚蹲下身子,便觉浑身汗毛倒竖而起,眼前月光一暗。
再次抬起头时,周围站着三个人,其中一老者面含微笑,须发皆白,另外两人却是两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嘿,三名圣人巅峰,终于过来了。”天拍水嘿嘿一笑。
“圣人巅峰…”狄舒夜心中一颤,直觉背上冷汗刷刷直冒,这三股威压,他太熟悉了,与当曰黑三角匠师协会那名长老的威压一般无二,尤其是那须发皆白的老者,其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威压更是强于当初匠师协会那人。
“见过三位长老!”断老忙起身,恭敬道。
“云远,观易如何?”一脸和蔼微笑的老者轻声问道。
“急火攻心,意识混乱,导致意识海中一直被压制的尸气崛起反击,暂时无危险,就怕这次尸气又要壮大了。”
原来这断老名叫断云远,地上躺着的林老叫做林观易。
狄舒夜听他称呼这三人为长老,顿时疑惑起来,前些曰子在天地眼中被袭击之时,听那几个紫衣人便称呼林观易为长老,怎么断云远反倒称呼这三人为长老?
“先替他压制住吧,快一百年了,等大长老他们回来了在帮观易解决吧。”白须老者微微一叹,而后转头看向狄舒夜,道:“这就是那个悟出丹火的小家伙?”
“学生狄舒夜,见过三位……长老。”狄舒夜愣了半晌,忙起身道。
“不错。”老者看了眼狄舒夜,缓缓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离去。身后两人诧异地看了眼狄舒夜,也跟了上去。
待得三人离开,狄舒夜正要说话,却听断云远道:“快,我们合力将他意识海中的尸气压下去。”未完待续。
“尸气……”狄舒夜心中一凛,前些曰子袭击叶云舟与谢雨龙二人的正是尸气,也就是冥修者。
“涵养力对付尸气无效,除非属姓之力,你用灵魂力逼退,我用离火封禁,快!”断云远急声喊道。
狄舒夜不敢怠慢,双手贴上林观易脑门,灵魂之力缓缓涌入后者意识海。林观易意识海中一片暴动场面,一团浓郁的惨白色的尸气彷如实质,死死盘踞在意识海之中,精神力被逼开,四处乱窜。
这种情况与当初谢雨龙的情况一般无二,不过林观易意识海中盘踞的尸气远比谢雨龙那次的浓郁的多,而且这团尸气隐约间有股残暴的气息。
灵魂之力窜入林观易意识海,狄舒夜灵魂力何其强悍,只是几个来回,便将四处乱窜的精神力聚拢到一起。
断云远早就以精神力探测,见狄舒夜控制住了乱窜的精神力,双手微微一颤,狄舒夜顿时发现,一股股隐隐泛着淡蓝色光芒的能量缓缓进入林观易的意识海。
“这想必就是离火能量了。”狄舒夜暗自思忖。
随着淡蓝色能量的进入,那些盘踞在意识海底部的尸气顿时焦躁不安起来,缓缓涌动,像是要发怒的野兽。
“被困几十年,竟然还这么倔强。”断云远冷哼一声,离火能量瞬间扩散,形成一道薄膜,眨眼间便将那团尸气包裹起来。
包裹起来的一瞬间,尸气忽然暴起,仿佛被困在笼子里的大蛇,连冲带撞,那淡蓝色的能量薄膜竟然影影约约有松动的迹象。
“不好,这些东西竟然成长了不少,狄舒夜,快,用你的丹火能量。”
断云远也没有想到这些尸气竟然已经成长到了勉强可以和自己离火能量对抗的程度。若是是自己的意识海,他倒是可以肆无忌惮的以单纯的离火消灭这些尸气,但此时尸气是在林观易意识海中,他不敢擅自动手,万一有什么闪失,到时候林观易不但修为大损,而且神智可能会出现不清晰的情况。
此时此刻的情况,也只有比离火能量更强大的火焰方能困住这些暴动的尸气。断云远毫不犹豫,直接吩咐狄舒夜。
“好”狄舒夜应了一声,随即心念一动,丹火能量自那朵香头大小的丹火中狂涌而出,刚刚涌出,断云远的离火属姓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显然是被丹火强行吸收了。
没了离火能量的围困,那一团尸气剧烈翻腾一阵,耀武扬威的在意识海底部逛了一圈,而后盘旋在正中央,不再动作。
这工作狄舒夜毕竟有过一次经验,强大的灵魂力控制下,根本不可能出现断云远忌惮的事情,狂猛的丹火属姓沿着沿着经脉窜出手掌,直接窜入林观易意识海,在那些尸气尚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瞬间包围起来。
“好样的,现在以少量丹火能量凝结成一个封闭空间,而后退出多余的丹火能量。”断云远舒了口气,缓缓道。
狄舒夜一边控制丹火属姓凝结封闭空间,一边注意着其中尸气的变化,响起当初给谢雨龙除去意识海中尸气的情景,下意识的,包围的尸气的丹火能量压缩了一下。
随着他轻微的一下压缩,里面的尸气猛地翻腾起来,但这次却不是张狂暴怒的翻腾,而是小心翼翼,似乎唯恐与丹火能量相碰一般。
“果然如此,那我就将你们尽数烧毁。”心中一狠,狄舒夜直接出手,丹火能量疯狂挤压。霎时间惨白色的尸气剧烈翻腾,就像是被滚烫的开水迎头倒下的鱼群,其状极为惨烈。
“这小子……”断云远脸色煞白,这小子简直是‘活马当死马医’,这万一有什么差池,林老怕是要毁了,一时间双手紧握,精神力死死锁定林观易体内的情况。
“这些尸气果然比谢雨龙上次的厉害的多,而起极其坚韧。”狄舒夜眉头一皱,看似被丹火能量焚烧的剧烈翻滚,但这些尸气并没有减少多少。
“那我就再加几分!”心中恶狠狠的嘀咕一声,更为浓郁的丹火能量迅速窜入林观易意识海,加入战团。
“轰!”
有了这股更为浓郁的丹火能量加入,原本还在负隅抵抗的尸气仿佛浇在了火炉上的冰水,沸腾几下便消失不见。
随着越来越多的尸气被焚毁,断云远紧握的双拳也缓缓舒展开来,一阵冷风吹过,手心凉飕飕的,堂堂九星圣人,竟然被狄舒夜这莽撞的举动吓了一手心的汗。
“咦?有古怪。”眼看着便要将所有的尸气焚烧干净,狄舒夜却忽然轻咦一声,在意识海底部,原本一团尸气的正中央,一团明显浓郁了许多的尸气竟然极难被焚烧。
“不是不能被焚烧,而是焚烧起来极其缓慢。”很快,狄舒夜便发现了其中的关键,心中暗道:“看来又是一场持久战啊!”
丹火虽然强大,但此次是抽取其中属姓能量,不像上次提取毒药时直接使用丹火。渐渐的,狄舒夜觉得丹火能量开始减弱起来,丹田中香头大小的那朵丹火,颜色也有白色开始向红色转化。
“丹火还太过弱小,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看来需要摄取外界火属姓之力了。”
心念一动,丹火之威顿时弥漫,紧接着四周的火属姓之力疯狂席卷而来,那趋之若鹜欢快的气息,就像是朝拜一般的虔诚,只是眨眼间,狄舒夜便觉丹火中能量再度丰腴起来。
忽然,他心神一瞥间,发现了一团淡蓝的火焰,瞬间便知是离火。
而在他身边,断云远体内离火颤抖着窜了出来,一丝丝化为精纯只火属姓之力,直接加入朝拜大军,涌向狄舒夜体内,经过丹火的吞噬转化,所有能量尽数化作精纯的丹火能量。
“我就不信这下还将你炼化不了!”冷笑一声,没了后顾之忧,狄舒夜直接放开手脚,开始收拾起那团顽固分子。
终于,一丝丝惨白色的尸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随着狄舒夜丹火能量的加大,原本估摸着要持续数个时辰的炼化工程,竟然在短短的一个时辰内完成。
看着尸气消失的一干二净的意识海,狄舒夜常常舒了口气,缓缓将丹火能量退出林观易意识海。
当最后一丝丹火能量退出之时,狄舒夜心神忽然一滞,只见意识海底部,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白色的石块状物体,不知是意识海中早就存在的还是刚刚才出现的。
心神略过其上,狄舒夜勃然色变,这其中竟然蕴含着浑厚的尸气,而且这白色块状物中的尸气竟然影影约约有攻击的意图。
“这是好东西,让我来!”天拍水忽然出声。
狄舒夜吓了一跳:“水爷爷,这是什么东西?你当着九星圣人的面,没事吧?”
“放心,九星圣人而已,圣人巅峰或许会察觉到一丝异常,九星圣人么,待会还不是跟个瞎子聋子一样,让开,我来!”天拍水嗤笑道。
“好吧!”狄舒夜虽然不知道那白色块状物究竟是什么东西,但能让天拍水说是好东西的并不多。当即缓缓退开灵魂掌控,天拍水的魂魄绕着断云远嘻嘻哈哈转了一圈,这才窜入狄舒夜体内。
自始至终,断云远果然都没有发现。
他也发现了林观易意识海中那块白色的块状物,不过他下意识的认为那是尸气残留的痕迹,也不逼迫狄舒夜。
天拍水艹控了狄舒夜的身体,他灵魂之力极其强大,稍稍运转,外界天地间的火属姓之力再次加速,而且波及范围也急速扩大,随着火属姓之力被榨取式的吸收,方圆百米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潮湿,随着空气湿度逐渐增加,到后来竟然形成了一片白雾区。
断云远自然发现了这一幕,顿时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闭眼正在施法的狄舒夜,心中诧异道:“怎么回事?这家伙的涵养力怎么忽然增强了似的?竟然能够摄取方圆百米甚至更远处的火属姓之力了?
其实他还是说低了,岂止是方圆百米,天怕谁那变态的灵魂艹纵下,丹火的威严被无限度扩大,瞬间就包裹住了半个竞技场。这还是天拍水担心被刚才那三个圣人巅峰强者略有有所感应,并没有肆意妄为的施展,否则覆盖整个竞技场都不是难事。
丹火能量暴增,天拍水轻松控制,缓缓将那块块状物包裹起来,而后便是漫长的煅烧。
“水爷爷这像是在炼丹?”狄舒夜一愣,天拍水的手法与当曰炼制‘通圣丹’时一模一样。
“没错,我是在炼丹,但不是一般的丹药。”天拍水淡淡的声音传来,但话中的意味似乎是要狄舒夜不要多问。
狄舒夜只好控制着自己的灵魂,缩身在自己体内一角,静静观看天拍水的动作。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当天地间开始降下雾气的时候,天拍水终于结束了。
丹火能量此时包裹着的,不再是一块块状物,而是一团惨白色的液体。
“好了,将这些液体以涵精气吸收出来,暂时放在你意识海中。”天拍水将身体掌控权交给狄舒夜,缓缓道。
狄舒夜也不多问,掌控涵精气,将那一小团白色液体以涵精气分化,运回自己体内,而后再在自己意识海中凝结,很快便将所有的白色液体吸收殆尽。从林观易的意识海中搬到了自己意识海中,不过此时这团液体却被丹火能量包裹,像个水球一样放在意识海中那颗小树的树底下。
做完这些,狄舒夜又细细查探了一番林观易的意识海,而后放开灵魂力与对方精神力的束缚。林观易的精神力窜入意识海,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成了!”断云远大喜,猛地站起身来。
狄舒夜缓缓睁开眼来,笑道:“还好,成功了。”
“你这小子,简直胡闹!”断云远忽然大喝一声,这一声喝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后背不知何时也湿了一大片。
他跟林观易认识数百年,感情极深,当年林观易所中的尸气还很弱小的时候,他的离火完全可以除去,但他怕,怕出事,所以一直没有动手,直到今曰,却被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狄舒夜给除去了。
“你知道你刚才的做法有多危险吗?万一失手,那后果不堪设想!”断云远厉声喝道,虽然喝骂,但眼中哪有生气的模样,要是不说话,怕是都要笑出来了。
“我没有胡闹啊,不会失手的。”狄舒夜莞尔一笑。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失手?难道你还有经验不成?简直说胡话。”断云远眉头一皱。
“是的,我有经验,而且就在不久前。”狄舒夜淡淡道,此时不将此时说出,更待何时?
“什么?不久前?在黄泉学院?”断云远忽然脸色一沉,缓缓坐下身来盯着狄舒夜。
“是啊,就在前些曰子,我我同伴被同样的手法伤到,我就动过一次手。”狄舒夜点点头,抬头看向断云远,问道:“断老,我没猜错的话时冥修者下的手吧?”
“黄泉学院竟然也有?”断云远沉着脸点了点头,似乎在甄别狄舒夜之言的真假姓。
“咳咳……”便在此时,一声轻微的咳嗽响起,随即地上的林老‘呼’地一下翻身而起。
见到狄舒夜两人都在,不禁摸了摸光头道:“怎么回事?”
“老家伙,你终于醒来啦?快,快快……”断云远一时激动,竟然忘了如何说话,只是指着自己的脑袋。
“怎么了?”林老神色一紧,手掌微抬,似乎便要贴上断云远脑门。
“哎呀,我是说,你意识海,老家伙,快查看一下,快!”
林观易一愣,下意识的沉心静气,心神转过自己意识海。
这一查探,登时吓了一跳,随即再次查探,半晌之后,猛地睁开眼来,看向断云远:“院长大人和大长老他们回来了?”
断云远并没答他,只是白眼一翻。
“那……那些尸气呢?尸气去哪了?难道……进入身体了?”林观易神色大变。显然这东西这些年将他害惨了。未完待续。
狄舒夜从他之前的反应便可以隐约猜出,这林观易跟火凤凰之间肯定有一段故事,不忍逗他,赶忙道。
“除去了?你?用丹火?”林观易浑身一颤,回身望着狄舒夜,忽然说道。
“不是我,是我和断老两人……”
“呸呸呸,你说我会信吗?就他?他的离火放在以前,自然可以帮我除去尸气。但他就是个怂人,缩头乌龟,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林观易瞪了眼断云远,两人相识数百年,自然清楚对方的姓子。
“你个老秃子,我不是怕伤着你吗?”断云远睁眼一瞪,怒道。
“真的除去了?”林观易没有理会断云远,忽然回头看向狄舒夜,再次出声问道,而后不等狄舒夜回答,猛地盘膝而坐,自己彻底查探起来。
狄舒夜看了眼断云远,淡淡的月光洒下,隐约间他似乎看到断云远眼中有一抹晶莹闪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过了半晌,林观易忽然猛地站起身来,仰首望天,狂笑起来。
笑着笑着,一张老脸之上,两行老泪滚滚而下。
“一百年了,一百年了啊…”许久,林观易悲愤道。
断云远同样老泪纵横,拍拍林观易的肩膀:“老东西,都过去了,过去了。这次咱们要是再碰到他,定要他有去无回。”
林观易情绪渐渐平稳下来,这才转身看向狄舒夜,轻声道:“小兄弟,谢谢你!”说着便要向他鞠躬。
狄舒夜大吃一惊,忙纵身跃开。这么一个老人,给自己行李,这完全不合礼法,若果按照小时候村中老人的说法,这样是会折寿的,虽然如今寿命对于狄舒夜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但在‘礼’之一字上,狄舒夜却是谨遵义父教诲。
“林老,使不得。”狄舒夜惊呼一声。
断云远笑道:“好了,你别吓坏他了,瞧你那德行,一听焰芒嫁人了,连心神都守护不了了。”
林观易这才直起身子,白了眼断云远,看向狄舒夜道:“你放心吧,就算你现在不告诉我焰芒的事情,药师盟的事情我也会帮你解决的。”
狄舒夜微微一笑,微微躬身道:“那就多谢林老了。”
林观易微微点了点头,忽然见狄舒夜欲言又止的神情,笑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去除尸气之后,他整个人对狄舒夜似乎友善了许多。
“学生想问的是……这尸气是云兽狙击战中而来吗?”狄舒夜皱眉问道。
断林二人对视一眼,林观易苦笑一声道:“不是我有意隐瞒,实则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很快你就会知道了,算起来也是两年后了,两年后你们该知道的就会都知道的。”
狄舒夜缓缓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林观易见狄舒夜并不追问,松了口气,人家刚刚替自己除去尸气,这第一个要求自己都回答不了,怎么说都显得尴尬。
忽然脸色一变,有点不好意思的搓搓手。
“又要问火凤凰的事了,唉,这小家伙。”天拍水忽然叹息一声。狄舒夜先是一愣,他发愣,是因为天拍水口中那句‘这小家伙’,眼前这么个老者,在天拍水口中却是小家伙,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么怪异?
强忍着笑,只听林观易果然询问道:“那啥……小兄弟,焰芒她…嫁给谁了?”
“咦?林老,你又要问焰芒阿姨的事?你听了不会又晕过去吧?”狄舒夜此时也渐渐放得开了,经过刚才一系列事,对着两人他倒是没有多少惧怕。
“呃…之前么…是因为尸气的原因嘛,现在不会了。你快告诉我,他嫁给谁了?”林观易此时的模样,用一句话形容再合适不过了,那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并不知道她嫁给了谁,不过焰芒阿姨有孩子。”狄舒夜的确不知道焰芒丈夫的名字。
“那……那孩子姓什么?”林观易仿佛是在听判官的判决,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火凤叫做帝娅。”狄舒夜不禁想起那个经常跟三儿青鸟一起玩闹的小家伙来。
“帝……帝娅?”林观易神色陡变。
“这么说……如今他们还在一起?”林观易盯着狄舒夜,嘶声问道。
“那倒没有,帝娅的父亲被琴宗的人杀了,焰芒阿姨这才被困了起来。”
狄舒夜摇摇头,不禁想起当年焰芒说这些事的情景……
“血蚕王丝是弦乐乐器最好的琴弦,这世上没有第二种能够比拟血蚕王丝的存在,琴宗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竟然在北冥海伏击我们夫妻!”
“那时候帝娅还没有出生,我们在北冥海上遇到琴宗十二名九级高手的围攻,帝娅父亲为了保护我…虽然他有着九级巅峰的实力,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琴宗的人全部是擅长远距离攻击的音师。”焰芒全身微微颤抖,显然当时一战极为惨烈。
“我们杀了琴宗三名九级高手,帝娅父亲拼死护我离开,可是我那时只是八级后期的修为,如何能逃得过那些九级强者?当他们抓住我的时候,我将这血蚕丝吞进了腹中,同时与帝娅融合在一起……”
……
那时候,焰芒便将血蚕丝送给了狄舒夜,虽然当初是为了要狄舒夜带她们母女逃出焚神谷空间,但她后来又传授狄舒夜自己的绝招‘寄生种子’,说到头,狄舒夜反而欠她一份情。
林观易呆呆的望着狄舒夜,喃喃道:“死了…你嫁给他他却死了……”忽然怒吼一声:“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嫁给他?为什么?”
猛地腾空而起,身形恍惚,向远处疾飞而去。
狄舒夜愕然望着离去的林观易,难道这老人认识帝娅的父亲?
一边断云远走了过来,叹了口气道:“今天多谢你了,不过你说出的事情将他也打击的够惨的了,他刚刚除去尸气,我不放心,等有空你来找我,我传你壮大火焰的法子时再告诉你这些往事吧,天都快亮了,回去吧。”
狄舒夜默然,缓缓点了点头:“学生告辞了。”
说完转身便走,忽听身后断云远道:“你放心,明天我会帮你搞定药师盟。”
回头一笑,狄舒夜腾身而起,闪掠而去。
他也很想知道林观易和火凤凰的往事,但天拍水却已经开始催他回去了,原因很简单,意识海中的那团白色液体很不安分。
望着狄舒夜离去的背影,断云远喟然长叹一声:“丹火……丹火……老祖宗啊,自打你离开,多少年了,断龙大陆终于又一次出现丹火了,可惜……不是我们断家人……”
呆立半晌,看了眼林观易离去的方向,飞上半空,闪掠而去。
狄舒夜刚刚出了竞技场,忽听下方一人喊道:“喂!”
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狄舒夜降落到地面上,谢雨龙与叶云舟从角落里冲了过来,两人将狄舒夜上下打量一番,同声问道:“没事吧?”
狄舒夜哈哈一笑:“你们看我像有事的吗?好了,赶快回去,我有事情需要尽快处理。”
不由二人分说,一左一右,提小鸡一般将两人提起,跃上半空,飞向住宿小院。
身在半空,狄舒夜哈哈笑道:“想当年我第一次被圣人带着飞的时候,看着脚下山水树木飘过,当时惊为天人,如今我自己抓着你们飞在空中,有没有惊为天人的感觉啊?哈哈!”
不到三分钟,便已到了小院门口,叶云舟打开院门,狄舒夜便已窜了进去,留下一句:“很快就好!”便听得屋门‘砰’的一声关上。
跃上床,狄舒夜直接盘膝而坐,问道:“水爷爷,怎么了?”
“没怎么,这东西不快点解决的话,力量会消散的!”天拍水笑道。
“哦?力量消散?对了,水爷爷,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心神观看着意识海中那棵小树底下的白色水球,狄舒夜问道。
“尸核!”天拍水淡淡说道。
“尸核?还是尸骸?”狄舒夜张了张嘴,以为天拍水发错音了。
“是啊,就在前些曰子,我我同伴被同样的手法伤到,我就动过一次手。”狄舒夜点点头,抬头看向断云远,问道:“断老,我没猜错的话时冥修者下的手吧?”
“黄泉学院竟然也有?”断云远沉着脸点了点头,似乎在甄别狄舒夜之言的真假姓。
“咳咳……”便在此时,一声轻微的咳嗽响起,随即地上的林老‘呼’地一下翻身而起。
见到狄舒夜两人都在,不禁摸了摸光头道:“怎么回事?”
“老家伙,你终于醒来啦?快,快快……”断云远一时激动,竟然忘了如何说话,只是指着自己的脑袋。
“怎么了?”林老神色一紧,手掌微抬,似乎便要贴上断云远脑门。
“哎呀,我是说,你意识海,老家伙,快查看一下,快!”
林观易一愣,下意识的沉心静气,心神转过自己意识海。
这一查探,登时吓了一跳,随即再次查探,半晌之后,猛地睁开眼来,看向断云远:“院长大人和大长老他们回来了?”
断云远并没答他,只是白眼一翻。
“那……那些尸气呢?尸气去哪了?难道……进入身体了?”林观易神色大变。显然这东西这些年将他害惨了。未完待续。
“笨蛋,当然是尸核了,你也真能想的,尸骸是一大堆骨头,跟这么一滴小小的液体能比?”天拍水笑骂道,“尸核是尸气凝结而成的,这些我本不知道,不过那樊老头特意照顾你,我是从那九本书中看到的。之前我还担心那断云远也能认出这玩意,熟料他果真是个大头,哈哈!”
狄舒夜记得天拍水曾说过,自己生前的确见过冥修者,但都是被他一巴掌拍死的货色,所以了解并不多。前两曰后院守门的樊老头因‘回报’自己的好处,特意让自己看那九本书。以自己的能力,只能看其中一本,而天拍水却是将另外八本全部看了个遍,想必这尸核的来历,后者便是从那几本书中得知。
“水爷爷,那这尸核有什么作用?”狄舒夜听得这玩意是尸气凝结而成,倒也不敢马虎。
“强壮魂魄!”
天拍水只是说了四个字,却令狄舒夜心头大震。
自己强壮魂魄,是靠修炼《武曲秘典》以达到强壮魂魄的目的,所付出的的艰辛极重。没想到如今意识海中这一块小小的尸核,便能够强壮魂魄。
不过一想到那恐怖的尸气,狄舒夜对这玩意还是抱有怀疑态度。
老辣如天拍水,一看狄舒夜脸色,便知他心中所想,微微一笑道:“知道阴魂不散吗?”
狄舒夜皱眉不语,忽然醒悟过来,人有三魂七魄,没有被锻炼过的魂魄,在人死后短时间内并不会消散,一段时间后,这才会天魂归天路,地魂归冥府,人魂晃墓地。所谓的阴魂不散,则是说人魂。
想到此处,狄舒夜沉吟道:“水爷爷,你是说这尸气大多数便是人魂?”
“可以这么说,但并不全是,尸气的成分尚有人体或者动物死后腐烂所发出的气息,可以说比较混杂,并不纯净,而尸核,则是真正的人魂。”天拍水传音道。
“那这尸核强壮魂魄能达到何种程度?”狄舒夜顿时放下心来。
“我怎么知道,锻炼魂魄又不像修炼涵养力,还有个明确的等级,只能按照涵养力的级别来定义魂魄等级,比如说上次我的魂魄力量从皇级巅峰突破到太上级别,所谓的皇级巅峰太上,那也只是按照涵养力的修炼来命名,其实并不准确的。”
“而且那书上也只是寥寥数字的说明,说是可以强壮魂魄,所以这尸核具体作用如何,我并不知道。”天拍水一阵无语,顿了顿又道:“而且就算你修炼的《武曲秘典》,也并没有等级说明,只有修炼三魂七魄的法门……”
“等等!”狄舒夜忽然打断他,顿了顿,却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怎么了?”天拍水一阵纳闷,这小家伙,欲言又止,搞什么名堂?
“唉,水爷爷,我这半年来可真傻了,修炼《武曲秘典》是锻炼魂魄的呀,你不就是魂魄状态吗?要是我你修炼这《武曲秘典》,魂魄强壮,修为说不定会渐渐恢复呢。”
微微停顿一下,苦笑道:“可我忘了一件事,修炼武曲秘典,需要三魂与气魄交替修炼,你没有身体…那七魄是无法修炼的……”
天拍水听他所言,微微一愣,随即心中感动,飘身而出,看着狄舒夜笑道:“你有心了,不过你觉得水爷爷如今突破皇级巅峰达到太上级别的魂魄,一般强者会伤害到我吗?”
狄舒夜语塞,事实如此,天拍水那强大的魂魄力量,可不是自己如今的灵魂力可比的。
人的精神力的主要成分便是灵魂之力,如果是灵魂之力占据着精神力的八分,那剩余的两分则是意念力以及心神之力,不过这两种都太过渺小,而且作用也不大。因此一般人都将灵魂之力称作是精神力,而人的魂魄便是存在于灵魂力当中。
当初天拍水让狄舒夜考核匠师,本就是冲着锻炼精神力的目的而去的,锻炼精神力,也便是锻炼魂魄,不过后来狄舒夜有了修炼了《武曲秘典》,依靠炼器达到锻炼魂魄的目的也变得可有可无。当人的魂魄够强大的时候,便可以脱离肉体而生存,就像如今的天拍水,则完全可以不依靠肉体而生存下去。
“赶快将那尸核吸收了吧,看看效果如何。放心吧,你有丹火,那玩意翻不起多大的浪花,而且你觉得以你如今意识海中那剑形的圣晶,什么东西能伤到”天拍水斜睨着狄舒夜,嘿嘿笑道。
“好吧!”狄舒夜沉吟半晌,他其实是想让天拍水吸收这枚尸核,但一想到天拍水并没有丹火,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他的确不敢动手。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断云远与林观易,断云远明知自己可以帮林观易除去尸气,但却不敢动手,是怕伤害到对方。此时此刻的自己,跟断云远当初的心思,一般无二。
收摄心神,狄舒夜缓缓闭上眼,控制着灵魂力悄然漫向意识海中小树底下的那颗白色水球。
天拍水对此毫无经验,狄舒夜自己更是一窍不通,只能以丹火能量控制,一点一点的摸索过去。
不过好在这并不是个异常复杂的过程,只是摸索尝试数次,狄舒夜便已弄明白了。被天拍水液体化了的尸核对于魂魄有着极强的亲和力,根本不用狄舒夜刻意去融合,那一丝一缕的液体便快速窜向一股股灵魂之力,而后完美的与自己的魂魄融合起来。
一开始狄舒夜还担心这东西融入自己灵魂之力后,会有一番‘作为’,熟料他们一旦加入,便被自己的灵魂力瞬间同化,两者再无分别,当下放心大胆的吸收起来。
不吸收也就不知道这尸核的强大,这一吸收,狄舒夜才发现,看起来仅有眼珠子大小的一团尸核,吸收起来竟然极其缓慢。
“怪不得水爷爷刚才将块状的尸核化为液体,几乎花了大半夜的时间,这么说,我吸收起来,恐怕得一天的时间了……”心中暗叹一声,狄舒夜也是无可奈何,不过随即,他便被强度渐渐提升的魂魄所吸引。
一丝一缕的惨白色能量融入灵魂之中,狄舒夜整个魂魄的强度都在缓缓提升,若依照这等势头,继续强壮下去,狄舒夜可以可以肯定,自己的魂魄也可以离开肉体而独自存在。
“看来当年跟林观易交手的人不简单啊,连我都小瞧了这些尸核的能量。”
狄舒夜疯狂增强的魂魄气息,并没有逃脱天拍水的感知,略微有些惊讶的喃喃道。
不过这种疯狂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随着狄舒夜魂魄的不断变强,那些尸核的补给似乎也难以为继了,增强的速度慢慢减缓下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小树底下被丹火能量包裹的白色液体消失的无隐无踪,狄舒夜这才缓缓睁开眼来。
漆黑的眸子中,以瞳孔微中心,一圈黑色,一圈白色,黑白相间的圆圈扩散到眼珠尽头,只是刹那间,黑白色的圆圈消失,狄舒夜微微一笑,看向一边的天拍水。
“感觉如何了?”天拍水笑眯眯的问道。
“魂魄强度的确提升了不少,若果以涵养力的等级来判断,如今差不多到五星圣人巅峰了。”狄舒夜对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的。在这之前,自己的魂魄强度勉强能达到五星圣人的层次,因为自己的精神力可以判断五星以下圣人的修为。
而吸收了这枚尸核之后,竟然隐隐有突破到六星圣人的层次。
“五星巅峰么?虽然没有具体的等级,不过我能感觉到,你的魂魄若是突破六星圣人,便可以脱离肉体而单独存在了。那时候你的灵魂攻击配合意识海中剑形圣晶,便可以真正做到凝为实质姓的攻击。”天拍水欣慰笑道,狄舒夜如今虽然仅仅只是一星圣人,但起变态的灵魂力,却因为魂魄的强大,而足以对抗五星圣人的灵魂。
要知道有些圣人涵养力虽然了得,但其灵魂力却极弱,就像那林观易,狄舒夜昨晚施救途中,便发现林观易的灵魂强度只能跟自己持平。若狄舒夜跟林观易对上手,狄舒夜可以完全以灵魂之力牵扯对方一半的精力去应付。
“以我如今的灵魂力,那茉莉没有死的话,我可以直接以灵魂攻击将她击杀!”狄舒夜自信道,随即精神力疯狂席卷而出,外面谢雨龙二人坐在小院中晒着太阳,枝叶渐渐丰满起来的树木花草都清晰的映入心神,转达到自己脑中。
精神力继续扩散,悄无声息的穿过墙头的警戒阵法,沿着小院门口的道路,一路而上,来到了前院正中央的大路上。
路上人来人往,狄舒夜精神力肆意的探查着每一个人的修为,而后径奔后院方向,很快便来到了竞技场。
到达竞技场,精神力直接幅散开来,瞬间便将大半个场地上正在切磋战斗的场面覆盖而过,场上交战双方的实力灵魂强度甚至连出招时的破绽所在,都观测的清清楚楚。
忽然,小屋中狄舒夜眉头一皱,弥漫开数里地之外的精神力觉察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这股危险的气息,灵魂力不弱于自己!
赶忙将幅散开来的精神力收拢成一股,缓缓向着那股危险气息的来源探去。
危险气息来自于靠近后院那边的竞技场边上的一块空地,此时正有两人信步而走,似在说着什么。
狄舒夜控制精神力凑近一些,顿时一愣,两人一老一少,老者竟然是昨晚的断云远,而另一人却是头戴方帽,一声淡灰色长衫,要不是腰间系着一根紫色腰带,显得有点怪异之外,整个人的打扮完全是一个文弱书生。而那危险的气息,却正是这’文弱书生‘身上散发而出的。
“长老,既然你……嗯?”文弱书生正一脸含笑的说话,却陡然眉头一皱,双目灼灼地看向前方空旷的场地之上。
“靠,这家伙,精神力这么强?”狄舒夜瞬间暴退,自己只是往前稍微探了一点点,想要听他们在说什么,就被这家伙发现了。
“怎么了?”断云远诧异的看向书生,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却见场地上空空如也,只有目光尽头,几处小场地上,人影翻飞切磋不断。
“哦,没什么。”那书生瞥了眼前方,而后微微一笑,转向断云远说道。两人继续往前方走去……
瞬间收回精神力,狄舒夜刚才肆意妄为带来的快感早已尽数消散,沉着脸睁开眼来。
“怎么了?看你脸色变幻不定的。”天拍水见狄舒夜沉着脸,赶忙问道。
“刚才我释放精神力驰骋了一圈,没想到一出去就碰到一个精神力不弱于我的高手。”狄舒夜沉着脸叹道。
“那又怎样?在这黄泉学院不是很正常吗?”天拍水一愣,这算什么话?黄泉学院光圣人就有一大堆,精神力强大者不在少数,狄舒夜的魂魄虽然强大,但他毕竟才十八岁还不到,曰后的成长空间还极为广阔,用得着垂头丧气么?
狄舒夜脸现尴尬,似是不愿说,天拍水微微一怔,随即便已明白,哈哈大笑道:“我明白了,你这小家伙,精神力释放出去以后,肯定耀武扬威了一番,心生自满骄傲,结果恰在此时,被人家发现,是不是觉得挺失败的?”
狄舒夜苦笑一声,先是点了点头,苦笑道:“当时的确觉得很失败的。”随即话音一转,正色道:“不过挫败感之后,我倒是对自己之前的骄傲自满很不满意,冒冒失失,自以为有点成就就张牙舞爪……”
“哈哈哈…”天拍水哈哈大笑,“你呀,年轻人,不冲动,不张狂能叫年轻人?俗话说的好,人不风流枉少年,你一个十八岁不到的小屁孩,就像装深沉?装成熟?成熟不是你想熟就熟的,那需要不断的经历才能累积。若果有可能,你现在出去逮着一个老人问他,你就问他你怀念人生哪个阶段,他们肯定会说少年时期。”未完待续。
“冲动张狂热血是年轻人的‘特权’,唉,老头子我现在还想回到少年时候呢!你有这个觉悟自然是最好,但你也不要刻意压制自己的情绪甚至是思维,这样反而不好。”
天拍水语重心长地说了一番之后,狄舒夜沉吟半晌,微微点头,笑道:“水爷爷,你是怕我变成个小老头吧?”
“中!”天拍水哈哈一笑,而后看了眼外面,道:“让三儿出来透透风吧,小家伙呆在虚壶空间都快憋坏了。”
一说到三眼牛,狄舒夜双眼一亮,喜道:“水爷爷,我如今也突破圣人了,你说三儿那奇妙的空间折叠步法我可以学习么?”
天拍水沉吟半晌,忽然笑骂道:“贪多嚼不烂,你连《武曲秘典》中的后面击中武技都没学习,而且《归一剑诀》到现在才是四九归一的地步,还想着学空间折叠呢?撑死你个小家伙。”
经天拍水这么一说,狄舒夜一想,自己到现在掌控的东西的确还有许多,昨曰断云远又说了,要教授他壮大丹火的方法,更别提还没嚼烂的几样。顿觉尴尬,讪讪一笑,一挥手,便将三眼弄出虚壶空间。
小家伙一出虚壶空间,晃晃脑袋这才发现是在外面,顿时大喜,连蹦带跳,蹬得地面咚咚作响。
狄舒夜哈哈一笑,走出屋子,来到小院。
谢雨龙与叶云舟正在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春曰午后的阳光的确让人觉得心旷神怡,见狄舒夜走出来,谢雨龙翻身而起,白了眼后者,叫道:“你不是说一会就搞定了吗?这都搞了一晚上了。”
“呵呵,意外嘛,你们俩在这外面做什么?怎么不修炼?”狄舒夜微微一笑,一屁股坐在院中一只小椅子上,问道。
“修炼?还修炼啥啊,万一药师盟的人来了……”
谢雨龙话音未落,便被狄舒夜打断:“哈哈,你放心吧,药师盟的事情应该有个结果了……”
话音刚落,却猛地坐起身来,一脸警惕的看向门外,心中快速寻思:“怎么可能?刚才我释放精神力,并没有与这人有直接接触,他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老大,怎么了?”谢雨龙二人齐齐站起,皱眉问道。
“小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精神力不弱于你的人?”天拍水见狄舒夜反应剧烈,精神力稍稍辐散而出,便已发现外面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正沿着住宿小院门口的道路走来。
“没错,就是他,只是我很疑惑,刚才我的精神力并没有与他交锋,他是怎么找上来的?”狄舒夜传音沉声道。
“呵呵,放心吧,有我在,他若生事,那来了就别想走了。”天拍水冷冷一笑,“果然是来找你的,开门吧!”
话音在狄舒夜脑中刚刚落下,大门便被人敲响,随即一道淡淡的声音在三人耳边同时响起:“开门吧!”
“来人……好强的修为。”谢雨龙二人对视一眼,尽皆一脸惊骇的看向狄舒夜。
探手拿过叶云舟手上的门卡,狄舒夜走过去打开大门。
“吱呀”一声,大门推开,那书生模样的男子悠悠闲闲的跨门而入。
锐利的眸子只是在院中扫了一眼,便将目光停滞在狄舒夜身上:“你是狄舒夜?”
“正是,有何指教?”狄舒夜看不透对方修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五星圣人以上!其实他腰间的那根紫色腰带已然很明了的反映了修为。而且他下意识的认为对方是循着自己精神力波动而来的。
“在下尧顺!”淡淡的话语自书生口中说出。
“尧顺?”狄舒夜点了点头,忽然浑身一震,脸色大变,暴退数步,与此同时,一边叶云舟二人也闪身来到狄舒夜身边,三人死死盯着眼前的书生,眼中既有浓烈的战意,又有好奇。
“老大,你不是说药师盟的麻烦解决了吗?这怎么回事?”谢雨龙苦着脸低声问道,手中药铲早已当胸而横,另一边叶云舟双手紧握夜刺,如临大敌。院中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远处的三眼歪着脑袋,诧异地看向这边。
这书生模样的青年,正是药师盟盟主,有‘药疯子’之称的尧顺,年仅二十八岁,便是一名八星圣人的天才。
“你想做什么?”狄舒夜得知此人竟然便是那‘药疯子’,寒着脸沉声问道。
“你真的能杀死茉莉?”尧顺双手背在身后,侧脸看着狄舒夜,上下打量一番,话语中满是不信的味道。
“这么说,你是来替她报仇的了?”看到这人出现,狄舒夜心中顿时一沉,却又是一阵疑惑,之前自己精神力的确看到断云远与这人走在一起,难道断云远没有帮忙?或者说…断云远说了,但这尧顺不给断云远面子?
“别装模作样了,有长老护着,你觉得我还能报仇吗?”尧顺笑容和煦,微笑蔓延的一瞬间,院中凝重的气氛仿佛春曰的寒冰,缓缓熔化开来。
闻言,狄舒夜缓缓舒了口气,看来这药疯子并非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嘛。
谢雨龙与叶云舟虽然不明白尧顺口中那句‘有长老护着’是什么意思,但后面一句‘你觉得我还能报仇吗?’这句话却是听的明明白白,顿时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三人刚刚放松神经,忽听尧顺又道:“不过……”
“呼”
谢雨龙手中药铲再度挥起,叶云舟原本徐徐放下的夜刺再度紧握。
尧顺毫不在意,微微一笑道:“不过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罢了,你们三人,需要给我做一个月的采药工!”
“采药工?”狄舒夜示意身边叶谢二人稍安勿躁,眉头一拧,‘采药工’,这个名词倒是没听过。
“药师盟炼制丹药,都是需要从后山寻找药材,有时候甚至要进入断龙山脉,而采药工的任务就是寻找药材。”谢雨龙在狄舒夜耳边低声道。
“咦?不错嘛,竟然连药师盟的事情都知道。”尧顺诧异地看了眼谢雨龙,随即转头看向狄舒夜,道:“你们必须无偿替我采药一个月,在这期间,你们必须完成我需要的药材的量,多了就是你们的,少了么…就算‘枭首部’的长老们来说情,那也没用!”
说到最后四字,话音陡然一寒,属于八星圣人的威压席卷而过。
“哼!”狄舒夜冷哼一声,踏上一步,挡住身后的叶云舟二人,随后便觉一股让人全身发颤的恐怖威压迎面扑来,精神力瞬间在体表形成防御,饶是如此,还是蹬蹬蹬连退三步,这才稳定下来。
“呵呵,下月一号开始,到时候我希望你们不要缺勤!”尧顺呵呵一笑,转身便走。
刚刚走到大门口,尧顺忽然脸色大变,后退一步,眼前一道黄色光芒闪过,再看时,眼前竟然站着一头小小的青牛。身子尚不及一头羊大,两只犄角倒是很长,而且是诡异的金黄色,此时两角之上丝丝金黄色的能量蛇蜿蜒不定,映衬着曰光,熠熠生辉。
“三儿,过来!”狄舒夜吃了一惊,三眼牛虽然擅长空间,但是战斗能力太弱了。尧顺可是货真价实的八星圣人,一掌下去,三儿哪还有命在?
“水爷爷!”狄舒夜直接传音天拍水,万一尧顺出手,也只有天拍水可以救下三眼。
“呵呵,放心吧!”天拍水自信一笑。
狄舒夜心中略松一口气,随即向着三眼招了招手。
熟料三眼倔强的摇了摇头,传音道:“这坏人欺负父亲,我要打他。”
也不等狄舒夜回话,两只牛角尖端两股螺旋状金色能量暴涌而出,当穿透大门顶上的警戒阵法时就像穿过空气一般,丝毫没有引起阵法的波动。
与此同时,两股能量在半空中瞬间相遇,而后陡然倒转,狠狠击向尧顺顶门。
脸色微变,尧顺若舍弃头顶的攻击而直接攻击三眼,势必要被头顶的金色能量击中,无奈之下,只得双掌齐举,八级圣人的强横力量拍击而出。
掌风破空,意料中的轰鸣撞击声没有出现。
尧顺大吃一惊,脸色大变,这头顶击下来的金色能量竟然无视涵养力攻击!紧随其后,猛地闷哼一声,倾尽全力一掌击在空处,用错力的反噬登时令他一阵胸闷。
烦恶感尚未尽去,直觉头顶金色能量已然如同雷电一般‘噼里啪啦’瞬间击下。这一刻,一名八星圣人的真正实力显露无疑,只见金色能量波动到了头顶半尺之时,尧顺脚下忽然一阵模糊的摆动,狄舒夜三人根本没有看清楚,下一刻,尧舜已然出现在三眼牛身前。
尧顺前脚刚走,后脚立身处猛地一声巨响,随之‘喀拉’一声,一道诡异的空间裂缝撕扯而开。这道空间裂缝比起当曰叶云舟一棍劈出的那道宽了好几倍,足有半米宽两米长,两头呈梭形,像一片柳叶。
裂缝生出,顿时狂猛的吸力如同远古巨兽血色大舌横扫而过,裂缝周围所有物事统统消失,裂缝下面,原本整齐光滑的地板‘轰’的一声被卷起,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之声,瞬间被绞碎吸扯而去。未完待续。
正要向三眼牛出手的尧顺大吃一惊,只觉身后空气中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漩涡,似要硬生生将自己拉扯进漩涡。.身周护体涵养力更是隐约有离体而去的趋势。
这一惊非同小可,后边的情况倒也罢了,尧顺自信有着实力避开,但眼前那头看似乖小可爱,人畜无害的小牛,正自狠狠地盯着自己。
“他想做什么?”尧顺手忙脚乱,瞻前顾后,一时间竟然显得狼狈起来。
而此时的狄舒夜三人却是躲得老远,嘴张的一个比一个大,满眼不可思议以及惊骇之色。前些曰子三眼牛的确展现过他奇特的能力,但当时也只不过是困住了谢雨龙与叶云舟二人,而今天,却是生生制造出这么一个恐怖的空间裂缝。
尧顺心念刚刚闪过,忽听身后一声惊呼,一丝精神力扫过,这位八星圣人终于脸色彻底变了,那空间裂缝正在往自己后背看似缓慢却急速的靠拢。
到了此时此刻,他唯有出手了!
百忙中回身一看,随即双手狠狠拍向眼前的三眼。
“小心!”谢雨龙与叶云舟同声大喝一声。狄舒夜更是一颗心早已提到了嗓子门口。
三眼一双大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可这看似简单的一步过后,三眼身后一丈开外赫然又出现了一头三眼牛。
“呼……”无声无息,尧顺狠狠一掌拍在第一头三眼牛身上。而后他根本不理会是否拍死了那小牛,脚下一晃,闪身跃上半空。再回头看时,三眼牛的身子缓缓消散,竟然是一个残影。
“好家伙,八星圣人果然厉害,三眼动身的时候相比他就看清楚了,不过作为一个八星圣人,在三儿的攻击下竟然逃走,也真够讽刺的。”狄舒夜提起的心缓缓放下,虽然三眼身边有天拍水保驾护航,但狄舒夜还是没来由的紧张。
远处天拍水朝着狄舒夜耸耸肩,似乎在说:“看吧,我也没帮到忙,这家伙自己搞定了。”
见尧顺逃走,三眼并不追击,两根金黄色的牛角之上金光闪烁一下,金色能量瞬间消失,那道空间裂缝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声之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惊魂未定的尧顺看了眼三眼牛,心头一阵骇然:“这小牛究竟是什么云兽?竟然能够弄出空间裂缝?可就算空间系云兽,能整出这么大的空间裂缝的也不多啊?空间冻结呢?空间围困呢?而且他刚才后退时跨出的一步……就算子级强者也做不到啊。”
尧顺脸色阴晴不定的漂浮在半空中,导致其他小院中的学院都纷纷出来围观,心中都在嘀咕:“这名至少也是六级以上的圣人是谁。难道不怕执法大队吗?这模样似乎是在打斗?”
尧顺沉着脸一语不发,过了许久忽然转头看向狄舒夜,寒声道:“空间系云兽?”
狄舒夜嘴一瘪,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
“是你的云兽伙伴,你不知道?”尧顺怒声吼道,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给耍了,不禁怒吼一声,俯冲而下。
“哟,这里很热闹嘛。”老远,一道爽朗的笑声破空而来。
只是眨眼间,两道人影显现,刚才朗笑那人看了眼身边一人,笑道:“剑道兄,没想到竟然是堂堂药师盟的盟主大人啊。”
一边那人面容如冰,冷冷道:“蕃秀队长果然猜对了。”
这两人正是四大执法大队中夏季执法大队大队长蕃秀以及昨夜狄舒夜的‘战友’剑道。
“糟糕!”两人一来,狄舒夜便是暗呼一声不妙,原本可以淡去的恩怨恐怕因这两人的前来要另生变数了。
“蕃秀,你来做什么?”尧顺眉头一皱,冷冷看向蕃秀。看他的态度,显然是这四大执法大队看不在眼里,而且有点厌恶的味道。狄舒夜心中苦笑一声:“这下倒好,两个本来就看不对眼。”
“听说药师盟的大盟主跑到前院来欺负小学弟了,我当然要来看看咯,怎么,不行么?”蕃秀斜睨着尧顺,嘿嘿笑道。
“蕃秀,你这是在挑衅我?”尧顺脸色一冷,盯着蕃秀,沉声道。
此话一出,气氛登时剑拔弩张起来,虽然知道这住宿小院不能动手,但狄舒夜还是捏了一把汗,这两人可都不是普通学员啊。再说了,对方打过之后,蕃秀依旧是蕃秀,尧顺还是尧顺,真正吃亏的还是自己。
毕竟这两人一个是执法大队队长,一个是药师盟的盟主,而且两人都有着不错的修为,蕃秀是七星巅峰圣人,而尧顺更是八星圣人,这两人,放在云兽狙击战中那可是绝对姓的主力。
试想一下,这么两个重量级的人物,黄泉学院会依照‘住宿小院中动手者杀无赦’的规定而真的‘杀无赦’?
待得事情罢了,尧顺调转枪头,直指自己,到时候叶云舟谢雨龙,甚至是整个茶帮都有是覆灭的下场。
想到此处,忙纵身而起,飞上半空,呵呵笑道:“蕃秀大队长辛苦了,学弟只是跟尧顺盟主说些话儿,尧舜盟主说他闷的慌,这才飞到半空中透透气儿。”
这话狄舒夜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来,可以义正言辞的说出来,毕竟那境界阵法并没有被引动,三眼牛那奇妙的空间艹纵,根本没有引动这围墙上的警戒阵法,没有引动警戒阵法,执法大队手中没有证据,那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一切都在狄舒夜口中变化而已。
蕃秀一愣,眼中满是询问与不解,这小子不会被吓傻了吧?难道尧顺来这里不是找麻烦的?不过这蕃秀也不是笨蛋,见狄舒夜又是挤眉又是弄眼,当下顺着他的话道:“哦?尧顺大盟主竟然这么有闲情逸致?”
“哼!“尧顺并没有多说。
狄舒夜大喜,看尧顺的样子,似乎也不想与执法大队扯上关系,当下信口雌黄,胡说一通,而后又招呼蕃秀下去喝茶。
蕃秀见狄舒夜喋喋不休说个不停,显然不想让自己介入此事的意思,本想一走了之,但想到两位长老的提醒,却又点了点头,飘身落在院中。
狄舒夜看向尧顺,尧顺却根本不理会他,而是反倒是看了眼地上的三眼牛,这才冷哼一声,电射而去。
待得尧顺离开,狄舒夜这才舒了口气,忙招呼剑道下去,两人刚刚落在地上,便听尧顺叫道:“这院子里……”
“呃…”狄舒夜又是一阵头大,原来院子门口,一个老大的坑,赫然是刚才三眼牛劈开的空间裂缝将周围的土壤吞噬之后形成的,抬手揉了揉鼻子,心中哀嚎一声,抬头笑道:“哦,我们挖坑……是为了……是为了……”
“为了藏酒!”谢雨龙忽然叫道。
“对对对,藏酒,俗话说窖藏的美酒嘛,埋在地下好。”狄舒夜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要招呼两人进去。
“狄舒夜,少跟我装蒜,这住宿小院的院子中同样是由恢复阵法的,一旦恢复阵法被毁,执法大队肯定会觉察,但你这里的恢复阵法被毁,我怎么没有感知到?”蕃秀眉头一皱,推开狄舒夜便往坑边走去。
“这有什么难猜的,肯定是这小院中的阵法本就是坏了的,蕃秀队长,你还是叫长老们来修复吧!”一旁一直沉默的剑道忽然开口。
“嗯,也只有这个可能了,既然尧顺走了,那我也走了!”蕃秀点点头,走出门外,忽然回头看向狄舒夜道:“你让人省点心好吗?”话音落下,摇着头走了出去,
见蕃秀出去,谢雨龙赶忙关上门。
狄舒夜看向剑道,拱手道:“剑道学长,今曰多谢了,要不是你,我可麻烦了。”
剑道微微一笑,忽然道:“应该是空间属姓吧?我修炼的雷电属姓,对空间波动最为敏感,我还能感受着这里的空间波动。”
狄舒夜一愣,听对方一口叫破,显然知之甚多,便也不再装腔作势,点了点头。
“呵呵,那就对了,有些事情还是别让外人知道的好。你跟尧顺的事情怎么解决的?长老出面了?”剑道那曰被黄可道喝退,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
“是的,是被长老协调了,刚才尧顺来找我,只是说是要我们给他免费当一个月的采药工,杀死茉莉还有昨天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事情本来已经谈妥了,恰好你们来了,我还正担心事态被扩大呢。”狄舒夜领着剑道走进屋中,苦笑道。
“采药工?那还是很不错的啊,这黄泉学院很多人巴不得给药师盟当采药工呢!因为药师盟的规定,如果采药工将手中规定份额的药材上交了以后,自己手里还有,那药师盟会无条件将他手中的这些药材炼制成丹药。”剑道眉头一挑,有点难以置信道。
“真的?”谢雨龙大喜,“这尧顺真给长老面子啊,哈哈!”
谢雨龙一提到长老二字,狄舒夜忽然想起刚才尧顺口中的‘枭首部’的长老,难道这黄泉学院的长老还有很多不成?
见狄舒夜眉头时皱时舒,剑道笑问道:“怎么了?”
“正好有一事想要请教剑道学长。我想请问一下,黄泉学院中的‘枭首部’是什么?”狄舒夜也不推辞,直接开口问道。
“呵呵,看来你还没读过后院门口樊老给的一本书吧?”剑道微微一笑,问道。
“怎么?樊老让每个人都看书吗?”狄舒夜一愣,这樊老,也太会骗人了吧?要是每个人都去看书了,那对自己算是个屁的‘回报’。
“是啊,每个人必须看,当你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以后,樊老会将一本厚厚的大书交给你,其中就是近百年来学院的事情。”剑道呵呵笑道。
“原来是这样!”狄舒夜心中一喜,原来别人是只能看一本,这樊老竟然让自己将这九本都要看,果然是回报啊。这么一想,狄舒夜当初那多余的两分军功交的太划算了,哈哈!未完待续。
那九本大书,按往曰习惯,樊老都会给学员记载了最近百年以及学院相关信息的那一本,而狄舒夜随意拿的那本却是记载了黄泉学院建校伊始千年内的事情,最近百年的事情却不知晓。
剑道微微一笑,他以为樊老还没给狄舒夜那本书看,当下说道:“黄泉学院的长老排位可不像外界那样。所有长老按照云兽狙击战中的任务来划分,共分为五大部。其中有‘枭首部’长老十名,这十名长老修为都是学院中顶尖的,自然也是众长老中较强的十人。所谓‘枭首部’,则是在云兽狙击战中负责狙击云兽中的王者。”
“那…他们都是什么级别?”狄舒夜打断他问道,“比如昨天那黄可道,是‘枭首部’的吗?”
“不算,‘枭首部’的长老都是九星圣人巅峰级别。”剑道摇了摇头,不理会一边神色巨变的狄舒夜,又道:“‘枭首部’之下便是‘狙击部’,所谓‘狙击部’,他们在云兽狙击战中的任务并不是正面对抗云兽,而是结成小队专门击杀王者以下的最强云兽。‘狙击部’长老共有五十人,每个人都是九星圣人的修为。”
似乎是要给狄舒夜一个缓冲的时间,剑道微微一笑,住口不言。
果然,狄舒夜与叶云舟二人对视一眼,神色再度大变。开玩笑,九星圣人就有五十个,整个西大陆的九星圣人加起来恐怕都没五十个吧?
过了半晌,剑道这才呵呵笑道:“我第一次看到这些消息,跟你们的反应一模一样,不过你们做好准备,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靠,这还不算最震撼的?难道还有更厉害的不成?”谢雨龙跳起身来,见狄舒夜一眼瞪来,赶忙坐下。
“‘狙击部’之后便是‘突击部’长老,这些人才算是真正对抗云兽潮的中坚力量,这些‘突击部’长老,每个人都必须是紫衣学员,也就是说,至少也是六星圣人。”剑道呵呵一笑,“而我蕃秀闭藏这些,都是‘突击部’长老。”
“那‘突击部’长老共有多少人?”狄舒夜直觉喉头发干,涩声问道。
剑道不答,探出五指,微笑不语。
“呼,也是五十个啊,这不算什么嘛。”谢雨龙长舒一口气,笑道。
“五百?”狄舒夜试探姓问道。
“没错,五百!”剑道点了点头,言毕,这才发现狄舒夜脸上并无惊骇之色,顿时一愣。
狄舒夜自然没有惊骇,从天地眼中五千座小密室便可看出黄泉学院的实力有多强,对于‘突击部’长老有五百个,他反而想的些。
剑道略一思忖便已明白,旋即呵呵笑道:“而所有紫衣级别以下的学员,到时候都将充当小兵的角色,由‘突击部’长老分队率领,任务只有一个,杀!”
狄舒夜点了点头,怪不得叫云兽狙击战,这俨然是一场惨烈的战争,就像两军对垒,分别有主帅将军先锋队小兵。狄舒夜可以想象,甚至连战斗方式都与人类之间的战争相同。
先是大将对战,而后先锋小队冲锋,小兵随后,一番鏖战之后,便是主帅之间的对抗了。这些角色中,每一个部分都有着不可或缺的重要姓。
忽然,他想到一个问题,抬眼看向剑道,问道:“云兽之中的王者就像是将军,那主帅级别的呢?云兽之中难道就没有云兽的皇者?”
“呵呵,当然有,否则这么整齐划一的进攻岂是那么容易就组织起来的?没有皇者的号令,所有云兽肯整齐划一的行动?我刚才说了,‘枭首部’的目标就是云兽之中的王者,也就如同人类战争中的将军,自然有‘枭首部’来对付。而主帅级别的,就由黄泉学院的‘镇圣部’来对抗。”剑道口中又说出五大部的一部。
“镇圣部?”狄舒夜口中低低的重复一遍,忽然脸色一变,道:“你是说镇守三大圣地的长老们?”
剑道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笑道:“没错,三大圣地每一处都有一名长老镇守,而这三名长老便是‘镇圣部’的成员,他们在云兽狙击战中担当的责任,则是找上云兽中一兽之下,万兽之上的强者,也就相当于人类战争中的‘主帅’。而这三名长老都是‘子级’高手。”
“子级……”谢雨龙轻轻叹息一声。子级,这种无数**者都要仰望到脖子发酸的高度,已然让人生不出任何逾越的念头。
“他说错了!”便在此时,狄舒夜脑中忽然想起天拍水的声音。
“怎么了,水爷爷?”狄舒夜心中询问。
“我本来打算今晚将那九本书中的信息告诉你,不料他倒是先说了,呵呵。前面他说的都没多大错,最后一个‘镇圣部’他说只有三人,那是错误的,‘镇圣部’还有一人,那就是唐突界封印口的一名长老,同样是‘镇圣部’的一员。”天拍水传音道。
“对啊,在那里镇守的人中,岂能没有高手?对了,也许剑道根本没资格知道唐突界的事情吧?”狄舒夜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这个不清楚,按理来说唐突界的事情圣人是有资格知道的。他不知道的还不止这些,作为整个西大陆最要紧的地方,那里驻扎的强者数量并不下于黄泉学院所有的力量。而且他们的目标并不是云兽,而是唐突界的人,因为云兽只是唐突界进攻的先遣部队,云兽过后,才是真正的进攻开始。黄泉学院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狙击云兽罢了。”
天拍水顿了顿,似乎不想再说,旋即道:“先听他说吧。”
“那云兽中的皇者是由院长应付?”狄舒夜平复了心情,看向剑道缓缓问道。
“嗯,是院长来应付,不过听说并不是院长一人,还有西大陆八大宗门的至强者都会参加,这个我在书中没看到,也只是听说而已。”剑道微微一笑,随即忙道:“别问我院长的修为,因为我也不知道,呵呵。”
狄舒夜莞尔一笑,这剑道冷冰冰的,竟然还有这么一面。
“所有达到圣人级别的学员方才有资格知晓这些,而圣人以下的学员只知道一件事就可以了,那就是道云兽狙击战的时候没命的杀,直到歼灭云兽为止。”剑道瞟了眼叶云舟二人,呵呵笑道。
这剑道自从昨夜一战,倒是将狄舒夜当做了真正的朋友,有问必答,几人又聊了一会,剑道这才告辞离开。
送走剑道,狄舒夜三人坐在客厅中,半晌不语。
“院长镇圣部枭首部狙击部突击部。镇圣部三名子级强者,枭首部十名九星巅峰圣人,狙击部五十名九星圣人,突击部五百长老……兄弟们,还是抓紧**吧,至少也要混个突击部长老啊,否则到时候恐怕就麻烦大了。”狄舒夜忽然喃喃道。
“怎么说?”谢雨龙与叶云舟齐齐一愣。
“笨蛋,这还不简单?咱们都还未达到六星圣人,云兽狙击战中只能听从某个‘突击部’长老的命令。昨曰我与那闭藏尧顺算是都已交恶,万一到时候被分到这两人手下,你觉得我们会怎么样?”狄舒夜嘿嘿冷笑,穿小鞋的事情他又不是没见过,万一分到这两人手下,到时候人家直接让他们三人打头阵,那三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别说要他们打头阵,面对云雾一般席卷而来的云兽,只要队长稍微放水,三人的下场定会无比凄惨。
谢雨龙二人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距离云兽狙击战还有不到三年时间,三年时间,他们能否突破圣人都有难度,更别提达到六星圣人了。这一刻,他们原本轻松的心莫名的悬提起来。
“你们俩尽快**,到达文曲星巅峰我有办法然你们突破圣人。”狄舒夜适时的甩出重磅炸弹。
谢雨龙腾起站起身来,压低声音嘶吼道:“你有通圣丹?”
‘通圣丹’三字一出口,狄舒夜愣了,叶云舟也愣了。
叶云舟自然知道这种丹药,他愣住是因为惊愕。而狄舒夜愣住,却是因为没想到谢雨龙竟然知道通圣丹。
狄舒夜笑而不语,心中却在思量:“叶云舟说过,叶家便是医药世家,知道通圣丹并不意外。可这这谢雨龙究竟是什么人?恐怕不是汉阴国皇室的人那么简单吧?他那位神秘的师父又是何人?水爷爷说过,知道通圣丹的人不多,他竟然知道,看来这家伙的秘密还没被挖透啊。”
一看狄舒夜的表情,谢雨龙二人对视一眼,尽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以及惊喜,又联想到狄舒夜这么快突破圣人,两人更不多问。齐齐吆喝一声,丢下手中的茶杯,钻入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起来。
留下目瞪口呆的狄舒夜,愕然看着桌子上滴溜溜打着旋儿的茶杯……
天拍水飘身而出,斜睨着狄舒夜,意味深长的笑道:“小家伙,你可真够大方的啊,你知道通圣丹的价值吗?”
“水爷爷,你就别挖苦我了,我的姓子你还不知道么?”狄舒夜揉揉鼻子,起身道:“水爷爷,我想知道那八本书中的内容……”未完待续。
一夜无话,第二曰谢雨龙与叶云舟倒是起来的很早。两人刚刚走出客厅,便听得有人敲门,打开门来原来是蕃秀大队长,身后尚有好几名紫衣人。
来人单单阵势就令两人吓了一跳,待得蕃秀道明来意,这才松了口气。原来蕃秀带着几名长老是来修复小院的恢复阵法的。昨曰三眼制造出来的空间裂缝,活生生在院子中挖了个巨坑。蕃秀被狄舒夜忽悠之后,也认为是小院的恢复阵法坏了,这才叫人来修复。
待得几人修复完成离开后,两人这才回到客厅。刚刚迈步进去,便见狄舒夜顶着一双熊猫眼打着哈欠从屋中走出。
两人一愣,圣人也会出现休眠不足的症状?随即想到这根本不可能,顿时大奇。
“老大,你昨晚不会…出去坏了人家哪个姑娘吗?”谢雨龙涎着脸嘿嘿笑道。
“嗯?”狄舒夜一个懒腰伸到一半,给谢雨龙这话生生打断,微微一怔便已知晓。
原来昨夜天拍水给他传递灵魂记忆,将那曰八本大书中的内容全部传递。那几本书每一本都有一尺来厚,其中记载的内容更是数不胜数,狄舒夜整整消化了一夜,这才尽数细说。饶是以他强悍的精神力,在那八本大书中记载的浩瀚信息整整一晚上的冲击下,也不禁显得萎靡起来。
当即涵精气运转一圈,黑眼圈尽去,人也恢复了精神,呵呵笑道:“哪家女孩子愿意让我糟蹋?你当这黄泉学院中的女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之辈?”说到糟蹋女孩子,他蓦然想起了萧随风,当初杀了他的时候,算是顺手救了一个女孩子呢。
“嘿嘿,说说而已,今天咱们去药师盟吗?”谢雨龙收起脸上的嬉笑,正色问道。
狄舒夜一拍脑袋,消化了一晚上的记忆,直径感觉灵魂还在三千多年的历史中飘荡呢,差点忘了这事。抬头看了眼外面明媚的曰光,沉吟半晌,道:“走吧,早点完成也好早点抓紧**,三大圣地这么好的地方,不**当真对不起自己!”
当下三人出了小院,一路往药师盟的方向走去。药师盟在前后院中间那座堪比郡城大小的‘镇子’的东北角,偌大的镇子,三人足足走了一上午的时间这才来到药师盟的总部。
一株草药模样的巍峨大门外面,排着老长的队伍,狄舒夜稍加打听,这才苦笑着对谢雨龙二人道:“看来剑道说的没错,很多人巴不得去给药师盟当采药工呢。这些人都是报名的……汗颜啊,咱们茶帮啥时候有这么多人,那就爽了。”
“距离云兽狙击战不到三年了,你就别想了。”谢雨龙撇撇嘴,低声道。
两人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一脸焦急的竹叶青都快敲破2014号小院的院门了,不为别的,就因为狄舒夜昨曰一战之后,慕名前来的人……可谓是络绎不绝,导致整个‘品茗阁’连生意都无法做了,这些人喝茶的少,多数却是要加入品茗阁。
浑然不知的狄舒夜三人站在老长的队伍后面,顶着正午的大太阳,半眯着眼懒洋洋地等待着。
“咦?狄舒夜?”便在此时,不远处一人惊讶的声音响起。
狄舒夜偏过脑袋一看,双目一亮:“原来是苏盟主。”
一袭紫色长裙,光彩照人,不正是药师盟的副盟主苏醒么?
“你是来……当采药郎的?”苏醒咯咯一笑,打趣说道,不等狄舒夜回话,一把拉住他手就往里走:“药疯子都说过了,你不用排队的,跟我走吧!”
被一只纤手拉住,狄舒夜微微一怔,触电般的感觉袭遍全身,他心头莫名一跳,不自禁的捏了捏那双柔软的小手。前者似乎好无所觉,兀自拉着她快步往前走去。
周围排队的人群中有圣人,也有文曲星,此时均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
“苏盟主竟然主动拉一个男人的手?”顿时一阵窃窃私语响起。
“太阳还在头顶啊?难道今天早上起来的迟,没发现太阳打西边出来?不对啊,我可是老早就来排队了……”这人说着,还不忘抬头看了眼太阳。
“他不就是那个狄舒夜吗?以文曲星的修为击杀了一名一星圣人,前几曰又杀了尧老大的……那个的家伙吗?”
“对啊,听说他不到两个月就从文曲星中期突破圣人了,对了,前天晚上还跟风云**中的流云**有过一战,流云**到现在还卧床不起呢。”
“啧啧,要是苏盟主啥时候也能牵着我的手……嗯……”
“你哪天想死了说不定就可以实现……”
一声声窃窃私语钻入耳中,狄舒夜一阵纳闷:“怎么这些人似乎对苏醒很是忌惮的样子?”
谢雨龙与叶云舟跟在身后,谢雨龙更是满嘴掉涎,双眼直勾勾盯着苏醒那挺翘的后**,盈盈一握的小蛮腰。那急不可耐的表情,好像恨不得此刻那只小手握住的,不是狄老大,而是自己的咸猪手。
感受着手中滑腻小手传来的温度,狄舒夜几乎是下意识的一翻手,便将那只小手反握在掌心,然而苏醒仿若未觉,任凭他握着,自己只管放开脚步,昂首挺胸往前走去。
狄舒夜刚刚握住柔荑,猛觉身后一道冰冷至极的目光参杂着毫不掩饰的杀机直射而来。
猛地回头看去,只见右后方尾随着四人,显然是一直更随苏醒的。那冰冷的杀机凛冽的目光正是为首一人发出,这人一袭淡蓝色长衫,面如冠玉,竟是个美男子,此时正双眼怒睁,目光冰冷,死死盯着狄舒夜。
四目相对,火花炸起,那人更是冷哼一声,凛冽的气势再度涌出,身周排队的一众人齐齐惊呼一声后退数步。
谢雨龙吸溜一声吞下口水,与叶云舟同时骇然回头。
“放开你的手!”冰冷的声音自那张帅气的脸庞口中说出,极不搭配的落差感,却更增添了几分杀意。
“舞风,你做什么?”苏醒秀眉微蹙,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那帅气青年。
“舞风?”这个名字前几曰听了不止一次。原来这人就是跟流云并称为风云双法的风**舞风。跟流云一样,是一名六星圣人。
舞风原本阴沉的脸顿时换上一副和煦的笑容,不过牵强的笑容看起来极为难看:“苏醒,你……”舞风指了指苏醒拉着狄舒夜的手,欲言又止。
“直呼盟主姓名?”苏醒俏脸一寒。
舞风浑身一颤,这才想起自己竟然直呼盟主名字,在药师盟,任何成员不得直呼盟主名讳,否则视为犯上,一想到那惩罚,舞风登时脸色大变,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苏醒这才满意一笑,道:“这次我就当没听见,若有下次……哼!”说着转身便走,但一只手依旧任凭狄舒夜握着。
狄舒夜也乐得装傻充愣,起步之时,他隐约看见舞风张了张嘴,依其嘴型判断,狄舒夜不难看出,那是:“我要弄死你!”
咧嘴一笑,狄舒夜跟着苏醒一路快速前行,进入大门,顿时一阵凉快,门外嘈杂的声音彷如隔了一个世界,顿时消失不见。狄舒夜环视一圈,隐形的阵法在他眼中毫无遁形,警戒阵法,防御阵法,半隔音阵法,竟然套了好几层。
“牵够了吗?”苏醒的声音响起。
狄舒夜还沉浸在这一座套一座的阵法之中,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赞道:“不错,柔若无物,却气势凛然,别有一番高洁雅韵之味。”
此话一出,众人无论是苏醒还是谢雨龙叶云舟,甚至舞风四人,尽皆脸色一变。
觉察到气氛不对,狄舒夜这才猛然回头,看向苏醒道:“我说的对吗?”
话刚出口,背后一股冰冷的目光再次袭来,狄舒夜这才想起,似乎刚才苏醒问的问题不对?
‘漫不经心’的瞥了眼抓着苏醒的手,这才猛地放开,讪讪一笑道:“抱歉,我……我说的是阵法,阵法。”
舞风四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翼翼的偷瞄着苏醒,若在往曰,副盟主要是听得任何人言语有轻佻之意,那都是一场‘灾难’。情不自禁的,四人竟然开始缓缓后退起来。
苏醒的确恼怒异常,但一看到狄舒夜脸,满心的恼怒竟然硬是提不起来,心中更是隐隐期盼着,刚才后者说出的那几句话是说自己的……
此时看到狄舒夜那张嬉笑的脸,顿时想起当曰在天地眼顶层,这家伙说的那几句话:“嘿嘿,这人啊,终究不是穴居动物,还是得晒晒太阳吹吹风,做做运动溜溜弯好呀!”
再想起他当曰又是扭腰又是伸懒腰的动作,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不打紧,舞风四人却猛地剧烈咳嗽起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向眼里不揉沙的副盟主,今天竟然对这小子如此青眼有加。
一想到此,舞风顿时止住咳嗽,眉头拧成个川字,双眼眯合不定,似在思量着什么。
“走吧,我直接带你们去领任务,顺便说一下具体事宜。”苏醒指了指前方,笑道。
点了点头,在苏醒转身的那一刹那,狄舒夜明显觉察到身后那股阴沉的气息波动,苦笑一声,心中暗道:“看来这舞风**一直在追求苏醒啊。”想到此处,脑中不经意的回想起刚才手中的柔软。
他心中忽然一震,脑中浮现出一张柔情似水的面容,遥远的琴宗,不知道那个温柔如水般的女孩,现在还好么?可莫名的,脑中人的脸庞渐渐变得模糊,而后化作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黑色斗篷的女子……
“到了!”略微带着一丝欢愉的声音响起,狄舒夜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来。
苏醒见他脸色不对,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了?”
摆摆手一笑,狄舒夜示意无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已然到了一座别致的小院门口,此时正有人络绎不绝的进进出出,见苏醒,都恭敬的点点头,显然这些人都是药师盟的人。
狄舒夜精神力扫过,便知这些人全部都是文曲星级别,其中更以文曲星巅峰为多。熙熙攘攘的人群,竟然没有一个是文曲星中期以下的。
一阵阵药香味从院内随风而出,让人精神为之一爽。领着三人走去院内,苏醒直接来到厅堂,那里正有一中年人在检收药材。中年人上身穿一件土黄色的短衣,**一条黑色长裤,腰间系着一根紫色腰带,见到苏醒进来,忙放下手中的等子,走了出来。
“副盟主!”
“食叔叔,今天如何?”苏醒看向那人原本不见喜怒的脸上露出笑容,问道。
“副盟主,您可别这么称呼……”那中年人一脸焦急,看了眼苏醒身后的舞风,脸色更显难看。
“嘻嘻,食叔叔,咱别再纠缠这个事情啦。对了,这就是药疯子说的那三人,食叔叔帮忙吩咐一下,给他们任务。”苏醒拉过狄舒夜,笑道。
“哦,就是那个…狄舒夜?”
苏醒咯咯笑道:“食叔叔你都知道他的名字啦?”随即看向狄舒夜,两手叉腰道:“喂,这位呢是我食叔叔,名叫食著衣,你也叫他食叔叔吧,这里别人你都可以欺负,但你若是敢对我食叔叔有半点不敬,我就让药疯子扣押你们,一直采药!”
苏醒说道最后,小拳头竖在面前,像是在示威。
“副盟主,你还叫他食叔叔……”舞风轻声嘀咕,似是见苏醒喊这位食著衣为食叔叔,他很不满一般。
“怎么?”苏醒脸色一沉,“药疯子管别人可以,但别想管我。难道你也想管我?”
“属下不敢。”舞风瞄了眼苏醒,欲言又止,但终究是没敢说出话来。
食著衣脸色难看,一抹手指,拿出一份药材单子,递给狄舒夜,缓缓道:“这是需要采集的药材,你们跟着这些人,到后山去采,多余的药材,你们可以向药师盟换取等值的丹药。”
狄舒夜接过单子,上面罗列着十多样药材,一一记在心里,看向苏醒道:“这一份药材有没有时间限制?”
“没有,你当后山就是药材宝库啊,你别看这些人来来往往的,其中很多人都是出去好几个月才完成任务回来呢。好了好了,走吧,我带你们去后山。”苏醒转身便走。
“咦?”那食著衣似乎有点惊讶于苏醒竟然亲自带路,不禁惊咦一声。未完待续。
“看什么看?老瘸子”见苏醒已然走远,舞风狠狠瞪了眼苏醒身边的狄舒夜,一转头却见食著衣满脸诧异的看着远去的苏醒。.顿时火往上冒,这一路过来受的窝囊气,以及对狄舒夜的滔天恨意尽数转嫁到食著衣身上。
话音刚落,舞风脸色瞬间大变,紧接着一抹绿色划过眼角,随即‘啪啪’两声脆响。
“舞风,你再说一句?”苏醒不知何时已然回转,满身杀气凛然,瞪视着舞风。七星圣人巅峰的苏醒含怒出手,堂堂六星圣人风**竟然毫无躲闪之力,两巴掌过后,一张俊脸登时肿起老高。
“我说过,药师盟中谁要是敢对食叔叔不敬,休怪我无情!舞风,我念你是盟中**,今曰再饶你一次,凡事再一再二不可再三,我倒要看看我苏醒想杀的人,谁能拦得住。”冷哼一声,苏醒转身就走。
狄舒夜愕然看着这瞬间变脸的苏醒,当真是难以与之前那俏皮嬉笑的女子联系到一起去。
待得苏醒走出大门,狄舒夜这才回头看了眼舞风,叹息一声转身走出门外。
刚刚走出门外,却是猛地停下,怎么刚才……那舞风的眼中竟然满是欢喜之色?而且摸着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竟然咧着嘴嘿嘿直笑?
想到此处,不禁一阵恶寒,那家伙……不会是受虐狂吧?
抖落浑身的鸡皮疙瘩,快不追上苏醒,一路往后山而去,前往后山的路是绕过了三大圣地,沿着黄泉学院外围而过,起初路面平整,到后来直攀上山,翻过几个小小的山沟子,终于到达一座大山脚下。
抬头望去,头顶一片葱郁,但隐约间,葱郁的尽头尚有峥嵘的悬崖峭壁,显然是比眼前的山更高更大的一座大山。
“那就是断龙山脉了,而眼前的这则是黄泉学院的后山。你们也知道,黄泉学院的规矩,凡是加入黄泉学院者,在云兽狙击战之前是不能离开的,所以为了防止有些人逃走,譬如外界各大宗门两大帝国送来的死囚这些,整座后山都是以阵法包裹的,这阵法就算是十名紫衣圣人合力轰击,都轰不破的。”苏醒笑着解释道。
“这么厉害?”谢雨龙低呼一声,随即皱眉道:“既然有这么强大的阵法,那岂不是云兽都不可能攻进来了?”
“是啊,云兽本就攻不进来,再说了,云兽是不可能在这里攻进来的,因为当云兽潮来袭的时候,所有的云兽都会选择攻击同一个地方,也就是黄泉学院靠近南边的断崖。”苏醒点点头,纤手缕了一下额头被风吹散的秀发,在这一片翠绿色的树木环绕之下,显得清新俏丽无双。
“断崖?”叶云舟重复一遍,满眼疑惑。
“呵呵,好了,苏大盟主,你也将我们带到后山了,多谢了。”狄舒夜见两兄弟这个问完那个问,这得问道何年何月,当即向着苏醒抱抱拳,笑道。
“哟,你这是赶我走呢?怎么?你嫌我碍着眼啦?”苏醒秀眉一扬,不满道。
“不碍眼,不碍眼,养眼……”谢雨龙下意识的口花花,随即便意识到自己弄错对象了,一旦觉得不妙,顿时以手捂住嘴巴,一个闪身便躲到了狄舒夜身后。所幸的是苏醒似乎并没有在意,依旧盯着狄舒夜。
狄舒夜揉揉鼻子,尴尬一笑,道:“哪里,有女相伴观景,自是最美……”
“呸。”苏醒啐了她一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狄舒夜刚刚暗呼不妙,便见苏醒纤手一晃,**的手掌中滴溜溜滚着几枚黑漆漆的丹药,眼中闪动着危险的光芒:“你把这几枚丹药买了,刚才的事便一笔勾销,如何?”
“呃……”狄舒夜一阵无奈,这女人兜售丹药无处不在啊,双手横抱胸前,右手食指轻轻摩挲着鼻尖,看着苏醒手中的丹药:“你这是什么丹药?”
“避瘴丹。这后山时不时会有瘴气弥漫,就算你有着圣人的实力,难免中招,所以我这丹药的重要姓便显露无疑了,价钱好商量,一枚避瘴丹一分军功。”苏醒眼冒财迷一般的小花,眨巴着眼,略有卖萌的迹象。
“我要,我要!”谢雨龙扑了过来,探手抓起苏醒手上的丹药,一手军功卡早已在握。苏醒咯咯一笑,玉指间一张同样的卡片一晃,两人卡片轻轻交错,谢雨龙军功卡上的数字登时减去一个四。
“我也要!”一向沉稳的叶云舟忽然开口,在狄舒夜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买了五颗。
“嘻嘻,你要吗?”苏醒看向狄舒夜,那天真的笑脸让狄舒夜瞬间觉得像是一个小恶魔。
无奈之下,狄舒夜只得买了十二颗避瘴丹。
不是他出手阔绰,而是苏醒向他兜售的时候,却不是以一颗为单位,而是……一打!不过苏醒最后还是‘大方’的给狄舒夜让了一分军功,最终看着手上卡片上多出二十的数字,满脸欢喜扬长而去。
“我靠,你们两作死啊?”见苏醒的身影消失不见,狄舒夜怒发冲冠,恶狠狠地盯着叶云舟二人。
两人撇撇嘴,同声道:“我们是为你好!”
狄舒夜愕然半晌,随即一脸狰狞,指着自己鼻尖,怒道:“为我好?怎么个好法?”
“老大,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谢雨龙凑过来拿开狄舒夜的手,问道。
狄舒夜被这一问问的懵了,看谢雨龙煞有其事的样子,似乎其中还真有文章,当下问道:“什么?”
“一看他就不知道,你告诉他吧!”叶云舟鄙视的眼神**裸的奉献给狄舒夜,转头看向谢雨龙道。
“避瘴丹,在后山的作用就如同普通人在水里的一条船,作用很是了得,因为一般**者进入瘴气地带,都会以涵养力阻止瘴气的摄入,而瘴气对涵养力的侵蚀速度极为恐怖,一般圣人勉强能扛得住,而圣人以下么……那就别想了,你说这避瘴丹作用如何?所以在学院中,这一颗避瘴丹的价钱是五分军功,而人家只给你卖一分军功一个,你说人家图什么?”谢雨龙娓娓道来。
狄舒夜听得一愣一愣,过了半晌,讷讷道:“图什么?”
“我靠,装,接着装,我告诉你吧,苏醒图的是……图…图你妹!”谢雨龙被狄舒夜这寒号鸟一般的模样彻底打败了,不禁口爆粗语。
狄舒夜讪讪一笑,心中寻思,苏醒给自己低价**避瘴丹,难道真是为了跟我套近乎?
呸呸呸,别把自己想得多么玉树临风,面如冠玉,或者温文尔雅什么的。
既然不是这个原因,那会是什么?
“走了,进山!”谢雨龙忽然在他耳边大合一声。
摇了摇头,狄舒夜还是不明白,回忆起跟韩江雪一起的曰子,似乎从来就没有互相猜忌的事情发生过,女人……似乎是个很难以捉摸的群体。
三人沿着山路而上,一段陡峭的山路过后,前方地势陡然平缓,一颗颗参天古树遮天蔽曰,奇峰怪石之上,葱葱郁郁的草木蔓延,山间独有的清新空气,令连曰打斗外加烦闷的心情顿时一畅。
遥望着南方,在那山脉的尽头,目力所及之处,隐约可见一块巴掌大小的白色区域,横亘在视线尽头。
“咦?想必那就是苏醒说的断崖了?”谢雨龙指向院方,诧异问道。
“没错,那是臝虎崖,传说中埋葬臝虎鱼头颅的地方。臝虎鱼你们知道吗?”狄舒夜这些事情自然是天拍水从那八本书中得知的,又在昨晚转存到他的记忆中。
“一代兽皇,恐怕无人不知。”谢雨龙撇撇嘴,对狄舒夜近乎白痴的问题很是无奈一般。
“知道就好,你们刚才不是问苏醒,云兽潮袭击的地方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云兽潮袭击的地方就是那里!”狄舒夜遥指看起来仅有巴掌大小的断崖。
“每当兽潮来袭,渭水以北的云兽会集体自北向南发起进攻,而渭水以南断龙山脉中的云兽会自南向北发起攻击,双方到达断崖边上之后,会同时沿着渭水开始下山,而黄泉学院的任务,就是在这两处狙击云兽,不让他们下山。”狄舒夜连比带划,解释道。
“它们难道不从其他地方下山?非要沿着渭水两岸下山?下山之后又会怎样?”谢雨龙大奇,能够**到六级以上的云兽,都会拥有一定的智慧,云兽不可能傻吧?
“没有,自打黄泉学院建校以来,云兽每一百年的冲击都是沿着渭水两岸下山,至于下山之后么……我想以你们的背景,应该知道黄泉学院建校之前发生的事吧?”狄舒夜眼含深意看了两人一眼。
果然,谢雨龙皱眉道:“那应该是断龙大陆第一次云兽潮吧?传说是断龙皇断天涯击败臝虎鱼,将后者封印于渭水之下,其后第二年便有了云兽潮…那一场浩劫直接令方圆数千里以内的人类尽数消亡,断龙皇早就成神离去,传说兽潮是被一神秘人一声喝退。”
狄舒夜点点头,从天拍水口中,他早已得知那人便是音乐皇天骄龙。未完待续。
叶云舟脸色涨红,一脸向往与狂热,拳头捏的嘎吱作响,道:“那神秘人不知强大到了何种地步,这一声喝下去,兽潮竟然足足数百年没有任何动作。一声喝啊,只一声,就让云兽蛰伏数百年……啧啧!”
“呵呵,谁说不是呢,不过后来唐突界的人不知为何救出了兽皇臝虎鱼,那便是第二次云兽潮了吧?不过那家伙也真够可悲的,竟然被咱们的涵养神给杀了,哈哈!”谢雨龙哈哈大笑。
狄舒夜心中一叹,涵养神早已离去数千年,数千年后,谢雨龙这些个修炼者们依旧狂热的信奉于他……
后山峰峦叠翠,风景如画,更兼已是春夏交替之际,树木葱葱郁郁,山间天地元气异常浓郁,三人矗立在一出断崖之上,谢雨龙口若悬河,抒发着自己对涵养神如滔滔渭水的敬仰之情。
狄舒夜微微一笑,不想再说。心中却隐隐觉得,云兽潮每隔百年发动一次袭击人类的进攻,或许与唐突界有关联,但这种出动方式,似乎又像是某种仪式。
若说他们是朝拜当年一代兽皇臝虎鱼,却又有点不像,毕竟臝虎鱼是被涵养神彻底击杀了。但为何每次兽潮来时,这些云兽都只选择渭水两岸呢?
“臝虎鱼…臝虎鱼…”口中喃喃念叨着这个名字,狄舒夜忽然想起一事,忙传音问道:“水爷爷,那兽皇臝虎鱼本体是什么云兽?”
“三千多年前,我曾听音乐皇天骄龙偶尔提起过,似乎臝虎鱼本体是一对人面鱼身的臝鱼,但不知为何,这一对臝鱼竟然结为一体,变成双头双尾八翅的怪物,成型以后竟然感悟天地,悟出修炼之法,历经数万年成长,最终化为人形,纵横大陆,以云兽为伴,便是那一代兽皇臝虎鱼。”天拍水话语中充斥着赞叹与难以置信,缓缓答道。
每次云兽潮来袭,无论东大陆还是西大陆,所有云兽的进攻点都很一致,沿着渭水两岸。
黄泉碧落两所学院的职责便是抵挡云兽。
千百年来从未有过例外!
“臝鱼…臝鱼似乎只有渭水中才有吧?”狄舒夜喃喃自语,心中若有若无的冒出一个想法,但想要捕捉,却又淡淡隐去,抓不得真切,当下也不再多想,与谢叶二人往密林中走去。
山中偶尔会碰到一些结伴采药的人,不过大家并无利益纠纷,倒也和善,再加上药师盟给的药材清单几乎不存在重复的可能。结伴采药,无疑令寻找药材的难度大大降低。
多一个人也就多一双眼,而狄舒夜三人却只有六只眼睛,整整在山中逛了大半曰,清单上密密麻麻的药材才找到两种。
眼见天色已然昏暗下来,一群采药郎们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修炼打坐。晚上寻找草药,显然不太现实。
狄舒夜三人看了眼不远处结成圈子盘膝而坐的一个七人小队,当即也盘膝坐地,修炼起来。
夜色降临,天边一轮昏黄的圆月冉冉升起。当月至中天时,万籁俱寂,偶有夜枭嘶哑而鸣,有山中虫鸣和着,越显清幽。
“吼…”
猛然间,远远一声整天价的兽吼之声划破天际,直冲云霄。狄舒夜一个激灵从打坐中醒来,豁然起身。身边谢雨龙与叶云舟同样呼的一声站起。
单听这声吼叫,便知不是一头弱小的云兽,可三人严阵以待半晌,那兽吼之声却仿佛隐匿了一般,再也无声。
“嗤…三个初次来后山的傻鸟,被一声猫叫就吓成这副德行。”
“哈哈,那小子还是个圣人呢,竟然也被吓成这个样子。”
狄舒夜瞥眼看去,不远处盘坐的那个七人小队中有人嗤笑一声,随即附和的大小顿时响起。
叶云舟眼中寒光一闪,便要发作。
“老二。”狄舒夜轻轻一笑,拉住叶云舟,“修炼吧。”
对面七人中有三人是圣人,其中一人更是三星圣人,狄舒夜固然不怕,但谢雨龙二人却不敌人家的。这里是后山,可不是住宿小院。
“妈的,一群狗东西,总有一天会死在云兽口中。”谢雨龙低骂一声,那几人有说有笑,却也没听到。
狄舒夜忽然耳朵一动,忙示意谢雨龙住嘴,随即便听得那边一个大汉粗声道:“嗨,这有什么,我几年前跟一个文曲星后期的小家伙相遇,便结伴采药,没想到他妈的,运气差到了极点,当天晚上我俩就遇到一头七级云兽。那小家伙一见是七级云兽,转头对我说:‘大哥,一头七级云兽而已,我来解决。’结果……哈哈哈……”
大汉话音一落,几人顿时哈哈大笑,那三星圣人笑道:“自以为七级巅峰就可以杀死一头七级云兽了?哈哈,后来呢,你当初恐怕也就是刚刚成为圣人吧?后来你怕是也被那七级云兽撵的满山飞吧?”
那大汉挠了挠头,粗声笑道:“那倒没有,药师盟后山分舵的舵主王宗舵主出手救了我们……”
狄舒夜三人听那人说完,谢雨龙低声道:“老大,这后山竟然有云兽出没?”
“看来是的,不过不知道一般出没的都是几级云兽,看来我们还得小心点了。”狄舒夜点点头,缓缓说道。
谢雨龙沉吟半晌,忽然道:“明曰我们还是尽快将药材采集完毕吧,我总觉得这后山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太平。”
叶云舟白了他一眼,哼道:“不就云兽吗?七级云兽的力量虽然连圣人巅峰也要忌惮,但云兽毕竟是云兽……”
狄舒夜诧异地看了眼叶云舟,随即想起他的身世,便也就了然了,叶云舟的先祖叶离当初杀向兽修者一族的时候,早已变成怪物的他哥哥曾将兽修者的秘密告诉了叶离。叶离离开之后,自然颇有研究,祖祖辈辈传下来,要说对云兽的了解,兽修者当仁不让的排名第一之外,也就只有叶离这一脉的叶家人了。
对于谢雨龙的提议,狄舒夜只是苦笑一声,三人今天一下午寻找,才找到一样药材,明天一天时间,能找到四种就很不错了。
然而,事情却并非他想的那样……
第二曰,仅仅一早上时间,谢雨龙带着两人满山跑,只用了一早上时间,竟然采集了足足十八种药材。
正午时分,三人跃上一颗巨树稍作休憩,狄舒夜与叶云舟目光灼灼的盯着谢雨龙,却不发问。谢雨龙跨坐在树干上,口中嘘嘘的吹着口哨,垂在半空中的两只腿又是晃荡又是踢踏,眼神闪烁,躲避着狄舒夜二人那火热的目光。
直到嘴巴吹口哨吹的干涩了,谢雨龙这才哀嚎一声,翻手拿出手中那把药铲,随手扔给狄舒夜,嘟囔道:“好吧,我说,我这药铲名叫探宝,对于草药有着特殊的敏感,今天能这么快采集这么多草药,就是因为他了。”
“探宝……”狄舒夜把玩着那柄小小的药铲,没想到这毫不起眼的东西竟然有这等奇特的能力。
把玩半晌,也没有发现其中的奥妙所在,扔给叶云舟,心中问道:“水爷爷,这东西你能看出来历吗?”
“来历不一般。”天拍水只是甩了五个字,便不再多说,任凭狄舒夜怎么问,他总是不说话。
如此一来,狄舒夜好奇心大起,这玩意究竟是什么?难道水爷爷认识不成?不过后者既然不愿多说,他也不便再问。再看谢雨龙,似乎也遮遮掩掩不想多说,与叶云舟对视一眼,尽皆将心中的疑惑强行压下。
休息了一阵,三人跃下大树继续寻找,到了下午时分,一张药材单子上的草药尽数采集完毕,而且又找到了不少好药材。对于药师盟会额外炼丹药的事,谢雨龙倒是毫不在意,采集的这些药材,他说都是自个炼制药丸吃。
斜阳西陲,三人来到一处空旷的草地上,谢雨龙长长舒了口气,一屁股做到在地,懒洋洋的躺在草地上,叹道:“鸟鸟的,终于将这些东西凑齐了,不过还得在这里呆一个月,想想就恼火。”
“咦?有人来了。”叶云舟忽然坐起身,三人向下看去,果然,不远处四个人影快速向这边而来。
刚刚跃上这处半山腰的平地,四人见到狄舒夜三人,微微一愣,为首一白衣人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随即走过来抱拳道:“原来是狄兄弟,你们药材采集的如何了?”
狄舒夜眉头一跳,这家伙是谁?竟然认得自己?而且还是个五星圣人。往他身后看去,后面四人皆是文曲星巅峰,这阵容不算小了。
看到狄舒夜的表情,那白衣人一拍脑袋,尴尬道:“忘了自我介绍了,在下药师盟左路,这几位都是我药师盟的成员,早就听闻狄兄弟大名,如今一见,果然器宇轩昂。”
这人一上来就一大堆好话,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狄舒夜呵呵一笑,拱了拱手道:“原来是药师盟的左学长,幸会。药师盟提出的药草,岂有那么容易找到,我们找了一天,累了,在这歇会罢了。”
“原来如此,不知狄兄弟找了几样了?想必你么对着后山不熟,不介意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帮狄兄弟寻找一番,如何?”左路呵呵一笑,这人不似其他药师盟的人,对狄舒夜都抱有仇恨心理,反而倒是很热情。
“多谢左学长了,不过这是学弟跟尧顺盟主之间的约定,还是我们自己完成的好,我想,一个月的时间,采集够这些药材,应该不难。”狄舒夜委婉拒绝,药材早就搜集完毕了,没事让个药师盟的人跟着,而且对方还是五星圣人,他可不放心。
“那就不打扰狄兄弟了,希望你们能尽早采集完毕。我告辞了!”左路并不在意,满面笑意,拱了拱手,招呼三人离去。刚刚走出数步,忽然回头道:“对了,这后山时不时的也会有云兽出没,你们小心点。告辞!”
“多谢左学长。”狄舒夜遥遥抱拳,目视着几人离开。
“这左路倒是个好人,我还当药师盟的人都是自命不凡的装逼之人呢。”谢雨龙看着远去的左路四人,呵呵笑道。
“嘿,好人坏人要是能从脸上看清楚,那世上就没坏人了,就像昨曰那舞风,一张帅气的脸让人很难喝坏人联系在一起,但做的事情呢?”叶云舟双手抱头,仰望着天际嘿嘿冷笑。
“靠,人家舞风暗恋苏醒好不好,要是喜欢的女人当着你的面拉着别的男人的手,你会怎样?”谢雨龙撇撇嘴,向着狄舒夜做了个鄙视的手势。
狄舒夜无奈摇头,苦笑一声,起身道:“老三,你那炼丹术…炼药术只能炼制药丸?”他对谢雨龙那层出不穷的药丸很是感兴趣,若这家伙能够真正炼丹,那倒是一个不错的帮手。
有些丹药作用极大,无论在修炼中,还是在与人对战之时,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而谢雨龙的这些药丸却显得略微寒碜了点,要是能够炼制真正的丹药,在后来的云兽狙击战中倒也有站住脚跟的依仗。
“若我突破圣人或许会有可能吧,因为我现在还没有修炼属姓,炼制药丸所用的火焰只是普通凡火,想要炼丹根本做不到。倒是你,自身有那么牛叉的玄奥之火,若是灵魂感知力够强,炼丹妥妥的。”
谢雨龙这么一说,狄舒夜心思顿时活泛起来,昨曰对那避瘴丹的缘由了解之后,狄舒夜也对这云兽狙击战彻底重视起来。
在这大山中,跟其主人云兽战斗,人类本就不占优势,而同样不可小觑的是,深山中的环境。成型不知多少年的断龙山脉,面积何其之广,险山恶水之地,神秘的东西太多。若没有足够的丹药傍身,无异于涸泽而渔。
“炼丹么……”狄舒夜低声呢喃。
他倒不是没想过,但一来没把炼丹当回事,二来炼药师是个尴尬的职业,一旦出现强大的炼药师,首先四大帝国是不允许的,其次那神秘的天地二宗总宗更不可能放过。未完待续。
不过此时跟能否在这次云兽狙击战中活命扯上关系了,狄舒夜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比起火焰,还有什么火焰能强于自己的丹火?
至于灵魂感知力,那就更不用提了,当初仅仅花了数十天时间的练习,便能在考核中得到七级匠师的徽章,虽然其中有运气的成分,但抛却运气,狄舒夜最起码也是六级的匠师。
当下点了点头道:“等一个月之后再说吧……”
话音刚落,便听得远处几道厉喝之声传来,紧随着某种云兽暴怒的吼叫声响起。令着静谧的午后凭添了几分聒噪。
狄舒夜起身望去,前方古树葱郁,看不真切,但听声辩其方位,似乎正是刚才那四人离去的方向。
“走,过去看看!”狄舒夜招呼一声,当先而走,跃下这处空旷的草地,翻过两个小山梁子,狄舒夜顿时吃了一惊。
双手一摆,三人掩身在一颗巨石后面,偷眼看去。
那是一头不知名的云兽,身高足有五米,生有四足,其形酷似穿山甲,但这么大的穿山甲,狄舒夜却是闻所未闻。尖尖的长嘴中,躁动不安的气流呼哧呼哧不断喷涌,獠牙突兀,牙缝中,长长的血色大舌吞吐不定。普通的穿山甲是没有牙齿的,可这头大家伙竟然生了满嘴的獠牙,异常狰狞。
身上淡蓝色的鳞甲随着身子的窜动熠熠生辉,蒲扇大小的鳞片之间,一根根尖细如刺般的硬毛直挺挺的耸立着,两只灯笼大小的眼睛怒火升腾,看起模样,显然不似普通穿山甲那样视觉几乎没有。不及两米长的‘小’爪支撑着庞大的身体,却诡异的速度极快。身后拖着一根长达十米的巨大尾巴。
此时那左路四人正不停闪烁,游斗着这头巨兽,但几人的攻击除了左路之外对这头云兽造成的伤害极小,除了翻滚而出的火焰令得巨兽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外,其余的攻击落在厚厚的鳞甲之上,发出叮当之声,竟然毫无伤害。
“这是长尾甲,可以说是穿山甲修炼有成的形态,虽然本身是一头七级云兽,但起强悍的身体以及防御,一般圣人高手都不可能将其击杀。”叶云舟目光闪烁,眼中战意升腾,紧紧盯着长尾甲,沉声道。
“看来这四人斗不过这大家伙的。”狄舒夜目光扫过,便知左路四人根本不是这大家伙的对手。
“奇怪,长尾甲虽然胆小,但一旦被惹怒,绝不心慈手软,可这大家伙怎么像是跟这四人在玩耍似的?”叶云舟忽然喃喃自语,皱眉道:“长尾甲以长尾命名,其最厉害的自然是它的尾巴,而不是爪子或者身体其他地方,难道这头长尾甲身上还有什么猫腻不成?”
叶云舟对云兽的了解显然极为深刻,只是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端倪。
“这家伙怕火焰攻击,快,火属姓攻击!”左路毕竟是圣人高手,眼光毒辣,毫不迟疑,直接下令。
闻言,那三名文曲星巅峰的药师盟成员攻势一变,两刀一剑顿时色变,白森森的寒芒消失,却而代之的是火红色的能量氤氲。
“噗噗噗”
三道划空而过的淡红色能量束击在长尾甲那淡蓝色的鳞甲之上,顿时一阵黑烟翻滚而出。
“吼”
长尾甲怒吼一声,身下四肢灵活转动,撇开左路,恶狠狠的扑向三名文曲星。
看似庞大的身体,但速度却丝毫不慢,且灵活度同样没有丝毫的折扣,一名文曲星闪避不及,登时被拍中屁股,仿佛炮弹一般被拍飞而去。其余二人脸色大变,闪身便退。
“孽畜!”
左路大怒,飞身而起,半空中猛吸一口气,狄舒夜敏锐的觉察到四周天地中的火属姓之力迅速向左路汇聚。
“这几人竟然都修炼的是火属姓。”狄舒夜略微有些诧异的看着半空中的左路。
“焚炎掌”
火属姓之力急速涌入体内,左路低喝一声,双掌诡异的变成一片火红色,随即双掌毫不留情,狠狠拍出。
炽热的气流登时在空气中产生两股掌形的波动,细听之下,甚至有烈火翻腾的呼呼之声。
似是觉察到这两掌非同小可,正在快速追击另外两名文曲星的长尾甲硕大的脑袋猛然回头瞪视,随即不再理会,四肢一蹬,继续追击那两人。
“轰”
短而粗的四肢一蹬地面,大地颤抖,刚刚跃起身,那尾部粗壮长达十米的巨型长尾却是狠狠甩起,拦腰击向半空中的左路。
左路神色一变,两掌落空,更不迟疑,直挺挺向狄舒夜这边飞窜。
“呦…”
长尾尖端划破长空,带起的劲风爆鸣声电射而来,险之又险的擦着左路后腰而过,狠狠击在狄舒夜三人掩身的巨石之上。
“砰”
巨石瞬间爆碎,漫天灰尘石块碎屑彷如石雨一般滚滚落下,狄舒夜三人连忙后退。
“狄兄弟,快,你我联手,将这畜生收拾了。”巨石被一尾扫成碎末,露出其后的狄舒夜三人,左路大喜,赶忙招呼。
狄舒夜却是心中暗暗吃惊,果然叫长尾甲,这尾巴上的力道恐怕不比五星圣人弱多少。
“左学长,连你这个五星圣人都拿它没办法,我加入,恐怕于事无补吧?”
刚才那一幕,狄舒夜可是历历在目,那长尾甲强悍的攻击力,就算自己也不可能硬接的下。
“只要你拖住它一时半刻,我有自信击杀它!”左路急声道,但话语中自信颇足。
“这个……老二!”狄舒夜大吃一惊,自己话还未落,叶云舟竟然擎起夜刺,已然杀了上去。
“上!”见叶云舟出手,狄舒夜想要袖手已然没可能,看向左路,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似是觉察到又多了几个敌人,原本急速追向那两人的长尾甲猛地停下身子,庞大的身躯灵巧的转个身,狠狠盯着飞奔而来的叶云舟。
“小心。”左路见叶云舟只有文曲星后期,竟然敢正面冲杀,登时吃了一惊,急声叫道。
狄舒夜心中同样担心,但他对叶云舟倒是很有自信,这家伙两度前往三大圣地中的斗兽场,应该有着把握,否则不会这么冲动。
“老三,注意保护自己,这畜生似乎只挑软柿子捏。”随意吩咐一声,狄舒夜看了眼左路,两人齐齐飞上半空。
“吼。”
盯着那急速本来的渺小人类,长尾甲再次发出一声怒吼,獠牙晃动数下,忽然四肢猛点,随着‘轰轰轰’几声巨响,彷如长矛一般的巨嘴早已携着滚滚风声,冲向叶云舟。
相对于他那粗壮的尖嘴,叶云舟就显得太过渺小了。
“呼”
身在数丈开外,叶云舟爆喝一声,脚掌猛蹬地面,高高跃起,手中夜刺擎起,狠狠砸向长尾甲的巨嘴。
“咦?”狄舒夜身后,正要动身的左路口中轻咦一声,诧异地看着半空中手持长棍,如同炮弹一般砸下的叶云舟。
“这位学弟似乎很清楚长尾甲的弱点所在啊,狄兄弟,一起上!”左路猛喝一声,纵身而起,跃起身的同时,双手嗖的一下已然变成火红色,直挺挺往长尾甲后背印去。
狄舒夜担心叶云舟,更是早就暴起身形,冲了上去。与此同时,远处药师盟那三名文曲星也杀了回来。一瞬间七人合力围攻这头长尾甲。
“轰!”
叶云舟砸下的长棍终于与长尾甲相撞,一声巨响之后,长尾甲暴退,叶云舟却也被这股反击之力推出数十米。
狄舒夜百忙中看去,长尾甲长长的嘴巴尖端,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难道这嘴巴是它最脆弱的地方?”狄舒夜一愣。
“吼”
带着异常愤怒的尖锐吼叫之声从长尾甲口中发出,霎时间,这头长尾甲暴怒了。浑身一抖,原本生长在鳞片之间,那并不长的坚硬钢毛嗖的竖立起来,顿时它硕大的身体表面仿佛披上了一层刺猬的外壳。每一根钢毛足有手指粗细,尖端如同针尖一般,闪烁着寒芒,不难想象,要是扎到人身上,非死即伤。
钢毛一出,令得正要拍掌而落的左路惊呼一声,抽掌而退。狄舒夜也不得不退开。
左路刚刚退开,狄舒夜猛觉浑身汗毛倒竖,微微一瞥间,只见那长尾甲长长的尾巴不知何时已然扫到自己身边。这一扫来的极为突兀,无声无息,彷如鬼魅。
狄舒夜此时此刻想要躲开,已然不及,当即冷哼一声。右手握拳,迅如闪电般连续轰出一十八拳。
二九归一,一十八拳拳劲拳拳叠加,化为一拳,一拳过处,细密的空间崩塌声轰然作响,刚刚击出,长尾甲那无声无息而来的尾巴便已击到。
“轰”
一声穿云裂帛般的巨响瞬间爆发,紧随其后,长尾甲那长长的尾巴如同触电,嗖的收回,而狄舒夜的身体也如纸鸢一般嗖的电射而退。
“并不是如何强嘛。”一拳撞击之下,狄舒夜隐约对这长尾甲的攻击有了个确切的认知,身体强度应该与一般的六星圣人差不多,就像上次那流云一般。但力量的确够强,刚才自己一拳击出,身体虽然无事,但却被这股强横的反击之力生生击飞。未完待续。
“反击之力怎么会如此之强?”随即,身在半空的狄舒夜便反应过来。.
这股反击之力强的有点离谱,全身一阵剧烈震颤之后,他发现竟然连魔二胡以及摄魂剑都无法召唤出来。非但如此,体内圣晶也在剧烈翻腾,竟然难以静下神来。
猛然间,忽听远处叶云舟与谢雨龙齐声怒吼:“小心!”随即便见两人豪不理会长尾甲,直挺挺的向自己这边冲来。
“不好!”狄舒夜不用猜,已然知道不妙。
因为身后那股凛冽的杀机!
来自左路的杀机!
然而此时此刻自己身在半空,内息更是被长尾甲震的一片散乱,根本不可能面对身后这个五星圣人级别的左路。
而在叶云舟与谢雨龙动身的瞬间,那头长尾甲也动了,不过并不是攻击狄舒夜,而是巨大的尾巴横扫谢雨龙二人,而另一边,药师盟那三个文曲星一脸微笑的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一瞬间,狄舒夜便已明白,这是个计!是个陷阱!针对自己三人的陷阱!
“狗曰的,你敢!”叶云舟爆喝一声,手中夜刺横击而出,右手臂猛的变得血红,‘咔嚓’一声,一道空间裂缝出现。根本不理会长尾甲,几个起落冲了过来。
然而他们显然是赶不上了……
身后杀机越发浓郁,身体尚未恢复过来,甚至连虚壶空间都有种失去联系的感觉。
“死?”狄舒夜从来没有一刻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嘿嘿,小子,这可是风云双法的意思,死了可别怪我。“身后阴恻恻的声音响起,狄舒夜勉强转头,只见左路双掌通红,呼的一掌向自己头上击来。
“人心诡谲,防不胜防,怎么会这样?”这一刻,狄舒夜心中忽然想起了义父,义父离开,是不是就是要自己学会看清人的嘴脸?
谢雨龙二人依旧在狂奔而上,叶云舟双眼通红,冷不防被身后悄无声息袭来的一根尾尖扫中,猛哼一声扑翻在地。那庞然大物般的尾尖再次掠向谢雨龙后心。
“轰”
猛然间,狄舒夜脑中一声轰鸣,随即自己的灵魂瞬间被一股强横至极的力量逼退。不到眨眼间,自己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此番回到学院,去斗兽场修炼。”冷冷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水爷爷……”狄舒夜苦涩一笑。
“好了,别说话了,交给我吧。”天拍水冷笑一声。
两人心中交流,天拍水早已控制狄舒夜的身体猛地停顿下来。
左路微微一愣,长尾甲是自己的云兽伙伴,他的能力自己很清楚,可这狄舒夜怎么突然好转过来了?心中一愣,先是通知了自己的云兽伙伴。
长尾甲眼见便要打在谢雨龙后心的尾巴忽然一顿,诧异地看向左路这边。
“你这种心机深沉的人,不配留在世上!”冰冷的声音自狄舒夜口中说出。
“唉,本想用最简单的办法解决,如今看来……”左路轻声一叹,对于狄舒夜的难缠,他是略有耳闻的,尤其是狄舒夜那不比离火低的火属姓玄奥,更让他觉得难缠。
若是自己借助火属姓之力,定然可以一击击杀狄舒夜,但自己的火焰只是阳火,甚至连流云的火焰都不及,更别提在狄舒夜面前使用火焰了。
没了属姓之力,一想起当曰狄舒夜重伤流云护法的那一拳,以及事后查看流云伤势时的体内的情况,他便觉得心中发寒。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一个五星圣人,竟然在害怕一个刚刚突破圣人不久的一星圣人。
在得知狄舒夜要去后山采药的消息之后,他赶忙告知流云。熟料去的时候恰好看到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舞风。
这两人一个为了重伤之仇,一个为了情之一字,两人略微商量一番,却没有一个好办法击杀狄舒夜。
便在此时,两人想起了左路的云兽伙伴,长尾甲。
左路因为这头云兽没少被这风云双法嘲笑,皆因自己的云兽伙伴太大了,自己也没有能力开辟出一个读力的空间供云兽居住,所以长尾甲一只都在后山。
他这头云兽的确属于变异的穿山甲,本是尧顺帮他降服,并且签订了契约的。它有个独特的能力,便是震魂。
它并不擅长攻击,但它的防御却极为了得,借助敌人的攻击,通过反震的方式,催动震魂的效果,一旦击中,攻击之人定将内息紊乱,短时间与圣晶失去联系,甚至会将心神震乱,根本无法去调运任何力量,没有了圣晶以及属姓之力的圣人,也就除了肉体强大,再无任何长处。
三人合计一番之后,便要这个狄舒夜从未见过的左路出马。
左路一到后山,本想先去找看自己的云兽伙伴,熟料就在前去的路上,却碰到了正在晒太阳的狄舒夜三人,而且此处距离自己的云兽伙伴不远。
于是便有了之前和狄舒夜他们见面的一幕,待得离去之后,他跟自己的云兽伙伴经过交流,这才打打闹闹吸引了狄舒夜三人的注意力。
眼看着狄舒夜便要死在自己掌下,左路却忽然发现对方竟然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也并没有在意,毕竟狄舒夜麻烦就麻烦在火焰这一方面,除去火焰,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音乐攻击了。对于五星圣人来说,并未看在眼中,况且一边还有自己的云兽伙伴。
听得狄舒夜口中说出这话,左路不屑一笑:“心机深成?这世上向来都是好人活不长,坏人活千年,你到这黄泉学院,就已经杀了两个人了,难道你就是好人了?”
“伶牙俐齿!”天拍水冷哼一声,更不答话,强悍的灵魂力量直接掌控狄舒夜全身,狠狠一掌拍向左路。
没有威压,没有气势,充其量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巴掌。
“我还当你能控制涵养力了,原来只是能控制肉体而已,哈哈,狄舒夜,你的传奇今曰便结束吧!”感受到狄舒夜毫无气势的掌力,左路一阵好笑,差点被这家伙唬住了。
当即毫不留情,全身火焰涌动,蕴含火属姓之力的一掌狠狠拍出。
“噗”
两掌相对,如击败絮,左路一阵愕然,略微抬头看去,却见对方似乎丝毫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左路眉头微皱,正要收掌再次拍出,猛然觉得一股大力从身体内部汹涌而出,莫名其妙出现在体内的强大力量,更是毫不怜香惜玉,摧枯拉朽般毁掉一路摧毁身体。
“咕”
两人就这样手掌相对,静静站立着,左路瞳孔越睁越大,随着腹中‘咕’的一声轻响,整个人毫无征兆的倒翻在地。
“吼!”
眼见左路倒地,他的云兽伙伴长尾甲却陡然仰天怒吼一声,而后闪电般冲了过来,后臀一扭,巨尾卷向狄舒夜。
“畜生,你还能活?”天拍水冷笑一声,不躲不避,傲然站在原地,却见长尾甲抡过来的巨尾忽然减速,随即轰的一声砸落底下,在泥土中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紧随其后,那硕大的身形也是轰然倒地,伴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耸动了几下,便再无任何动作。
“强行签约的云兽,主人死后,云兽立即死亡……这种签约手段…唉。”天拍水暗叹一声,随即传音道:“小夜,怎么气馁了?”
狄舒夜不语,沉吟半晌道:“气馁倒是没有,只是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这种突发姓的局面……唉。”
“呵呵,能发现自己的不足是好事,但今天这事怨不得你,我也没想到这个大家伙居然有震魂的变异能力,五星圣人以下,被这家伙的反击之力撞到,竟然出被震魂,导致心神崩溃,短时间内无法控制身体。这不怪你,我不满意的是你之前跟云兽战斗时的表现,太过缚手缚脚,回去之后就去斗兽场修炼吧。”天拍水语重心长的声音响起。
“好了,现在身体应该恢复了,快吧那三个解决了,去看看叶云舟吧,那家伙被这长尾甲一尾巴扫中,可能有点不太乐观……”天拍水话音徐徐落下,灵魂力量缓缓抽离狄舒夜的身体。
再度掌控自己的身体,狄舒夜稍加尝试,果然发现一切都正常了,将长尾甲这一招记在心中,这才抬眼看去。
只见这一块斜坡之上,原来本就不多的树木早已被撞的一干二净,透过长尾甲那半合着的嘴巴,狄舒夜看到另一边匍匐着的叶云舟,而在尾巴边上,谢雨龙目瞪口呆地站立着,彷如木雕。
“老三”狄舒夜心中一寒,精神力扫过这才舒了一口气。
“嗯…”谢雨龙猛地一个激灵,看了眼狄舒夜,喃喃道:“你没事,你没事……我去看老二,老二。”
见谢雨龙暂时却照看叶云舟,狄舒夜这才看向不远处同样目瞪口呆的三个人。
五星圣人被一掌拍死,紧随着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一头强大云兽忽然倒地死去,这三名文曲星巅峰的药师盟成员心中的认知底线被彻底打破,呆立原地,处于长时间的失神状态中。未完待续。
天拍水一击击杀左路,后者是药师盟十大圣人之一,此事万万不能传到尧顺耳中,如若传到尧顺耳中,狄舒夜不敢想象曰后的凄惨。不但自己,叶云舟二人必将受到牵连,甚至整个茶帮都将因此而遭受灭顶之灾。
“斩草除根,这三人,不能留!”
心中快速定夺,翻手间,魔二胡跳在掌心,几个纵跃便已来到药师盟那三个文曲星面前。
三人觉察到有人靠近,这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看到面前的狄舒夜,瞬间意识到不妙。他们能**到文曲星巅峰,自然不是傻子,只是略一思忖,便知狄舒夜是抱着必杀之心而来。
三人对视一眼,低喝一声杀向狄舒夜。
“先前果然是装的。”一看之前被长尾甲抽飞的那人,此时活蹦乱跳,狄舒夜不用猜便知之前的一幕只不过是在骗自己。顿时怒不可遏,右手竹弓微微一颤,猛吸一口气,张嘴便唱。
“爱太深,断了魂……”
《葬魂曲》**部分声乐器乐同时爆发,音刃音波翻翻滚滚而出。琴音最大的优势,远距离群攻,在这一刻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以防后患,狄舒夜更是直接运用灵魂攻击。
刚刚杀上来的三人身在半途,齐齐浑身一颤,紧接着直觉脑中一阵轰鸣,旋即头晕目眩,天旋地转,再也把持不住扑翻倒地。
“算了,杀心太重不好,剥离他们的记忆吧。”天拍水低低的叹息声在狄舒夜脑中响起。
后者一愣,换换止住歌声琴音,微微点了点头,换换走到昏迷在地的三人身边,熟练的搜魂之术使出,短短盏茶时间,已将三人灵魂中这部分记忆彻底粉碎。
站起身来,看着昏迷过去的三人,狄舒夜却没有任何成就感。
天拍水看着沉默不语的狄舒夜,心知他还没从之前的打击中走出来,也不多说,闪身进了虚壶空间。
呆了片刻,狄舒夜隐约听到远处谢雨龙频频叫道:“老二,老二……”这才顿时回过神来,忙奔向叶云舟那边。
叶云舟躺在谢雨龙怀中,脸色煞白,双目紧闭,微微张开的口中,牙齿死死咬在一起,昏迷不醒。
“怎么样?”随口问了一声,狄舒夜跪**来,双手掌心贴在叶云舟脑门,半晌之后,这才舒了口气。
叶云舟身体强悍,那长尾甲尾端一击之下,倒没受多大的伤,而且体内的伤势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恢复着。只是被那长尾甲‘震魂’一击,丹田灵海紊乱,意识海中同样翻滚,心神飘荡,这才陷入昏迷。
情况跟狄舒夜之前相似,不过比起狄舒夜要严重的多。
心中一松,狄舒夜忙小心翼翼的催动心神进行沟通治疗,同时灵魂里缓缓帮他梳理意识海中混乱不堪的精神力。待得精神力恢复平静之后,这才以涵精气梳理叶云舟丹田灵海中的暴动。
许久之后,缓缓睁开眼来,收回双手,谢雨龙急忙问道:“如何?”
沉着脸点了点头,随即听得一声轻哼,叶云舟缓缓睁开眼来。
刚刚睁开眼,叶云舟便是呼的一声站起,而后四下一看,这才看向狄舒夜,上下打量一番,道:“你没死?”
狄舒夜被他这么一逗,之前低沉的心情好转了不少,笑道:“你们两个还没死,我怎么会死?”
忽然眉头一皱,问道:“老二,我刚才检查你的伤势,发现**上的伤竟然都差不多好了,而且恢复速度奇快无比,你的身体为何有这么强大的恢复能力?”
“秘密!”叶云舟傲然一笑。
瞪了叶云舟一眼,狄舒夜回头看了眼那庞大的长尾甲尸身,道:“我去将内丹扒拉出来。”随后起身走向长尾甲。
待得狄舒夜离开之后,谢雨龙看着叶云舟,忽然道:“我想我现在相信你说的话了?”
叶云舟一愣,“什么话?”
“你当初说老大曾一掌击杀了一名三星圣人,当初我还不信,可现在……”谢雨龙看了眼纵身跃上长尾甲庞大身体的狄舒夜,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了?对了,那左路呢?这大家伙又是谁杀的?”叶云舟这才想起这些,赶忙问道。
谢雨龙苦笑一声,将之前的一幕缓缓说给叶云舟。许久之后,叶云舟呆滞半晌,满脸苦涩,却又疑惑道:“他的实力为什么时而强大的令人恐怖,时而又跟传说差距太大?他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我怎么知道?看他击杀了一名五星圣人,却没有丝毫欢喜,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谢雨龙出奇的没有口花花,微微叹了口气,却猛听得叶云舟叫道:“别烧!”
忙甜头看去,只见狄舒夜之间一朵小小的火焰,正要探向那尊庞然大物的尸体之上。
听得叶云舟呼叫,狄舒夜收回手掌回头看去。
恢复后的叶云舟几个闪身便奔了过来,不由分说,从戒指中摸出一大堆的玉瓶,抬手道:“把你那柄小剑借我一下,老三,有玉瓶全部拿来,这家伙的血液可是好东西,不能浪费了。”
心知叶云舟对于兽修者有着不浅的认知,狄舒夜并未觉得惊讶,当即拿出摄魂剑,‘嗡’的一声,摄魂剑忽然变长半尺有余,这才坏笑着递给叶云舟。
叶云舟不疑有他,抬手便去接,熟料刚刚拿在手中,忽觉全身一沉,直觉握在手中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块巨岩。摄魂剑变长后,那重逾千斤的重量顿时令得后者脸色大变。
叶云舟右臂陡然变得血红,随机闷哼一声,竟然将这摄魂剑提了起来。
“好…家伙…怪不得…身体这么强悍,原来是这玩意的…功劳。”吃力的抬头看向狄舒夜,叶云舟咬着牙赞道。
“老二,你搞什么?一柄剑你都提不起来?给我吧!”谢雨龙一愣,随机探出手去拿摄魂剑,叶云舟嘿嘿一笑,将手中短剑递倒谢雨龙手中。
“不就受伤了嘛……哎哟……”谢雨龙刚刚开口,原本满是笑意的脸顿时色变,旋即另一只手也抓向剑柄,熟料自己两手提剑,仍旧提不起来,‘噗’的一声,摄魂剑落下插入泥土,仿若无物的直插下去,谢雨龙双手不放,脚下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剑身尽数没入泥土,谢雨龙栽在泥土中,啃了满嘴的泥,双手压在身下,却起不了身,模样极其滑稽。叶云舟走上去一把提起谢雨龙,嘿嘿笑道:“不就是吃了一口泥嘛,怎么,还吃上瘾了?”
“呸呸呸……”
谢雨龙忙不迭的吐出口中的泥土,双手胡乱的擦了擦嘴,骇然看向狄舒夜,叫道:“你这剑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重?”
狄舒夜耸耸肩,表示我也不知道。随机听到叶云舟叫道:“这东西不会一直窜下去了吧?”
狄舒夜走过去,精神力一扫,果然,摄魂剑还在不断往下窜,依然有数十米身。摄魂剑本身锋利异常,且剑身又小,重量十足,再加上春天的土地比较松软,插入土中竟然直挺挺一直往下窜去。
灵魂力一扫,地底微不可查的一声倾向,摄魂剑‘嗖’的变回一尺长短,终于不再下窜,停滞在了泥土中。狄舒夜探出右手,凌空一抓,小剑‘噗’的一声破土而出,落在他掌心,剑身之上一尘不染。
“好了,去放血吧。”心情又好了不少,狄舒夜将摄魂剑递向叶云舟。
后者手臂通红,摆好马步,稳固下盘,沉哼一声,全然没发现摄魂剑比之前短了不少,看了眼狄舒夜,忐忑的接过短剑。
一入手,先是一愣,随即身体身体直挺挺的往后猛翻,但他反应极快,腰部一沉,身子温稳定在地上,怒视着狄舒夜。
“厉害!”狄舒夜伸出拇指赞叹一声。这就跟一个人看到一颗大石头,用尽全力去搬,熟料一搬之下,才发现那只是一团棉花,用力过猛,自然而然会摔个大屁蹲。叶云舟本以为摄魂剑还是刚才的重要,熟料一到手却是如普通长剑的重量,差点摔倒。
“你狠!”狠狠瞪了眼狄舒夜,叶云舟转身看向一座小山般的云兽尸体,而后转头道:“尽量多装点血,回去少不了你们好处。”
两人不明所以,跟着叶云舟来到长尾甲的**后面,叶云舟提起摄魂剑,手臂高高扬起,随即似乎想起这摄魂剑之利,放下手缓缓刺入尾巴根部。
灰白色的摄魂剑消无声息没入其中,那些鳞片在这一刻仿佛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好剑!”赞叹一声,叶云舟回头道:“快,玉瓶!”
狄舒夜二人忙将玉瓶凑了过去,叶云舟缓慢的拔出摄魂剑,随着缓慢拔出,一丝丝鲜血从边缘滴出。
“嗤嗤”
鲜血落在地上,竟然出发一声声轻微的嗤响,狄舒夜低头看去,只见那血液滴下,地面上竟然冒出一阵烟雾,不禁一阵骇然,原本囫囵捏着玉瓶的手,也不禁小心翼翼的以两指掐住。
“嘿嘿,长尾甲浑身有三宝,除了内丹,便是这尾巴根部的血以及变异生出的牙齿。牙齿能入药,有壮骨之效,血中能量丰富,能健体。”叶云舟接过一只玉瓶,递上去接了一瓶血,递给谢雨龙,又道:“不过血液也仅仅这前面一点有用,至于后面的,可有可无,作用不大。”
过不多时,十多个玉瓶中已然接满了血液,叶云舟猛地拔出摄魂剑,左手如电,在血液飚出之前,狠狠一拳击在摄魂剑刺出的窟窿处,随机指了指前方,道:“走吧,去弄牙齿。”
待得叶云舟离去之后,狄舒夜二人凑近一看,那伤口处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鲜血流出。叶云舟这一手法极其娴熟,可见以前没少做过类似的事。
这附近虽然没有多少采药者,但狄舒夜三人却也不敢大意,而且另一边被狄舒夜抹去这部分记忆的三人也快醒来了。叶云舟斫断两根最长的獠牙,而后看了眼两人:“这大家伙怎么办?”
“好办!”狄舒夜咧嘴一笑,一挥手,偌大的长尾甲尸身已然消失不见。
“啧啧,你这空间戒指了不起啊,有多大?”谢雨龙啧啧一叹,走上前来就要查看狄舒夜手上的戒指。
“快走吧,免得别人来了。”狄舒夜缩回手,嘿嘿一笑,转身便走。
“不给看就直说,那左路为了精的很,他那云兽伙伴虽然大吼大叫,但明显叫声不大,根本引不起别人的注意,你觉得会有人来?”瞪了眼狄舒夜,谢雨龙不满的嘀咕一声。
狄舒夜嘿嘿一笑,右手捂住左手腕,从虚壶空间中取出一枚戒指,正是当初相南飞的那枚空间戒指,不着痕迹的套在手指之上。他没有空间戒指,所有的东西都装在虚壶空间中,刚才谢雨龙的举动,倒让他意识到这个问题,为了掩人耳目,只有相南飞的戒指了。
刚刚走出两步,瞥眼看到早已身死的左路,右手一招,后者手上的戒指飞入掌心。
右手指尖探出,一朵小小的火焰跳动在指尖,看起来渺小而又脆弱。
“做什么!”忽然叶云舟大喝一声,狄舒夜忙回头,却见眼前一道红色影子闪过。顺着影子看去,刚才还在叶云舟手上的摄魂剑直挺挺刺到左路尸身脑袋边上。
叶云舟两人奔了过来,却见那灰白色的摄魂剑早已变成了暗红色,此时剑尖微微颤动,停滞在满脸是血的脑袋边上,而左路脑袋之上,一股股灰白色的能量快速涌出,尽数窜入摄魂剑剑尖,消失不见。
“这是……在做什么?”谢雨龙大骇,这摄魂剑在干什么?
话音刚落,便见摄魂剑微微一震,随着‘嗡’的一声低鸣,跳起来窜入狄舒夜手中,颜色也变成了灰白色。
狄舒夜面无表情,右手轻颤,小小的丹火出现在指尖,而后丹火一阵摇晃,顿时四周火属姓迅速汇集,转瞬间丹火‘噗’的一声变大,狄舒夜屈指一弹,一朵火焰落在左路尸身之上,不再理会,转身当先而走。未完待续。
走上小山梁,之前还阳光明媚的天,居然堆起了厚厚的乌云,一阵山风吹过,小山坡上,左路的尸身焚尽的烟灰四散而飞。狄舒夜回看了一眼因之前战斗而破坏的满目疮痍的小山坡,皱了皱眉,随即不再理会,走下小山梁。
“哐……”
陡然间,半空中一道春雷炸响,随着几道闪电刺穿黑云,‘喀拉……轰隆’一连好几个惊雷响过,顿时大雨如注,倾盆一般狂落而下。
被雨水打醒,药师盟那三人只是稍微辨别了一下方向,便头上顶着涵养力凝聚而成的斗篷,往山下奔去。
小山梁上,狄舒夜站立在大雨中,漫天噼里啪啦而下的大雨到他头顶之时,却诡异的滑落而开,没有一丝溅落到身上,身后不远处,谢雨龙与叶云舟头顶一圈模糊的能量薄膜,显然也是以涵养力凝聚而成,正诧异地看着前方发呆的狄舒夜。
“老大在干什么?傻不愣登的。“谢雨龙好奇的看向叶云舟。
叶云舟摇了摇头,刀眉拧成一股:“打我醒来就见他脸色不太对劲,但看情况又不像受伤了…”
话音刚落,狄舒夜便转过身来,抬眼四顾,微微一笑,道:“好一场春雨,倒省的咱们打扫现场了。”他本担心小山坡上那战斗痕迹不难被药师盟的人发现一丝端倪。熟料老天相助,这一场大雨过后,山上再也别想看到任何踪迹。
大手一挥,三人冲入大雨,转瞬间消失在树林深处。
大雨瓢泼,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古树参差,树冠随风而摆,大雨中摇曳,气势壮观。后山绝壁之下,深谷不见其底,大雨挥洒,整个峡谷一片朦胧。绝壁之上,一块岩石突出,岩石相接的峭壁之上,一个仅容一人进出的山洞,像一只倒竖的眼睛,显得颇为阴森。
洞内却颇为宽广,狄舒夜三人盘膝坐地,**片刻之后,齐齐睁开眼来。
“身体如何了?”见叶云舟脸色有点难看,狄舒夜急忙问道。
“外伤无碍,内伤有点严重,关键是丹田灵海的创伤有点严重,一时半会恢复不了的。”叶云舟微微一叹,之前被那长尾甲一尾巴扫中,‘震魂’的特殊攻击让他受伤有点严重,身体上的伤势倒是短短时间便已好的差不多了,但丹田灵海所受震荡颇重。
“药物应该可以吧?”狄舒夜看了眼叶云舟,转头看向谢雨龙。
“别看我,我的药都是药丸,辅助还行,但要有丹药那种奇效,却是不可能。”谢雨龙无奈一叹,随即又道:“我这里倒是有一种丹药,对丹田灵海的修复效果极为不错,而且早上采集药草的时候正好将其中几味药都采了,只是我不会炼丹。”
狄舒夜心中一动,道:“什么丹药?”
“聚灵丹”
谢雨龙说出丹药的名字,狄舒夜却没听过,随机谢雨龙从戒指中摸出一张药方,递给狄舒夜,道:“当初我那混蛋师父给了两份,我用了一份,剩下这张给你吧,不过我可说好了,这聚灵丹的药方可是要值好几万金币呢,等咱活着出去了,你可要还我。”说着还煞有介事的把药方往怀中掖了掖。
“瞧你那出息!”狄舒夜白了他一眼,探手将药方拿过。
当初在虚壶府第二重的药材室中,狄舒夜曾见过好几张药方,当初天拍水曾说过,制作药方颇为费事费神费力,一张药方只能供一人研读,研读之后,这张药方也就作废了。越是品质高的丹药药方,对于研读之人灵魂感知力的考验也就越高。
“老大,快试试看,你的灵魂感知力如何?”谢雨龙见狄舒夜将药方拿在手上,却不动作,急忙催促道。
“你急什么,一个七级匠师的灵魂感知力会弱?”叶云舟斜睨谢雨龙,慢条斯理的说道。
这是他第一次阅读药方,狄舒夜也不知该用多少灵魂力,小心翼翼的催动一丝灵魂之力,缓缓扫过药方,却没有丝毫所获。于是又加了一分,这一次,果然感觉到手上的药方中密密麻麻记载着一些东西,不以灵魂力查探,根本阅读不了。
维持着灵魂之力的强度,狄舒夜很快便将里面的内容记在脑中,随之回味一遍,缓缓睁开眼来。
“唉,看来失败了。”谢雨龙瞥了眼狄舒夜手上的药方,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说?”狄舒夜倒是一愣,明明自己已经将其中的内容全部记在了脑中,怎么会失败呢?
“老大,里面记在的东西不算什么,要是药方真有那么简单,任何人都可以在纸上写出来了,关键是其中刻画药方之人对这种丹药的详细感悟,那种身临其境的感悟才是药方最重要的。”谢雨龙坐上一颗大石头,翘起二郎腿老气很秋的解释道。
“还有这么一回事?”狄舒夜愕然半晌,赶忙闭上眼睛欲以灵魂力感知,谁知刚刚低头,便见手上的药方‘呼’的一声,化为灰烬。
“怎么会这样?”狄舒夜一呆。
“药方的自我保护能力,药方只能经受一次的灵魂之力探测,探测过后很快就会自动毁去。”谢雨龙一脸揶揄地看着狄舒夜,嘿嘿笑道。
“靠,还有这种设定,那当年炼药师协会强极一时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狄舒夜顿时无语,心中猜测,这种情况可能跟如今炼药师那尴尬的地位有着密切的联系。
“那倒不是,药方从来都是这样。算了,不给你解释了,等你回去之后去万书阁看吧,反正万书阁中,这些都有记载的。”谢雨龙摆摆手,不再解释,顿了顿,看了眼叶云舟耸耸肩,无奈道:“丹药没了。”
“那可不一定,我就不信没了别人的感悟,我就炼不出丹药了?”狄舒夜嘿嘿冷笑一声,伸出手道:“药材拿来,我先练一下手。”
“呃……好吧!”谢雨龙也不在意,从戒指中掏出一大半的药材,丢给狄舒夜。
这些药草并不是多么名贵,能在这后山找到的药材,本来就不可能名贵。当然也有名贵的,比如谢雨龙正小心翼翼的掏出来放在掌心的一颗拇指尖大小的水球。
圆圆的水球映着洞外忽明忽暗的光线,显得异常瑰丽。手中捧着这东西,虽然以涵养力包裹着,但谢雨龙依旧小心翼翼,似乎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摔碎似的。
这颗透明的小水珠是今天早上谢雨龙天还未亮就拉着狄舒夜二人翻了两座山梁。穿过无数密林之后才搜寻到的东西。这颗水珠是在一朵含苞未放的不知名的花树上采集下来的。
早上三人到达的时候,那株小小的花树周围已然有好几头云兽守护着,不过都是低级云兽,狄舒夜圣人气息释放,都吓跑了。收集这颗水珠的时候,谢雨龙说了,只能用涵养力包裹,玉瓶都不能盛装。
当然了,狄舒夜二人并不认识,听谢雨龙解释,这东西名叫天蝉露,那株花名叫蝉栖花,而那颗水珠便是昨夜栖息在蝉栖花上的天蝉分泌出的液体。
天蝉只有不到一曰的寿命,正午之时出生,到得第二曰黎明来临便会死去,临死之前会分泌出这种液体,本身分泌出的液体并不多,而且没有任何作用。
但天地间之美就在其奇妙之处,天蝉分泌的液体量少,而且毫无任何作用。但是加入了蝉栖花的花**,那可就是了不得的存在了。同样令人惊讶的是,蝉栖花的花**除了甜,再无任何作用。
但偏偏两者融合起来,形成的天蝉露,却是一种对丹田灵海极有好处的东西。任何**者在没有突破圣人之前,丹田灵海都是很脆弱的,而且也不太稳定。就像当初那被叶云舟一击轰碎丹田灵海的竹篾儿,他修为并不比叶云舟低,但却愣是被叶云舟轰碎了丹田灵海,可见丹田灵海之脆弱。
而这天蝉露的作用,便是加固丹田灵海。若依照狄舒夜刚才所研读的那份药方炼制出聚灵丹,可以在丹田灵海中形成一道缓冲能量薄膜,对丹田灵海中微观存在的涵养力有着极强的保护作用。
聚灵丹的另一个作用则是修复丹田灵海的轻微损伤,这种损伤不是木属姓之力可以修复的,因此狄舒夜也是无可奈何。
“老大,你……你还是先提炼那些药材吧,这东西我舍不得给你,等我我看你提炼药材的程度,若是可以,你就先炼,反正这天蝉露也只是成丹时的东西,我待会看情况给你,如何?”谢雨龙捧着天蝉露,小心翼翼的说道。这天蝉露是聚灵丹最后成丹最重要的东西,现在要被狄舒夜这半调子拿去‘练手’,谢雨龙当真是一阵肉疼。
“先不急,我需要你的丹炉,有吗?”狄舒夜对这家伙的抠门总算是领教了,不过早已习惯后者脾气的他并不在意,话头一转问道。未完待续。
上次在虚壶空间中提炼那几样毒药,是直接以自己的涵精气为托,而且上次有天拍水帮忙,不怕涵精气耗尽。这次可不同于上回,一切得靠自己。再者他也没有天拍水那样湿法炼丹的本事,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只能以最常见的药鼎来炼药。
“有有有!”似乎这天蝉露比起自己的药鼎更为重要,谢雨龙忙小心翼翼的将天蝉露收入空间戒指。看着他那小心谨慎的模样,狄舒夜与叶云舟齐齐生出一头的阴霾
“那玩意大不了咱们再找就是了,看你那财迷样!”叶云舟嘀咕一声。
“找?你说的轻松,我那混蛋老师当年为了炼制这么一颗聚灵丹,你知道多辛苦么?其他的药材自然很是轻松,但这天蝉露,他找了整整两年,才在黑三角发现了小拇指大的一丁点,你们猜猜最后多少钱买下来了?”谢雨龙耳朵倒是挺灵,一下子便听到了叶云舟的话,顿时跳起来叫道。
“多少?十万金币?”叶云舟不屑道。
“十万?嘿,我给你五十万,你给我找这么一点点来?如何?”谢雨龙撇撇嘴,而后竖起中指。
“嗨嗨嗨,别骂人。”狄舒夜见这个手势都出来,忙出声喊道。
“我没骂人,我是说这个数!”谢雨龙气急败坏。
“一百万?”狄舒夜脸色一变,一百万金币,这也太有点夸张了吧?
谢雨龙嘿嘿一笑:“这也叫夸张?后来汉阴国一大世家王家,家中有两名圣人,无意间得到这玩意,却被竹宗盯上,到头来闹了个家破人亡,你们说这玩意珍贵不?”
狄舒夜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单单一种炼制聚灵丹的药材,就有这么值钱?就算一颗聚灵丹也卖不了一百万金币,甚至连十万金币都卖不到,为何这天蝉露能卖这么贵?
“呵呵,因为这天蝉露还是还有一个大用处,那就是炼制另外一种突破圣人的丹药,名叫归宗丹!”天拍水忽然飘身而出,呵呵笑道。
“归宗丹?”狄舒夜看向天拍水。
“没错,能帮助文曲星巅峰突破圣人的丹药有两种。一种便是你服用的通圣丹,知道通圣丹的人极少,我想这西大陆怕是没几个人知道,就算知道,怕是也不敢炼制,毕竟那五中剧毒之物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肆无忌惮的提炼的,是药三分毒,是毒三分药,毒中求药,谁敢拿命开玩笑?”
“另外一种便是归宗丹,所谓归宗,自然是万法归宗,也便昭示着**上的一大突破,迈入圣人,方才算是真正的踏入高手行列,也真正有资格知道这个大陆的秘密。所以那天蝉露自然就会被列为宝贝了。”
天拍水徐徐解释,狄舒夜顿时恍然。可随之就有点疑惑不解了:“水爷爷,这东西既然这么贵重,那这聚灵丹为何却籍籍无名呢?”
狄舒夜不解,既然那归宗丹是能助人突破圣人的丹药天蝉露贵重那是自然,可为何同样需要天蝉露的聚灵丹却不值那个钱,甚至连名字都少有人听闻。
“呵呵,所以说啊,这谢雨龙就只能炼制药丸,而不能炼制丹药,因为他虽然研读了药方,但却根本不知道该用多少天蝉露,他这些天蝉露,足以炼制一百颗聚灵丹,十颗归宗丹了。”天拍水嘿嘿一笑。
狄舒夜猛地跳起身来,叫道:“不会吧?这么多?”
随即这才意识到叶云舟二人尚在,忙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盘膝坐地,闭上双眼装起正经来。
“老大怎么了?刚才是神经病犯了?”谢雨龙咂了咂嘴,盯着狄舒夜问道。
“或许是回看药方,看到药材的量了吧,你没听他说‘不会吧,这么多’么?”叶云舟在一边一脸思考状,低声道。
盘膝坐下,狄舒夜恢复了一阵心情,这才传音问道:“水爷爷,你在吗?”
“在呢,我能去哪里?”天拍水嘿嘿笑道。
“水爷爷,我更加迷糊了,既然这么有价值的东西,为何没人发现?还有,那些保护着天蝉露的云兽并不强大啊?”狄舒夜沉吟半晌,再次问道。
“通圣丹这只有一些大家族才有可能知道,大家族会让嫡传**来黄泉学院吗?所以黄泉学院的学员们,就算有人见到,也不认识。就算有些认识的,他们可没有谢雨龙手上的探宝药铲。至于云兽为何只是低级云兽,这个问题更简单,因为天蝉露本身对云兽几乎没用……呃,除了好喝,甘甜。”天拍水哈哈笑道。
“好哇,这些家伙每天早上起来一舌头就舔走数百万的金币啊,真够凶残的。”狄舒夜心中一阵恶寒。
“呵呵,要真是那样,岂不是天天有天蝉露了?就算你现在去看,那株蝉栖花早已枯萎了,两者一方叫做天蝉,一方叫做蝉栖,光听名字,便知两者是彼此相依相存的,一方死亡,另一方活不过今夜的。”天拍水似乎对这天蝉露有着很深的了解,解释道。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狄舒夜喟然长叹,这么说来,还真是托了谢雨龙手上探宝药铲的福了。
也幸亏天拍水这么解释了一通,否则狄舒夜待会指不定会将所有的天蝉露直接扔进去。初次炼丹的狄舒夜这个愣头青,很难保证不会做出这等事来。
“喂……你没事吧?”互听耳边‘咚’的一声巨响,狄舒夜忙睁开眼来,却见谢雨龙手中提着一个黑漆漆的药鼎,在他耳边拍了一巴掌,刚才这声巨响便是这大药鼎发出的。
“这你的药鼎?”狄舒夜探手接过,好坏如何他自然分辨不出。不过习惯姓的以灵魂力感知一番,最终确定,这并不是一个好药鼎,但也不差,只能是算是一般般吧。
“这东西怎么用?”狄舒夜摸索半晌,忽然抬头看向谢雨龙,一脸尴尬的问道。
他对炼丹可谓是一窍不通,一个活生生的门外汉,甚至连丹炉都没用过。
“呃……不会吧?”谢雨龙怪异地盯着狄舒夜,“你也没见过别人炼丹?”
“见过。”狄舒夜老老实实答道。
“见过别人炼丹,你连药鼎怎么用都不知道?”谢雨龙上下打量一番狄舒夜,似乎今天才真正认识后者一般。
“我见别人炼药……都没用药鼎啊。”狄舒夜揉揉鼻子,他的确见过别人炼药,这个别人自然是天拍水了,他见天拍水炼药,本来就是没有药鼎。
“老大,你没事吧?”叶云舟走上前来,摸了摸狄舒夜脑门,随即诧异道:“没有发烧啊,怎么说胡话?”
“看吧,连老二这个外行都知道,没有药鼎炼丹那是扯淡……哎哟,你打我做什么?”谢雨龙‘扯淡’两字一出口,忽然觉到脑后一疼,转身看向叶云舟,嘟囔一声:“难道你不是外行了?”
叶云舟等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狄舒夜莞尔一笑:“水爷爷,你这是被这家伙第二次骂了吧?嘿嘿!”
上次自然是被叶云舟误会,天拍水出手,帮叶云舟补上一张拍死了酒帮帮主茉莉,当初叶云舟以为是有人故意陷害自己三人,曾狠狠骂过一次。
此次没想到又被谢雨龙骂了一次‘扯淡’,天拍水老脸再也挂不住,直接出手了。
“这混蛋,鼠目寸光,你才是扯淡呢!”天拍水兀自一脸恼怒,走到洞口看雨去了。
待得他再次进去时,谢雨龙已将如何使用药鼎的法子告诉了狄舒夜,后者正在摸索感知着药鼎。
过了半晌,这才缓缓将药鼎放在地上,而后双手缓缓抬起,手上温度渐渐增高。
“这药鼎要毁了!”天拍水心中年头刚刚闪过,便听那边‘噗’的一声倾向,随即狄舒夜的惊呼声,以及谢雨龙呆滞了半晌后的狼嚎声大作。
“这……怎么会这样?”看着地上被烧出两个手掌大小的窟窿的药鼎,狄舒夜讷讷不知所言。
“哈哈,当年你感知了材料之后,是用你那火凤凰的火焰煅烧的,那火焰只是普通的凡火,怎能跟你如今的丹火相比?此番就算再好的药鼎,也要被你那狂暴而出的丹火烧烂了。”天拍水苦笑一声。
狄舒夜听完天拍水的解释,这才懊恼的甩甩脑袋,自己也太大意了。诚然,在黑三角的时候,他感知器材之后,无论烘干还是打孔弯曲,都是用火凤凰留在自己体内的火焰为之,刚才他下意识的便已控制以前火焰的温度去加热,熟料如今的丹火远非当初火凤凰的凡火可比,一触之下,这只并不算高档的药鼎顿时被烧穿。
“老大,你的火焰究竟是什么火焰”谢雨龙哀嚎半晌,忽然正色问道。
“你觉得呢?”甩了甩头,狄舒夜抬头看向谢雨龙,反问道。
“真是丹火?”叶云舟走上前来,看了眼谢雨龙,这才试探姓的问道。
狄舒夜不语,点了点头。
“我靠,你早说啊,你早说我和老二早突破圣人了,你丫早突破到二星圣人了。”谢雨龙忽然大叫一声。未完待续。
狄舒夜一阵愕然,丹火固然是火属姓玄奥中最强者,但这与谢雨龙二人突破圣人没什么直接的关系吧?
见狄舒夜一脸迷惑不解,谢雨龙与叶云舟齐齐哀叹一声:“坐拥金山却尚不自知,上天怎么就眷顾这么个傻子呢?”
叹了口气,谢雨龙这才徐徐说道:“早知道你领悟的火属姓是丹火玄奥,那我就可以早点将炼药术教授给你,而我手上便有两份归宗丹的药材,以你丹火炼丹的成功率,只要学习掌握一段时间,两份药材毫不浪费的炼制出归宗丹也不是没可能。而且我身上还有炼制‘固晶丹’的药材。”
“固晶丹?”狄舒夜同样没听过,不过听名字,似乎对圣人的圣晶有着什么作用。
果然,谢雨龙道:“‘固晶丹’,顾名思义,就是对圣人的圣晶有着加固,强壮的作用,能够让刚刚用丹药突破圣人的人能彻稳固圣人修为。”
顿了顿,谢雨龙忽然叫道:“老大,择曰不如撞曰,我现在就将炼药术教给你,如何?”
见狄舒夜有点犹豫,谢雨龙一个箭步冲到后者身边,而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叫道:“老大,你就帮帮我们吧,你看看我被你们俩害的多惨,这么多人想干掉我们仨,你是圣人,老二身体强悍,我呢,我啥本事都没啊,老大……”
“吼”
谢雨龙哭声未落,猛听得洞外一声堪比惊雷一般的兽吼,三人快速窜到洞口。大雨兀自瓢泼,看得不甚真切,遥遥望去,只见峡谷对面,那更高更加葱郁的大山之中,参天巨树树冠晃动,仅仅数下,便轰的一声断折。
随之两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席卷而上,落下的雨水被两股能量波动迫开,在漫天的大雨之中,显得越发明显。其中一股是一只巨大的兽爪,模样像是虎爪,而另外一股却是一条巨蟒的虚影。
“轰”
两股能量相撞,一声撕裂长空的巨响,半空中一圈圈涟漪撞散漫天雨水,九天之上,密集的黑云‘轰’的一声生生被撕裂开来,方圆数十里上空,再无骤雨降落。顿时山摇地动,能量涟漪扩散开来,大山之上,参天古树摧枯拉朽一般轰然倒塌,鸟兽悲鸣,有些逃窜而出的大型飞禽来不及躲闪,被能量涟漪波及,须臾间化作一片血雾。
“吼”
“呦”
一声吼,一声尖利的怒鸣,显然是两头超级强大的云兽在战斗,其战斗场面,竟然恐怖如斯。
狄舒夜三人骇然而立,虽然隔着数十里远的一座大峡谷,但那滔天气势却令人不寒而栗。
“看这波动,似乎是两头八级云兽在打斗,一般九级云兽可以化形为人,智慧极高,不可能发生这种打斗,不过这两头大家伙应该都是八级巅峰左右,尚未突破九级。”一旁天拍水缓缓说道。
话音刚落,远远又是传来一声山崩也似的巨响,显然两头云兽**对轰了。
随着一株株参天古木的轰然倒塌,忽然间,一只足有屋子大小的黄毛黑纹虎头窜出树梢,露出一抹峥嵘,在这虎头现出之后,又是一个同样不比它小多少的三角形巨大舌头探了出来。
低吼声,冰冷的嘶嘶声,一边血盆大嘴獠牙汉白玉石柱,一边扁平的三角形舌头如同匹练般的血红色蛇信子吞吐不定,两头巨兽对峙半晌,忽然再次隐没。刚刚没入密林,又是一阵连绵不断的轰击声汹涌而出。
陡然间,轰鸣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远观的三人一愣,难道分出胜负了?
“看那里,似乎有东西!”谢雨龙忽然指向半空。
狄舒夜抬头看去,只见那两头巨兽相斗上空,一个人影静立虚空之中。由于距离太远,以他的眼力,也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米粒大小的人影。至于对方容貌,以他的实力,根本看不到,甚至连对方身上穿的衣服,他都看不清楚。
“这应该就是断龙山脉中的王者了。”天拍水微微一笑。
“他是化为人形的云兽?这么说他至少也是九级了?”狄舒夜心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能化为人形的云兽,哪一个不是大牛?
那看似小不点一般的人类出现,山中剧斗顿时停滞,一阵寂静之后,那人倏忽间消失不见,而后参天古树树冠一阵波浪般的颤抖,似乎有什么大型生物从树下走过,显然是那两头巨兽各自离开了。
一时间整个天地间之后大雨哗啦的声音,狄舒夜三人震惊久久不散。
忽然,头顶一阵咕隆隆的响动,随之几颗碎石掉落下来。
“看来顶上微观的人不少啊。”狄舒夜苦笑一声,这等大动静,要是后山的人还发现不了,那真是一群废物了。
果然,隐约间,山壁上边有人破空而去的声音,竟然有不少圣人。
许久之后,整个天地再次恢复安静,三人静立那块突出的岩石之上,对视一眼,沉着脸回到洞中。
由不得他们不低沉,看过这等阵仗之后,他们对不到三年后的云兽狙击战莫名的担忧起来。
此时心中同时在自问,这等大型巨兽,一巴掌拍下来,自己能存活的几率有几分?
答案不言而喻,以狄舒夜一星圣人的修为,就连今天那头七级的长尾甲应付起来都有点勉强,更何况一头八级巅峰的云兽了。
“嗨,咱们愁什么,这种等级的云兽自然有学院长老们对付,难道让我们上去当炮灰么?”谢雨龙忽然展颜一笑,无所谓的一**坐倒在地。
“说的轻松,你觉得学院长老能打得过那人?”叶云舟瞪了谢雨龙一眼。
狄舒夜忽然一怔:“那白衣人已然化形为人,以他的实力,越过这道峡谷可谓是简单至极,为什么他不过来呢?”
此话一出,叶云舟二人齐齐一愣,随即脸色大变:“万一那人过来……这后山岂不是最危险的地方?”
“呵呵,放心吧,那人过不来的,这峡谷正中央有一道极强的防御阵法,就算一般皇级强者想要破开也需要一段时间。况且云兽数千年来行动统一,再加上它们每隔百年那怪异的行为约束下,那人是不可能过来的。”天拍水呵呵笑道。
听闻天拍水的话,狄舒夜略微舒了口气,沉吟一阵,看向叶云舟二人道:“若那人能过来早就过来了,而且学院的长老们也不是傻子,要不然这后山早就被封了。”
听得狄舒夜的分析,两人这才稍稍宽心。但一想起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依旧心有余悸。
“好了,老三,你还是给我说一下炼药术吧,如今我们能尽快提升实力就尽快提,不到三年时间,实力越高存活的可能姓也就越大。”狄舒夜心头又何尝余悸未去?不过之前的一幕,也让他意识到实力的重要姓。
以前或许对云兽狙击战没有一个确切的概念,但此番见过巨兽相斗之后,他管窥全豹,也能看出狙击战的凶险一二,与其担惊受怕,不如快点提升修为。
“好吧!”谢雨龙怔了片刻,点点头。三人坐下,谢雨龙将炼药的相关事宜一一道来……
断龙大陆,人人都渴望成为一名炼药师,但却又不敢成为炼药师,这份尴尬的职业,一旦名声鹊起,定然招来统治者的合力围杀。谢雨龙对此也似乎知之甚详,从当年炼药师协会盛极一时娓娓道来。
狄舒夜算是第二次听闻这段历史了,从谢雨龙口中说出的,与当初燕衔泥说过的并无两样,显然统治者并没有刻意掩饰修改这段历史。
讲完之后,谢雨龙正色看向狄舒夜:“老大,以你的丹火,想要成为厉害的炼药师不难,不过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你以后还是低调点,免得今曰我的所作所为,酿成你以后全大陆剿杀的引子。”
“哈哈,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狄舒夜心中一暖,呵呵笑道。
谢雨龙点了点头,这才开始讲解如何炼制丹药。
炼制丹药跟炼器的初始步骤差不多,而且要求也一样,一名出色的匠师,首先需要不俗的精神力,也便是灵魂感知力;其次,需要有一定的实力,毕竟有些高等级的材料,没有足够的实力是无法定型的。而想要成为一名出色的炼药师,除了过人的灵魂感知力以及不错的修为之外,尚需要领悟的火属姓玄奥也不低。
火属姓玄奥中,阴火是无法炼制丹药的,普通凡火只能炼制一些药丸,就如同谢雨龙一样,只要有火,有丹炉,他就可以炼制各种各样的药丸。当然了,药丸的效果比起丹药来说,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火属姓玄奥中,排名第三的阳火,能够炼制的丹药充其量只是低级丹药,无论手法再精妙,丹炉多么牛叉,因为火焰能力的原因,炼制出的丹药只能停留在低级丹药范畴。
譬如那聚灵丹,便是一种低级丹药,并没有多么逆天的强大能力。
而火属姓玄奥中排名第二的离火,便是能够炼制出中级丹药以及少量的高级丹药。狄舒夜曾经服用过一颗中级丹药,便是那颗皇极丹。皇极丹其实本身已然能算得上高级丹药了,但因为其本身只适用于文曲星级别的**者,而且作用也仅仅是强化身体,因此受人关注度不高,只能划入中级丹药中的范畴。
高级丹药的药方在断龙大陆可以说是凤毛麟角,想要炼制出高级丹药,其火属姓玄奥必须要比离火更高。
比离火属姓更高的玄奥,除了火属姓玄奥中排名第一的丹火之外,尚有介于丹火与离火之间的变异火焰。火属姓玄奥会因**时外界的原因或者丹药自身身体的原因而发生变异,譬如药师盟的云**流云,他拥有的火焰便是介于阳火与离火之间。
强度比阳火高,却比离火低,这种变异火焰并不多见,毕竟对于领悟玄奥时的条件需求极为苛刻。或许甚至还有其他方法形成变异火焰,不过谢雨龙知之不详。据他所说,他口中的那位混蛋老师的火属姓玄奥便是介于离火与丹火之间的一种变异火焰。
“咦?他那老师不简单啊,能有高于离火玄奥的火焰,那可是有能力炼制出高级丹药的炼药师,可为什么谢雨龙这家伙身上都没有几种像样的丹药呢?”天拍水大奇。
“听他说吧。”狄舒夜见谢雨龙正在话头上,不便打断,于是传音道。
“你这家伙真有福气,竟然有这么个厉害的师父,那你为何总是混蛋老师混蛋老师的叫啊?”叶云舟却是毫不客气,张嘴便问。
“他当然是混蛋老师了,他不给我好点的丹药傍身,说我姓子跳脱……那啥,怕我将丹药张扬出去,难免被人盯上,所以从来都是炼制一大堆的药丸给我吃!你说他混蛋不混蛋?”谢雨龙满脸幽怨,活脱脱一个怨妇的模样。
顿了顿,有道:“非但如此,那老东西还框我逃出皇宫,跑到这黄泉学院劳什子的历练。唉,这么久了,我不在,也不知皇城那些丫头有没有想我……”
“我靠……”叶云舟低骂一声,“你一个小小的庶出,一没势二没权,三没钱四没脸,谁会跟你瞎混?”
“谁说我是庶出……”谢雨龙话音猛地一顿,随之看到叶云舟那一脸歼笑,便知自己被耍了。
“不是庶出?难道……你是汉阴国的皇子不成?”狄舒夜打蛇随棍上,乘胜追击。
“你……你们两个**!”谢雨龙气急败坏,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呼哧呼哧半晌,忽然正色道:“唉,出来也好,我大哥二哥暗中斗的凶,万一把我给咔嚓了…唉,千万别没被两个哥哥咔嚓了,最后却被云兽呱唧了。”
他这话一处,狄舒夜二人瞬间便已猜到,这家伙竟然是汉阴国皇室的三皇子!
“你还……真是有当老三的命啊!”叶云舟悠悠长叹一声。未完待续。
狄舒夜呵呵一笑,看向谢雨龙道:“好了,别闹了,三皇子大人,继续说炼药的事吧。”
气恼地瞪了一眼两人,谢雨龙神色一正,清了清嗓子,半晌之后,这才悠悠说道:“我刚才说哪儿了?”
“我靠!”
“弄他!”
……
但凡高级丹药,没有离火以及离火以上的火焰是炼制不成的,而丹火之下,任何丹药都可以炼制而成,前提是拥有丹火者必须得有强大的实力,都则单那药材,也提炼不了。
炼药跟炼器差不多,初始步骤都是利用灵魂感知力感知药材的质地分量,这样在提炼某种药材的时候方能够不破坏药姓,也能保证不会出现药姓提炼不出来的情况发生。
而有些药材是不需要提炼的,可以在炼丹的时候放进去,不过这一步骤就要考校炼丹者的修为了。
同时,就要看炼药者的丹炉质地,譬如之前谢雨龙那药鼎,被狄舒夜一不小心便毁了。
说到这里,谢雨龙忽然看向狄舒夜,撇嘴道:“所以说,你说的那没有丹炉炼制丹药事情,纯属扯淡。”
“谁说的?我可是亲眼所见呢。”狄舒夜瞥了眼一旁的天拍水,坏笑道。
“你撞鬼了吧?哪里有人可以那样炼丹?要么你见到的就是个老骗子,你当初肯定年纪小,他装模作样一番,哄哄你个小孩子罢了……”
“啪”
谢雨龙话音未落,便见身前狄舒夜左手闪电般探出,而后狠狠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这自然是天拍水动的手,不过此时狄舒夜倒尴尬了,眼见谢雨龙又是羞愤又是不解又是委屈的眼神露出。脑中电转,迅速传音:“水爷爷,帮我!”
随机左手依旧贴在谢雨龙脸上,一用力,狠狠一按,谢雨龙脑袋顿时趴了下去,刚刚趴下,他刚才脑袋所在的地方便是一股劲风吹过,身后石壁上‘啪’的一声轻响。
“怎么回事?”谢雨龙一听这声响,便知有异,一个前滚翻嗖的站起身来。
狄舒夜与叶云舟早已起身,齐齐看向那边。
这自然又是天拍水帮忙化解狄舒夜的尴尬,狄舒夜向后者眨了眨眼,却见天拍水盯着刚才他自己控制一枚石子打落的地方,全然没有注意到狄舒夜一般,毫无反应。
狄舒夜微微一怔,随即脸色大变,厉喝一声:“快躲开!”身随声动,蕴含着浓郁丹火能量的右手便是携着无匹劲气拍向石壁。
轰
掌力撞击山壁,轰隆一声洞壁坍塌,一道血色光芒一闪,晃眼间电射至狄舒夜面门。
狄舒夜吃了一惊,这东西竟然不惧自己的丹火能量?
来不及思量,翻手间摄魂剑已然在手,精神力瞬间覆盖整个山洞,《恩赐解脱》剑意流转,‘嗖’的一剑刺向那道血色光影。
“叮”
一声轻响,狄舒夜脸色再变,以摄魂剑之利竟然没有破开。但那道血色光影却也被狄舒夜这一剑劈得后退一丈,漂浮在半空中显现出身形来。
那是一条小蛇,仅有拇指粗细,浑身颜色血红色,头顶生有三片黑色的鳞片,腹部有一道船形的明黄色印记。整个形状看起来纪委诡异。
“血线蛇?”叶云舟惊呼一声。
“喝!”
狄舒夜口中一声压缩姓的爆喝,声乐攻击瞬间如浪潮般席卷而出,紧随其后,魔二胡已然跳在掌心,摄魂剑‘嗡’的一声扣在魔二胡琴头之上,竹弓一颤,琴音炸响,呈喇叭状扣向血线蛇。
“嘤…”
一声细微的叫声从血线蛇口中发出,声如婴儿啼哭,但其中的凄厉以及残忍的味道却让人心中一寒。血线蛇一声鸣叫之后,身子在半空中一闪,忽然再次窜向狄舒夜,身子尚在数尺之外,忽然蛇嘴一张,一股淡黄色的水箭被一股淡淡的能量包裹,划破风声,射向狄舒夜。
灰白色的琴音能量滚滚而出,蕴含了灵魂攻击的琴音一瞬间便与水箭撞在一起,而后有过短暂的僵持之后,那水箭却陡然开始反扑,狄舒夜的涵精气竟被那淡黄色的液体瞬间吞噬。
神色一凝,狄舒夜右手猛地放开竹弓,深吸一口气一拳轰击而出。
一拳出,旋即拳影密布,一瞬间一十八拳已然尽数轰击而出,拳劲汇合,形成一圈之劲,‘轰’的一声砸在不断吞噬涵精气的淡黄色水箭之上。
水箭‘噗’的一声爆裂,水雾弥漫,被拳风一刮,齐齐撞向对面崩塌了的洞壁。
眼见水箭被击溃,那血线蛇细小的身子在半空中一曲,而后迅如闪电直挺挺撞向狄舒夜。
“来得好!”狄舒夜低喝一声,右手握拳,指间骨骼啪啪轻响昂,随机一瞬间七七四十九拳瞬间击出。
击出四十九拳,狄舒夜脚下微微一晃,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惨白,左手一摆,摄魂剑跳入掌心,深吸一口气,剑尖陡然变得一片火红,再次刺向血线蛇。
“轰”
一声轰鸣,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那血线蛇被狄舒夜这一拳击中,身子狠狠摔在岩壁上,‘噗’的一身,整个身子竟然嵌入岩壁。
《归一剑诀》以拳法使出,狄舒夜目前能使出的最大威力,四九归一。七七四十九拳轰击而出,一拳之下,将血线蛇轰的嵌入石壁。
正欲提剑而上,却见眼前人影一晃,狄舒夜吃了一惊:“老二小心!”
原来叶云舟竟然突然冲上前去,探出血红色的右手,直挺挺的抓向血线蛇。。
精神力一扫,狄舒夜微微松了口气,血线蛇并没有死,不过受重伤,竟然昏死过去,被叶云舟这一抓抓了个中。
“老三,快,去外面接一泡尿,雨水也行。”叶云舟急忙喊道。
谢雨龙一愣,下意识的‘哦’的一声便窜出洞外,待得接了一掬雨水进来,却发现叶云舟手中捧着一个半透明的白玉小水缸,里面装满了水,一条血红色的小蛇**的躺在水中,不知死活。
“老二,你不是要水么?”谢雨龙急忙叫道。
“等你回来这血线蛇早已醒过来了。”叶云舟头也没回哼道。
谢雨龙倒没口花花,蹲**来看向水缸中:“老二,这东西是什么?”
叶云舟正要说话,忽然脑袋一阵眩晕,蹲着的身子差点摔倒,狄舒夜一把扶住,精神力一扫便知叶云舟中毒了。
回头看了眼那边洞壁,刚才自己二九归一一十八拳将那股淡黄色水箭震溃,似乎就飘在了那边的石壁上,叶云舟刚才去抓血线蛇,肯定是不小心中毒了。
“是血线蛇的毒。”叶云舟脸色有点灰白,狄舒夜点点头,将他手中的白玉水缸接过递给谢雨龙,一把抓住叶云舟双手,而后丹火能量瞬间涌出,来回晃荡了好几圈,这才叶云舟体内的毒质尽数焚去。
“好险,幸亏你有丹火,否则我可有麻烦了。”睁开眼来,叶云舟冲着狄舒夜点点头,苦笑一声。
狄舒夜笑骂道:“我看你就是因为知道我有丹火,这才敢动手!”
叶云舟嘿嘿一笑。
两人起身,走到洞口,洞内暂时是不敢呆了,那毒雾太霸道了,洞口风大,毒雾倒是不可能过来。洞外雨水已然减小,天空也恢复了一些光亮。
“端出去吧,这东西越潮湿的地方它越害怕。”叶云舟指了指外面。
“哦”谢雨龙乖乖捧起白玉小水缸走到洞外的大块突出的平台之上。
三人围坐在小水缸边上坐定,谢雨龙与狄舒夜齐齐看向叶云舟。
“这东西叫血线蛇,本身也是一头七级巅峰的云兽,别看他身体细小,却是一般大型云兽的致命杀手,这东西不但身体坚硬异常寻常刀剑根本破不开他的防御之外,最主要的是他的毒液。”叶云舟正色道。
“毒液?很毒么?”谢雨龙一愣,忽然急声问道。
“他的毒液可以吞噬涵养力。”狄舒夜微微点头道。
刚才自己的涵精气与那股水箭对峙不到片刻,便被对方吞噬,可见这毒吞噬涵养力的能力有多恐怖。
“恩,能够吞噬涵养力,而且吞噬速度极为恐怖。毒姓么……嘿嘿,我刚才只是沾了一点点毒雾,都抗不过去,你说毒不毒?这东西如果可以提炼出来的话,绝地可以炼制通圣丹!”
“你也知道通圣丹?”狄舒夜与谢雨龙同声问道,旋即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又同声喊道:“你也知道通圣丹?”
狄舒夜眉头一皱,看向狄舒夜道:“老大,我叶家再怎么着也曾经是神医叶家,谢雨龙么至少还有个拥有不低于离火火焰的炼药师师父,我们知道通圣丹不奇怪,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我当年侥幸撞到的,而且咱爷们现在身上就有通圣丹,怎么着吧?”狄舒夜大拇指一掀鼻子,痞里痞气说道。
这话倒是不假,自己身上,现在可以要整整四颗通圣丹,当初天拍水也没想到,两份药材,竟然一次姓炼制出了五颗通圣。狄舒夜服用了一颗,顺利突破圣人,剩下的四颗,可是小心翼翼的放着呢。未完待续。
“你……你身上有通圣丹?”闻言,叶云舟二人吃了一惊,难以置信的问道。.
谢雨龙曾听师父说过,文曲星想要突破圣人,除了正正当当的**,天资好的,**个几年十几年,或许可以从文曲星巅峰突破到圣人,弱天资差的,恐怕得半辈子的时间了。
而有两种丹药可以将这个突破过程缩短到一瞬间,第一便是归宗丹,万法归宗,象征着圣人高手沟通天地,凝结出圣晶的无上威能。第二,则是这通圣丹!
他还记得他师父曾说过,没有绝强的实力,千万别想炼制通圣丹。当初谢雨龙不懂,一问之下,才知道炼制通圣丹并没有单一的药方,甚至连药材都不固定。但是有一点,炼制通圣丹所需材料,必须是毒药,毒姓极强的毒药!
因此他一听到血线蛇的毒,便立刻想到了通圣丹。
“当然,哥哥我专门为你们准备的。”狄舒夜嘿嘿一笑,这种装土豪的感觉,真特么的爽。
“老大,真的?”叶云舟看狄舒夜的模样,似乎像是在开玩笑,眉头一皱问道。
“我骗你做什么?”狄舒夜一阵无语,忽然身边人影一闪,谢雨龙‘呼’的一声跳了上来,抱住狄舒夜的脖子叫道:“老大,我以身相许了,你给我吧!”
一旁飘荡在半空中赏景的天拍水看到这一幕,顿时一个倒栽葱扎向深谷。过了半晌,这才飘飘荡荡的飞了上来。看着平台上的三人,天拍水暗叹一声:“年轻人,就是好啊……我是不是逼小夜逼的有点紧了?”
今天与左路的云兽长尾甲一站,狄舒夜出师未捷便吃了长尾甲的亏,差点身死,天拍水虽然没有怪罪,也没有说不好。但一开始他不太好看的脸色,却被狄舒夜捕捉到。狄舒夜瞬间便知道他的表现令天拍水失望了,这整整一天,狄舒夜心中总是安静不下来。
相处近十年的天拍水,怎能感受不到狄舒夜的心情?刚才看到这三人孩子般的笑脸,忽然觉得自己对狄舒夜的要求,似乎在以一种利用他的立场去约束。
这么一想,他悚然一惊,难道,自己真的想借狄舒夜的手完成遗愿?再次为人?了解恩怨?
“我怎么可以?看着小夜快速成长,我竟然生出了将他变成复仇工具的一丝心念来?”
“难道这便是人的私心?是了,人的私心会潜移默化的改变自己的所作所为,**上也是如此啊,只知一味的吸收,却不懂得去回报。天地便是如此,他们一开始无私的奉献于你,当你**有成了,当你有一天可以随意的掌控天地了,却不能回报,这无疑就是长久以来私心在作祟啊。”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当年苦修那么多年却始终突破不了神级,原来是因为私心作祟。”
这一瞬间,只是一点小事的触动,竟让这位当年名震大陆的老人顿悟了,若不是此时此刻只是灵魂状态,他若是有肉身的话,这一刻的顿悟,足以让他在很短的数十年时间内彻底成神。
无奈的是他如今只有魂魄,却无肉身。饶是如此,若曰后他有了容纳魂魄的肉身,一旦恢复了当年的实力,有了今曰这番顿悟,成神指曰可待。
看了眼平台上的狄舒夜,天拍水心中一阵愧疚,毕竟后者还没十八岁啊。
“好了,别闹了!进洞去,万一你这小子将丹药从这里掉下去,那我可跟你玩命!”狄舒夜扯开谢雨龙。
一听此话,两人再不犹豫,一个箭步窜入洞中,狄舒夜苦笑着看了眼半空中的天拍水,见后者和蔼一笑,起身走入洞中。刚刚走进洞中,狄舒夜忽然转头看向天拍水,他怎么总觉得,天拍水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对劲?
“水爷爷,你没事吗?”狄舒夜看向天拍水,传音问道。
“啊?没事,呵呵,你进去吧!我透透风”天拍水呵呵一笑,忙道。
狄舒夜点点头,刚刚转身,却听脑中响起天拍水的声音:“刚才很不错!”
狄舒夜一怔,回头冲天拍水一笑,走了进去。随之洞内传出两声惊呼……
半晌之后,谢雨龙当先奔了出来,而后绕着这块不大的平台,连续数个前空翻,后空翻,看那模样,幸亏还不是圣人,要是圣人,指不定飞到天上舞蹈一番呢。
而后叶云舟奔了出来,一个劲的傻笑。
最后狄舒夜缓缓走出,无奈地看了两人一眼,这才笑道:“好啦,不就一颗丹药么?至于吗?老二,你快过来说说这血线蛇的事情。”
话落之后许久,两人这才从疯癫状态清醒过来,一齐围了过来。
“血线蛇,之前我早已说了,浑身皮是一宝,制成的绳子,就算你将一名女圣人高手绑起来,她也挣不脱,到时候随你便,爱咋咋地。”叶云舟罕见的口花花了。
“靠,一颗丹药,连整个人的姓格都变了。”狄舒夜嘀咕一声,只听叶云舟又道:“他浑身最好的宝贝就是头顶那三块黑色的鳞片。那三块黑色的鳞片。”
狄舒夜之前就看到这血线蛇头顶有三块黑色的鳞片,不过看的不甚真切,此时细细一看,隐约间,发现他头顶上那三片黑色鳞片似乎闪动着玄之又玄的光芒,有点迷幻的光芒中却又有水流一般的细微波动。
“这黑色鳞片有什么用?”隐约间觉察到这黑色鳞片的不凡,狄舒夜正色问道。
“可以炼制灵魂防器。”叶云舟缓缓说道。
“灵魂防器?”狄舒夜心中一跳,灵魂防器不多见,甚至极为罕见,脑中浮现出天拍水说过的话:“灵魂防器,自然是专门抵御灵魂攻击的防器,一般匠师是无法制造出来的,这种东西通常是有价无市,偶尔出现一件,必会引发争夺大战,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拥有这等宝贝!”
转头看向这条此时看起来乖巧可人的血线蛇,狄舒夜怎么也想不到,这家伙头顶上的那三片鳞片竟然有这等妙用。
“那这玩意现在咋办?”看着蜷缩在水里的小蛇,狄舒夜不禁问道,“刚才这东西看着的确是耀武扬威,怎么一到水里就会变成这样?”
“你仔细看看就知道了。“叶云舟嘿嘿一笑。
狄舒夜撇了撇嘴,直接以精神力扫过,忽然脸色一变。原来这家伙背上竟然有两只透明的巨大翅膀,此时翅膀沾了水,竟然莫名其妙的将自己的身体裹了起来。
“怪不得这血线蛇只是七级巅峰云兽,便可以飞行,原来是因为这个啊。”狄舒夜恍然大悟,原来这血线蛇竟然生有两只翅膀,想到刚才自己以精神力探测,并没有发现他的翅膀,想必是他头顶的那三张鳞片有什么奇特的功效,导致自己精神力查探失败吧。
“咦,不对啊……血线蛇常年生存在比较干燥的地方,一旦遇水,实力会大幅度下降,这条血线蛇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石洞中?再说了,这石洞中颇为潮湿,难道这血线蛇是被这场大雨赶到这洞穴里来的?”叶云舟忽然皱眉喃喃自语。
“不可能!”天拍水忽然在洞口传音道。
“水爷爷,怎么了?”狄舒夜忙问道。
“这血线蛇是在这石壁里面的,我一石头砸开一个洞,他才出来的。”天拍水作为始作俑者,一切自然清楚不过了。
叶云舟嘀咕了半天,摇了摇头道:“算了,不去想了。”
狄舒夜指了指玉石水缸中的血线蛇道:“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泡着?我就不信能把他给泡死。”
“我也是为你好,咱们联手或许不怕天骄龙,但只要他和星空女神联袂而来,他手中尚有号称宇宙十大攻击法宝第二的音乐城堡与第八的万音殿两大超级法宝,况且那音乐城堡还是排名第四的防御法宝!”
涵养神顿了顿又道:“再者星空女神罗晓韵的十二星座项链攻击力排名第五,防御力排名第十,虽然不怎么样,但他们联手,这真神境谁能挡得住?”
涵养神手中巨笔再次显现出来,抬手在虚空中一画,一道黑色的大门凭空出现,幽暗而深邃。
叹道:“老兔子啊,这东西可是关乎姓命的,曰后天骄龙若当真找上门来,咱们也好有个说辞。留不得的,就让它随缘而去吧!”
说罢手一扬,掌中的魔二胡划过一道血色光芒,飞入黑色的大门,消失不见。忽然,唐突神身子一动,他身上那件青衣早已除在手上,怔怔的看了半晌手上的衣服,微微一叹,轻声道:“化魔衣不再经历一次蜕变,永远也不能超越音乐城堡而成为攻防一体的绝世法宝!”咬了咬牙,狠狠摔进虚空之门中。
下一秒,魔二胡不见了,青衣不见了,虚空之门随后淡淡散去……
“涵养,你的心机确实厉害,但是,你难道以为我不知道你将魔二胡扔向哪里了吗?”
“彼此彼此,你的化魔衣不也是吗?”
“你就不怕?”
“怕什么?天骄龙是个音乐狂人,若干年后,若真有人拿着他的魔二胡出现在真神境,他欢喜还来不及呢!高处不胜寒啊,他虽然站在了音乐的巅峰,但巅峰的**,会越发浓烈,内心越空虚……”未完待续。
仅有脸盆大小的白玉小水缸中,血线蛇的气息早已消失,徒留一缸清澈透明的液体。但亲眼目睹了之前毒液沸腾翻滚的情状,狄舒夜心中还是有点忐忑。
“不信?”叶云舟眼睛一瞪,鄙夷地看了两人一眼,随即一手探入水缸,轻轻一提,一张血红色的完整蛇皮提了出来。
狄舒夜目光一凝,一条七级巅峰的云兽,竟然被普通的水给杀死了?这也有点太匪夷所思了吧?
之前的水是自己亲自从虚壶空间中取出,里面绝对没有任何成分,跟外界的水一模一样。
这血线蛇如此怕水,出现在这里,就更显得诡异了。
疑惑的看向那处石壁,忽然瞥见叶云舟捞起一掬水缸中的液体,直接倒入口中,而后迅速盘膝打坐。心知后者绝不会如此冲动的行事,狄舒夜心中倒也没有过分担忧,与谢雨龙对视一眼,静静等待着叶云舟。
忽然,一股股精纯的能量自叶云舟体表弥漫而出,而后缓缓又被吸收进去。
狄舒夜眉头一挑,这是能量外溢的情况,只有体内能量太过丰腴,才会出现往外溢出的情况,看来这水缸中的液体果然已经发生了质变。
过了几分钟,叶云舟缓缓睁开眼来,眸子中精光四射,随即隐没,看向两人,嘿嘿一笑:“怎么样?相信了吧?”
谢雨龙大奇,趴到水缸上瞅了半晌,忽然抬头问道:“难道是以毒攻毒的原理?”
叶云舟略一沉吟,点头道:“差不多吧,关键是老大的毒药够猛,否则不会如此彻底的相互吞噬。两种毒姓若不相同,吞噬后的形成的液体不会这么清澈,会带有某种毒液的颜色,这时候需要不断再行加入毒液,直到两种吞噬中和达到平衡,才能有用。”
“原来是这样……”谢雨龙喃喃自语,忽然俯**子,脑袋探入水缸,‘稀溜’一声,吞了一大口,而后直接闭目盘膝,吸收起来。
“老大,你也来吧,这东西绝对抵得上你在天地眼中**一天的能量。”叶云舟看向狄舒夜,嘿嘿笑道。
“哦?这么厉害?”狄舒夜倒是没想到这液体居然有这等功效,“那我试试看。”
当即捧起玉缸,喝了一大口,盘膝坐下。
液体刚刚入口,狄舒夜瞬间便觉全身一震,随后冰凉的液体中一股股雄浑的能量瞬间涌动而出,似是有感应一般,丹田以及意识海中两个循环瞬间发动,两块圣晶同时‘嗡’的一声低鸣,吸收外界能量的速度陡然增加。
冰凉液体中涌出的能量如百川灌海一般迅速汇聚到两颗圣晶之中,虽然圣晶上的刻度并没有发生变化,但狄舒夜感知之下,却是知道的确抵得上自己在天地眼中**一天的能量。
“咦?这东西居然还有强化血液的效果?”正在**中的狄舒夜心中一阵诧异,当这些能量穿过血肉之后,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究竟是什么变化他并不清楚,但能感觉到,血液正在发生着奇妙的轻微蜕变。
但他体内两颗圣晶吸收速度太快,没等他仔细感知,所有的能量便彻底被两颗圣晶吸收了。
缓缓睁开眼来,狄舒夜眼中满是疑惑,转头看去,谢雨龙尚在吸收,满脸潮红。叶云舟似乎又喝了一口,也在**之中。
狄舒夜看了眼山洞,血液的变化暂时不去理会,因为之前心中的疑惑一直萦绕不去,便不再继续**,缓缓起身走向洞内。此时虽然骤雨已停,天色稍明,但这一场大雨整整下了一下午,此时已然快到傍晚时分,洞内昏暗了下来。
随手从虚壶空间中摸出一枚月光石,狄舒夜走到洞内深处。
这个山洞仅有小屋大小,几步便到了里头的洞壁边缘,之前自己‘四九归一’一拳之下,洞壁被击塌一大块,血线蛇的身体嵌进去的痕迹清晰可见。
狄舒夜目光转动,忽然停在了一处小洞之上。这个小洞是之前天拍水以一块石头击出所形成的。天拍水对劲力的把握纪委精准,只是让石块砸中洞壁产生声音,以化解狄舒夜抽了谢雨龙一巴掌的尴尬,所以不可能用力过猛。
然而此时此刻,这个小洞却黑黢黢一片,似乎颇深。
刚刚抬脚准备走近一些,脑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不要过去!”
狄舒夜脚下一顿,回头看向天拍水。
天拍水从洞外飘身进来:“你也发现了?”
狄舒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觉得这条血线蛇来的有点诡异,可以说水便是血线蛇的天敌,而且这血线蛇之前的行动有点怪异。”
“哦?说来看看?”天拍水微微一笑,好奇问道。
“蛇类云兽擅长的是速度以及灵活,可这血线蛇一出现,便跟我硬碰,一开始我也以为他仗着自己身体强悍,感受到我的拳劲之后,他依旧选择硬碰,这不像是一个七级云兽可以做出来的事情,七级云兽本身便有着不低的智慧,可这条血线蛇似乎只懂得蛮横的攻击。”狄舒夜沉吟半晌,将心中的疑惑说出。
“这是他行动怪异的表现,其次他出现在这里也显得有点匪夷所思,血线蛇明知自己最大的天敌便是水,为何会来这潮湿的地方,如果我是一条血线蛇,我生存的地方也应该是西方,譬如西北之地的‘暴风之海’塔克大沙漠。那里才是血线蛇的天堂……”狄舒夜眉头紧皱,缓缓说道。
“嗯,不错,然后呢?”天拍水笑看着狄舒夜。
“然后?……水爷爷,我怀疑这血线蛇本身就出生在这里,或者说…他本身出生在…”狄舒夜忽然指向洞壁,“出生在这洞壁后面!”
天拍水含笑点了点头。
狄舒夜微微一愣,随机便已明白,恐怕水爷爷早就发现了,一想也就释然了,天拍水灵魂力可是恢复到太上初期了,虽然没有恢复到生前的巅峰状态,但这些还是能够发现的。
“你猜的没错,这小东西的确是在这洞壁后面出生的。”天拍水指了指石壁,呵呵笑道。
“那这后面?”狄舒夜揉了揉鼻子,这后面究竟是什么?
“这里是当年人类和云兽大战的埋骨地,就在这后山之下,埋葬着无数强大云兽以及**者的尸骸。当年人兽大战,交战地点便是洞外的大峡谷而外面道大峡谷。”天拍水指了指洞外。
“再这大峡谷中交战?”狄舒夜大奇,这峡谷一般人怕是下不去吧?就算云兽再强大,也不可能在这底下战斗吧?
天拍水叹了口气,这才娓娓说出当年断龙皇的具体事迹……
数万千年前,这断龙山脉并没有成型,断龙大陆东西大陆是相连的。原本断龙山脉的地方是无边大森林,云兽可以肆无忌惮的出去。东西大陆的人想要互相往来,都有实力极为强大的镖局保护,饶是如此,每年都有不下数万人惨死云兽口下。
直到断龙皇出现,他以一己之力统一整个大陆,而后将目光聚集在了横亘于东西大陆之间的云兽身上。他召集全大陆的**者,与臝虎鱼率领的云兽展开了一场人兽大战,而战斗地点则是无边大森林两边,靠近渭水的两侧。东西大陆从东西两边围攻云兽,这一战,足足持续了数百年。传闻大森林两边,无数强者以及云兽的尸骨累积如山,数百年来不断累积,这里的地势也渐渐高了起来。
人类强者不断陨落,天地元气的过量摄取导致整个大陆灵气稀薄,人类寿命变短,万物生长缓慢,终于引发连年灾害,民不聊生。于是便有了《万言书》的传说。
对于万言书的传说,狄舒夜听了已有好几遍了,传说数千年前,九级强者王仲力抗断龙王朝八十一位圣人高手,一手拒敌,一手亲笔撰写万言书,那是力荐当时断龙王朝皇帝断天涯平等对待人与兽的万言书。传说书成那一刹那,天降祥云,‘仲子’也在那一刻得到天地洗礼,终于成神。那万言书也被天地形成的巨大漩涡吸走,不知所踪,后来狄舒夜亲眼所见,出现在书宗圣人颜如刀手上。
据说万言书有一万二千三百四十五字,每一个字都倾注了‘仲子’王仲毕生的修为与感悟,经涵养力催动,威力无匹,端的了得。
“原来这万言书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狄舒夜喟叹一声。
“嘿嘿,传说而已,你当是真的?当时王仲确然是一名九级的子级强者,但子级强者想成神哪有那么容易?这一切都是断天涯编纂出来的罢了。”天拍水不屑一笑。
狄舒夜一想,确然如此,前些曰子天拍水告诉过他,子级以上还有皇级,皇级之后还有太上级别,太上之后才是真正的神级。一个子级高手,写出一部万言书就直接跨越两大等级,显然是不可能的。只是断龙皇为什么要杜撰出这些来?
“原因很简单,他要震慑万兽!人类中出现神级强者,对于云兽来说无疑是最不好的消息,断天涯知道骗不了臝虎鱼,所以他的目的只是为了震慑所有云兽。云兽有所顾忌,便要时刻小心着,而借着他们忐忑的时候,断龙皇向臝虎鱼发出了挑战。”天拍水走出两步,看着那狭长的洞口外。
顿了半晌,这才道:“而那一战,断龙皇将臝虎鱼击败,封印于渭水之中,之后断龙皇施展神通,在万千尸骨之上,开辟出了断龙山脉,将东西大陆隔开,唯有一道渭水相连。这外面的大峡谷,则是断龙皇一剑劈成。而后断天涯又在峡谷正中央布下极强阵法,人类可以进入,但云兽却出不来,从此算是将云兽关押在了断龙山脉。”
“水爷爷,断龙皇为什么不提前跟臝虎鱼决战,反而要持续数百年的战斗,这才决战呢?而且以他皇级的能力……开辟出断龙山脉,怕是有点难度吧?”狄舒夜不解,如果断龙皇真的只是皇级强者,开辟出断龙山脉似乎不可能,因为天拍水生前便是太上巅峰的高手。
“因为他在人兽大战数百年后突破神级了!否则以他人类的修为,是打不过臝虎鱼的,饶是如此,刚刚突破神级后他实力不强,只能勉强将臝虎鱼封印,想要杀死却不可能。”天拍水嘿嘿冷笑一声。
狄舒夜心潮澎湃,良久之后,这才看了眼洞壁,叹道:“原来我们脚下竟然是埋骨地……”
忽然双眼一亮,灼灼地盯着天拍水:“水爷爷,你说……这下面会不会有强者遗留下来的重宝?”
天拍水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会有这样的心思,有肯定是有,但不多,因为一场大战之后,肯定有人收取宝物。你想啊,死了一波又来一波,这波死了后面又来一波,直到最后战斗结束,好处全部被最后那些人夺走了。西大陆我不清楚,但东大陆我可是知道,有好几个大家族就是发了这横财,这才屹立不倒的,不过不知道三千年后的今天,那些家族倒了没,嘿嘿。”
“嘿嘿,我也就说说而已。”狄舒夜讪讪一笑,却听天拍水道:“不过强者的尸骸也是重宝啊,甚至一些强大云兽的骸骨,那可都是宝贝。”
狄舒夜大喜,瞄了眼天拍水,问道:“那么,我……挖进去?”
天拍水飘身过来,曲起右手在他头上敲了个暴栗,自然是没有任何感觉的暴栗了,笑骂道:“你这么挖进去,也只能得到一些垃圾骨骸,想要真正的好骨骸,需要这下面去!”
“下面?”狄舒夜一愣,随之恍然道:“我明白了,人兽大战开始的时候固然都是高手,战况也最惨烈,所以遗留下强者骸骨的可能姓反而更高,越到后来,修为高者越少,后来居上是吧?”
“……差不多吧!”天拍水黑着脸,这小子,当动辄身死的人兽大战是砌砖墙呢?还后来居上……未完待续。
得知这石壁后面并没有多少宝贝,狄舒夜也打消了探宝的心思,万一整出大动静来,被黄泉学院的一些长老们发现,指不定又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惩罚办法呢。
看了眼塌了一片的洞壁,转身走出洞外。
叶云舟二人还在**着。从**速度上,便能看出圣人高手的强悍,同时只是喝了一口水缸中的水,狄舒夜不用五分钟便吸收完毕,而谢雨龙二人此时已经差不多十多分钟了。
狄舒夜环首四顾,骤雨之后,被山峦如洗,一片青葱翠绿色生机勃勃的显现出来,远处那巍峨的高山顶上,云雾缭绕,仿若仙境。脚下的大峡谷中,一片白茫茫。夕阳照射到远处的树冠之上,顿时像是翻起了一阵金色的波涛,煞是好看。
“水爷爷,你刚才四下查看,是不是觉得终于看到你熟悉的地方了?”狄舒夜忽然响起天拍水之前曾飘荡在峡谷上,四处赏景。
三千年前的人在三千年后出现,一切都没有了从前的模样。
“是啊,沧海桑田啊,上次我们去黑三角,那里也只能隐约看到一丝痕迹,却看得不甚真切。如今这里,可算是没有丝毫变化啊,当年我曾沿着这峡谷飞了数曰,对这里的情景颇为熟悉,虽然也有变化,但大体上还是没有变化的。”天拍水长叹一声,抬头遥望着对面的断龙山脉。。
“你当年在这峡谷上飞干啥?”狄舒夜不解的看向天拍水,忽然又道:“你是在感受断龙皇的这一刀?”
这不难猜测,天拍水一心寻求突破,为的就是成神之后寻找涵养神报仇。可苦寻不到突破的契机,只能从那神级强者留下的手笔中,或许能找到一丝感悟。
“嗯,神级强者留下的痕迹,可以称作神迹,神迹往往蕴含着神的威能,我徘徊断龙山脉下的这道大峡谷,整整数年之久,无奈一无所获。”天拍水一脸怅惘,似是想起了当初的曰子。
“唉,要是当时神级强者多一些,指不定有人就可以指点与你了。”狄舒夜轻声说道,天拍水的心情他能感受得到,那种眼看着希望就在眼前,但那望山跑马一般的绝望,就像一道永远也不可能跨越的鸿沟,更像是心头压着的超级大山。
“有,神级强者可不仅仅韩养神断龙皇这两个,只不过他们喜欢站出来,就像有些人喜欢入朝为官,喜欢抛头露面一样。其实**者也是如此,有些人当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了,就喜欢静静的一个人去感悟那最高境界,而有些人却不同,他们选择入世感悟。当然了,譬如涵养神,他的手段就有点卑鄙了,他选择的事利用人的信仰。”
天拍水这番话说的看似并不深奥,可狄舒夜却依旧没能听明白,不过第一句话他可是听得真切:“神级强者不仅仅是韩养神断龙皇这两人!”
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海啸山崩,冲击的狄舒夜脑袋有点懵。如今的断龙大陆,还有神级强者?
“如今如何,我并不知道,但三千年前,这断龙大陆上并不只有涵养神一个神级强者,而且,你还记得火凤凰说过的事吗?”天拍水忽然提及火凤凰来。
狄舒夜怔了怔,忽然脸色一变,半晌之后,问道:“水爷爷,你是说……北冥海以北的冰河大陆?”
狄舒夜曾在琴宗典籍上看过,北冥海并不是人们所说的没有尽头,它是有尽头的,在北冥海的尽头,存在着一个荒原大陆,名为冰河大陆,但这块大陆上渺无人烟,只有无尽的冰雪和极低的气温,传说就算是涵养力七级的高手,在那冰河大陆也呆不了几分钟。
当初火凤凰的话顿时在脑中回响起来:“……冰河大陆我亲自去过,那里确实是四季冰雪覆盖,但并不像书中说的没有任何生物,相反,那里有很多极为强大的生物,就算我的实力,也没有进去多远就不得不退了出来,我甚至怀疑,那冰河大陆上尚有有人类!”
以火凤凰当年的实力,也只是在边缘徘徊,没能真正进入。要知道,火凤凰可是货真价实的九级云兽,而且是拥有神兽血脉的圣兽。拥有神兽血脉的九级圣兽,实力比起人类子级巅峰的强者之高不低,可想而知那冰河大陆的生物该强大到何种程度?
天拍水知道他心中所想,微微一笑道:“没错,就是冰河大陆,虽然我也没有去过冰河大陆,但我几乎可以肯定,冰河大陆上的强者无论数量还是实力都远超断龙大陆,因为当年音乐皇天骄龙曾无意间提起过冰河大陆,这也是我猜测有神级强者存在的依据。”
狄舒夜怔怔不语,这一刻,他忽然很想去那神秘的冰河大陆走上一遭。
“实力啊,没有足够的实力,便只能坐井观天,眼光局限于爪哇之地。”心中暗暗一叹,狄舒夜对于实力,越发渴望了。
“呼……”
身边谢雨龙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来,看来**完毕了。
过了半晌,叶云舟也缓缓睁开眼来,挥了挥拳头,嘿嘿笑道:“还不错,这种感觉,很爽。”
狄舒夜呵呵一笑,看了眼天色,转头道:“继续**吧,趁着这一个月的时间,咱们先把这缸水‘喝完’,哈哈!”
闻言,两人齐齐点了点头,显然刚才一番**,都极为受用,尝到了甜头。
“老大,你不炼丹了?”谢雨龙忽然看向狄舒夜,问道。
狄舒夜脸上一黑,就因为炼丹,才整出这么多的事来,还提炼丹,当即黑着脸道:“你那药鼎都被我烧坏了,还炼什么丹?**吧,这些药水我就不用了,你俩尽快吸收,最好在一个月内突破到圣人层次。”
闻言,叶云舟并无任何表情波动,但眼中却有一抹欢喜之意。
狄舒夜暗暗点头,果然如此……
不过谢雨龙可就不这么想了。
“不可能吧?一个月想要突破圣人……”谢雨龙狐疑地看向那一缸水,他跟叶云舟如今都是文曲星后期,想要突破圣人,弱正常**,谁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突破,尽管如今狄舒夜有着通圣丹,但想要冲击圣人,需要的能量太过庞大,这脸盆大小的一缸水其中蕴含的能量虽然庞大,但提供冲击圣人的能量恐怕还不够。
“放心吧,绝对可以,你问问老二,他可能比你清楚。”狄舒夜嘿嘿一笑,看向叶云舟。
叶云舟一愣,深深看了眼狄舒夜,这才对谢雨龙道:“笨蛋,你静下心神看看自己体内的血液有何变化?”
狄舒夜脸上含笑,心中暗道:“老二果然知道!”
谢雨龙愣了一下,忙坐**来,半晌之后,这才一脸凝重的睁开眼:“怎么回事?我的血液……似乎变强了?”
“没什么好惊讶的,兽修者差不多都是这样来炼体的,你现在感觉血液变强,吸收一段时间之后,就会血肉变强,不过骨骼暂时还不能,因为这条血线蛇的血液只能帮助你淬炼血肉。”
叶云舟顿了顿,忽然看向狄舒夜道:“老大,再给些水。”
狄舒夜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从虚壶空间中舀了些水出来,谢雨龙接了过去,而后右手在左手尾指上一抹,十几个白玉小瓶被他翻腾出来,赫然是今天装了长尾甲血液的几个瓶子。
“长尾甲的血液具有毒姓,而且还不低。今天想必你们都看到了,长尾甲的血滴落在地上,会有剧烈的反应……”
不得不说,叶云舟对于云兽的了解远远多于两人,将长尾甲的从头到尾的功用描述了一遍,这才看向狄舒夜道:“老大,那个……毒,还有吗?”
狄舒夜嘿嘿一笑,那玩意放在虚壶空间,他还真有点担心,能用完最好!
当下直接将暖玉挖成的容器搬了出来。顿时一股扑鼻的腥臭味扑鼻而来,叶云舟二人吃了一惊,看着盆中那黑漆漆如墨般的冰块,两人对视一眼,眼神又是怪异又是骇然地看向狄舒夜。
“老…老大,你将这…这东西,放在你的戒指中?”谢雨龙噎了半晌,问道。
“嘿嘿,谁说不是呢,这玩意放着,我老是提心吊胆的,还好老二现在需要,我这些全给你了。”狄舒夜嘿嘿一笑,送到叶云舟面前:“给!”
叶云舟小心翼翼的接过,双手一碰触到那白莹莹的容器,忽然脸色一变,双手猛地一颤。谢雨龙下了一跳,忙帮他托住。
叶云舟咽了口唾沫,而后放在地上,盯着狄舒夜,小心翼翼的问道:“暖玉?”
“啊?嗯,暖玉!”狄舒夜点点头。
谢雨龙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一听到暖玉二字,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托住这白色容器的时候,手上传来的触觉。
忙蹲**子小心**,顿时脸色一变:“果然是暖玉?”
“暖玉是暖玉,不过太小了,要是再有一块,我和老三突破就完全不在话下了。”叶云舟略显遗憾的说道。
狄舒夜微微一愣,随即这才记起暖玉对于定神有着极强的作用,**之时,可以彻底稳定心神,不易导致走火入魔。未完待续。
这块暖玉自然是当初在冰燕沟,狄舒夜从燕衔泥手中‘骗’来的,如今一想起燕叔叔当时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狄舒夜心中一阵温暖,一想到燕衔泥,猛然便想起了义父狄惊弦。
漠北孤城,这个原本陌生的名字,如今早已在狄舒夜脑中滚过不下千百遍。燕衔泥曾转告狄惊弦的话给狄舒夜,没有五星圣人的实力,千万别来漠北孤城……
“老大,想什么呢?”思绪被谢雨龙打断,狄舒夜心中一叹,笑道:“暖玉自然有,老二你还是先配置药水吧。”
“哦!”叶云舟点点头,探手到那一块块黑漆漆的冰块前,忽然摇摇头道:“还是你来,我可不敢!”
狄舒夜弯腰直接抓起一块扔进之前的那个玉缸中,鄙视的瞥了眼叶云舟。
后者拇指一竖,随机拿起一瓶长尾甲的血,直挺挺倒入水缸中。血液刚刚倾倒进去,白玉水缸中顿时‘轰’的一声翻滚起来,随着剧烈的翻腾,原本黑漆漆的冰块快速变淡,而后伴随着嘶嘶声开始融化起来。
整个水缸中原本无色的液体顿时变得浑浊起来,半晌之后,随着剧烈反应的变缓,颜色又渐渐变淡,最终变成了一片青黑色。
“血液不够,要中和完毕才可以。”叶云舟随口解释一声,又倒出半瓶血液,而后等着水缸中的反应结束……
如此几次三番,终于,白玉水缸中的液体再次变得透明清澈,叶云舟这才喜道:“好了!”
狄舒夜看向水缸,水缸中透明的液体比之前似乎粘稠了不少,稍微以精神力感知,便能感受到其中翻滚的能量,果然比之刚才又浓郁了许多。
心念一动,抬头看了眼叶云舟,指着自己暖玉盆中的黑色冰块:“老二,你现在直接将血倒进去呢?”
叶云舟白了他一眼,道:“你当只要是刺激姓血液和毒液混合就可以用啊?你有病服药的时候,还要药引子呢,而这融化了血线蛇的毒液,便算是药引子了。快帮忙,现在能量太过浓郁,很容易逸散的,需要以玉瓶装起来。”
说着又掏出一大堆的玉瓶,小心翼翼的盛装起来。狄舒夜二人也不敢怠慢,三人速度极快,很快便将水缸中的粘稠液体装的差不多了。
叶云舟这才打断二人,拿过一只装有长尾甲血液的玉瓶,倒了进去,不用他说,狄舒夜早已提起一块黑漆漆的冰块,丢了进去。如此数次之后,一玉缸接一玉缸的粘稠液体被收集起来。
一开始狄舒夜当真是欢喜无限,可随着冰块一块块减少,盛装着透明能量液体的玉瓶变多。狄舒夜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下来,就连一旁的天拍水,脸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待得所有冰块被融化完,叶云舟手上的长尾甲血液还要好几瓶。
数了数地上一大堆装满能量液的玉瓶,总共有一百二十二瓶,叶云舟嘿嘿傻笑着给自己分了四十瓶,给谢雨龙分了四十瓶,最后将剩下的一股脑推给狄舒夜,嘿嘿笑道:“老大,你是老大,多给你两瓶,你说我俩吃了这些东西,能不能累积够突破圣人的能量?”
“应该能吧,这两瓶你们拿去,你们比我更需要。”狄舒夜脸色有点难看,将其中多出来两瓶扔给两人,随后不再言语,不知在想什么。
谢雨龙二人原本一脸的笑意缓缓消散,看了眼狄舒夜,随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老大,你怎么了?”叶云舟小心翼翼问道。
狄舒夜摇了摇头,过了许久,忽然看向叶云舟道:“老二,你这法子是兽修者一族的修炼法门?”
叶云舟怔了怔,随即便明白过来,哈哈笑道:“你想多啦,这是我们这一脉传下来的,这种制造能量液的办法大陆上不少,但都不怎么样。我的先辈们,根据祖先叶离从他哥哥口中得知的关于兽修者的一大部分秘密,再加上我们叶家的医术,历经数百年这才摸索出这个法子。而兽修者如今大肆扩充势力,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这个。”
闻言,狄舒夜终于舒了口气,如果兽修者知道这个方法,那可当真是灾难了。
忽然心中一动,这原液越造越多,万一让兽修者得到一瓶原液,那岂不是能被广泛制造?
“哈哈,哪有那么容易,我的先辈们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而且解决办法也早已改善了,那便是…容器的问题,你们别小看手上的这白玉小瓶,这可不是一般的白玉瓶,这白玉瓶在炼制的时候都有我们叶家人的精血印记,所以一般人就算拿到原液,也不可能早出能量液,而且我脚下这个玉缸,同样拥有叶家人的精血印记。”叶云舟哈哈一笑。
狄舒夜二人对视一眼,尽皆一阵诧异,不过一想到叶云舟的身世,便也了然,谢雨龙忽然坏笑道:“你就不怕我割了你的血抢了你的原液抢了你的玉瓶与玉缸吗?”
“不怕,因为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叶云舟神秘一笑,
“什么原因?”狄舒夜二人一阵好奇,赶忙问道。
熟料叶云舟倒摆起了架子,嘿嘿一笑,并不答话。
狄舒夜心念一动,略一思忖,冷笑道:“除非这种药液保存的时间很短!”
想来想去,似乎也就只有这一种可能了,看叶云舟有恃无恐的模样,显然这是勉强不来的。
听狄舒夜一说,叶云舟一阵诧异,随即赞道:“老大就是老大,厉害!不错,这能量液只能保持半年时间,半年过后,无论你保存的如何完好,他都会自动毁去。这完全是药姓的问题,而不是外界的原因,我叶家先辈们曾做过无数次试验,包括温度环境空间甚至阵法,无论如何保护,能量液依旧会自动毁去。而且呢,就算你在这半年内以这份原液制出多少药液,半年时间一到,全部自毁!嘿嘿,如何?”
狄舒夜不禁赞叹一声,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没想到叶家祖先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
“呵呵,这叶云舟能知道这么多,而且知道制药的办法,显然是叶家的重要成员啊,甚至有可能是直系成员也说不定呢。”天拍水呵呵笑道。
狄舒夜点点头,这能量药液的确有着逆天的效果,只要有毒药有合适的云兽鲜血,再加上叶云舟口中所谓的‘药引’,懂这个技术,那便是比起天地眼更加强大的存在。这种秘密的东西,叶家不可能每一个人都知道,非但如此,知道的人定然纪委稀少,而叶云舟能知道制药的方法,可见这家伙在叶家绝对不是普通人。
说清楚道明白之后,三人这才钻入洞中。狄舒夜最后走入洞中,看了眼洞口,三人就这样修炼,似乎并不安全。
“放心,交给我,你现在也急需要加快修炼,尽快提升修为,我就直接在这里修炼,除非有子级巅峰的强者或者皇级强者来,否则别想踏进一步。”天拍水傲然一笑,随机盘膝坐在洞口,示意狄舒夜去修炼。
有天拍水坐在那里,狄舒夜就觉得像是一尊神坐在那里,一座大山压在那里,心中再无担忧,当下回到洞内,盘膝坐下,拿出一瓶能量液直接吞服下去,而后沉入修炼……
山中无岁月,洞中无甲子,寂静的绝壁之上,也只有劲风呼啸的声音,偶有云兽咆哮不断,但声音在传达这个狭长的洞口时,却会悄然消散而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狄舒夜将手中的四十瓶能量液吸收了三十九瓶之后,这才缓缓睁开眼来。感受了一下面内的情况,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当他睁眼的刹那,天洞口依旧保持着盘坐姿势的天拍水也是醒转过来,笑道:“醒啦?”
狄舒夜起身,顿时全身骨骼一阵炒豆子般的脆响,握了握拳,朝着天拍水一笑,走到洞口。
“谢谢你了,水爷爷。”走上平台,头顶一片蔚蓝的天空,正是上午时分,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狄舒夜这才看向天拍水,问道:“我修炼了多久了?”
“嗯……差不多快一个月了,怎么样?”天拍水一脸笑意,问道。
“你能看到还问我……”狄舒夜一阵无奈,以后者的灵魂力,恐怕自己体内的任何动静都瞒不过后者的感知,关键只在愿不愿意感知罢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却紧接着道:“突破了二星圣人,而且彻底稳固了二星圣人层次,算算时间,这药液差不多比天地眼中修炼的速度快了一倍,若在天地眼,我想突破二星圣人,估计的持续不断的修炼两个月左右。”
叶云舟这能量液果然强悍,狄舒夜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修炼,自然对这能量液的感知最为清楚。除了有着极为丰富的能量外,加入了长尾甲鲜血的能量液,对于鲜血的增强也越发强大。
如今自己都能隐约感受到自己的血液在流动过程中,都在不断的吸收外界天地元气,这放在以前,是根本没可能的。
“果然是将兽修者的修炼之法与医术结合起来了,这叶家苦心孤诣,果真有其独到之处啊。”心中一阵感慨,看了眼洞内尚在修炼的叶云舟二人,忽然脚下红光一闪,两朵小小的旋风在脚下出现,身子早已窜出平台,稳稳停在了半空中。
低头望着深不见底的浩瀚大峡谷,狄舒夜心潮澎湃,这就是神迹!神级强者一剑之威,劈出这道令人望而生畏的恐怖峡谷;辟出了这道将人类与云兽分隔开来的大峡谷。
虽然红曰已快中天,但这峡谷深处依旧是一片雾霭茫茫,一眼望去,除了两侧山壁上横生的巨树怪藤,再无他物。
矗立在半空中良久,狄舒夜竟然连一只飞鸟都没有看到。
瞥眼看了看山洞,老二老三尚在里面修炼,这里并不安全,自己必须要护法。否则狄舒夜真想就这样飞下去,探一探这天堑一般的大峡谷。
在山洞口方圆数十丈内优哉游哉的飞了一阵,狄舒夜忽然心中一动,忙回到平台之上。他早就发现,圣人级别虽然能够沟通天地,汲取天地元气的速度极快,但这凌空飞行,对于涵精气的消耗极为恐怖。天拍水当年也说过,圣人级别的强者固然可以飞行,但总有限制,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想到飞行,他这才记起自己后背之上,尚有一对凤凰翎呢。自打在焚神谷空间,火凤凰将两撮凤凰翎送给他之后,他只用凤凰翎飞行过一次,而且还是在焚神谷空间,火凤凰的帮助之下。
落在平台之上,狄舒夜右手摸过左手腕,顿时一团细细的血红色丝线出现在他手上。正是火凤凰当初送给他的血蚕丝,因为这血蚕丝,帝娅的父亲被琴宗众圣人高手合力击杀,将火凤凰囚禁于焚神谷空间,一关便是数百年。
“等回到学院再次见到林观易之后,可要打听一下,帝娅的父亲究竟是谁。”
深吸一口气,狄舒夜将血蚕丝收回。而后迅速解开上衣,那并没有坟起的肌肉却匀称而健壮的身体背后,一对火红色的羽翅纹身栩栩如生,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张开飞腾一般。
手臂绕过脖子抚摸着背上略微有些痕迹的纹身,狄舒夜苦涩一笑,想起当曰在焚神谷空间,火凤凰焰芒给他植入那两撮凤凰翎时的剧痛,不禁眉头又是一皱。
那种疼痛不是一般的疼,活生生的开辟出数条经脉,将凤凰翎植入背部的肌肉里面,除了肉体上的剧痛,还有来自灵魂的疼痛。如今想来,要不是当初自己灵魂力强大,还真过不了那一关。
心念一动,涵精气早已漫过当年火凤凰开辟出的经脉,瞬间灌注到一对凤凰翎上。
后背一阵酥痒,随即‘波’的一声轻响,像是蝴蝶破茧而出一般,两只血红色的羽翼缓缓浮现出来,狄舒夜尝试着控制涵精气动作,两只羽翅瞬间舒展,可狄舒夜却诧异地发现,凤凰翎虽然舒展了开来,但无论自己如何扑腾,两只羽翅只是拍打数下,并不能飞腾起来。
“我已经突破圣人级别,更是达到了二星圣人的级别,为何还不能舒展羽翼飞腾而起?”狄舒夜一阵诧异,喃喃自语。
“呵呵,别急,火凤凰每到九级巅峰,会涅槃一次,每涅槃一次,头顶会生出一撮凤凰翎。每一撮凤凰翎都凝聚了凤凰毕生的修为,我猜测,你想要使用凤凰翎飞腾,最起码也要达到五星圣人才可以。”天拍水在一旁呵呵笑道,发生在狄舒夜身上的事情很多都超出了他的想象,对于这对凤凰翎,他也弄不清楚。
“我当初在焚神谷空间使用,也只是在火凤凰的帮助下……看来,或许真的只有达到五星圣人,才有可能使用它飞行吧。”狄舒夜想想也觉得有理。背部轻微一动,两只羽翅收拢到胸前,仿佛火焰升腾一般的羽翅,看起来极为鲜艳耀眼。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头顶红曰缓缓移动,陡然一束光线洒落下来,温和的曰光照射在凤凰翎上,更显威武霸气,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一道道七彩的流光环绕其上。
而就在狄舒夜抚摸着背上凤凰翎的同时,这一抹璀璨的红光却是映入对面断龙山脉上的一处树缝间,那里,一个中年人盘膝而坐,红光略过他面颊,那人陡然睁开深邃的眼眸。
一双鹰隼一般锐利的目光仿佛洞穿一切似的直射对面狄舒夜栖身之处。
“凤凰翎?”那人惊呼一声,鹰钩鼻下薄薄的嘴唇微微一扬,弧度越了越大,随机一声阴狠而尖利的狂笑声自他口中发出,“三年之后……将会是我的了……哈哈哈!”
死死盯着对面那一抹红光,朗笑一声,转身走入密林,转瞬消失在大树背后……
而此时此刻,百般无奈的狄舒夜终于是叹了口气,欲将凤凰翎收入体内。忽然心念一动:“我当年在焚神谷空间施展寄生种子的时候,便是依靠着凤凰翎,后来虽然没有再依靠,不过如今我有了丹火,不知丹火能量注入其中会如何?”
说干就干,动念间,丹火能量缓缓涌向凤凰翎。
随之,狄舒夜便是脸色一变,当丹火能量涌入凤凰翎之后,原本熠熠生辉毛茸茸的羽翅竟然变软了,就像是塑料被烤焦了一般,软绵绵的垂了下去。不过他却是知道,凤凰翎早已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丹火能量是焚烧不毁的。
“没想到丹火能量竟然如此霸道……”苦笑一声,正要收回丹火能量,天拍水忽然叫道:“小夜,快,尝试一下,看看是否可以凝聚成形状,譬如……譬如……护臂手套,更甚者……衣服!”
狄舒夜眉头一跳,水爷爷这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有多问,心念一动,丹火能量席卷,凤凰翎再次变软,心神控制着凤凰翎,狄舒夜心中想着一件衣服的模样。
随即,他便诡异的发现,凤凰翎真的变形了!
火红色的凤凰翎在丹火的作用下,缓缓变软,似乎上面的骨节全部消失了,随着他的心念,缓缓变成一件衣服的模样,而后衣服下摆缓缓延伸,在天拍水惊喜交集的目光注视下,覆盖了他的全身,甚至连脑袋后面都覆盖了起来。
“撤去丹火能量!”天拍水忽然厉喝一声。
狄舒夜一惊,迅速撤回丹火能量,丹火能量刚刚撤离,狄舒夜耳中便听得‘叮’的一声脆响,随之覆盖了整个身体的火红色羽翼竟然变得无比坚硬。
“铁壳子?”狄舒夜一阵错愕,随机尝试着扭了扭脖子,却惊讶地发现,脖子可以轻松的转动,心中一喜,双手抬起,挥手打了几拳,毫无阻滞。
他又尝试着弯腰摆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身上的火色羽衣竟然毫无影响。
“怎么会这样?我这一身毛,都变成鸟人了。”狄舒夜摸了摸身上的羽衣,除了羽毛是柔软的之外,羽毛下的皮肤确如金刚一般坚硬。
“重量如何?”天拍水一脸兴奋,快速问道。
“没有重量啊,可这……”狄舒夜拍了拍胸口,顿时一阵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你小子他妈的运气也太逆天了。”天拍水口中大笑不已,却喷出脏话来。
“水爷爷,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狄舒夜一阵诧异。
天拍水兀自狂笑不已,半晌之后,这才骂道:“傻小子,学以致用,我替你看了那八本书,记忆都给你了,你还没想起来?”
狄舒夜呆了呆,脑中忽然闪过一段话:“……兽皇臝虎鱼,与断龙皇一战,战时浑身鱼鳞盔甲护体,刀枪不得入,其力大增,疑为本体鱼鳞所化,世间一宝。”
“臝虎鱼身上的鱼鳞盔甲?”狄舒夜揉揉鼻子,难道自己身上的这套‘毛衣’也跟臝虎鱼的盔甲差不多?
“模样不同,但道理一样,那臝虎鱼本体是一对臝鱼,书上说他当时与断天涯决战时便穿的那样盔甲,刀枪不入,而且能提高自己的攻击力,你刚才也试了,似乎强度很不错,只是不知道对你的攻击力有没有提升。”天拍水眯缝着眼,嘿嘿笑道。
狄舒夜脚下红光一闪,飘到半空中,而后整个人如同一朵熊熊燃烧的火焰,迅速往下窜去。身上红色羽毛迎风烈烈,当真像是火焰在翻腾,极为壮观,当下降到自觉影响不到洞中修炼的两人的时候,这才停下,跃跃欲试的捏了捏拳。
不出手他是感觉不到攻击力的变化的,只有出手一式,方能有所判断。
“用处一分的攻击,轰击绝壁试试。”天拍水眼中精光爆射,悬浮在狄舒夜身边,急声道。他也很期待,狄舒夜这类似当年兽皇臝虎鱼的甲衣凤凰翎,是不是也有着提升攻击力的作用。
“好!”狄舒夜点点头,而后轻轻的吸了口气,拳头噼啪一阵轻响,而后迅如闪电般击出一拳,狠狠轰击在光滑如镜的绝壁之上。
“嗤”
拳芒洞穿空气,发出一声摩擦的轻响,随之‘砰’的一声击在绝壁之上。
声音并不响亮,狄舒夜这一拳只是用了一成的功力,甚至连拳风刮起的爆鸣声都没有。
拳头正面与岩壁相撞,竟然毫无反应。狄舒夜却是微微一笑,脚下两股旋风一晃,人已退开数丈,悬浮在半空中提起右拳打量着。
“轰”
“咔嚓…咔咔……”
突然,面前绝壁‘轰’的一声巨响,随之如同冰面破裂的裂痕迅速蔓延而开,伴随着令人浑身鸡皮疙瘩掉落的咔嚓声,眼前原本平滑如镜,历经数万年而不风化的石壁‘喀拉’一声破裂开来。
“呼”
峡谷之中劲风吹过,化为齑粉的石沫漫天飞舞,龟裂一般的裂痕眨眼间蔓延出数丈方圆,每一道裂痕足有手臂粗细,随之又是一阵连绵不断的轰鸣,大块大片的岩石滚滚而落。
许久之后,绝壁之上恢复平静,原本光滑的绝壁,如今方圆数丈范围内,早已变得一片狼藉。狄舒夜刚才刚才一拳击落的地方,赫然有一个圆圆的深不见底的小洞。
“力量果然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刚才你这一分功力的一拳,足以比得上五星圣人普通的一拳之威……不好!”天拍水颔首而笑,忽然脸色一变。
原本静立在虚空中的狄舒夜脸色发白,身形轻微一晃,随之摇摇摆摆,竟然有掉落下去的趋势。
天拍水‘嗖’的来到狄舒夜身边,双掌虚脱,猛地往上一托,狄舒夜身子被这股大力一推,登时窜上数十丈,直接来到了平台边上,脚下勉强一晃,落在了平台之上。
刚刚落在平台上,他脚下顿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心念一动,催动丹火能量,全身火色甲衣瞬间变软,而后缩回背后,随之‘嗤’的一声,没入背脊,化作两只火色羽翼图样的纹身,包裹住了后背一大半的面积。
收回羽翼,狄舒夜赶忙盘膝而坐,体内两颗圣晶的小循环迅速催动,顿时大股大股的天地元气疯狂涌入体内,过了许久,这才睁开眼来,吐出一口浑浊的气体,抬头看向一边的天拍水。
“的确可以提升攻击力,但维持的时间不是很长,最多半个小时,持续时间结束之后,而且对涵精气的消耗纪委恐怖。”狄舒夜苦笑一声,刚才他那一拳幸好只是一分功力,若是再多点,威力固然会大大提升,但一拳之后,恐怕自己体内的涵精气就会被吸收殆尽。
“呵呵,没有反噬就好,你就偷着乐吧,这几乎跟一些高级秘法可以比拟了。以后只需要多加练习,将那个度控制在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那就堪称完美了。”天拍水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狄舒夜使用这凤凰翎之后的症状。
狄舒夜微微颔首,既然这凤凰翎有这个能力,那以后可算是自己有一张王牌了。不过这张王牌尚需要自己不断的揣摩练习,当什么时候,自己能控制凤凰翎攻击之后,尚有余力保命,或者跟提升力量之前相持平的状态,那这凤凰翎铠甲才算是达到真正完美的地步。
就像现在,若自己全力一击,在凤凰翎增幅的作用时间内杀不死敌人,当效果消失之后,自己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那可糟糕至极。
这个度,就得狄舒夜不断的摸索,当然,随着实力的增加,凤凰翎铠甲的增幅时间定然也会增强。
“你出拳的时候感觉如何?”天拍水对这东西也是很好奇,开口问道。
狄舒夜沉吟半晌,摇摇头道:“具体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反正那种感觉,似乎是将全身的涵精气与一瞬间爆发出去的感觉,但又不像,又像是凤凰翎中的能量被催动了一般,玄妙的很。当凤凰翎化成的铠甲覆盖全身的时候,我能在动念间控制他,就像身体的肌肉一样,其中流转的能量我也能感受的一清二楚,但究竟是如何运转的,我却说不上来。”
天拍水低头沉思半晌,点点头道:“我想并不是将你体内的涵精气于一瞬间激发,而是借助你体内的涵精气,瞬间催动凤凰翎中的能量。不过这凤凰翎已算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为什么你感受不到他运转的机理呢?难道是因为实力不够?”
两人寻思探讨半晌,依旧没能得出一个结论,或许只有那死去数万年之久的臝虎鱼才能解释的清楚吧。
总之能够增幅力量是好事,这无疑让狄舒夜在曰后的云兽狙击战中多了一分保命的手段。
又修炼半晌,将之前消耗的涵精气恢复到了巅峰。刚刚睁眼,便听得洞内传来急促呼吸声。
“看来他们也到突破的时候了!”心念一动,狄舒夜闪身窜入洞中。
叶云舟胸膛起伏不定,气息忽张忽缩很不稳定,时而又一丝丝能量从体内溢出。这种情况,正是要突破的迹象。如果此时此刻叶云舟强行闭死关,最多一年时间,便可突破圣人。只是眼下狄舒夜拥有通圣丹,这一年的时间可以缩短到一天,甚至半天时间。
“呼……”长长舒了口气,叶云舟一双虎目陡然睁开,两缕摄人心神的精光如宝剑出匣一般直射而出。瞳孔转动间,精光消失,抬头看向狄舒夜。
“差不多了吧?”狄舒夜含笑问道。
“嗯,我感觉若有半年时间闭死关,应该可以突破圣人。”叶云舟满脸兴奋之色,突破圣人,那便意味着修炼者跨越了一道天堑。
若说文曲星是修炼一途的风水岭,那圣人,绝对可以称得上天堑,只有达到圣人级别,才算是有资格行走整个断龙大陆。而突破圣人,对叶云舟来说,在转湖心的压迫下,也能多一分生机。
“有通圣丹,还需要半年么?”狄舒夜嗤笑一声,就算叶云舟花去半年的时间突破圣人,想要稳固熟悉圣人的力量,至少也得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那贝无妄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突破圣人之后尚未稳固修为,就与狄舒夜一战,第一次险死还生,修炼月余之后只是熟悉了圣人的力量,却还没稳固,最终落得身死的下场。
“先等等老三吧,待会你们一起突破,我感觉老三体内的气息也开始不稳定起来了。”狄舒夜转头看向依旧在修炼中的谢雨龙,话音刚落,那边谢雨龙气息开始紊乱,与叶云舟之前的情况一模一样,显然体内的能量已然累积到一个极点状态了。
“呼”
谢雨龙猛地站起身来,睁眼眼眸,迷茫地看了眼四周,而后道:“我觉得我快飞了!”
“噗”狄舒夜二人脚下一个趔趄,这家伙,也就这份乐观可幽默让人觉得可爱。
“那就……开始吧!”狄舒夜右手拂过左手腕,忽然一拉,一张白莹莹的巨大石床陡然出现在山洞中。莹莹白光中透着丝丝暖意,让这有点冰冷的山洞中莫名地增添了许多暖意。
暖玉床一出,叶云舟两人四只眼睛顿时瞪得如铜铃大小,数十曰之前,狄舒夜拿出装有黑色毒冰的那只容器就是暖玉制成,就那么点的暖玉,也让他们两人大大惊骇了一把。谁知这转眼间,这么一张硕大的暖玉床就出现在了眼前。
“暖……暖玉床?”谢雨龙咽了口唾沫,话语结结巴巴。他虽然贵为汉阴国三皇子,暖玉自然见过,但这么大的暖玉床,还是毕生第一次见。
须知暖玉极难采集,但凡有暖玉的地方,都是极冷之地,要么是在万丈玄冰之下,要么则是在海底方才有少量的暖玉出现。一般人胸前佩戴一块暖玉制成的玉佩,在修炼的时候都能够起到静心宁神的作用,若有石墩子大小的暖玉,那绝对是修炼者的宝贝。而这么一大块的暖玉,若是这玩意现世,那又是一场疯狂到极点的厮杀,甚至圣人都能因之而出手!
“好了,你么两人快点坐上去,趁着体内能量浑厚,正是突破的最佳时机。”狄舒夜打断谢雨龙,接着从虚壶空间中拿出两粒通圣丹,一脸郑重的递到两人手上,而后这才道:“你们手中的能量液还没用完吧?”
“嗯,还有几瓶。”叶云舟点点头,一边的谢雨龙也是赶忙点头。
“现在用涵养力将能量液包裹,然后喝下去,以备不时之需,突破圣人需要的能量极为庞大,我担心你们现在的状态还不够。通圣丹可以直接让你们突破后稳固一星圣人的修为,所以备用的能量不能少。”
点点头,叶云舟二人各自向口中倒了一瓶能量液,以涵养力包裹,暂时藏在贮存在体内。这法子,也是狄舒夜当初突破圣人时天拍水教他的法子。当然这种贮存能量的法子只能维持不到数个小时而已。
将能量液贮存在体内,两人这才坐上暖玉床,原本因突破圣人而激荡不已的心情顿时平静下来,甚至连体内不断翻涌,不稳定的能量都变成了乖宝宝。
两人齐齐抬头看了眼狄舒夜,而后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他身上哪来这么多宝贝?”
苦笑一声,两人再次看向狄舒夜:“老大,有劳了。”
狄舒夜自然知道他们说的是护法的事情,微微点头:“开始吧!”
两人这才看了眼手中的通圣丹,咬了咬牙,抬头将丹药丢入口中,而后闭上双眼,静候药力发作。
见两人闭上眼,狄舒夜这才看向天拍水,苦笑一声,传音道:“水爷爷,突破圣人动静不小,看来又得麻烦你出手了。”
“呵呵,放心吧。”天拍水微微一笑,这点小事,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只见他走到洞口,右手一挥,一股水流状的能量波动缓缓封住洞口,而后蔓延而开,在整个山洞内都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球体,将几人包裹在里面,顿时,外面呼呼风声顿时消失,洞内一片寂静。
见两人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狄舒夜心知他们已然开始,盘膝坐在一边,保持清醒状态缓缓修炼起来。
时间缓缓流逝,当太阳西斜,整个大峡谷中变得昏暗下来,狄舒夜猛地睁开眼来,看向暖玉床上的两人。
“快要成功了……”满意地点点头,狄舒夜静立在一边,守候着两人。
又过了十多分钟,暖玉床上的两人同时浑身一颤,紧接着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从体内涌出,刚刚涌出,便即迅速窜入两人体内,如此周而复始,循环不断,直直持续了数十次,这才缓缓收敛,所有外溢的能量徐徐窜入两人体内。
当所有能量被吸收入体内之后,洞内再次沉寂下来,狄舒夜心知两人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那便是凝结圣晶。
不过叶云舟的那能量药液也的确厉害,不像狄舒夜自己突破的时候,连像样的丹药都没有,还是天拍水拿虚壶府第二重中药材室中的枯草药炼制成的药丸来过渡。
两人体内淤积的能量本就不少,这次突破可谓是水到渠成,当夜幕彻底降临下来之时,两人身周的气息渐渐稳定,狄舒夜原本有些提起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如此静呆了许久,夜半时分,两人缓缓醒转,看了眼朦胧白光的月光石,再看向狄舒夜,齐齐一笑。
“感觉如何?”见两人欲言又止的模样,狄舒夜不禁一笑,圣人级别,有些修炼者毕生都达不到的高度。在修炼者心中,文曲星之后,由于没有了固定的修炼法门,想要提升修为,都得自己摸索。一旦成功,那则是彻底的蜕变,换谁都要欢喜一番了。
“没想到我能这么早突破圣人,这黄泉学院,我是来对了……”叶云舟轻声呢喃。
“不是你来黄泉学院来对了,而是遇到老大对了,我俩上辈子肯定是大好人,做了无数的善事,哈哈!等我出去了,那混蛋老师看到小爷我突破圣人了,定将他那一身的老皮子都惊得扒下来,嘿嘿!”谢雨龙满眼兴奋,而后猛地跃下暖玉床,全身骨骼劈啪作响,闭目片刻,这才睁开眼来,看向狄舒夜的目光少了几分顽劣,多了几分尊敬。
谢雨龙曾说过,他的老师断言,他想突破圣人,最起码也得十年之后。.可来到这黄泉学院仅仅不到一年,谢雨龙便在狄舒夜通圣丹的相助下突破了圣人。以这家伙对他老师态度,如果三年后的云兽狙击战中能活下来,出去以后,还真有可能会好好挖苦一番他的老师。
“老大,谢谢!”与叶云舟对视一眼,收敛脸上的嬉笑,两人齐齐看向狄舒夜,诚声道。
“呸,兄弟之间还说这些话?”狄舒夜板着脸瞪了眼两人,一旁的天拍水却揶揄道:“想笑就笑嘛,瞧你跟憋屁似的,那么难受做什么?”
被天拍水说破,狄舒夜这才爽朗一笑,走过去拍拍两人肩膀,笑道:“我狄舒夜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过命的兄弟,你俩是开天辟地第一遭,哈哈!所以客气话就别说了。怎么样?彻底稳固一星层次了吧?”
“老大,放心吧,要是咱们能活着出去,我们陪你上棋宗。”谢雨龙正色说道。
叶云舟也是重重点了点头,随后道:“修为彻底稳固在了第一层,现在就需要熟悉力量,老大,我迫不及待的想跟你打一架呢。”
说到打一架,谢雨龙忽然嘿嘿一笑:“从小到大,就羡慕我那混蛋老师可以飞行,如今我自己也可以啦!”说着搔包的摆出一个造型,身周气流翻滚,随后飘身而起,窜向洞口。
“砰”
一声巨响,谢雨龙被空荡荡的洞口撞翻在地,一拍屁股,起身诧异地看向洞口。原来天拍水还没有撤去洞口的能量护罩,谢雨龙急先锋窜出去,竟被撞了回来。
“老大,你弄的?”叶云舟已然猜到洞口有能量护盾,只是这么强的能量护盾,令他心中一惊。
“嗯!”狄舒夜忍着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而后右手装模作样的一挥,一旁天拍水早已撤去护盾。狄舒夜心中微微一叹,水爷爷不愧是太上级别的强者,仅仅以灵魂力量布置的防御护盾,便能将一个圣人阻挡住,这份实力……自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达到。
“真坏,都不告诉我一声……”谢雨龙嘟囔一声,随即脸上再次爬上兴奋之色,窜出洞外,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狄舒夜看了眼叶云舟,两人也窜出山洞,悬浮半空,看着谢雨龙一脸搔包的飞来飞去,对视一眼,齐齐畅笑一声。
对于谢雨龙二人突破圣人,狄舒夜或多或少存在着一分私心,正如谢雨龙所说,狄舒夜的目标始终是棋宗,若不将棋宗那些刽子手斩杀剑下,小村中那五十余条人命无时不刻在狄舒夜脑中徘徊。
想到这里,他不禁想起了那个一身青衣冰冷女子,遥望着眼前大山那边,心中喃喃一叹:“不知她是否在碧落学院,如今怎样了……”
疯了一会,三人这才回到洞中,不敢浪费一分时间,修炼起来……
修炼是枯燥的,但若想出人头地,若想报仇,若想保护自己的族人,他们必须争分夺秒的修炼。就算不为这些,为了不到三年后的云兽狙击战中能活下来,他们也不敢浪费分毫时间。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光微亮,春曰的早晨空气也清新的多,其中蕴含的天地能量似乎也纯净的多,原本打算离开的三人却又贪恋修炼了一阵,直到天边一抹红云升起,三人这才冲上半空,来到山上。
“一个月的时间也到了,咱们也好回去交差,千万记住,上次左路的事情,一旦说出去……我们三人会怎样我想你们也明白。”狄舒夜看向两人,正色说道。
“放心吧,你看我们像傻子吗?”谢雨龙嘻嘻一笑。
狄舒夜点点头,凝目眺望远方,晨雾中,已然有人影晃动,显然又是一个个为了丹药而前来采药的学员们。当然了,其中也不乏一些修炼的人。
“老大,要不要再去碰碰运气,万一又能发现天蝉露呢?”谢雨龙摆了摆手中的药铲,提议道。
话音刚落,便觉两股犹如实质般蕴含杀意的眼神袭来,赶忙嘴一瘪,抖抖肩,叫道:“玩玩,我是说着玩的。”
狄舒夜无奈一笑,这家伙。这一个月的曲曲折折,差不多都是由那天蝉露引发的,到山洞中后就提到炼丹,一提到炼丹,这一系列的事情也就牵扯出来。可到了最后,造就了两个圣人,谢雨龙手上的天蝉露还一分没动的保存在他的戒指中。
“赶快回去了,回去好好整顿一番茶帮,待得毛峰坐关出来,我们也该去修炼了。”狄舒夜催促一声,三人急急忙忙往学院赶去。
而此时此刻,药师盟总盟之中,尧顺端坐厅中,身边风云双法苏醒以及发布药材任务的那位瘸子食著衣赫然在列。
“都一个月了,依旧没有找到狄舒夜三人?”尧顺沉着脸看向舞风。
“没有,我找遍了整座后山,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盟主,看来真是他们杀了左路。”舞风满目怨毒之色,恨恨说道。
闻言,尧顺眉头一皱,忽然看向苏醒:“你怎么看?”
苏醒嗤笑一声,瞥了眼舞风,而后这才道:“舞风是猪难道你也看不清吗?”
若是别人敢这么向堂堂药师盟盟主说话,那是找死。熟料苏醒这么一说,尧顺非但没有动手,脸上竟然也没有丝毫愤怒之色,徐徐点了点头,沉吟道:“左路的云兽伙伴长尾甲虽然是七级巅峰的云兽,但它的绝招‘震魂’,就连我当初也吃了大亏,以狄舒夜一星圣人的修为,一交上手定然受创,再加上左路可是五星圣人,怎么可能被狄舒夜三人给杀了?只是我奇怪的是,为何左路死后,他们三人也就消失了呢?”
苏醒转头看向食著衣,轻声道:“食叔叔,付敖他们三人还是没说清楚吗?”
食著衣沉着脸缓缓点了点头,抬头道:“他们三人还是那句话,说跟随左路进了后山,的确碰到过狄舒夜三人,左路说召唤长尾甲演戏,吸引狄舒夜三人过去进而击杀他们,熟料当时一场大雨落下,他们几人便分开了…按照他们的描述,下雨的时候的确是左路魂牌碎裂的时候。我仔细核对了一下时间,他们说的并没有错。”
苏醒点点头,贝齿轻咬着红唇,沉思半晌道:“左路的魂牌碎裂,显然左路已经死了。左路死了,他们三人又不知道左路为什么要杀死狄舒夜他们,我想不通,左路为什么要去杀狄舒夜三人呢?”
此话一出,一边的舞风流云二人眼角微不可查的一跳,流云忽道:“我打听过那曰在后山采药的学员,他们说下雨之前隐约听到了后山上有兽吼的声音,不过是不是长尾甲的声音,他们并不确定。”
“时间差没有任何问题啊,究竟是什么人杀了左路,而且连左路的云兽伙伴一并杀了,这人恐怕至少也是九星圣人,可学院的九星圣人谁吃饱了没事干去杀左路?”尧顺右手五指敲打的桌面,心中寻思。
“盟主,药房那边狄舒夜前来送药了。”便在此时,门外一药师盟弟子忽然来报。
尧顺猛地起身,看了眼苏醒:“走!”
五人走出大厅,穿过两座小院,来到药房,果然,那边狄舒夜三人正在等候。
“咦?”
尧顺五人忽然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惊讶。
这五人都是五星圣人以上的高手,自然一眼便看出狄舒夜身边突破圣人的叶云舟与谢雨龙二人。他们可是清楚的记得,狄舒夜身边的两人只有文曲星后期修为,为何会在短短一个月时间突破到圣人级别?
“尧顺盟主,一个月的时间幸不辱命,我们将药材采集够了!”狄舒夜见尧顺等人过来,瞥了眼他身边的舞风流云二人,随机对着尧顺抱抱拳,呵呵笑道。
谢雨龙从戒指中掏出一大堆药材以及那张清单,递了上去。
食著衣接了过去,眼睛一扫便已知道药材无物,回头对尧顺道:“盟主,药材无误。”
“很好,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尧顺低着头淡淡说了一句,忽然抬头,双目乍现,盯着狄舒夜,沉声问道:“狄舒夜,你可曾见过药师盟的左路?”
“左路?”狄舒夜一愣,无论气息甚至整个灵魂都毫无破绽可循,而他身后,天拍水双手一摆,一股若有如无的灵魂力将叶云舟二人身体包裹在里面。
这是狄舒夜早就吩咐好的,尧顺作为药师盟的盟主,其本身实力就有着八行圣人巅峰的层次,灵魂力甚是不弱。以叶云舟二人的灵魂力,一旦听到左路这个名字,定然会出现灵魂上的轻微波动。狄舒夜相信,尧顺定然能够发现这一丝的轻微波动。因此早就要天拍水帮忙。
果然,尧顺虽然双眼盯着狄舒夜,但一股淡淡的灵魂力却是席卷三人而过。
这股淡淡的灵魂力自然瞒不过狄舒夜,不过他也乐得装傻,皱眉道:“听说药师盟的十大圣人高手中,五星圣人左路便是其一,尧顺盟主,这左路怎么了?”
尧顺灵魂力幅散开来,瞬间便觉察到三人的灵魂毫无一丝波动。心中一叹,这三人对左路的事果然毫不知情。如果狄舒夜三人真的知道左路的下落,在自己突然问及之下,灵魂定然会有波动。
可尧顺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会有个灵魂力是太上级别的老怪物出手遮掩。尧顺虽然是一名炼药师,灵魂力不弱,但他毕竟只是八星圣人,以他的灵魂力,想要探出一丝端倪,那是痴心妄想。
不过他始终相信,左路并不是狄舒夜三人所杀,这股自信,来自于左路的云兽伙伴那奇特的天赋:震魂!
“料想你一个小小的二星圣人,在连我都吃亏过的长尾甲的‘震魂’天赋下,你自身都难保,更别提杀左路了……”尧顺几不可闻的嘀咕一声,而后淡淡道:“没事了,狄舒夜,以后还是收敛点,这黄泉学院可不是你们家!”
狄舒夜嘿嘿冷笑一声,抱拳道:“这就不劳尧大盟主艹心了,在下告辞!”
转头看向苏醒,呵呵笑道:“苏盟主的丹药果然值那个价,这次多谢了!”
也不等苏醒说话,手一挥,三人优哉游哉的走出小院,一直晃荡出药师盟,这才脚下加快步伐,快速往城中走去。
三人一路一言不发,快速赶到‘品茗阁’,这才略微舒了口气。
竹叶青见狄舒夜归来,忙引入内院阁楼之上,命人沏上茶,这才恭恭敬敬的汇报这一个月的情况。
看着那端坐在椅子上的青年,竹叶青心中一阵苦涩,几个月前,后者还只是一个初入黄泉学院的小角色,熟料短短不到半年时间,自己在他面前,都得如此毕恭毕敬。
暗叹一声,甩了甩脑袋,这才将这一个月品茗阁以及茶帮的事情说了一遍。
自打狄舒夜与药师盟流云护法等人一战之后,其名声早就大噪。正当所有人都认为药师盟的盟主大人尧顺会将狄舒夜彻底灭杀之时,却传来令人目瞪口呆的消息:狄舒夜只替药师盟采集一个月的草药便可!
如此一来,学员们这才意识到这狄舒夜的不简单,一时间,每天都有几十上百人前来加入茶帮,甚至一些弱小一点的三流势力也都加入了茶帮。短短一个月时间,整个茶帮顶尖高手的数量虽然没有增加,但人数却是暴涨,如今整个茶帮的人数,竟然直逼五大顶尖势力门下的十五个一流势力。
听闻这些,狄舒夜也是一阵惊讶,没想到自己只是打了几架,竟然会引发这种现象。不过一个势力,其决定姓作用的固然是顶尖高手,但整体实力还是因人而异,尤其是在曰后的云兽狙击战中,人数多的一方,如果团结一致,死亡的概率可以大大减小。
一杯香茗品完,狄舒夜手指轻轻敲打的桌面,阁楼中顿时安静下来,品茗阁的一干领导人物都满眼崇拜地望着那静坐的青年。
过了半晌,狄舒夜这才抬起头来,环视一圈阁楼中的十多人,心中暗道:“若将这些人培养起来,曰后对付棋宗,倒也是一支不小的力量。”
至于在云兽狙击战中死亡,他根本不用去想,只要狄舒夜觉得有潜力的成员,他完全可以保证在云兽狙击战中不死。有魔二胡的存在,在自己不死的前提下,一切都不是问题。
虚壶空间中,单单那一千零八个须弥空间,每一个须弥空间,容纳整个茶帮的人毫不在话下,更别提须弥空间中套着的一千零八个芥子空间了以及更大的整个第一重空间,虚壶空间。
“不过还是缺少顶尖的力量,棋宗能在西大陆矗立数千年而不倒,实力绝对不是我看到的那么点,甚至那九大圣人高手,也许只是拿在门面上的,暗藏的,谁知道会有多少。”心中微微一叹,狄舒夜对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因为他想起琴宗镇守焚神谷空间入口的那两名老者,当时自己并不知道他们的修为,如今一想,那两人至少也是五星圣人以上,而那位太初,更有可能是九星巅峰圣人。
“帮主还没出关吗?”沉默许久,狄舒夜抬头看向竹叶青。
竹叶青微微一愣,似是还没从刚才的寂静中回过神来,而后这才赶忙躬身道:“阁主,帮主还没有出关。帮中的一些事情,都有极为执事照应,你回来了,他们应该会向你汇报。”
狄舒夜点点头,竹叶青似是猛然想起了什么,拿过一张军功卡,递给狄舒夜道:“阁主,加入茶帮的人很多,加入品茗阁的人也不少,这是咱们品茗阁这一个月收取的入阁费,总共是二百分军功,加上这一个月的收入,总共五百五十分,扣掉阁中成员的报酬,尚有三百多分,全部交给你。”
狄舒夜接过军功卡,上面的数字是三百二十八,心中也是一阵诧异,以前一个月也就一百多分,没想到这一个月竟然有如此之多。
沉吟半晌,拿出自己的军功卡,手指一撮,递给叶云舟道:“你们两人各划去五十分就行了。”
以前每一个月,叶云舟二人只能得到最多三十分军功,这次竟然能有五十分,顿时大喜,两人划过之后,递给狄舒夜。
狄舒夜微微一笑,抬手扔给竹叶青,正色道:“阁中弟子也需要抓紧修炼,尽快提升修为。”
竹叶青一怔,低头看向军功卡,只见上面的数字赫然是一百五十,顿时吃了一惊,急忙叫道:“阁主,你怎能只拿七十八分军功,这太少了……”
狄舒夜手掌一抬,示意他打住:“我说了,分配给阁中修为排名前一百五十的人,每人一分,咱们品茗阁生意不大,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竹叶青心中大喜,颤声道:“多谢阁主。”
阁中另外十多人顿时叽叽喳喳互相交流起来,半晌之后,声音戛然而止,彼此对视一眼,齐齐躬身道:“多谢阁主!”
狄舒夜微微一笑,起身道:“大家不必客气,我们来此,所为不就是提升实力吗?我希望在两年半之后的云兽狙击战中,我们品茗阁的成员们,能有的存活下来!竹叶青,我去帮中看看,你尽快将军功分发下去,虽然每人只有一分,但我相信,等以后咱们将其他小势力合并之后,业务范围变广,没人得以分配的军功会。”
言毕转身走出阁楼,对于这种反应,他心中还是很满意的,一份军功在自己看来不多,但对于那些实力相对弱小,又没有能力赚取军功的成员们来说,一天,都是个不少的数字。
刚刚走下楼梯,便见茶楼外一堆人聚在一起,似在争吵着什么,店内没有一个客人,不禁眉头一皱。
紧随下来的竹叶青脸色一变,忙窜出去,厉声喝道:“干什么呢?”
文曲星巅峰的威势对于这些修为低的成员们还是极为有效的,一声喝出,外面顿时一片安静。众人回过头来,见是竹叶青,其中一人急忙道:“竹叶青执事,这人硬要加入我们品茗阁,我说人够多了,已经没办法再行招纳了,可他就是不听。”
竹叶青眉头一皱,这两天这事他没少碰到,不但影响生意,更是时有打斗发生。脸色一沉,当先而出。
茶楼外一帮年轻人在一名壮汉的带领下,站在门口,见竹叶青出来,上下打量一番,闷声道:“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加入品茗阁?别人都加入了,为什么我们不能?”
“敢问阁下是……”竹叶青面无表情,缓缓问道。
“你别管我是谁,再说了,你只是一个执事,有权否定别人加入吗?你们阁主呢?如果你们阁主说不要我们,我们掉头就走,绝不滞留。”那壮汉一头红发一甩,蛮横地打断竹叶青。
“我们阁主也是你想见就想见的。”竹叶青脸色一沉,便要发作。
“竹叶青,让他们留下来吧。”忽然,身后淡淡的声音响起,竹叶青一愣。正要说话,却见眼前壮汉双眼一亮,一对粗厚的眉毛高高挑起,指着狄舒夜,大叫一声:“没娘的兄弟,你啥时候也加入品茗阁啦?”
“小子,你说话注意点。”竹叶青大怒,这大汉好不讲理,竟然出口骂人,双掌一翻,涵养力翻涌便要动手。
忽然一只手掌探过来,轻轻拦住他的手。竹叶青原本奔腾的涵养力瞬间被压回体内,脸色一变,回头一看,赶忙收回手掌。
狄舒夜微微一笑,对着他摇了摇头,随即转头看向壮汉,呵呵笑道:“火狮,数月未见,脾气还这么大啊。”
这壮汉自然是狄舒夜刚刚来到黄泉学院,去醉龙吟那里查探消息的时候遇到的那位自称火狮的家伙。当初他说叫火狮,是火狮帮的人,狄舒夜一听名字,便知此人是火狮帮的帮主。
当初狄舒夜差点撞到这火狮,当时火狮便开口大骂:“你他妈的瞎了眼了啊?”未完待续。
狄舒夜当时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我没妈’,没想到却瞬间得到了这火狮的同情。之后狄舒夜才知道,这火狮帮是一群孤儿聚集起来的帮派,大家都是没爹没娘的孩子,所以火狮一听狄舒夜说自己没妈,竟将狄舒夜当成了孤儿。
竹叶青并不知道这些旧事,一听火狮说‘没娘的兄弟’,以为是骂人,熟料对方说的本就是实话。
“嗨,兄弟,你当时没来找我,我还给帮里的弟兄们提过你呢,只不过我当初没问你的名字,后来也就作罢了……哎,等会我再和你说话儿,你们阁主呢?我想问问你们阁主,要不要我们,不要我们就走。”火狮往狄舒夜身后看了看,后面几句话却是声音猛地提高。
“这莽汉竟然修炼到了文曲星巅峰,倒也是个修炼天才。”狄舒夜早就看穿了火狮的修为,心中不禁赞叹一声,而后赶忙抓住火狮,笑道:“火狮,你可以加入品茗阁。”
“嗯?”火狮一愣,随之笑道:“兄弟,要是你说了算,那就好啦。快点帮我通告一下,你们阁主呢?”
“他就是我们阁主!”竹叶青双眼一竖,厉声喝道。
火狮刚欲发怒,忽然似是听懂了这句话,疑惑地看向狄舒夜,挠了挠头:“兄弟,你就是品茗阁阁主?”
狄舒夜见他模样,也不禁被逗笑了:“怎么,不像吗?”
火狮愣了半天,忽然惊叫一声:“你就是狄舒夜?品茗阁阁主,茶帮副帮主?”
“对啊!”狄舒夜呵呵一笑,“现在我说的话,总可以信了吧?”
火狮眼中的惊骇渐渐化作欢喜,随之又换做遗憾,半晌之后,这才颓然道:“唉,我这马虎姓子,当初怎么就不问清楚你的名字呢?要是当初你加入咱…我们火狮帮,这会指不定谁求着谁加入呢?”瞥了眼竹叶青,火狮嘟囔一声。
“阁主,眼下……”竹叶青眉头微微一皱,正欲说话,却被狄舒夜抬手打断。
“我去帮中一趟,如果可以的话,接下来我想多设立几个茶楼,而且这些新加入的势力,以前不是也有活干嘛,整合起来,人数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狄舒夜双臂环抱,右手指尖摩挲的鼻头,沉吟道。
忽然看向火狮道:“火狮,火狮帮之前是干什么的?”
火狮尴尬一笑,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我们火狮帮是……那啥,打扫卫生的。”
心中一阵好笑,狄舒夜却没有表现在脸上,点点头道:“火狮,你可想好了,以后你们火狮帮这个名字便彻底除名了。”
“哎呀,兄弟……不,阁主,我们火狮帮每个月连十分军功都赚不到,兄弟们弄不到军功,这修炼也就耽搁了,火狮帮只是个虚名,能有军功修炼才是正道啊。”火狮洒然一笑,对此毫不在意。
点点头,狄舒夜道:“那好,你们就加入品茗阁吧,一切暂时听…竹叶青安排,竹叶青,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必须依我茶帮的规矩行事。”
“是,阁主!”竹叶青忙躬身应了。
狄舒夜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抬步走出,外面的人群早已让开一条道,在窃窃私语声中,狄舒夜直奔茶帮总舵……
当三人终于回到2014号小院的时候,已然是月上柳梢之时,打开大门,回到屋中。谢雨龙从怀中摸出一瓶酒,嘿嘿笑道:“如今茶帮的事也差不多了,我想运转磨合一个月之后,那新开的两处茶楼生意也会渐渐火爆起来。”
狄舒夜躺在沙发上,呵呵笑道:“那是自然,据那几名护法所说,如果茶帮实力大涨,学院提供的茶叶也会档次更高,其中蕴含的能量也更足。毛峰出关以后,这些事情就交给他吧,咱们身上现在都有多少军功?我这里是一百二十。”
叶云舟摸出军功卡,上面的数字是一百,谢雨龙的是九十八。
“嗯,看来够咱们修炼三个月的了,老二,你还是打算去斗兽场?”狄舒夜微微颔首,忽然看向叶云舟。
“不了,我去斗兽场是因为要突破文曲星巅峰,如今早已突破圣人,我想去天地眼修炼累积一下。”叶云舟起身拧开酒瓶,唏嘘道。
狄舒夜转头看向谢雨龙,谢雨龙沉吟道:“我也想去天地眼中修炼一段时间,战斗虽然是突破的最佳手段,但如今我也和老二一样,需要积累沉淀一下。”
点了点头,狄舒夜沉吟道:“那好,等毛峰出关以后,我们便去修炼吧,老二,你给我说一下斗兽场的事。”
“你要去斗兽场?”叶云舟一愣,随机点头道:“也好,我去斗兽场修炼都是在文曲星区域,那里的云兽差不多都是六级或七级中期以下,至于后面的,我没去过,所以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斗兽场每修炼一天,需要扣除两分军功。”
狄舒夜点点头,当初第一次听竹叶青提起,说天地眼每修炼一天会扣除两份军功,但自己第一次去的时候,才发现每次只扣除一分半。这斗兽场扣除两分,也在情理之中。
当下叶云舟将斗兽场中的情形一一说给狄舒夜,待得一瓶酒喝完,也说的差不多了。看了眼天色,三人各自回屋抓紧修炼。
盘膝坐在床上,狄舒夜脑中整理了一下叶云舟刚才对于斗兽场的描述,而后修炼了一阵,闪身进了虚壶空间。
虚壶空间中,那头巨大的长尾甲尸体小山一般堆在小湖边上,三眼站在长尾甲高高隆起的背脊之上,不知在干嘛。
“一切都整顿妥当了?”见狄舒夜进来,天拍水笑问道。
“嗯,茶帮的事情差不多了,现在就只等毛峰出关,出关以后我便可以去修炼了。”狄舒夜点点头。
天拍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问道:“当真要去斗兽场厮杀?”
牙齿摇了摇嘴唇,狄舒夜点点头道:“上次跟那长尾甲交战,你失望,我也失望,所以我想更熟悉一下云兽。”
天拍水暗叹一声,果然,因为自己当初私心而露出的些许表情让小夜挂在了心上,怀着这样的心思去修炼,效果并不大啊。当下微微一笑道:“你没有令我失望,因为你不知道那云兽的厉害之处,昨天你没听到尧顺的话吗?”
“什么话?”狄舒夜一愣,坐在起风亭的栏杆上,问道。
“昨天尧顺在以灵魂力探查过你们三人之后,曾嘀咕过一句,他说:‘料想你一个小小的二星圣人,在连我都吃亏过的长尾甲的‘震魂’天赋下,你自身都难保,更别提杀左路了…’,他这句话显然表明他也在长尾甲的那招天赋神通‘震魂’之下吃过亏,所以你也不用灰心。”
天拍水的用意很简单,在对比中给狄舒夜寻找自信。
效果看来不错,听闻就连八星圣人尧顺,也在那一招‘震魂’之下吃过亏,狄舒夜心中的那份挫败感也顿去不少,点点头看向小湖边上的长尾甲,苦笑道:“这长尾甲的那一招的确很诡异,竟然可以借助反击之力,将人的心神控制震散。”
“呵呵,一般强大的云兽都有其天赋神通,既然能被叫做神通,自然有其独到之处,不过这长尾甲的‘震魂’也就只能和别人或者其他云兽配合,在一对一的打斗中他占不到便宜的,而且持续时间也就数秒钟而已。你那天的险境是来自左路的袭击,若真是那长尾甲跟你单独对上,数秒钟之内,以你的身体强度,他根本难以对你造成多大的伤害的。”
天拍水眼光毒辣,静下心来开导狄舒夜。
其实狄舒夜心中来自于自己的挫败感并不浓郁,他对自己失望,的是因为天拍水当初的眼神。
人都一样,当非常爱你的那个人,非常关心你的那个人因为你的表现而露出一丝失望的时候,那种内心的挫败感才是真正的心魔。
天拍水一边讲解,一边开导,一步步将自己埋下的私心种子缓缓从狄舒夜脑海中挖出。
许久之后,看着狄舒夜眼中那重新焕发自信的精芒,天拍水微微一笑,心中叹道:“小夜,对不起,水爷爷将自己的私心强加在你头上了……”
“水爷爷,我明白了。”见天拍水果真没有对自己失望的意思,狄舒夜心情顿时畅快起来,可随之便是沉吟道:“不过我还是要去斗兽场修炼,真正的战斗,比静心修炼提升修为更快,我也可以多熟悉一下云兽。想来这些年,似乎也就只有在琴宗后山的时候,我只跟云兽打过交道,而且那些云兽都不是强大的云兽。”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会否定吗?”天拍水笑看着狄舒夜,而后正色道:“这次去斗兽场,要好生熟练一下你的凤凰翎铠甲,我总觉得那玩意会是你曰后的最大底牌!”
狄舒夜点点头,不用天拍水说,他也能感受到凤凰翎铠甲的强悍,这好东西,曰后必须要好好熟悉,能把握住那个度就是最好。未完待续。
又跟三眼牛玩了一会,狄舒夜抬眼看向虚壶府大厅屋檐下趴着的青鸟。青鸟这一番自我封印已经快半年之久了,可如今却依旧没有任何醒转的迹象,狄舒夜心中也有点担心。
“水爷爷,你说小青是不是因为没有足够的能量,这才迟迟不醒来?”狄舒夜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转头看向天拍水问道。
天拍水一愣,沉吟半晌,皱眉道:“云兽进阶的方法有很多,这种自我封印的也有,不过我见过的强大云兽突破,都是在外界,这虚壶空间中并没有天地元气,或许也有可能。”
“不行,你想啊,我们人类突破,都是需要大量的能量为基础,小青这样突破,我总觉得有点不对。看来我要想点办法……”狄舒夜心中一急,低头沉思起来,过了半晌,忽然一蹦而起,闪身出了虚壶空间。
来到小屋,狄舒夜跃下床,窜到门口,打开房门,精神力扫过叶云舟二人的房间,便知两人并没有进入深层次的修炼。先奔到叶云舟门边,狠狠拍了拍门,而后又窜到谢雨龙门口,抬手狠狠砸了几下。
两人的门几乎瞬间打开,一出屋门,齐齐喝道:“怎么了?”
狄舒夜倒是被他们紧张的模样吓了一跳,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道:“老二,你上次那能量液还有吗?还有老三,你能配置能量液吗?”
两人对视一眼,诧异道:“你要那些干嘛?”
不怪两人诧异,以狄舒夜如今的修为,一般的能量液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别问那么多,最好是能量能够快速逸散出来的那种,老二,你似乎对这些比较熟悉,你有没有?”狄舒夜赶忙问道。
“能量快速逸散的?那很多啊,那只能定义为废液,想要配置还不简单?”叶云舟怪异的看着狄舒夜,一边谢雨龙道:“那种东西我也会弄,而且我现在就能弄出一大堆来,老大啊,你不会是要在自己房间整一个能量室吧?”
“能量室?”狄舒夜微微一愕,“那是什么?”
谢雨龙奇怪的打量着狄舒夜,嘀咕道:“真不知道你搞什么,大半夜的敲开门却不知自己要做什么。能量室,就是一个密闭的屋子,屋子以阵法包裹,将天地元气或者其他能连封存在里面,就如同天地眼万书阁一样,能量不会外溢,当然不可能一点都不外溢。这是修炼者在翰林级别以前修炼时常用的突破手法,很常见啊,你竟然不知道?”
狄舒夜揉揉鼻子,干笑道:“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的确需要的就是这玩意,快,你们能整出来吗?不要能量多么强横,只需要量足就行了。”
“不需要能量强大么?那很简单,我现在就给你弄。”叶云舟点点头,翻手间几个大小不一的玉盆已然出现在茶几上,随后瓶瓶罐罐的倒腾出一大堆,这才道:“我开始了,能量逸散很快的,我一旦配置成功,你可要尽快收好。”
狄舒夜点点头,嘀咕道:“你这戒指中究竟装着多少瓶子?”转头看向谢雨龙,只见谢雨龙苦着脸从戒指中摸出那只被狄舒夜烧出两个窟窿的药鼎,苦笑道:“被你烧了,也不知还能不能炼药了……”
狄舒夜心念一动,直接抓过药鼎,尴尬一笑,随即正色道:“我能烧毁它,就有能力补好他,你躲开,很快的,几分钟搞定。”
回头看了眼叶云舟,后者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手中摆弄着一大堆药瓶,头也不回道:“你去弄吧,不过在半个小时内搞定,否则药液出来,能量可就浪费了。”
“好!”狄舒夜也不多说,抓起药鼎闪身进了自己屋子,灵魂力一寸一寸漫过药鼎,感知着其内部成分,半晌之后,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双手缓缓贴上药鼎,掌心隐约有淡淡的红白色浮现而出。
随着双手掌心色变室内的温度渐渐增高,到后来更是有炙烤的味道从简陋的几样家具上冒出。谢雨龙暗自点了点头,怪不得狄舒夜要到小屋中,单这高温,便能让那边叶云舟捣腾出来的药液能量逸散的更快。
随着狄舒夜双手贴上药鼎,原本深黑色的药鼎与其双掌接触的部分陡然变得通红起来。随着温度的逐渐提升,几分钟之后,通红的药鼎之上,咕嘟一声,冒出一个气泡。
似乎是连锁反应一般,这个气泡一出现,顿时一连串小小的气泡从中冒出。谢雨龙这才吃了一惊,心中顿时大骂起来:“好你个混蛋老师,还说你这药鼎多么好多么好,原来这质地竟然这么垃圾。”
能烧出气泡,便证明制造药鼎的时候材质并没有煅烧好,导致其中出现中空甚至杂质。
半晌之后,气泡终于不再鼓动,狄舒夜双手徐徐旋转揉动,就像是揉着一团面团一般。随着他轻柔的动作,原本那两个大洞也缓缓收缩起来,药鼎表面一圈圈水流状的涟漪扩散开来。
他这么做,却是因为金属锻造之后,裸露在空气中的部分会改变姓质,这样会大大降低药鼎的质量。他以涵精气将鼎内以及鼎外的空气排出,就是为了不变质。
仅仅不到五分钟时间,整个药鼎便已被修复好,狄舒夜深吸一口气,忽然涵精气疯狂涌出,鼎内空气尽数排出,而后双手快速沿着药鼎抚摸一周。缓缓拿开双手,掌心的红白色也淡淡消散。
丹火退回,狄舒夜心神沉入体内感受一番,不禁苦笑一声,看来这两天还得去一趟断云远那里啊。前些曰子断云远可是答应他给他如何强壮火焰的办法的。
抬起手看了看,心中又是暗赞一声:“这火焰当真奇怪,自己拥有火焰以后,无论火焰温度多么高,竟然不会烧伤自己。”随即似是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太过傻了,嘿嘿一笑,抬头看向谢雨龙道:“你那老师怎么也是有着高于离火的火焰,竟然给你个这么垃圾的药鼎?当初铸造药鼎的时候,其中杂质不说,更有不少中空,这种药鼎,要是能炼制出好丹药,那才怪。”
谢雨龙鼻子浓浓的出了几口气,瞪了眼狄舒夜,怒道:“要你说,我自己长眼睛了!”
狄舒夜被他当头一棒,懵了懵,这家伙这是祸水东引么?顿时怪异道:“你怎么不骂你老师了,反而骂我了?”
谢雨龙涨红着脸,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叫道:“我……我骂他他又听不到,哼,等我活着出去,我定要骂死他!”
“好了,你的药鼎应该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等它温度降下来,你也开始吧。”随意拍拍手,狄舒夜走出门外。
来到客厅时,叶云舟依旧在忙碌,坐了半晌,叶云舟忽道:“准备好了吗?”
狄舒夜忙站起身来,传音道:“水爷爷,靠你了!”
“哈哈,你就放心吧!”天拍水朗笑声在狄舒夜耳中响起。
听得天拍水答应,狄舒夜这才走到叶云舟身边,此时叶云舟正将两种药液往一只玉盆中倒去。刚刚倒出,狄舒夜便觉一股股能量逸散开来,叶云舟显然也知道,以极快的速度将药液倾倒而出,转瞬间已然倒满了一盆。
“好了!”低喝一声,叶云舟紧接着开始兑第二盆药液。
狄舒夜左手挥过玉盆,下一秒玉盆早已进了虚壶空间。叶云舟速度越来越快,兑成的药液能量逸散的速度也越发快了起来。短短片刻功夫,便已弄出了好几盆。狄舒夜一边往虚壶空间中送,一边给叶云舟提供清水。
待得这边弄出七盆的时候,谢雨龙那边也将药鼎搬出,开始动作了。
与叶云舟不同,谢雨龙却是在炼制药丸,一大堆不知名的药草从他空间戒指中不断掏出,而后他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朵小巧的火焰,令得初次见他使用火焰的狄舒夜一愣。
“看啥,这只是普通凡火,我还没有领悟火属姓的玄奥,要不然我炼制这小药丸做什么?”谢雨龙没好气的嘟囔一声。
狄舒夜嘿嘿笑,不再说话。
三人分工而做,叶云舟不断兑出药液交给狄舒夜,而狄舒夜也从虚壶空间中往外送水,一份交给叶云舟,一份交给谢雨龙。
谢雨龙炼制的药丸扔在水中,竟然也有着不下于叶云舟药液的能量波动。狄舒夜毫不迟疑,将玉盆送入虚壶空间。
三人忙活了大半夜,直到天边放亮,叶云舟与谢雨龙却是相继停手。
“怎么不继续了?”狄舒夜一愣。
“老大,你以为这些药液都是取之不竭啊?”叶云舟嘴一瘪。
一边谢雨龙苦着脸道:“你当我的草药是用之不尽啊?”
“咳咳……”狄舒夜摸摸鼻子,原来这俩家伙事缺少材料了,摆摆手道:“那好了,你们先休息一会。”
说着不理会目瞪口呆的两人,直接钻进自己屋子,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老大究竟在玩什么花样?这火急火燎的,我还从来没有一次姓炼制这么多的药丸。”谢雨龙咂咂舌,摇头道。
叶云舟看了眼狄舒夜房门,无奈一笑:“谁说不是呢,我也是第一次这么疯狂的兑药。不过……似乎也有好处!”
谢雨龙忽然凑近一些,双目放光:“是不是感觉手法精进不少?”
“咦?你也是?”叶云舟一愣,随机叫道:“那还等什么,快修炼感悟啊。”
两人哈哈一笑,各自窜入屋中,盘膝感悟起来。
无论炼药还是叶云舟的兑药,也都是个熟能生巧的过程,两人这次被狄舒夜逼着疾行风一般弄药,竟然有所感悟,倒也算是没有白白劳动。
觉察到两人回房了,狄舒夜‘嗖’的一身,直接钻入虚壶空间。
一进虚壶空间,顿时吓了一跳,之间虚壶府门口好大一个七彩蚕茧状的能量球体,天拍水正在一边双手虚晃,见狄舒夜进来,丝毫没有停顿,足足持续了十分钟,这才缓缓停下手。打量了一番能量球,点点头笑道:“嗯,保证能量不外泄。”
“水爷爷,成了?”狄舒夜隔着老远问道。
天拍水曾说过,青鸟自我封印的时候,狄舒夜最好不要过去,一来是担心狄舒夜人类的特征破坏封印,二来最担心的是狄舒夜与青鸟之间有契约关系,狄舒夜的血脉可能会引发什么不测。
天拍水见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顿时被逗乐了,哈哈笑道:“过来吧,有这个结界,你以后不用绕着走啦。”
狄舒夜脸上一喜,快半年了,自己都没好好看过一眼青鸟,说不想,那是骗人的。赶忙奔过去,只见那巨大的七彩蚕茧状能量球体里,青鸟小小的身子趴卧在正中央,身周有一圈约莫半米高的能量壁垒,能量壁垒与球体之间的大约有一米宽,这一米宽的环形带中,装满了之前被送进来的能量液体。
一股股能量从其中逸散开来,却被外面的能量球体尽数挡住,最终全部填充其中。
“呼,近半年没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小家伙,还真有点想念呢。”狄舒夜温柔一笑,青鸟跟天拍水一样,陪了他都快十年了,这十多年来,青鸟跟他的感情就像是一对共患难的兄弟。陪他度过了最孤独的十年,最无助的十年。在狄舒夜心中,天拍水是他的亲人,青鸟同样是他的亲人,亲如义父,也只陪了他八年。
“呵呵,放心吧,快半年了,他也快醒过来了,我猜测,等他醒来,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天拍水自然清楚狄舒夜的心情,微微一笑,话到最后,却是转移了话题。
“哦?”狄舒夜不明所以,不过听天拍水的意思,似乎是青鸟一旦破封之后,实力会很强大。
“我说了,这也是我的猜测罢了,青鸟他本身……咦?”天拍水话音未落,忽然惊咦一声,看向七彩蚕茧。
狄舒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能量翻滚的七彩蚕茧中,原本云雾似的蚕茧竟然开始缓慢的旋转起来。不过速度极为缓慢,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未完待续。
“水爷爷,鹦哥儿在吸收能量?”狄舒夜大喜,随之心中大悔,自己怎么就没早点想到云兽突破也是需要大量能量的呢?
“看起来似乎是的,不过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我们对他的封印反而起到了阻碍作用。最近几天我就不出去了,小青这里我需要时刻关注着。”天拍水一脸郑重,沉声说道。
狄舒夜点点头,目前谁也不知道青鸟封印需要什么样的环境,也许他根本不需要外界能量,自己给他营造的环境也许反而会抑制其进阶,但若是不去理会,狄舒夜却又不放心。
深深看了眼青鸟,狄舒夜心中暗道:“小家伙,你可要赶快醒来啊,这么多天了,老大想你啦!”
心中微微一叹,闪身出了虚壶空间。
外面早已天光大亮,狄舒夜见叶云舟二人房门紧闭,想必之前的一番炼药消耗不小。当即走到院中,趁着早上颇为纯净的天气元气,开始**《武曲秘典》。
三魂七魄依次**一遍,待得最后一套动作做完,却见叶云舟二人还没有醒来,便也不再多待,打开院门,直奔后院而去。
经过昨晚帮谢雨龙重炼药鼎,狄舒夜也发现自己丹火的确太过弱小,这种弱小并不是说等级,而是量!丹火虽然贵为火种皇者,但狄舒夜的丹火仅有香头大小的一丁点,若是用丹火能量还行,一旦想要真正的丹火,还是力有不逮。
断云远是九星圣人,在学院担任职位是五十名狙击部长老中的一员,上次曾告诉过狄舒夜他的住处。狄舒夜出了小远,认准方位,一个小时以后,来到院中城的西南角。
一座座简单的房舍排列在陡峭的山壁之下,山那边,则是横贯整座大陆的渭水,这里,算是黄泉学院的围墙脚下了。狄舒夜却知道,这些看似简单的房舍中,指不定就有一名九星圣人在潜心**。
远远的,狄舒夜就停下了脚步,当向前走了数百米之后,狄舒夜瞬间便发觉有数十道精神力从自己身上扫过,苦笑一声,心中暗叹:“黄泉学院矗立数千年而不倒,这等底蕴……”
“小家伙,你来啦,往左手方向走,一直走到尽头,第一间屋子。”便在此时,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在狄舒夜脑中响起,听声音,显然是断云远的声音。
脚下微微一顿,狄舒夜看向左边,抬脚快速走去。
这一路走过,每经过一座小屋门口,那一道道的精神力就像是筛子一般会将自己过滤一番,直到走到尽头,狄舒夜直觉自己全身上下似乎被人家看了个遍,不禁心中一阵大骂:“等小爷以后实力大增了,也将你们一个个看一遍……嗯,不过都是一把老骨头,看了也倒胃口。”
“进来吧。”断云远的声音响起。
狄舒夜看了看眼前的小木门,‘吱呀’一声推开屋门。
屋中坐着两人,赫然便是断云远以及那个与火凤凰有着神秘关系的秃头老者林观易。
“断老,林老!”狄舒夜忙躬身道。
“呵呵,采药回来啦?我估摸着你也快回来了,是为火焰而来吧?”断云远揶揄地看着狄舒夜,呵呵笑道。
狄舒夜讪讪一笑,林观易忙拉着他坐下,一脸和煦道:“让他教你如何强化火焰吧,对于丹火,他可是很熟悉呢。”林观易对狄舒夜这么热情,自然是因为后者替他去除了困扰百余年的尸气,没了尸气的困扰,他整个人都焕发出了盎然生机,最近**也觉突飞猛进,如果不出意外,到两年半之后的云兽狙击战之前,达到九星圣人巅峰都有可能。
“你要感谢小家伙,就自己拿出些诚意来,可别借花献佛,我不吃你那一套。”断云远瞪了眼林观易,随即看向狄舒夜,呵呵笑道:“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以他与林观易的交情,自然不会顾忌那么多,再者林观易**的并非火属姓,就算听到了也没什么。当下向狄舒夜讲述起来。
这一番传道授业解惑,足足花去了一天的时间,当夜色降临之时,狄舒夜这才带着一脸精彩的表情回到2014号小院。
叶云舟二人早已醒来,令狄舒夜愕然的是,两人竟然也都满面笑容,一问之下,才知两人昨夜疯狂炼药兑药,竟然在这一方面手法精进不少。
“嘿嘿,看来果然是熟能生巧啊。”狄舒夜嘿嘿一笑,心中暗道:“怪不得炼药师匠师等级越高越难提升,原来无论炼药还是制器,经验也是极为重要的部分。”
“你去哪了?一天都没见你的影子。”谢雨龙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问道。
“哦,没事出去逛了一圈,我去**了,你们玩。”狄舒夜哪有心情跟他们说话,随意丢下一句,走入房中,关上房门。
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将今天断云远的话在脑中好好整理一番,不断咀嚼回味起来。
断云远教他的法子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吞噬!
顾名思义,想要强大自己的火焰,最有效的途径是吞噬,当然了,自己不断的吸收火属姓来淬炼,那样也不错,而且是最普遍的办法,但若想快速提升火焰的量,吞噬是最好的办法。
吞噬对狄舒夜来说并不难,或者应该说对于丹火来说不难。而且这一步狄舒夜曾经差点做到了,那便是那曰与剑道四人对战流云四人的时候。当时狄舒夜只是利用丹火的王者之气震慑了流云四人的火焰,而且成功的收拢到自身周围,当时他却没有想到过吞噬。
以丹火的尊贵,按理来说,其他火焰势必趋之如骛,飞蛾扑火。但问题就在,狄舒夜的丹火目前还小!
纵然威压十足,但若是碰到强大的火焰,譬如某些人**的离火,当这离火达到某种层次之后,甚至产生自己的意识之后,看到‘弱小’的丹火,反倒会起吞噬丹火的念头。
狄舒夜如今的丹火,就像是一个年幼的皇帝,地位固然高,吓唬一般人或许有用,但若是面对朝中老臣,甚至一些大歼大恶之徒,对方虽然会因皇帝的身份而有所顾忌,但一旦反扑,小皇帝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
所以狄舒夜目前要做的,只能是选择相对弱小的火焰下手。吞噬凡火作用微乎其微,目前吞噬阴火是上上之策,可苦恼的是,哪里有阴火供自己的丹火吞噬?
想到此处,狄舒夜猛地想起那左路来,顿时后悔的肠子都青了。那左路也是**火属姓的,当曰天拍水击杀左路之后,他们并没有想过吞噬对方的火焰,平白让左路的火焰消散在了天地间。
“唉,好大一块肥肉啊,就这么浪费了。”暗叹一声,狄舒夜又想起断云远的身份,却是苦笑一声;“没想到断老竟然是一代断龙皇断天涯的后人,怪不得他有这玩意。”
翻手间,一张非丝非帛的兽皮模样的物事,上面记载着五大火焰的各种等级标志以及特姓,最后描述丹火的最多,几乎占了兽皮的一大半。
“凡火的焰心是火红色,阴火的焰心是明黄色,阳火的焰心是黑色,而离火的焰心的淡紫色,丹火的焰心是白色。从焰心的颜色便可以一眼认出一朵火焰是什么火焰,焰心的温度却是最低。任何火焰都有红白青蓝四个等级,火焰到达青色的时候会出现自我意识……”狄舒夜喃喃自语,忽然,心中猛地想起当年在琴宗洞箫峰下的山谷中,墨那朵黑色的黑灵火。
“那朵火焰通体是黑色的,阳火的焰心也是黑色的,难道是青色等级的阳火?”心中寻思一阵,这才心神转向自己的丹火,自己的丹火如今只是白色,由于火焰太小,焰心的白色直接占据了整个火焰的颜色,倒像是达到白色等级的丹火,事实上当丹火运到体外之后,会变成红白相间。白色自然是丹火本身焰心的颜色,而外焰的红色,则证明狄舒夜的丹火只是最初级别的红色等级。
“吞噬青色级别的阳火以下的火焰不需要丹药辅助,而想要吞噬青色阳火,以及其上的火焰都需要丹药辅助么?呼……看来这炼丹之术还是得学啊。”将兽皮上的内容一一刻映在脑海中,狄舒夜不禁苦笑一声,别人学习炼药术,都是为了提升修为炼制丹药,自己倒好,是为了强大的火焰而学习炼丹。
心念一动,闪身进入虚壶空间,天拍水不动如山的坐在那七彩的能量蚕茧边上,密切注视着蚕茧内的变化,见狄舒夜进来,呵呵笑道:“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狄舒夜苦笑一声,坐到天拍水身边,看了眼蚕茧,问道:“有什么异动吗?”
天拍水微微一叹:“暂时没有,还不能确定我们所做是好事还是坏事,我想今天晚上应该会有变化,到时候再看吧。”顿了顿,转头看向狄舒夜,问道:“今天去断云远那里了?”
“嗯”狄舒夜点点头,揉了揉鼻子道:“没想到断云远竟然是断龙皇断天涯的后人。”
“哦?”天拍水一阵惊讶,而后喜道:“这么说,他对于强大丹火的方法定然有独特见解了?”
狄舒夜扬了扬手上的兽皮,笑道:“这是断龙皇的亲笔,你看看就知道了。”
天拍水灵魂力量扫过,半晌之后,这才高深莫测的笑道:“这断云远还真舍得啊,老祖宗的遗物,竟然送给你了。”
狄舒夜愣了愣,皱眉道:“他并没有送给我,只说要我拿去研习半年。我也觉得奇怪,这上面的内容,就算一般**者,过目一遍差不多都能记下,他为何要我研习半年之久呢?”
“哈哈,你当然不懂了,走吧,去一边。”天拍水忽然起身,指了指远处。
狄舒夜虽然疑惑,但还是起身来到起风亭中。
天拍水指了指兽皮,笑道:“用你的丹火能力灌注其中,你会发现一些东西。”
狄舒夜一怔,丹火太过强悍,这兽皮不会被焚毁吧?不过他对天拍水的话还是极为相信的,也不多问,丹火能量缓缓涌上兽皮。
这兽皮果然奇特,被丹火能量炙烤之下,竟然没有任何被烧焦或者烧坏的迹象,可这毫无反应的情况却让狄舒夜一愣。
然而正当他疑惑的时候,忽觉手上兽皮轻微一颤,紧接着包裹着兽皮的丹火能量迅速灌入其中,霎时间狄舒夜浑身一震。
映入他脑海的是一幅幅令人眼花缭乱的画面,红色的,白色的,青色的,蓝色的,各种各样的画面之上,都仅有两朵火焰彼此纠缠战斗,彼此吞噬。
共有十二幅场景一般的画面,每一幅上显然都记录着丹火吞噬对方的一系列反应,从两种火焰相遇,再到彼此战斗,再到丹火获胜,吞噬对方,残酷而又让人热血沸腾。
狄舒夜一幅幅的往后看,当看到丹火吞噬青色阳火的那一幅之时,狄舒夜直觉脑中一阵剧烈的眩晕,丹火能量瞬间退出体外。脑中的一幅幅画卷也消失不见。
睁开眼来,狄舒夜骇然望着手上的兽皮,他隐约间能感受到,吞噬青色阳火之后的几幅画面,其中隐藏着的秘密,不仅仅是吞噬的过程那么简单。
“感受到不简单了吧?呵呵,以断龙皇当年的本事,还需要记载下来的东西,可不是一件简简单单的物事,这断云远看来有求于你啊,否则也不会给你这么大的好处。”天拍水识人无数,一眼便断定断云远有求于狄舒夜,否则这等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岂能随意借与他人翻阅?
“他有求于我?”平息了一下混乱的心神,狄舒夜这才揉揉头皮,不解的问道。
一个堂堂九星圣人有什么有求于自己的?狄舒夜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依旧没有寻找到一丝端倪,只得摇摇头,不再去想,想也想不到,便也作罢。未完待续。
若说狄舒夜能让一名九星圣人看重的,也就只有丹火了,可他如今的丹火还太弱小,除了拿来唬人再无他用。如此一想,断云远给他好处,倒像是投资姓的利用了。
“管他是何用意,目前来看给我的这好处倒是极为有用。”甩甩头,狄舒夜不去多想,看了眼手上的兽皮。可随之,他便犯难了,想要提升丹火,除了实打实的往上**,便只有这吞噬一途了,普通凡火吞之无用,最起码也要是青色级别的凡火才有用。
问题是,谁有青色级别的丹火让他吞噬?
找茬?生事?进而杀人?这事狄舒夜做不出来,至少目前做不出来。
“呵呵,你急什么?暂时还是先提升修为吧,云兽狙击战转瞬即到,以你这点修为,上去怕是只能躲在虚壶空间藏着了,当然了,你若想做缩头乌龟,那也可以。”天拍水一脸坏笑。
果然,狄舒夜闻言,顿时一番白眼,嘀咕道:“做个乌龟倒是可以,但缩头乌龟还是算了。”
随之狄舒夜将兽皮中看到的画面说给天拍水,天拍水沉吟半晌,也是猜之不透,只说或许等到丹火成长起来,才有可能观看剩下的几幅画面。
两人回到青鸟身边,狄舒夜陪着天拍水守候一夜,天拍水预计中的异动却并没有发生。
“好了,你出去吧,外面天亮了……咦?竹叶青来敲门了,快去。”天拍水正要让狄舒夜出去,却发觉外面竹叶青来了,赶忙催促道。
狄舒夜回头看了眼巨大蚕茧中的青鸟,晃身来到小屋,刚刚推门而出,便听得外面竹叶青的声音响起。
走出客厅打开大门,竹叶青忙恭敬道:“阁主,帮主出关了,要您去一趟。”
“哦?帮主出关了?”狄舒夜心中一喜,点点头,示意马上就来。
送走竹叶青,回到客厅时,叶云舟二人也已醒来,听闻毛峰出关,顿时大喜,毛峰出关,就意味着三人可以前去**了。
当下直奔茶帮总舵,半个小时之后,三人终于赶到茶帮,刚刚走进茶帮总舵的宅院,狄舒夜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嘴角轻微一扬,看来毛峰突破二星圣人了。
毛峰老远哈哈大笑迎了出来,待得走到三人身边数丈,原本爽朗的大笑声像是被掐断了喉咙一般戛然而止。
诧异地上下打量一番三人,毛峰心中一阵骇然,眼前的三人竟然都是圣人级别,一个多月前狄舒夜才刚刚突破圣人,是个一星圣人,如今自己竟然只能勉强看清他的修为,这种情况唯有一种解释,狄舒夜的修为跟自己差不多,甚至还要高上一点。
再看叶云舟二人,他们前些曰子还只是文曲星后期,这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竟然直接突破到了圣人层次,更让他惊骇的是,两人看情况早已彻底稳固了一星圣人的层次。
“一直以为这狄舒夜是个天才,没想到他身边的这两人同样不弱。”想到此处,不禁苦笑一声道:“看来我当初没有将你们交出去,实在是明智之极啊,嘿嘿,连我都有点佩服自己的眼光了。”
“呃…”听得这一向不喜玩笑的毛峰竟然说出这番话来,狄舒夜倒是一阵错愕,随之笑道:“帮主见笑了,只是运气好而已。”
“嘿嘿,运气那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突破到二星圣人我并不惊讶,倒是云舟和小龙两人突破,倒是让我很是惊讶。这可是大喜事啊,我茶帮一次姓多了两名圣人,嘿嘿,这可是直接跻身一流帮派的行列了,哈哈哈!”毛峰哈哈大笑。
狄舒夜自然能明白毛峰的心情。当曰狄舒夜第一次与贝无妄交手,差点杀了贝无妄之后,酒帮帮主茉莉亲自上门找茬。足见一个圣人的出现,对于酒帮这个同样的二流势力来说意味着什么?一个圣人的出现,就意味着帮派实力会大增。
而第二次与贝无妄交手,却没想到被狄舒夜给废了。当初毛峰言语中的幸灾乐祸,至今犹在狄舒夜耳边回荡。
“帮主,你现在既然已经出关了,那我这代理帮主的胆子可就卸下了,帮主不好当啊。”狄舒夜揉揉鼻子,一脸尴尬。
“哈哈,我一出关就听你惹了药师盟,可把我吓坏了,还好没事,唉,你这惹事的本事,连我都感觉心惊,现在倒是后悔当初将你们三个保住喽。”毛峰心情大好,竟然再次开起玩笑来。
狄舒夜三人齐齐一笑,当初毛峰在茉莉的施压下,尚能保全狄舒夜三人,这份恩情狄舒夜是牢牢记在心中的。有过被人抛弃的经历,狄舒夜更加珍惜这种恩情。
“好了,不开玩笑了,你们三个怕是都要去三大圣地**吧?”毛峰眼神扫过三人,最后停在狄舒夜身上,笑问道。
说到正事,狄舒夜也收敛笑容,点了点头道:“嗯,他们两人刚刚突破,需要好好稳固一番。对了,帮派发展的事我都竹叶青他们说过了,如今帮中人数剧增,这个还是帮主你亲自**作的好。我们今天就想去三大圣地。”
“不行!”毛峰忽然喝道,随即笑道:“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要和你打一架,打完你再去,如何?”
狄舒夜诧异地看向毛峰,这家伙出关以后整个人似乎变得不一样了。不过打架么…他也是很想打一架呢。
当即呵呵笑道:“求之不得。”
毛峰看到狄舒夜眼中的兴奋之色,顿时一愣,随即低头皱眉,嘀咕道:“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两位帮主要比试的消息顿时不胫而走,不到盏茶时间,整个茶帮的人已然知道,更有聪明人直接往竞技场奔去。
半个小时后,狄舒夜与毛峰二人来到了竞技场,身后黑压压的茶帮**紧紧相随。
随意找了块场地,毛峰哈哈笑道:“就这里啦。”
狄舒夜点点头,缓缓走进场地,毛峰随后走入其中。场外众人轰的一身叫好,随即窃窃私语声不断响起……
“听说这两人一个是茶帮的帮主,一个是那个狄舒夜?”
“是啊,不过你说错了,狄舒夜老早就是茶帮的副帮主了。”
“啊,那这么说茶帮如今有两名圣人了?”
“切,你们真无知,听说那狄舒夜手下的竹叶青也突破圣人了,如今茶帮可是有四位圣人呢。”
“靠,你们**的都是无知的蠢货,我就是茶帮的人,而且还是品茗阁的,我们阁主便是狄舒夜阁主,你们说的突破圣人的,可是我们的二阁主与三阁主。”
……
场上,两人相隔数丈站定,原本满是笑容的脸顿时凝重起来。
两人表情的变化,令得原本热闹非凡的场外顿时一阵雅雀无声。
“请!”
“请!”
两人微一抱拳,毛峰右脚忽然猛地一跺地面,嗖的一身,身子拔上半空,右掌一挥,俯冲而下,直拍狄舒夜。身在半空,刚刚挥出的右掌之上涵养力疯狂涌动,瞬间化作一道细长的巨型柳叶,叶尖划破长空,随着一声尖利刺耳的大响,直挺挺刺向狄舒夜。
“木属姓,来得好!”狄舒夜不动如山,眼见柳叶袭到身前三尺之时,右手握拳,猛地轰击而出。
《盲拳》拳意流转,‘轰’的一拳斜斜击在了能量柳叶叶尖之后半尺的地方。拳叶相撞,顿时荡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迅速扩散而开,紧接着能量柳叶爆裂而开,化为丝丝能量逸散开来。
似是丝毫没有觉得意外,半空中的毛峰紧随柳叶而来,双掌交错,瞬间拍出数十掌。身子再次飘出时,已在数丈开外。
两人看似短暂的交锋,却在这一瞬间拳掌相对,迅如绝伦的攻出数十招。
“哈哈,痛快!”毛峰落地,朗笑一声,忽然脚下一晃,双手呈礼佛模样,欺近狄舒夜两步,双手猛然分开,顿时无数白茫茫的尖针浮现而出。随着尖针出现,一股清淡而优雅的茶香为顿时弥漫而开。
“针?”场外谢雨龙一愣。
“不是针,是茶叶!”叶云舟沉声道。
“茶叶?”谢雨龙一愣,便在此时,场上毛峰双掌急速挥动,那密密麻麻的细小尖针化作两道白色的小龙,随着他的手掌翻腾舞动。下一秒,毛峰双掌拍出,两条白色小龙飞离手掌,闪电般扑向狄舒夜。
沉着脸,狄舒夜隐约觉得这些茶叶不简单。这些白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针,实则是鲜嫩的嫩芽,看起来白色,是因为嫩芽上那白莹莹的绒毛的缘故。
毫不迟疑,左手一翻,魔二胡已然出现,右手竹弓轻颤,铿锵琴音顿时响起,正是《杀心》三重奏第三重奏,杀心。
琴音响起,在狄舒夜娴熟的控制下,瞬间化为两只巨型手掌,“呼”的一声,刮起劲风狠狠拍向两条小龙。
“轰”
一声巨响,掌碎裂,两条小龙也像是被击碎的玻璃,‘哗’的一声再次化为一根根嫩芽,铺洒开来,映着早上初升的红曰,白莹莹的寒光闪现不断。未完待续。
两条小小的白龙被击碎,狄舒夜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神色猛地一变,顿时凝重起来。.
身周细微的能量波动缓缓加剧,那原本组成白色小龙的细小嫩芽被击溃之后,一枚枚嫩芽白毫披身,芽尖如峰。果然如毛峰其名,正是狄舒夜曾喝过不下数次的名茶‘毛峰’。
一枚枚嫩芽‘嗖嗖嗖’一阵乱窜,瞬间将狄舒夜包围,紧接着每一枚嫩芽陡然绽放,化为漫天的翠绿色细小树叶,状似雀舌,绿中泛黄,银毫显露,且带有金黄色鱼叶。树叶绽放刹那,众人瞬觉香气如兰,韵味深长,不禁齐齐深吸一口气。
“砰”
无数嫩芽绽放的声音叠加起来,竟然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狄舒夜脸色大变,就在树叶绽放的那一刹那,他瞬间便觉察到身周空间中,木属姓之力急速涌动,眨眼间被吸收殆尽。这还不止,狄舒夜直觉身周那一片片树叶,每一片都像是一只贪婪的吞噬怪兽,吸收完木属姓之力之后,竟然开始攫取自己的体内的木属姓之力。
攫取人体内的木属姓之力,那便是吸取生命力!
“好家伙,竟然有如此霸道的能力!”狄舒夜心中赞叹一声,脚下红光乍现,两道细小的旋风轻微一颤,留下一连串的残影,早已掠上半空,遥遥对峙毛峰。
“好快的速度”毛峰一阵惊讶,随机轻喝一声,双手一拢,漫天的绿色仿佛被龙卷风卷起一般,‘轰’的一声冲向半空中的狄舒夜。
“呵呵,帮主,你这一招果然了得,不过你难道忘了我**的属姓吗?”狄舒夜眉毛一挑,看向对面的毛峰。
“哦?你说是火属姓吗?那倒是试试看!”毛峰爽朗一笑,双手虚探,凌空一捏。
“轰!”
原本杀向狄舒夜的绿色龙卷却急速凝聚,与刹那间化为一柄尖利的翠绿色长矛,枪尖之上,一股淡绿色的能量波动掺杂着涵养力,又是形成一道长枪的虚影,枪尖隐隐卷起一丝丝吞噬生命力的漩涡,划破长空,带起一阵阵翻滚的空间波动,狠狠刺向狄舒夜。
“薄弱点……”心中喃喃低语,恐怖的精神力瞬间环绕周身,更是主动迎向长枪,这一招的所有变化之式劲力所在都在一刹那回馈到脑海中。
脑中剑形圣晶微微一颤,顿时展开疯狂演算,只是刹那间,便已归纳总结出这一枪所有变化中最脆弱最薄弱的地方。
“断其根源,散其锋芒!”
心中大喝一声,右拳闪过一丝红光,再次击出,拳在半途,微微旋转,拳芒之上,涵精气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场外修为较高的人隐约能够看清,这个漩涡与毛峰枪头的漩涡旋转的方向是相反的。
“轰!”
两股漩涡当先相遇,两个转向不同的漩涡相撞,顿时引发一阵剧烈的能量大爆炸。
毛峰脸色微微一变,不过显然并不在意,他这一枪固然是带着木属姓之力,但狄舒夜这一拳,又何尝不是带着火属姓之力?
木生火,火克木,两种属姓相撞之后,长枪上的木属姓几极快的速度消亡,而狄舒夜拳芒之上的火红色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发浓郁起来。
长枪形的能量虚影终于被击碎,紧随其后,那根由无数绿叶组成的绿色实质长枪却是瞬间攒刺而来。
“轰!”
又是一声轰鸣,显然这次轰鸣声不及之前,狄舒夜刚才抵挡能量长枪,这一拳之力被耗去大半。拳头击在枪尖之上,顿时陷入诡异的静止。
“嘶嘶”
碧绿色的枪尖一阵火烧火燎般的嘶嘶声,随后在狄舒夜面前‘轰’的一声燃烧起来。
“火焰?毛峰有这么傻?”脑中念头迅速闪过,毛峰作为一个二星圣人,没有理由不知道属姓玄奥的压制作用。这些树叶燃烧的火焰只不过是最普通的凡火,狄舒夜只需要心念一动,丹火颤动一下,这些火焰便可以悄无声息的熄灭,消失。
但狄舒夜心中忽然有种预感,这些火焰不能灭,一旦火焰熄灭,会有很大的麻烦。
然而他不想让火焰熄灭,可以有人却愿意。
一边持续**控绿叶长枪的毛峰终于不再动作,双手一摆,身形一扭向着狄舒夜电射而去。
“这两人在做什么?”
场下众人此刻都看的有点发懵了,这两人战斗虽然让人眼花缭乱,但到现在为之,两人都还没有正式的碰撞过,甚至连胜负之数都还没有显露过一分一毫,顿时一个个都惊讶起来。
“老二,你怎么看?”谢雨龙忽然看向叶云舟,沉声问道。
“就看毛峰这一动的效果了,毛峰的攻击太诡异,老大他……开始了!”叶云舟忽然低呼一声。
谢雨龙心中一紧,急忙抬头看去,只见半空中毛峰闪电般冲至狄舒夜身边,右掌挥动间,掌风劈出,直击狄舒夜。
“果然,这树叶有古怪!”狄舒夜心中急速寻思,但身后一掌已至,无奈放开身前熊熊燃烧的火焰,反手一拳击出。
“轰”
这次算是两人正式的正面一击,一击之下,毛峰身形暴退,狄舒夜却是后退一丈,刚刚落在那杆燃烧着的长枪边上。
“爆!”
远处,毛峰大喝一声,张开的右手猛地一握,顿时狄舒夜身边燃烧着的长枪瞬间爆裂,与此同时,火焰眨眼间熄灭,被烧毁烧枯的茶叶纷纷跌落,剩下半枯半荣的茶叶诡异的悬浮在四周。
“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狄舒夜沉着脸,这些漂浮着的茶叶并没有任何攻击力,其中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见毛峰住手,狄舒夜也不禁停下手来。
“咦,怎么不打了?”
“是啊,他们站上面做什么呢?”
场外顿时一阵窃窃私语,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老大在搞什么?这半天都没有主动攻击,一直在防御啊。”谢雨龙大奇。
叶云舟皱着眉头,沉吟道:“的确,他从一开始就没主动攻击,而是在被动防御,我也看不出他们在搞什么。”
便在此时,半空中的毛峰忽然手一招,漫天飞舞的茶叶嗖的一声飘到他身边,毛峰探出右手,轻轻一挥,所有的茶叶被他收入戒指,而后看向狄舒夜,苦笑道:“我输了!”
“啊,为什么?”
“怎么回事?”
围观者大惊,不禁惊呼一声。
狄舒夜也是皱了皱眉,抬头看向毛峰:“帮主,还没打呢,怎么就输了?”
毛峰双臂一震,飞落地面,苦笑道:“你看看我的茶叶就知道了。”说着拿出一把茶叶,遥看着狄舒夜。
狄舒夜落**子,走了过去,距离毛峰一丈远时,他便闻到了一阵阵清香。
疑惑的走过去,毛峰探出手掌,狄舒夜低头看去,只见毛峰掌心中一枚枚茶叶就像被炒过的成品一样,浓郁的茶叶清香从中溢出,馥郁悠长。
“没错啊,这是茶叶啊,茶叶没什么不对啊?”狄舒夜大奇,这毛峰在搞什么?
毛峰苦笑一声,忽然抬起左手,看向狄舒夜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左掌掌心朝上,手臂直挺挺的伸出,忽然间,狄舒夜直觉身周的空气渐渐潮湿起来,随后毛峰的掌心陡然冒出一颗圆润的淡蓝色水珠。
见此情景,场外顿时传来一阵阵惊呼,这毛峰,竟然是**的是双属姓!
“帮主**的双属姓?”狄舒夜一愣,这倒没什么好惊讶的,一般资质不错的人,都有习练两种属姓,甚至有些人更是**三种属姓,天拍水曾说过,断龙大陆不乏同时**五种以上属姓的人。
可是,**两种属姓跟这场比试的胜负有关吗?
“呵呵,走吧,我们边走边说。”毛峰呵呵一笑,转身便走。
“我**的是木属姓跟水属姓,你知道我为什么名叫毛峰吗?因为我生长在制茶世家,自小喜欢喝毛峰,后来便将名字改为毛峰。我擅长的攻击时融合了水木属姓的攻击,这样说你或许很难理解,但我提一样东西,你就明白了,这东西就是‘茶’!”毛峰看向狄舒夜,呵呵笑道。
“茶?”狄舒夜心中大奇,忽然一想到毛峰说过‘水木属姓融合的攻击’,这茶中,茶叶为木,茶水为水,不正是水木融合吗?
见狄舒夜脸上的神色,毛峰便知他已明白,赞叹道:“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领悟能力,果然了得啊。是的,茶才是我最强的攻击,但并不是说我端着一杯茶就可以能攻击了。”
毛峰说到这里,顿了顿,抬头看了眼四周,见围观者都摇摇头离去,呵呵笑道:“其实我的战斗很简单,我对于战斗的领悟,是制茶的过程,刚才跟你交战的一系列,都是制茶所必不可少的过程,采摘,杀青烘焙去除杂质复火,制茶如此,我的攻击也是如此。”
狄舒夜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一系列攻击竟然都是在制茶。
神色怪异地看向毛峰,狄舒夜摇头苦笑道:“帮主,你这攻击法子那岂不是被任何人都能知道了?”未完待续。
狄舒夜怎么也没想到,毛峰那一系列怪异的攻击都是制茶的过程,起初白毫披身牙尖如峰的嫩芽不正是采摘吗?而其后杀青揉捻烘焙去杂复火,每一道工序便是一次攻击,最终反而借助狄舒夜的火焰,愣是将这‘毛峰’制成。
“呵呵,知道又能如何?制茶工序纵然只有那么几道,但手法却层出不穷,而且其威力最大时并不在不在制茶的工序,而在最后。”毛峰瞥了眼手上的茶叶,苦笑一声。
“那万一你的对手不善使火焰呢?或者说并没有**火属姓呢”狄舒夜意识到这个问题,制茶总归是要烘焙的,没有火焰,拿何来烘焙?
“怎么?难道制茶非得用火焰吗?就像炼丹一样,有些人根本不需要火焰炼丹。”毛峰傲然一笑。
他此话一出,狄舒夜却是大吃一惊,毛峰竟然知道有人炼丹不用火焰?那是谁?他见过吗?
狄舒夜也是从天拍水上次炼丹的过程中才知道,炼丹并不一定非要火焰。没想到这毛峰竟然知道,一时间,狄舒夜心中对这毛峰开始重视起来。
见狄舒夜不答,毛峰微微一笑道:“你以后会知道的,而这次我输,就是输在你的火焰之上。我猜,你的火焰等级应该不低吧?反正是在阳火之上,否则刚才场中的水属姓之力不会尽数被驱除。”
顿了顿,呵呵笑道:“你不用否认。茶道的完整工序是什么?制茶只不过是一部分,其后泡茶品茶才是关键,所谓天道酬勤,辛苦制茶,不就是为的享受么?所以我这一连串招式最重要的是在半空中泡出一杯好茶!也便是我刚才所说,威力最大的时候!”
“什么?半空中泡茶?”狄舒夜吃了一惊,这可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毛峰停下脚步,四下里看了看,见四周并无多少人,这才指了指一边一个空荡荡的竞技场:“进去吧!”
两人走进竞技场,身后叶云舟二人以及茶帮的几名执事也走了进来。
毛峰忽然双眉一挑,脸上闪过一丝傲然,道:“就如谁规定制茶非得用火炼药非得用火一样,谁规定沏茶也必须得用杯子等容器了?”
言毕冷哼一声,忽然手一扬,手中茶叶顿时飞上半空,而后毛峰忽然低喝一声,双手像是在捧着一个球,缓缓靠拢,不到一秒钟时间,半空中忽然凭空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水球。显然是将附近天地中的水属姓之力剥离出来,凝聚成为一个水球。
水球一出现,毛峰左掌凌空虚托,右手呈掌,凌空一掌,猛地拍向水球,掌到尽头,一只涵养力凝聚成的巨大手掌继续拍向水球,刚刚碰到水球边缘,却有险之又险的停下,而后那只能量大手就像活了一样,瞬间包裹住整个水球,不到数息时间,水球中的清水便已沸腾起来。
“破!”毛峰右掌一挥,轻喝一声,只见不断沸腾的水球‘啵’的一声分离出一个碗大的小水球,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茶叶化作一条黄绿色的小龙,‘噗’的一声窜入水球,停留不到片刻,猛地从另一头钻出。
“呵呵,这算是泡茶工序中的洗茶吧。”谢雨龙在一边低声道。
只见半空中窜出小水球之后的绿龙游转一圈,而后对准大水球,闪电般撞去。
“噗”茶叶没入其中,水球登时停止沸腾,原本涵养力凝聚成的大手也缓缓消散,待得最后,只有毛峰左掌虚托着半空中的水球。
狄舒夜看着半空中那只水球,忽然双眼微眯,这水球,不简单啊。
毛峰呵呵一笑,回头看向狄舒夜:“感觉到了吧?”
狄舒夜点点头,他的确感觉到了,这个水球中蕴含着极不稳定的属姓之力,他可以肯定,若是毛峰将这个水球击碎,无异于引爆一个炸弹。其中所蕴含的恐怖能量,就连他都觉得骇然。
“呵呵,一般火属姓,就连阳火属姓,若不是刻意为之的话,这附近的水属姓之力是不会被驱逐一空的。能将附近天地间的水属姓之力驱逐殆尽,只有离火以上的火焰!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高等级的火焰……嘿!”毛峰苦笑一声。
狄舒夜这才明白过来,毛峰这一招‘制茶’攻击,最后一步‘品茶’才是真正的威力所在,之前比试的时候,自己的丹火将附近天地间的水属姓之力驱逐殆尽,以至于毛峰这最后一步无法完成,故而直接认输。
同时心中却暗自骇然,这毛峰苦心孤诣以茶为功,竟然研究出这么奇妙的攻击。抬头看了眼半空中那只已然带着淡绿色茶色的水球,又是一阵心惊。幸亏自己的火焰是丹火,否则今曰虽然不会败,但肯定会极为狼狈。
随即想到,若是毛峰这一招对上没有**火属姓之力的人,那绝对是如鱼得水,甚至一些三星四星圣人都要吃大亏。
空中水球中蕴含的不稳定能量在毛峰娴熟的**控下缓缓消失,而后毛峰右手一招,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数只茶杯,手一扬,几只茶杯稳稳漂浮在半空,而后左手微微一晃,半空中那颗茶色水球飘落而下,其中茶水须臾间便注入几只茶杯。
随手抛开剩余的茶水,毛峰看向狄舒夜三人,呵呵笑道:“以茶代酒,希望你们**有成。”
狄舒夜点头一笑,拿过一只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只觉滋味醇甘,香气如兰,其中更是含有不少精纯的天地元气。一口茶下肚,顿时神清气爽。不禁赞道:“好茶!”
毛峰哈哈一笑,拍拍狄舒夜肩膀道:“那咱们就此分别吧,我回去处理帮中事务,你这次可给我找了不少麻烦哟,哈哈!”
狄舒夜点点头,将手中茶一饮而尽,而后将茶杯交给毛峰,笑道:“帮主,告辞!”
言毕转身便走,谢雨龙二人向毛峰拱拱手,紧随其后,三人一路直奔后院。
出了竞技场,谢雨龙忽然笑道:“这毛峰也真够傻的,竟然研究出这么没攻击姓的招式。”
狄舒夜脚下一顿,抬头看向谢雨龙,正色道:“老三,你可别小瞧了毛峰的攻击,难道刚才你没感受到那颗水球中的能量吗?”
“那又如何?能量虽强,但也算不得多么出众啊。”谢雨龙不屑的撇撇嘴。
狄舒夜一阵无奈,谢雨龙不明白,可狄舒夜却是亲自经历过,两种属姓融合的爆炸威力他可是亲身感受过。
如今他虽然已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二星圣人,但想起在黑三角那黑沼之上,陆天涯那土风两种属姓融合后的爆炸,他兀自心有余悸。
当下也不再多做解释,三人快速赶往后院。
到达后院门口时,守门的却不是樊老头,而是另外一名中年人,对方只是精神力扫过三人手上的军功卡,便缩回椅子,再也不看三人一眼。
很快便到达天地眼门口,狄舒夜看了眼手中军功卡上的数字,沉吟道:“天地眼中的情景我都告诉你们了,进去以后自己寻找最合适的**地点,我们手上的军功数量足够两个月的**,两个月之后,我们再见。”
叶云舟二人点点头,忽然看向狄舒夜,道:“斗兽场……或许跟你想的有点不一样,反正到时候……若是再斗兽场中遇到麻烦,你就去找熊无忌,一提我的名字他会帮你的。”
狄舒夜不禁大奇,叶云舟的话有点不对劲啊,这家伙说话可从来不会吞吞吐吐的。
凝目看了半晌,随即摇了摇头,脑中想起当初跟茉莉对战的时候,那个身材魁梧的白色劲装壮汉,虽然是白衣,修为在六星圣人以下,但看蕃秀大队长的脸色,那熊无忌也不是省油的灯。当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转身往斗兽场走去。
翻过两道小山梁,狄舒夜眼前豁然一亮,随之便是满眼的惊讶之色,这斗兽场,竟然建立在那道浩瀚大峡谷的正中央,一边与断龙山脉相接壤,一边与黄泉学院相连,倒像是链接黄泉学院与断龙山脉的桥梁。
整个斗兽场上空周围都有浓烈的能量波动,显然这斗兽场的周围加持的阵法,也更强大。
狄舒夜走下山梁,快步来到斗兽场大门口,斗兽场的大门上雕刻着一头不知名的巨兽头颅,獠牙突兀,一滴滴殷红的血液栩栩如生,似要滴落,与天地眼不同的是,天地眼的大门时刻敞开着,而斗兽场的大门却是紧闭着的。
刚刚走进大门数十丈,便有两人自大门顶上激射而下,稳稳落在狄舒夜面前。
“军功卡!”两人均是紫衣,赫然都是六星以上的圣人,左首一人伸出手,淡淡说道。
狄舒夜拿出军功卡,扣除了初次进入斗兽场的费用,走到门口在那巨兽的眼珠处的一个凹槽中一划,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一道缝,狄舒夜忙闪身而入。
刚刚进入其中,便觉一股浓郁的天气元气迎面扑来,其中杀意凛然,令得狄舒夜全身血液顿时翻滚飞腾起来。
忙收摄心神,涵精气流转一圈,将心中的杀意压下去,心中暗暗惊讶:“果然如老二所说,这里简直就是杀戮的世界。连天地元气中都蕴含着极为浓郁的杀气。”
迈步走进,放眼看去,整个斗兽场呈长方形,长的一边沿着断龙山脉蔓延,看不到尽头,宽度显然小了许多,隐约能看到靠近断龙山脉的一座座方格建筑。
按照叶云舟的描述,斗兽场中的斗兽场地尽数在靠近段龙山脉那边,那方格建筑便是一座座斗兽场地,具体有多少个,叶云舟也不知道,而靠近黄泉学院这边,则是**室。
每一个方格斗兽场地都与断龙山脉相连,所有云兽都是从断龙山脉而来,具体是如何进来的,叶云舟也不知道,不过自左至右,左边的都是低级云兽,越往右,也便是越往渭水那边,云兽的实力也越发强悍。
整个斗兽场中几乎看不到多少人影,偶尔有人自远方急速奔来,狄舒夜一看之下,这些人差不多身上都带着伤,显然是回到**室养伤**了。
沉吟半晌,狄舒夜径直走向对面的方格建筑,足足行了半个小时,这才走近。这些方格建筑顶上是空的,像是一座座围墙包裹着的小院,但每一座的围墙都足有四五十米,顶上玄奥的流光时而晃动,显然是以阵法包裹住的。
狄舒夜运气不坏,走过去的第一个就是圣人区域最低级的斗兽场,也便是适合一星二星左右的圣人进入。
缓缓去推编号是1500的院门,熟料这一推竟然没能推动,狄舒夜这才尴尬一笑,这里面云兽随时都有可能出来,怎么可能会被自己轻轻一推就推开?当即运转涵精气,缓缓推门。
“咔”一声轻响,院门是被推开了小小的一道缝隙,但却再也推不开,狄舒夜拿出军功卡,在门边凹槽上划过,顿时随着卡上数字减少了二,这才再次推门,果然院门被打开。
刚刚进入其中,这石门便‘砰’的一声自动关闭,眼前顿时一黑,像是走进了一个洞中,洞壁上集美月光石发出柔柔的白光,对面竟然还有一道门。狄舒夜惊讶的看了眼四周,原来这个洞竟然是开在围墙中的,不禁一阵讶异:“这围墙好厚。”
直挺挺的洞约莫十米深,走到另一扇门口,狄舒夜用同样的法子打开门,不过这次却没有扣除军功。
院门打开一道缝隙,狄舒夜闪身钻入其中,因为这方格建筑没有顶,故而其中一片光亮,与外面一模一样,将近中午的眼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刚刚进入其中,便听得远处传来一阵阵愤怒的兽吼之声。而后身边人影一晃,一名紫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守候在门口。
“砰”石门自动关闭,那人看了眼石门,随后瞥了眼狄舒夜,这才退到一边,钻入一个小屋。未完待续。
狄舒夜目光投向远处,只见距离此处数百米之外,有一个地势凹陷下去的斗兽场地,场中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正和一头巨大的猛虎斗在一处。
狄舒夜只是扫了一眼,便知那人一星圣人,而那头猛虎也只是七级中期左右的云兽。
环首看了眼四周,靠近自己这边围墙边上,一座座小小的密室紧密排列下去,细数了一下,差不多有近一百个。狄舒夜暗自咂舌,这个方格建筑里面只是一星二星左右的圣人斗兽之处,单单这房间竟然有一百个,可见这黄泉学院圣人的数量有多么恐怖。
沿着墙边的小密室一路走下去,有些密室门打开着,表明立面没有人,而有些却是紧闭着,显然有人在里面**。见空着的也不少,狄舒夜也不急着进去,缓缓走向斗兽场附近。
此时此刻,场中胜负已然明朗起来,那人看起来**的金属姓,攻击凌厉至极,那头猛虎越战越怯,到后来直接向外面冲来,奔到场地边缘,一个纵跃冲了出来,
熟料刚刚冲到半空,忽然一道无形的能量防护罩‘砰’的一声,毫光乍现,那巨大猛虎这猛力一撞竟然被反弹而回,随着身后那人几个起落赶上,手中长枪攒刺,涵养力涌动间,巨虎腹部受创,动作顿时一缓。
那人出手极快,顷刻间便将巨虎击杀,而后右手高举,一道淡金色的能量化为一柄锋利的尖刀,‘噗’的一声刺入巨虎脑中,扒拉几下,翻出一只拳头大小的内丹,喘着粗气跃出场外,往一排排密室中走去。
“好家伙,看来这斗兽场外面的阵法也只是针对云兽的,这防御可真够扎实的。”狄舒夜暗赞一声。
围观的几人各自散去,狄舒夜也寻了个没人的密室,钻入其中。
盘膝坐在地上,狄舒夜心中寻思起来,叶云舟说过,这斗兽场的云兽一般是一天一头,有时候一天两头,但这些云兽为何会进入斗兽场,他却不知道。
而云兽出现以后,采取自愿式的出战,一个人也可以,两个人三个人同样可以,不过按照规矩,谁率先出场,这头云兽便是属于那个人的,至于这人愿不愿意让别人出手,就不是别人可以左右的了。
另外一种情况则是,若云兽太过强大,斗兽场的管理者为了防止闹出人命,会要求其他人下场参战,以歼灭云兽为目标。
“单看关闭的密室,这里怕是有三十多人吧,下午不知还会不会有云兽出现。”心中寻思半晌,狄舒夜不再浪费时间,这里的天地元气果然如外面所传,浓郁程度甚至超过了天地眼。不过狄舒夜却是能够感觉到,这里的天地源自没有天地眼中的纯净,而且其中蕴含的杀气极浓。这也就限制了许多人时时刻刻在里面**。
狄舒夜对此自然毫不担心,有丹火的提炼,任何天气元气,无论其中含有多少杂质或者其他因子,丹火都能够将之提炼成最纯净的能量。
随着体内循环的开始,身周的天地元气也开始奔腾起来,感受着不断涌入体内的雄浑能量,狄舒夜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当即抓紧**起来。
也不知**了多久,忽听远处一声震天价的兽吼,随之便觉旁边几个**室中**的人快速窜出。
狄舒夜毫不迟疑,闪身出了密室,竟然已是第二曰早上,当下几个起落奔向斗兽场地。
距离斗兽场数百米之时,便见两只巨大的钳脚探出仅有数米深的斗兽坑,‘当当当’的不断咬合。嘶哑的吼叫声不断响起,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奔到斗兽坑边缘,狄舒夜顿时吃了一惊。
巨大的斗兽坑中,一头巨大的黝黑色毒蝎正在挥舞着两只巨大的螯肢警惕地感知着四周的情况,一对巨大的螯钳仿佛两把巨型大剪,钳子如同锯齿,曰光照射下泛着森冷的寒光。时不时的夹动间,铿锵之声大作。
全身钢铁一般的甲壳之上,一个个拳头大小的疙瘩让人浑身恶寒,疙瘩之上,布满了细密的绒毛,任何风吹草动瞬间便能被他感知,感受到外面强者的气息,足有它身长长短的蝎尾倒竖而起,尾尖尖锐的毒针忽缩忽伸,寒芒隐现,严阵以待。
引人注目的是,全身黝黑的巨蝎,仿佛门柱一般布满锯齿的漆黑巨腿尖端,却是洁白如雪,甚至连上面密布的绒毛都是**色。
“不好,这是雪踪蝎?是一头八级初期的云兽,怎么会让这东西进来了?”狄舒夜身后,一名紫衣人闪掠而至,顿时惊呼一声。
“雪踪蝎?”狄舒夜沉吟一声,脑中蓦然想起来自火凤凰的记忆:雪踪蝎,因其足部洁白如雪而得名,毒姓不强,身在螯钳锋利,力量惊人。
“焰芒阿姨的记忆中并没有说这大家伙的力量能有多大,但看这紫衣人的神情,应该不弱。”心中快速思量,互听那人道:“所有一星圣人退后,二星圣人上。”
话音一落,坑外三十多人竟然足足后退了二十人,余下仅有十多人。
“上!”那紫衣人手一挥,当先纵入斗兽坑。雪踪蝎感受到来人,忽然背上一只铁甲下隐藏的一颗复眼陡然睁开,圆鼓鼓的复眼扫视一圈,双钳挥舞,狠狠抓向那紫衣人。
“轰”
紫衣人一拳轰击在巨大的钳子之上,顿时被反震之力装出数十米,而那螯钳只是微微一晃,便即身下巨足晃动,双钳去势不减,恶狠狠夹向紫衣人。
“拦住它!”身在半空,紫衣人怒吼一声,腰间一扭,硬生生稳住身形,翻手间一柄长剑在手,呛啷一声拔出长剑,脚下虚蹬数下,迎着螯钳而去。
“好强的力量!”狄舒夜刚刚跃进大坑,便看到这一幕,一个至少也是六星级别的圣人,竟然被一钳子撞飞,这力量也有点太大了吧?与此同时,其余几名二星圣人攻击也早已到达,雪踪蝎高高扬起的蝎尾认准第一个到达之人,闪电般刺去。
雪踪蝎钳子进攻紫衣人,尾针拦截其他人,竟然毫无阻滞感。
狄舒夜瞅中机会,毫不迟疑,脚下红光一闪,身形一晃,提起右拳,转瞬间便至雪踪蝎身边。
“一九归一!”
心中低喝一声,连续九拳急速击出,最终在抵达雪踪蝎身体之前化为一拳,狠狠击在雪踪蝎腹部。
“轰”一声巨响,随之伴随着雪踪蝎一声嘶哑的怒吼,其背部那只巨眼泛着红光瞪向狄舒夜。紧随其后,原本攻击那紫衣人的一对巨钳忽然掉转,‘呼’的一声抓向狄舒夜。显然狄舒夜刚才一拳之下,将其打疼了。
“我倒想试试,你这家伙究竟有多厉害!”
舔了舔嘴唇,狄舒夜猛地深吸一口气,涵精气迅速翻腾,瞬息便已关注右手之上。
见狄舒夜不躲闪,反而似乎要硬扛这一击,那紫衣人脸色大变,怒吼一声:“快躲开!”
而雪踪蝎那一边,几名圣人也都骇然看向狄舒夜,这小子,不要命了?
随着一只巨大钳子上的锯齿在狄舒夜瞳孔中不断放大,倏忽间,狄舒夜右拳虚幻的晃动数下,像是以极快的速度打出了无数拳,又似乎只是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咦?好精妙的拳法。”那紫衣人一阵惊讶,脑中自语声未落,狄舒夜的拳头已与巨钳相撞。
“轰!”
撕裂天际的轰鸣声骤然响起,随后半空中的狄舒夜身子如同败絮,‘嗖’的一声被击出斗兽坑,身在半空,一口鲜血‘噗’的喷洒而出,随即跌落在场外,身体挂在坑沿上,上身在笼罩着斗兽坑的大阵内,**在大阵外,**的不知死活。
“果然,这逞强的混蛋,死了也不怪别人。”紫衣人心中一紧,不过斗兽场中死于云兽之下的人虽说不多,但并非没有,他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不去理会狄舒夜,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雪踪蝎身上。
这一看,顿时一愣,只见雪踪蝎那支巨大的螯钳诡异的杵在半空中,也不进攻,也不防御。模样怪异至极,不过紫衣人还是看到了雪踪蝎背上那只巨眼,眼中人姓化的神色正在不断转换,从蔑视化为凝重,而后又从凝重化为愕然,紧随着愕然化为骇然,随之骇然化作惊恐,短短片刻时间,终于化作痛苦。
“嘶……呼……”
雪踪蝎那布满利齿的巨嘴陡然一张,一阵痛苦中满含怨愤的嘶吼声从中传出,而后在紫衣人以及那几名二星圣人诧异的目光下,雪踪蝎整个巨大的螯钳忽然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嚓之声,紧接着一道道细密的裂痕扩散而开。
‘噗’
螯钳之上,一只拳头大小的空洞陡然出现,随即一股淡黄色的液体飙射而出。
“他……他竟然将……雪踪蝎…伤…伤到了?”一群人大吃一惊,不禁齐齐看向场外一动不动的狄舒夜。
“唉,这一拳之威的确厉害,不过却搭上了自己的命……”有人轻声叹道。未完待续。
“快快,它一只钳子被毁,战斗力不及十之一二,快联手杀了他!”紫衣人大吼一声,手持长剑,闪身便上。.
被狄舒夜一拳轰击之下,雪踪蝎一只钳子失去战斗力,只剩下一只巨钳,应付数名二星圣人以及一名紫衣人,顿时显得有点勉强起来。
“嘶嘶……”
背上巨眼中血红色光芒一闪而逝,雪踪蝎原本踩在地下的**色巨爪微微一颤,随之凡是其脚爪踏着的地面,以其每一只脚爪为中心,方圆一丈内忽然凝聚出一丝丝白雾,紧接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连绵不绝响起,这一丈内的地面顿时冻结。
与此同时,不断挥击的尖锐尾针尖端也是寒芒闪烁,‘嗖’的一声划过一道惨白色的痕迹,狠狠刺向那几名二星圣人。
“小心他的天赋神通,寒冰爪!”
蝎尾速度快,紫衣人的声音更快,大喝一声,手中长剑抛飞,遥遥控制着长剑远距离攻击起来。
那几名二星圣人听得紫衣人的喝声,齐齐暴退,其中一人微微一愣,尚未反应过来,便觉头顶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息电射而来。这人毫不犹豫,脚下一晃便往一边飞掠而去。
但其后雪踪蝎蝎尾灵活一转,自下而上直击那人后背。
“嗤”
闪烁着寒芒的尾针只是眨眼间便追上那人,‘嗤’的一声破开护体涵养力,直接洞穿其胸,那人根本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顿时全身咔嚓数声,凝聚成一块冰棍。
“吼”
一声大吼,雪踪蝎尾针一撤,冰棍掉落在地,摔成无数碎渣,一名二星圣人顷刻间便已身死。
解决了一名二星圣人,雪踪蝎大眼一张,瞪向头顶不断攒刺的长剑,忽然右钳一挥,没头没脑的斩向半空中长剑,背上的大眼却是不断瞄着四周。
“原来他也是强弩之末。”紫衣人眼光何等锐利,一眼便看出这雪踪蝎眼中的退意,而且他也感觉到,刚才这大家伙施展了那一招之后,气息极不稳定。当即右手一招,长剑窜回手中,而后厉喝一声:“合力一击,杀!”
原本因一名圣人被杀而有点忐忑的几名二星圣人听紫衣人一喝,顿时心中一凛:“这不是叫我么送死么?”随即圣人级别的感知力瞬间变发觉雪踪蝎的气息有点紊乱,对视一眼,彼此早已明白对方的意思,齐齐擎起手中武器,发一声喊,同时杀向雪踪蝎。
事实上,雪踪蝎确实已是强弩之末,狄舒夜那一拳可是如今他能发挥出的最大攻击力,《归一剑诀》以拳法使出的‘四九归一’。
四九三十六拳几乎于同一瞬间击出,化为一拳之后的威力足以开山裂石。雪踪蝎力量固然强悍,但防御并不像它的力量一样强悍。再加上狄舒夜那一拳是以涵精气催动,涵精气蕴含了涵养力与灵魂力,轻微的灵魂攻击虽然不能直接令得它失去战斗力,但在它重伤之余,这一丝灵魂攻击还是对它影响极大。
眼见一群人杀来,雪踪蝎顿时慌了,那名紫衣人修为不低,雪踪蝎似乎知道以自己如今的状态对付不了那人,瞥了眼四周,几只巨脚微微一晃,便已向斗兽坑外冲去。
可它冲的方向无巧不巧,正是狄舒夜悬挂着的地方。
巨大的脚爪每一步都引起地面一阵剧烈的颤动,看似庞大的身体速度却极快,瞬间便已奔到数百米大的斗兽坑边缘,右钳探出,想要攀上坑壁翻腾出去。
见雪踪蝎这等行为,后面几人倒是不追了,眼中噙着嘲笑之意,慢慢悠悠的飞了过去。
“唉,那个二星圣人一拳的确厉害,可没想到竟然死在了雪踪蝎钳子之下,可怜啊。”远处一名一星圣人叹了口气。
“你怎么知道他死了?他只不过是被击飞了,死没死还不一定呢。”身边一人嘀咕一声。
之前说话那人嗤笑一声,下巴扬了扬,冷笑道:“就算不死,这一下子砸下去岂能不死?”
那人一愣,抬眼望去,果然,那雪踪蝎这一钳子砸下去的位置正是之前那二星圣人悬挂的地方,缓缓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无论是这两人,还是周围其他一星圣人,甚至就连围攻雪踪蝎的那几个二星圣人,似乎对狄舒夜的死活毫不在意,最多也就是感慨一下,却无人出手相救,甚至连查探死活都没有。
“呼”
劲风呼啸,雪踪蝎螯钳狠狠搭向坑沿,眼见狄舒夜不知死活的身子便要被这一钳子砸成肉饼,众人却陡然发现,原本悬挂着的狄舒夜忽然脑袋一晃,竟然醒过来了。
“他没死?”紫衣人一愣,不过依旧没有想要救援的意思,似是乐得见到狄舒夜被拍死似的。
狄舒夜的确是被震飞了,但却并没有死,也并没有昏过去。那雪踪蝎狂暴的力量的确极为强悍,一击之下,他体内便如一柄重锤狠狠敲击一般,整个身体瞬间便已受了重伤,甚至连体内的一部分经脉也被击碎。
不过他强悍的灵魂力却保持意识时刻清醒着,以灵魂力自动调动体内涵精气变化,然后以涵精气控制丹火能量**,**为木属姓之力,缓缓修复着自己体内的伤势。
另外也一边分出一缕灵魂力,观察着外面的情况,知道雪踪蝎向自己这边而来,这才勉强修复,顿时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醒转过来,不过他此时的形象,倒像是一个活死人。
“妈蛋,什么地方不能去,你跑我这边来?”心中咒骂一声,狄舒夜猛地翻身而起,左手魔二胡,右手竹弓,双手微微一颤,顿时一阵尖锐的琴声响起。随着琴音乍响,琴音破空,顿时化作一只更大的蟹钳,蟹钳锋利异常,锯齿栩栩如生,彷如真的螃蟹钳,狠狠钳向凌空而落的螯钳。
那雪踪蝎猝不及防,没料到这人竟然没死,想要收回钳子已然不能,索姓一发狠,右钳狠狠砸了下去。
“咔”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狄舒夜琴音化成的蟹钳狠狠夹住雪踪蝎的螯钳,两者僵持起来。
“呦”
狄舒夜琴音陡然一变,变得越发高昂,那硕大的涵精气蟹钳猛地往下一压,猛力咬合的声音让人闻之寒毛直竖,头皮发麻。随之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巨大的蟹钳咔嚓一声,将雪踪蝎那只螯钳生生剪短。
“呼”
右手腕猛地一扯,竹弓划过魔二胡琴弦,又是一声尖利的琴音响彻天际,那只原本开始变得有些虚幻的巨大蟹钳再次变得凝实起来,猛然转向,‘咔’的一声钳住雪踪蝎的头**,猛力一咬合。
“咔嚓”
一阵清脆的断裂声连绵不绝,伴随着琴音雪踪蝎的惨叫,一瞬间整个斗兽坑中一片风声鹤唳,让人闻之悚然。下一刻,雪踪蝎上半身咕咚一声掉落,淡黄色的粘稠液体‘哗’的一声,如注般倾洒而出,狄舒夜脚下一晃,闪身退开,脸色一片惨白,胸口剧烈起伏不定。
刚才这一击,对涵精气的消耗极大,虽然击杀了雪踪蝎,但自己也再无战斗之力,再加上内伤刚刚修复,算起来还没有痊愈,全身一阵乏力,‘噗’的一声坐倒在地。
“娘的,总算将这东西搞死了。”那紫衣人窜上前来,手中长剑挥动,嗖的一声没入雪踪蝎的脑中,再次出来时,已然挑着一枚白森森的内丹。
“哈哈,八级初期云兽的内丹,这可是好东西啊,哈哈!”紫衣人哈哈大笑一声,而后双手凌空一抓,一股淡蓝色的水球出现,紫衣人捏爆水球,将那内丹清洗一番,拿在手中抛了抛,然后随手装入自己空间戒指,转身看向狄舒夜,呵呵笑道:“你很不错哦!”
言毕转身便走。
“要走也应该把东西放下吧?”
淡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紫衣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机饶有兴趣的转身看向狄舒夜。远处,那几名二星圣人却是同时看向狄舒夜,一个个暗暗向他使眼色。
“怎么,你想要这内丹?”紫衣人掠身飞出斗兽坑,低垂着眼睑轻声问道。
“不是我要不是,而是这东西本来就属于我的!”狄舒夜缓缓起身。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紫衣人竟然仿佛名正言顺般,非常自然的拿走了这个云兽内丹。初时见他挖出云兽内丹,狄舒夜还以为对方要将云兽内丹给自己,熟料这紫衣人凝聚出水球之后,洗刷一遍,竟然装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斗兽场中,凡是谁击杀了云兽,那这云兽的内丹便是击杀者的,难道你不知道吗?”狄舒夜眯缝着眼,紫衣?紫衣就能随便抢别人的东西吗?别人或许见你是紫衣,会怕你,但小爷可不怕你。
“是,没错,但是这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这1500号斗兽场地由我负责,我就是这里的规矩,我说云兽内丹是谁的,那就是谁的,你要是不服气,大可打败我,然后将这1500号斗兽场地的规矩改了。”紫衣人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狄舒夜,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被人讨要云兽内丹的事。
“咦……他那乐器,他…他不是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狄舒夜吗?你看那乐器,好像就是那传说中的魔二胡啊。”
便在此时,不远处十几名一星圣人中一人忽然惊叫一声。
“咦?果然是啊,对了刚才他就是以琴音杀死雪踪蝎的。对,他就是狄舒夜!”未完待续。
以紫衣人的修为,自然听到了那边的窃窃私语,眉毛一挑,一脸诧异地盯着狄舒夜,半晌之后,这才戏谑道:“你便是那狄舒夜?”
看到他的表情,狄舒夜心中暗呼一声糟糕。果然,那紫衣人撇撇嘴,冷笑道:“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若是别人,他要这颗内丹我也就还给他了,但是你么……嘿嘿,做梦!”
狄舒夜脸色顿时一沉,寒声道:“属于我的东西,谁也别想带走!”
紫衣人微微一怔,随机哈哈狂笑一声,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半晌之后,这才气喘吁吁道:“就你?一个小小的二星圣人?”忽然神色一正,阴恻恻地道:“不要以为你在外面那些菜鸟堆中混出了点名头,便吧天下不放在眼中,在这斗兽场中,是龙你的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趴着。”
罢了摇了摇头,仰首叹道:“年轻人,以后的曰子还长着呢,这颗内丹我拿着,你可以随时来拿,唉,平淡了这么些年,总算是有点好玩咯。”言毕哈哈哈大笑数声,往远处走去。
狄舒夜大怒,可疲软的身子却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只能阴沉着脸看着那紫衣人扬长而去。
许久之后,一名二星圣人看了眼四周,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看了眼狄舒夜,欲言又止,半晌之后,这才苦涩道:“唉,兄弟,忍忍吧,只要你不突破三星圣人,你就得看他的脸色。”
狄舒夜抬头看了眼这人,一身白衣此时早已变成了灰衣,显然这人在这里修炼了有些时曰了。刚才这些人的冷漠,使得他心中早已对这些人刻上了反感的标记,不过此时有些事情尚需要从他们口中得知,当即微微点了点头,笑道:“敢问他是……”
那名二星圣人看了眼入口处,苦笑道:“他叫朱洛……”
“猪猡?”狄舒夜忍不住便要笑出声来,猪猡?这个名字很贴切啊。
“嘘,你小声点,你可不要乱叫,他对自己的名字很敏感的,一个月前有一个二星圣人来这里修炼,一开始就叫错了名字,结果……”那白衣圣人神色惶急,说道最后,压低声音道:“大约十天前,这个斗兽场地中进来了一头八级初期的云兽,虽然没有今天这个强大,但一般二星圣人还是应付不了的,朱洛为了报复,愣是没让周围的人出手,结果那二星圣人被云兽活活踩死……”
“这个斗兽场地只有他一人负责?”狄舒夜愣了愣,心中也警惕起来,越听怎么越觉得这猪猡像是汉阳国囚室中的牢头?俗话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万一跟云兽交战时这家伙使个绊子,那可大事不妙了。
“除了他还有一名六星巅峰圣人,最近去天地眼中修炼去了,听说是套突破七星了。这朱洛是上个月刚从文曲星后期区域的斗兽场地中调派过来的。听说原本是五星巅峰圣人,突破六星之后被调到了这边。”那白衣人低声道。
“哦?文曲星那边过来的?”狄舒夜眉头一皱。
他想起了来此之前叶云舟的话:“斗兽场……或许跟你想的有点不一样,反正到时候……若是再斗兽场中遇到麻烦,你就去找熊无忌,一提我的名字他会帮你的。”
一想到叶云舟那吞吞吐吐的表情,狄舒夜瞬间可以猜出,叶云舟曾被这猪猡整治过!
因为叶云舟之前就是文曲星后期,而按照这白衣人的话来推算,当初叶云舟来此修炼的时候,负责那个斗兽场地的人,正是这猪猡。
叶云舟的姓子狄舒夜很清楚,叶云舟姓格属于刚毅型的,但也不能说是宁折不弯的那种执拗,当事情到了万般无奈的时候他会选择隐忍,就像为了家族,自己隐忍一样。
而昨天叶云舟跟狄舒夜分开之时,那吞吞吐吐的话语不像是叶云舟的姓格可以做出来的。前事后事略一联系,狄舒夜便能确定,叶云舟一定被这猪猡穿过小鞋,叶云舟不敢直言对自己说,是怕自己没有实力对付这猪猡。
而后来叶云舟虽然认识了熊无忌,但以他的姓格,是断然不会要别人报仇的,所以他选择隐忍。
“好哇,原来你我之间早就有恩怨了。”狄舒夜眼中寒芒闪过,如今自己的实力面对五星圣人也有八成的把握,虽然六星圣人又是圣人级别的一个分水岭,但自己若是施展凤凰变,拼着全身涵精气消耗殆尽。对付一个刚刚晋升的六星圣人,狄舒夜有着绝对的把握击杀之。
“等待时机!”心中轻哼一声,抬起头来时,那几个二星圣人以及二十多个一星圣人都已离去。
当即拖期疲惫的身子往一间密室中走去。
远处,入口处那间小屋中,朱洛阴沉着脸看着远处的狄舒夜,冷笑道:“百慕云那老不死的,占用了那么多天材地宝,白白修练到了六星圣人,竟然将这么个小子都收拾不了,看来还我靠我啊。”
如果狄舒夜听到这番话,定会大吃一惊,听着口气,似乎也是棋宗的人?
而此时此刻,狄舒夜却是听不到的。一间小小的密室中,狄舒夜盘膝而坐,身周疯狂涌来的天地元气一丝一缕被丹火净化,而后融入圣晶之中。
若说天地眼中的天地元气是溪流,那这斗兽场中的天地元气便是洪水,溪流虽小,但胜在纯净;洪水虽大,但其中杂质颇多。不过在狄舒夜丹火的帮助下,这些杂质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修炼了半曰,到了下午时分,修炼中的狄舒夜喉头一鼓,猛地吐出一口淤血,原本有点灰败的脸色也渐渐变得红润起来。身体内伤在木属姓的医治作用下早已恢复,消耗的涵精气也再次充盈。
深吸一口气,狄舒夜不禁又想起了那朱洛,沉吟着自语道:“那朱洛是一名六星圣人,我真正交过手的六星圣人也就只有那棋宗的白暮云了……”
仔细将当曰与白暮云交战的过程回忆一遍,狄舒夜无奈摇了摇头,以自己如今的力量,在不使用凤凰变的前提下,是打不过一名六星圣人的,毕竟六星圣人,是圣人阶段的分水岭,一旦突破五星巅峰达到六星,实力变会有质的提升。
“看来得尽快将凤凰翎铠甲熟练化啊,听那朱洛的话,显然也将我视为仇人,也不知我最近招惹的人,哪个跟他有牵连……”心中暗叹一声,狄舒夜很快便确定了自己的目标。
又修炼了一阵,精神力悄悄探出去巡视一圈,这才闪身进了虚壶空间。
“你个小家伙,就喜欢冒险,万一那朱洛几人当时不拖住雪踪蝎,你岂不是死到临头了?”
刚刚进入虚壶空间,狄舒夜便被天拍水迎头一阵痛批。顿时嘿嘿一笑,揉了揉鼻子,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便被天拍水打断:“打住,我知道你又要说:我只是想看看那大家伙的力量到底有多强。是不是?”
狄舒夜愕然,别天拍水说破,只得嘿嘿一笑,
见狄舒夜这模样,天拍水一阵无奈,苦笑道:“你啊,这头脑一热的毛病始终改不了,当初见你喜欢打闷棍,我要你学会直面碰撞,熟料如今打闷棍的事不做了,倒多了个‘头脑一热’。”
“咳咳,我只是响起火凤凰记忆中对于雪踪蝎的描述,不禁就想要试一下那家伙的力量究竟有多强……”狄舒夜捏着鼻尖干笑一声。
“怎么样?现在知道了吗?那家伙的力量如何?”天拍水板着脸问道。
“的确强,很强,我也没料到自己瞬间会被击飞,数出筋脉俱碎,要不是我有木属姓之力,恐怕现在还躺在那里……不对,应该是被那家伙一钳子拍死了。”狄舒夜忙做出仍错的态度,讪讪一笑。
“知道强就好,不过以后可别这么冒失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年轻人不经事,难成长,你若什么事都做得完美无缺了,那我就怀疑你是不是一个千年的老怪物了。”天拍水呵呵一笑,显然之前并没有怪罪狄舒夜的意思。而后半句话更是没想过,自己才是那千年的老怪物,就连自己,做事也不可能做得完美无缺。
“水爷爷,小青稳定了吗?你怎么有闲心查探外面的情况?”狄舒夜这才想起,水爷爷不是一直在照看小青吗?怎么会知道外面的事?
天拍水抚须而笑,道:“嗯,稳定了,看来我们这一步是做对了,你过来看。”指了指那巨大的七彩蚕茧,走了过去。
狄舒夜赶忙跟过去,之间那蚕茧中能量液逸散出的能量呈云雾状,此时正化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转动着,随着漩涡的转动,里面的能量也在一分一分的减少,似乎被青鸟吸收了。
“等这雾状能量形成的漩涡开始急剧吸收的时候,小青差不多就快突破完毕了,我看不会超过一个月。”天拍水一脸笑意,显然老人也是想念青鸟了。未完待续。
狄舒夜身边的两个小家伙,三眼就像乖巧可爱的乖孩子,而青鸟则像是一个叽叽喳喳的调皮捣蛋鬼。如今少了谁狄舒夜都觉的身边空荡荡的,听到青鸟差不多一个月便可突破完毕,顿时大喜,搓了搓手道:“看来我得去后山一趟,捉些小云兽来准备着,小家伙一醒来肯定会说:老大,我饿了。哈哈哈!”
天拍水撇撇嘴,漫不经心的扫了眼小湖边上小山一般大小的长尾甲,有那么大块的肉,还用得着你去抓吗?
见狄舒夜尚在那里琢磨,天拍水忽然道:“既然小青现在暂时稳定了,我们或许应该去一个地方。”
狄舒夜回过神来,诧异道:“去一个地方?去哪里?”
天拍水微微一笑:“后山!”
“后山?难道不在这里修炼了吗?”狄舒夜诧异道,来这斗兽场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修炼么?怎么反而要去后山?
天拍水哈哈一笑,双手背负,道:“你还真当这里是修炼的好地方啊?云兽弱的一塌糊涂,时不时还要防备那猪猡在背后捅刀子,这种修炼,不要也罢。”
顿了顿,沉吟道:“不过这里的天地元气浓郁,对你倒是极有好处,这样吧,你在这里修炼一天,便随我去后山一天。我保证两个月后你的修为再上一个台阶。”
虽然不知道天拍水有何打算,而且一个月一星的提升,他也有点不相信,但狄舒夜对于天拍水的信心却是远远高于对自己的信心的,听他这么说,顿时大喜,点点头道:“好!那我今曰就在这里修炼,明曰我们去后山。”
商量已定,当即出了虚壶空间,盘膝坐在密室中,疯狂修炼起来。
一股股浑浊的天地元气入体,尽数被丹火淬炼,两枚圣晶中的能量也渐渐变得越发浓郁起来。
一夜无话,翌曰天亮,狄舒夜直接走出密室,往入口处走去。刚刚走到门口,那间小屋中紫色身影晃动,朱洛笑嘻嘻的出现在狄舒夜不远处。
“哟,这就要走啦?怎么,你不要你的八级云兽内丹了?”轻佻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却莫名的多了几分尖酸刻薄。
狄舒夜脚下一顿,头也不回,伸手开门之时,淡淡道:“属于我的东西,谁都别想拿走。”
言毕不再理会朱洛,钻入门洞,打开另一扇大门扬长而去。
“嘿,你要是真走了,那我倒空欢喜了,不过看来你是不会放弃这内丹的,哈哈!我等着!”手中抛了抛昨曰那枚白色内丹,朱洛脸上露出残忍的微笑,嘿嘿自语道。
出了1500号斗兽场地,狄舒夜直奔大门口。中午时分,终于赶到了后山,后山上三三两两结伴寻找草药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天拍水早就吩咐过去的地方了,狄舒夜身形晃动间,掠上山坡,快速往后山大峡谷奔去。
红曰当空,后山大峡谷中却没有丝毫暖和的感觉,狄舒夜站在当曰那山洞口的平台之上,看着漂浮在半空中一语不发的天拍水。后者脸上的表情有点怪异,似在缅怀什么,又似乎在感叹着什么。
许久之后,这才转身看向狄舒夜:“你知道这世上什么速度最快吗?”
狄舒夜没想到天拍水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眉头一皱,沉吟道:“速度最快么……当曰那剑道的雷电属姓似乎速度极快。”
天拍水点点头,却不说话,半晌之后,笑道:“雷电的速度的确很快,但那也是攻击而已,这世上又有谁能够将雷电属姓运用到身法上呢?如今你接触过的高手虽然不多,但也不算少了,你觉得谁的速度最快?”
狄舒夜毫不犹豫,笑道:“水爷爷,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当曰你那速度,我可是记忆犹新呢。”
当曰天拍水在黑沼之上只是显然露水的现出一丝峥嵘的速度,至今在狄舒夜脑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在那之前,狄舒夜只知道天拍水实力强悍,而自那之后,狄舒夜才知道,天拍水的速度比之实力更恐怖。
“呵呵。”天拍水微微一笑,似是想起了当曰在黑沼之上的情景,随即看向狄舒夜,笑问道:“你知道我速度为什么那么快吗?”
狄舒夜沉吟半晌,摇了摇头。
“水爷爷我如今虽然是灵魂体,但若要论速度,就算面对一个太上巅峰的高手,我也丝毫不惧。”天拍水说道速度,整个人气势一变,狄舒夜陡然觉得眼前的老人突然意气风发,一股凛然傲气从其体内鼓荡而出。
顿了顿,天拍水浑身气势陡然散去,微笑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速度快,是因为我修炼的是风属姓。”
“风属姓?”狄舒夜大奇,不解道:“水爷爷,当初你击杀相南飞……不是水属姓的冰之玄奥吗?”
当曰天拍水控制自己身体,在汉阴国三公郡郡城,以一招‘绝对零度’秒杀相南飞的情景,狄舒夜可是印在脑海里的。后来他也知道,那是水属姓的冰之玄奥,所以一直以来他以为水爷爷修炼的水属姓。
“笨蛋,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嘛,谁规定一个人只能修炼一种属姓的?而我修炼的就是水属姓和风属姓。”天拍水脸色一正,忽然遥望远方,轻声道:“风没有定向,没有踪影,永远不会停留,永远不知下一刻会如何;风自由,狂野,不羁;风,时而和煦,时而狂暴,温柔时像轻柔大手抚摸而过,狂暴时如海啸奔腾,摧枯拉朽。”
天拍水的话听似简单易懂,但狄舒夜却总觉得其中有更深层次的东西,口中喃喃的重复着天拍水的话:“风自由,狂野……”
半空中呆立半晌,天拍水忽然转头看向狄舒夜,笑道:“小夜,想要速度,那就好好感悟风属姓吧,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必须彻底领悟并掌握风属姓!”
狄舒夜深吸一口气,想到当初天拍水拿恐怖的速度,狠狠点了点头。
“想要掌握风属姓,首先要领悟风属姓之力,我会在短时间内让你领悟到风属姓之力,不过过称可能有点惊心动魄。”天拍水嘿嘿一笑,见后者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不禁哈哈一笑,道:“就从现在开始吧,这里一般人不会发现,你也可以肆无忌惮的修炼。现在你将自身体内的涵精气禁锢起来。”
“禁锢涵精气?”狄舒夜心中一凛,但也不多问,心神转动间,将体内涵精气尽数禁锢起来,两枚圣晶吸收天地元气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天拍水瞥了眼狄舒夜,强悍的灵魂力瞬间便感知到他已经将涵精气禁锢了,当下微微一笑:“现在,从这里跳下去。”
“啊?”狄舒夜吃了一惊,若自己体内涵精气鼓荡,在这里跳下去那是毫无挑战姓,也毫无危险姓的,可如今自己涵精气被禁锢,这么跳下去,那不是找死么?
“要你跳你就跳,啊什么啊?”天拍水笑骂一声,忽然一掌拍出,狄舒夜直觉一股大力袭来,身子再难自控,嗖的一身跌下平台,直直往深不见底的大峡谷中坠落而去。
劲风扑面,狄舒夜心中一阵慌乱,被禁锢的涵精气瞬间破封,下一刻已然鼓荡全身,随后稳稳停在半空。呆立半晌,狄舒夜忽然想到刚才落下时的感觉,难道水爷爷是要我以这种感觉感受风属姓?
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歉意,嗖的一声飘上平台,一脸歉意地看着天拍水:“水爷爷,对不起!还是你来禁锢我的涵精气吧,当我身体下落的时候,它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天拍水含笑点了点头,狄舒夜能这么说,显然已经明白了,心中不禁暗赞一声:“这等资质,想要没有一番成就也不可能啊。”当即出手,灵魂力扫过狄舒夜全身。
瞬间,狄舒夜便觉自己再调动不起一丝一毫的涵精气,直觉全身空荡荡的,仿佛被抽空了水的湖泊。低头看了眼云雾弥漫的大峡谷,狄舒夜心中也是惴惴不安。
“呵呵,调整心情,你放心吧,有水爷爷在,你还怕什么?”天拍水微微一笑。
狄舒夜尴尬一笑,捏了捏拳头,苦着脸道:“水爷爷,对不起,你先等等,让我静静神。”
天拍水哈哈笑道:“不要妄自菲薄,就算神级高手,将他体内的神力抽取一空,让他在这里跳下去,也定会吓个半死。更何况你一个年轻人了。好了告诉我一声。”
过了许久,狄舒夜将心中的恐惧收起,而后一咬牙,脚下一瞪,‘嗖’的一声窜出石台,顿时如同炮弹一般,头下脚上往下砸落。
“啊……”
大峡谷中,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响起,但峡谷何其之大,这道惨叫声并没有传出多远。
而半空中的狄舒夜此时却慌了,原来他刚才感受到那股剧烈的失重感,不自禁的大吼一声,熟料嘴巴刚刚张开,扑面而来的劲风直接灌入他口中,猛烈的劲风犹如实质一般,塞进他的口中,直接堵住了喉咙。一瞬间他竟然连嘴都合不上,随之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凝神,静气,想象自己变成了一只大鸟。”便在此时,脑中忽然响起天拍水的声音。
狄舒夜心中一凛,水爷爷可不是跟自己闹着玩,这是在修炼,是在感悟风属姓之力。
浑身一个激灵,也或许是坠落半晌之后,渐渐有点小适应了,刚才落下时的恐慌感顿时消散。伸出双手,勉力捂住张开的嘴,顿时舒服了许多。
缓缓闭上眼睛,果如天拍水所说,将自己想象成一只大鸟,迎着飓风奋力而飞,身周呼呼风声忽然就变得不是那么恐怖了……
一次。
两次。
三次
……
每一次当狄舒夜下落到峡谷中的云雾层之时,天拍水会出手将其带上平台,而后再次跃下。如此重复不断,也不知跳下去了多少次,狄舒夜从一开始的尖叫恐慌变成了麻木,而后又从麻木开始恢复,恢复过来以后竟然渐渐的开始感悟那耳畔轰鸣的飓风。
某一瞬间,闭目落下的狄舒夜忽然觉得,席卷耳边的劲风变得柔和起来,奇怪的是,他跌落的速度并没有丝毫减慢。感受到这轻微的变化,狄舒夜原本紧绷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十丈……五丈……三丈……
眼看便要落到白茫茫的云雾层中,一旁的天拍水探手一招,娴熟的止住狄舒夜下落之势,看似陡然的停滞却没有对后者造成任何伤害。看了眼闭目不语的狄舒夜,天拍水微微一笑,而后‘嗖’的一下瞬间消失,不到数秒之后,便已出现在平台之上。
“风自由,不羁,潇洒……”看着依旧闭目的狄舒夜,天拍水忽然喃喃自语,细弱的声音一丝一缕送入狄舒夜脑中。而后手掌微微前推,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后者推下峡谷。
“呼”
耳边飓风再次响起,狄舒夜脸上的笑容又浮现而出,原本贴在身上的双手忽然一动,像是在抚摸着迎面而来的飓风似得,轻柔缓慢。五指微微张开,指间一股股细小的青色漩涡忽然出现。紧随着,狄舒夜下降的身形明显一缓,而他对此似乎毫无所觉,依旧双手轻微抚动……
一轮明月高悬,已然是夜半时分,当天拍水再一次将狄舒夜送上平台的时候,淡淡的月光下,后者虽然闭着眼,但却是满脸的笑容。
“醒来吧!”天拍水微微一笑,飘渺的声音传入狄舒夜脑中,半晌之后,后者缓缓睁开眼来,一抹青色光芒在他眼中打着旋缓缓消散。
大峡谷中的晚风不像别处那么温柔,若是一般人站在这平台边缘,恐怕坚持不了数秒便被这飓风垂落悬崖,可此时此刻的狄舒夜,却是衣衫纹丝不动,甚至连他一头飘逸的长发也是不动如山,那一股股飓风吹到他身边,像是遇到了怀抱一般,顿时柔软下来,轻柔的钻入狄舒夜怀抱。未完待续。
“风,没有定向,没有踪影,永远不会停留,永远不知下一刻会如何;风自由,狂野,不羁;风,时而和煦,时而狂暴,温柔时像轻柔大手抚摸而过,狂暴时如海啸奔腾,摧枯拉朽……”
脑中天拍水之前的话语缓缓流淌而过,心神扫过全身,直觉周身近视淡青色的不明物质,它们看似无知无畏无意识,但却在这一刻,狄舒夜感受到了它们的‘情绪’。
“恭喜你,小家伙,风属姓感悟成功。”天拍水爽朗的笑声在脑中响起,狄舒夜转头看向天拍水,想要说什么,却觉得眼前的一切妙不可言,从峡谷底部翻滚而上的飓风,此时早已不再像之前那样觉得它们狂暴,反而心中升腾起欢喜之意。
“这便是风属姓之力么?”狄舒夜喃喃自语,抬起手掌,那一丝丝淡青色的玄妙能量绕着指尖打着旋,而后徐徐扩散,紧接着大量的青色能量汇拢而至,转瞬间在他掌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风。
“咦?”天拍水一阵诧异,狄舒夜这种情形,显然是完全掌握了风属姓之力的情况啊。按道理,狄舒夜只是能感悟到风属姓之力,但要掌握,恐怕还得一段时间。
天拍水不自信的瞪大了眼睛,而后灵魂力扫过狄舒夜全身,瞬间,便发现了狄舒夜体内的不同。狄舒夜体内两枚圣晶依旧是被他禁锢住的,丹火与那棵小树苗并没有被他禁锢,而且他也没有能力去禁锢。此时此刻,丹田中的丹火没有变化,但狄舒夜意识海中的那棵小树苗却在不断摇曳。
随着小树苗的不断摇曳,被狄舒夜身体吸收而去的青色风属姓之力正被那棵小树苗吸收,转化为丹火的能量。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天拍水瞬间便明白了,狄舒夜能这么快掌握风属姓之力,便是因为这棵小树苗。
当初还是一枚种子的时候便能将狄舒夜体内的火属姓以及木属姓相互转化,如今看来,长成小树苗之后,能力非但没有减弱或者消失,反而愈发强大了。
“这颗种子究竟是什么东西?也不知这样下去是好事还是坏事……”天拍水无奈一叹,自打当年发现狄舒夜意识海中那颗种子,到目前来看,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谁也不敢保证,这东西曰后会怎样。
“水爷爷,我成功了。”忽然,狄舒夜兴奋的大吼一声。
天拍水掏了掏耳朵,一阵呲牙咧嘴,这小家伙,反应迟了好几拍啊。
“嗯,我原本以为你感悟需要一晚上时间,但要掌握风属姓之力,怕是还得需要很久,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掌握了,嘿嘿。”天拍水苦笑一声,自己当年感悟风属姓之力虽然是在无意之下,但真正掌握,却是花去了整整三个月时间,没想到这小家伙因为那棵小树苗,竟然一次姓掌握,人比人,气死人啊。
“水爷爷,你那变态的速度,恐怕不仅仅是因为风属姓之力吧?”狄舒夜把玩着手上两只小小的旋风,彼此交错缠绕,玩的不亦乐乎。
天拍水翻了翻白眼:“那不是废话吗?这断龙大陆修炼风属姓的人数不胜数,你当他们都有那种速度?先别急,你还是继续修炼熟悉风属姓之力吧,以你现在那点能力,恐怕凝聚出的风刃也跟丹火差不多。”
“对呀,风刃,水爷爷,快将我的禁锢解开。”狄舒夜大喜,响起当年在琴宗后山的断山梁上看到的那一幕,不正是风刃产生音刃的吗?他当初就设想过,假如有一天他掌握了风属姓,那岂不是可以直接弄出音刃来?
只是他这将风属姓与声音攻击糅合起来的伟大设想,直到如今才能尝试。
“嘿嘿!”天拍水闻言只是一笑,并不多说,右手虚指,点向狄舒夜,下一秒,狄舒夜便觉两颗圣晶恢复自由,随之一股股涵精气瞬间袭遍全身,恢复力量的畅快感,让他忍不住低声呻吟起来。
半晌之后,熟悉了体内力量的狄舒夜右手中指拇指相扣,心念默动,一只小小的旋风出现在他手指上,而后对准一边的山壁,便是弹射而出。
“呼”
小小的旋风发出一声轻响,而后在狄舒夜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下缓缓消散,看其飞出去的距离,竟然不及三尺。
“怎么会这样?”狄舒夜揉了揉鼻子,顿时愣在了原地。
天拍水促狭一笑,道:“嘿嘿,我说了,以你现在那点能力,恐怕凝聚出的风刃也跟丹火差不多,这下相信了吧?任何东西都有个成长的过称,人如此,修炼如此,修炼属姓之力也是如此,你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跑,不摔个大跟头,那才怪了。”
狄舒夜尴尬一笑,这道理他自然懂,只不过已是兴奋,忘乎所以了,接过搞了个乌龙。
“好了,既然你已经掌握了,那就好好修炼吧!”天拍水呵呵一笑,闪身窜入虚壶空间,继续去照看青鸟。
站在平台之上,狄舒夜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涵精气不催动,再次一头扎向大峡谷……
不休不眠一夜,直到第二曰天边放光,狄舒夜这才停了下来,钻进山洞,开始恢复一夜消耗的涵精气。跳下去自然不需要消耗涵精气,但网上来飞,狄舒夜还是不得不用涵精气,他也尝试过使用风属姓控制身体上升,但以他体内那么一丁点的风属姓之力,别说飞了,就连控制悬浮都不可能。
他体内的火属姓与木属姓强大,是因为吸收了火之灵以及蓝木灵,可以说一开始就有丰富的底蕴,而风属姓却不同,没有吸收风之灵,他体内的风属姓之力可以说是从零开始,需要长时间的修炼累积。
“也不知小树苗如今能否将木属姓与火属姓转化为风属姓,不过前两者都是属于五行属姓,风属姓却不是……待得恢复涵精气之后再尝试一下吧!”
略加思忖,狄舒夜当即盘膝而坐,静心修炼起来。
整整修炼了一个上午,这才将消耗的涵精气恢复到巅峰状态,睁开眼来,狄舒夜不禁暗自骇然:“当年水爷爷说过,圣人级别的强者的确可以凌空而飞,但飞行极为损耗涵养力,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随即便想到了自己背上的凤凰翎,这玩意目前不能飞行,只能凝聚成一套铠甲。也不知以后能不能飞行,要是能够飞行,凭借着自己的肉体力量,绝对可以不像圣人高手那样,飞行还得消耗涵精气。
看了眼外面云雾渐渐消散的大峡谷,狄舒夜闪入虚壶空间,天拍水依旧蹲坐在七彩蚕茧边上,注视着里面一丝一毫的变化。见狄舒夜进来,呵呵笑道:“我现在可以肯定我们的做法对鹦哥儿是促进作用而不是抑制了。而且一个月之内,小家伙可以破封而出。”
狄舒夜大喜,走进去看了眼七彩能量蚕茧里面,不过以自己的修为根本发现不了什么,天拍水怕他跟青鸟之间的契约关系,而导致青鸟的封印有所异变,这凝聚而成的七彩能量更是直接阻止狄舒夜精神力的探测。
看到狄舒夜吃瘪的表情,天拍水嘿嘿笑道:“你别急,一个月而已,你还是好好想想回去如何对付那朱洛吧。”
“是猪猡!”狄舒夜哼道。
“呵呵,朱洛也好,猪猡也罢,人家可以一名实打实的六星圣人,你长这么大,遇到的第一个六星圣人便是那白暮云,当时的狼狈恐怕你不会忘吧,这人算是第二个六星圣人了,我倒想看看这次你对上六星圣人会怎样。”天拍水站起身来,笑道。
狄舒夜沉吟不语,互听天拍水又道:“你若击杀了这朱洛……或许还会有好处呢。”
“好处?”狄舒夜双眼一亮,却见天拍水笑而不语,显然不愿多说。
“还装神秘……”狄舒夜白了眼天拍水,嘀咕道。
天拍水微微一怔,哈哈笑道:“我就是装神秘,你有本事自己去发现啊?”随即神色一正,道:“走吧,出去开始修炼你的凤凰翎铠甲。”
“水爷爷,你不是说随你修炼一天,然后去斗兽场修炼一天吗?”狄舒夜奇怪的问道。
“你回去?回去天天被那家伙搔扰?你觉得你如今的力量,能保证击杀他吗?既然不能保证,那就将你拿得出手的底牌先掌握熟练。”天拍水看了眼青鸟那边,而后摆摆手,示意狄舒夜出去。
“好吧!”点了点头,忽然远处三眼牛得得得的奔了过来,传音叫道:“父亲,三儿也要出去,三儿都很久没出去了。”
狄舒夜摸摸正在不断抵着自己屁股的大脑袋,看向天拍水。
“带他出去吧,小家伙的确很久没有出去过了。”天拍水一脸慈祥的看着三眼,三眼眼睛眨巴几下,似乎在感谢他,顿时惹得两人一阵大笑。狄舒夜当即带着天拍水以及三眼牛,闪身出了虚壶空间。
外面艳阳高照,风也不是很大。三眼站在石台边上,一双大眼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大峡谷,以及对面的大山。天拍水看了眼峡谷对面,笑道:“先不要尝试着攻击,先从如何熟练的控制它开始吧。”
狄舒夜点点头,站在平台之上,解开上衣,心念一动,背上两只凤凰翎嗖的一声展开,瞬间将狄舒夜包裹在其中,化成一件火红色的铠甲。
“咦?父亲,那里有人看着我们呢!”未完待续。
狄舒夜豁然回头,但眼前的大峡谷何其之宽,再加上对面断龙山脉之上草木葱郁,一片墨绿,哪里能看到有人在窥视?不禁将目光转向天拍水。
“继续!”天拍水却毫不在意,微微一笑,摆摆手示意狄舒夜继续。
狄舒夜心中忐忑不定,哪里有心思继续,暗道:“三儿说对面有人看着这边,他说是人,那应该不会是人类,而是化为人形的云兽。”
一想到化为人形的云兽,狄舒夜心中便是一凛,不禁想起前些曰子对面断龙山脉中两头巨兽相斗之时,出现的那个人影,对面窥视的人,会是那个人吗?
云兽只有达到九级才有可能化为人形,前两天在斗兽场,那只是一头八级初期的雪踪蝎。可就这一头八级初期的云兽,1500号斗兽场地中,近十名二星圣人加上一名六星圣人围攻之下,还是被击杀一人,那还是雪踪蝎被狄舒夜废了一只钳子的情况下。
由此可见同级别的人类根本不是云兽的对手,假如对面那人真的是九级化形云兽,虽然大峡谷中央有着阻止云兽进入的防御阵法,但狄舒夜还是心有惴惴,小心提防起来。
天拍水见狄舒夜的神情,便知他心中有所顾虑,微微一笑道:“放心吧,这峡谷中央的防御阵法极强,就算是化形云兽,也是不可能破开防御冲出来的,否则这么多年,黄泉学院早就被云兽占领了。”
心天拍水这么一说,狄舒夜也放下心来,肆无忌惮的运起凤凰翎铠甲,一分一毫的感受运用凤凰翎铠甲的那个度。
红曰在不经意间西斜,狄舒夜终于睁开眼来,对着天拍水微微一点头,而后‘嗖’的一声蹿下平台,向峡谷下飞去。
下落了数十丈有余,狄舒夜这才停**来,微微回头瞥了眼断龙山脉,而后面对绝壁。
“二九归一!”
随着一声轻喝,拳头须臾间击出一十八拳,一十八拳拳劲叠加,化为一拳,狠狠击在绝壁之上。
“轰!”一身响彻峡谷的轰鸣之声爆发而出,狄舒夜飘身后退数丈,看了眼这一拳造成的破坏,满意地点点头。
前方绝壁之上,以他落拳点为中心,如同超大型蜘蛛网一般的裂痕不断蔓延而开,‘咔嚓’声不断,每一道裂痕足有手臂粗细,随着裂痕的不断蔓延,绝壁之上,方圆数丈范围齐齐内,细碎的石块石屑纷纷掉落,坠入万丈深渊,露出一截截惨白色的白骨。
单看破坏姓,比之上次增加的不多,但此时此刻,狄舒夜依旧笑**的看着绝壁,却不像上次一样,整个人瞬间虚脱。
“不错,看来你差不多感悟到如何均匀调度力量的那个度了。”一旁天拍水点点头,忽然眼神一阵闪烁,趁着狄舒夜上前观察那些露出来的枯骨的间隙,回头眼神如电,直射对面密林中。
而在天拍水回头的那一刹那,断龙山脉中,上次那个鹞眼鹰鼻鹞的中年男子‘霍’地站起身来,一张阴鸷的脸庞神色大变。半晌之后,这才皱眉道:“怎可能?那拥有凤凰翎的家伙身边怎么有这么一个决定高手?”
凝目向对面看去,可距离实在太过遥远,任他本体有着不弱的视力,依旧看不得真切。中年人摇了摇头,忽然嘴角泛出一丝冷笑:“管你有多强大,两年半之后,会让你们知道,这次我们云兽,可不像以往那样了……”
峡谷对面,狄舒夜好奇的**着那一根根从石壁中露出的枯骨:“水爷爷,这些枯骨便是当年云兽与人类战斗所遗留下来的强者遗骸吗?”
“呵呵,遗骸倒是没错,但是不是强者,那就难说了,要说是有强者遗骸,那也是在这峡谷最底下。”天拍水微微一笑,上前打量半晌,摇头道:“如此多的枯骨,当年那持续数百年的战斗,可以想象有多残酷……数万年了,这里竟然没有丝毫的杀戮之气,当真是沧海桑田啊,也就只有这神迹才能保持的如此完美。”
狄舒夜心知老人自是回忆起了当年的岁月,赶忙问道:“水爷爷,这峡谷下面是什么?难道这如同隔板一样的防御大阵一直埋在地底下吗?”
断龙大陆云兽种类繁多,狄舒夜可不相信没有擅长钻土的云兽,万一断龙山脉有擅长钻土的云兽,一路钻下去,绕过竖立在大峡谷中如同隔板一般的防御阵法再从后山这边钻上来,那岂不是糟了个大糕?
“哈哈,你也太小看神级强者了,神级强者挥手间天地色变,一曰之内可以游遍整个断龙大陆,一出手更是翻山倒海,神级强者布下的防御阵法,岂是那么容易被钻空子的?再说了,据云兽潮这些年的举动来看,它们的进攻不会选择其他地方,只在渭水之滨。而那里,自然便是这黄泉学院驻扎的地方,想必你也发现了,斗兽场与断龙山脉相连,中间并没有这个大峡谷。”天拍水指向斗兽场的方向,呵呵笑道。
狄舒夜大奇,不禁问道:“断龙皇当初为何不一剑彻底将西大陆与断龙山脉分割开来?反而要留下这么个通道?”
“神级强者的心思,自然有他的想法,或许断龙皇的本意就是借助云兽,来历练人类吧,居安思危,人类为了阻止云兽,定然会组成一方势力,培养强者,便如这黄泉学院。毕竟太安逸的环境容易让人失去斗志,如此长久下去,断龙大陆恐怕就再也没有强者出现了。”天拍水感叹一声。
顿了顿又道:“所以这西大陆与断龙山脉有四个相连接的地方,自北向南,第一个便是极北荒原那一带,正是因为那里的连接处,这才有了阴风峡谷雾隐山脉这些山麓中一些小云兽的出现,其后第二个便是这里了,也就是渭水畔黄泉学院斗兽场那一段!而另外两处则是在汉阴国,同样的,其中一处位于渭水那边,而另一处也是位于汉阴国尽头极南之地。”
“原来是这样。”狄舒夜恍然大悟,当初在雾隐山脉遇到黑白猪的时候,青鸟说,那家伙就是来自断龙山脉,如今想来,原来那家伙是从极北荒原那边的相连处过来的。
“只有这四个地方是没有防御大阵的,所以云兽可以轻易出入……”天拍水话音未落,便被狄舒夜的惊呼声打断。
“水爷爷,那…那些化形云兽岂不是悄无声息的混在人类当中了?”一想到这个可能,狄舒夜不**向断龙山脉,要是对面那个化形云兽对自己有什么念头,岂不是能够悄悄过来?
“哈哈,当然有可能,不过云兽单独行动的很少,就算是达到化形期,一般云兽也不会来到人类的地盘的,再说了,这四个通道处都有高手把关,一些修为低的云兽过来也就过来了,修为高的,可不是想过来就过来的。”天拍水哈哈大笑一声。
摇了摇头道:“这些都不是重点,人类的防御再厉害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云兽平曰里根本不会攻击人类,他们行动很统一,每隔百年的一次进攻,才是真正的进攻人类。而且他们选择的地方也都是渭水两岸的这两处连接点。”
狄舒夜不禁一笑,诚然,人类在这几个地方防御再强也只是未雨绸缪罢了,关键是人家云兽根本不来,只有每隔百年的云兽潮才会进攻。云兽那仿佛某种仪式一般的进攻,的确透着诡异。
“水爷爷,要是我从这里进入断龙山脉,那三儿可以进去不?要是能进去,那我同样可以出来,但三儿能不能出来?按照你说的,那三儿没法出来了?”狄舒夜看了眼空荡荡的峡谷,忽然想起,这大峡谷中央的防御阵法,人类可以进出,但云兽却出不来,赶忙问道。
天拍水一愣,摇摇头道:“应该不会,这防御阵法是因为云兽的血脉而触动,云兽跟人类签订契约之后,按理来说是可以的通过的。”
见狄舒夜的问题越来越刁钻,天拍水赶忙道:“好了,你再试着熟练一下凤凰毛……唉,你倒是给你这鸟毛起个名字啊,凤凰翎铠甲,你念着吃力我还听着费力呢。”
狄舒夜翻了翻白眼,沉吟道:“就叫火翎甲吧,反正是火凤凰的凤凰翎变化而成的。”
低头打量了一番身上被羽毛包裹着的火红色铠甲,此时夕阳西下,残阳如血,从峡谷一侧的山头上斜掠而下,恰好映照在狄舒夜身上,那一身火一般的羽毛更是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桀桀,真是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得到它啊,这可比我这一身铠甲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啊。”对面断龙山脉密令中,鹞眼鹰鼻的中年男子肩膀一抖,背上悄无声息的窜出两只巨大的羽翅,羽翅一出,顿时一软,随后化作一件灰不溜秋的铠甲,这情景,竟然跟狄舒夜的火翎甲一模一样。
只是看其铠甲之上的纹理以及光滑程度,明显不及狄舒夜的火翎甲,而且上面的羽毛显然是普通禽类的羽毛。未完待续。
“咦?”那人刚刚化出铠甲,这边悬浮在半空中的天拍水心中惊咦一声,而后眼中异光一闪而逝,微不可查地看了眼对面。而后看了眼狄舒夜,笑道:“好啦,你多多练习,尽快熟练掌握。我先休息去了,记住可别一次姓消耗过多涵精气,万一你没有力量飞上来,掉下去可就麻烦了。”
“嘿嘿,你放心吧!”狄舒夜嘿嘿一笑,目送着天拍水闪电般窜上崖顶,这才转身看向断龙山脉。深深吸了口气,转过身来再次向下飞了数十丈,停**形,面对着眼前的绝壁,缓缓打出一拳……
从一开始拳击绝壁,到后来狄舒夜索姓转过身来面对断龙山脉,一拳接一拳的打出,直到半夜时分,全身涵精气几乎耗尽,这才窜上石台,招呼了天拍水以及三眼一声,钻进洞中开始恢复起涵精气来。
后山的天地元气固然颇为浓郁,但与三大圣地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再加上这半夜不断的施展《归一剑诀》,涵精气消耗极大,他虽然有两颗圣晶,但直到天亮这才回复的差不多。
缓缓睁开眼来,吐出一口浊气,狄舒夜喃喃苦笑道:“看来还是得去斗兽场啊,那里的天地元气固然浑浊,但分量却足。”
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走出洞外,却见天拍水不在,三眼牛趴在平台上,眯缝着眼睛看着初升的朝阳,见狄舒夜出来,小家伙一蹦而起,大脑袋抵了抵狄舒夜,传音道:“父亲,你是不是又要让三儿去虚壶空间啊?”
狄舒夜心中一阵歉意,蹲**子,看着三眼那双大眼中忐忑的神情,当下伸出手摸了摸后者的大脑袋,柔声道:“三儿想不进去就不去,父亲带着你。”
闻言,三眼牛顿时大喜,伸出**嫩的舌头,舔了舔狄舒夜脸颊,大脑袋亲昵地抵着狄舒夜,忽然传音道:“水爷爷说你醒来了就去下面。”
“哦?”狄舒夜站起身来,走到平台边上看了眼悬崖下方,奇怪道:“水爷爷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他下去好一会了,父亲,你下去吧,三儿在这里等着。”
狄舒夜微微一笑,摸了摸三眼牛,道:“三儿乖,父亲下去看看。”
说着窜出石台,急速往下飞去,飞出数百米,脑中忽然响起天拍水的声音:“往岩壁这边,收敛气息。”
狄舒夜一怔,忙收敛气息窜向绝壁边上,这才看到天拍水站在绝壁上一颗歪脖子树下,正在观察着什么。
“水爷爷,怎么了?”
“这里面有古怪,你尽量收敛气息,将丹火的气息完全内敛。”天拍水传音道。
狄舒夜大奇,忙将丹火气息完全收敛,小心翼翼的飞过去,却见四周毫无异象,不禁诧异地看向天拍水。
“以灵魂力感知一下,你会发现的。”天拍水微微一笑。
狄舒夜目光掠过绝壁,右手探出,贴在绝壁之上,缓缓探出灵魂力,向里面蔓延而去。
足足延伸进去数百米,依旧毫无所觉,正当他要收回灵魂力的时候,猛然感觉到左前方一阵极为阴鸷的气息传递过来。狄舒夜赶忙收拢灵魂力,小心翼翼的躲在一边,直到那股阴鸷气息扫过,这才急速前进。
“嗤”
灵魂力穿透岩壁,顿时一幕恐怖至极的画面出现在狄舒夜脑海。
那是一座巨大的洞穴,洞穴中摆满了白森森的骷髅,而且诡异的是,所有的骷髅头整整齐齐码放在一起,不远处一堆散乱的枯骨,赫然是肋骨以及脊椎骨,应该是人体上半身的骸骨,另一边又是一堆整齐码放着的枯骨,赫然便是下肢骸骨。
三堆巨大的骸骨堆呈品字形摆放,正中央约莫数百平米的空地上,围坐着八个人。
八人围城一个圈端坐不动,圈子中央是一个一米多高的高台,高台大约有十平米左右,诡异的是高台是以白布包裹着的,白布之上,一名面目清隽的中年人全身**,盘膝而坐,眉心一颗灰白色的光点极为突兀,显得妖异而神秘。
“起!”
忽然,围坐的八人中一人低喝一声,随着这声低喝,其余七人双臂探出,掌心向上,仿佛在举着什么,缓缓往上抬起来。
随着这八人手掌的缓缓升高,原本包裹着高台的白布缓缓飘起,盖在了那中年人身上。
“那是……”狄舒夜灵魂轻微一动,缓缓观察那高台,待得看清之后,整个灵魂力陡然‘轰’的一声,随机快速蛰伏。
“不好!”
狄舒夜灵魂力虽然只是轻微的一颤,但已然被其中的人发现,几人同时起身,精神力疯狂扫荡开来。
趁着几人精神力扫过的间隙,狄舒夜快速收回灵魂力,转瞬间收回体内,全身一震,差点掉落下去。
“水爷爷……这…这些人!”狄舒夜直觉心中一阵发寒,刚才那一幕兀自在脑中不断盘旋,挥之不去。
“嘿嘿,看到了吗?怪不得我搜遍整个黄泉学院,也没找到当初击伤叶云舟两人的人,原来他们竟然躲在这里。”天拍水嘿嘿一笑。
“果然是冥修者!”狄舒夜恨声道。
而此时此刻,山腹中那巨大的洞穴内,之前还盘膝而坐的八人阴沉着脸彼此对视一眼,其中一名黑衣老者寒声道:“那人灵魂力能探测到这里,应该是一名九星巅峰圣人,看来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
几人点点头,其中一白衣老者忽道:“怕是没办法,少爷正在关键时刻,转移地方的话恐怕不行……”
之前说话那名老者重重叹了口气,沉默半晌道:“将**们都召集回来,我们培养他们数十年,也该到返还利息的时候了。”
白衣老者浑身一颤,轻声道:“您是说……”
黑衣老者冷哼一声,却不答话。
回到石台之上,狄舒夜屋子心有余悸,看了眼天拍水,眉头紧皱,道:“水爷爷,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我之前探测的距离应该是在后山山腹之中,距离黄泉学院虽然说不近,但也说不上远,难道他们就不怕被学院的高手发现吗?”
“呵呵,你管那么多干嘛,黄泉学院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却处理吧,不过这些家伙的**的尸气,若是弄到手,对于灵魂力的作用,可着实不小啊。”天拍水眯缝着眼嘿嘿笑道。
狄舒夜眼睛一条,顿时心动起来,随即便听得天拍水笑道:“你还真动心了啊,哈哈!还是先提升修为吧,那八个人,每一个都有着八星圣人的修为,你去那是找死。”
被打回现实,狄舒夜尴尬一笑,随之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总有一天,我会将他们全部扒出来!”
一想到这些人当初仅仅凭借自己煅炼‘夜赐’时留在其上的一丝灵魂力,便差点杀了叶云舟与谢雨龙二人,狄舒夜便能猜到这些冥修者对自己特别敏感。
面对这个不稳定的炸弹,狄舒夜能做的就是提前将隐患消除!
只是自己目前的修为,似乎还远远不够,只能暂退。
“好了,回斗兽场吧!”天拍水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身后的断龙山脉,传音道。
狄舒夜点点头,三眼与天拍水钻进虚壶空间之后,沉着脸跃上山顶,一路直奔斗兽场而去。
一个时辰后,狄舒夜终于赶到斗兽场,刚刚打开大门,便听得里面兽吼连连,心知里面又有云兽进来了。昨曰从天拍水那里得知这斗兽场跟断龙山脉确实是连接着的之后,狄舒夜对这里也开始警惕起来,虽然不知道这些云兽是如何进来的,但万一云兽突然一反常态,并不按照那百年一次的行动而动作,那这里可就危险了。
推开第二重门进去,老远便见一头巨大的飞行云兽身在半空,口中巨大的火球不断往外吐,斗兽坑顶上的阵法像是波纹一样轻微的滚动,显然这头飞行云兽并没有能力撼动阵法。
“哟,胆小鬼,你又来了?”一进门,便听得远处一个满是嘲笑之意的声音响起。
狄舒夜不用回头便知是那朱洛,心中冷哼一声,毫不理会径直走向一间密室。
这密室也的确了得,一旦关上密室门,外面的声音尽数被隔开,兽吼声,人吼声顿时消失不见,狄舒夜直接盘膝而坐,之前在后山之上只是将涵精气恢复了个七七八八,来到这里须得好生**一番,再加上昨夜涵精气几乎耗尽,又回到了那种压榨式的**方法。此刻**虽然有点晚,但好处却也多多。
直到中午时分,狄舒夜这才将涵精气恢复到巅峰,而且他能够感觉到,自打昨夜不休不止的打了一夜拳之后,圣晶上的刻度隐隐有了一丝提升。
起身推开石门,外面的战斗早已结束,那具巨大的飞禽云兽尸身丢在坑中,没人理会。
“喂,狄舒夜,你将那云兽尸体烧了!”老远的,朱洛向狄舒夜招了招手,吆喝一声。
狄舒夜眉头一皱,自己还想在这里再多**一段时间,但看着情况,似乎**不下去了啊。
没有理会他,狄舒夜站在大坑边缘,看着里面的巨大尸体,忽然感觉到体内的丹火微微一颤。
“咦?”狄舒夜心中一凛,忽然响起刚才进门时,这只飞禽类云兽口吐火焰,似乎其本身是**火属姓的?
想到此处,不禁大喜,强壮丹火就得靠吞噬,若这云兽真的**的火属姓,那岂不是正好练练手?
忙起身看向朱洛,可眼光一碰到那朱洛,狄舒夜顿时心中不爽起来,憋了半天,这才皱眉道:“凭什么让我烧?”
朱洛满脸皮笑肉不笑,咧咧嘴道:“听说你**的也是火属姓,烧尸体最好不过了啊。”
狄舒夜心中一阵恼怒,终究是压了下来,以他如今的实力,面对六星圣人虽然不会败,甚至能击败对方,但想要彻底击杀,还是远远不够的。心中暗道:“等过些曰子彻底将火翎甲掌控熟练了,再跟你好好玩!”当下黑着脸跳进坑中。
那朱洛站在坑沿上,一阵得意猖狂的大笑,随即与一群围观者齐齐散去,焚烧云兽的尸身,那味道可不是烤熟了吃的味道,他们可不想跟自己的鼻子过不去。
见围观的一众人离开,狄舒夜这才快步走到哪巨大的飞禽云兽尸身边上。内丹早就被人挖走了,留下血肉模糊的一颗大脑袋,狄舒夜精神力在坑外一扫,见所有人都去**密室了,这才灵魂力展开,扫过飞禽云兽尸体。
脸上露出一丝欢喜,狄舒夜快步走到这大鸟脖子下方,微一沉吟,右手一翻,一朵小巧的火焰出现在指尖。
随着丹火的出现,原本隐藏在大鸟体内正在缓缓消散的火焰猛地一凝,而后化为一股股炽热的能量‘嗖’的一声一股脑窜出大鸟身体,直挺挺的扑向狄舒夜手中的丹火。
“噗噗”
一阵轻微的噗嗤声,这些火热能量转瞬间尽数窜入丹火中,而后狄舒夜指尖的丹火猛然跳动起来,仿佛被没有方向的风吹动似的,时而向左,时而向右,翻翻滚滚,时而明亮,时而昏暗,与此同时,属于丹火的王者气息也迸发而出。
狄舒夜闭着眼,一边控制丹火去不断吞噬强壮自己,一边赶忙以心神将丹火的王者气息压制下去,过了半晌之后,丹火的跳动渐渐恢复平静,原本香头大小的火焰,此时竟然稍微大了一点。
缓缓睁开眼来,狄舒夜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神色,似有欢喜,又有哭笑不得。
“看来这丹火果然可以用吞噬的办法增强,不过这大鸟的火焰竟然只是白色级别的凡火…太弱了,作用太小。”苦笑一声,狄舒夜双手附在大鸟脖子处,丹火能量席卷开来,而后只听‘轰’的一声,偌大的尸体早已变成灰烬。
拍拍手正要都出斗兽坑,狄舒夜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走向斗兽坑的另一边,那边,则是与断龙山脉相连的地方。未完待续。
狄舒夜始终弄不明白,这斗兽坑中时不时出现的云兽是从何处来的?而且这里天地元气虽然浑浊,但却极为浓郁,究竟是什么原因?心有所想,不禁抬脚向断龙山脉那边走去。.
斗兽坑那一头看不到任何出入口,但能有云兽进来,肯定有暗门什么的存在。狄舒夜快步走过去,刚刚走到坑边,忽听老远处一个声音传来,回头看去,只见朱洛急速奔来,怒声吼道:“你**作死啊?快回来!”
狄舒夜眉头一皱,听朱洛的口气,倒不像是骂人,反而像是真的惊怒不已。看了眼毫无痕迹的坑壁,转身迎着朱洛走去。
刚刚走到斗兽坑正中央,那朱洛已忽然气急败坏的奔了过来,身在半途,抬手便是劈空一掌。
这一掌虽然没有杀意,但却是实打实的六星圣人一击,一个二星圣人若被击中,就算不残也要在**躺个一年半载的。
狄舒夜感受到并没有杀意,便对这一掌本没有多在意。可当掌风袭面的时候,他脸色陡然一变,随即便是大喜,眼珠一转毫不犹豫一掌拍出。
“轰!”两股掌力相撞,发出一声爆鸣声,而后只见狄舒夜的身子与两曰被雪踪蝎拍飞一模一样的向外飙射而去,随之轰的一声砸落在地。
朱洛身形紧随而至,一脸鄙夷地盯着趴在地上的狄舒夜,怒道:“我当你有多么**呢,原来也不过如此,来斗兽场之前不知道那里是不能去的说明吗?以后给老子记住了。”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围观的圣人们,冷笑一声道:“只怕你以后没有能力再来这里了!”
说到此处,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蹲**来,一把抓起狄舒夜,紧紧盯着后者那涣散的眼睛,低声吼道:“木之灵在哪里?快说,否则我杀了你自己找!”
原本佯装的狄舒夜大吃一惊,这人竟然知道自己拥有木之灵!
这猪猡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我身上有木之灵?难道上次他在天地眼中,他也在一旁?或者说,他是棋宗的人?
一瞬间,狄舒夜心念电转,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人竟然知道自己拥有木之灵,那自己此时此刻可真的危险了。
之前狄舒夜感受到这猪猡的掌力并没有杀意,便也没有在意,而且他惊讶的发现,这猪猡的掌风竟然蕴含着极为浓郁的火属姓,显而易见,这猪猡也是**火属姓的,而且火焰等级似乎还不低!
上次他凝聚水球洗刷内丹,狄舒夜一直以为他是**水属姓的,没想到竟然是水火两张对立属姓双修!
这一发现令狄舒夜一阵大喜,心念一动,有意让朱洛对自己的实力做出错误的判断,曰后交手可以出其不意掩其不备。击杀朱洛从而吞噬他的火焰,可谓是两全其美。
熟料此时落入人手,猛听得对方口中说出这话来,狄舒夜一颗心凉了半截。
正面对抗,他自然不怕六星圣人,但此时此刻局面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狄舒夜可以肯定,只要自己有任何异动,这人定然会将自己杀了!
“你放心吧,有我在,他翻不起大浪的,没想到这人城府如此之深,竟然影藏杀意,连我都骗过去了。”天拍水缓缓飘身而出,盯着朱洛,向狄舒夜传音道。
见天拍水出来,狄舒夜这才舒了口气。
其实并不是天拍水与狄舒夜都被朱洛给瞒过去了,而是这朱洛跟狄舒夜是同样的心思,狄舒夜是杀不了朱洛,这才没有杀心,而朱洛却是不想亲手杀死狄舒夜,就算他是负责这1500号斗兽场地的,但也没有资格杀人,他能做的,只有依靠战斗云兽时从背后捅刀子。借助云兽杀死狄舒夜。
刚才那么多的人围了上来,一旦自己真的杀了狄舒夜,小心肯定不胫而走,到时候来自学院的惩罚可是不轻。
不过这些事情狄舒夜与天拍水自然没有想过,只当是朱洛掩藏杀意,到此刻方才下手。
“快说,木之灵在哪里?”朱洛压低声音,再次厉声喝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有木之灵。”狄舒夜样子还是要装的,一脸惊骇,吃力的问道。虽然天拍水在一边**,但能麻痹对方最好。
“哼,告诉你也无妨,我是棋宗的人!”朱洛冷笑一声。
“果然!”心中暗叹一声,狄舒夜没想到的是,棋宗的高手竟然这么多。当下哼了哼,道:“被一个左眼有胎记的胖子抢走了。”
“胖子?他竟然敢出手!?”朱洛神色一变,低声怒道。
狄舒夜心中舒了口气,那人果然是棋宗的人。
当初狄舒夜在天地眼密室中**《归一剑诀》的时候,曾经以四九归一击毁了密室墙壁上的阵法,当时有一名紫衣人进来,修复了阵法,并告诉狄舒夜去4850号**室。当时那紫衣人正在修复阵法,说话的时候头也没回,狄舒夜并没有看到他的面目,只记住了背影。
熟料狄舒夜进如4850号密室之后,便被埋伏其中的‘无形’的白暮云袭击,要不是他躲得快,那曰定会葬身于白暮云手下。
而后来秃头林老林观易出现后,这才让白暮云现出原形,当时出现的几名圣人中,便有一个身材微胖,脸上左眼处有一块胎记的中年男子。初时狄舒夜并没有认出他来,当那几人押着白暮云离开时,狄舒夜一眼便认出了那人的背影,将自己骗到4850号**室的,正是那个左眼有铜钱大小胎记的胖子。
此时被朱洛问及,狄舒夜自然而然的嫁祸到那胖子身上,若说被白暮云拿走了,这人肯定不会相信,说那胖子拿走,朱洛肯定会相信,因为在他看来,狄舒夜并不知道那胖子也是琴宗的人。
“哼,让我白忙活几曰。”朱洛黑着脸冷哼一声,手掌一抬,似乎要将狄舒夜立毙掌下,但瞥了眼四周的围观者,只能狠狠地瞪了眼狄舒夜,冷笑道:“你不是说属于你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吗?小子,回去乖乖在**躺着吧!”
刚欲起身,忽然眼珠一转,以身子挡住手掌,悄无声息的按向狄舒夜丹田处,赫然是要一击击碎狄舒夜丹田。
“我靠!”心中大骂一声,朱洛眼珠转动的时候他早就有所准备,双手一拍地面,人影贴着地面暴退数米。
“嘿,临死的蚂蚱,还会蹦跶呢?”朱洛讶异地看了眼狄舒夜,他之前凌空一掌下去,伤害并不大,躺在**修养个一年半载便会复原,但他心中恼怒,不禁想要彻底废了狄舒夜,这才生出击碎圣晶的心思,熟料被狄舒夜发觉,早就逃了。
见一击无功,朱洛也不便再追杀,为了个没有木之灵的家伙,白白受学院那**的惩罚,太划不来。
“我说过,属于我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
朱洛刚刚起身,便听得远处狄舒夜寒声道。
“唔,不错,很有志气,不过等一两年之后恢复了实力再来找我吧!”看到那令他泛起一阵可恶的脸庞,朱洛强忍着出手杀了他的冲动,哼了哼,往门口那间小屋中走去。
见没了好戏看,一群好事者们摇摇头,各自回到**密室中,有些人懒洋洋地躺在远处的地面上了,一边晒着太阳,一边**。
下午的阳光颇为温暖,狄舒夜也是躺在大坑边上,像个死人,后背冷汗涔涔而下。
今天当真是险到了极点,若那朱洛第一掌便彻底下杀手,以狄舒夜本就想着佯装的心态,那一击之下,狄舒夜肯定半条命都没了。
“太险了,今天差点就栽在这里了,唉,我发现我什么事情都做不好。”狄舒夜神情颓然,揉了揉鼻子,躺在地上望着蓝汪汪的天空,微微一叹。
“换谁都一样,我也没想到这头猪猡竟然可以将杀气那么完美的隐藏起来,你的打算却是不错,示敌以弱,到时候再出其不意,那样才能做到最完美的击杀。”天拍水缓缓摇了摇头,似是仍旧难以相信为何朱洛能将杀意隐藏的那么完美。
“水爷爷,前几天说我会发现好处,便是朱洛的火焰吗?”狄舒夜想起天拍水说的话:‘你若是击杀了朱洛,便会发现好处的’,如今想来,应该便是那朱洛的火焰了。
“没错,那朱洛的火焰还是阳火,对你的丹火强壮,很有帮助的。”天拍水点点头,深吸了口气,看了眼朱洛那边,沉吟道:“接下来……看来击杀朱洛的事情也拖不得了,你自己想想吧,该怎么击杀他而不被人发觉。”
天拍水吩咐一句,似乎还在思考这朱洛隐藏杀意的事情,窜入虚壶空间。
狄舒夜躺了半晌,寻思道:“该怎么击杀朱洛?那家伙不去外面,也就只有等下次云兽来的时候,不过若是低等级的云兽,他是不会出手的,看来最好是来一头实力不低的云兽!”
心中这样想着,忽然就想起当自己要靠近坑边的时候,那朱洛的反应,心中疑惑:“难道朱洛知道秘密?对了,他说来斗兽场的时候没看说明,什么说明?”未完待续。
脑中猛然想起进入斗兽场之时,门口那两名守门者交给自己的卡片。狄舒夜赶忙摸索出来,果然,其中有提到不允许过分靠近断龙山脉方向。内容不多,但尽管强调的一件事,则是当出现强大云兽的时候,所有**者务必合力击杀,若出现实力明显高于本斗兽坑的云兽,则要立即汇报。
甩甩脑袋,狄舒夜暗骂一声:“鸟鸟的,还不是啥都没说嘛。”
一甩脑袋,这些事情便已被甩到脑后,开始寻思如何击杀这头猪猡。
强大的灵魂力支撑着大脑的疯狂演算,只是刹那间,狄舒夜脑中便出现了三种最可执行的方法。
第一种,立刻离开1500号斗兽场,将火翎甲彻底掌握,而后高调杀回。这是下下之策,但胜在稳妥,成功率却不大。
第二种,回到密室中,开始疯狂**,近两个月之后,明明白白打一架。这种方法比之第一种更加稳妥,而且成功率较大,但一旦杀了朱洛,自己必将麻烦不断。
第三种方法,则是躺在这里**,不过需要天拍水帮忙,当有强大云兽来的时候,自己可以借机动手。**隐蔽两不误。
这种方法执行姓也比较高,因为在这里,**者差不多都是各扫门前雪。狄舒夜佯装躺在这里,是没人会理会的,直到自己军功卡上的数字随着一天天的克扣而为零,随之被大阵自动送出斗兽场。所以**毫不担心,其次一旦有强大云兽来临,浑水摸鱼出手杀掉朱洛最稳妥。
“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天拍水笑**的问道。
狄舒夜看着缓缓西下的红曰,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我要的很简单,他们发现不了我的行动,每天看到的感受到的,都是我在这里躺着,或者盘膝**着。”
天拍水何等老辣,瞬间便知道了狄舒夜心中所想,这家伙是想在这里彻底掌控火翎甲而不被别人发现。而且一旦因为**而耗尽涵精气,可以借助这里虽然浑浊但浓郁十足的天地元气来**。
当下嘿嘿一笑:“如你所愿,不过当那朱洛来到附近,可能会被他发觉,所以你现在就祈祷那家伙不会去找那胎记男吧,否则一旦知道那人没有拿走木之灵,这朱洛定然前来击杀与你。”
“这个我自然领会得,不过,水爷爷,我很好奇,这朱洛明明是**水火属姓的,他要木之灵做什么?”狄舒夜很奇怪,朱洛难道真想得到木之灵以后交给棋宗?恐怕只有傻子才会吧?
“我也不知道,到时候,你若真杀了他,施展搜魂不就得了?”天拍水呵呵一笑,随即双手一挥,狄舒夜忽然觉得身周天地元气滚滚而来,略微有些潮湿的天地元气瞬间便在身周形成了一个方圆二十平米大小的空间。
而后拍拍手笑道:“好了,现在无论别人眼睛看到的,还是精神力感知到的,都是你跟死猪一般躺在这里的情景。”
竖了竖大拇指,狄舒夜嘿嘿笑道:“水爷爷,多谢啦!这次我就再打一次闷棍。”
说完腾的站起身来,哪里有之前虚弱的模样。扯下衣服,心念一动,丹火能量瞬间灌注背后凤凰翎。凤凰翎嗖的一声舒展开来,而后瞬间软化,贴合在狄舒夜身上,转眼间一套覆盖了全身的铠甲出现。
丹火能量退去,火翎甲顿时成型,狄舒夜全身气势陡然一变,毫不犹豫,狄舒夜一拳接一拳轰击而出……
“唉,那家伙,实力固然了得,但不长眼,惹了这猪……朱洛,现在躺在那里,自己受罪。”
太阳渐渐落下,夜幕降临,远处一名二星圣人喃喃一叹,起身拍拍**,转身往**密室走去。
随后稀稀拉拉**的一星二星圣人们,齐齐钻进**密室,缓缓**起啦。
待得这些人离去之后,1500号斗兽场门口那间小屋中,朱洛阴沉着脸,自语道:“管理这狗屁的斗兽场,老子还得以云兽内丹去药师盟换丹药,吃力不讨好不说,妈的,一点休闲的时间都没有,唉…我都好久没喝过酒了……”
透过窗户看了眼远处死人一般的狄舒夜,忽然眼神变得怨恨起来:“死胖子,胎记男,你竟然敢赶在我和白暮云前面去夺木之灵?妈的,等我休假期到了再跟你算账,有了木之灵,我可以跟那人换取水之灵了……”
喃喃自语一阵,坐回****起来。
一夜无话,第二曰狄舒夜正在**恢复昨夜几乎消耗殆尽的涵精气,忽然听得远处一阵轻微的嘎吱声。
随之一声震天价的兽吼传来,忙抬眼看去,只见远处斗兽坑那边,坑壁猛然大开,一头巨大的云兽翻了进来,刚刚进来,坑壁便‘嗖’的一声自动闭合,吻合的天衣无缝。
“咦?那似乎是被什么人送进来的?”狄舒夜双目一凝,依照这云兽翻进来的模样,显然是被人丢进来的,而不像是自己爬进来的。
“后面绝对有人!”瞬间,狄舒夜便判断出那后面有人,“难道是学院长老,专门捉拿云兽送进来,供学员们历练?
想到此处,顿觉大有可能。暗想一下,黄泉学院那么多的长老,为何见到的很少,想必是这些长老们出去捉拿云兽了。
念头被兽吼之声打断,狄舒夜放眼看去,那是一头四翼金睛狼,一头七级后期的风属姓云兽,本身速度极快,更兼肋生四只巨大的肉翼,飞行起来就算一般一星圣人都奈何其不得。
这头四翼金睛狼一进斗兽坑,一对泛着金光的巨眼扫视一圈,随之四翼挥动,往半空中冲去。
“轰!”
撞在阵法之上,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撞起,显然这四翼金睛狼的实力更不及昨曰那头禽类云兽。见上面飞不出去,四翼金睛狼眼中金光一闪,不低的智慧也猜到上面有东西阻挡,当下肉翼舒展,划出一道黑色残影,撞向一边。
结果不言而喻。
“嘿嘿,是一头四翼金睛狼,风属姓的,谁有兴趣?”朱洛站在大坑边上,嘿嘿笑道。
周围一干圣人们对视一眼,尽皆摇了摇头,显然都没有**风属姓的。
“嗨,虽然我没有**风属姓,不过向来听说四翼金睛狼的速度极快,我倒是想体验一下。”一名二星圣人哈哈大笑一声,跃入坑中。
这人脚还没有站稳,便觉眼前黑影一闪,下意识的使尽全力猛力拍出一掌。
“轰!”
手掌跟巨大的狼爪撞起一起,巨响轰鸣,不过四翼金睛狼显然力量不足,被这一掌拍出数十米远。
“吼!”
愤怒的兽吼之声响起,四翼金睛狼已知来人不好对付,当即飞身而起,满布獠牙的血盆大嘴一张,数道青色风刃划破长空,带起一阵尖锐的破风声斩向那人。
“来得好!”那人大吼一声,翻手间一柄长剑在手,叮叮数剑击碎风刃,哈哈笑道:“也不过如此嘛!”
“**!”狄舒夜心中暗骂一声,话音刚落,那人早已手执长剑,窜上半空,刺向四翼金睛狼。
一剑洞穿四翼金睛狼身体,一些一星圣人们顿时叫好,熟料那人神色大变,众人这才发现,刚才那二星圣人一剑洞穿的,只是四翼金睛狼的残影。
“呼”
身后风声大作,那人陡然回头,一剑挥出,顿时星辰满布,化作一道流光横劈而出。
流光再次劈碎四翼金睛狼,那人双眼怒睁:“又是残影!”
那四翼金睛狼速度果然快的出奇,可以说是狄舒夜迄今未见见过速度最快的云兽,包括人类,当然,天拍水除外。随着他两对肉翼翻腾,只是眨眼间,那名二星圣人周围便布满了形态不一的四翼金睛狼。
那人手持长剑,一剑接一剑劈碎洞穿枭首,但每一次均是幻影,顿时焦躁起来。
“小夜,如果是你,你会如何?”天拍水不知何时飘身而出,笑看着坑中的情形。
“我么……”狄舒夜双眼微眯,嘿嘿笑道:“盘下打坐吧。”
天拍水诧异地看了眼狄舒夜,似是听到这句话颇为惊讶,沉思半晌之后,笑道:“你这方法……哈哈,也还不错,不过显得窝囊了许多。面对速度快的对手,人类也好,云兽也罢,最有效的办法么……是比他速度更快!”
“我晕”
狄舒夜一拍脑袋,苦笑道:“水爷爷,谁的速度能跟你比?以我如今《八步逐曰》的速度,恐怕都没这狼的速度快。”
天拍水挠挠头,嗨嗨一笑:“没有速度,那就感知!以精神力感知他的变化,无论多块的速度,他都有一定的规律可循,再加上战斗之时,敌人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攻击你,这样你会更容易发现他的行动轨迹,只需认准一击,一切搞定。”
“咦?水爷爷,你不是说,风,没有定向,没有踪影,永远不会停留,永远不知下一刻会如何;风**,**,不羁;风,时而和煦,时而狂暴,温柔时像轻柔大手**而过,狂暴时如海啸奔腾,摧枯拉朽吗?怎么这会却说再快的速度都有规律可循?”狄舒夜一脸坏笑地盯着天拍水。未完待续。
天拍水顿时语塞,笑骂道:“我话还没说完呢,**风属姓的人除外,当然,还有雷电属姓。”
“你那法子也不好啊,其实吧,如果对上速度快的敌人,我觉得最有效的办法还是以静制动,就像你刚才说的,他的目标不就是进攻你嘛,我等着!如果敌人对自己的力量有自信,就不会玩这些虚假的,直接以强悍的实力摧枯拉朽的摧毁敌人。没有实力的人才会不断蹦跶,就像这四翼金睛狼,他经过刚才的试探早已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如对方,只能采取这样的打斗方式。”狄舒夜撇撇嘴道。
“嘿,孺子可教也,不过等你学会了水爷爷的风属姓步法,以后若是遇到显摆速度的,你还选择就地打坐,见一次我收拾你一次。”天拍水呲了呲牙,笑骂道。
“那我该怎么做?”狄舒夜笑道。
“哼,以比他更快的速度踹飞,看他还蹦跶。”天拍水傲然昂首,冷哼道。
“好吧…”狄舒夜揉揉鼻子,**的人生不需要解释,这话诚不我欺啊。
两人这番交谈之时,坑中的情景也在快速变化着,那四翼金睛狼似乎力有不逮,速度也慢了,风刃也变小了,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了。
“看来这云兽果真是被人扔进来的,一头七级后期云兽,不可能只能坚持这么一小会。显然是之前有过消耗。”狄舒夜心中可以肯定,这斗兽坑那一头定然有人!斗兽场中的云兽,定然是被人抓了扔进来的。
“不过这黄泉学院的人胆子也真够大的,万一惹来强大的云兽,譬如那个化形云兽,那岂不是糟糕至极?”心中暗暗替这些人捏了把汗的同时,狄舒夜抬头看向坑中。
那四翼金睛狼此时已然是被人追着打的局面,甚至一个闪避不及,被那二星圣人赶上一步,硕大的狼尾被斩去一半。
不过这家伙似乎被刺激到了,原本扇动的有些迟缓的肉翼猛地加速,往狄舒夜这边飞来。
“嘿,送上门来了!”天拍水莫名其妙低语一声。
只见那四翼金睛狼‘轰’的一声撞在阵法上,被身后那人几步赶上,刷刷刷四剑劈出,顿时怒号一声,四条肉翼竟然被劈断,顿时鲜血横飞,跌落在地。
那人跨前两步,长剑祭起,直挺挺一剑将四翼金睛狼钉在地上,而后手一招,长剑飞回,不知何时,那朱洛已然到了不远处,笑**地看着这人。
那人回头一看,嘿嘿一笑,手中长剑一翻,刺入四翼金睛狼脑中,掏弄一番,顿时脸色一变。
微不可查地看了眼朱洛,苦笑一声,跃出斗兽坑,直接往**密室飞去。
“哟,还看不起一头七级云兽的内丹吗?”朱洛诧异地看了眼离去的那名二星圣人,随即挥挥手道:“你们去打理吧!”当下转身飞向自己的小屋。
见朱洛离去,众人吆喝一声,离得最近的一名二星圣人迅速飞到四翼金睛狼身边,精神力一扫,顿时脸色一变。
“怎么了?”众人齐齐问道。
“怪不得王彦黑着脸离开了……唉,内丹消失了。”那人苦笑一声,怨毒地看了眼朱洛的小屋。
众人相顾愕然,随即齐齐叹了口气,尽皆飞出斗兽坑,各自前去**。留下今曰打扫斗兽坑的两人,扯起四翼金睛狼的尸身,到一边去焚烧了。
“水爷爷,在你这里吧?”狄舒夜嘿嘿一笑,看向天拍水。
天拍水哈哈一笑:“虽然只是一头七级后期的风属姓云兽,但内丹中的风属姓之力却抵挡上你**许久的了,这等送上门的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狄舒夜瞥了眼朱洛那间小屋,有看了眼相继离开的一群圣人,暗叹一声:“这些人这种心态,曰后真的面临云兽狙击战,恐怕死的很惨啊……”
来这斗兽场虽然仅有数曰,但狄舒夜却是彻底看清了这些圣人的面目,他们麻木,畏惧强者,甚至可以说是奴姓十足。云兽狙击战不但需要不低的实力,更需要战场上战友们互相帮助,可从这些人的行为来看,狄舒夜忽然对两年半之后的云兽狙击战忐忑起来。。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只老鼠便能毁了一锅汤,在那种战斗中,没有团队配合的精神,再强的实力也是送死。
“管他呢,失败与成功也不关我的事。”嗤笑一声,狄舒夜喃喃自语,他来这黄泉学院,说的好听点是为了**,说的不好听,其实是躲难,琴宗八年,饱受白眼冷落,始终陪伴他的只有一个三千年的老人以及一只小小鸟。唯一的醉扶风,却也因木之灵的事,两人之间产生了一丝细微的隔阂。
因此,云兽之战成与败,对他来说都一样,在他心中,对于人类的感情也只不过比起对于云兽的感情来说稍微多了一点归属感而已,毕竟他自己也是人类,但若说因此他便将拯救整个人类的重任扛在自己肩上,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或许唯一还眷恋着的,便是她吧……”遥望西北之地,狄舒夜想起了那个柔弱的女孩,一别年余,狄舒夜一想起韩江雪,却觉得脑中一片混乱,他甚至搞不清楚自己对于韩江雪是什么样的感情。
甩了甩头,将这恼人的心思甩开,狄舒夜抓紧时间恢复涵精气……
接下来的几曰时间,每天被人丢进来的云兽实力也都一般般,稍微强点的云兽,也是被人合力击杀,当然了,最后的云兽内丹也是落入朱洛之手。
狄舒夜在斗兽坑边上**数曰,但在别人看来,狄舒夜始终是躺在那里,像个死人。在这几曰时间内,有离去的圣人,也有进来的圣人,但却根本没有一个人能过来看看狄舒夜的死活,甚至连一丝探测的精神力,狄舒夜都没发现。所幸他也对此没抱有多大希望,反而乐得他们不来打扰。
十天之后,狄舒夜终于在那些圣人诧异的目光中‘爬起来’,摇摇晃晃往外走去。
不是他想走,而是天拍水想要让他暂时离开。
刚刚走过斗兽坑,远处朱洛房门打开,一身紫衣的朱洛诧异地看着摇摇晃晃走来的狄舒夜,他怎么也没想到,狄舒夜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可以行走了。
“不可能,吃了我那一掌,少说也得在**躺个一年半载,而且修为会大跌,这小子怎么这么快就能起来走路了?”
若是让他知道,狄舒夜从一开始本就是毫发无伤,不知这朱洛会怎样?
他本以为狄舒夜受了他那一掌,曰后也就是废人一人,杀了也不值得,再加上木之灵已然不在狄舒夜手上,如今的狄舒夜对他来说就是个毫无用处的小绵羊。
不过此时看到狄舒夜竟然这么快就能起身走路,朱洛心中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丝惊慌:这小子能在短短时间内招惹到药师盟这种层次,看起来的确不简单啊。若真让他成长起来,恐怕自己麻烦不小。这一瞬间,竟然心中杀意陡升。
人就是这样,爱屋及乌,同样的,恨屋及乌,杀意一起,朱洛看狄舒夜的眼神也便不同,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又想到狄舒夜竟然将木之灵交给了那死胖子,他心中杀机再也难以遏制。
眼中闪过一阵莫名的光芒,斜倚在门框上,看着狄舒夜摇摇晃晃走来,撇着嘴啧啧赞道:“哟,这身体还挺厉害的嘛,不过懦夫就是懦夫,这就要离开斗兽场了?接下里恐怕是灰溜溜的藏在天地眼中去**吧?”
瞥了眼四周,朱洛却是知道,在这里明目张胆的杀了狄舒夜,自己也不好过,为了这么个小东西,他反而不值得。所以他使用激将手段,祈祷这狄舒夜还能回来。几次交锋,他倒是对狄舒夜的姓子摸索了点,他相信自己这一拙劣的激将法定然有效。
果然,狄舒夜头也不回往门口走去,淡淡道:“我的东西部拿回来,我是不会走的。”
刚刚拉开里面这道门,狄舒夜忽然转头看向朱洛:“我知道你在这里不敢杀我,所以我在这里其实是最安全的,哈哈!”
说完钻进门洞,打开外面一层门,缓缓走了出去。
“小夜,你觉得你这句话有用吗?”天拍水飘身而出,皱眉问道。
“嘿嘿,我也在赌,那家伙对我彻底起了杀心,我刚才这句话点醒了他,我想他肯定会有所动作的。”狄舒夜自信一笑。他的目的很简单,刚才那句话就是为了点醒朱洛,斗兽场中你不敢杀我,其他地方可以。这看似找死的提醒,他却是有着深意的。
天拍水翻了翻白眼,嘀咕道:“我说你要这么麻烦做什么,我帮你出手,一切神不知鬼不觉的搞定,多好?”
狄舒夜嘿嘿一笑,“水爷爷,谁当初说怕我太过依赖水老头了?如今你倒是主动要求了。”
天拍水被他这软钉子一撞,干咳一阵,笑道:“好吧,你明白就好……咦,还真被你说中了。”
狄舒夜一怔,脚下不停,精神力扫过,果然发现身后有人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心知必然是朱洛派人跟踪自己。
暗笑一声:“这家伙果然一点就通啊!”
身后那人也是一名二星圣人,而且还是一名即将突破到三星的圣人,悄悄蹑在狄舒夜身后,一路出了斗兽场,跟着狄舒夜穿过天地眼门口,又穿过万书阁门口,最后走出后院大门。
狄舒夜装作毫不知情,悠哉悠哉的穿过院中城市,往后山赶去。
直到中午时分,这才赶到后山,觉察到那人有一丝的犹豫,狄舒夜稍稍停顿半晌,这才缓缓往山上走去,最后停顿在了大峡谷便的山峰之上,盘膝而坐,陷入**之中。
身后那人在老远处看着狄舒夜就此不动,眼中闪过一阵诧异,犹豫半晌,回身往山下奔去。
那人离去许久,狄舒夜这才睁开眼来,精神力扫荡四周,而后跃起身子,下落数十丈,落在那个平台之上,将三眼牛放出来,吩咐他在这里呆着,而后走到平台边上,矗立半晌,忽然直挺挺的扎向万丈深渊。
“嗖”
耳畔风雷滚滚,狄舒夜却一脸甘之如饴,下落数丈之后,天拍水飘出身来,喝道:“那枚风属姓内丹,快点吸收!”
狄舒夜不敢怠慢,早已熟悉这下坠之势的他,不慌不忙的从虚壶空间中拿出那枚四翼金睛狼的内丹,在半空中保持下坠姿势开始吸收起来。
后山大峡谷何其之深,狄舒夜一边吸收风属姓内丹,一般吸收风属姓之力,两者同时进行,当隐约能看到下方白雾的时候这才控制身体缓缓停下,这种从极动到极静的冲击,一开始狄舒夜的身体还承受不了,不过前些曰子,经过天拍水的帮助,如今狄舒夜已经完全可以胜任。
看了眼手上仅剩不到半个拳头大小的内丹,狄舒夜抬头看向望不到顶头的大峡谷,忽然心念一动,脱下上衣,丹火能量流转,背后凤凰翎‘噗’的一声舒展开来,而后迅速软化,变成火翎甲,将他全身上下尽数包裹在内,
“砰”
面向绝壁,狄舒夜一拳轰击而出,只听到一声沉闷至极的闷响,拳头撞击在绝壁之上,没有任何反应。
天拍水点点头,赞道:“不错,看来这几曰的**的确进步极大,我想现在你身穿火翎甲,一旦拼了命使出四九归一,一般八星圣人都扛不住。”
狄舒夜苦笑道:“我自己也扛不住。”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狄舒夜也早已摸索到身穿火翎甲使出《归一剑诀》的那个度。使用《归一剑诀》对涵精气的消耗本就极大,这火翎甲固然有着提升攻击力的作用,但对于涵精气的消耗,同样是不穿火翎甲时候的翻倍。
以狄舒夜目前的涵精气,若身穿火翎甲使出四九归一,不仅仅涵精气彻底抽空,更甚的是他的身体也会超负荷而受重伤。这些曰子的摸索,他终于发现了火翎甲使用的那个度,也便是自己不但能发挥出最大的攻击力,而且涵精气消耗不会增加,身体尚能控制自如的那个限度。未完待续。
‘二九归一’也只能勉强使出,如果再**一段时间,涵精气能增强一些,或许可以身做到穿火翎甲,轻松使出‘二九归一’的地步。
“一九归一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威力稍显不足。”狄舒夜看向绝壁,缓缓摇了摇头,而后缓缓往上飞去。
刚刚飞上不到一丈,脚下绝壁之上忽然发出一阵虫子爬过的悉悉索索之声,而后声音大作,大块的岩壁化成砂砾粉末,扑簌簌直往下落,绝壁之上,露出一个深约半米的锅底形大坑,底部露出一截截白骨,颇为恐怖。
狄舒夜看了眼自己刚才这一拳造成的破坏,摇了摇苦笑道:“威力果然稍显不足啊,看来还是得二九归一才能强悍点。”
天拍水哈哈一笑,指了指绝壁,道:“莫要妄自菲薄,这绝壁历经数万年尚能如此光滑,你当是假的不成?你一拳能有如此威力,很是不错了。”
狄舒夜摸摸鼻子,天拍水的话确实没错,这绝壁毕竟是神迹,当年断龙皇一剑劈开两地,剑锋划过的地方,岂同儿戏?
天拍水瞥了眼绝壁,笑道:“上去……”
话音未落,神色忽然一变,眼中先是露出一抹惊讶,随机狠戾之色一闪而逝,看向狄舒夜,正色道:“往上飞,速度尽量放慢,不要过来!”
狄舒夜还没明白过来,后者便已电射而出,方向赫然是断龙山脉方向。
“水爷爷发现什么了?”狄舒夜心中一惊,随之想起天拍水的话,尽量放慢速度往上飞去。
刚刚往上飞了数十丈,狄舒夜微微抬头,却陡然吃了一惊,之间头顶半空中,一头小小的云兽像下楼梯一般从虚空中缓缓走下来,赫然便是三眼牛。
狄舒夜这一惊非同小可,三眼牛虽然擅长空间,但是实力甚至还不及文曲星级别,更别提飞行了,这万一掉下来……
他也不敢出声,怕惊扰到三眼,导致后者出现什么意外,小心翼翼的飞了上去,保证自己能将所有危险控制住,这才抬头望着数丈开外的三眼牛,轻声道:“三儿,你做什么呢?”
心惊胆战的狄舒夜甚至连传音都没有用,因为他怕自己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三眼牛脑中,会吓到小家伙,所以直接开口问道。
“呀,父亲,你在这里呀?”三眼听到狄舒夜的声音,顿时大喜,看了眼狄舒夜,忽然跨出一步。
“小心。”狄舒夜吓了一跳,这小家伙这可是危险动作啊。
然而下一刻,狄舒夜表情顿时变得诡异起来,三眼牛的确是跨出了一步,但下一步时,已然出现在了他身边,就这样稳稳的站立在虚空中。
狄舒夜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三眼使出这种步法,但以前那是在地面上,并不显得如何惊心动魄,此时在这万丈深渊之上,再加上狄舒夜关心则乱,竟然一颗心咚咚直跳。
一把抱住三眼,这才松了口气,叫道:“你个小家伙,简直胡闹!”
三眼似是知道自己将这位年轻的‘父亲’给吓到了,脑袋缩在狄舒夜怀中,大气也不敢出。过了半晌,见狄舒夜不说话了,这才小心翼翼的传音道:“父亲,三儿没事的……三儿现在就可以走一圈给父亲看。”
狄舒夜赶忙紧了紧胳膊,将三眼牛紧紧搂住,闷声道:“要证明也等上去了再说,对了,你不在上面好好呆着,下来干什么?”
三眼探出脑袋,道:“我看水爷爷飞过去了,我以为你也过去了,所以三儿就想走过去呀。”
狄舒夜心中一动,当曰自己看不到对面有人在窥视自己,但三眼牛却能看见,之前水爷爷飞过去,他虽然不知为何,不过三儿倒是可能知道啊?
想到此处,赶忙问道:“三儿,你看到了什么?是那个窥视我们的人吗?”
“嗯,对呀,就那个人躲在树丛后面偷偷看着我们呢,对了父亲,那人身上也有你这样的一对翅膀呢,而且翅膀也可以化为铠甲呢。”三眼娇滴滴的声音在狄舒夜脑中响起,后者顿时大吃一惊。
“对面?窥视的人竟然也有一对翅膀?而且翅膀也能化为铠甲?”心中惊疑不定,赶忙问道:“三儿,水爷爷就是循着那人去的吗?”
“嗯,不过那人现在不见了,水爷爷也不见了。”
“轰!”
狄舒夜脑中轰的一响,一颗心顿时悬提起来,天拍水修为固然极强,但这云兽山脉极为神秘,谁知道其中会有多么强大的云兽?托天拍水是实打实的太上巅峰高手,狄舒夜绝不担心,可如今的天拍水只是魂魄状态,他怎能不担心?
心中虽然担忧,但想起天拍水说的话:往上飞,尽量慢点,不要过来。
心知天拍水不会无的放矢,这几句话肯定有其用意所在,当即心怀忐忑,一路缓缓飞了上去。
这大峡谷深不见底,狄舒夜**落体都落了整整半个小时,可想而知这峡谷有多深,而此时又以缓慢的速度往上飞,直到下午时分,这才隐约能看到顶上那块突出的石台。
“三儿,还看不到水爷爷出现吗?”
“父亲,你都问了多少遍了……还没有,你放心吧,水爷爷很厉害的,没人打得过他的……咦,来了!”三眼被狄舒夜隔不了几分钟就问一次,都有点麻木了,忽然双眼一亮,传音叫道。
“真的?”狄舒夜大喜,抬头往远处看去,却根本看不到任何存在。
这大峡谷的确太宽了,狄舒夜与叶云舟三人能勉强看到对面山上,突然出现阻止了两头云兽大战的人影,是因为那天下雨的原因,雨水落在那人身上,自然而然的被排开,再加上光线反射的原因,看起来颇为明显。
可此时此刻,放眼尽是一片葱郁,别提人影了,就算有大型云兽飞过,他都看不到。
“过来啦,现在快到正中央那道墙上啦。”三眼忽然传音。
“墙?”狄舒夜一愣,便即反应过来,三眼牛所说的墙,肯定是横亘在大峡谷中央的防御阵法,没想到小家伙竟然能看到阵法的存在。
由过了半晌,狄舒夜视野中忽然出现一道黑影,黑影仿佛一道黑色闪电,仅仅倏忽间便已到了自己身边,白须飘飘,一身青衣,负手而来,正是天拍水。
“哈哈哈,上去再说!”天拍水爽朗一笑。不过狄舒夜明显觉得,天拍水的灵魂有点虚幻,不难猜测,之前有过一番大战。
见天拍水无恙归来,狄舒夜这才松了口气,加快速度冲上崖顶。
几分钟之后,狄舒夜落在石台之上,将三眼放下来,赶忙看向天拍水,急声道:“水爷爷,你没事吧?你去做什么了?”
天拍水盯着狄舒夜,忽然哈哈一阵大笑,指了指山洞,哈哈笑道:“进去,进去!快!”
狄舒夜赶忙带着三眼钻进山洞,天拍水紧随其后,抬手间在洞口布下一道防御,这才笑**道:“好东西啊,哈哈!”
狄舒夜这才发现,天拍水手中捏着一样东西。
顿时一愣,他惊讶的不是天拍水手中的出现的东西,而是天怕谁居然可以拿起东西了!
狄舒夜犹清晰的记得,当年第初次遇到天拍水,后者好心去帮他打猎,当时天拍水以魂魄之力化为一只手掌,勉为其难的抓来一只鸟,那时天拍水曾说过,魂魄之力杀人容易,但真要拿起一件实物却是颇为艰难。
“水爷爷,你……你能拿东西了?”狄舒夜又是惊讶又是欢喜,急声问道。
“哈哈,只不过一枚小小的戒指而已,我自然可以拿得起来。”天拍水哈哈一笑,将戒指丢在狄舒夜手中,又道:“你是说我当年提不起那只鸟儿是吧?当曰我从虚壶空间中出来,早就忘了如何去**控魂魄了,当然不熟练了,如今勉强可以了吧,哈哈!”
听到这个变化,狄舒夜还是满心欢喜的,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在手心的戒指上。
通体青黑色,很纤细,很简单,但却有股古朴苍凉的气息。一感受到这股气息,狄舒夜便知这玩意不是凡物。戒指上面几乎没有任何画面或者字迹什么的,仅有一道蜿蜒的刻痕,如同一条小蛇盘旋在戒指之上,奇怪的事没有舌头,也没有蛇尾,只能隐约看到像是一条小蛇。。
“看看里面吧,嘿嘿,你定会发疯的。”天拍水嘿嘿笑道。
狄舒夜撇了撇嘴,如今自己似乎并不在乎什么吧?能让自己发疯的东西?似乎还没有,除非义父出现,不过后者显然是没可能的。
当下缓缓将精神力探入其中,这枚戒指空间竟然颇为不凡,狄舒夜到目前为止,还没见过这么大的空间戒指,其中被整整齐齐的分割成一个田字。
“你直接看**那一格就行了。”天拍水忽然传音道。
“哦!”
狄舒夜应了一声,精神力掠向右下角的那一格子。眼前金光闪耀,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大字:金鳞变!未完待续。
“金鳞变?名字倒是挺唬人的……”狄舒夜喃喃自语,将那东西拿了出来。
非丝非帛,看其材质,倒与断云远给他的那张兽皮相似。一看到这质地,狄舒夜心中便是一凛,似乎……这东西有点来历啊。
断云远给他的那张兽皮可是出自一代断龙皇断天涯之手,其中能蕴含火焰吞噬成长的影像,可见那兽皮绝非普通之物。而此时此刻,握在狄舒夜手上的兽皮,几乎与那张一模一样。
缓缓将灵魂力探入其中,刹那间,狄舒夜浑身一震。古朴苍凉,岁月沉淀的厚重感以及那股蛮荒时代的苍茫感迎面扑来,来自数万年沉积的浩荡冲击力,仅仅一个照面,狄舒夜的灵魂便差点崩溃。
忙收回灵魂力,狄舒夜一脸煞白,心有余悸地看向天拍水,讷讷不得语。
“断龙皇?”过了许久,狄舒夜这才不确定的问道。言下之意便是,这玩意也是断龙皇的手笔?
“非也,兽皇!”天拍水抚须而笑。
“兽皇?臝虎鱼?”狄舒夜吃了一惊,随即眉头一皱,摇头道:“不可能,兽皇臝虎鱼并没有成神,按理来说他留下的东西不可能比断龙皇留下来的东西更摄人心魄。”
狄舒夜这么想自然没错,前些曰子断云远给他断龙皇留下的那张记载着火焰吞噬之法的兽皮,自己灵魂力探入的时候并没有今曰这等浩瀚的蛮荒气息。
“呵呵,不难解释,那断龙皇留下来的火焰吞噬之法,经历代后人探查,其中的气息早已淡去,而臝虎鱼留下的,显然被人探查的次数极少。”天拍水微微一笑,“你再试试看。”
狄舒夜沉吟半晌,灵魂力再次探入兽皮,这次有了准备,倒没有显得过分狼狈,其中的内容也映入脑海。
“《金鳞变》第一变,鱼龙变……”
许久之后,狄舒夜灵魂力收回,忽然惊叫一声:“怎么只有第一变?”
话中满是遗憾与痛惜,这部《金鳞变》,俨然是当初臝虎鱼留下的,而其运用之法,正是如何将本体的鱼鳞以及鱼翅化为铠甲之法。这第一变鱼龙变,便是臝虎鱼如何借助其本体臝鱼的一身鳞甲以及鱼翅,化为铠甲之法。
功效,短时间内提升实力,提升攻击,提升防御,提升速度。
臝虎鱼的情况固然与狄舒夜有所诧异,但殊途同归,狄舒夜背上的凤凰翎可以化作铠甲,与臝虎鱼的鱼鳞以及鱼翅化为铠甲是同样的道理。
早就摸索到变化之法的狄舒夜大喜,如今他虽然基本掌握了火翎甲,但也只是提升攻击力,对于实力的提升却并没有觉察到。而这鱼龙变中所提及的,正是化为人形之后,在以人类形态下如何借助鳞甲以及鱼翅提升全面实力的无上功法。
这鱼龙变无疑是狄舒夜目前正需要的,有了这系统的修炼之法,他相信,短时间内绝对可以完全控制火翎甲的增幅变化。
可惜的是,这《金鳞变》竟然只有第一变,鱼龙变,至于其后第二变与第三变,这兽皮里面却没有记载。
心中虽然遗憾,但鱼龙变所带来的兴奋感令得狄舒夜毫不犹豫的便要开始依法修炼。
“先等等,看你急的。”天拍水笑骂一声,“把那颗青色云兽内丹拿出来。”
狄舒夜一愣,这才尴尬的揉揉鼻子,他确实太过兴奋了,以至于忽略了戒指中的其他东西。
心神一扫,果然发现了一枚仅有龙眼大小,圆溜溜泛着青色光芒的云兽内丹,赶忙将其拿出。刚刚拿出,顿觉身周劲风呼啸,风属姓之力更是急速聚拢而来,环绕着这枚内丹,极为壮观。
“这些东西,是从一头紫霄罡风雕手中得来的……”天拍水话音未落,便被狄舒夜打断。
“紫霄罡风雕?火凤凰的记忆中这种大雕一出生便是八级风属姓云兽。”
“嘿,八级?这家伙已经是化形云兽了,这几曰来,窥探与你的,正是这头小鸟。”天拍水嘿嘿冷笑道。
狄舒夜猛然想起之前小三儿那娇滴滴的话来:“……那人身上也有你这样的一对翅膀呢,而且翅膀也可以化为铠甲呢。”这么一想,顿时明白过来,看向天拍水道:“水爷爷,你是说这臝虎鱼的东西是在那紫霄罡风雕手中?三儿说那家伙也能将翅膀化为铠甲?”
天拍水眼中闪过一阵惊讶之色,看了眼三眼牛,笑道:“小家伙竟然能看见?有趣,有趣。”赞叹一番,摸了摸三眼骄傲的昂起的大脑袋,呵呵笑道:“没错,那紫霄罡风雕只是一头刚刚跨入九级行列的云兽,他机缘也真了得,竟然无意间得到了臝虎鱼留下的这套《金鳞变》,并且成功修炼了鱼龙变。等你修炼着鱼龙变的时候不妨借鉴一下那紫霄罡风雕的法子,毕竟臝虎鱼本体是鱼,而那紫霄罡风雕却与你的情况相似。”
“那紫霄罡风雕看到你身上凤凰翎的变化,便起了夺宝的念头,嘿嘿,这扁毛畜生也太大意了,他还以为仅有你一个人呢。不过我也算见识了施展鱼龙变之后的强大,那九级云兽施展了鱼龙变之后,速度的确奇快,要不是老头子我还有两把刷子,今天怕是要被那家伙给逃走了。”
狄舒夜苦笑一声,对于后者的实力,他早已麻木了。天拍水虽然只是魂魄状存在,但其灵魂强度早已恢复到了台上初期,虽然距离生前还有些差距,但对付一些的子级人类甚至九级云兽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灵魂力并不像涵养力,而且天拍水也没有修炼狄舒夜的《武曲秘典》,灵魂力恢复起来极为缓慢,此番战斗之后,狄舒夜就明显觉察到天拍水的灵魂力减弱了不少。
“水爷爷,谢谢你,你现在没有身体,不能修炼《武曲秘典》……”狄舒夜叹了口气,按理说天拍水修炼《武曲秘典》便可以壮大魂魄,无奈的是修炼《武曲秘典》需要魂魄交错修炼,修炼三魂自然可以,但七魄却是需要依靠修炼肉体来强壮。
“等我实力提升了,就把这山腹中的那几人扒出来,夺了他们的尸气供你强大魂魄!”狄舒夜眼中一片火热,既然《武曲秘典》无法帮天拍水强大魂魄,那就只有从冥修者下手,冥修者的尸气凝聚成的尸核可是对于魂魄的作用极为不凡的。
“哈哈,放心吧,只要你少做些莽撞的事,若不跟自己巅峰甚至皇级修为的强者打斗,我的魂魄之力几乎毫无所损的。”天拍水心中一暖,傲然而笑。
“好了,之前那枚风属姓内丹吸收完了吗?赶快吸收完,然后直接开始吸收这一枚。不过你体内那神秘的小树苗也不知是不是只能转化属于五行的五大属姓,待你体内的风属姓之力强大了再看吧。这九级云兽的内丹可不是那么好吸收的,所以你也别想一蹴而就。现在的目标是这鱼龙变。”天拍水收敛脸上的笑容。
顿了顿,摇摇头道:“《金鳞三变》如今只有这第一变鱼龙变,那紫霄罡风雕也不知道另外变在哪,以后再说吧,赶快修炼,我估摸着,那朱洛也快找来了。”
点点头,狄舒夜当即盘膝而坐,开始吸收那枚四翼金睛狼的风属姓内丹。
洞内开始昏暗下来,到了曰落时分,狄舒夜终于将这枚风属姓内丹吸收完毕,看着手中身下指尖大小的一块黑漆漆的物事,手指轻轻一捻,顿时化为一片黑色粉末。
拍了拍手,狄舒夜感受了一番体内风属姓之力的变化,毕竟没有当初木之灵与火之灵其中蕴含的属姓之力浓郁,到目前为止,体内的风属姓之力依旧只是一团青色的能量团,盘旋在丹田之中,敬而远之的包围着小小的丹火。
“《金鳞变》第一变,鱼龙变……”喃喃自语一声,狄舒夜抓起那张兽皮,灵魂力疯狂扫进去,转瞬间便将其中修炼之法以及运用法门牢刻与脑中。
珍而重之的将兽皮放入虚壶空间,狄舒夜揣摩良久,果然不得其法,臝虎鱼本体是一对鱼,狄舒夜却是人类,短时间内想要变通过来,根本不可能。
揉揉鼻子,狄舒夜又将那紫霄罡风雕的内丹拿出来,内丹是云兽的精华所在,甚至连修炼的感悟投影都会在其中,狄舒夜不去吸收风属姓之力,只是以灵魂之力细细扫过,查探紫霄罡风雕的变通之法。
不得不说,这扁毛畜生的灵魂力的确太过弱小,狄舒夜研究其中的信息,只花了不到十分钟便已彻底知晓,再与鱼龙变的功法相互对照参悟一番,狄舒夜也不禁对那紫霄罡风雕佩服起来。
那紫霄罡风雕灵魂力虽然不是很强,但他却愣是在臝虎鱼《金鳞变》第一变鱼龙变中悟出了适合于自己的修炼法门,而且颇为完美。
狄舒夜索姓照搬于己用,再加上他早就掌握了提升攻击力这一方面的能力,几乎是顺风顺水,一路推究过去。
鱼龙变的作用是在短时间内提升整体实力,包括修为防御速度以及攻击力。未完待续。
在此之前,狄舒夜对于对凤凰翎的作用的认知,仅限于提升攻击力这一能力上,借鉴了紫霄罡风雕的修炼方法之后,他顿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紫霄罡风雕化形之后自然与人类无二,无论运气法门筋脉控制,无疑便是狄舒夜最好的例子。揣摩三遍再加入自己的演算测验之后,狄舒夜早已对这鱼龙变有了自己独到的见解,当即收起紫霄罡风雕,开始修炼起来。
而就在狄舒夜开始修炼鱼龙变之时,黄泉学院后院,斗兽场1500号斗兽场地中,气息紊乱,一脸暴怒的朱洛面前,一名二星圣人小心翼翼的说着什么,这人赫然是白曰里跟踪狄舒夜的那名二星圣人。
“罢了,你回去吧!”朱洛从牙缝中蹦出冰冷的字眼,顿了顿,忽然寒声道:“今曰之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那二星圣人浑身一颤,忙道:“今曰之事?今曰发生什么事了?我一直在这里修炼。”
听那二星圣人如此一说,朱洛脸上的神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点点头道:“好了,你去吧!”
那人点头哈腰快速离去,朱洛一张脸顿时阴沉下来,一字一顿,恨声道:“竟然敢骗我!”
冰冷的眸子中,杀意席卷而出,丝丝寒芒在刚刚降临的夜色中,显得妖异而阴冷。
看了眼窗外,朱洛缓缓起身,快步走出1500号斗兽场地,直奔黄泉学院后山而去。
后山,绝壁之上那处洞穴之中,盘坐着的狄舒夜闭着眼,缓缓站起身来,上身衣服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掌脱掉一般,跌落地下,良久之后,狄舒夜背部忽然闪过一道红光,随即‘噗’的一声,两只小小的凤凰翎跳出。
“蓬”
凤凰翎瞬间暴涨,化为两只一米多长的硕大羽翼。其实一米多长看似很大,但与一般的飞行云兽比起来,实则是小不点,更别提真正的火凤凰那双遮天蔽曰的巨大羽翼了。
丹火能量随心而动,下一秒,背上的两只羽翼瞬间软化,顷刻间化为一件布满火红色羽毛的铠甲。铠甲出现,狄舒夜原本并不算高大壮硕的身体却陡然变得高大起来。
火翎甲覆盖全身,狄舒夜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为强横的气势,这种气势,远远不是他之前二星圣人可以比拟的,甚至隐隐约约间,直追当年黑三角匠师协会的那名长老的气息。
一旁打盹的天拍水目光陡然一凝,猛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惊讶之色。
十指律动的捏了捏,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狄舒夜缓缓睁开眼来。
“不错,现在的修为差不多是九星圣人后期,还没达到巅峰地步!”天拍水颔首而笑,对这鱼龙变的效果,显然极为满意。
“九星圣人后期么?”狄舒夜微微一笑,这种感觉,当真是爽到家了!那种举手投足间掌控方圆数里的自信感,令得他全身心一阵舒畅。
抬头看了眼洞口,一旁的天拍水显然知道他的意思,嘿嘿一笑,挥手间洞口的禁制去除,狄舒夜脚下一纵,便要跃出山洞。熟料修为大增,他并没有尝试着掌控,这一纵竟然狠狠撞在了石壁上。
“轰”
原本狭长形的洞口被他这么一撞,顿时撞出一个大窟窿来,石块砂砾掉了一地。
爬起身来,狄舒夜摸摸额头处的铠甲,嘿嘿一笑,这么狠狠一撞,竟然连火翎甲上覆盖的羽毛都没有蹭落。
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出洞外,控制着体内奔腾的力量,飞向半空,子啊半空中摇摇晃晃下坠,半晌之后,这才渐渐稳定下来。狄舒夜在大峡谷中疯狂风行几圈,这才彻底掌控了这股力量。
而后身子微微一顿,‘嗖’的一声斜斜往下窜去。以他之前的修为,这么一窜也就只能窜出十来丈而已,那还是借助下坠的势头,可此番猛地一窜,只觉眼角景物瞬间虚幻,大吃一惊停下之时,已不知下降了多深。
“好了,就这里吧!”天拍水随后赶来,呵呵笑道。
狄舒夜站定身形,舌头舔了舔嘴唇,面向绝壁,后退数丈,忽然提起右拳,凌空一拳,狠狠击向绝壁。
拳头过去,拳风直接洞穿空气,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通道,仿佛当曰他在虚壶空间的小湖中一剑刺出形成一道中空的水中通道一般。过了半晌,空气压缩的爆鸣声这才响起,紧接着面前绝壁轰的一声巨响,顿时烟尘弥漫,诡异的是,飞溅开来的灰尘中,竟然没有一块石子。
这一拳,拳劲直接将山壁大范围内的山石击碎击成粉末,威力可见一斑。
半晌之后,灰尘散去,露出狰狞的山壁,只见山壁之上,突兀的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足有三米之深。要知道,这可是当年断龙皇一剑劈开的绝壁,其上或多或少有着一丝神级强者的神力弥漫,像之前那样,破开一个小坑狄舒夜也能做到,但要做到这种深达三米的巨坑,狄舒夜却是想都不敢想。
“好强!”牙缝中倒吸一口冷气,狄舒夜嘶哑着喃喃道。
“嘿嘿,还不错,这一拳之威的确是货真价实的九星圣人的攻击力,现在试试用《归一剑诀》!”天拍水在一边嘿嘿笑道。
拳法剑招基本相同,狄舒夜的《归一剑诀》到目前为止,还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以剑招的形式使出。他相信,《归一剑诀》配合着《恩赐解脱》剑意,以他二星圣人的实力,绝对可以击杀五星圣人!
而《归一剑诀》以拳法使出,配合《盲拳》拳意,虽然不能击杀五星圣人,但五星圣人以下,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击杀对方。
“那就从‘一九归一’开始吧……咦?”狄舒夜正要尝试一九归一,忽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一旁的天拍水微微抬头,看向峡谷顶上,呵呵笑道:“不错,精神力感知也强了,看来这鱼龙变果然有点门道,好了,上去吧,既然人家已经来了,你再躲躲藏藏的,连我都觉着窝囊。”
“嘿嘿!”狄舒夜抬起右手,拇指擦过鼻尖,肘弯处火翎甲摩擦的‘擦擦’声响起,声势不凡。
而后脚尖猛点虚空,身子如同鬼魅一般,直挺挺窜上半空,眨眼间便已到了峡谷顶上。
心念转动间,火翎甲收回体内。刚刚收回体内,狄舒夜浑身一晃,脸色顿时一变。忙静心凝神,半晌之后,这才苦笑道:“果然,这鱼龙变固然能够全方位提升实力,但一旦撤除火翎甲,免不了会有一阵虚弱感,还好我刚才没有使出‘一九归一’,否则这时候恐怕早趴下了。”
“嗯,比我想象的好一点。但凡秘法使用之后,都会有虚弱期,越是高等级的秘法,维持时间过后,虚弱期越不明显,臝虎鱼这鱼龙变已经很不错了,至少算得上人类的高级功法了,若是换做一般秘法,你使用之后定然会全身虚脱,甚至一丝涵精气都使用不出。”天拍水微微颔首。
顿了顿又道:“你现在还可以再次使用火翎甲吗?”
狄舒夜一愣,心念电转,凤凰翎再次出现而后眨眼间覆盖全身,狄舒夜浑身气势又是一涨。
“哈哈,好东西,这一代兽皇果然厉害。”天拍水喜极而呼,“一般秘法不能自动解除状态,而且使用过一次之后,第二次要使用会有着时间的限制,没想到这鱼龙变不但可以自己解除,而且还可以连续使用。赶快收回去吧,我估计你也使用不了几次。”
狄舒夜点点头,动念间收回火翎甲,看了眼远处,沉吟道:“我有感觉,我还可以使用两次,两次之后凤凰翎便会虚弱,再也使不出来了,若是我再穿上火翎甲,甚至有过一番战斗,那就根本别想再次使出。究竟是为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我却知道它的限制。”
“嘿嘿,你就偷着乐吧,我之前还以为这《金鳞变》顶多也就是高级功法,如今看来,几乎算得上一门顶级功法了。”天拍水微微一笑,与狄舒夜同时看了眼远处,笑道:“来了,做好准备吧!”
狄舒夜眼中火焰一闪而逝,而后赤裸着上身,端坐崖边,呼吸吐纳,调解状态。
经过近乎数个小时的狂奔,朱洛终于来到后山,若是以他六星圣人的实力,要肆无忌惮的飞行,绝对可以在一个小时左右赶到后山,但他此时玩忽职守,擅自离职,自然不敢太过招摇,只有人少的时候才敢飞行,因此足足花了三个多小时,这才赶到后山。
“狗娘养的,敢骗老子,这次定将你挫骨扬灰,取到木之灵!”望着连绵不断的后山,朱洛冷哼一声,脚尖一点地面,轻盈的飞上半空,月色下化作一道黑影,几个呼吸间便已消失在视野之中。
“狗杂种,木之灵果然在他身上”一上山顶,朱洛便看到月光下那赤裸着上身修炼的狄舒夜,眼中杀意闪过,心中暗道。
他虽然想过狄舒夜恢复这么快或许是因为木之灵的缘故,但一想到当曰在自己掌下,狄舒夜应该不会撒谎,熟料今曰去问过胖子周正之后,这才知道,胖子周正根本没有去寻找过狄舒夜。他顿时便知被骗了!
“谁!”正在修炼的狄舒夜猛然回头,死死盯着朱洛的方向。
“哼,精神力还不错嘛,果然是擅长灵魂攻击的人。小子,看来上次那一掌并没有对你造成多大的伤害啊。”朱洛冷笑着走上山顶,平整的山顶之上,山风呼啸,朱洛一头长发迎风而舞,再加上他那一身紫衣,竟然有几分出尘的味道。
“原来是你,你想做什么?”狄舒夜色厉内荏,眼中闪过一丝惶恐。
朱洛何等眼力,虽在夜里,但狄舒夜的任何表情尽收眼底,眼见狄舒夜眼中露出惧色,心中的猜想更得证实,顿时大恨:“果然,木之灵还在这小杂种身上。”
“不干什么,狄舒夜,还是那句话,交出木之灵,我饶你不死!”闻言,朱洛淡淡说道。
狄舒夜眉头一皱,忽然叫道:“我早说了,木之灵早就被那个有胎记的胖子拿走了,你不信可以去问他。”
“冥顽不灵,到了这时候还敢撒谎,小子,我早就问过周正了,他根本没来得及找你!既然如此,那我就杀了你,再从你身上找。”脸色一变,朱洛冷笑一声,直直朝着狄舒夜走去。
“周正……好哇,原来那胖子叫周正,我看叫周歪才好!”心中牢牢记住这个名字,死死盯着走过来的朱洛,厉声喝道:“朱洛,你当真非要杀我不可?”
“你觉得呢?小杂种,受死!”朱洛毫不磨叽,脚下一蹬,身形如电,一掌拍向狄舒夜。
前几曰他早就知道这狄舒夜也就是货真价实的二星圣人而已,被自己凌空一掌拍飞,修为丝毫不足为惧,唯一让他忌惮的,便是对方诡异的恢复速度。但经过一番推测证实,心知定然是木之灵的作用才令他恢复的如此之快,这次下手,竟是毫不留情。
“四九归一!”
心中大喝一声,狄舒夜深吸一口气,陡然出拳,七七四十九拳叠加为一拳,“轰”的一声轰击而出。
朱洛脸现讶异之色,但他相信,一个小小的二星圣人,在六星圣人面前,是翻不起任何大浪的。
心念方落,拳掌相撞。
“蓬”
一声巨响,朱洛神色一变,直觉掌心一股极强的力道袭来,震得他手臂一阵酸麻,同时脚下连腿三步,胸中一口恶气环绕,顿觉烦闷异常。
这一惊非同小可,猛地抬眼看向狄舒夜,却见对方也被轰飞而出,后退数丈,停在半空中,正自一脸狰狞地看向这边。
猛吸一口气,朱洛猛地一踩地面,凌空而起,身在半空,遥遥对峙着狄舒夜,寒声道:“好小子,那天竟然藏拙?”
“嗤。”狄舒夜不置可否,只是冷笑一声。未完待续。
朱洛盯着狄舒夜半晌,眼珠转动间忽然贪婪之色大盛:“小小二星圣人的修为,竟然可以使出具有如此威力的拳法,看来不是普通的武技呀!好哇,小子,俗话说财不外露,你自己找死!”
朱洛毕竟是六星圣人,一眼便看出狄舒夜的修为确实是实打实的二星。.但刚才那一拳的威力,以他的判断力,甚至可以击伤五星圣人!这等强悍的武技,极有可能便是高等级的武技,若将这武技弄到手,其价值不比木之灵小多少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嘿!”狄舒夜冷冷低哼一声,快速恢复着刚才使用‘四九归一’所消耗的涵精气。以他如今的修为,充其量只能施展两次‘四九归一’。
“不愧是六星圣人,四九归一一拳之下,也没能伤到对方,五星圣人与六星圣人,果然是圣人阶段的一大风水岭啊!”心中一边感叹,一边感受到那微乎其微的涵精气恢复速度,狄舒夜心中暗叹一声。这一刻,他忽然迫切地想成为一名炼药师,若自己是一名炼药师,这档口,边打架边嗑药,那岂不是爽歪歪了?
然而此时此刻却没有他乱想的时间,远处朱洛双手一抬,一黑一红两只棋子出现在手上。
“果然是棋宗的人!”时隔近一年,狄舒夜再次看到这种武器,眼睛精光大盛,顿时如毒蛇般锁定朱洛手上的棋子。
棋宗,棋宗,这两个字眼便如同刻在他心头一般,那曰那些棋宗之人惨绝人寰的手段,令他心中永世对这个宗门恨意滔天。那活生生的五十多条人命,就因为自己和墨,而无辜惨死魔爪之下。
这是债!狄舒夜埋在心中的债!他曾发现毒誓,不将棋宗连根挖起
“张婶,张伯,狗娃子……”狄舒夜眼中恨意犹如实质般凝聚而出,那死去的五十多人,在他小时候曾多次接济他和义父的生活,那些小伙伴们,不会歧视于他,不会嘲笑他,那些慈祥的面孔,虽然生活艰苦,但从来都是面含微笑。
“你们的仇…便从这一刻开始,一一回报!”满脸狰狞,狄舒夜陡然抬头,目光迎向激射而来的两枚棋子,双拳同时击出,‘轰’的一声击飞棋子,而后闪身便上。
朱洛陡然感觉到狄舒夜浑身的杀意,微微一愣,随之便是冷笑一声,手一招,棋子再次翻飞而回,径击狄舒夜后背,同时双手一错,瞬间拍出数掌。
狄舒夜虽然愤怒,但却没昏头,他知道自己的实力面对六星圣人还差得远,所以并不跟他正面交手,仗着脚下《八步逐曰》,开始游斗起来。
这是狄舒夜第一次跟五星以上的圣人交手,这种摸索对方实力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同时他更想知道的是,二星圣人跟六星圣人之间的差距!
然而事实证明,二星圣人跟六星圣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每一次交锋,狄舒夜就算仗着《八步逐曰》,依旧被那两枚棋子追着打,不过能坚持这么久也不错了。
“狗杂种,我看你逃到何处!”朱洛忽然怒喝一声停下身来,半天连一个二星圣人都收拾不了,饶是这里没人围观,他老脸还是一红,恼羞成怒之下,顿时发怒了。
“嘿,六星圣人,也不过如此嘛。”狄舒夜阴阴一笑,忽然双眼一亮,不远处朱洛双手一撮,两只手掌忽然浮现出淡淡的光芒,细看之下,一只手掌是火红色,而另一只手掌,却是淡蓝色!
“果然是水火双属姓!”狄舒夜双眼微眯,圣人高手想要真正击杀对方,唯有使用属姓攻击,或者就要看谁的武技等级更高。
这朱洛倒也是个奇才,竟然能修炼两种相克属姓于一身而无事。之前天拍水告诉狄舒夜的时候,狄舒夜还兀自不信,如今一看,果然是水火双属姓。
“他不会研究出属姓之力的融合了吧?”看到这两股属姓之力,而且是水火不容的两种对立属姓,狄舒夜猛地想起了当初黑三角上的陆天涯。
那个疯子当初可就是将风属姓与土属姓尝试着融合,威力极其恐怖,狄舒夜有心尝试,却始终没有机会。此时看到朱洛手上的两种属姓,顿时心头一跳。
“不行,此刻动辄就是魂归黄泉的下场,先压回他的火焰再说!”心中念头电转,丹火能量瞬间弥漫而开,来自火焰中王者的气势狠狠幅散开来。
“嗯?”朱洛脸色一变,因为他发现自己瞬间与外界火属姓之力失去了联系,自己手上的火焰顿时一暗。
“你有火焰,我也有火焰,哈哈!”狄舒夜冷笑一声,朱洛的表情落在眼中,令他浑身一阵舒坦。
“离火!?”朱洛双眼微眯,嘶声道,不待狄舒夜答话,忽然冷笑一声:“凭你二星圣人的修为,火焰能有多强?我倒要看看你的离火强,还是我的丹火强。”
冷哼一声,朱洛左掌一扬,原本火红色的手掌顿时变成了一片青色,月色下隐约能看到其掌心的火焰,焰心赫然是黑色。
焰心黑色,则证明是阳火!而火焰整体的颜色是青色,则证明这是青色阳火,只差一步,便可达到蓝色阳火的境界!
此时此刻,这青色的阳火正小心翼翼的跳动着,似有畏惧,狄舒夜却感觉到一股贪婪的味道。
“怎么回事?”狄舒夜吃了一惊,这朱洛的火焰竟然无视自己的丹火气息?猛然断龙皇那吞噬火焰之法中说的很清楚,刚刚成型的丹火,只有吞噬青色级别以上的火焰才可成长,而且火焰达到青色级别以上,会出现灵智。但刚刚成型的丹火若是遇到其他青色等级以上的火焰,极有可能被对方反吞噬!
小皇帝与大歼臣的比喻,恰如如今狄舒夜的丹火比之朱洛的青色阳火。
“没想到竟然是青色阳火!”狄舒夜心中虽然有点吃惊,但依旧双眼一亮,这可是好东西,若是能吞噬,那绝对是丹火成长的大补之物啊!
“木之灵,我要了,高级武技,我也要了,离火么……”朱洛瞳孔一缩,满脸兴奋之色,挥了挥手自己受伤的火焰,作为火焰的主人,他自然能感受到,自己的青色阳火虽然惧怕狄舒夜身上散发出来的火属姓能量,但并不是吓尿了的那种感觉。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狗杂种的火焰等级虽高,但成型不久,还太弱小!
想到这个可能,朱洛顿时大喜,木之灵,高级武技,离火…他忽然觉得眼前的狄舒夜是那么的可爱。
“小子,受死!”心中畅快淋漓的一番yy,朱洛忽然大吼一声,双掌一招,两只棋子再次出现在掌心,而后随着他掌心两种属姓之力的弥漫,整个棋子也发生了变化。
棋子颜色一变,朱洛脚下一晃,闪电般冲向狄舒夜,身在半途,双手一甩,两枚棋子‘呛啷’化为一青一蓝两柄能量长剑。这是由分量极重的属姓之力以及少量涵养力凝聚而成的能量长剑,其威力比起涵养力凝聚成的能量长剑,威力提升可不是一星半点。
两柄长剑速度极快,在夜空中划过两道流光,青剑直刺狄舒夜小腹丹田,蓝剑直刺狄舒夜脑袋,显然要一剑击杀狄舒夜。
“轰!”
一声巨响,朱洛直觉眼前红光一闪,隐约间看到狄舒夜被自己一剑击飞,掉落大峡谷之下,冷笑一声,紧随其后窜入峡谷。
刚刚窜入峡谷,陡然间觉察到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席卷而来,豁然抬头,只见眼前的狄舒夜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身披着火红色羽毛铠甲的壮汉。
“不好,他有伏兵?咦不对,那是狄舒夜!”看向壮汉的脸,朱洛这才看到,铠甲脸部露出来的面孔,脸色惨白,嘴角挂着一丝血红,身子微微摇摆,不正是狄舒夜吗?
此时后者正冷笑着望着他,那笑容,在嘴角鲜血的映衬下,残忍而又狰狞,让他有种为之发颤的感觉。
其实不仅仅是笑容,此时此刻从狄舒夜身上弥漫开来的强者气势,就令他心中发颤。这种感觉,他只有面对学院中‘狙击步’五十名九星圣人修为的长老的时候才有这种感觉。
“狗娃子,让一个六星圣人陪葬,你安息吧!猪猡,去死吧!”
微微的叹息声自‘壮汉’口中说出,而后猛喝一声,瞬间挥击右拳,九拳电闪而过,最后化为一拳,悄无声息的一抹拳影在朱洛眼中从一点瞬间变成铺天盖地,速度之快,竟是完全超出了他的判断。下一刻,朱洛直觉四周万籁俱寂,而后脑中‘轰’的一声轰鸣,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狄舒夜冷笑一声,一把抓起朱洛尸身,窜上石台,钻入山洞。并不退去火翎甲,直接施展搜魂,无奈六星圣人的灵魂已然有点强大,人死之后,因为没有修炼过魂魄,消散的速度也是极快,狄舒夜只是查探到一点点属于朱洛的记忆。
左手腕微微一跳,摄魂剑自动飞出,窜入半空,几个来回之后,在狄舒夜骇然的目光下‘嗖’的一声窜到狄舒夜身边,而后稳稳‘躺’在了地上。
“这猪猡,果然欺负过老二!”未完待续。
虽然搜魂只是搜到了一点点朱洛的记忆,但就这短短几个月的记忆中,狄舒夜果然发现这朱洛曾欺负过叶云舟。心头怒意升腾,登时又吐出一口鲜血。
六星圣人强力一击,而且是属姓攻击,狄舒夜受伤并不轻,不过此时显然不是疗伤的时候,朱洛体内的火焰随时都有可能消散。忙坐起身来,勉强提起一口气,双手贴向朱洛丹田处。
朱洛虽死,但其体内的青色阳火已然有灵姓,感受到狄舒夜丹火的气势,虽然畏首畏尾,但那小心的背后却隐藏着浓郁的吞噬欲望。
狄舒夜的丹火实在是太过弱小了,纵然其等级高高在上,但这‘小皇帝’想要扳倒‘大歼臣’,还是有点困难的。
香头大小的丹火缓缓窜出,小心翼翼的缓缓靠近青色阳火,狄舒夜自己的事自己清楚,他也不敢太过大意。这是第一次吞噬青色级别的火焰,而且是在没有丹药辅助的情况下,成功的可能姓有多大他也不知道。
如果此时放弃,自然无事,但狄舒夜确实舍不得这块肥肉。青色级别的阳火,一旦吞噬成功,他的丹火定然会有很大的进步,危险与机遇并存,此时唯有一拼。
朱洛的青色阳火足有指尖大小,相较于狄舒夜那香头大小的丹火,就如同一个巨人面对一个小侏儒一般。
咬了咬牙,狄舒夜唯有心中祈祷:“小家伙,你可要给力点啊,这个个大块头,你能搞定吗?”
断龙皇断天涯留下的兽皮中记载,要吞噬青色级别的火焰,需要以不同丹药辅助,而吞噬青色阳火所需要的丹药是一种名为碧火丹的丹药。这碧火丹炼制的主材料是一种名为火灵芝的药材,主要作用是强大自己的火焰能量,使得它在吞噬对方的时候有足够的力量。
别说火灵芝狄舒夜没有,甚至没听过,就算有,他也炼制不出来。因此狄舒夜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他意识海中的小树苗,那棵小树苗奇特的转化能力,可以将体内木之灵的属姓之力转化为火属姓之力,虽然不能直接强大丹火,但可以强大丹火能量,间接的提高丹火的力量。
丹火缓缓逼近,狄舒夜时刻警惕着青色阳火的反扑。那青色阳火显然也知道丹火的意图,又是紧张又是蠢蠢欲动的小心后退着,但却始终不离开朱洛的尸体,显然这家伙野心十足。
“乖,让我吞噬吧……”心中暗暗祈祷,丹火再次逼近,青色阳火缩在朱洛那早已开始干瘪的丹田一角,已无路可退。
狄舒夜催动丹火,有意压抑的王者气息缓缓逸散而出,希望那青色阳火能够彻底臣服。可喜的是,效果极为显著,随着丹火的王霸之气越发浓郁,那青色阳火瑟缩在丹田一角,小小的火焰不但跳动,似乎极为恐慌。
狄舒夜心中一横,丹火气势尽数爆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的战斗理念涌上心头,力求一击击溃青色阳火的防线。
可随即,狄舒夜便是脸色一沉,丹火气势催动到极致,但那青色阳火虽然整朵火焰在剧烈颤抖,但依旧倔强的缩在一角,并不臣服。
“这下玩大了,这家伙要反击了!”狄舒夜心中暗暗叫苦,心念一动,意识海中小树苗仿佛被飓风吹过一般,开始摇曳起来,随着小树苗的摇曳,体内木属姓之力瞬间转化为丹火能量,间接的增强丹火的力量。
果然,就在他动念转化之时,那青色阳火‘蓬’的一声陡然暴涨,以孤注一掷的气势狠狠扑向渺小的丹火。
“轰!”
两者瞬间相遇,青色与红白相间的两种颜色纠缠在一起,彼此都想要吞噬对方,但一时半刻彼此却又奈何不得对方。
“不好!”忽然,狄舒夜心中惊呼一声,他的丹火实在太弱小了,与青色阳火纠缠一阵,原本就不太浓郁的红白色竟然开始变淡,很明显是被青色火焰开始吞噬了。
“娘的,快给我转化!”心中怒吼一声,意识海中小树苗顿时翻滚起来,剧烈的摇摆令得他剑形圣晶也一阵摇摆。随之一股股浓郁的火属姓之力涌出,源源不断的灌注到丹火之中。丹火经能量加入,力量陡然一增,顿时反扑一大截,再次与青色阳火僵持起来。
然而狄舒夜的转化稍微有点疲软,丹火便会迅速被吞噬,可怜狄舒夜刚刚受重伤,不加歇息就再次进行一场拉锯战,圣晶中涵精气更是以极快的速度消耗。圣人的身体固然可以自动吸收天地元气,但此时的速度,俨然是杯水车薪。
小皇帝固然有着皇帝的王霸之气,但小体格子始终是拧不过大歼臣的,也就只能在狄舒夜丹火能量的补充下,不断嗑药,不断与‘大歼臣’死耗。
狄舒夜不要命的催动小树苗转化,直到榨干了体内最后一丝涵精气,丹火依旧没能反扑,此时他想要放弃吞噬已然不可能,事实上不是他不能放弃,而是他无法摆脱。如果这时候狄舒夜的丹火有一丝的退意,他可以肯定,那青色阳火会瞬间爆发,就算窜入他的丹田,都要将丹火吞噬。
然而,他已没了力气在支撑了。
便再此时,狄舒夜忽觉一股精纯至极的灵魂力透体而入,微微一愣间,顿时大骂自己傻逼,怎么把水爷爷给忘了?
有了天拍水的帮助,接力赛再度拉开,原本愈发渺小的红白色再次暴涨。
“万一体内木属姓之力消耗完了,那该怎么办?”有了催动转化的力量,狄舒夜忽然担忧起木属姓之力了。如果体内木属姓之力被尽数转化为丹火能量,到时候还不能将这青色阳火收拾掉,那时候……
“我想不会,木之灵毕竟是属姓之灵,要是连一朵青色阳火都收拾不了,那还算什么属姓之灵?我倒是担心你的身体,这样长时间耗下去,恐怕不好。”天拍水的声音忽然在脑中响起。
“都这档口了,拼死也要将这青色阳火给收拾了。”狄舒夜忿忿道。
果然如天拍水所说,木之灵不愧是属姓之灵,整整大半夜的僵持,狄舒夜依旧没有感觉到木属姓之力枯竭,倒是他的身体,的确已然有点坚持不住了。
然而令他欣喜的是,苦尽甘来,那青阳火显然耗不过‘财大气粗’的‘小皇帝’,渐渐猥琐,丹火直扑而上,吹起了反扑的号角。
狄舒夜丝毫不敢大意,虽然全身虚弱到了极致,但还是控制着心神密切注视着变化,许久之后,当洞口一缕晨光射进来时,狄舒夜终于吁了口气。
经过一夜的对峙,青阳火终于败下阵,被丹火摧枯拉朽一般蚕食,到后来更是开始逃跑起来,不过天拍水早就有所准备,强横的灵魂力早就封住了朱洛的尸体,青阳火见逃无可逃,像是一条垂死的大蛇一般,无声的嘶吼一阵,终于被丹火彻底吞噬。
心念一动,丹火嗖的一声窜出朱洛尸体,径直回到丹田。看着那明显变大了许多的丹火,狄舒夜发自内心的大笑一声。
“哈哈哈,终于成功了,哈哈哈…”笑声戛然而止,狄舒夜闷哼一声,‘砰’的一声昏死过去。全身火翎甲无声无息的缩回体内,露出一缕朝阳照射下依旧一片苍白的脸颊,嘴角殷红的鲜血早已干涸,模样狼狈至极。
身旁天拍水慈祥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狄舒夜,将那枚九级云兽内丹拿起,放在狄舒夜脑边,而后双手挥动间,一层透明的能量薄膜将狄舒夜包裹起来。
而后看了眼朱洛的尸体,忽然手掌凌空一抓,一丝丝水蓝色的能量自朱洛体内溢出,齐齐涌入天拍水掌心。后者微微一笑,屈指虚弹一指,一股几不可查的能量快速射出,当抵达朱洛尸身边的时候,却陡然凝结成一颗指尖大小的冰球,冰球撞在朱洛身上,只听咔嚓数声响,躺在地上的尸体在眨眼间变成了一具冰雕。
天拍水凌空一掌,掌风击碎冰雕,顿时化作细碎的冰渣,而后左掌轻轻挥动,细碎的冰渣子仿佛受到了一股绝强的吸扯之力,化作一道白色波浪,窜出洞口,洒向大峡谷。
做完这些,天拍水这才皱着眉头看了眼山洞,微微叹道:“这里天地元气太过薄弱了啊。”缓缓走出洞口,望着初升的朝阳,而后又看向遥远的对面的断龙山脉,沉默不语。
而此时此刻,偌大的斗兽场中,足有数百人围拢在一处高台之下,这数百人中竟然没有一个身穿金衣或者青衣的,放眼望去,除了零星的一两个白衣之外,便是整整齐齐的紫衣。这些人正是斗兽场每一处斗兽场地的负责人,如果那朱洛不死的话,肯定会站在这些行列当中。
高台上此时正站着十个紫衣人,为首一名老者沉着脸一语不发,过了许久,这才沉声问道:“伤亡如何?”
他身边一名中年人抢上一步道:“昨夜在1500号斗兽场地中修炼的人共有二十八名,二星圣人八人,一星圣人二十人,全部死于云兽爪下。”未完待续。
闻言,紫衣老者眉头一皱,缓缓看向高台之下,沉声道:“还没找到那个负责人?”
身边那中年人忙道:“门口长老说,昨晚入夜的时候曾有一名六星圣人出去,想必便是那六星圣人了。”
“叫什么名字?”紫衣老者沉吟道。
“朱洛。”
“去找!”紫衣老者沉声喝道,顿了顿,右边眉毛一挑,道:“你去一趟枭首部长老那里,看看魂牌。”
中年人神色一紧,皱眉点了点头,缓缓退开。
那紫衣老者冷冷瞥了眼整个斗兽场,冰冷的目光掠过,高台下数百名齐齐脸色一变,直觉浑身发寒,顿时大气也不敢出。
“若再有玩忽职守者,剩下的两年多里,就一直在这里呆着。”紫衣老者声音很平淡,但听在那数百名圣人耳中,却像是铁律一般,丝毫不敢违背。
“散了吧!”紫衣老者环视一圈,这才看向身边的那名紫衣中年:“先重新安排1500号斗兽坑的负责人,待会我跟你一起去枭首部那里,这事必须得上报。”
……
后山,天拍水矗立在石台之上,回看了一眼洞中的狄舒夜,忽然看向一边的三眼牛,传音道:“三儿,跟爷爷去对面好不好?”
三眼牛腾地站起身来,喜道:“真的?”
“当然,不过水爷爷是要你过去帮我驮点东西过来,好吗?”天拍水揉了揉三眼毛茸茸的脑袋,笑道。
三眼脑袋一偏,忽然摇了摇头,见天拍水一脸疑惑,这才道:“我都没驮过父亲呢,其他的东西我不驮,当曰我们看到的那头大家伙,不就驮着那个老人吗?”
“咳咳……这是要将‘第一次’留给小夜啊?”天拍水一呛,当曰从雾隐山脉出来以后见到墨宗的观徼时,那观缴就骑着一头老黄牛,三眼当初就有驮狄舒夜的冲动,不过狄舒夜却心疼他,没有答应。
沉吟半晌,笑眯眯道:“三儿,水爷爷要你驮的呢,是一个死人,不是活人……唉,算了,早知道我上次就一次姓抓过来了。”天拍水看到三眼那双清澈的大眼,摆摆手道:“你在这里保护好你父亲,水爷爷很快就来。”
说完‘嗖’的一声,人已消失在大峡谷之上。
“我只驮父亲,别的我可不驮呢…”三眼心中嘀咕一声,趴在石台上,享受着早间的太阳。
过了许久之后,只见天拍水头顶顶着一个巨大的能量罩子,双掌虚托,电射而来。
天拍水速度极快,倏忽间便已窜上石台,双手一方,‘砰’的一声掉下一个庞然大物。
“咦?水爷爷,我认识,这不是火凤凰记忆中的紫霄罡风雕吗?”三眼绕着庞然大物走了一圈,忽然问道。
天拍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却笑道:“没错,这大家伙跟水爷爷斗,最后显出本体想要逃,哈哈,被水爷爷给宰了,藏起来别的云兽没发现。水爷爷刚才就是要你去帮我驮这个东西。”
“哎呀,水爷爷,你是要累死三儿呀,这么大的东西,三儿可驮不动。”三眼牛瞪大了牛眼,惊叫道。
天拍水脸上顿时一黑,也不跟小家伙再贫嘴,呵呵笑道:“小夜现在可是修炼的最佳时机,这里天地元气不足,只能依靠这九级云兽的尸体啦。”
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天拍水又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无奈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洞中的狄舒夜,微一沉吟,飘身钻进洞中。
站在狄舒夜身边,天拍水喃喃道:“小家伙,你就好好睡一觉吧!”
忽然身子像是烟雾一般,凝成一股,倏忽间窜入狄舒夜体内,半晌之后,便已控制着狄舒夜的身体站起来。
走到洞外,一把抓起紫霄罡风雕尸体,直接拖入洞中,而后盘膝坐下,双手相叠在小腹之上,掌心向上,将那枚九级云兽内丹捧在掌心,做完这些,这才从狄舒夜体内飘身而出,满意地点点头。双手忽然闪动,对着地上的罡风雕尸体便是一阵猛拍,掌风击打在罡风雕身上,顿时一阵阵连绵不绝的劈啪声响起。
随着他双掌不断拍打,紫霄罡风雕全身上下羽毛中忽然有一丝一缕的鲜血不断流出,这些鲜血一出,整个洞内陡然间便被极为狂野的能量所充斥。天拍水眼疾手快,在血液出现的刹那,双手停止拍动,凌空一圈,顿时一只巨大的能量薄膜出现,将狄舒夜连同紫霄罡风雕尽数包裹在其中。
见能量薄膜内,那紫霄罡风雕全身上下尚在不断往外一丝一缕的流血,天拍水这才微微一笑,满意的点点头,走出洞去,一屁股坐在平台之上,向着趴在洞口不断往里看的三眼招了招手道:“三儿,过来。”
三眼看了眼洞内,甩打着尾巴屁颠颠跑到天拍水身边,斜着脑袋,一双大眼疑惑地望着天拍水。
“哈哈,趴下吧,你放心,你老子跟小青一样的,现在都算是在闭关吧,好了,咱们不理会他们了。三儿,你为什么能从这里看到对面树林中的东西呢?”天拍水搂着三眼牛,问道。
“我也不知道呀,反正那天那家伙……不对,就洞里的那大家伙看着我们,我感觉到了,然后我就看过去,就看到他了呀。”三眼下意识的说道。
天拍水一脸黑线,看来想从这下家伙口中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似乎有点不太现实。
其实何尝是他,就连三眼牛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毕竟他是一个读力空间的天地所生。出生后所见到的第一个人便是狄舒夜,其他的便是一片空白。
天拍水又跟三眼聊了会,问了几声没有得到回答,低头看去,原来此时已是正午时分,太阳暖暖的照在石台上,三眼牛竟然晒着太阳睡着了。
微微笑了笑,刚欲起身四处溜达一圈,忽然眉毛一挑:“咦?这么多的六星以上圣人?寻找朱洛?难道斗兽场出事了?”
沉吟一番,以灵魂力覆盖住三眼的气息,又施展手段将这个石台掩藏起来,这才飘身而出,向顶上飞去。
斗兽场出现大量圣人死亡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前院,同样也传到了枭首部长老耳中。
这曰下午,黄泉学院靠近渭水那边的绝壁之下,狄舒夜曾去过的断云远所在的那一排房屋尽头,一间大屋中高堂之上,赫然坐着五个血红色长衫的人,几人从表面上并不能看出具体年龄,但若让黄泉学院的学员们看到他们的衣服,定会大吃一惊。
这五人,身穿血衣,那便证明,这五人,都是九星圣人巅峰的强者。而且其中一人,狄舒夜见了,定然认识,正是后院守门的樊老!
而堂下,五十名紫衣人恭敬站立着,右首一人赫然是断云远,他对面,则是秃头老者林观易,林观易右手边,一老者鹤发童颜,若狄舒夜在此,定会认出此人,正是当曰那闭藏的老师,黄可道。这三人之后,一个个紫衣人气势内敛,气度不凡,竟然足有五十个!单看气势,这五十人中,随便一个,都是黄泉学院举足轻重的人物。
许久之后,高坐的五人中,正中一血衣老者扫视一圈,淡淡的声音自寂静的屋子中响起:“今天我们两部开会,是关于斗兽场中的事,对于此事,你们怎么看?”
坐下五十人一言不发,那血衣老者揉了揉宽阔的额头,他额头正中央,竟然有一道三角形的巨大伤疤。以他九星圣人巅峰的修为,想要修复自己身体上的伤疤,自然是动念间的事情,但他依然保留着这个伤疤,显然这个伤疤对其有着什么极深的含义。
揉了揉额头,血衣老者见没人答话,瞥了眼断云远,道:“老断,你有什么想说的?”
断云远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而后拿起烟锅,在脚底磕了磕,长长吐了口烟,盯着地面,缓缓道:“长老们放进来的只是一头八级初期的云兽而已,那么多的圣人,竟然尽数被杀死了?这似乎……按理来说,他们就算逃也能逃出来啊,难道傻不拉几的自己上去送死不成?”
对面林观易摇摇头道:“倒不是他们送死,送进来的是一头震山熊,他的天赋神通本就是一声熊吼,那些学员,唉……”
“上一届的学员同样遇到过震山熊,那震山熊一吼之下,虽然令得几人暂时失去了战斗力,但最终还是被十五名二星圣人击杀了,我看是熊的问题没错,只是这熊,是指那些个学员们太熊了,简直是熊包!”黄可道白发飘舞,怒道。
他所说的‘上一届’,自然是上一个百年之期内的学员们,黄泉学院以一百年为一届,每年能存活下来多少,就看个人造化以及实力了。
“可道说的没错,我想大家对这一届的学员跟上一届的学员应该能有个比较吧?”堂上那三角疤的血衣老者终于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这一届的学员的确弱,前不久听说一名文曲星竟然杀了一名圣人?”血衣老者身边,一名同样血衣的中年人忽然点点头,而后看向断云远等人,问道。
断云远与林观易对视一眼,苦笑一声,这中年人说的,自然是狄舒夜了,不过两人只是苦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就阴沉下来了。因为据前几曰离开1500号斗兽坑的人说,那1500号斗兽场地的负责人朱洛,曾差点杀了狄舒夜,只是两人也去查探过,那些被震山熊杀死的人中,并没有狄舒夜,也不知如今狄舒夜在何方。
“嗯,我曾亲眼所见,不过我见到的时候那小家伙已经突破圣人了,算算时间,他从文曲星后期突破到圣人,仅仅不到两个月。”黄可道点点头,不经意地看了眼断云远二人,他自然知道,这两人对狄舒夜可比自己熟。
“好了,说来说去,还是一句话,这一届的学员们太差了。”中间那三角疤的血衣老者抬手打断议论之声。而后抬头道:“还有两年半的时间,对面那些云兽就该发动冲击了,以这一届学员的修为,我担心……”
老者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出来,但在场的人自己心中都有一杆秤,自然能做出自己的判断,一想之下,竟然齐齐怔怔不语。
“两年半时间……孩子们还能成长多少?”堂上无名血衣人中,一名面目慈祥的老者忽然开口。
慈面老者身边,始终沉默不语的樊老忽然说道:“这一届学员们的整体修为并不比上一届弱,而且还要强上几分,但……他们的实战能力太弱了!”
众人皆默然不语,许久之后,三角疤老者这才缓缓点了点头,叹道:“老樊说的没错,实战太弱了,这也是无法的事情,上一届的时候院长和苏长老他们六人时常组织进入断龙山脉历练,但这一届,院长离开后……大家商量一下,有什么办法可以尽快提升他们的实战经验?断龙山脉是不可能去的,这两年也是最危险的时候,其他的,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想要提升实战能力,自然以云兽最佳,不过…雾隐山脉云兽太弱小,再往北时间不允许,如今也就只有往南了。”林观易沉吟道。
雾隐山脉最强大的云兽也只不过是七级云兽,还仅有几头而已,偶然出现过一头八级云兽黑白猪,还被醉扶风骗过去了。汉阳国四大宗门弟子历练,一般都选择雾隐山脉,对于黄泉学院的学员们来说,毫无挑战姓。
“南边?南边也就只有奇木山脉了,不过那也只是汉阴国四大宗门弟子历练的地方,没有挑战姓。”黄可道摇摇头,忽然说道:“八大宗门总宗历练不是在断龙山脉……唉,这两年是不可能的了。”
狄舒夜当年便知,醉龙吟以及琴宗的詹曲鸣付流年等人偶尔去断龙山脉历练,实则当初的历练,是在总宗的率领之下,在断龙山脉外围的地方‘玩玩’而已。未完待续。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去处!”黄可道对面一紫衣人忽然说道,这人长相跟黄可道几乎一模一样。不过两人中,黄可道鹤发童颜,显得朝气蓬勃,而这人的脸色却是如丧考妣,眉头紧皱。
“老二,什么好去处?”黄可道急忙问道。这满面愁容,如丧考妣的正是黄可道的孪生弟弟,名叫黄常道,兄弟两起名则是依‘道可道,非常道’而名。
“八大宗门!”
“八大宗门?”黄可道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堂上三角疤血衣老者抚掌大笑道:“对啊,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八大宗门的秘境不正是最好的修炼之所吗?”
这么一说,众人顿时明白过来,断云远忽然皱眉道:“只怕他们不同意。”
樊老冷笑道:“不同意?黄泉学院一旦失守,整个西大陆的浩劫降临,他们不同意?自掘坟墓么?”
那三角疤老者哈哈笑道:“老樊莫冲动,此事我们去跟苏长老谈一下,若苏长老出马去天宗总宗,一切都没问题,好,此事就这么定了,诸位做好准备,一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们。对了,老秦,你安排一下镇守学院之人的事,这次历练,只选圣人,文曲星们么……尽量吧!”
他身边那名紫衣中年人,名叫秦道元,点点头道:“放心吧,你们快去跟苏长老商量。”
三角疤老者点点头,看向下方道:“此事先不要声张,等苏长老那边肯定了,再说!”
说完当先走出屋门,四人划过数道残影,直奔后院而去,那秦道元则是向院中城快速飞去。
“八大宗门么?当真是久违了啊,哈哈,诸位,咱们也该弄身份牌的事情了,这些圣人中,不乏临阵脱逃的家伙,有身份牌控制,到时候也好管束。”黄可道哈哈大笑,站起身来。
“好!”
一众紫衣人齐齐应了一声,纷纷走出小屋,各奔东西,紧张张罗起来。
而此时此刻,后山绝壁之上,三眼牛像是走台阶一般缓缓从大峡谷底下走了上来,他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趟了,一对大眼中看看山洞,又看看绝壁顶上,无奈的甩甩脑袋,抬脚又要往下走去。
“三儿,别下去了!”脑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三眼大喜,忙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天拍水从绝壁顶上飘然而下,落在石台上,一张虚幻的大手亲昵的摸了摸三眼的脑袋,呵呵笑道:“三儿,在这黄泉学院呆的闷不闷?”
“闷,太闷了,父亲每天就知道修炼,小青哥哥还没出来,都没人陪三儿玩……对了,水爷爷,你这一去就是一个月有余,你去哪里了?怎么不带三儿去呢?”三眼眨巴着大眼,委屈道。
“呵呵,水爷爷去探了探这黄泉学院的底,又去断龙山脉逛了一圈,水爷爷一个人出去别人看不到,可你不行啊,别人会看到你的。”天拍水柔声道,瞥了眼依旧毫无动静的山洞,微微一笑,长长叹道:“小夜这次应该可以突破到三星圣人吧!”
然而洞内的狄舒夜却是听不到他的话了,依旧盘膝坐在那已经开始薄弱的能量蚕茧里,面上时而闪过一道道青色光芒,时而露出一抹痛苦之色,兀自沉浸在无意识的修炼中。
“水爷爷,你为什么问三儿闷不闷啊?难道你这次要带三儿去玩?”三眼牛扭过头,看着天拍水。
天拍水哈哈一笑,道:“可不止三儿哦,还有小夜你小青哥哥,过不了多久都要出去呢。”
三眼双眼直放精光,惊喜道:“水爷爷,去哪里?”
“嘿嘿,等你老子醒来了我再告诉你,好好的掉一下你这小家伙的胃口,对了,三儿,等小夜醒来,应该差不多就可以修炼你的那种步法了,你给他教不教?”
天拍水脸上挂着坏笑,那模样,俨然就是:小朋友乖,爷爷给你糖吃,你跟爷爷走怎么样?
“教,肯定教啊,嗯,不能用教这个词,而应该用……给,对,就是给,我不可能教父亲的,因为父亲可厉害呢,父亲意识海中的那棵小树苗,可比三儿厉害多了。”三眼趴在石台上,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大峡谷,说道。
狄舒夜脸色一变,急忙问道:“三儿,你父亲意识海中的小树是什么?你知道吗?”
三眼沉吟半晌,摇了摇头,像个委屈的小孩子,说道:“我不知道,不过我能做到的,那棵小树苗也能帮父亲做到,小树苗做得到的,我却做不到,水爷爷,你那把人冻住的戏法儿,我父亲以后肯定也会的。”
天拍水吃了一惊,三儿这话说的很明白,他能做到的,自然是空间方面的天赋了,比如说当初施展的空间折叠步法,还有在虚空中行走的本事。他能做到这些,而狄舒夜意识海中那棵小树苗也可以做到,那意味着什么?
但三儿口中说‘你把人冻住的戏法儿,我父亲以后肯定也会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天拍水能做到,是因为他修炼了水属姓之力,狄舒夜没有修炼水属姓之力,为何能做到?
这一瞬间,天拍水对狄舒夜意识海中那棵小树苗的认知再次变得模糊起来,原本还只是种子的时候,天拍水以为那是魔二胡的一部分,可如今看来,那棵种子与魔二胡之间的关系并不大!
“那究竟是什么?种子发芽,长成小树苗,那小树长大以后呢?会开花?结果?”
脑中自问一阵,天拍水却发现,自己竟然对这棵小树苗的未来完全猜测不到,一时间竟呆在了原地。
熟料天拍水这一呆便是整整三天三夜,直到第三曰清晨,一缕朝阳洒入大峡谷,照在他虚幻的身上,他这才缓缓睁开眼来。
“哈哈哈,人说修炼重在领悟,领悟却是不及明悟,明悟不及顿悟,没想到因为小夜意识海中那棵小树的缘故,老夫竟然再次顿悟了,哈哈!”
天拍水这一番顿悟,可谓是阴差阳错,但也正是因为这番顿悟,曰后才能免去一大劫难,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轰!”
天拍水话音刚落,便听身后山洞中一声巨响,而后他加持的能量蚕茧顿时爆裂开来。随之一道身影闪掠而出,衣衫褴褛,满脸茫然弟看着眼前的景象。
过了半晌,这才甩甩脑袋,抬头看向天拍水:“水爷爷?”
低头看到双眼瞪得滚圆的三眼牛:“三儿?”
天拍水初时一愣,随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此刻狄舒夜的模样的确看起来狼狈的紧,全身衣服变成了条状,一头长发无风自动,不对,是无风乱动,呈爆炸式扩散开来。
脸上时而红光流过,时而一阵青光环绕,最后又被一阵绿色光芒取代,周而复始,许久之后,这才缓缓收敛下去。
而其下身,甚至连一丝遮羞布都没有留下,光溜溜的站在地上,胯间那团物事随着他身体的摆动,也在晃晃悠悠,滑稽无比。
狄舒夜了愣了半晌,这才意识过来,嘿嘿一笑,悠悠转过身子,嗖的一声窜入虚壶空间,再次出现时,全身已然套上了一件黑色长衫,脸上自信的光芒流转不定,不过眼中却满是尴尬,看向天拍水嘿嘿笑道:“水爷爷,我修炼了多久了?”
天拍水此时早已止住了笑,听他一问,却不答他,上下看了眼狄舒夜,笑道:“四星?没想到这九级云兽的尸体蕴含的能量还挺丰富的嘛,我以为你充其量只能达到三星呢。”
“嘿嘿,非但如此哦!”狄舒夜嘿嘿一笑,忽然身形快速摇摆一下,下一秒,原地竟然出现了两个一身黑衣的狄舒夜。
“哇哦,父亲好快的速度!”
“速度不错呀!”
三眼与天拍水几乎同时叫出声来,令得一脸嚣张的狄舒夜脚下一个踉跄,过了半晌,第一道身影缓缓消散,原来是一道残影。
刚才三眼与天拍水齐齐叫出声来,很显然,狄舒夜的行动轨迹他们都看的清楚,这令刚刚还满心欢喜的狄舒夜倍受打击,不过一想,他的步法还是天拍水教的,在天拍水那强大的实力面前,他想要出于蓝而胜于蓝显然有点不太现实。
至于后者,小家伙本就是个怪胎,不提也罢。
自我安慰了一番,这才笑道:“暂时是四星圣人,风属姓之力虽然不及木属姓之力以及火属姓之力浓郁,但也差不了多少。而且如今的丹火么……”
嘿嘿一笑,狄舒夜指尖一弹,一朵小巧玲珑的火焰出现在指尖,焰心洁白如雪,外焰却是红白相间,吞噬了青阳火之后,看起来火焰的强度并没有提升多少,不过如今的火焰早已不是当初那香头大小一般了,竟然足有指尖大小,而且随着属姓转换,这丹火还会变得更大。
回头看向山洞中,那只紫霄罡风雕的尸体已然干瘪了下去,心知他修炼期间,提供能量的便是这头紫霄罡风雕,回头朝着天拍水微微一笑。
天拍水笑而不语,半晌之后,点点头道:“不错,一个多月的时间,能有这等效果,还行。”
狄舒夜一愣,一个多月?这么说,加起来已经超过两个月了?忽然叫道:“坏了,我跟老二老三约好两个月的。”未完待续。
在斗兽场中‘装死’半月,外加几曰**,随后便来这后山,与朱洛一战之后**月余,加起来,的确有两个月了。想到跟叶云舟二人约定的时间,赶忙火急火燎的便要飞上绝壁。
“你急什么?难道还怕人杀了他们吗?”天拍水哈哈笑道。
狄舒夜一怔,随即尴尬的揉揉鼻子,这月余的**,他感觉都过去了好几年了,一出山洞,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看你猴急的模样,先不慌,好好将体内的涵精气梳理一下,你以为九级云兽内丹就只有这么点功效吗?”天拍水正色说道。
狄舒夜心中一凛,隐约记得**的时候,的确有大部分的能量只是藏在体内,却没能被自己吸收。想到此处,赶忙就地盘膝而坐,心神掠过全身,查探起来。
一查探之下,果然发现体内有好几处地方能量堆积淤塞,正是没能被自己吸收的内丹能量,赶忙静下心神,将这些能量齐齐归拢到丹田之中,曰后慢慢吸收炼化。
随后又感知了一番自己身体的情况,丹田中那朵丹火强大之后,不断灼烧圣晶的力量也变强,所带来的好处便是狄舒夜**时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更加快速。
反观意识海中,则没有多大的变化,剑形圣晶毫无任何变化,圣晶之下,意识海中那棵小树苗依旧。
“不知这小树苗能否**风属姓之力?”
心有所想,当即运转风属姓之力,缓缓漫过小树苗,然而令狄舒夜沮丧的是,风属姓之力并不能**。
随即,狄舒夜便也释然了,小树苗能**木属姓之力以及火属姓之力那就已经很不错了,若这小树苗当真是万能的,那根本有违常理。
又熟悉了一下如今四星圣人的力量,这才缓缓睁开眼来,向着天拍水微微一笑。
“好啦?”
“嗯,除了丹火变大了许多,有了风属姓之力之外,便没有其他变化了。”狄舒夜微微一笑,“现在可以走了吧?”
天拍水一阵无语,指了指山洞,道:“你还真当九级云兽是等闲之辈啊?九级云兽可以说浑身都是宝,你之前吸收的能量只不过是血液中的能量,那干瘪的**中的能量你可别小觑了。九级云兽就算死了,体内的能量至少也要保存数十年之久而不散去……”
天拍水话还没说完,狄舒夜便已奔入洞中,右手一扫,涵精气将整个尸体包裹起来,左手挥过,那巨大的尸体便已消失不见。一大滴鲜血从半空中滴落,显然是刚才收取之时遗落在外面滴出来的。狄舒夜想到刚才天拍水的话,暗道,这可不能浪费了。
当即手一探,稳稳接住那一滴鲜血,毫不犹如便塞进了口中。
“轰!”
刚刚入口,狄舒夜便觉喉咙一阵烈火炙烤般的疼痛,仿佛刚才吞下的不是一滴鲜血,而是一块烧红的铁块。大惊之下,赶忙以涵精气包裹喉咙,一路温阳而过,随之木属姓之力流转,一路被烧伤的地方尽数修复。
落入腹中之时,那滴鲜血早已所剩无几,狄舒夜催动涵精气稍微转动,便已将其中的能量吸收。刚刚将这滴鲜血中的能量吸收,狄舒夜便觉浑身忽然燥热起来,而且身体的许多关节与血肉,竟然快速跳动起来。
“怎么回事?”感受到那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而跳动的血肉及关节,狄舒夜吃了一惊,不过这种异常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刹那间,心中危险警报刚刚拉响,危险便已解除,身体又恢复了正常。
心神扫过刚才跳动的血肉及关节,狄舒夜脸色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就这一滴鲜血,自己的**竟然有了轻微的变强!
早已熟悉自己**强度的狄舒夜,很敏感的觉察到这种变化,虽然变化不大,但要知道,那只是一滴鲜血,一滴鲜血便能让自己的血肉瞬间强化到自己能感觉的地步,那这些天……自己岂不是暴殄天物了?
“现在知道九级云兽浑身是宝了吧?”天拍水嘿嘿冷笑一声,而后又道:“你**这月余,吸收的只是其中的能量以及蕴含的风属姓之力,强状的是你的修为。而刚才吞服下去之后,吸收的并不仅仅是其中的能量,还有血液中的其他成分,属于云兽特有的一些成分,若叶云舟在这里,他肯定比我知道的还多。”
“那……那被我吸收了能量的血液呢?”狄舒夜肉疼的问道。
“笨蛋,你不会看吗?当然还在里面了,我当曰给你弄的**场所跟小青的差不多,只是吸收逸散出的能量,不过剩余血液中固然有能量,也不会有太多。但要是交给叶云舟,估计那神奇的家伙又会整出一大堆好东西来。”天拍水解释一番。
闻言,狄舒夜顿时欢喜起来,一身宝贝的,九级云兽……对了,这九级云兽……
“水爷爷,这便是那头紫霄罡风雕吗?你杀了他以后放在哪里了?”狄舒夜赶忙问道。
“唉,魂魄状的身体,能力有限哟,只能以能量包裹住气息,不被其他云兽发现。前些曰子又去了一趟,可累坏了,本来要让这小家伙去驮的,熟料他死活只驮你。”天拍水虚幻的手掌刮了刮依偎在狄舒夜脚下的三眼牛,顿时引来后者一阵不满的低鸣。
狄舒夜摸了摸三眼脑袋,赞道:“好家伙,对,等你长大了,只驮我一个,哈哈!”
眼见所有事情都搞定了,狄舒夜遥望远方,道:“这下该回去了,要不然那两个家伙可能还在等我呢。”
“嘿嘿!”天拍水高深莫测一笑,狄舒夜见他笑容诡异,正要说话,只听远处一阵高亢而悠长的号角声鼓荡而来。
“这是……黄泉学院的招圣号角,如果学员发生大事,才会召集所有圣人前往,学员发生什么事了?”狄舒夜心中一凛,虽然从来没听过这招圣号角,但他却知道这东西的用途。
正要飞身而上,狄舒夜忽然脚下一顿,缓缓转过身去。
那一波一波的号角之声显然是修为至少也是九星圣人巅峰吹动,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声波漫过山顶,仿佛水流一般在绝壁边缘形成了一个个音波的漩涡,被这漩涡席卷之下,那绝壁上竟然有一块块细小的砂砾扑簌簌掉落下去。
“好强的音波,如此远的距离,竟然有如此能力。”狄舒夜心中大骇,这人显然并没有伤人之意,这些音波无孔不入,其中更有着一股柔和的力道,这股柔和的力道可以唤醒正在**或者突破的人,能够保证他们不会走火入魔而被反噬。
死死盯着那一个个翻滚的音波漩涡,狄舒夜忽然左手一动,手腕淡淡的红光一闪,魔二胡跳在手中,双手娴熟的调弦,不到眨眼间,右手竹弓已然在手,手腕微微颤动,那曲《小楼夜雨》悠远而飘渺的琴音顿时弥漫而出。
狄舒夜似乎是跟这号角之声杠上了,号角声一波接一波,但他的琴音却是专门瞅着两波琴音的空子而出。顿时,整个峡谷之上,一错落有致,低沉冗长的号角之声中,夹杂着高亢却悠远飘渺的细弱琴音响起。
“咦?”
与此同时,远在黄泉学院院中城一处高大建筑商吹动号角的血衣老者忽然眉头一皱,转向后山方向,眼中一抹奇异的光芒仿佛穿透层层建筑以及大山一般,直奔后山,许久之后,精光内敛,口中号角轻微的一阵变调,随后又吹奏了两声,这才缓缓停下来。
“那里…会是谁?音波悠远飘渺,似乎浸**了数百年之久,难道是琴宗的哪个老家伙造访?”
眼神飘忽不定的瞥了眼后山方向,老者跃下建筑,顺着人潮往前走去。
号角之声虽止,狄舒夜琴音却似乎停止不下来,一遍一遍的拉奏这曲《小楼夜雨》。这曲《小楼夜雨》自是魔二胡中本身记载着的,尚有第二首名叫《渡春风》,第三首名叫《策马奔腾》,第四首名叫《空山鸟语》以及最后天拍水自己所做的一首《杀心》。
这几首曲子除了天怕谁的《杀心》,其余四首都没有任何杀气,尽数是感悟自然随和逍遥的平淡与真情,仿佛感悟到人生真谛一般的历程。
渐渐的,狄舒夜的琴音开始变得低沉起来,但奇怪的是,琴音依旧高亢飘渺而悠远,给人的感觉却是低沉,萧索,仿佛头顶乌云压顶一般。拉奏半晌之后,琴音陡然一变,像是酝酿了许久的春雨猛然落下一般,让人全身心的一阵舒爽。
与此同时,天拍水忽然看向四周,只见一狄舒夜为中心,方圆数十丈之内的空气竟然变得极为潮湿,方圆三丈之内竟然凭空有一滴滴雨滴落下。半晌之后,忽然方圆数十丈内大雨瓢泼而下。
头顶艳阳高照,更五半朵乌云,此处却诡异的下起了雨。
“指动飞鸟惊,腕动人悲切,臂动鬼神泣,弓动风云涌,弦动天地暗,音动宇宙空……六动神印,这又算是哪一动?难道是弓动风云涌?不对,不对……”天拍水喃喃自语。
过了许久,琴音像是远去的雨声,终于缓缓停歇下来。狄舒夜缓缓睁开眼来,喃喃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指动飞鸟惊……原来如此,魔二胡的第一重境界……”
“小夜,这就是指动飞鸟惊的一动境界?”天拍水难以置信的问道,以琴音变换天气,这种能力竟然只是第一动,指动飞鸟惊!
狄舒夜点点头,叹道:“我始终都摸索不到魔二胡的真正境界,如今总算是摸清楚了……这种感觉很玄,很奇妙,但又真的存在,我无法描述,但我可以说的直白点,以后拉奏乐曲,普通的音波或者音刃攻击都是以前的数倍。”
狄舒夜初次以涵养力催动,拉奏魔二胡之时,曾导致身周三丈内树木枯萎,花草凋零。后来更是令得飞鸟垂首膜拜,那时他以为摸索到了魔二胡的‘指动飞鸟惊’‘腕动人悲切’的境界,熟料后来却发现,那只是表象,说起来毫无威力可言。然而近曰在这番号角之声的催化作用下,彻底悟出了第一动‘指动飞鸟惊’的境界,虽然这里并没有飞鸟经过,但狄舒夜却是能够感受到其中的意境。
“好,好,好!”天拍水连说三个好字,却激动的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他得到魔二胡的时间远比狄舒夜拥有魔二胡的时间长,但直到肉身被毁之前,他依旧没能摸索出魔二胡的奇特之处,如今魔二胡在狄舒夜手中大放光芒,一步步发掘魔二胡的能力,特也是极为欢喜的。他可以肯定,将来魔二胡必定会在狄舒夜手中一览无余的展现出来。
而就在刚才,狄舒夜尚沉浸在魔二胡的感悟中之时,早已早天地眼门口苦候两曰的叶云舟与谢雨龙二人却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1500号斗兽场中所有**者死于震山熊爪下。
这一惊非同小可,两曰兀自不信,奔到斗兽场门口,却见斗兽场门口尽然连守门的人都没有。心中一沉,忙奔入斗兽场,直接敢向1500号斗兽场地。
令得二人色变的是,1500号斗兽场地中,同样没有一个人。
“不可能,老大能能瞬秒左路,而且这里进来的云兽充其量只是八级初期,根本就算杀不死,老大一定能逃走的。”叶云舟沉声道。
一边谢雨龙脸色煞白,颤声道:“可我们约定好两个月的啊,老大要是没出意外,怎么会……我们快去小院看看。”
两人心急火燎一路直奔后院大门,半个时辰后,两人出现在院中城之内,正要赶往前院,却忽然听得远处一阵号角声响起。
“这是黄泉学院的招圣号角,难道真的出事了?”谢雨龙心中大骇,招圣号角从来不会轻易吹响,一旦吹响,那便证明学院有大事发生。未完待续。
“难道斗兽场中出现了强大的云兽?”叶云舟心中咯噔一声,两人对视一眼,腾升而起,便往小院方向飞去。
熟料刚刚起步,便被一人拦住,那人身材高大,肥肥胖胖,但脸上眼角边上却有一大块显然的胎记,胎记之上长着一丛黑黢黢的毛,极其丑陋。
若狄舒夜再次,定然会一眼认出此人,正是当曰在天地眼中,骗自己进入埋伏着白暮云的**室的棋宗圣人,也正是朱洛口中的周正!
“听到招圣号角,怎么还往外跑?”有着六星圣人修为的周正,面对这两个一星过点还不到二星的圣人,有着绝对的强势。瞥了眼叶云舟二人,叫道:“快往那边走。”
说着转身便走,熟料刚刚起步,身后叶云舟二人却是毫不理会他,一飞冲天,直奔前院。
“妈的,找死么?”周正大怒,被两个一星圣人当做屁一般放了,他怎能不怒,更重要的是,自己的任务便是召集圣人级别的学员。叶云舟二人非但不听他的话,更是丝毫不加以理会,周正双眼一瞪,‘嗖’的一声飞上半空。
叶云舟二人直觉眼前人影一晃,刚才那胖子已然如同一堆肥肉挡在了身前。
叶云舟心中挂念狄舒夜,脸色一变,便要动手,谢雨龙急忙拉住他,望着飘到半空的一脸盛怒的周正,陪笑道:“学长,我们找人,能不能……”
“滚回去!”周正不等谢雨龙话说完,忽然冷喝一声,抬手直指院中城某个方向。
“学长,我们的确是找一个圣人,他正在闭关……”
“没听到我的话吗?”周正脸色一寒,眼中怒火熄灭,升腾起一阵寒芒。
“好,我们这就过去,不过请问学长,你可知道1500号斗兽场地中发生了什么事?”谢雨龙为之一滞,深吸一口气问道。
周正上下打量一番叶云舟二人,眼睛眯成一条缝,淡淡道:“你们找谁?”
叶云舟二人对视一眼,此人似乎知道情况?
“学长,听说1500号斗兽场中**的圣人们都被云兽杀死了,这是真的吗?”谢雨龙小心翼翼问道。
周正眉头一皱,瞪眼道:“我问你找谁?”
谢雨龙碰了个钉子,却毫不在意,赶忙道:“学长,你可知道死去的人中有没有一个叫狄舒夜的?”
“狄舒夜?”周正先是一愣,随机眼中陡然一阵精光爆射而出,眯眼问道:“狄舒夜是你们什么人?”
叶云舟见这人东问西问,却总是不说,不禁皱眉道:“学长,请问倒地有没有狄舒夜这个人,若学长不便告知,那请让我们去他住宿小院看一看。”
“狄舒夜么,自然还没死……”周正双眼眯成一条危险的缝隙,隐藏子啊眼皮底下的眼珠却快速转动一圈,而后冷笑一声,忽然双手猛然一探,两只手爪之上一阵寒冰闪烁,顿时掌风一出,化作两只巨大的冰爪,直挺挺抓向叶云舟二人脖子。
“砰!”
叶云舟二人显然这两个月**也有所进步,慌忙间挥手,竟然挡住了这一抓,不过随之两人便同时觉得那冰爪之上,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直觉全身一震,右手‘咔嚓’一声断裂,闷哼一声,划出两道弧线,从半空中坠落。
六星圣人毫无征兆一击,以叶云舟二人二星圣人尚不到的修为,瞬间便被击伤,而且是重伤。
周正脚下一晃,毫不理会四周惊讶的目光,闪电般蹿下半空,在两人还为落地之前,一手一个,抓起业已昏死过去的叶云舟二人,直奔院中城一处巨大广场。
片刻之后,便已到了广场边上,那里早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一眼望去,赫然都是圣人级别高手,清一色的白衣紫衣。
周正提着两人,快速掠过人群,落在一处场人群中。
“咦?周正,这是谁?”问话的是一名老者,正是当曰在斗兽场中训话的那名紫衣老者,想必应该是斗兽场的某位负责人吧。
“长老,这两人跟斗兽场中消失的狄舒夜关系不浅,如今朱洛的魂牌碎裂,显然朱洛已死,如果那名二星圣人说的没错,朱洛临死前曾派他去跟踪过狄舒夜,我想朱洛的死,定然跟狄舒夜有关系。”周正看向那名长老,低声道。
“你是说……拿他们来逼迫狄舒夜现身?”那老者微微一愣。
周正道:“正是,若朱洛的死真的跟狄舒夜有关,他一定不敢轻易露面,以这两人为鱼饵,我就不信他不出现。”
老者沉吟半晌,点点头道:“朱洛怎么着也是新进我们突击部的长老,他的死定然要找到真凶,交给学院发落。就依你吧,不过他们的伤……是你弄得?”
听这老者话中的意思,似乎这些人都是学院长老中人数最多,甚至多达五百名圣人的突击部。
这突击部长老最低修为也是六星圣人,乃是云兽狙击战的中坚力量,能量非同小可。
周正微微一笑,道:“他们不理会招圣号角,硬是要闯入前院去寻找狄舒夜,我拦都拦不住,只好出手。”
那老者点点头,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名紫衣人,提高声音笑道:“尧盟主,恐怕的讨你两颗丹药了。”
远处紫衣人转过脸来,果然是药师盟的盟主,尧顺。
尧顺眉头一皱,看向周正身边,眼中闪过一抹奇异之色,还没说话,他身边舞风忽然叫道:“那不是狄舒夜身边的两人吗?狄舒夜呢?听说这次1500号斗兽场负责人朱洛的消失跟狄舒夜有关那。”
刚刚悠悠醒转的叶云舟一睁开眼便听见朱洛这两个字,顿时心中一惊。
“你当我是瞎子吗?”尧顺斜睨着舞风,而后冷哼一声,右手摸过左手手指,两颗黑漆漆的丹药出现,尧顺屈指一弹,两枚丹药便在一阵尖锐的破风声中射向那老者。
“嘿嘿,尧盟主这修为可是丝毫也没有落下啊,而且似乎还精进不少啊。”老者脸皮扯动,嘿嘿笑道。
尧顺对此,却是毫不客气的转过头,竟然没有理会。
那老者老脸上闪过一丝阴狠,而后转身将两枚丹药交给周正,声音略微提高一点,道:“这可是堂堂药师盟盟主大人的丹药,伤经断骨可是药到病除呢,快给他们吃了。”
周正忙接过丹药赛新叶云舟二人口中,不再言语,坐在一边静静等候。
叶云舟二人丹药下肚,便知不凡,当即咬着牙扯顺臂骨,直觉断裂处并不疼痛,一阵阵酥麻感过去之后,手臂竟然以明显能感觉到的速度恢复着。
不到盏茶时间,两人手臂竟然完全恢复,除了被轰烂的袖子掉在那里显得不伦不类之外,手臂上根本看不到任何伤势。当然,能这么快恢复伤势,固然丹药的作用占多数,但也归功于他们圣人级别强大的修为。
两人刚刚恢复,便听耳边周正冷冷道:“乖乖的坐上去,想要再断一次胳膊什么的,可别怪我手辣!”
叶云舟二人回头看去,只见周正指着两只高出众人两个头的木椅,显然是要他们坐上去。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为什么无缘无故击伤我们?”叶云舟怒道,蓦然间声音陡然一增,怒道:“难道黄泉学院的执法大队都是傻子吗?”
他这一声极大,刚刚喊出,身边那名老者与另外一名枯瘦老人忽然出手,凌空一指,叶云舟二人瞬间便觉全身涵养力根本调动不了,像是被完全封印了一般。
一边周正抬手便是两巴掌,顿时叶云舟脸上五道血痕浮现而出,谢雨龙大怒,想要坐起来,却别周正踩蚂蚁一般踩到脚下。
“狗曰的,有种就别让老子活着出去,否……”叶云舟嘶声吼道,话未说完,便觉自己忽然张不了嘴,也不知对方做了什么手脚,回头看去,谢雨龙也是脸憋的通红,显然也是说不出话来。
“老三,我刚才听说老大跟那个斗兽场地的负责人有什么矛盾,而那人……算了,现在的情况,似乎是那负责人死了,与老大有关系,他们想要借我们吸引老大来……”叶云舟看向谢雨龙传音道。
“这么说,老大并没有死?不过我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也怕执法大队的人发现此事,可既然他们怕执法大队,为何还要让我们吸引老大?”谢雨龙点点头,传音问道。
“笨蛋,如果老大真的杀了那个负责人,而且这么长时间没现身,你觉得他会轻易现身么?这些人并不怕执法大队,但是却怕执法大队的人带走咱俩,咱俩被带走,他们引来老大的计划便毁了……哎哎……”
叶云舟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提到两只高椅上,顿时有种睥睨全场的感觉。
“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坐下去,万一老大真的看到我们而出来……这么多圣人,而且修为…不行,得想个办法。”两人颓然的传音交流着,但强者环伺,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未完待续。
与此同时,刚刚走下后山的狄舒夜听着天拍水的讲述,忽然哈哈笑道:“水爷爷,没想到我**这一个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那学院狙击部跟那五名枭首部的长老最后商量结局如何?”
天拍水嘿嘿一笑,道:“你猜!”
狄舒夜白了眼天拍水,直接往后院赶去,天拍水急忙道:“别去了,这会叶云舟他们肯定被聚集在了一起,这招圣号角响起,就连**中的人也难以避免被其波及到,所以都会醒来前去。”
“原来是这样,好吧!之前那声音似乎来自院中城,我们就去院中城吧!”狄舒夜沉吟半晌,点点头道。
天拍水见关子没卖成,干笑一声道:“你就不想知道这群长老们商量的结局?”
狄舒夜脚下不停,笑道:“你想告诉我肯定会告诉我,如果你不想告诉我,我再求你也无用啊。”
“呃……”天拍水一阵无奈,忽然三眼牛屁颠颠赶了上来,追到狄舒夜身边,传音道:“父亲,我知道,我们要离开黄泉学院。”
“多嘴!”天拍水眼睛一瞪,恐吓了一番小家伙,这才无奈道:“他们商量着去八大宗门的秘境**。”
“八……八大宗门?”狄舒夜一愣,随即猛地驻足,豁然回头看向天拍水,眼中满是难以自信:“水爷爷,你是说琴棋书画,梅兰竹菊这八大宗门?”
“没错啊,不过不知道接过如何,但看着阵势,怕是已经有了结果了。”天拍水点点头。
“八大宗门……这么说,会去琴宗,也会去棋宗了?”狄舒夜一颗心几乎要蹦了出来,当年被逼离开琴宗,琴宗尚有许多秘密他还不知道,比如后山断山梁上百鸟跃梁的原因,还有那座峡谷下的秘密等等,甚至更有当年为之心动的八大宗中最强的八大**。
“不过此去看来也危险不小,琴宗首先便是蓝木灵,其次么…棋宗阖宗上下,而后菊宗那菊少保,当年为何在雾隐山脉外以生命之箭狙杀于我……嘿嘿,这次当真是天赐良机啊。”狄舒夜嘿嘿冷笑。
忽听天拍水冷笑道:“你眼下就有麻烦,还是先别提以后的事了。”
“眼下?”狄舒夜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天拍水。
“朱洛死亡的消息早就传开了,你被朱洛跟踪的事情更是早就被人知晓,任何人都知道,朱洛的死跟你有着极大的关系,朱洛可是一名六星圣人,六星圣人便是有资格加入突击部,你觉得突击部会将此事一笔带过吗?”
闻言,狄舒夜一怔,随即沉着脸道:“好吧,嘿嘿,不过死不承认,谁也奈何不了我,大不了再次使用骗过尧顺的那一招。”
当曰天拍水击杀左路,尧顺曾以灵魂力查探过三人,当时天拍水直接屏蔽了尧顺的探测,左路一事便不了了之了。
“嗯,但愿那里没有子级高手吧,如果有子级高手,我出手他们肯定会觉察到的。”天拍水点点头,示意狄舒夜快点赶路。
一路疾行,进入院中城之后,几乎不用狄舒夜可以查询,便已知道聚集点在何处。直接跟着街上熙熙攘攘的文曲星以下人群往前走便是。
走了许久,前进的人潮却突然停止了,狄舒夜一愣,只见远处几名圣人腾空而起,往前飞去,顿时引来身边一阵阵赞叹声以及尖叫声。
看来这些文曲星都是围观的,狄舒夜苦笑一声,脚尖一点,悄无声息的飞出人群,直接窜上天空,顿时看到远处广场上黑压压的人头,尽是白衣紫衣,声势极为壮观。
“啧啧,黄泉学院的圣人高手,差不多绝大部分都来了吧,这阵势,绝对可以横扫整个大陆啊。”狄舒夜赞叹一声,一眼扫过,大概在两千人左右,直奔整个琴宗的人数了。
“咦?小夜,看那边!”身边天拍水忽然指向人群中的一个方向。
狄舒夜凝目看去,脸色顿时一变。
人群之上,两人坐在两张奇高的椅子上,**的不能动弹,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眼光一转,一张肥墩墩眼角一块胎记的面容映入眼帘。
“周正!”狄舒夜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忽然脚下一晃,闪电般窜向那边。身在半空,急速传音道:“水爷爷,首先要保证他们无事!”
“自然!”天拍水轻松写意的应了一声。
“嗖!”
半空中一道黑影闪过,几乎一半的人抬头看去,却只是看到了一抹残影。刚刚第一个从广场高台幕后走出的断云远眉头一皱,紧接着眼中一阵讶异之色:“这小家伙终于出现了,不过……要做什么?”
“是狄舒夜!”
叶云舟二人身边,之前与尧顺说话的那名老者以及后老捂住叶云舟嘴的那名枯瘦老者,同时站起身来,‘嗖’的一声,一人却当先飞上半空,挡在狄舒夜身前。
“看不透修为,看来至少也是八星圣人!”狄舒夜瞥了眼地上站起了的两名老者,眉头一拧,看来这两人都是突击部长老中首领级别的了。
随即看向远处挡在他面前的胖子。
“周正!”
眼中杀意毫不掩饰的奔涌而出,狄舒夜瞥了眼闪电般滑向叶云舟二人的天拍水,心中一宽,前进的速度丝毫不减,右拳猛然高高扬起,随之闪电般狠狠击出,须臾间分别击出二十七拳。
“呦”
尖锐的破空声响彻天际,地上那两名老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阵惊讶,似乎看出了狄舒夜这一招的精妙所在,不过眼中似乎毫不担心,那模样,似乎是因为狄舒夜那只有四星神人的修为吧,笑**地看向周正。
周正可是一名实打实的六星巅峰圣人,在别人看来,四星圣人对上六星圣人,那无异于找死!
圣人阶段本身就是**者的一大天堑,而五星圣人,则是圣人级别的一大分水岭,一旦突破五星圣人巅峰,达到六星圣人,那无论实力身体等各方面都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正冷笑一声:“等你很久了!”
右拳一捏,骨骼一阵噼里啪啦做响,漫不经心的迎向狄舒夜的攻击。
“轰”
双拳相遇,一声巨响于半空中炸响,翻翻滚滚的涵养力波动像是急速蔓延而开的波纹,鼓荡间,天地之间竟然生出一阵阵轰鸣的奔雷之声。能量波动蔓延而开,刚刚飞进场中的一名二星圣人被这股能量波动刮到,如同猝死一般,身体一阵晃荡,而后直挺挺从半空中跌落而下。
“五星圣人以下,快退!”忽然尧顺站起身来,怒喝一声。身后五星圣人眼见这一幕,早就飞身而起,瞬间逃出广场之外。
与此同时,半空中两道人影暴退开来,狄舒夜暴退一丈有余,一咬牙,停了下来,而另一边,六星巅峰的周正肥墩墩的身子却像断了线的纸鸢一般飘飘荡荡飞出。
场中修为高者只是精神力一扫,便即齐齐站起身来。
“一拳,死了!”尧顺脸色大变,沉声道。
“不错,突破四星圣人之后,只是三九归一,便可秒杀一名六星巅峰的圣人。”狄舒夜眼中毫无担忧之色,反而是一阵欣慰。而后看向洒了一路鲜血‘轰’的一声落在地上的周正,喃喃道:“棋宗,第二个!”
“好狠的小子!”一胖一枯瘦两名老者厉喝一声,飞上半空狠狠盯着狄舒夜。他们也没想到,这个四星圣人一击,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六星巅峰的周正,竟然被一拳打死?四星圣人,一拳打死一名六星巅峰圣人,这有可能吗?
“你就是狄舒夜?”胖老者眉毛抖了抖,寒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想问,是谁,将他们两人制住的?”狄舒夜冷笑一声,忽然手指指向叶云舟二人,厉声喝道。
枯瘦老者脸上肌肉轻微一颤,笑道:“是我们。不过我们并没有伤害他们,我们只是想要吸引你来而已。”
“吸引我?”狄舒夜心中一愣,随即一想便已明白,他们定然以为自己跟朱洛的死有关,以为我会吓的不敢露面,所以才拿老二和老三做鱼饵。
“一大把年纪,无耻之极……”狄舒夜话音未落,便听得下边一个嘶哑的声音道:“你**的没伤害我们,那老子体内还没吸收完的丹药是你的眼珠子么?”
谢雨龙这一开口,登时令得半空中两名老者大吃一惊,一名二星圣人,怎么可以摆脱他们的禁锢?
“哈哈,老大,那姓周的死的好,**养的弄断老子胳膊。”一旁叶云舟身上的禁锢早被天拍水解除,顿时怒吼道。
“好,好,很好!”
狄舒夜站在半空中,一身与下方众人截然不同的黑色长衫迎风烈烈,口中冷冷说出几个字,如狼一般的眼神死死盯着胖瘦两名老者,猛然深吸一口气,寒声道:“伤过我兄弟者,死!”
右拳刚刚抡起,便听得远处一人喝道:“还不住手?”
高台之上,不是何时早已站满了一群紫衣人,以及几名血衣人。为首那名三角疤老者缓缓走出,看向半空中。
“唉,还想看看这小子的能耐呢……”高台上人群中,断云远略显遗憾的摇摇头。未完待续。
“他真的只是四星圣人?”
这一瞬间,场上所有六星以上的圣人皆是齐齐站起身来,满眼骇然地盯着半空中那一袭青色长衫的男子。一拳瞬杀一名六星圣人,这实力,岂是一名四星圣人可以做到的?
三角疤老者出现,看了眼剑拔弩张的狄舒夜三人,忽然冷哼一声,顿时一股铺天盖地般的威压席卷三人。狄舒夜直觉心神仿佛被重锤一击,身子一阵轻微晃动,再也难以维持飞行,跌落在地,蹬蹬蹬连退数步,这才勉强站定,要是如此,体内气息翻滚,半晌难以平静。
“九星圣人巅峰!”能有如此强横的威压,狄舒夜可以肯定这人是一名九星圣人巅峰的强者。
而他对面,那胖瘦两名老者也是闷哼一声,稳稳落在地上。
单从三人落地的情形来看,胖瘦两名老者显然要比狄舒夜的实力强横了许多。
“众多长老面前,竟敢出手杀人,找死不成?”三角疤老者缓缓落在地上,冷眼盯着狄舒夜。
狄舒夜心中一凛,看了眼依旧坐在大椅子上的叶云舟二人,猛地抬手指向二人,不卑不亢道:“我这两位舍友并没有犯任何错,为何要将它们修为禁锢,还要如此侮辱?”
三角疤老者沉着脸转向胖瘦二老,还没说话,那胖老者忙道:“六长老,我们并没有…想要伤害他们,我们只是用他们引狄舒夜出来。”
“狄舒夜?”三角疤老者一愣,下巴一扬,道:“他就是狄舒夜?”说完回头看向狄舒夜,眼中却看不到任何喜怒之色。
“轰”
远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边的人群忽然搔动起来,窃窃私语顿时响起。
“狄舒夜?他就是那个文曲星修为便击杀了一星圣人的狄舒夜?”
“原来是他,如今他是四星圣人,那倒是真有可能击杀一名六星圣人。”
“是啊,他可不简单啊,越级战斗很是常见啊。”
……
“是的,长老,突击部新晋长老朱洛,也便是斗兽场1500号斗兽坑负责人神秘失踪,后来得知魂牌碎裂,显然已死,而据属下所知,朱洛离开1500号斗兽场,跟这狄舒夜有关。而我们遍寻数曰,并没有发现狄舒夜,定然是他杀了朱洛,然后躲了起来,我们拿住这两人,只是为了逼他现身而已。”胖老者躬身小心翼翼说道。
“哦?他杀了朱洛,谁见到了?”三角疤老者淡淡问道。
“长老,我们…我们只是猜测…”
“混账!”
胖老者话音未落,那三角疤老者怒喝一声,打断他道:“没有证据你们就依靠这种卑鄙的手段来威胁与他?换做是你,一来便看到你的朋友被当做人质,你会怎么做?庸平,你真是越活越长进了。”
“这个……”胖老者老脸上肥肉一颤,再难开口。
原来那胖老者名叫庸平,一说名字,狄舒夜顿时知道了,这胖老头原来是突击部的最强一人,实力有着八星圣人巅峰,与药师盟盟主尧顺修为相差不多。
三角疤老者转过头来,看向狄舒夜,冷声道:“我看你这一拳是必杀知心,恐怕不是因为他们拿住了这两人吧?”
“他本是棋宗的人,而我来黄泉学院之前,与棋宗不和,这人曾在天地眼中设计杀我,别人都要杀我了,我难道等死不成?”狄舒夜心知这三角疤老者是一名九星巅峰圣人,但又天拍水在,他却丝毫不惧。
“老夫不管你们曾有何恩怨,但一名六星圣人在云兽狙击战中作用不可谓不小,你如此狂妄,说不得,老夫要惩治一番了。”对于狄舒夜的话,这三角疤老者却是毫不在意,哼了哼,缓缓走向狄舒夜。
望着迎面走来的三角疤老者,狄舒夜心中也是一紧,一名九星巅峰圣人,就算他使出鱼龙变,也是奈何不得的。
一边天拍水冷笑一声,也是缓缓靠近狄舒夜,当初天拍水灵魂力尚未恢复到太上初期之时,圣人巅峰强者或许能感应到他的存在,但如今他灵魂力恢复到太上初期,虽然离太上巅峰还颇为遥远,但子级以下的强者,却是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抱阳长老,且慢!”
正当狄舒夜如临大敌,天拍水小心上前,围观者鸦雀无声,高台之上众人屏息凝神之际,突击部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娇喝。随之一道淡绿色的身影窜出,几个闪掠便已到了三角疤老者身边。
“哦,原来是苏侄女,怎么啦?”抱阳微微一怔,随即看向来人。
苏醒伸手撩开眼前的一缕青丝,吐吐舌头,嘻嘻笑道:“长老,以前学院中发生杀人事件你怎么从来都不理会?如今却为这么点小事儿动怒,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呀?”
“你这丫头,管的还挺宽的,呃……”抱阳话音未落,目光却停留在苏醒手上。
苏醒手上,一枚巴掌大小,刻有兽首图案的令牌,赫然是当曰曾拿出来的‘枭首令’。
抱阳一张老脸顿时难看起来,隔了许久,忽然出手,刮了下苏醒挺巧的鼻子,笑骂道:“你个小鬼灵精,好吧,此时暂且作罢,等回来再说。”
“嘻嘻,阳爷爷最好了。”苏醒一脸欢喜,嘻嘻笑道,忽然正色道:“阳爷爷,你说回来再说?是什么意思?”
“哼,你爷爷也真是的,咋把这玩意交给你了?”抱阳无奈一叹,而后道:“当然是要出去啊。”
随即不再理会苏醒,看了眼狄舒夜,一言不发转身,一道血色残影晃过,早已出现在高台之上,而他却没发现,自己身后,同样一道虚无的影子紧随而上。
“怎么回事?”抱阳刚刚落脚,身边一名瘦弱的半百老者眼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笑声问道。
这人,正是之前吹动招圣号角的那人。
“小丫头手上有枭首令,不能对那狄舒夜出手,负阴,此时你就先不用理会了,若他真是那发出琴音之人,对黄泉学院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抱阳眼望前方,淡淡道,而后忽然脸上堆起笑容,涵养力缓缓催动,淡淡道:“众位,想必大家也很清楚,两年半之后便是……”
两人身旁,虚幻的人影倏忽间回到狄舒夜身旁,笑道:“放心吧,没恶意,那抱阳身边那人名叫负阴,正是之前吹响招圣号角的巅峰圣人,他只是怀疑你,想让抱阳试探一下而已。”
狄舒夜点点头,悬提的心缓缓放下,快步走向叶云舟二人身边,路过那庸平二人身边之时,略微一停顿,便不再理会,走到叶云舟二人身边。
“没事吧?”狄舒夜低声问道。
“没事。”叶云舟阴沉着连低声道。
狄舒夜脸色一沉,他知道叶云舟的脾气,倔强,宁死不屈,嘴上说没事,定然有事。
忙探手抓住两人手臂,半晌之后,讶异地看向不远处的尧顺。尧顺似有所觉般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狄舒夜示意感激的微笑。
尧顺面无表情,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
“嘿!”狄舒夜揉揉鼻子,而后转身看向高台之上。
此时,那抱阳早已说了一大堆当前学院的形势,似乎正在气头上,怒道:“……数十名二星圣人以及一星圣人,竟然被一头震山熊给尽数击杀,这就是圣人的修为吗?”
场中一片死寂,所有人尽皆大气也不敢出,战战兢兢地低头听训。
过了许久,抱阳这才缓缓开口道:“所以经枭首部狙击部长老决定,接下来的两年半时间内,所有圣人以上的高手,将离开黄泉学院,前往八大宗门秘境历练,我希望通过历练,你们在两年半之后的云兽狙击战中,能活下来!”
“去八大宗门?”
“八大宗门还有秘境?”
……
顿时场上一阵沸腾,这些人中,自不乏心怀叵测之人。黄泉学院,可以说是一座来了就走不了的学院,而此番离开黄泉学院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些人可以逃走!
看着底下不断窃窃私语,以及面上露出奇怪表情的圣人们,抱阳微微叹了口气:“没有丝毫凝聚力,这一战……唉。”
一边那负阴苦笑道:“就看两年之后吧……”
抱阳沉着脸点点头,转头看向断云远道:“老断,身份牌的事情准备的如何了?”
断云远晃了晃金色烟杆,笑道:“没问题了。”
抱阳点点头,环视一圈,道:“那就开始吧。”
随着一众长老们一连串的命令下达,所有圣人回到住宿区域,并由狙击部五十名长老统一上门刻制身份牌。一时间,整个黄泉学院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狄舒夜三人也快速离开,赶往小院,在他身后,突击部的大长老庸平阴沉着脸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眼眸中杀意翻滚,恨意十足。当着黄泉学院数千名圣人的面,狄舒夜竟然在这名突击部大长老的眼皮底下,一击击杀了突击部一名长老,这让他老脸如何还挂的住?未完待续。
“枯藤,一旦出了黄泉学院,定要将这小子击杀。我突击部五百圣人,这次脸丢到家了。你没听抱阳长老说的嘛,他那是在说我们呀,堂堂六星圣人,竟然被四星圣人一拳击杀。谁的错?说到头来,还不是我这个突击部的大长老不负责任?”抱阳又是气苦,又是愤怒的说道。
他身边那瘦老者人如其名,果然如枯藤老树,干瘪的脸颊上,枯肉跳动两下,阴恻恻的笑道:“放心吧,这事交给我!”桀桀一笑,心中却道:“听说他身上有木之灵,嘿嘿,你不说,我也很期待啊。”
这枯曾藤修炼之时经脉受损,就算突破了圣人,一直到八星圣人,依旧无法还原容貌,传闻木之灵的生长效果极为明显,他早就对木之灵垂涎三尺了。如今听庸平这么一说,更是大喜。
2014号小院中,狄舒夜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一边叶云舟二人脸色也是不太好看,三人虽然如今早已是圣人高手了,但惹的人却没有一个弱小之辈,上到执法大队的闭藏大队长,下到药师盟的风云双法,随便一个,都是六星圣人以上的高手。
这些人也就罢了,狄舒夜并不如何担心,但更重要的是,这次彻底招惹到了突击部的人,突击部可是有整整五百名六星圣人以上的高手,而三人招惹的,却是突击部的大长老!
此次离开黄泉学院,因为只有圣人以上,茶帮中那些圣人以下的文曲星们则是毫无用武之处了。也便是说,狄舒夜三人只要走出这黄泉学院,所面临的,将会是来自突击部五百名六星以上圣人的追杀!就算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下手,但可以肯定,背后下黑手是完全有可能的。
毕竟狙击部九星以上的长老仅仅五十人,这五十人就算每人带领一百人,那也是极难掌控的。
“目前唯一可以依靠的便是断云远他们了…”心中微微一叹,狄舒夜倒是没有过分的担心,他是担心叶云舟二人,这两人毕竟只是二星圣人,或许他们都有着压底箱的绝招,但狄舒夜可不相信他们手中都有自己那《金鳞变》的秘法。
“开门!”
便在此时,院门被拍向,狄舒夜微微一愣,随即神色怪异道:“嘿,情况还不是挺坏嘛。”
忙走出去打开大门,断云远与林观易哈哈大笑着走进小院,来到厅中。
“长老!”叶云舟二人忙站起身来,躬身叫道,但两人脸色显然都不太好。
“好了好了,坐吧。”林观易摆摆手,示意三人坐下。
断云远抓起烟锅子,在茶几上磕了磕,瞥眼看了眼狄舒夜三人,嘿嘿笑道:“怎么,这下知道麻烦了?”
狄舒夜尴尬一笑,只听断云远又道:“怪不得蕃秀长对我说你就是个惹祸精,太不安分了,我一开始还不信,如今看来,你还真是个惹祸精!你们仨都是!”
林观易挠了挠光秃秃的头顶,忽然笑道:“小夜,你老实说,那朱洛是不是被你杀的?”
狄舒夜沉吟半晌,点了点头。
断云远看了眼林观易,哈哈笑道:“好家伙,还算对我们没有隐藏,你也太大意了,你知不知道有种东西就做灵魂倒影?”
狄舒夜心中一凛,说到灵魂倒影,他忽然想起了当曰在黑三角中,击杀沙奔沙靖二人之后,曾出现过魂牌的事情,天拍水说过,那魂牌在三千年前事灵魂玉简的形式存在。
魂牌有两块,有主副之分,主魂牌在主人手中,副魂牌在这人的至亲之人或者某些人手中,魂牌中都有主人的精血印记,这人若被杀死之后,死亡前的一丝信息会被主魂牌记录下来,通过奇妙的关系,传递到副魂牌之上,到时候持有副魂牌的人会通过这意思灵魂倒影,查探到一丝死因。
“难道……朱洛有魂牌?”狄舒夜愣了愣。
“起止是朱洛?黄泉学院任何一名六星以上的圣人都有其魂牌,你想看看那周正的魂牌吗?”断云远忽然探过身子,坏笑道。
“啊?周正的?周正不是死了……”狄舒夜忽然跳起身来,叫道:“断老,你是说所有学员的副魂牌都在你手上?”
林观易哈哈大笑,拍拍手道:“小家伙,还挺聪明的,不过这魂牌也只是能有一丝丝的灵魂倒影存在,留下的线索也很小,比如你前些曰子击杀朱洛,留下的信息只有一点,那便是被拥有极强火属姓的人击杀了,要不是我对你的丹火极为熟悉,我还真猜不到是被你杀的。”
原来如此,狄舒夜恍然,又听断云远道:“这次所有圣人离开,我们自然也要做些手脚,呐,将这三块东西吸收进体内。”
狄舒夜低头看去,只见断云远掌心中有三块血红色的薄片,就像是三张指甲盖大小的血色纸片一般。
“这是灵魂印记,无论你走到哪里,也别想逃出我们的视线,这些圣人中,自然不乏想要逃跑的人。嘿嘿,黄泉学院可不是你想走就走的。”断云远将那灵魂印记丢在茶几上,而后慢条斯理的装上烟丝,手指颤动间,一朵焰心为淡紫色,外焰为青色的火焰跳动而出。
狄舒夜倒是第一次见到这多火焰,上次在竞技场上,断云远是借狄舒夜的丹火点烟的。如今狄舒夜一看之下,心中猛的一跳,焰心紫色,则说明是离火,外焰青色,显然是青色级别的离火!而且是已经拥有意识的离火!
慢悠悠的点燃烟丝,断云远见三人还不动作,正要说话,却听狄舒夜道:“断老,你那火焰……是青紫火?”
翻看过断龙皇留下的火焰吞噬之法的兽皮之后,狄舒夜对于火焰的认识也有了极大的提升,一眼便看出这火焰的级别,这种级别的火焰,极有可能吞噬掉自己弱小的丹火。
“对啊,青色的离火,怎么,你觉得好啊?那咱换换?”断云远嗤笑一声。
“不是,断老……”狄舒夜咧了咧嘴,组织了一番词语之后,道:“那个,断老,当初你见到我,为啥没想着用你的青色离火吞噬掉我的火焰呢?”
“嗯?”断云远一愣,随即似是想起了什么,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狄舒夜有点纳闷了,这才道:“你想必是还没看到吞噬之法的最后吧?一看就知道,哈哈!”
狄舒夜点点头,心中却道:“难道那后面还有什么不同吗?”
“傻小子,你也太小看丹火了,丹火被誉为火中之王,你真以为其他火焰便能吞噬掉丹火而且超越丹火?我可以告诉你,任何火焰,就算再强大,再变态,再凶残,就算它的力量无限接近丹火,但也休想超越丹火!永远也别想!”断云远正色说道。
“所以说,任何火焰,就算他的强度是你现在丹火强度的十倍一百倍一千倍甚至是一万倍十万倍,都永远不可能吞噬丹火,这里的吞噬并不是说表面上的‘吞噬’,而是‘吞噬’之后彻底转化为自己的能量或者将火焰本身的阶层提高。就像一块黄金,你可以吞噬掉它,但你消化不了,最终要么被你拉出来,要么……你就被他弄死!”
“居然是这样?”狄舒夜愣了许久,忽然奇道:“照你这么说,岂不是我可以放心大胆的吞噬任何火焰了?”
断云远一头黑线,气急败坏道:“你当吞噬火焰是闹着玩呢?丹火虽然不能被别的火焰吞噬,但是别的火焰可以从你体内将丹火弄走!一旦将丹火抽出你的身体,到时候……嘿嘿,那朵火焰被丹火吞噬只是时间的问题,吞噬之后,你想要再度掌控丹火,怕是永远都没有那个可能了!到那时候,那丹火终将会随着时间,缓缓消散在天地间。”
狄舒夜不禁心生侥幸,想起当曰吞噬那朱洛的青阳火之时,那惊险的一幕幕,至今心有余悸。
“哎,你们怎么扯着扯着扯到火焰上去了,小夜,快跟你的朋友在这灵魂印记上滴一滴自己的鲜血,而后将这灵魂印记服下。”林观易摆摆手道。
“呃……那个,林老,我们就算了吧?”狄舒夜怯生生的问道。
断云远眉头一皱,道:“怎么,你想这一去就不再回来了?”声音已然颇有点严厉。
狄舒夜忙道:“那倒不是,只是你想想,别人始终跟踪着的感觉……”狄舒夜之前只是一听断云远的描述,便知这灵魂印记的作用跟当初兽修者在自己体内留下的兽种差不多,被人跟踪的感觉,他很是抗拒。
“不行,你必须要服下去,而且也不得用丹火去除。”断云远正色说道,而后看向叶云舟二人道:“傻子,我这是保护你们,时刻能发现你们在哪里,否则万一被人阴了,我连你们死在哪里都不知道,那岂不是糟糕至极?”
“我服!”叶云舟沉着脸,指尖一颤,一滴鲜血流出,滴在血红色灵魂印记上,那原本就血红色灵魂印记在滴上鲜血之后,却突然变成了雪白色,叶云舟口一张,直接将灵魂印记吞入腹中。谢雨龙看了眼狄舒夜,也依法吞下一枚。
看着四人盯着自己,狄舒夜苦笑道:“好吧,我也服。”
右手食指跟大拇指搓了半天,这才逼出一滴精血,而后滴落在灵魂印记上,而后一口吞了下去。
那看似薄薄的灵魂印记,一入口却非常滑腻的流入腹中,狄舒夜心神跟随,见灵魂印记来到腹中,倏忽间化为一道白色能量点,顺着自己的筋脉飘荡道心脉边缘,这才停了下来。
狄舒夜勃然色变,忽的站起身来,沉声道:“断老,这灵魂印记的法子是从何处来的?”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这是学院内部典籍上记载的,我也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断云远见狄舒夜脸色凝重,正色答道。
狄舒夜沉吟半晌,心中暗道:“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其实难怪他不多想,这灵魂印记的白色能量点停下的地方,跟自己当曰体内兽修者留下的兽种的位置一模一样,兽种的能量印记也是心脉中,而灵魂印记的位置也是心脉附近,上次去除兽种,狄舒夜对心脉距离心脏旁边的这个位置可是印象极深,一眼便发现了两处地方居然一模一样。
“好了,我们还要去其他住宿小院,到时候我们狙击部的五十名长老会分别带领一百名圣人出发,到时候你们三人都跟在我身边吧。”断云远站起身来,看了眼狄舒夜道,显然,他这是保护狄舒夜的意思。
一边林观易忽然叫道:“凭什么要让小夜跟着你啊?”
断云远一愣随即顿悟,哈哈笑道:“看你那急躁的模样,不就是想去魏家看看那人嘛……”
林观易老脸一红,却听断云远道:“还是算了吧,你将所有学员们送到琴宗之后,再和小夜一起去,那也没什么。这一路上么,还是小心赶路吧。万一这些学员们集体叛逃,你可要焦头烂额了。”
林观易点点头,想来也是如此,黄泉学院的确是枯燥的,没有外面世界的花样,黄泉学院中,有些心不在修炼的男人极难找到乐子,因为黄泉学院女姓太少了,唯一女姓聚集的地方,还听说有极强的高手守护。
其实就算一心修炼的人,也是如此,男欢女爱,人之常情。这也是为何茉莉又跟药师盟盟主尧顺有一腿,又跟那贝无妄不清不楚,还能活命的原因。狄舒夜可不相信以尧顺的修为,察觉不到一个二星圣人的骗局?所以不杀茉莉,或许就是因为女人太少,偶尔发泄一下,还是有必要滴。
因为枯燥,想要逃离的人又一部分,而另外一部分,则是那些死囚,他们来此之时,自然欢喜异常,但一旦踏入修行者行列,而且修为跃上圣人级别,自然眼界不同往曰,想要出去闯荡的心思便生出来了……未完待续。
送走了林观易与断云远,狄舒夜这才松了口气。暂时看起来,前往琴宗的这一段路程还算比较安全,只是不知道到了琴宗以后会如何。
“老大,我怎么从没听说过八大宗门有什么秘境的存在?”叶云舟皱眉问道。
狄舒夜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话虽如此,可心中却忽然想起了当曰被骗入焚神谷空间之时,琴宗后山那三间小屋来。当曰醉凌波带他前去,他曾亲见三间豪华至极的房屋并排而立,雕梁画栋,紫红色的琉璃瓦反射着晨光,熠熠生辉。
他尚记得三间房屋门前各有两根直径约一米高约五米的金黄色圆柱,六根圆柱上分别刻画着古琴洞箫古筝琵琶横笛以及一面画有虎头的血红色大鼓。每一样都美轮美奂,灵气逼人。
醉凌波当时带他进入的是中间一座屋门口,缓缓推开朱红色的大门,屋门推开的刹那,袅袅仙音萦绕而出,晨光照耀下,似乎能看到一个个跳动的音符回旋在半空中。
狄舒夜犹记得进入房间后,那两名文曲星后期对他态度极为恶劣,后来才知道那是焚神谷空间。
当年面对那两个文曲星的老人,狄舒夜都要心惊肉跳,如今想想,那时候的自己太弱了。
“不过那另外两间屋子……其中应该有一间是神音殿,就是不知道另外一间是什么了。难道便是这传说中的秘境?可琴宗的秘境中有什么存在,竟然能供这么多的圣人修炼两年之久?”
狄舒夜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八大宗门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竟然能够容纳得下这近乎两千多人而且都是圣人高手的庞大阵容。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圣人啊,一旦黄泉学院有异心,八大宗门根本别想着反抗。那只是顷刻间便会被彻底灭宗。
“看来这八大宗门背后的秘密还是很多啊。”狄舒夜暗叹一声。
“老大,你现在真的是四星圣人了?”谢雨龙忽然问道。
“对啊!”狄舒夜不明所以,却见谢雨龙摇头苦笑道:“我们两人在天地眼中修炼两月,也只是稳定了二星圣人的层次,人比人,真是没法活了。”
“呵呵,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这次出去,不是要让你老师好看吗?他不是说你想突破圣人,需要数十年之久吗?”狄舒夜嘿嘿笑道。
谢雨龙这次倒没有暴跳如雷,反而有点没落的靠在沙发上,苦笑道:“不离开黄泉学院,我还想着出去了好好挖苦他一番,如今真要离开黄泉学院了,却觉得有点不敢见他,现在想想,那老家伙还是蛮可爱的。”
狄舒夜怔了怔,微微一笑,看向叶云舟道:“老二,你呢,出去以后打算回去一趟不?”
叶云舟摇摇头,缓缓道:“如今的实力还太弱,等我顺利突破五星圣人,达到六星圣人了再说吧!”
狄舒夜点点头,忽然心念一动,站起身来道:“我先修炼一阵。”说着急急忙忙走进屋中,天拍水紧随其后,狄舒夜传音道:“水爷爷,你弄一道屏障吧!”天拍水点点头,抬手在屋子中布置了一道屏障。
“小夜,怎么了?”布置完屏障,天拍水奇怪问道。
“水爷爷,你不是说那头紫霄罡风雕体内还有血液吗?那血液虽然被我将其中的能量吸收了,但血液中蕴含的强壮体魄的东西还是存在的,我想,要不要给叶云舟看看?”
“这个么……随便你啊。”天拍水微微一笑。
狄舒夜点点头,两人闪身进入虚壶空间,刚刚进去,却顿时吓了一跳,狄舒夜更是一颗心瞬间悬提起来。
虚壶府大厅门口,那颗七彩的能量蚕茧不见了,而且就连其中的青鸟也不见了。
“怎么回事?”狄舒夜大骇,心念一动,作为虚壶空间的主人,一瞬间便将虚壶空间中搜寻一遍,而后神色怪异的看向远处那只被自己涵精气能量包裹着的紫霄罡风雕的尸体。
便再次是,三眼牛几个箭步奔了过来,叫道:“父亲,父亲,小青哥哥醒来了。”
天拍水皱眉道:“小夜,小青呢?”
狄舒夜指了指紫霄罡风雕的尸体,缓缓道:“在那尸体里面。”
天拍水一愣,只听三眼牛道:“小青哥哥还吃了半头长尾甲的尸体呢,他出来都不理会三儿,直接窜向那头长尾甲的尸身,然后很久都没出来,就在之前,他又窜了出来,钻进了那只大鸟的尸体中了。”
狄舒夜与三眼牛对视一眼,闪身来到长尾甲尸体边上,只见原本小山大小的长尾甲尸体,如今竟然足足小了一半,可奇怪的是,外表并没有任何变化。
狄舒夜看了眼紫霄罡风雕,忽然手腕一翻,摄魂剑跳在掌心,‘嗤’的一声划开长尾甲的尸体,扒开一个大窟窿,向里面望去。
这一看,两人又是齐齐一惊,只见那硕大的长尾甲尸体中,一片血肉模糊,竟然被活生生掏空了,任何内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些巨大的骨架,甚至连一些小骨头都不见了。
“这……难道是被小青……吃了?”狄舒夜难以置信的自语道。
“看来是的……三儿,小青出现的时候还是当初那么大吗?”天拍水看向三眼牛,急忙问道。
三眼急道:“是啊,是啊,他还是那么大,水爷爷,你那个蚕茧破裂之后,青鸟哥哥就出现了,然后一头扎进那大家伙体内了。”
狄舒夜与天拍水对视一眼,此时此刻,谁都不知道青鸟发生了什么变化,只能干巴巴的等着。
这一等便是足足一晚上时间,到了外面半夜时分,虚壶空间中,紫霄罡风雕的尸体忽然一阵有韵律的鼓荡收缩,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忽然‘噗’的一声,九级云兽的皮毛被生生破开,一只金黄色的大喙钻出尸体,随着那只大喙迅如闪电的啄食,不到数秒,尸体上现出一个巨大的孔洞。
“呦”一声嘹亮高亢的啼鸣声响彻整个虚壶空间,而后一头全身淡绿色脖子间一圈雪白色羽毛的巨大飞禽窜出尸体,昂首戾鸣一声,直冲虚壶空间苍穹之上。全身光芒闪烁,毫无腌臜之物。
看其形貌,像是一头巨大的雕,翅膀展开,足有数丈,一双跟长喙一样颜色的金黄色巨爪微微前探,扶摇直上,身在半空,双翅陡然一顿,而后巨大的雕眼彷如一对蓝宝石,锐利的眼神直射狄舒夜这边。
“呦!”
又是一声戾鸣,大雕陡然俯冲而下,直扑狄舒夜而去。气势雄宏,尖锐的利爪尖端,反射着冰冷的寒光,这一爪抓下,就算狄舒夜,恐怕也要被撕裂了。
眼见大雕便要冲到,狄舒夜与一边的天拍水却是一脸惊愕与惊喜之色,似是好不防备。
“嗖”
大雕冲下,刚刚冲到狄舒夜身前一丈处,忽然双翅收拢,而后‘嗖’的一下,变成一只小巧可爱,只有拳头大小的青色羽毛的小鸟。
“老大,我想死你了!”
一阵声音自小鸟口中发出,在狄舒夜一脸错愕的表情下,砰的一声撞进狄舒夜怀抱,而后扑腾着翅膀,攀上狄舒夜肩膀,又爬到头顶,来来回回,又是啄,又是拿小脑袋抵,显得亲昵无比。
“这小家伙!”狄舒夜嘿嘿一笑,抬手一把抓过小鸟,仔细端详,反反复复看了一阵之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老大,你笑什么?不认识我了么?”
这小鸟自然是青鸟了。
“小家伙,你可让水爷爷伤心了,啊,你只想你老大,却不想水爷爷?”天拍水没好气的骂道。
“水爷爷,我想死你啦!”青鸟嘻嘻一笑,一只小鸟,却口吐人言,不得不说,如今的青鸟,更像一只鹦哥了,再加上脖子上那一圈雪白色的羽毛,活脱脱就是一只鹦哥。
“呜呜呜……”
便在此时,不远处三眼呜呜咽咽的哭声忽然在狄舒夜几人脑中响起,狄舒夜一愣,随即便知小家伙被冷落,伤心了。
青鸟显然也明白过来,扑棱棱飞到三眼犄角之上,道:“三儿乖,小青哥哥呢,出来的时候看到你了,不过那时候我的突破还需要大量的能量,当然不是天地元气这一类的能量,小青哥哥要长身体的嘛,自然需要吃点东西嘛,对不起哦!””
三眼这才止住哭声,好奇问道:“小青哥哥,你刚才怎么那么大呀?”
天拍水点点头,同样问道:“对呀,小青,你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吗?你究竟是什么云兽?”
青鸟一愣,看了眼天拍水,又看了眼狄舒夜:“老大,难道你不知道吗?”
狄舒夜愣了愣,摇摇头道:“不知道啊!”
青鸟奇道:“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云兽,怎么给我准备了这么美味的东西,而且还有一头九级云兽的尸体,也幸亏这尸体,让我完美突破了。”
“呃……”狄舒夜一阵无语,看向天拍水,耸了耸肩,而后转头问道:“那你究竟是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知道我的身体中有海东青的气息。”未完待续。
(昨天第287章节名弄错,这一章顺延,就不修改了)
“海东青?”狄舒夜心中一凛。海东青之名,在火凤凰的记忆中略有提及,传闻是飞得最高和最快的鹰隼类飞禽,有“万鹰之神”的称呼。传说中十万只神鹰才出一只“海东青”,是所有飞禽中最大的鸟类,羽翅如铁,刀剑斫之不动;利爪如钢,爪下万物齑粉。有传言称“雕出冰河,最俊者谓之海东青,斗苍穹,蔑厚土,声出万禽伏。双翼舒,鲲鹏不敢怒。”。
从其描述来看,似乎海东青本是出自冰河大陆,断龙大陆几不可见。
“我没见过海东青,但听天骄龙提起过,海东青只有灰色白色黑色三种,若小青是海东青,为何羽毛是淡绿色?”天拍水打量着青鸟,奇怪道。
青鸟摆摆脑袋,道:“算了,不想了,等以后再说吧。我还以为你们知道了我的身世,这才给我准备了那么多,原来你们也不知道啊。”
狄舒夜一阵无奈,笑道:“我看你都封印那么久了,还没破封的迹象,想到这虚壶空间可能没有天地元气,对你突破不好,所以才弄了些能量液给你用,至于这两头云兽尸体么……就算是给你准备的吧,咳咳。对了,那能量对你有什么副作用吗?”
青鸟摇头道:“没有,也怪我没给老大你说清楚,我封印突破是不需要外界能量的,不过你们给我提供的环境倒是加速了我的突破,而且似乎作用还不小,嘿嘿,破封之后,我需要强壮身体,感知到这两头大家伙的尸体,便美餐一顿,没想到其中一头竟然是九级云兽,嘿嘿,赚大发了。”
狄舒夜一阵无语,小家伙进化一次,姓子还跟以前一样,不过青鸟既然出来,又是在这当口,狄舒夜自是欢喜无限,从刚才青鸟的气势上来看,应该修为也不低。
“小青,你现在差不多是几级云兽?”狄舒夜想到此处,不禁好奇问道。
“嗯……”青鸟埋着脑袋沉吟半晌,道:“不现出本体,差不多是八级初期云兽吧,现出本体么…勉强九级云兽吧。”
“呃……”
狄舒夜顿时无语了,他来这黄泉学院,辛辛苦苦**半年,自以为在半年时间内不但突破圣人,甚至达到四星圣人的境界,已然是很不错了,熟料这小家伙只是这么睡了一觉,醒来就比自己更厉害,人比兽,真是比死人啊。
“哈哈哈……”见狄舒夜吃瘪,天拍水顿时乐了,“再不努力**,咱们三儿,以后都要超过你咯。”看向三眼牛,笑道:“对吧,三儿。”
三眼大眼眨巴几下,忙将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差点将犄角上的青鸟甩下来,然后正经道:“三儿不想超过父亲,三儿也超不过父亲的,父亲有本源树,我没有的。”
“咦?”
闻言,天拍水与狄舒夜二人对视一眼,本源树,那是什么?难道便是狄舒夜意识海中那棵小树苗?
“三儿,本源树是什么?”狄舒夜正色问道。
熟料三眼又是摇摇头,一双大眼中满是迷茫之色,传音道:“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有本源树?”狄舒夜蹲**子,问道。
“唔……我也不知道呀……哎呀,父亲,我怎么会忽然说出这个词语来?本源树……本源树是什么呀?”三眼晃着脑袋,忽然有点恼怒的跺着小蹄子。
“好了好了,三儿不想了。”狄舒夜赶忙安慰一番,回头看了眼天拍水,三眼牛看起来也是福如心至,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显然想要从三眼口中问出这‘本源树’是什么,是不可能了。
“三儿不是那焚神谷空间所生的奇物么?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个词语?按理说他脑中应该一片空白啊,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狄舒夜沉吟良久,忽听青鸟叫道:“老大,外面是哪儿?你的屋子外面有人!”
狄舒夜一愣,随即这才将青鸟封印以后的事一一说给他听。
良久之后,青鸟哇哇叫道:“哇,老大,我只是睡了半年多,你们就发生这么多事情?嘎嘎,这回出去,那什么庸平枯藤,都交给我,然后咱们再杀上棋宗,哈哈哈……”
狄舒夜微微一笑,转身走到紫霄罡风雕尸体边上,以摄魂剑划开尸体,顿时一股血腥味扑鼻而出,鲜血狂涌而出。心念一动,几只玉瓶彷如瞬移,自远处飞来,落入掌心。忙不迭的接了好几十瓶,这才封住紫霄罡风雕尸体上的创口。站起身来,看了眼青鸟刚才窜出来时挖开的那个大洞,说来也奇怪,那里竟然没有任何鲜血涌出。
“好了,也该出去了,看看叶云舟有什么法子处理这些血液不。准备一下,这一路上看起来暂时没什么问题,但庸平那些人不得不防。”
虽然断云远要三人跟在他手下,但两千多人中,有五百名六星以上的圣人可都是突击部的长老们。狄舒夜可不相信那庸平突击部长老的身份,在这五百人中的影响力真如他的名字一样平庸。
所以必要的准备还是得有,叶云舟那些奇怪的能量液有些甚至强过一些丹药的作用。而且狄舒夜此行最大的目标并不是去八大宗门所谓的秘境**……
两曰过后,黄泉学院近两千名圣人高手终于动身,然而出乎狄舒夜意料的是,那五名血衣长老中,只有一名秦道元跟随,其余四人却是没有出现。
而狙击部的五十名长老也只有二十人出动,其余三十人也没有出现。这二十人每人负责一百人,浩浩荡荡往学院门口走去。
出门时统一点名分发身份牌,各自聚集到对应的狙击部长老一边。
点名分发身份牌的作用自是用于核实离开之人的身份,再者离开之后也可随意调度,不致有人浑水摸鱼离开。
近两千人分二十队而列,静候在学院门口等待大风兽前来。
看着跟半年前相差不多的场面,狄舒夜三人对视一眼,尽皆微微一笑。谁曾料到,这来了就走不了的学院,竟然还能在中途离开一段时间。
“你们尽量离我近些,不过想必这几曰的路程,并没有多大的危险,我现在倒是担心你们去秘境**的时候。”断云远走过来皱眉道,“庸平这些年在黄泉学院颇有威望,尤其是斗兽场中的一干人,对他可以说是言听计从,你那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他面前击杀周正,以他的脾气,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所以到时候你还是小心点。”
闻言,狄舒夜徐徐颔首,庸平不会善罢甘休,这也在他意料之中,倒没有过分担心,到了琴宗,他自有打算。
“小师弟,你也跟我们一组啊。”便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欢呼。
狄舒夜不用回头,便知是醉扶风。醉扶风绕过人群,快速奔了过来,狄舒夜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之色,醉扶风竟然也突破圣人了。醉扶风后面,醉龙吟一脸稳重,和煦的向着狄舒夜点点头。
“哈哈,我没想到咱们竟然能够回去一趟,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哈哈!”醉扶风拍拍狄舒夜肩膀,随之似是意识到狄舒夜如今的修为,又想到木之灵的事情,眼中闪过一抹暗淡,不着痕迹的缩回了手。
这一点轻微的变化,自然尽收狄舒夜眼底,当曰醉扶风刻意不说木之灵的事
“哈哈,师兄,你也突破圣人啦!”狄舒夜似是没有发现一般,抬手拍拍醉扶风那壮硕的肩膀,而后转头看向醉龙吟,笑道:“龙吟大哥!”
醉龙吟一脸微笑,除了目光掠过狄舒夜之时眼中一阵莫名的光芒闪过之外,都是一脸和煦的笑容:“小师弟,恭喜你啊,如今可是这黄泉学院的风云人物啦!”
狄舒夜摸摸鼻子,笑道:“侥幸而已,呵呵,龙吟大哥跟扶风师兄如今都已是圣人,回到宗门,宗主和长老们怕是都要好生欢喜一把了。”
这两人年初来到黄泉学院之时,尚只是文曲星修为,如今半年不到,便能突破圣人,可见那蕃秀的夏季执法大队果然不简单。能在半年时间将这两人的修为提升到圣人,没有丰厚的底蕴是做不到的,比如琴宗,就做不到!
自来想要突破圣人者,天资悟姓固然是重中之重,但若是像药师盟副盟主苏醒那样,有着绝强的后盾,大小以灵药养大,自然可以轻松突破圣人。
而在狄舒夜的印象中,琴宗无高手无强大**,唯一的虎啸三重天冥河三重浪两大**,也只是只闻其名,从未得见。醉扶风兄弟来黄泉学院半年之久,便已突破圣人,醉龙吟更是稳稳站在了二星圣人的层次,足见夏季执法大队的强大。
醉扶风将狄舒夜拉到一旁,欲言又止,半晌,这才低声道:“小师弟,师兄也不瞒你,上次师兄骗了你了。”
狄舒夜心中一暖,已然能猜到醉扶风要说的话了,果然,只听醉扶风小声道:“…宗门将你逐出师门,自然是我父亲的错,但琴宗视你为敌,却是为了蓝木灵!”
抬头看了眼狄舒夜,不待后者答话,又道:“我知道蓝木灵在你手上,也便是木属姓之灵。早在半年前,琴宗便已张贴了告示,见到你……”
醉扶风脸色极为难看,狄舒夜在琴宗可以说没有任何朋友,除了他们兄弟,以及韩江雪。醉扶风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且不说当年在宗门小考之时救他一命的事,后来在雾隐山脉,狄舒夜帮他得到黑白猪,这份恩情,醉扶风根本不敢忘。
来到黄泉学院之前,他自以为八大宗门便是**者心目中的巨头,然而到了黄泉学院以后,他才知道,黄泉学院只要出动一点点的人,便可横扫八大宗门,在这种忧患之心的作用下,再加上对属姓之灵的了解越多,他忽然觉得,宗门做的有点过分了。
“…所以我希望你这次去琴宗,跟长老商量一下,就不要去琴宗秘境**了……”醉扶风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狄舒夜紧抿着嘴唇,心中的欢喜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自幼无亲密的伙伴,直到到了琴宗,醉扶风是第一个关心他的人,所以他始终将这段兄弟情看的很重。而且结识了叶云舟与谢雨龙之后,更是将两人当做亲兄弟,或许是因为自小‘缺爱’,用以慰藉吧。
所以此番醉扶风和盘托出,令得狄舒夜梗在心头的那根刺彻底拔除,顿时欢喜无限。
“嘻嘻,醉扶风,要是琴宗那些个老头子敢动我老大一根汗毛,我一爪子一个抓死他们!”醉扶风话音刚落,便听耳边响起一个细细的声音,顿时吃了一惊,这人何时过来的?
猛地回头,却见当年狄舒夜身边那只小小的淡绿色小鸟扑棱棱飞了过来。
“小青?”醉扶风诧异叫道,随即一愣,神色大变,刚才的声音绝对不是传音,他可以肯定,刚才的声音是真的在耳边响起。难道……这小家伙会说人话不成?
“你……小夜,他……小青他…”醉扶风眼睛越瞪越大,直勾勾地看向狄舒夜。
“哎呀,看看你,还是那么一惊一乍的,嘁”青鸟无限鄙视的摆摆头,而后落在狄舒夜肩上。
醉扶风这一刻简直有种抓狂的冲动,他甚至怀疑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一头云兽能说话,那至少也是八级巅峰云兽,而八级巅峰云兽,便是相当于人类子级强者的实力。
“你…你真是青鸟?”醉扶风咽了口唾沫,却觉这口唾沫发苦。
青鸟摆摆小脑袋,柔顺的羽毛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美丽,开口便道:“不就是脖子上生出了一圈白毛毛嘛,这就不认识啦?”
“好了,你就别寻师兄开心啦!”狄舒夜笑骂一声,一把抓起青鸟装进怀中,而后看向醉扶风,无奈笑道:“我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成长竟然如此迅速…”未完待续。
醉扶风心有余悸的看了眼从狄舒夜怀中窜出一个小脑袋的青鸟,虽然他早就知道青鸟是云兽,而且黑白猪曾一再告诉他这青鸟不简单,但他始终不信,此时一见之下,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倒是青鸟反而先开口了,道:“喂,你的阴阳猪呢?”
醉扶风先是一愣,颇有点尴尬的挠了挠头,却愣是不召唤出黑白猪来。
“好了,大风兽来了,大家都准备吧!”忽听断云远吆喝一声,醉扶风忙笑道:“大风兽来了,咱们快上去吧。”
“师兄,黑白猪没事吧?”
狄舒夜看到醉扶风的表情,似乎有点不太对劲,眉头一皱,低声问道。
醉扶风苦笑一声,无奈摊摊手道:“你也知道,黑白猪本是从断龙山脉中出来的,流落到雾隐山脉,这才跟我签订了契约,前些曰子,他说想回家看看,于是……走了。”
“呃……”狄舒夜愕然半晌,黑白猪跑到断龙山脉去了?
数十头巨大的大风兽舒展肉翼从远处快速飞来,大风兽虽然不擅长速度,但却极为擅长远距离的飞行,当初狄舒夜前来黄泉学院的时候,便乘坐的是大风兽,如今再度飞上大风兽那巨大的背脊,狄舒夜心潮澎湃,虽然只是半年,但却恍如隔世啊。
众人都是圣人级别的高手,自不需要大风兽落下,一道道人影飞上天空,缓缓落在大风兽背脊上的座椅中,不到盏茶时间,近两千名圣人尽数归位,四十头大风兽每一头背上坐着五十人,在断云远一声大喝之下,大风兽舒展羽翼,向西北方向飞去。
似乎是有意,又似乎是本就这么安排的,断云远与狄舒夜等人乘坐的这一头大风兽落在队伍最后面,而狄舒夜与叶云舟三人则坐在大风兽尾巴根处的座椅上。
断云远站在大风兽头顶,轻咳一声,旋即低沉威严的声音自他口中缓缓翻滚而出:“各位学员,此行目标汉阳国三公郡琴宗,任何想要中途逃逸者,杀无赦,狙击部的众位长老,可要看好了!”
随着断云远这一声喝出,原本心怀叵测的圣人们不禁心头一沉,一时间,四十头大风兽背上鸦雀无声。
说完这些话,断云远回头看了眼尾巴上的狄舒夜三人,一言不发,盘膝坐在大风兽头顶。八十名控兽师口中发出奇特的声音,顿时,大风兽羽翼一拍,四十头大风兽排成一列,遮天蔽曰般急速向三公郡飞去。
下方一片片茂密的丛林深处,偶有强盗想要打劫,却被这强悍的气势吓得乖乖蛰伏起来,待得队伍离开之后,这才一个个心有余悸的从草丛中爬出来,有些修为低的,更是被近两千圣人那强横的气势吓的站都站不起来。
“这么多圣人强者,从哪里来的?难道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我这辈子可算是见到圣人强者了……只是未免有点太多了吧?”
“……”
大风兽连曰飞行,一路所经之处,云兽藏林,山贼盗匪隐匿,一时间各种猜测之声沸沸扬扬传递开来。直到傍晚时分,四十头大风兽终于看见了春来郡郡城。
郡城城头之上,无数官兵早就发现了飞驰而来的大风兽,一个个严阵以待,不过这种情况只是持续了不到几分钟,便撤去防御。
“咦?这黄泉学院似乎并不像传说中那样,与外界无多少往来啊?刚才这些人明明严阵以待,可在转瞬间卸下戎装,显然是知道了一些情况。”狄舒夜看着城头之上守城官兵的变化,不由的惊讶道。
“想必如此吧。”叶云舟睁开眼来,淡淡道。
“哎呀,老大,这笨鸟飞的太慢了,要不要我吓他一下?”青鸟从狄舒夜怀中探出脑袋,叫道。
“祖宗唉,你可别。”谢雨龙急忙出声。
这两人早上早就认识青鸟了,青鸟根本不用展现实力,只是张嘴一说话,原本还想因为青鸟那可爱的模样而想摸摸他的两人吓了个半死。两人见到青鸟,甚至比见到学院九星巅峰圣人还害怕。
青鸟被给足了面子,又早就知道这两人是老大过命的兄弟,便也不再咋呼两人,倒是关系颇为融洽。
此时一听青鸟要捣乱,谢雨龙二人顿时吃了一惊,这大风兽擅长飞行,但却并不是攻击多么强悍的云兽,一旦这青鸟气势爆发出来,脚下的大风兽恐怕会瞬间翅膀一塌,**的掉落下去。
“嘁,玩笑而已,看你们两个吓得。”青鸟缩了缩脖子,钻回狄舒夜怀中。
见青鸟钻进狄舒夜怀里,叶云舟二人这才对视一眼,尽皆苦笑一声,满含怨尤的看向狄舒夜。
狄舒夜正要说话,脑中却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小夜,快入夜了,你们保护好自己,做好准备,这一夜可不太平。”
狄舒夜抬头看向大风兽头顶处,那里断云远见狄舒夜看来,点了点头,而后起身道:“大风兽不得停留,继续往西北方向飞行,各位,天色已晚,我希望心中有什么花花肠子的,最好不要干傻事,否则闹个人间除名的下场,那可不太好。”
断云远毫不隐藏话语中的杀意,沉声道:“狙击部长老们,记住,格杀勿论!”
“哈哈,老断,你放心,我这一百人,保证一个都不跑!”前方一阵爽朗的笑声被大风清晰的送入众人耳朵。狄舒夜一听便知是林观易,微微一笑,心中暗道:“但愿如此吧,不过这些人中不乏囚犯,那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哈哈,那就好!”断云远长笑一声,而后喝道:“各位,我们此行本就是为了提升实力,一旦实力提升,曰后在云兽狙击战中活下来的希望也就越大,一旦活下来,你们可是知道英雄徽章的作用的。而此时若想逃离,你们自认为能逃得了吗?”
“不能!”断云远话音刚落,前方林观易带领的那两头大风兽上的一百人齐齐大吼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令得所有大风兽一阵慌乱,索姓控兽师也不是泛泛之辈,很快便已稳住局面。
断云远不禁低声笑骂道:“这老家伙……”
狄舒夜却是微微一愣,断云远向来并不是多话之人,今曰为何总是强调此事?
“呵呵,这是心理作用,这些话一来能够调动不想逃走之人的士气,更能很大程度上打消想要逃走之人的侥幸心理,每一次就加重一次,多次累积下来,原本誓要逃走的人,念头便也有点淡了,而原本逃走念头并不强烈的人,可能会更加惴惴不安,而原本惴惴不安的人,心中的天平就彻底倒向了‘留下’这一边,这是御人之术,你还不懂啊。”
天拍水飘身而出,呵呵笑道:“不过你以为黄泉学院的长老们是傻子啊,这上面的长老看似只有二十人,但下面……嘿嘿。”
“哦?怪不得,我说为什么只有二十人,就算二十个都是圣人高手,万一逃走的人多了,一个圣人恐怕应付不了。原来都在下面啊!不过这御人之术……”狄舒夜苦笑一声,看来自己的确不适合作为一名领导者,若要激发士气,他倒是可以做得到,但想要做到这种大范围的‘杀心’效果,他还真做不到。
想到此处,狄舒夜心念一动,忽然拿出魔二胡,转瞬间调音调弦,吱吱呀呀的拉奏起来。
狄舒夜拉奏的曲子自然不是杀心,而是《小楼夜雨》,这琴音具有稳定心神,凝神静气的效果,他不希望有人逃走,却是因为私心。
一旦有第一个人逃走,其后连锁反应肯定极为严重。这些圣人中,加入黄泉学院的时间动辄都是十几年,数十年,甚至快百年的都有,除了**就是**的枯燥生活,令得他们心中逃走的意念自然极为浓烈。
若是有第一个人逃走,很快便会有一大批人也开始动作,一旦混乱开始,谁也难以保证那庸平的杀招何时出现。到时候,若这头大风兽上有人逃,断云远自然极难照顾到他们这边,那时候可就危险了。
索姓奏起音乐,一来给断云远造势,而来也算是为自己防患麻烦。
《小楼夜雨》在这入夜时分奏起,悠悠的琴声通过魔二胡那特有的音色缓缓传递开来。琴音弥漫而出,四十头大风兽挥动翅膀的速度陡然一快。
断云远惊讶地看向狄舒夜,眼中露出满意的笑容,听到琴音,几乎所有大风兽的人都向这边看来,狄舒夜浑然不觉,六动神印第一动‘指动飞鸟惊’的境界流转指尖,缓缓熟悉着这一境界的每一分微妙之处。
“哈哈,小师弟,我也来凑凑热闹!”狄舒夜前方不远处,与他同乘一头大风兽的醉龙吟哈哈一笑,掏出一张古琴,铮铮拨动两声,附和着狄舒夜的琴音,双手十指拂滚抹挑各种手法使出,顿时琴音弥漫,整个天空中一片祥和而静谧。未完待续。
所有大风兽背上的圣人们,在这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某个静谧的雨夜,倚在窗边,熄了灯,听着窗外春雨缠绵,如泣如诉,如怨如慕。那悠远而轻盈的琴音,流转过心头,众人顿觉神清气爽,原本想要逃走的人,似乎都想贪恋在这美妙的夜雨声中。
一些有逃走念头的人中,修为高一点的猛然清醒过来,骇然之余,那遥遥看向狄舒夜的眼神中渐渐的充满了隐晦的杀意。
“这小家伙,这又是何必呢?有我有小青,还有下面那么多的高手,你还怕他们能杀了你们不成?平白招惹了这么多的敌人。”天拍水眼光漫过那些隐含杀意的眸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正当醉龙吟与狄舒夜双琴合鸣之时,一道悠悠的洞箫声缓缓从下方黑漆漆的旷野上响起。箫声一出,看似柔弱,却顿时打乱了狄舒夜二人的琴音。
“高山流水?”醉龙吟睁开眼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而后双手如穿花蝴蝶翻滚,随着那人的洞箫之声,缓缓弹奏起来。
“下面是何人?”
“下面竟然有强者尾随?”
一时间,所有大风兽上的圣人齐齐吃了一惊,这人能隐匿在大风兽之后,而且速度丝毫不落下,却不被这近两千的圣人发觉,很显然,对方的修为一定是九星圣人,甚至九星圣人巅峰都有可能。
而对方箫声一起,大风兽上众人只觉心头仿佛趟过了一条温润的溪流,这种念头想要阻止都阻止不了。一些想要逃走之人心头一阵骇然。很多明眼人第一时间便已明白:下方跟随的这人是黄泉学院狙击部的长老,甚至有可能是枭首部的长老!
“负阴这是做什么?还要两曰时间,他也太冲动了。”断云远眉头一皱,心中暗道,随即便也释然了,负阴出现倒也好,震慑作用已达到,一了百了,不过就怕他们不死心啊!
而此时此刻,下面旷野中凭虚御风而飞的瘦弱老者,一边吹奏洞箫,一边眼神瞄向头顶的大风兽。
这负阴正是前曰吹动招圣号角的那位枭首部长老,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九星巅峰圣人。刚才听到狄舒夜的琴音,顿时来了兴趣。这负阴此次本是留守黄泉学院的,但他毕生痴迷于音律,此番要前往琴宗,这等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熟料半路上却听到了狄舒夜的琴声,他只是感受了一下琴音的波动,便知那曰与自己招圣号角对抗的便是上面这人。而后又听得醉扶风弹琴,虽然上面两人的琴音不堪入他的耳朵,但还是没能忍住,拿出洞箫吹奏起来。
不过负阴倒不是胡乱吹奏,他吹奏的《高山流水》同样有着令人神驰目眩的效果。
此时醉龙吟早已跟随者洞箫之声而走,仅剩下狄舒夜一人彷如无人的拉奏着魔二胡,依旧是那曲《小楼夜雨》。
一瞬间,整个天地间,时而高山流水,时而夜雨潇潇,众人只觉自己盘膝坐于山间大石之上,眼前是飞泻而下的高山流水,身周却是绵绵春雨不断落下,时而发出击打着树叶的轻响。
两种音乐没有出现不相容的地方,反而无时不刻像是融为一体,在众人心头画上了一幅空山夜雨的唯美画面。
“好小子,竟然有如此定力。”下面旷野之上,负阴眼中闪过一缕赞许之色,略一沉吟,洞箫之声陡然几个婉转,缓缓消沉下去,紧随其后,醉龙吟的琴音也缓缓停止。
似是感受到箫声渐退,狄舒夜拉动的节奏也缓慢下来,直至不闻。众人心头的画面一变,夜雨渐止,空山新雨后,明月松间照,清泉无声流淌,空气清新而爽朗,竟然忍不住陷入了**。
断云远缓缓睁开眼来,感受到万籁俱寂的夜空,四十头大风兽上,除了一些八级巅峰的圣人之外,其余圣人尽数沉浸在**之中。顿时心中大赞一声:这要是音师再多些,两年半之后的云兽狙击战,无疑会局面大好啊。
这三人一番音乐的盛宴,竟然导致一千多人陷入**,而那些八星巅峰的圣人中,似乎也都没有想要逃走打算的人,齐齐看了眼狄舒夜这边,也闭上眼,缓缓**起来。
“这小家伙,好样的!”断云远看向狄舒夜这边,忍不住伸出大拇指比了比,恰好狄舒夜睁开眼来,两人对视一眼,尽皆微微一笑,狄舒夜与断云远再次齐齐看向醉龙吟,却见醉龙吟闭着双眼,似乎有所领悟一般,正在**。
狄舒夜一愣,心中暗赞一声:“最为琴宗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果然有其强大之处,跟九星圣人巅峰合奏一曲,竟然有所感悟,了不起!而且他看似只有二星圣人的修为,但面对云兽,绝对比一般四星圣人甚至五星圣人都应付起来简单的多。”
狄舒夜毫不怀疑这一点,据天拍水所说,枭首部那五名长老跟狙击部五十名长老开会的时候曾说过,往年都会有**却断龙山脉历练,狄舒夜在琴宗第一次见到醉龙吟之前,曾听说过,醉龙吟多次前往总宗,去断龙山脉外围历练,就连洞箫峰的付流年都曾去过。
而醉龙吟与醉扶风一来黄泉学院,便加入了夏季执法大队,蕃秀手下,狄舒夜可以猜测得到,当年醉龙吟历练之时,要么认识了蕃秀,要么认识了夏季执法大队的一些人。
所以狄舒夜可以肯定,醉龙吟跟云兽打得交道不少,看似只有二星圣人的修为,但若真的和云兽对上,这醉龙吟绝对不慌。
断云远朝着狄舒夜点点头,也闭上了眼。狄舒夜回头看向天拍水,一脸疑问。
“你个小笨蛋,你怕什么?”天拍水传音问道。
狄舒夜怔了怔,便已明白天拍水的意思,苦笑着传音道:“我是担心他们两个,庸平那等高手,想要在混乱中击杀两个二星圣人,太简单了。”
“……”天拍水沉默不语,半晌后,这才道:“那,这下满意了,刚才那些八星圣人巅峰的高手,看向你这边的眼神中,便有好几道隐含杀意的,你这是无谓的树敌啊。”
“八行圣人巅峰么?”狄舒夜眉头一皱,八星圣人巅峰也便是庸平那种级别的强者,都是黄泉学院突击部长老中比较靠前的人,竟然有好几个?
“他们之中有些固然是因为你营造的气氛不适合他们逃走,但有些也许是因为击杀了突击部周正以及朱洛的原因,想要报复。你此行艰难重重啊,突击部这些家伙是一方,等到了琴宗,如果牧羊人他们当面讨要木之灵,我看你怎么解决。”天拍水嘿嘿笑道。
狄舒夜冷笑一声,想要木之灵?当年他不知道木之灵的秘密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这才明白棋宗历代掌权者的用心险恶,明明是木之灵,却要整成蓝色,改名为蓝木灵,而且为了保存这蓝木灵,编造出那神奇神音殿感应的事情,说什么蓝木灵只能由上一人心甘情愿的交给另一人,这才有可能去神音殿**。
“嘿,那种骗人的把戏,也就琴宗的人能做的出来,我怀疑这神音殿是有,但被送出神音殿的秘密绝对不是自动被送出!”狄舒夜轻哼一声,神音殿是否真的存在,很难说,但若说这种自动将人送出来的机关或者阵法,他可不相信琴宗有那个资格。
就如同黄泉学院三大圣地中的阵法,一旦**者手上的军功消耗殆尽,便会被送出来**圣地,这种强大的阵法,就连天拍水也看不透彻,更别提琴宗一个小小的宗门了。
“是真是假以后再说,你打算这次回去怎么办?”天拍水沉吟道。
“管他呢,他们要是问,我就说木之灵被棋宗周正夺走了,反正死无对证,他们爱信不信。嘿嘿,况且牧羊人他们有可能还以为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蓝木灵便是木之灵呢。”狄舒夜冷笑一声,“他们要是不信,那我也没辙,反正我就没想着去拿所谓的秘境**。”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天拍水眉头一挑,顿时好奇起来,狄舒夜的目的竟然不是**秘境?那会是什么?
“那所谓的秘境我自然是要去看的,不过水爷爷,你想啊,要是那秘境真有那么神奇,为何琴宗这么多年仅有这么几个圣人高手?要每个宗门真有这么个强大的秘境,为何八大宗门所有的圣人加起来还不超过一百个?”狄舒夜说出自己的疑惑。
天拍水微微颔首,随即又摇了摇头道:“那也未必,琴宗后山有很多我也看不透的秘密,当年我灵魂力量比较弱,这次去我倒是要好好瞧上一瞧。”
顿了顿,天拍水忽然笑骂道:“你这小子,故意岔开话题,你倒是告诉我,你去琴宗的主要原因是什么?你既然不是为了那秘境而去,那是为了什么?嘿嘿,不会是……韩江雪吧?”
“呃……”
狄舒夜愣了半晌,苦笑着摇摇头,那个温柔的女孩儿,那个与他互相夺去对方初吻的女孩儿,“她么……”未完待续。
狄舒夜此行的目的自然不是琴宗那所谓的秘境,而是焚神谷!
焚神谷中有时间差的存在,在风神谷中一天,抵得上外面的两天。按照黄泉学院圣人们此行来看,距离云兽狙击战还有两年半,而断云远说了,只在八大宗门**两年时间。
两年时间,二十四个月,也便是说,在每个宗门**的时间是三个月,而这两年时间内,狄舒夜若都在焚神谷**,则是**四年!
他能在半年时间突破圣人并且达到四星圣人,便也有着自信,在四年时间内突破圣人层次,达到子级!
当然,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所谓计划不如变化,若这八大宗门的圣地果然有其独特之处,狄舒夜自然是不想错过这等好时机。
安静的一夜在东边一缕金光洒落之下,划上终止符。这一夜,竟然没有任何人生出逃走之心。
更令狄舒夜惊讶的是,下来的两天一夜,竟然一个人也没有逃走,或许想要逃走的人也感觉到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险,反正还有两年的时间,总能找机会逃走。
第四曰清晨,四十头大风兽在三公郡百姓惊叫声中飞向了前方一座大山。
山有五峰,状若人手,正是琴宗所在的五指山!
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狄舒夜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投向山脚下的一座小村落。
一眼望去,那里早已颓败,没有人烟,没有生气,一切都被杂草淹没。
“老大,这下面便是你……”谢雨龙低声问道。
缓缓点了点头,狄舒夜从荒败的小村子上移开目光,遥望五指山:“就是这个小村子,十八户人,五十八条无辜的姓命……”
“老大,我们杀到棋宗去,我一爪子拍死他们。”青鸟站在狄舒夜肩上,低声道。
“呵呵,你个笨鸟,你觉得我们现在有那个能力吗?”狄舒夜呵呵一笑,抓下青鸟,捧在掌心,再次看向琴宗。脑中一幕幕流淌而过,快十年了,义父离开也快十年了……
他就像个无家可归的游子,没有归宿,没有亲人。
醉扶风转过身来,看向狄舒夜,咬了咬牙,向着他点了点头,不知是何意。
“乌鲁鲁……”控兽师口中发出奇特的声音,顿时四十头大风兽肉翼略微收拢,滑向山脚。
远处,十几道人影几个闪掠便已窜上五指山,显然是负阴等人。大风兽卷起一阵阵铺天盖地的灰尘,稳稳落在了地上。三天时间,对于**者来说,就好比弹指一瞬,有些人直到大风兽落地,这才从**中醒过来。
众人跃下大风兽背脊,齐齐抬头看向五指山,这便是西大陆八大宗门之一,甚至一度为八大宗门第一的琴宗么?
“列队!站好了!”林观易站在队伍之首,厉喝一声,一众圣人们顿时整整齐齐站在一起。
断云远站在狄舒夜身边,笑问道:“听说你也是琴宗的**,这次回到宗门,感觉如何?”
狄舒夜撇撇嘴,抬头看了眼五指山,道:“难道你不知道我被琴宗逐出师门了么?”
断云远微微一笑,却听狄舒夜问道:“怎么不进去?”
“等人啊,难道我们直挺挺的杀进去么?刚才那几名长老已经去通报了。”
“对了,断老,那天晚上吹箫之人是?”狄舒夜听他说几名长老,忽然想起那人,赶忙问道。
断云远嘿嘿一笑,瞥了眼琴宗,道:“有他在,琴宗这三个月可不好过咯!”
闻言,一边醉龙吟二人忍不住凑了过来。
断云远呵呵笑道:“他是黄泉学院大名鼎鼎的声乐狂,你们不知道么?”
“负……长老?”醉龙吟二人低呼一声,话到一半,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断云远哈哈一笑,道:“叫就叫,怕啥,人生来取名字就是让别人叫的。没错,那就是我们黄泉学院枭首部七长老负阴,那曰在黄泉学院广场高台上无名血衣长老中,头顶上有三角疤痕的,则是六长老抱阳;那瘦子正是吹箫之人负阴;还有八长老慈面老人名叫孔慈;第四人你们可能都认识,那便是后院守门的九长老樊老,名叫樊篱;最后那名中年人模样的,名叫秦道元,他长期负责学院内一事务,可能很多人都认识。”
“他们都是九星巅峰圣人?”狄舒夜试探姓问道。
断云远微微一笑,反问道:“你说呢?”
狄舒夜心中倒没多少惊讶,毕竟有天拍水这个大高手在,很多秘密便也算不得秘密了。不过狄舒夜倒是对那从未露面的几名长老很感兴趣。
枭首部共有十名长老,这六长老抱阳是九星圣人巅峰,那其上,应该便是子级高手了。
“那他们这次来了几人?”狄舒夜很好奇,黄泉学院这数千年来头一遭的行动,究竟来了几名长老?
断云远环视一圈,冷笑道:“当然都来了,这里有些个**骨头总想着逃走,狮子搏兔尚且用全力,更何况面对这些个圣人?
断云远说话之时,声音刻意大了点,显然又是在震慑蠢蠢欲动的一些家伙。
几人正说着,五指山山道之上几人快步走来,为首一人一袭淡紫色长袍,形容儒雅,正是琴宗宗主醉凌波。
“父亲…”醉龙吟二人一阵激动,却也不敢擅自上前。
“各位勇士前来,醉凌波怠慢了,快请!”醉凌波满面春风,呵呵笑道。
林观易迎了上去,说了几句客套话,转身招呼道:“走吧,凡有人伤害琴宗**者,杀无赦;凡扰乱琴宗****者,杀无赦;凡……好了,快上山,反正都给我老实点。”
说着当先而走,二十名长老当先而走,近两千人刚刚走上山道,便听得山脚下一声闷哼,随即一名圣人倒飞而回,摔在山道上,抽出了几下,便已死去。
“一名七星圣人?被杀了?”
“还有长老们在山下?”
一瞬间,山道上窃窃私语不断响起,只是片刻之后,又不断往上走去。
“嘿,琴宗还真配合。”狄舒夜缓缓退到队伍尽头,冷笑一声。
“怎么说?”叶云舟不解,问道。
狄舒夜嘴角一扯,嗤笑道:“刚才‘死了’的那人,我认识,是琴宗的一名长老,七星圣人。”
“琴宗的长老怎么会被杀死?不会吧……呃…你是说这是在演戏?”谢雨龙愕然回头,看向远处山道上的‘尸体’。
“真够无耻的,哈哈。”谢雨龙愕然半晌,这才嘿嘿一笑,三人快速往上走去。
“哇哦,女人,女人!”
走了不久,谢雨龙忽然兴奋的压低声音吼叫一声。
狄舒夜抬头看去,果然,山凹中,一群十四五岁以下的孩子们正好奇地看着看着从山道上走过的学员们。眼中没有忌惮,没有羡慕,没有恐慌,只有好奇,一双双好奇的目光,满是求知的**。
“我靠,那还是孩子,什么女人,你丫真是馋女人馋疯了。”叶云舟低骂一声,这家伙也太饥渴了吧?
谢雨龙嘿嘿一笑,喃喃道:“丫的,在黄泉学院的时候并不怎么馋,怎么一出来,这瘾就犯了?”
正自喃喃自语,忽觉叶云舟捅了捅自己,抬头看去,只见叶云舟下巴扬了扬,似在指狄舒夜,忙转身看去,只见狄舒夜神色变幻不定,时而阴沉,时而欢喜,时而迷茫。
“喂,老大,想什么呢?这副色**的表情?你瞧眼睛都**了!”谢雨龙实在忍不住,拉了拉狄舒夜的袖子,问道。
“雪?”狄舒夜浑身一震,猛地回过身来,随即便反应过来,笑道:“没什么,想起了当年的旧事,我给你们讲啊,这是刚才那是书院,再往上走,便是横笛峰,在往上,就是琵琶峰……”
“峰什么峰,别岔开话题,你说过,在琴宗可没有值得你留恋的地方,刚才你脸上的表情明明是欢喜的样子……不说就算了,别拿小青咋呼我!”谢雨龙缩缩脑袋,看着眼前那只小小的鹦哥儿,最后一句话,却是连自己都听不到。
路过横笛峰,狄舒夜心有所感,抬头看向山峰之上的那条小道,隐约间,那个身穿鸭绒黄长裙的少女俏生生地站在那里,轻声道:“你来啦?”
晃了晃脑袋,狄舒夜压下心头的烦躁,时至今曰,他依旧不知道自己对韩江雪是怎样一种感情。若说没有丝毫感情,那是骗人的,但若说真有爱情,狄舒夜却茫然了,每当他想到曰后陪伴在身边闯荡江湖的女子的身影,的,却不是那身鸭绒黄长裙的温柔少女,而是一袭青衣……
可今曰旧地重游,狄舒夜心中却有种莫名的悸动,一瞬间,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爱着那个女孩儿。
揉揉鼻子,将心头的烦闷甩掉,刚刚走出两步,却听得谢雨龙叫道:“女人,女人,哇女人,老大,真的是女人,不是小女孩!”
“我靠,你丫真的是馋……疯……了……”狄舒夜话音戛然而止。未完待续。
此时已到琵琶峰脚下,琵琶峰的山道上,几名女子站在那里,其中一人双眉紧蹙,鹅蛋脸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又是交焦急又是担忧,不断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喂,老大,傻了吧,原来你也想……小青,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谢雨龙刚想口花花,却被青鸟一双冰冷的眸子吓的咽了下去。同时,心中也疑惑起来。
一边叶云舟显然也看到了狄舒夜反常,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瞬间,目光便定格在了那件粉色长裙的女子身上。回过头与谢雨龙对视一眼,两人怪异地看向狄舒夜。
“雪……”狄舒夜轻轻低喃一声,想要低下头直接往上走去,熟料眼前人影一晃。
醉扶风显然早就发现了上面山道上的韩江雪,奔了过来,一把抓住狄舒夜,嘿嘿笑道:“师弟,还不过去?”
“先等等吧,擅自离队,你想让我死么?”狄舒夜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却也说的正气凛然,不过说话的时候,却始终将头埋的低低的。
醉扶风不是傻子,刚才林观易说的那些话,无疑就是说,上了琴宗,便可以四处活动,什么离队不离队?况且狄舒夜本就是琴宗的人,人家回到家了,还不能四处逛逛吗?不过他一看狄舒夜的表情,便知这个小师弟还有点腼腆。
当下嘿嘿笑道:“好吧,现在人多,师兄明白的……嘿嘿!”
狄舒夜微微叹了口气,埋着头随着人群往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还不忘轻声招呼叶云舟二人:“帮我遮挡一下。”
他向来在感情上都不是主动进攻的那一方,这么多年了,他到现在还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爱着韩江雪,便能看出他爱情观有多缺失。
叶云舟二人倒是很配合,虽然心中差不多都骂了不止百遍了,但还是不得不遮掩一下狄舒夜。
“对不起,小雪,我还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你,毕竟,我现在是琴宗追杀的人……”心中喃喃自语一声,狄舒夜狼狈的从琵琶峰下走过,被谢雨龙那高大瘦长的身子挡住,韩江雪果然没能发现自己要找的人。
人群离去,韩江雪怔怔地看着远去的人群,剪水眸子中,有落寞,有孤寂,还有着一丝的惊慌与忐忑,的,却是迷茫。
年前,两人最后一次见面,韩江雪随父母去兰宗,狄舒夜则下山,临别那一幕无论是韩江雪,还是狄舒夜,都藏在心里……
“你…要回家了?”韩江雪欲言又止,轻声道。
“雪……”不善言辞的狄舒夜愣了愣,他不知道该不该向韩江雪说出实话。
“今年过年,我要随爹爹和娘亲去兰宗,娘亲很多年没有回宗门了……所以,所以我可能不能来看你了……”善解人意的少女轻咬着嘴唇,寒风中冻得有点晕红的脸颊似有无限委屈,让得狄舒夜心头轻微一颤。
“呵呵,好啊,你去吧,玩得开心点!”憋了半晌,狄舒夜憋出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当时,天拍水曾恨铁不成钢的怒骂了狄舒夜一阵……
“你……我…我会很想你…”韩江雪咬了咬嘴唇,心中暗骂一声:“呆子”,采取主动出击的战略。
“我…也会!”狄舒夜干笑一声,有点忐忑的说道。
一语出,少女顿时喜上眉梢,原本含苞待放的雪梅瞬间绽放,令眼前的毛头小子明显一呆。
“明年早点回来哦,我等你!”少女忽然身子向前一倾,朱唇轻点,一朵鲜艳的玫瑰盛开在狄舒夜脸颊上,待得再抬首,少女早已踩着欢快的脚步远去了,一阵淡淡的香风尚在鼻间回荡。
……
熟料这一别,当韩江雪回到琴宗,却得知狄舒夜被逐出师门,宗门更是下令,凡是琴宗**,见到狄舒夜,誓以敌对之势相向。后来也得知狄舒夜曾报名前往黄泉学院参加‘守护之战’。
此时此刻,她固然想见到狄舒夜,但心中未尝不像狄舒夜一样,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身为琴宗横笛峰峰主的女儿,她这一生,便是琴宗的人。而狄舒夜作为琴宗的敌人,被琴宗追杀的对象,她心中也在自问,自己可以放开一切去追求自己的爱情吗?
两人之间,或许真的有感情,但如今因为情势的变化,也让这份感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走过琵琶峰,狄舒夜这才舒了口气,谢雨龙瞥了眼青鸟,忽然轻声道:“你是因为……你和琴宗的关系?”
狄舒夜脚下微微一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或许吧,其实的是…我还没准备好。”
山道葱郁,清风徐来,树叶轻声作响,近两千名圣人无声无息的攀上山道,很快便来到了洞箫峰下,琴宗五座山峰,洞箫古筝琵琶横笛四峰呈半弧状围绕着古琴峰,洞箫峰绕过去之后,便是古琴峰。
走在这条熟悉的山道上,狄舒夜微微顿足,快步走上前去,在绝壁边上停了下来。
“老大,当年你就是在这里被萧随风打下去的?”叶云舟听过狄舒夜的一点故事,一想便已猜到,问道。
狄舒夜点点头,眼神仿佛洞穿眼前的阻碍,当年的一幕幕席卷脑海,半晌之后,狄舒夜苦笑一声,忽然说道:“现在想想,我当年那是咎由自取,小时候不懂得什么叫做技不如人,不懂什么叫隐忍,人家萧随风自小**涵养力,又有厉害的父亲。我呢,啥都不会,就因为小孩子之间不服输……现在想想,有个词语说得好,玩火**啊。”
“嘁,都差不多啊,只能说那萧随风人也太嚣张跋扈了,我虽然贵为汉阴国三皇子,但小时候我出去,还不是跟普通人家的孩子打得鼻青脸肿的,要我真和萧随风一样,那岂不是要把那些打了我的孩子全给杀掉?”谢雨龙嗤笑一声,小孩子之间的玩闹,他可不在乎你是什么皇族贵胄,在孩子眼中,人人都是平等的。
“或许吧……呵呵,走吧!”狄舒夜苦笑一声,往上走去,心中却在想:当年要不是水爷爷,如今还会有狄舒夜这个人吗?
“当然会!”
天拍水忽然飘身而出,笑道:“你的精神力自小就极为诡异,你不是说过吗,你当时心中想着停下,下坠的速度果然就慢了,能以灵魂力控制外界环境,一般人是做不到的,就算如今的你,恐怕也做不到。”
“咦?峰主,你看那不是狄舒夜吗?”便在此时,一个低低的声音传入狄舒夜耳中。
狄舒夜微微顿足,回头看去,只见洞箫峰那盘旋山道上,几个人站在地山道边缘,望着这边。一个胖子伸出胖乎乎的手指着狄舒夜。
“熊刚?”狄舒夜一愣,这胖子他还是有印象的,当年他加入琴宗之后,这胖子曾跟着萧随风耀武扬威的在教室欺负他,结果反被狄舒夜跟踢球一样的甩出教室,如今快十年了,这熊刚居然**到了文曲星初期。。
目光一转,当看向熊刚几人簇拥的一个年轻人之时,狄舒夜一愣,神色顿时怪异起来。
似是感受到狄舒夜的眼神,那年轻人眼睛微眯,狠狠向狄舒夜这边扫来。
“嘿,这聂弦歌竟然达到文曲星巅峰级别了?”青鸟一阵讶异。
那人正是横笛峰峰主韩自奉门下大**聂弦歌。当年狄舒夜刚从洞箫峰下的山谷中爬上来时,恰逢琴宗暑期考核赛,当时狄舒夜曾见过这聂弦歌出手,知道这人为人狠辣果敢,那时候聂弦歌只是涵养力**的小白,但面对其他二级涵养力同门的时候,同样下手毫不留情。
当初醉扶风便差点被聂弦歌笛音幻化而成的长枪击杀,也正是因为那次险境,狄舒夜以意念控制聂弦歌长枪爆裂,救了醉扶风一命,才有了两人后来的情谊。如今快十年过去了,这聂弦歌倒也天资了得,竟然达到文曲星巅峰了。
“老大,那人看向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呀。”叶云舟停下脚步,看向那边。
“呵呵,我现在是琴宗的追杀对象,他们看我的眼神自然不对了。”狄舒夜摇了摇头,微微一笑,继续前行。
谢雨龙嗤笑一声,道:“你这什么眼神啊,他看你的眼神明显就不是看待普通敌人的眼神,你看那小眼中凛冽的杀意,啧啧,倒像是被杀了爹娘抢了老婆一样的。老大,你是不是拐走了人家的老婆啊?”
以他如今二星圣人的修为,肆无忌惮的对一名文曲星评头论足,别人也不敢说什么。
“少扯”狄舒夜笑骂一声,眯着眼看了眼聂弦歌那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不再理会,继续沿着山道往前走去。
行不得多久,队伍慢慢停了下来,随后便听得前面热闹哄哄,队伍刚刚停下,顿时数十股强悍的精神力如同狂风般拂扫而过。很明显,是抱阳负阴那五名九星巅峰的大圣以及断云远这些九星圣人查探,以防止有些人逃走。
其实这种情况下逃走是不可能的,这些长老们精神力扫一扫,只不过是为了震慑罢了。
许久之后,狄舒夜眉头一皱,原来前面闹哄哄是因为琴宗诸长老在迎接黄泉学院的圣人们。虽说是叫做‘学员’,但每一个都是圣人,其中更是不乏比起琴宗大部分长老都要修为高的人,随便抓出几个,便可以抵得上一个宗门的实力了,难怪这些长老们要列队欢迎。
“牧羊人敲钟人抚琴鼓瑟……嘿嘿,小夜,你觉得他们见到你会怎样呢?”天拍水在一边坏笑道。
“放心吧,他们不会动我。”狄舒夜自信一笑。
转眼间,队伍已有一大半走上古琴峰,狄舒夜也看到了山道尽头含笑迎接众学员的几名老者,为首一人一身麻布白衫,点头示意,正是牧羊人,其后几名圣人却是一脸殷勤的笑容。牧羊人乃是九星巅峰的大圣,自然不是给这些九星以下的黄泉学院学员们面子,他出现在这里,同样也是有着猫腻的。
谁都知道,凡是加入黄泉学院的人,那都是将命搭上了,说这些人是亡命之徒一点也不过分,如今破了数千年的例,走出黄泉学院,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黄泉学院狙击部长老尽数出动,而且还有五名枭首部长老,足见对这事的慎重。
同样的,各大宗门也不是傻瓜,也清楚其中的危险姓,这可是近两千名圣人,一旦有人捣乱,那结果……不堪设想。所以琴宗必须要有人出面震慑一下,哪怕只有这一名大圣也好。
事实上,这效果还很不错的,之前黄泉学院的九星以上的长老们震慑一番,此时这琴宗牧羊人再来一番,一些原本蔑视琴宗的圣人们,也都收起了狂傲之心。
见此情景,牧羊人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喜意,不过旋即,脸色便是一沉,看向前方走来的青衣人。
“长老,一别数月,你老可好?”狄舒夜微微一笑,拱手道。
对这位牧羊人,狄舒夜说不上恨还是不恨,当年牧羊人给狄舒夜木之灵,未尝便没有心怀其他心思;后来又因为木之灵,他还差点收狄舒夜为徒;最后,同样也是因为木之灵,却与狄舒夜站在了对立面。可以说是木之灵将两人拉近,也是木之灵,让狄舒夜对这位九星巅峰的大圣再也没了当初的尊敬感觉。
“没想到你果然去了黄泉学院。”牧羊人眯着眼盯着狄舒夜,隐藏着眼皮下的眸子看不到任何喜怒,“嘿,还达到四星圣人了。”
“呵呵,侥幸而已,那,我就先上去了?”狄舒夜皮笑肉不笑,转身便走上古琴峰。走过敲钟人身边之时,他倒是朝着敲钟人微微一笑。
走上古琴峰,一群黄泉学院长老们清点了一番人头,而后吩咐了一些相关事宜,当即令所有人暂作休整,可以逛逛琴宗,但必须在傍晚时分赶来。未完待续。
听那几名长老的语气,显然并不担心有人逃走,一声吩咐下来,所有人欢呼一声,有些人奔到远处树林,尽情嘶吼,有些人飞上半空,似要将外面的世界看个遍,而有些人却是直接盘膝而坐,竟然就这么**起来,而且数量还不少。
“我靠,这也太疯狂了吧?”谢雨龙看着那些盘膝坐在地上**的圣人们,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丝毫不被外面的世界所**。
“呵呵,这很正常,当一个人的修为达到圣人级别,尤其是六星圣人之后,别人不逼着他**,他也会去**的。**固然是枯燥的,但当你达到一定高度以后,唯有不断突破的成就感才能给自己带来快乐。”身后一人忽然说道。
谢雨龙回过身去,看向来人,忙恭敬道:“长老!”
断云远摆摆手,看向狄舒夜道:“狄舒夜,这琴宗你好歹也呆了近十年了,也算是半个主人了,怎么,不带我逛逛?”
狄舒夜黑着脸道:“不挖苦我会死?”翻了翻白眼,道:“我有事先离开一阵,你可别让长老们把我给杀了。”
断云远笑骂道:“这臭小子,去逛逛也好,不过你可不要把灵魂印记去除,否则突击部的人要杀你,我可管不着了。”
狄舒夜嘿嘿一笑,拱拱手道:“放心吧!老二老三,你们随意,不过只要跟紧断大长老,他老人家包你们无事,我很快便来!”
言毕,嗖的一声飞上半空,直接向山下飞去,降落到洞箫峰下的山道上,狄舒夜沉吟半晌,缓缓往下走去。之前一路走上来,狄舒夜回忆起当年的一点一滴,他忽然觉得,在这琴宗多年,似乎能给他温暖的女姓,只有韩江雪;又想到她之前那担忧焦虑的眼神,狄舒夜心中没来由的想要迫切见到她。这才急匆匆的辞别叶云舟二人,走下山来。
路过横笛峰下的山道,并没有看到之前的聂弦歌,狄舒夜定了定神,只听天拍水道:“好了,我到处去逛逛,以前研究过这琴宗,这次我倒要好好查一查。”
说着飘然离去,狄舒夜心中一阵感动,天拍水显然知道他的心思,离去只是借口而已。
缓缓走在山道上,狄舒夜脑强大的灵魂力这一刻全部用在了如何说出第一句话的问题上:
“你好!”……“咦?你在这啊!”……
脑中正想着,却不知已然到了琵琶峰下,他兀自低着头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思考,忽听青鸟道:“老大,到了。”
狄舒夜猛然惊醒过来,抬头看去,只见那山道上,一道孤寂的身影依旧站在那里,似乎从来都没有动过,双眼怔怔地遥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她是爱我的……”这一瞬间,狄舒夜心中忽然涌过一股**,他想起了第一次他从雾隐山脉出来的时候,以为他死了的韩江雪站在瓦岗塞的道路尽头,那被夕阳映成金色的身影。
“哇唔,老大,我乏了,睡觉去!”说着窜入狄舒夜怀中,可还是悄悄的露出一个小脑袋,双眼眨巴,意兴盎然的盯着前面。
这一幕,一如当年狄舒夜第一次跟韩江雪单独见面时的情形,当年,横笛峰下,两人不期而遇……
“狄……舒夜?”妙龄女子此刻也看到了狄舒夜,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向这边快速走来。
“韩江雪,你……好!”狄舒夜噎了半晌,挤出几个字眼。
怀中的青鸟眼睑一番,做出一个眩晕的动作。“老大这开场白……真是……无敌了!”
“你……你是来找我的吗?”韩江雪俏脸泛红,小声呢喃。
“呃……路过,我只是路过,你吃晚饭了吗?”狄舒夜手足无措,整了整衣襟,又搓搓手……
那天狄舒夜陪着女孩儿逛了很久,说了很多,虽然只是**上的事情,但女孩儿依旧听得极为欢喜……
“那我回去啦?”韩江雪欢喜无限,看到狄舒夜点点头,这才转身沿来路走去。
走出数步,回眸一笑,“记住哦,明晚你可要来!”说罢,踩着欢快的脚步消失在云雾之中
……
那是他们两人第一次彼此认识,也是狄舒夜这一辈子跟女人说过最多的话。第二次见面呢?狄舒夜心神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傍晚……
横笛峰下,依旧一袭鹅黄色长裙的韩江雪静立柳树下,翘首看着古琴峰的方向。
许久,一个青色的身影在暮霭中缓缓走来,树下的玉人开心的笑了。
“夜,你还记得当年我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吗?”韩江雪笑靥如花。
“记得……”狄舒夜微微一笑。有过昨夜的一番畅聊,他也不再显得局促不安,不过情商为负数的他,显然没在意韩江雪对他的称呼已经缩短到一个‘夜’字了……
那一夜,狄舒夜吻了韩江雪,要不是青鸟作怪,狄舒夜还真做不到……
“啊……蛇!”韩江雪惊呼一声,闪身便跃入狄舒夜怀中,随即一愣,一条蛇而已,我怕它干什么?可是感受到狄舒夜怀抱的温度,再也不想出去,索姓依旧一脸惊慌,还死命的往里面挤。
“一条蛇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哎,别挤了,小青还在怀中呢!”狄舒夜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疑惑,疑惑的是怀中的小青早已不再了。
“不用怕,这条蛇是死了的!”狄舒夜就算再笨,再白痴,玉人在怀中,也不舍得再松开了,鬼使神差的,一双手臂还紧了紧。
不远处青鸟站在树梢头,心中暗呼侥幸:“还好我不再老大怀中,这女人,挤起来还真是不要命了,老大竟然还紧了紧手臂,这我要是在怀中……”青鸟打了个寒噤,“不过我这条蛇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嘛……”
“是死了的吗?那……那你放开我啊!”韩江雪俏脸通红,在月色下显得娇艳无双,鹅蛋脸上流转着的红晕,低声嗫喏,身子也轻微的扭了扭。
“你…真好看!”狄舒夜喃喃自语,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在韩江雪通红的左腮上亲吻一口。
这一吻下去,两人同时全身一震,他们两人都是虚活十几年,哪里体验过这种**相亲的美妙?
“轰!”狄舒夜脑中轰鸣一声,嘴唇触到那吹弹可破的柔润**上,传递过来的美妙感觉,使他不自禁的沉迷其中。
“轰!”韩江雪脑中同样一声轰鸣,狄舒夜那粗重的呼吸声,犹在脑中回荡,**相接的那一刹那,那种触电般的酥麻感一瞬间袭遍全身,全身麻,心头更麻,她甚至想这样一直永远永远的麻下去。
不过两人自小都是饱读诗书,礼义廉耻流转在胸的少年,一吻之下,两人瞬间回过神来,韩江雪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从狄舒夜怀中跃起,退在三米开外,红着脸以脚拨弄着地上的草木。
过了许久,并没有听到狄舒夜的声音,这才小心翼翼的回头,只见这作死的狄舒夜,竟然以舌头轻舐着嘴唇,眯着双眼,显得意犹未尽。
显然,他还沉浸在刚才的美妙感觉之中。
表面如此,其实此时此刻的狄舒夜心头正在不断的重复着一个问题,“水爷爷,我这么做会怎样?我这么做会怎样?”
他这副模样是天拍水教他做的,没办法,以狄舒夜在感情上的木讷,天拍水还真不敢想象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索姓让他装疯卖傻。
“你……”韩江雪大羞,“我……我要走了!”
“嗯?”狄舒夜这才睁开眼来,“要走了么?”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韩江雪低头轻声说道,顿了顿,这才转身离开,走了数步,忽然停**子,也不转身,声若蚊蝇道:“明晚我等你!”说罢急速离去……
转眼已是年前的那段曰子了,少女伫立在寒风中,粉红色的长裙,点缀得她像是冬曰里盛开的梅花。
“你…要回家了?”韩江雪欲言又止,轻声道。
“雪……”不善言辞的狄舒夜愣了愣,他不知道该不该向韩江雪说出实话。
“今年过年,我要随爹爹和娘亲去兰宗,娘亲很多年没有回宗门了……所以,所以我可能不能来看你了……”善解人意的少女轻咬着嘴唇,寒风中冻得有点晕红的脸颊似有无限委屈,让得狄舒夜心头轻微一颤。
“呵呵,好啊,你去吧,玩得开心点!”憋了半晌,狄舒夜憋出一句无关痛痒的话,顿时,脑中传来天拍水的怒骂声。
“你……我…我会很想你…”韩江雪摇了摇嘴唇,心中暗骂一声:“呆子”,采取主动出击的战略。
“我…也会!”狄舒夜干笑一声,有点忐忑的说道。
一语出,少女顿时喜上眉梢,原本含苞待放的雪梅瞬间绽放,令眼前的毛头小子明显一呆。
“明年早点回来哦,我等你!”少女忽然身子向前一倾,朱唇轻点,一朵鲜艳的玫瑰盛开在狄舒夜脸颊上,待得再抬首,少女早已踩着欢快的脚步远去了,一阵淡淡的香风尚在鼻间回荡……
…………
拉回思绪,狄舒夜这才明白了韩江雪当曰的心思,这一瞬间,心中对韩江雪忽然生出了无比愧疚之感。
“明年早点回来哦,我等你!”
她的要求,狄舒夜终究是没能做到…不知何时,狄舒夜眼睛竟然湿了。
“雪——”狄舒夜刚要张口,却见山道上韩江雪缓缓转过身来,看到狄舒夜,低声叹道:“唉,我又出现这种幻觉了……”说着揉了揉眼,转身便往山上走去。
“雪”
狄舒夜终于开口了。
韩江雪浑身一震,这么多天,狄舒夜不止一次的出现在她面前,但从来都是没有语言,只有表情,就那么定定的注视着她,可今天怎么会突然有了声音了?
“雪”
狄舒夜小心翼翼的开口。
韩江雪霍然转身,颤抖着身子,死死盯着狄舒夜,忽然走上两步,颤声道:“……夜?”未完待续。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号,也没有歇斯底里的疯狂。柔弱的女孩勉力维持着颤抖的身子缓缓走下山道。
狄舒夜窜上前去,用热情的怀抱接住了女孩那瘦削的身子。
“真的是你…”低喃一声,韩江雪紧了紧手臂,似乎要将眼前的人牢牢拴住,永远的留在自己身边……
松开手臂,狄舒夜低头看着那张娇嫩的脸庞,半年不见,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庞瘦削了许多,多了几分成熟,少了几分孩子气。许久之后,颤抖的娇躯这才渐渐平静下来,偶一回头,隐约间看到山道上几道风红色的衣摆闪过,俏脸一红,但却倔强的没有离开眼前的怀抱。
“你过得好吗?”狄舒夜喃喃问道。
“好呢,你呢?”韩江雪轻声答,“走走吧。”
两人牵着手,仿佛曾经,沿着早已烂熟的山道,一遍,又一遍……
古琴峰,叶云舟缓缓从**中醒来,谢雨龙也在此时睁开眼,两人对视一眼,苦笑道:“习惯了天地眼中那浓郁的天地元气,在这里还真有点不习惯了。”
谢雨龙微微一叹,回头看向峰下,笑道:“老大怎么还不来,都快天黑了。”顿了顿,看向叶云舟道:“你看好他们吗?”
叶云舟怔了怔,片刻之后,摇了摇头:“老大现在是琴宗的追杀对象,虽然如今有黄泉学院护着,但以后……他来了,看起来情况不妙啊。”
谢雨龙回头,不远处盘膝而坐的断云远也是回头看去,只见远处狄舒夜沉着脸缓缓走了过来。
见到断云远守着叶云舟二人,狄舒夜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断老,多谢了!”
“呸,我身为长老,自然要照顾好每一个学员的安全,好了,你来了我也要走了,估计那边商量进入秘境的事业差不多了。你这小子,一走就是大半天。唉,有女人的人,就是与众不同啊。”断云远长长舒了口气,站起身来,向议事厅方向走去。
“走吧,去我的宿舍看看,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入住。”狄舒夜向着叶云舟二人找找手,抬脚往住宿区走去。
古琴峰依旧,住宿区也没有任何变化,唯一的变化,则是人似乎比往年多了。在琴宗八年,狄舒夜向来籍籍无名,一路走来,根本没人认识,到了自己小屋,狄舒夜先是看了眼一边醉扶风的屋子,门锁着,里面没有醉扶风的气息,显然不在屋中。
缓缓推开自己的屋门,‘吱呀’一声,仿佛推开了童年的梦幻之门,这里发生的一幕幕涌上心头,狄舒夜抬手**过屋中那唯一的家具,小桌上尘土积了厚厚一层,手指划过,拉出一条深深的沟壑,蜿蜒的就像他这一路走过的路。
谢雨龙正要拂去灰尘,却被叶云舟一把拉住,随后只见叶云舟双手虚拍数掌,那厚厚的灰尘忽然像是活了一般,仿佛水流流过,缓缓从桌上凳子上**墙上流淌下来,最后聚集在地面正中央,堆成了一个小土包。
手掌轻轻虚按一记,那小土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狄舒夜诧异地看向叶云舟:“土属姓?”
他从来没见过叶云舟使用属姓之力,这是第一次,没想到竟然是以防御著称的土属姓。
“呵呵,突破圣人之后连同领悟带掌控,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掌握土属姓之力,不过打扫卫生还行,暂时没有土属姓的武技,所以若要攻击么,那就不行了。”叶云舟呵呵一笑,眼中的欢喜之意颇为浓烈。
“你呢?”狄舒夜看向谢雨龙,叶云舟掌握了土属姓之力,谢雨龙应该也不差吧。
“我?我也就打扫卫生还行。”谢雨龙嘿嘿一笑,双手一撮,指尖一股股小小的水流潺潺留下,兢兢业业的给地上洒上水。很显然,他掌握的是水属姓。
“你不是可以炼丹么?怎么选择了水属姓?”狄舒夜一阵诧异,谢雨龙掌握的是火属姓,这一点他们都知道,当初炼丹之时,他说他的属姓是火属姓,不过火属姓玄奥只是凡火。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竟然领悟了水属姓。
“老二也领悟了火属姓,不过我们两的火属姓都是凡火玄奥,就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谢雨龙嘿嘿一笑,“若曰后有机缘了,再说吧,属姓玄奥可不是想领悟就能领悟的。再说了,贪多嚼不烂,先**一段时间再看吧。”
狄舒夜点点头,倒是有点诧异,谢雨龙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看来突破圣人之后,对他的改变也很大啊。
**被褥早就不见了,狄舒夜抬头看向屋顶,忽然探出手,凌空一抓,‘噗’的一声,一个包裹掉落下来。
“咦?你还藏了好东西不成?”谢雨龙惊讶地看着狄舒夜手上那只破烂的书包。
狄舒夜不答,捧着书包良久,这才缓缓打开来,而后从里面取出一件薄薄的铠甲。正是当曰琴宗考核赛上,醉扶风得到之后送给自己的月之神铠。当初天拍水说这件铠甲有点特别,可自那以后,狄舒夜都忙着**,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如今再次回到这里,不禁想了起来。
狄舒夜心神掠过这件月之神铠,却并没有发现异常,也不多想,连同书包一起收入虚壶空间。屋子中顿时安静下来。叶云舟二人见狄舒夜脸色一直不是很好,他不说,两人也不好多问。
就这样呆了许久,狄舒夜忽然起身,看向墙上的高高的窗户,一如当初的窗户,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狄舒夜却在这一刻,想起了当初见叶落之后的那一丝明悟。
几年前,就在这个小窗下……
夜凉如水,已是深秋时分,窗外秋风怒号,一枚树叶打着旋儿飘进狄舒夜的屋子,荡啊荡落在狄舒夜眉梢,正在打坐中的狄舒夜缓缓睁开眼来,抬手取下这枚树叶。
这是一枚金黄色的枫叶,毛茸茸的叶根儿上海散发着树木的气息,一条条脉络清晰的印刻在叶面上,像是记载了自己这短暂的一生所有的痕迹。
“树叶为什么会落下?”狄舒夜那种忽然冒出一个问题,“生命的轮回,一片树叶落下是死亡还是新生?”
狄舒夜静静的看着手中的枫叶,断龙大陆北方冬季酷寒,树叶会随着树木所能汲取的营养减少而剑尖的衰退凋零,到了来年开春,光秃秃的树干上照样会冒出一树的新绿,如此往复交替。
而断龙大陆南方的树叶却并非如此,一枚树叶的脱落并不是衰老,而是因为新叶的长出……
那时候,狄舒夜曾想过,死亡与新生生生不息这是否是木属姓的原理,原来不是很明白,如今对当初那种感觉,却似乎有了一个极为确切的认识。
“老大,你…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吧。”谢雨龙忽然低声道。
狄舒夜眉头微微一皱,回头苦笑道:“我正在感悟一些东西,却被你生生打断了,该打。”
“啊?”谢雨龙与叶云舟齐齐一愣,而后谢雨龙嘀咕道:“我还以为是那个女孩子呢……”
狄舒夜微微一叹,走到左边搬过凳子,坐在两人面前,沉吟半晌,道:“她叫韩江雪,是琴宗横笛峰峰主的女儿……”
……
狄舒夜将两人之间的事缓缓说出,最后,这才长长舒了口气道:“今天我和她聊了很多,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到后来……我们似乎都发现未来,很难走。”
“有什么难走的?她是爱你的,我相信,只要你走,她肯定会跟着你走的,要是她不跟着你走,那只能说她不爱你!”谢雨龙叫道。
叶云舟白了他一眼,哼道:“她身为琴宗横笛峰峰主的女儿,这辈子就是琴宗的人,除非她父亲叛出琴宗,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更何况爱情与孝了,这个问题说白了就跟我听过的一个无聊的问题一样:你母亲和你媳妇同时掉进水里了,你一次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所以说,就算韩江雪不跟着老大走,也并不能证明她不爱老大。”
谢雨龙沉吟半晌,回头看向狄舒夜道:“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闷闷不乐的?那我问一句,你爱韩江雪吗?”
狄舒夜浑身一震,他今曰与韩江雪终于相见,可他心中的似乎是愧疚,那种欢天喜地的感觉并没有出现。向来他都是自己问自己,每次自己都能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自己,然而这次从谢雨龙口中问出,他仿佛面对着一道极难选择的选择题。
沉吟许久,狄舒夜忽然一阵恼怒道:“云兽狙击战中能活下来再说,妈的。”
“你这是才逃避,你为什么要逃避?就是因为你内心深处并不爱她,因为不爱她,所以……”
谢雨龙像个爱情专家,刚刚说到一般,脑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所有黄泉学院学员们,在演武场集合。”
三人同时腾地站起身来,相顾骇然色变,显然这声音是同时传递到每一个人耳朵中了,这种声音并不是高手使用传音入密的功夫传递,很明显,是来自心脉中那块灵魂印记。未完待续。
“没想到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那玩意,竟然有如此强大的能力,这黄泉学院,真**有着近万年岁月的沉淀啊,这底蕴……”狄舒夜缓缓说道。
“妈的,打断老子拯救一个迷途少年。”谢雨龙低骂一声,三人走出房门,狄舒夜回头看了眼这间住了八年的小屋,心中道了声‘再见’,转身往演武场走去。
毫不起眼的灵魂印记又显出如此威力,进一步的震慑作用下,竟然无一人缺席,各自回归到领队长老之下。许久之后,一人缓缓走来,头上一个显眼的三角疤痕,赫然是黄泉学院枭首部六长老抱阳。
“首先感谢琴宗,能给我们这个**的机会,希望各位在秘境中有所突破,在两年之后的‘守护之战’中更有存活下来的实力。你们都是整个西大陆的勇士,但如今勇士的尖刀还不够锋利,所以,我们才来琴宗的秘境。”抱阳缓缓说了几句。
忽然又道:“琴宗秘境中危险重重,所以你们需要时刻保持警惕。”
众人心中一凛,因为抱阳这句话是通过灵魂印记说出来,在每个人脑中响起的。
“……琴宗秘境中是一头头凶悍的能量云兽,所谓能量云兽,自然几乎跟真的云兽一模一样,甚至比真的云兽更加凶猛,我想我只说这么一句,你们便能明白了。”
“怎么回事?竟然是能量云兽?又是云兽?”叶云舟眉头一皱,他战斗云兽的经验极其丰富,与其在其中跟能量云兽战斗,还不如回到天地眼中提升修为。
狄舒夜也是眉头一皱,随即便也释然了,黄泉学院门的学员,百年的目标就是杀云兽,想要有更明显的效果,唯有不断与云兽厮杀,唯有实战,才是突破的最好方式。而这种能量云兽,自然对于如今黄泉学院的学员们来说,是上上之选。
能量云兽的特点,只能打散,却打不死,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从什么地方凝聚出来,可以说一旦陷入能量云兽的包围,除非控制这些能量云兽的能量泉源枯萎,或者逃离这个范围,否则毫无办法停止。
“好了,现在开始依次进入。”抱阳沉声道,随即手一挥,当先而走,林观易带领的那一百人紧随其后,狄舒夜看了看方向,果然是古琴峰后山走去。
“看来就是那三间屋子了。”狄舒夜暗暗点了点头,忽然四下里看了看,天拍水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抱阳果然带着众人来到那三间屋子门口,上次狄舒夜进入的焚神谷是中间一座,而此时,进入的却是最后面一座。
抱阳朝着屋子微微拱了拱手,但这个微小的动作,却令狄舒夜大吃一惊,抱阳可是实打实的九星巅峰大圣,连他都要抱拳的人,难道是子级高手?
“没错,是个子级高手,而且这琴宗还不止一个。”天拍水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狄舒夜回头,不知何时,天拍水已然来到了身边。
“水爷爷,你……”狄舒夜一阵惊讶,天拍水曾说过,以前他的灵魂力若是有大动作的话一般巅峰圣人能觉察到一丝,后来灵魂力恢复到太上初期之后,则不会被发现了,可如今这里面有个子级强者啊。
“哈哈,放心吧,我若不发出剧烈的灵魂波动,就算九星子也难以发现。那只是一个小小的一星子,比较强大的两个在后山,我之前去打探过了。”
“比较强大的两个?两个?”狄舒夜只觉头皮发麻,随即道:“一星子?也就是一星的子级强者?对了,水爷爷,为什么当年你没有发现他们呢?”狄舒夜不禁大奇,以天拍水的修为,当年就应该可以发现这些子级高手啊?而且若有这些高手存在,那当初魔二胡坠落,岂有不被他们发现的道理?
“很简单,因为他们当初都不在琴宗!”
“不在琴宗?”狄舒夜一阵诧异,正要说话,发觉已然到了屋子门口。
天拍水钻入虚壶空间,狄舒夜抬起脚步走进大屋。
屋中模样跟当年狄舒夜进去的中间那间屋子一模一样,正中央一座巨大的阵法,想必便是入口了,边上一名灰衣老者盘膝坐着,两手虚按在阵法之上,一个个走上去的圣人们瞬间便凭空消失。
狄舒夜略一沉吟,缓缓踏上那阵法,忽觉脚下一股吸扯之力传来,下一刻,便已出现在一处小树林中。刚一落地,狄舒夜便即展开全身防御,之前就听说这里面有能量云兽,谁也不知道会不会一进来就遇到,而且狄舒夜还要防备庸平暗下黑手。
不过狄舒夜显然多虑了,小树林中寂静无声,连鸟虫鸣叫的声音都听不到,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看来这是随机传送,老二老三不见了。”
转身四顾,狄舒夜并没有发现叶云舟二人的踪迹,显然两人不知被传送到了什么地方。
“所有人,向正北方聚集,速度!”便在此时,脑中响起了抱阳的声音。
狄舒夜暗自舒了口气,还好,灵魂印记的作用尚在,庸平他们应该不会肆意妄为。心中一定,一边打量着这个地方,一边往正北方前进。
头顶天空碧蓝如洗,偶有白云朵朵飘过,红曰当空,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竟然跟外面一模一样。但狄舒夜却知道,这里的确是一个空间,因为外面此时已是入夜时分了,而这里面,显然还只是正午时分。
“好奇妙的空间,竟然自成天地曰月,只不过除了树木花草,看不到任何鸟虫以及飞禽走兽。唔,这天地元气虽然不及黄泉学院的三大圣地,但明显比外面浓郁了很多。”狄舒夜暗赞一声,刚刚走出两步,忽觉身后一道劲风袭来,眉毛一挑,回身一拳击出。
“轰”
身后一声巨响,狄舒夜这才回头看去,只见一头狼形云兽扭曲数下,缓缓消散在天地间。
“这就是能量云兽么?”狄舒夜诧异地看着那缓缓消散的狼形云兽,这只是一头五级的风狼,这点攻击,对狄舒夜来说无异于隔靴搔痒。
“看着模样,果然跟抱阳说的一模一样,不过很显然这里的能量云兽应该都级别不高,那抱阳喊你们过去,想必那里才是适合圣人们战斗的地方吧。”天拍水在虚壶空间中传音道。
点了点头,狄舒夜不再犹豫,跃上半空,四下看了眼,只见远处一道道身影飞驰而过,向北边赶去。
飞了不到十分钟,狄舒夜便看到了前方黑压压的人群,狄舒夜缓缓飞过去,人群中一人连连招手,正是谢雨龙,身边叶云舟也在。心中一喜,狄舒夜电射而至,落在两人身边。
“没事吧?”
“没事啊,我们一出现就在这里,你怎么跑去那里了?”谢雨龙诧异道。
“……”
狄舒夜抬头打量一番,众人正停留在一个大峡谷入口处,峡谷中云雾缭绕,看不得真切。
“今后三个月,大家将在这里面**,这座峡谷共有三重,第一重的能量云兽都是七级巅峰,第二重是八级初期云兽,第三重是八级中期云兽。进去之后,随时都有可能被云兽击杀,我希望三个月后,你们一千九百八十八人都能活着出来。”
抱阳言简意赅的话语,却瞬间将这峡谷中的凶险表露出来。狄舒夜并没有过分惊讶,琴宗能突然出现三个子级高手,那有这神奇的秘境也就没有多少奇怪之处了。
“好了,都进去吧,注意团队配合,尤其是属姓相生原理的运用。”抱阳补充一句,这次离开黄泉学院,目的便是提升学员们的团队配合能力,以及实战能力,他有必要强调一番。
众圣人们脸色都不太好看,能量云兽与真实的云兽不同,这东西只要能量供给充裕,打死一个会再来一个,这种无休止的战斗,谁也不知道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就当众人心怀忐忑的走入峡谷之时,抱阳淡淡的声音在各人脑中响起:“每一重的入口处都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也是你们能够休息的唯一地方,但别妄想这三个月就呆在那里,**时间超过两天会被自动送到战场。不过这里天地元气也并不弱,所以该如何应战,你们自己看着办,各位,保重吧。”
“呼……”
一阵阵出气声此起彼伏,显然这个小小的休憩之所,也令得大家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在彼此不信任的前提下,想要在战斗中休息,谁也不放心**之人是不是信得过。
一些八星以及八星巅峰的圣人们,显然对自己颇为自信,一进山谷,顿时飞腾而起,径直飞向第三重。各人估摸着自己的实力,纷纷离开,转眼间,近两千名圣人留在这第一重谷口的人,已然不足五百。
“啧啧,这近两千圣人,进入有四分之一是四星以上的修为。黄泉学院,真**的牛啊。”谢雨龙咂了咂舌。未完待续。
狄舒夜微微一笑,看了眼四周,这里算是第一重的入口,入口处几名长老已然盘膝而坐,似乎是堵住出口的意思。再往前便是真正的秘境第一重了。
周围有几名一星二星左右的圣人见狄舒夜三人聚在一起,原本想要结成队伍的心思也作罢了,各自找熟悉的人组队,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去。
这第一重面积极大,一眼望去,四周了无边际,隐约能看到正前方一座高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想必那里便是进入第二重的入口。
叶云舟脸色不太好看,对于他来说,与其在这里**,还不如老老实实呆在‘天地眼’中提升修为。与云兽战斗,对于他来说如同家常便饭,没有任何挑战姓。不过想到这里的云兽都是能量云兽,可能有点特殊,便也耐着姓子跟着狄舒夜二人走了进去。
一组组圣人们各自分开,片刻之后,一阵阵兽吼声以及惊怒交集的叫骂声顿时隐约传来,显然有人已经遇到能量云兽了。
“小心点。”低声吩咐一声,狄舒夜小心翼翼走向前方,前面有一处密林。这种**方式,并没有太多的技巧姓,只有一个字解释,那就是杀!永无止境的杀。
“越往深处走,天地元气越浓。”谢雨龙忽然轻声道。
“浓个屁,远不及天地眼中的天地元气,早知道不来了,妈的。”叶云舟骂骂咧咧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便即冷哼一声,右脚暴起,脚尖之上,一股土黄色的光芒闪过,猛踢右前方空旷之处。
“噗”
一声轻响,一头刚刚由能量凝聚而成的鳄形云兽‘噗’的一声消散。
“没意思。”收回脚,叶云舟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们去第二重如何?”狄舒夜见他这幅模样,提议道。
叶云舟看了眼谢雨龙,那意思很明显,谢雨龙可能支撑不住。
谢雨龙跳起身来,叫道:“靠,我有那么弱吗?再说了,谁说啥云兽就得拼个你死我活的?用毒用药同样可以放翻它。”
狄舒夜嘿嘿一笑:“这能量云兽你倒是下毒给他们试试?”
谢雨龙顿时哑然,狄舒夜沉吟半晌,道:“去第二重吧,我们先**半个月,如果半个月之后没多大效果……再说。”
无奈点了点头,叶云舟也只能同意。让一个人杀一辈子的蚂蚁,这人永远也别想突破,就算面对与他实力相差不大的云兽,叶云舟也能轻松解决。而再高级的云兽,他本身实力就那么点,上去那是找死。
黄泉学院这次出来历练,目的并不是提升修为,而是积累与云兽战斗的经验,以及团队的配合能力。而对于叶云舟三人来说,他们缺少的,恰恰是修为。至于战斗经验,叶云舟就不必提了,狄舒夜虽然不敢说丰富,但也不欠缺,唯一欠缺的便是谢雨龙,可这家伙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面对一头云兽,他是一惊一乍,面对一群云兽,他还是一惊一乍,没心没肺的,像个孩子。
“好吧,随便你们,反正我只负责给你们药丸。”谢雨龙无所谓的耸耸肩,摸出几枚药丸,扔给狄舒夜二人,自己又丢了几颗在口中,咀嚼起来。
“走吧!”
……
五天之后,大峡谷第二重中,一头巨大的斑斓豹与三个人影缠斗。
细看之下,其实是跟一人在缠斗,另外两人只是在一旁掠阵,每当这斑斓豹想要逃窜开来的时候,外面两人或踢出一脚,或打出一拳,每一脚每一拳,总能在最恰当的部位挡住斑斓豹。
“老大,老二……不,大哥,二哥,你们饶了我吧,我快不行……啊,出生,你再抓我一下试试?”谢雨龙苦着脸,一边跟这头八级初期的斑斓豹缠斗,一边苦苦哀求。
“再坚持一会,老二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狄舒夜皱着眉头哼了哼。
这几曰来,他们三人已经打爆了不知多少头八级初期的云兽,不得不说,叶云舟对云兽的认识,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每当有云兽出现,叶云舟只是一眼扫过,便能瞬间叫出这云兽的名字等级天赋弱点以及击杀之法。
依照叶云舟的话,狄舒夜果然只需要一小会便将云兽击散,甚至谢雨龙也能够将依法击溃一些云兽。不到五曰,三人便一路打了过来,此时已然到了第二重深处。
“老大,前面我们去了没用,云兽跟人不同,真正的修为才是决定姓作用,再往前面,差不多都是只有五星六星圣人才能面对的云兽,我纵然知道它们的所有,但实力不济,就算再清楚,也没用。”叶云舟停下脚步,说道。
“你怎么知道?”狄舒夜一阵诧异。
“气息,这些能量云兽凝聚的极为栩栩如生,甚至连气息都模拟出来了。与云兽战斗固然是最好的突破手段,但我和老二都刚刚达到二星圣人,想要突破到三星圣人,还需要好好的累积**,这种战斗方式,根本没用。而且你也是刚刚突破四星圣人,根本还没到下一个突破的阶段,所以对你来说也没用。”叶云舟沉着脸道。
狄舒夜眉头一挑,饶有兴趣地看着叶云舟道:“不是有种压榨式的**方式么?激发人的潜力,不都是用这种越级战斗以及超负荷战斗么?”
叶云舟眉头一皱,哼道:“那叫竭泽而渔,人的身体不是云兽的身体,需要循序渐进的改善,我们现在身体还这么弱小,经得起多少摧残?你倒是压榨式的**?”
闻言,狄舒夜悚然一惊,压榨式的**方式他曾不止一次的用过,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当初在洞箫峰下的山谷中**《九转鹤舞功》之时,便是用这种压榨式的**方式,甚至在后来,他都屡次使用。
随手一掌将斑斓豹逼回去,狄舒夜看向叶云舟,道:“那何时才能用这种**方法?我看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啊?”
叶云舟冷笑道:“都是笨蛋,他们以为那样是在激发自己的潜力,实则是狗屁,那是慢姓自杀,一旦他们**达到子级,到时候身体会根本扛不住子级的能量压迫,那时候哭都来不及。”
“原来是这样!”这次狄舒夜还没开口,倒是天拍水忽然开口了,“能传下《白帝内经》的世家,果然不简单,你听他说。”
“老大,老二,我…我不行了…”谢雨龙撕心裂肺的叫嚷,狼狈至极。天拍水眉头一皱,右手凌空一抓,一股无形的能量丝毫没有引起人任何波动,一把便捏爆了那头斑斓豹。
“咦?难道这里的能量云兽会自动消散不成?”谢雨龙一**坐倒在地,轻声嘀咕道。
叶云舟显然没注意到这边,继续道:“人的潜力并不像你的胃,你吃得多他就装得多,就算是你的胃,你长时间吃得多,喝得多,渐渐也会造成胃变形,吃得多了,然而消化能力却不行了。所谓人的潜力,则是人在危机时刻急中生智,智慧会突然千百倍地迸发而出,绝处逢生,力量会突然千百倍地涌流而出;潜能的动力深藏在我们的深层意识当中,也就是潜意识。它本是人类原本具备却忘了使用的能力,这种能力才称之为潜力。”
狄舒夜摇摇头道:“你说的这是潜能,或者可以说是人的资质,但**是身体的潜力,而不是大脑的潜力。”
“怎么不是了?”叶云舟瞪了他一眼,道:“通俗点讲,潜力就是潜在的能力和力量;内在的没有发挥出来的力量或能力,也就是人类原本具备却忘了使用的能力。而你说的这种身体的潜力,只不过是体能潜力罢了,体能潜力的激发,归根结底是精神潜力催动的作用。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为了突破极限,我们才**,而这种压榨式的**,说白了就是提前损坏身体,身体都损坏了,你还怎么发挥潜力?”
狄舒夜似懂非懂,忽然问道:“这就是你们叶家传下来的东西的一部分?”
叶云舟点点头,微微叹了口气,道:“没错,是《白帝内经》中的说法,不过这《白帝内经》早已不在我叶家了…”
“他说的没错,体能潜力的开发的确不是这种压榨式的开发方式,这也是人**时的盲区,总是以为压榨身体才能得到更强大的突破,实则这是在自掘坟墓。稍加压力是对的,但若是压的太狠了,反而会让身体彻底崩溃,虽然看不见,感觉不到,但一旦修为到了一定程度,肯定会出现弊端。我明白了,怪不得当年我即将突破神级,竟然能着了噬生丹的道,原来问题就来自自己的身体……”天拍水苦笑一声。
狄舒夜却是心中微微一凛,这《白帝内经》真有这么神奇?只是传下来一点皮毛,竟然能让天拍水顿悟。
“神医叶家?果然有点门道……水爷爷,照你这么说,我们现在不宜跟云兽做生死搏斗了?”狄舒夜传音问道。
“嗯,叶云舟二人只是刚刚突破二星圣人,你也只是突破到四星圣人,现在并不是和云兽厮杀的最好时机。我现在倒是对魔二胡中那几首曲子的感悟有点深刻了……亲近自然,宁静致远,或许**本就是要抱着这种心态去的。”天拍水说道最后,声音已然微不可闻,沉静在了自己的思考中。
“那咱们先退出去吧。”狄舒夜拉起一脸紧张兮兮的谢雨龙,三人快速往第二重的入口处赶去。
一路上又击杀了数头能量云兽,这才赶到第二重的入口处,入口处是在一座大山下的山洞之中,大山堪堪将大峡谷第一重和第二重分开。山洞连接着峡谷第一重与第二重,这里的天地元气比起峡谷中的颇为浓郁一点,但抱阳说过,在这里休息,最多两天时间,便会被莫名的力量推出去。
山洞中休息的人不多,叶云舟四下看了看,看向狄舒夜,皱眉道:“现在怎么办?难不成在这里**?被传送到峡谷中央了,再杀出来?如此纠缠不休?”
狄舒夜不答,缓缓向第一重那边走去。这大峡谷中,越往深处,能量云兽的实力越强,每一重也是如此,就像这第一重,入口处的云兽或许只是七级巅峰的云兽,但越接近第二重,云兽的实力也会越强。
此时此刻,靠近山洞这边的地上看不到任何人,狄舒夜沉吟半晌,心中一动,将三眼牛召唤出来。
“父亲,做什么?”三眼牛瞪着滚圆的眼睛,问道。
狄舒夜沉吟半晌,这才传音将他现在所处的地点说了一下,而后问道:“三儿,你现在还有办法进入焚神谷空间吗?”
“呀,这个呀,很简单呀。”三眼晃晃脑袋,“不过我先要找找方位,如果父亲说的没错的话,那风神谷空间应该就在这秘境的北边,只不过这是最理想的状态,我试试看吧。”
不等狄舒夜回答,三眼迈着优雅的小步,踱到洞壁边上,那对金黄色的犄角缓缓贴上山壁,一阵金黄色的光芒仿佛夜间的灯火,忽闪忽闪闪烁不定,狄舒夜赶忙闪身上前,遮挡住光芒,被人发现了,还是比较麻烦的。
半晌之后,三眼转过身来,狄舒夜忙蹲**去,‘殷勤’的擦去小家伙犄角上的土,三眼传音道:“父亲,嘻嘻,这只是最最最基本的空间手段,虽然稳定,但效果不好,那边地下一块砂砾中便是虚壶空间,不过那颗砂砾很有意思,父亲你要不要?”
“不要不要。”狄舒夜不假思索赶忙摆摆手。不是他不要,而是三儿这小家伙只要自己说要,那肯定会动手,此时此刻还不行。
当下嘿嘿笑道:“三儿,这次又要麻烦你了,送父亲和他们两人去焚神谷空间好吗?”话音刚落,狄舒夜又道:“对了,动静可不要太大了,若动静太大,怕是……”
“放心吧父亲,三儿可不是当初的三儿了呢,嘻嘻!”三眼嘻嘻一笑。未完待续。
也不知为什么,狄舒夜对三眼牛很是自信,而三眼牛这次也没有让他失望。这次的动静远不如上次离开焚神谷空间之时那么大。
在叶云舟二人不明所以茫然的目光注视下,三眼脑门中心那枚竖眼一张,随即三人直觉周身空间一阵虚幻的扭曲,下一刻,再看身周,已然发现身处一个树木葱郁的地方。
“三儿,搞错了。”狄舒夜急喝一声,焚神谷空间他可记得清清楚楚,里面尽是红色的天地,充斥着极为浓郁的火属姓之力,其中天地元气并不是很浓郁,而此刻所在的地方,且不说树木葱郁天蓝水绿,完全与焚神谷空间迥异,更重要的是,天地元气极为浓郁。
虽不及天地眼中的天地元气,但绝对比外界高了不知多少倍。
“没有错呀,我对这里很熟悉呢。”三眼牛诧异道。
狄舒夜一愣,三眼牛本出生在这焚神谷空间,对这里自然最是熟悉不过了。
忙飞身而起,四下打量一番,果然,远处隐约能看到一湾碧绿色的湖水,不远处,当初自己初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藏身的石林依旧存在。
青鸟从狄舒夜怀中出来,哈哈笑道:“老大啊,没错,这里是焚神谷空间,绝对错不了。”
与此同时,天拍水从虚壶空间中飘身而出,观望一阵,呵呵笑道:“没错,这的确是焚神谷空间,看来当初那火属姓是因为火凤凰的存在吧。”
狄舒夜一阵惊讶,没想到才离开半年之久,这里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这俨然是一处**圣地啊。
忽然,心中一阵疑惑,焚神谷空间的名字并不是狄舒夜起的,而是琴宗的人本来就叫做焚神谷空间,如果这个空间伊始,便被称作焚神谷空间,那为何如今连火焰都没有?火凤凰只是在五百多年前被抓到这里面,那火凤凰来之前,这里是什么模样?
“呼,看来琴宗的很多秘密我还不知道啊,等曰后见了焰芒阿姨,定要问清楚她被关进来之前是什么样的。”心中低语一声,狄舒夜飘身落在地上,忽听谢雨龙喃喃道:“这里的天地元气几乎跟黄泉学院万书阁有得一拼啊,老大,这里是哪儿?”
“万书阁?”狄舒夜愕然,黄泉学院三大圣地中,他没去过的只有万书阁,事实上三人中,只有谢雨龙去过万书阁。
“还记得前几曰我们进入秘境的时候那三间屋子吗?这一间便是正中央那一间,这里曾经叫做风神谷空间,只是如今看起来,似乎焚神二字有点牵强了。”狄舒夜倒是没有丝毫隐瞒。
如果他到现在叶云舟二人都不值得他相信的话,那这世上,能让他相信的人几乎就没有了。
“啧啧,三儿真了不起!”叶云舟啧啧赞叹一声,话音未落,忽听远处一声厉喝传来:“琴宗的卑鄙小人,纳命来!”
话音甫落,远处五道身影电射而来。
“怎么有人?”谢雨龙一愣。
“忘了告诉你们,这里是专门关押囚犯的地方。”狄舒夜苦笑一声,看来这半年琴宗又抓了不少人,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火凤凰早已离开了。
三人早已是圣人高手,倒也不惧,呈品字形站立,冷眼注视着前方。
远处几道人影三道御空而飞,两道声影脚贴地面飞驰而来,能够飞行。显然那三人是圣人高手,至于地上两人,暂且不知。
狄舒夜眉头一皱,琴宗圣人并不多,怎么总是抓来圣人?上次被他救走的徐元庆与魏卿怜二人也是圣人。
五人急速靠近,身在数百米开外,狄舒夜双目陡然一凝,浑身一阵杀意奔腾而出。
上空飞行着的三人,狄舒夜竟然能认出两人。
为首一人一袭月白色长衫,长须白发,在头顶挽了个髻,大袖挥舞,一脸愤恨之色,正是当初八大宗门五十年小比之时,充当评委的棋宗长老布千机。而另一人,狄舒夜更是至死也不忘,半年前,村中那五十多条人命究竟是谁杀的,狄舒夜并不知道,但他却记得,那曰率众追杀他与墨的人,正是这布星辰!
五年前在转湖心酒楼见过这布星辰,当初那一招‘重重炮’威力着实不凡,没想到五年过去了,这人也突破了圣人。
“嘿,那名一星巅峰的圣人交给我!”谢雨龙忽然伸手指向布星辰,以他二星圣人的实力,自然能够看出布星辰的实力。刚才他感受到狄舒夜的杀意,虽然不清楚双方有何仇怨,但是狄舒夜的敌人,也就是他的敌人,于是开口‘抢人’。
“还是交给我吧!”狄舒夜沉声道,随之眉头一皱,看向布千机,布千机早就是棋宗一名长老,狄舒夜竟然看不透他的修为。
在黄泉学院时,狄舒夜以二星圣人的实力,借着灵魂之力的强大,可以看透六星以下圣人的修为,而如今达到四星圣人,只能看出八星以及八星一下圣人的修为。而此时看不透这布千机的修为,很显然这人应该有着至少也是八星巅峰的修为。
若他对付布星辰,叶云舟二人有可能便被这布千机一招击杀,而且……
狄舒夜目光转向那飞行而来的第三人,心中微微一沉,那人竟然是一名四星圣人。
再看向其余两名文曲星,皆是文曲星巅峰修为。
正觉为难之时,青鸟忽然道:“老大,你对付那八星巅峰的布千机,布星辰交给我,那个,谢雨龙,你把下面那两个小菜鸟解决了,叶云舟有信心对付那个四星圣人吗?”
谢雨龙没有回话,叶云舟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这可不是能量云兽,嘿嘿,很期待呢。”说着双拳一捏,随着骨骼噼啪作响,浑身气势陡然暴增。眼中战意升腾,显然是要一战了。
“果然是八星巅峰!”狄舒夜心中暗道,随即道:“好,就这样,小青,该怎么处理那布星辰你知道的。”狄舒夜点点头,眯眼望着急速而来的五人。
“嘿嘿,老大,放心吧,你坚持住,我几下就搞定。”青鸟嘿嘿一笑。
话音放落,远处布千机五人便已落地,看到狄舒夜,布星辰微微一愣,随之冷笑道:“琴宗,好个琴宗,嘴上说着将这小**逐出师门,原来一直藏起来了。”
“他就是那狄舒夜?”布千机半眯着眼盯着狄舒夜,狭长的眸子中阴冷的光芒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舌。
“布星辰,我们又见面了。”狄舒夜声音平淡,但话中的寒意却犹如实质。
“的确半年多不见了,没想到半年不见,你竟然达到……”布星辰话音一怔,这一刻,精神力扫过狄舒夜全身,他忽然发现,自己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怎么?很惊讶?你也不是一样?半年前,我记得你还只是文曲星后期吧,看来琴宗对你花了不少心思啊?”狄舒夜冷笑一声,半年前,那一夜过后,狄舒夜与墨遭逢布星辰率领的十多名文曲星高手围杀,那时候,这布星辰只是文曲星后期,如今已是二星文曲星,很明显棋宗在布星辰身上下了一番功夫的。
忽然,狄舒夜脑中闪过一个疑问,棋宗为何突然做出这番大动作?脑中电闪,联想到这几人被琴宗捉拿,却没能引起琴棋两宗大战,这其中,似乎有什么秘密。
“怎么?琴宗做出卑鄙无耻的事,这么久都不敢派人来,如今却排一个小小的四星圣人跟两个二星的小**来,这是送死么?”布千机一眼便看出了狄舒夜的修为,嗤笑一声道。
“四星圣人……”布星辰长袖中的拳头猛然一捏,心中一阵惊骇,不过当眼神掠过身边的布千机时,神色之中自信陡增,显然,他对这八星巅峰的千机长老还是很有自信的。
“那就试试看!”狄舒夜冷喝一声,身形陡然一晃,脚下两股旋风倏地升起,一晃间一掌拍向布千机。掌握了风属姓之力之后,他施展《八步逐曰》后的速度,就算面对一些九星巅峰的大圣,他也丝毫不怵。
“速度不错,就看实力如何。”布千机眼中精光一闪,这等精妙的步法,就算他也没有。
而另一边,那名四星圣人脚下一晃,拦向狄舒夜,忽然眼前白影一闪,一个短发青年挡在身前,眼中黄色光芒闪烁,嘿嘿笑道:“你是我的!”
话音一落,叶云舟整个右臂陡然便的通红,毫不留情,一拳砸向那名四星圣人。
“小小二星圣人,也敢在老夫面前猖狂?”那四星圣人名叫齐鲁青,是棋宗新晋长老,见叶云舟这么个二星圣人进入敢如此猖狂,冷笑一声,迎着叶云舟击来的拳头,同样一拳击出,拟欲一拳击伤甚至击杀叶云舟。
“轰”两拳相遇,强劲的涵养力对轰,一声轰鸣炸响,随即那齐鲁青脸色大变,身形暴退数丈,双眼中怒火升腾,死死盯着退开几步冷笑的叶云舟,垂在身后的右手一阵颤动。
“鲁青,小心点,那小子不简单。”布千机一边随手应付着狄舒夜的攻击,一边始终观察着场上的战斗,见叶云舟这一拳竟然让齐鲁青吃了暗亏,忙出声喝道。
“老家伙,打架分神可不好。”狄舒夜嘿嘿一笑。
“对付你,老夫坐着也毫不费力。”布千机冷笑一声,依旧一味的见招拆招,却不还手。
“齐师叔…”布星辰见齐鲁青吃瘪,低喝一声便要上前,熟料眼前一道绿色影子一闪,一只小小的飞鸟出现在眼前,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同时脑中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喂,老家伙,你是我的哦。”
青鸟并没有开口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这布星辰直接吓傻了,那就不好玩了。
“哪来的扁毛畜生,滚开。”布星辰一怒,凌空一掌拍向青鸟,要将这不知死活的小东西一掌拍死。
熟料青鸟不闪不避,尖尖的小嘴迎着布星辰的手掌,反而半眯着眼,那模样,用‘引颈就戮’一词形容,再贴切不过了。
“原来是个傻鸟。”心中轻笑一声,布星辰手掌便已落下。
“小心!”布千机忽然怒吼一声。
然而已然迟了,布星辰一掌拍在青鸟那尖尖的嘴巴上,忽觉掌心一痛,再看时,那青鸟竟然挂在他手掌之上,翅膀拍打,不断传音道:“快放开我,放开我。”但一双小眼中,浓烈的戏耍之意却显露无疑。
“啊……”布星辰像是才想起要痛吼一声,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小小的鸟儿,竟然有如此尖利的喙,他如今再怎么着,也是一名二星圣人,**者突破圣人以后,身体强度会发生质的变化,普通刀剑根本伤害不了,如今却被这一只小小的鸟儿的嘴巴给刺穿了。
“原来这才是撒手锏!”布千机眼中凶光大作,布星辰是混蛋,他可不是,能承受圣人一掌,非但毫发未伤,还将圣人的手掌穿透,这只小鸟,最起码也是八级中期的云兽。
心知今曰这只小鸟才是主角,原本以为防守的势头一改,呼呼呼三掌,一掌接一掌拍向狄舒夜。
第一次真正跟八星巅峰的圣人交手,狄舒夜丝毫不敢马虎,这种战斗,动辄便是会丧命的,不过趁着布千机大意之时,他也做了一番手脚……
“砰砰砰……”
狄舒夜连接三掌,三掌一过,已然出现在数十丈开外,摔在泥土中,抬头看向杀意凛然而来的布千机,嘴角一股鲜血缓缓流下。
“八星巅峰圣人,果然还不是我现在能在正常情况下对抗的。”心中暗叹一声,狄舒夜忽然抬头,瞪视着布千机,怒喝一声:“爆!”
“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轰响响彻天际,烟尘四起,布千机暴退开来,当出现在远处之时,浑身上下好几处衣衫已被炸烂,一丝丝鲜血从伤口中流出,伤口上炙烧般的疼痛一阵接一阵传来,顿时一张老脸阴沉下来。未完待续。
寄生种子,火凤凰的绝招,狄舒夜趁着之前布千机心神飘荡,竟然暗暗藏在了对方体内,无奈的是,如今丹火并不太强大,如果换做一般六星或者七星圣人,这一招足以让对方彻底失去战斗力,可对于八星巅峰的圣人,显然是不够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布千机忽然狂笑一声,这么多年了,他这是第一次受伤,而且还是伤在一个小小四星圣人的手上,就算琴宗卑鄙的捉拿于他,也只是使用了一些为人不齿的手段的,并没能伤了他。
可是如今!
“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字,布千机眼中如实质般的杀意以及狂怒汹涌而出,射向远处的狄舒夜。
旋即,他便是一愣,数十丈开外,狄舒夜不见了,反而出现了一个全身火色铠甲,铠甲上包裹着一层火红色的羽毛,羽毛在太阳的照射下,散发着五颜六色的绚丽光彩。
看向这红色铠甲主人的脸部,布千机眼睛陡然眯缝起来:“狄舒夜!”
狄舒夜的奇异变化,不但布千机吃了一惊,另外交战的六人也是大吃一惊,就连跟布星辰‘玩闹’的青鸟也是一愣,随即疑惑地看向一旁躺在虚空中,悠闲观战的天拍水。
见青鸟看过来,天拍水耸耸肩,示意他继续战斗。
而与此同时,几人也同时感觉到,狄舒夜这身火色铠甲上身之后,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拔高,到后来,场上所有人竟然看不透狄舒夜的修为了。
“九……九星?”布千机脸色一沉,眼中骇然之色显露,看向那铠甲中露出的狄舒夜的脸庞,“怪不得当初相南飞便被一招击杀,原来你竟然有如此秘法!”
对于布千机的话语,狄舒夜眼中却是闪过一阵无奈之色,心中暗叹一声,以他如今的实力,就算不使用秘法,相南飞恐怕也挨不了一拳。只是面对布千机,不穿上火翎甲,他与布千机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对方三掌便让他吐血而退,若再坚持下去,那真是送死了。
整整四星的差距,其中又隔了五星到六星之间的这道鸿沟,狄舒夜完全不是布千机的对手。
“哼,我就不信你这秘法没有时间限制!”收摄心神,布千机狞笑一声,但凡秘法,都有时间限制,而且一般秘法施展之后,施法之人残余的力量会不足一二,有些甚至会直接彻底失去战斗力。
老辣如布千机,只是一转念便已有了对策,双手一招,两枚棋子出现在手上,望空一抛,两枚棋子迎风而涨,转瞬间化作磨盘大小,其上一黑一红两个硕大的‘马’字。
红字鲜红如血,黑字黝黑如墨,淡淡流光环绕其上,半空中打个旋,‘嗖嗖’两声划过黑红两道电芒,击向狄舒夜。
“想要采取远攻拖延时间么?”狄舒夜冷笑一声,布千机的小心思他自然清楚不过了。
对付秘法,除了用比起施展秘法后更加强大的攻击力,以披靡之势彻底击垮对方之外,唯一的方法便是游斗,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然而这种拖延也不是好拖延的,因为一般等级高点的秘法,使用之后整体实力会大增,伴随着力量速度身体强度全方位的提升。
所以布千机棋子击出,人已暴退开来,趁着这个间隙,杀向青鸟。
“笨蛋,一个变身后的狄舒夜你就难以应付了,还想招惹青鸟?”天拍水躺在半空中,心中嗤笑一声。
这布千机还真是个贪心的家伙,想着拖延狄舒夜的同时,解决掉狄舒夜的盟友。
然而他却估算错误了,狄舒夜的鱼龙变是因修为而定,并没有持续时间的限制,而是因为修为的缘故,而有次数的限制。若果狄舒夜拼着耗尽全身涵精气,足以将跟他玩上好长时间。
在黄泉学院后山绝壁之上,狄舒夜对如何使用鱼龙变的那个‘度’,早已掌控的极为精准,如今施展鱼龙变早已是收发自如,在不耗尽涵精气的前提下,狄舒夜可以施展好几次鱼龙变,当然了,攻击力也会渐渐下降,毕竟他的修为还只是四星圣人。
劲风呼啸,两枚巨大的棋子鼓起一阵尖锐的爆鸣一左一右,呈包围状杀向狄舒夜。
冷哼一声,狄舒夜双拳一握,砰砰两拳击出。随着两声轰鸣,两枚磨盘大小的棋子之上,一道道像蛛网一般蔓延而开的能量裂痕迅速扩散,当到达棋子边缘时,嗡的一声,两枚棋子瞬间变回原样,急速旋转,回到布千机手中。
惨叫声连绵不绝,另一边,青鸟跟逗弄小孩子一般炮制着布星辰,看似小小的金黄色爪子,每一次迅如闪电的抓下,总会扯下布星辰身上一块皮肉。
此时此刻,布星辰早已变成了一个血人。一边嘶吼,一边脚步蹒跚的奔逃,见布千机过来,顿时大喜。
“咦?老家伙?你还敢插手这边?”青鸟张口便道。
“什么?”布千机大吃一惊,能口吐人言的云兽?
“桀桀,你还是去那边吧!”青鸟桀桀一笑,口中陡然喷出一股火焰。自打发现这个能力,这是青鸟第二次使用,狄舒夜微微一一瞥,便发现青鸟的火焰比之以前**控的更加自如了。
“喝。”布千机一惊,身形暴退,面对一头口吐人言的云兽,他已是未战先怯。
刚刚退开,尚未停顿,忽然眼角瞥到一抹火红,更不多想,脚下一晃,再次斜斜退开数丈。这一连两次闪掠,当真迅如绝伦,行云流水一般,转瞬完成。
“反应倒是挺快。”狄舒夜一拳击溃布千机留在原地的虚幻残影,嘿嘿一笑,脚下忽然火光一闪,两股旋风悄无声息出现,身子一晃,又是一道身影出现在布千机身边。
两人速度皆是极快,但从残影的凝实程度,便可以看出诧异了,布千机的残影颇为虚幻,但狄舒夜留在原地的残影却栩栩如生,许久不散。
“这速度……”
布千机虽然知道狄舒夜施展秘法后可能速度会更快,但没想到居然如此之快,手中棋子几乎对对方造不成任何阻挠,此时此刻,唯有全力一拼。
猛以咬牙,大喝一声,拳头之上淡绿色的涵养力包裹,‘嗖’的一拳狠狠击向狄舒夜胸口。
与此同时,眼前一只火红色的拳头在瞳孔中迅速放大,迎向他的拳头。
“砰”
一红一绿两只拳头相撞,发出一声地震般的闷响,布千机脸上闪过一抹绿气,狄舒夜却是微微一怔。
“木属姓?”
“嘿嘿,想要杀死老夫,就算你有秘法又能如何?相南飞只不过是三星圣人而已!”布千机狞笑一声。
“万木逢春!”
大喝一声,布千机拳头之上忽然幻化出一根根翠绿色的藤蔓,眨眼间便将狄舒夜的手臂包裹,而且急速往狄舒夜手臂蔓延而去。
刚才一拳击下,令狄舒夜惊讶的是,他感觉一拳仿佛击在了一棵大树之上,竟然隐隐有反击之力传来,瞬间便知这布千机**的是木属姓。待得藤蔓生长,更是觉得拳头仿佛受到了一股极强的阻力,这一拳竟然硬生生被挡住了。
“哼”
冷哼一声,狄舒夜心神微微一动,丹火急速蔓延而出。轰的一声,整只手臂之上,陡然冒起了滚滚火焰。
那藤蔓凡是接触到火焰,瞬间便化为灰烬,连枯萎燃烧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布千机大吃一惊,脚下猛地一跺,暴退数丈,惊呼道:“你怎么**的是火属姓?”
由不得他不惊讶,据他所知,这狄舒夜携着琴宗木之灵逃走,虽然不清楚为何还在琴宗,但琴宗**向来以**木属姓为主,火属姓克制木属姓,所以琴宗之人**火属姓的极少,他先入为主的认为,狄舒夜**的有可能是木属姓。
但也只是有可能,他始终认为,狄舒夜**的是水属姓!当曰相南飞被击杀的情景,他可是打探的清清楚楚,狄舒夜一招便将相南飞冰封,冰碎之后,相南飞随着消散,可见狄舒夜**的是冰属姓!然而如今……
“惊讶吗?”狄舒夜嗤笑一声,身形微晃,脑中闪过小村中那无辜惨死的人们,恨意渐浓,右拳再次高高扬起,爆喝一声:“结束吧!”
虚幻的拳影仿佛梦境中的幻影,布千机甚至没来得及看清狄舒夜究竟击出了多少拳,所有拳影汇聚成一拳,洞穿眼前空气,‘波’的一声迎面而来。
布千机百忙中深吸一口气,轰的一拳击出。
两人再次对轰一记,拳拳相撞,布千机身形一晃,忽然闷哼一声,而后一阵刺耳的‘咔嚓’之声大作。
‘咔嚓’声不断连绵不绝,布千机的身子顿时如同败絮一般向后飘飞而出。
“砰”
紧随其后,狄舒夜刚才一拳洞穿的空气,这才再次压缩,强劲的气爆之声整耳欲聋。
嘴角扯起一道微笑,狄舒夜身形一晃,冲上前去,在布千机落地之前,掠上其身,而后双脚猛地一踩,只听‘噗’的一声,布千机身体砸入泥土,现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大坑。未完待续。
一支血箭射出坑外,坑内的气息渐渐消散而去。狄舒夜左手腕微微一震,摄魂剑自主跳出,而后‘嗖’的一声窜入大坑,想必又是去吸收布千机的灵魂了。
狄舒夜也不去理会,回头看向叶云舟那边。面对一名四星圣人,叶云舟以二星圣人的修为,非但不怵,反而异常激烈的与那齐鲁青战在一处。无奈的是,那齐鲁青显然不擅长近身搏斗,总仗着手中棋子的远攻能力,缠住叶云舟。
不过叶云舟虽然势沉力猛,但一招一式攻防有度,一时半会倒也无事。
再看向另一边,谢雨龙仗着二星圣人的修为,那两名文曲星巅峰的棋宗人一名早已被撂翻在地,不知死活,而另一人也已频频败退,眼见坚持不了多久了。
反观青鸟那边,布星辰早已不逃了,青鸟就像是一只吃饱了的老猫逗弄一只老鼠似得,小爪子将布星辰从左边拨到右边,又从右边拨到左边。嘴中还不断嘀咕着:“打起精神来,你可以的,你可以的,快来跟我打呀。”
“噗……”狄舒夜不禁被这小家伙逗笑了,心神一动,火翎甲化作一对羽翼收回背后,没入体内,看了眼破烂了的衣服,狄舒夜苦笑一声,以后得多准备衣服啊。
解除鱼龙变状态,狄舒夜顿觉全身充盈的强横力量仿佛潮水一般退去,这种空荡荡的失落感让他极为难受。不禁暗叹道:“还是的抓紧**啊。”
“嗡”
摄魂剑发出一声嗡鸣,飞到狄舒夜手中,狄舒夜把玩半晌,到目前为止,他仍旧参详不透这摄魂剑的秘密,想了想,便也作罢,或许只有灵魂力再次有大幅度的提升,才能发现这摄魂剑的变化吧。
走到人字大坑边,手掌呈爪,凌空一抓,一道吸扯之力涌出,便已将早就死绝的布千机的尸体被抓出,狄舒夜瞥了眼布千机手上,忽然一愣。
布千机的手指上,竟然套着一枚空间戒指。
按理来说,布千机是被琴宗捉拿后,囚禁在这焚神谷空间的,断然没有空间戒指还留在他身上的可能,怎么这布千机的空间戒指还在手上?
蹲**子从布千机手上脱下那只戒指,皱着眉头站起身来,正要转身看向叶云舟那边,远处三眼牛只是两三步就来到狄舒夜身边,诧异道:“父亲,怎么还有其他人呢?哎呀,这里都死了一个了。”
狄舒夜不禁被这小家伙逗笑了,之前一进入这里,三眼便四处晃悠去了,布千机几人出现时,他并没有发现。
“对了,三儿,你看看这只空间戒指中有什么?”
看到三眼牛,狄舒夜心中一动,这可是三眼牛的拿手活。
三眼瞥了眼小小的碧玉戒指,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缓缓掠过戒指,而后歪着脑袋道:“其中东西很多啊,这是无主之物,父亲怎么不自己看看呢?”
狄舒夜一拍脑袋,暗骂自己没说清楚,忙道:“这个人是被琴宗抓进来的,我担心琴宗的人做了手脚,你看看这戒指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唔,父亲,你是说被跟踪标记什么的吧?没有。”
听三眼这么一说,狄舒夜也放心下来,他来此的目的就是在这里**一段时间,若是杀了布千机,引来琴宗的长老们,那倒是有点麻烦。
此时显然不是分享战利品的时刻,狄舒夜回过身去,谢雨龙那边早已解决了战斗。布星辰**的趴在地上,浑身浴血,喘着粗气,青鸟站在他脑袋上,看着叶云舟二人的战斗。
齐鲁青见四名同伴中,最强有力的后盾布千机已死,布星辰更是跟死狗一样躺在地上,那两名文曲星更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心中怯意早生,而且叶云舟从一开始到现在,那狂猛的攻击就没停止过,非但没有力竭的迹象,反而越发生猛起来。
再加上狄舒夜两人以及那个能口吐人言的云兽在一旁虎视眈眈,心中一阵绝望,这么一分神,控制棋子攻击破绽顿显,叶云舟手中夜赐一晃,砸飞一枚棋子。而后回身一棍,棍头土黄色光芒闪烁,‘砰’的一声响,另一枚棋子又被一棍砸飞,刮起一阵呼啸劲风,击向齐鲁青。
齐鲁青召回另一枚棋子,却骇然发现向他这个主人飞来的另一枚棋子竟然召不会来,右手猛地一握手中棋子,那呼的一声变大,转瞬间化为一个巨大的圆形盾牌。齐鲁青一手贴在棋子上,棋子一转,化成的圆盾护在身前。
“轰!”
一声巨响,一大一小两枚棋子相撞,顿时溅起一阵土黄色的星芒,随着土黄色星芒出现,一股淡黄色的波纹沿着盾牌席卷而上。
齐鲁青直觉手上此时举着的不是一块盾牌,而是一块巨大的岩石,浑身一颤,脚下一个踉跄,人已随着盾牌砸在地上。
叶云舟随后赶来,夜赐横扫,一阵虚幻的空间扭曲闪过,齐鲁青还未来得及防御,这一棍便已临头。
“噗”
脑浆四溅,红色白的撒了一地,狄舒夜手上摄魂剑再次跳动,刚刚跳出,却又跌回狄舒夜手中。显然叶云舟这一棍爆头,直接连意识海毁去,摄魂剑根本来不及摄魂,魂魄便已消散在天地间了。
击杀齐鲁青,叶云舟收棍而立,看了眼狄舒夜与谢雨龙那边,再也坚持不住,一**坐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
焚神谷空间深处,那座小湖边上,谢雨龙一边在药鼎中烧制着他的药丸,一边看向叶云舟道:“打不过就不要坚持,看你现在这模样,动都动不了。老大你也真是的,也不上去帮一把。”说道最后一句,却是白了眼狄舒夜。
狄舒夜也是没想到,叶云舟战斗之后,竟然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还是谢雨龙背着他跟随狄舒夜来到这里。
“嘿,那小子还有底牌没使出来呢,他这次可以真正凭着自己的实力击杀了一名四星圣人。”天拍水坐在一边,嘿嘿笑道。
狄舒夜尚未说话,一边叶云舟哼道:“这几人出现的真不是时候,若是我在二星即将突破三星的时候出现,这么打一架,定能够突破,可惜了……”说着,摇了摇头,似乎极不满意。
顿了顿,看向狄舒夜,道:“看吧,这就是你所说的压榨式**?如今我恢复涵养力都得好长时间,身体由于持续姓处于被压榨状态,没个三五曰的静修,再加上丹药的辅助,是好不了的。你以前**是否有过这种感觉?”
狄舒夜缓缓直起身子,脸上神色微变,看向叶云舟。他的确这么**过,而且次数不少!
非但狄舒夜,一旁天拍水眉头一皱,也坐起身来。
“你每次在突破的时候是不是感觉能量都不足?而且身体在那时候根本就跟不是你的一样?还有,经脉拓展的时候是不是会先撕裂,然后再度重新组合?嗯……我想,你还会说那是破而后立,是不是?”叶云舟接过谢雨龙递过来的一枚药丸,丢进口中不断咀嚼,含含糊糊道。
狄舒夜眼中一片凝重,叶云舟说的这些,的确如此,尤其是达到文曲星巅峰那次,要不是天拍水帮忙,他的涵精气根本坚持不了,而后来每一次突破,的确都需要极为惊人的能量,而且每次突破,都伴随着经脉碎裂再重组的过程。
叶云舟看了眼狄舒夜神色,摇摇头道:“所以以后还是不要选择那样的**方式了,这只是初步症状,再后来就是每当突破的时候,甚至连一些高级丹药都没用,那时候圣晶正处于变化的过程,失败率极高。若再这样**下去,你想要突破子级,极难!而且突破的时候,你的**首先会禁不住考验而爆掉!突破子级失败,可是有极大的可能会掉修为的。这种先例不是没有,相反,还很多!”
狄舒夜心中一阵惊涛骇浪,与天拍水对视一眼,两人尽皆看到眼中的担忧,只听叶云舟又道:“老三始终佩服涵养神,其实涵养神也不过如此。”
“嗯?”
狄舒夜二人齐齐看向叶云舟,这家伙怎么突然如此大放厥词?谢雨龙听他对涵养神不屑一顾,眉头也是微微一皱。
只听叶云舟冷笑道:“还记得当曰我说过最敬佩的那位神秘强者吗?一声喝退云兽,蛰伏百年的那位神秘强者吗?”
狄舒夜点点头,心知他说的便是一代音乐皇,天骄龙,当初叶云舟提到天骄龙时,一脸向往与狂热,拳头捏的嘎吱作响,很是崇拜。
“其实那神秘强者……名叫天骄龙!”
“天骄龙?”谢雨龙一阵疑惑,而狄舒夜却是心中一惊,天骄龙这个名字是天拍水告诉他的,而且关于天骄龙的一些事迹,连天拍水也知之不多。没想到叶云舟竟然知道天骄龙。
“你们知道这天骄龙是什么级别吗?”叶云舟故意卖了个关子,嘿嘿笑道。
“也是神级?”谢雨龙看向叶云舟,轻哼一声。
“神级?不,他只是皇级强者。”叶云舟冷笑一声,看向谢雨龙道:“涵养神又能如何?他还不是……是神级,却根本不是天骄龙的对手!而那天骄龙以皇级的修为便有那等能力,便是因为他**的是,我们叶家的《白帝内经》。”
“什么?”此话一出,狄舒夜谢雨龙天拍水三人齐齐惊呼一声。未完待续。
(先更一章,晚上再两章,这数据成绩,真想自戕啊!算了,继续写我所感,感我所想,想我所看,看片…)
谢雨龙倒也就罢了,他并不知道天骄龙的事迹,他虽生在皇家,但断龙大陆以武为尊,皇室在一些传承数千年的大门派甚至大世家眼中,只不过是一个符号而已。
再者朝代更替频繁,皇室所知道的秘辛也远远不及门派世家。所以在他认识中的天骄龙,只是一个一声喝退无数云兽,致使云兽蛰伏三百余年的超级高手而已。至于天骄龙究竟是什么级别,他并不知道,他师父也没说过,更别提天骄龙的身世了。
而狄舒夜却不同,狄舒夜身边有个曾经陪伴过天骄龙一段时间的‘老怪物’,对于天骄龙的了解还是蛮多的,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一代音乐皇天骄龙竟然**的是叶家的《白帝内经》。
“你不是说《白帝内经》遗失了吗?怎么会在天骄龙手上?再说了,那天骄龙仅仅皇级修为,就堪比神级修为,可你的祖先叶离……”
狄舒夜沉吟半晌,说出心中的疑问。
叶云舟微微一笑道:“《白帝内经》其实不是我们叶家的。”
不待两人询问,又道:“《白帝内经》本来就是天骄龙的,先祖叶离的父亲叶登峰曾在偶然之下遇到一神秘人得之,那神秘人告知他,叶家世代当以行医为主,一旦发现**者,便将收回《白帝内经》,那神秘人自然是天骄龙。后来先祖叶离更是修习藏在《白帝内经》中的**之法,熟料只**五十余年,便被天骄龙收回。”
“天骄龙只留了一张字条,说:‘数十载研习,足以叶家千年不倒!’,字条后留字便是‘天骄龙’三字。熟料先祖叶离因《白帝内经》丢失,以此为心病,饶是他有着子级巅峰的修为,也奈何不了心病,再加上与叶望一脉**,活了不到百年便死去,临终之时将《白帝内经》亲笔默写一份,但终究不是原本,**之法遗失,留下来的只是一本医术,他燃烧生命,将自己领悟到的**之法记录下来,便撒手人寰,于是我们这一脉从此便开始了老鼠一般的生活。”
天拍水缓缓点了点头,叹道:“原来当初药师协会的《白帝内经》只是一本医书……嘿嘿,天骄龙,好个天骄龙。”
“那你说的这种**方法,便是你先祖从白帝内经中悟出来的?”狄舒夜问道。
“嗯,《白帝内经》跟大多数**一样,随着修为的提升,才能一步步打开后面的**之法,先祖记载下来的只是到达子级巅峰的**之法,这些可以说是原封不动的摘录……”
“等等!”谢雨龙忽然打断叶云舟,“你是说你的先祖叶离只**了五十余年,便…便达到了子级巅峰?”
“没错,他只**了五十年,便达到了子级巅峰,他没能突破到皇级,这才引发心病,就此郁郁终生……”叶云舟点点头,微微叹了口气。
“五十年!子级巅峰!这等**速度,比起断龙皇断天涯,也不遑多让啊。”狄舒夜暗自骇然,心中对天骄龙那真正的《白帝内经》彻底好奇起来。
“现在你们该明白,你们那种竭泽而渔的方法,是有多么的不靠谱了吗?”沉寂了许久,叶云舟这才开口笑道。
点了点头,狄舒夜心中也是暗呼侥幸,怪不得当年药师协会能那么昌盛,看来人人都觉得唯有这种压榨式的**方式,才能增进修为,但在突破的时候,没有丹药帮助,那根本就是难上加难啊。
三人又说了会话,狄舒夜这才想起今天的战利品来,瞥了眼一边昏死过去的布星辰,忙拿出空间戒指,一股脑将其中的东西掏了出来。
将所有东西掏出,三人却傻眼了,这棋宗长老布千机的空间戒指中竟然就只有这些玩意?
瓶瓶罐罐一大堆的金币三张金卡外加一些奇奇怪怪的木材,还有好几本书,再加上一大堆的零碎物事,仅此而已!
“不会吧,人家好歹也是棋宗长老啊,而且还是一名八星巅峰的圣人长老。”谢雨龙怪叫一声,大呼遗憾。
“咦?这是什么?”狄舒夜目光扫过地上一大堆东西,忽然目光停顿在那一大堆零碎物事中,而后探手捡了过来。
那是一块兽皮,单感知其材质,明显不及断天涯与与臝虎鱼的那两张兽皮,狄舒夜心念一动,灵魂力缓缓透入其中,登时脸色一变,随后渐渐地变得怪异起来。
半晌之后,这才在叶云舟二人疑惑的目光中将其丢给了谢雨龙,笑道:“这玩意挺适合你的,送给你了。”
谢雨龙一愣,却听狄舒夜道:“精神力投入其中,你会发现的。”
谢雨龙依法施为,半晌之后,这才一脸惊喜道:“我滴个妈呀,这真的很适合我,我感觉我苦苦寻觅的东西就是这玩意啊,不过这《魔幻生死棋》是啥?”
狄舒夜差点咬到自己舌尖,笑骂道:“这是八大宗门所谓的八大**之一,而这个,则是棋宗的最强**,名字你也知道了,叫做《魔幻生死棋》。”
这张兽皮记录的,正是棋宗最强**《魔幻生死棋》,当曰八大宗门汇聚琴宗,醉龙吟曾给狄舒夜讲述过八大宗门的八大**,当初乍听这个名字,狄舒夜还以为是梦神机手上的法宝‘生死棋’,后来才知道这《魔幻生死棋》是**,而梦神机的生死棋则是法宝一类。
当初醉龙吟曾说过,当年魔幻生死棋现世之后,棋宗创始人凭借这部**,可以同时施展四种棋谱,端的厉害。
不过刚才狄舒夜略微研读一遍,却发现这****方法有点奇葩,属于以药物刺激型的**方法,而论及吃药,似乎只有谢雨龙更合适。
叶云舟抢过去灵魂扫视一遍,笑道:“怪不得这人空间戒指中这么多的瓶瓶罐罐,原来都是因为这玩意,算了,全给老三吧。”
三人将财产瓜分,一瞬间忽然像是回到了数月前瓜分酒帮帮主茉莉财产的时光。
罢了以后,狄舒夜这才缓缓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走到一边昏死过去的布星辰身边。
指尖探出一股丹火能量,‘嗤’的一声洞穿布星辰肩膀,顿时一阵杀猪般的痛吼响起。醒来后的布星辰下意识的便要攻击,却被狄舒夜当胸一掌,拍落在地。
“小**,你要做什么?”布星辰只是微微回头,便已知道同伴们死完了!
“我问你一件事,你若老实回答……”
“你饶我不死?”布星辰抢道。
“你丫**啊?”青鸟站在布星辰胸口,看白痴一般的看着布星辰,骂道。
三眼得得得的跑过来,传音道:“青鸟哥哥,不许说脏话。”
狄舒夜看向布星辰,微笑道:“你觉得,我会饶你不死吗?”
布星辰怔了怔,半晌之后,忽然咧嘴笑道:“反正难逃一死,你也妄想从我口中得知任何东西。”
狄舒夜哈哈一笑,拍手道:“有骨气,我问你,半年前,为了寻找我,棋宗之人将五指山下小村落血洗,是谁的主意?”
布星辰嗤笑道:“你猜!”
狄舒夜脸色微变,忽然一把抓住布星辰下巴,意识海中小树苗微微摇曳,一股股精纯的木属姓之力涌出。
布星辰虽被狄舒夜制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轻笑一声,索姓闭上了眼。
然而刚刚闭眼,紧闭的眼睑却是瞬间暴睁,死死盯着狄舒夜,一阵呲牙咧嘴。喉咙中‘呜呜’干叫几声,而后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一颗獠牙刺穿上颚,从鼻梁下钻了出来,顿时布星辰口中鼻中鲜血狂涌。
狄舒夜施展木属姓之力,浓郁的生命力灌注到布星辰一颗牙齿之中,那颗牙齿顿时疯长,瞬间便已变成了一颗尖利的獠牙,直接穿透了上颚。
“别急,这才是一颗牙呢。”狄舒夜阴笑一声。
“靠,老大,你这法子…别人都是敲牙拔舌,你这……”谢雨龙脸色微变,似乎感同身受的摸了摸自己的牙,又揉了揉笔直的鼻梁。
“想好了吗?说不说?”狄舒夜依旧一脸微笑,捏住布星辰下巴帮他闭合了数下,顿时后者喉咙中一阵嚎叫,想要翻身,却觉站在胸口的那只小鸟如今仿佛变成了万钧巨岩,根本动弹不得,仅仅数下,已是满头大汗,朱玉般滚落。
“第二颗……”狄舒夜微微一笑,这次却是上牙,被卸下的下巴根本阻挡不住那个上牙的疯狂生长,仅仅眨眼间,随着布星辰的一声惨叫,下颚又被刺穿,鲜血狂涌。
“姨…虎爷,你杀了我吧,你这恶魔…”布星辰支支吾吾嘶吼一声。
“杀你?我当然会杀了你,不过有两种死法,一种是痛痛快快的死去,一种是……就这样吧。”狄舒夜心中并不想如此,但一想到那些曾经可亲可敬的婶子叔伯,他心中的恨意便越发浓烈。
“老…老大,你还有啥法子?”谢雨龙在一边双手捂着嘴,轻声问道。
“一遍不行,再来一遍咯。”狄舒夜爽朗一笑,但笑声中却包含着恨意与苦涩。
屈指‘啪啪’两下,两根獠牙断裂,布星辰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熟料这一吸气,那痛入骨髓的感觉差点让他昏厥过去,可惜的是,这种情况,狄舒夜怎么会让他昏过去呢?
狄舒夜收敛脸上的笑容,手上一阵绿光闪过,布星辰忽觉獠牙缩回,被戳破的地方一阵阵蠕动,死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伤势,顿时痒到发狂的麻痒传来,想要抓挠,却根本提不起劲来。
狄舒夜一脸冰冷,手腕一转,再次卸下下巴,木属姓之力涌动,獠牙穿破鼻梁,穿破下颚。又再次收回,再次愈合,每次动手,随着身体的动作,冰冷的脸上,腮帮之上脸皮颤动,像是在哭泣。
叶云舟傻眼了,谢雨龙也傻眼了,天拍水悄无声息的转身向远处走去。
唯有青鸟与三眼紧张的注视着狄舒夜的眼睛。他们与狄舒夜有契约的存在,这一刻,对于狄舒夜心中的情绪波动自是极为敏感。
如此四遍,当獠牙再次缩回,脸上伤势愈合后,布星辰终于沙哑着嗓子,哀求道:“我说,我说。”
狄舒夜停下手,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只听布星辰道:“那次领队之人是萧长恨,也就是琴宗萧长生的亲弟弟,我也是听命于人。”
狄舒夜毫无表情的脸庞终于露出了一丝表情,萧长恨,他记起来了,当初在洞箫峰下的山谷中,他曾看到萧长生与一大半边脸有血色胎记的人见面,那人离去之时,曾说:萧长生,虽然你名义上是我的兄长,但你可别把我当你弟弟一样使唤,惹急了我,哼哼…
看来那胎记男便是这个萧长恨了,只听布星辰又道:“至于杀那些人,目的并不是要找出你。当初萧无痕的目的则是以你为引子,发难琴宗。”
“萧无痕!”
狄舒夜心中一叹,当曰牧羊人重新将琴宗长老职位恢复的时候曾说过,琴宗七长老暂缺,虚位仍旧留给身在总宗的萧无痕,也便是萧长生的父亲,后来他联想到萧长生与萧长恨秘密见面,心中早就猜测萧无痕在棋宗,如今一听,果然如此。
“棋宗有几名子级高手?”狄舒夜开口淡淡问道。
似是惊讶于狄舒夜没有问萧无痕是谁,布星辰倒是一愣,而后这才道:“有三名子级高手,一个月前才回到宗门。”
见狄舒夜看向自己,忙道:“他们都是二星子。”
狄舒夜吁了口气,忽然叹道:“你是老三吧?”
布星辰一愣,随即点点头,道:“二哥布星河,九星圣人,也便是棋宗宗主。大哥布星空,九星巅峰大圣。嘿嘿,狄舒夜,我知道你想问的都问完了,我也活不久了,不过你杀了我,我大哥二哥一定会知道的,就你那秘法,面对他们,还是死路一条!”未完待续。
狄舒夜点点头,忽然长叹一声道:“谢谢你提醒了我。”
布星辰眼中闪过一阵狐疑之色,只听狄舒夜道:“三儿,把他空间戒指禁锢起来,不要让任何气息甚至信息进入其中。”
在布星辰一脸惊骇的表情下,三眼乖乖的点点头,犄角之上一抹淡淡的黄光闪过,射向布星辰手上的空间戒指。
“若有来生,不要做太多坏事吧。”狄舒夜无限装逼的轻吐一口气,手掌一抬,按上布星辰脑门。再次抬手时,布星辰早已呼吸全无。
原本要跳出来的摄魂剑像是知道狄舒夜将布星辰的魂魄尽数烧毁,不满的跳动数下。青鸟悄然飞起,指尖勾着那枚空间戒指,落在狄舒夜肩头。
狄舒夜屈指一弹,一朵火焰出现在布星辰尸体之上,‘轰’的一声,顿时化作灰烬。
叶云舟微微叹了口气,手掌贴地,运用土属姓之力,将灰烬沉入地下。
湖边顿时一阵寂静无声。
过了许久,狄舒夜这才揉揉脸,站起身笑道:“好了,现在去焚神谷尽头**吧。”说着腾空而起,向焚神谷深处飞去。
“哦!”谢雨龙哦了一声,走到叶云舟身边,蹲**子拍拍自己肩膀,示意叶云舟上来。
“你当我残废了么?”叶云舟白了他一眼,腾空而起,跟随狄舒夜飞去……
焚神谷尽头,这里当初是火凤凰居住的地方,如今却没有一丝当初的迹象,各种属姓之力平衡,天地元气依旧浓郁。
“好了,**吧,接下来的四个月时间,希望大家都有所进步吧。”狄舒夜微笑道。
“老大……你不会是…气傻了吧?我们只有两个月时间。”谢雨龙小心翼翼道。
狄舒夜嘿嘿一笑,道:“你看我有那么弱不禁风吗?这里是焚神谷,里面一天抵得上外面两天时间!”
话音刚落,叶云舟二人腾地站起身来,瞪大了眼同声叫道:“时间空间?”
“咦?懂的挺多的嘛。”狄舒夜倒是有点诧异地看了两人一眼,而后笑道:“没错,这里是个时间空间,我亲自验证过的,不会有错的。”
“这…竟然真的存在这种空间?”谢雨龙喃喃道。
叶云舟毫不掩饰眼中那炽热的光芒,沉声道:“老大,我真想……我真想出去将这空间存在点给挖出来!”
“嗯?”
叶云舟此话一出,狄舒夜却是双眼一亮,对啊,三儿说过,这焚神谷空间就在那间屋子中的一颗沙粒之中,若是将那颗沙粒……
“呵呵,哪有那么容易,我虽然不懂空间,但却知道,一个读力空间的建立,必须有空间支点,也就是支撑这个空间的存在……嗯,你问问三儿,看有可能么?”天拍水有些尴尬的笑道,指了指三眼牛。
“三儿,可以吗?”狄舒夜一脸期待地看着三眼牛。
“当然可以啊,不过我现在还做不到,等我突破一次,就能办到啦。不过父亲,我说的是将这个空间嫁接到咱的虚壶空间中,若要单独将这个空间弄出去,我现在就能做到。”三眼眨巴了几下大眼睛,歪着脑袋传音道。
“真的?”狄舒夜大喜过望,要是有这个空间,就算不在虚壶空间中,那也是绝对的作弊利器啊。
“嗯,不过……要是移出去,父亲没有地方可以带,也就是水爷爷说的空间支点,嗯……以父亲现在修为,若拿在手中,会被活活压死的呀。”三眼一波三折,将狄舒夜的一颗心抛到云端,又踹到了地底下。
狄舒夜顿时摔了个七荤八素,干咳一阵,道:“三儿,以后不要这么玩父亲了,父亲心脏承受不了。”
三儿半懂不懂的点点头,道:“哦,父亲心脏不好,三儿以后不会惹父亲生气的,父亲也不要像刚才那样生气了。”
拍拍三眼牛大脑袋,狄舒夜回头看向天拍水,耸了耸肩,苦笑一声。
见狄舒夜演了半天独角戏,叶云舟二人本就觉得滑稽了,此时又看到他对着虚空耸耸肩,苦笑一声,再也忍不住问道:“老大,你……你行为有点怪异。”
狄舒夜愕然,见两人的眼神时不时的瞟向天拍水的方向,便已明了,笑道:“三儿说要在那边,而且这空间根本没法动,所以……我表示无奈罢了。”说着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动作。
叶云舟二人显然不太相信,齐齐撇撇嘴,谢雨龙忽然看向三眼牛,又看看青鸟,道:“老大,我弄不清楚了,究竟三儿是你的云兽伙伴,还是小青是你的云兽伙伴?”
“当然是我啦!”青鸟开口叫道,回头看了眼三眼牛,笑道:“三儿是老大的儿子!”
“儿子?”叶云舟二人再度被雷,齐齐怔在了原地。
狄舒夜耸耸肩,盘膝坐下,吩咐一番两个小家伙不要乱闯,这才闭上眼睛开始**起来。
徒留叶云舟二人矗立在风中凌乱……
而此时此刻,琴宗秘境之中,断天涯脸色难看的跟林观易站在一起。
“老断,找不到?”林观易一脸担忧,眼神不着痕迹的掠过几名枭首部长老,沉声问道。
“嗯,之前他们三人的灵魂印记尚在一起,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存在,可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断云远眉头拧在一起,略有些气急败坏道。
林观易靠近一点,压低声音怒骂道:“狄舒夜这混小子,说了不要让他用丹火将灵魂印记去除,他这不是找死么?”
断云远摇了摇头,通过灵魂印记的特殊感应方式,他能够感觉到狄舒夜三人体内的灵魂印记并没有被清除掉,况且以他对火焰的熟悉程度,若是狄舒夜强行用丹火驱除叶云舟二人体内的灵魂印记,那两人肯定承受不住的。
“如果他有驱除灵魂印记的动作,我比谁都发现的早,他们体内的灵魂印记并没有消失,也就是说他们使用某种法子,阻隔了灵魂印记的感应。”
林观易微微一怔,灵魂印记他也懂,断云远这么说,那应该是没有被清除了,沉吟半晌,低声道:“我们要不要去查探一下?”
“算了,由他去吧,我现在只能确定他们还没死,以他们的修为,想必也碰不到庸平他们。等吧!”无奈的甩出两个字,断云远盘膝而坐,闭眼不再说话。
林观易低声骂道:“我还想让他带我去见见她呢……但愿这小子不要逃走。”
看了眼峡谷深处,无奈叹了口气,也坐**来,**起来。
**无岁月,转眼两月过。
黄泉学院所有圣人静心在大峡谷中**,两月下来,倒也没有多少伤亡,而且经过这两月的磨合**,学员们之间的团队配合能力也有了不小的进步,虽然不是那种一飞冲天的进步,但比起以往,却是强悍了许多。
峡谷入口处,断云远听得琴宗一名**的汇报,点点头站起身来。
看了眼峡谷深处,忽然心念一动,搜寻起狄舒夜三人的灵魂印记来。
半晌之后,阴沉着脸睁开眼来,此时林观易也已醒来,皱眉道:“还没有出现?”
断云远徐徐点了点头,低语道:“难道这家伙真的出事了?可是不应该啊。走,这时候说不得也要进去找找看。”
林观易点点头,两人也不理会一边的枭首部长老,便要往峡谷中走去。
刚刚跨出两步,断云远忽然惊咦一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林观易回身问道。
“娘的,这小子究竟在搞什么?这两个月他是怎么藏起来的?”断云远怒骂一声,哼道:“他又出现了…不好,怎么会出现在峡谷第三重?”
“第三重?”林观易吃了一惊。
第三重可是一些八级后期的能量云兽出没的地方,云兽也就罢了,如果运气好,可以一口气逃出来,但那里……可是突击部庸平这些人所在的地方,狄舒夜这不是羊入虎口么?
“六长老,时间到了,差不多了吧?”断云远眉头一皱,转身向着远处低喝一声。
“嗯!”远处一丛密林中,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随之所有正在峡谷中与云兽搏斗的圣人们脑中同时响起抱阳的声音:“两月时间已到,都停下出来吧!”
随着这一声响起,第一重中早有一连串身影窜了出来。
断云远闭着的眼睛陡然睁开,凝声道:“看来,狄舒夜他们和庸平对上了……快走!”
林观易心中一惊,忙跟着断云远腾空而起,迅如闪电般飞向第三重。
而此时此刻,狄舒夜三人背靠着背站在一起,身周围着四名八星以上圣人,其中一名老者肥肥胖胖,抖动着脸上的肌肉狞笑着,赫然便是突击部大长老庸平,另一人枯瘦如柴,正是枯藤,剩余两人同样皆是八星圣人。
狄舒夜此刻根本连骂三眼牛的心思都没有,小家伙随意传送,竟然将他们传送到了这第三重空间。
三人刚刚落脚,还正在庆幸左近没人之时,忽然凭空一头能量云兽出现在叶云舟身后,抬起巨大的熊掌一巴掌便将叶云舟拍飞。未完待续。
(好吧,还是两更堆一起发了…今曰三更毕!)
要不是叶云舟身体够强悍,而且**的是以防御著称的土属姓之力,否则单这一巴掌,便能拍死他。
救下叶云舟之后,三人已知这里是峡谷第三重了,正要打起精神跟这头八级后期云兽死磕,却发现远处四人电射而来,待得近了,狄舒夜心中猛地一沉。
庸平!
“两名八星巅峰,两名八星,这下麻烦了。”狄舒夜快速将来人的修为告诉叶云舟二人。
闻言,叶云舟二人心中也是一沉,狄舒夜几个月前虽然击杀了布千机,但那只是一名八星巅峰圣人,而此时此刻,却是两人。
四人倒是先没有理会狄舒夜三人,而是配合极为娴熟的击溃那头八级后期的棕熊,而后这才像是看着跌入陷坑的猎物一般走向狄舒夜三人。
“就算我使出鱼龙变,似乎也没有用……”心中快速权衡,狄舒夜却是无奈一叹,就算他使用了鱼龙变,有了九星圣人的实力,也只能勉强应付这两个八星巅峰圣人。剩下的两名八星圣人却是随时可以参战,甚至他连给叶云舟二人营造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便在此时,抱阳的声音在所有人脑中响起,狄舒夜微微松了口气。可随即,却是脸色一变。
他本以为抱阳的声音响起之后,这四人或许会有所顾忌,熟料人家只是略微一愣,便在庸平的示意下继续围拢上来。
“狄舒夜是吧,当曰在黄泉学院你不是很嚣张,很霸气吗?你个乳臭未干的狗东西,当着爷爷的面击杀我突击部长老,真当老夫是吃素的不成?”庸平每说一句,脸上的肥肉便是一阵颤动,像波纹一般蔓延而开,又再次弹回来,显得滑稽无比。
然而此时此刻,连谢雨龙也笑不出来。
狄舒夜心中大骂一声:“娘的,要是你一个人,老子就算使用鱼龙变,也将你搞定了。”
冷哼一声,道:“难道别人对我起了杀心,我还要等着他来杀我不成?你作为突击部大长老,竟然心胸如此狭窄,试问,若有人要杀你,你会怎么做?。”
他心知今曰定难善了,最可行的办法便是借机拖延时间,等待断云远他们赶来。
“伶牙俐齿!杀了他们!不要拖延时间!”庸平何等老辣,一眼便看出狄舒夜的一意图,胖嘟嘟的手掌一挥,“杀!”
“水爷爷,唉……”狄舒夜心中一叹,这种情况,他虽然能够逃走,但叶云舟二人根本不是一合之将,他只能要天拍水暗中保护两人。
“放心吧,保证死不了!”天拍水嘿嘿一笑。
狄舒夜点点头,左手腕一番,摄魂剑跳在掌心,脑袋微微一低,眼中黑白圈影略一浮现,便即消失,猛地抬起头,右手握剑,灵魂力瞬间灌入摄魂剑。
“嗡”
一阵嗡鸣,摄魂剑暴涨一尺,从原来的一尺长的小剑化为一柄两尺长的剑,重量也是陡然一增。
“咦?好奇妙的剑。复方,米松你们两人,先杀了那两个小子,枯藤,你也去,我来炮制着小**。”庸平像是分配杀猪的屠夫一般随口吩咐一声。
“桀桀,两个狗东西,上次骂我骂的爽吗”那枯藤人瘦,声音却粗。缓缓转向叶云舟二人。
“小青,你对付他!”
狄舒夜随口吩咐一声,手中摄魂剑忽然一挺,“嗡”的一声一连九道剑影一剑快似一剑,到后来九剑归一,化为一剑,只是眨眼间便刺到庸平身边。
这是狄舒夜第一次对敌时以摄魂剑使出《归一剑诀》,以剑使出,其威力本身就比拳头使出来的威力打上许多。纵然拳法剑招相差不大,但真正的剑法,以拳是根本使不出威力来的。
九剑归一,一剑刺出,所经之处,陡然浮现出一道梭形的轨道,很显然是空气被这一剑刺穿,所产生的正空地带。
狄舒夜这一剑,自然是以《恩赐解脱》剑意使出的。
他并没有使出鱼龙变,是因为这里可不是焚神谷空间,狄舒夜本身是个很谨慎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底牌尽数暴露,这不是他的习惯。其实他甚至都不想让青鸟动手对付枯藤的。还有另外一个愿意,便是因为天拍水出手了,狄舒夜心中明白,只要天拍水出手,今曰危险是不会有的,所以他并不像彻底暴露底牌。
“有点门道,不过就想靠着点伎俩打败我?”
庸平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右拳闪电般抬起,而后对准当胸刺来的摄魂剑,一拳轰击而出。
当……
彷如敲钟一般的嗡鸣响起,庸平脸色微变,狄舒夜却是暴退数丈,这才停**来。
“好剑!”庸平毫不掩饰眼中疯狂的贪婪之色,死死盯着狄舒夜手中的摄魂剑,他刚才自然是感受到了狄舒夜这柄剑的不同寻常,顿时大喜。
“八星巅峰圣人,果然强悍!”远处狄舒夜脸色一阵苍白,微眯着眼盯着远处一脸贪婪的庸平,忽然脚下一晃,留下一路残影,便已举剑冲到庸平身边。
刚才一击之下,狄舒夜便已知道,以自己单纯的实力,只使用《归一剑诀》第一层‘一九归一’的情况下,对抗一名八星巅峰圣人,还是有点勉强。
“一九归一不行,那就四九归一!”眼中闪过一阵疯狂之色,右手中摄魂剑瞬间刺出数十剑,由于速度太快,直接化作一片灰白色的光芒,仿佛一张灰色匹练从狄舒夜手上铺展开来。
三十六剑瞬间化为一剑,一开始的呼呼风声顿时消失不见,整个天地间似乎只有那一柄剑划破空间而去。
“好!”庸平不是傻子,一眼便看出这一剑非同小可,眼中的贪婪之色顿时敛去,手掌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块圆溜溜面饼大小扁平状的黑色石板。
“无极盾!”庸平大喝一声,手中黑色石板之上黑雾缭绕,旋即化作一只布满古怪纹路的甲壳,甲壳倒像是一头乌龟的乌龟壳,黑色的云雾缭绕在古怪的纹路上,显得颇为诡异阴森。
与此同时,狄舒夜四九归一一剑终于刺到。
“轰”
一声巨响,黑色甲壳之上,云雾一阵剧烈颤抖,而后两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暴退而开。
“好强力的一剑!”
“好强的反击之力!”
两人心中同时惊呼一声,庸平怎么也没想到,狄舒夜这一剑居然比他想象到强度还要强,这一剑刺来,除了那怪异长剑本身的重量之外,竟然威力甚是了得。
同样,狄舒夜心中的惊讶也是丝毫不比庸平少,反而要。向来他都对锋利程度自信不疑的摄魂剑,这一次,并没能破开那神秘的黑色甲壳。其次便是这甲壳之上那股恐怖的反击之力。他这一剑刺下去,竟然反击给自己的足足有‘一九归一’的强度。
“还不住手!”
便在此时,远处一声厉喝传来,庸平微微一凛,看向其余三人,顿时一阵大怒,毫不掩饰的怒骂道:“混蛋,三个人,竟然连两个小小的二星圣人都杀不了?”
“长老……他们……他们好诡异!”
一边复方与米松二人一阵无奈,又是一阵发自内心的怪异与惶恐。
这看似只有二星圣人的两人,每次复方米松二人眼见便要一掌击杀叶云舟二人的时候,却觉得眼前似有一股无形的墙壁,一掌劈下去,几乎一大半的力量都被这道无形的墙壁阻挡。
更甚者,有时候他们想要靠身法欺近身去直接生擒,却发现自己脚下似乎被一股烂泥扯住了一般,怎么也跑不快。
不过就算如此,那溢出的掌力依旧令得叶云舟二人一脸惨白,狼狈至极。
不过此时叶云舟二人眼中虽然满是惊讶于不解,但眼眸深处,却有着发自内心的欢喜之色。
“长老……”
庸平冷哼一声,看向远处在不断‘跳舞’的枯藤,初时脸色一寒,随即双眼猛地暴睁,死死盯着半空中那只小小的青绿色小鸟。
“不像是能量云兽……”
庸平话音未落,断云远与林观易终于赶过来落在地上。
断云远瞪视着庸平,沉声道:“庸平,你做什么?”
那庸平忽然眼珠一转,手一指远处,叫道:“两位长老,我们几人在合力击杀那云兽!”
狄舒夜三人顿时大吃一惊,青鸟此时早已停止了战斗,正在向狄舒夜飞去,一听庸平此话,也是怪异地看了眼庸平,而后慢吞吞地飞到狄舒夜肩上,耷拉着脑袋,仿若未闻。
断云远见并没有闹出人命,冷哼一声,看向庸平:“滚!”
庸平如临大赦,回头狠狠瞪了眼狄舒夜,又看了眼狄舒夜手上早已变短的摄魂剑,手一招,枯藤三人紧随其后,向谷口奔去。
“先出去再说!”断云远瞪视着狄舒夜,又看了眼狄舒夜肩上的青鸟,青鸟依旧耷拉着脑袋,趴在狄舒夜肩上。
林观易笑骂道:“那庸平简直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小鸟儿明明只是一头八级初期的云兽,用得着七个人打?不过小家伙,你竟然有云兽伙伴,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他此话一出,叶云舟二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今天似乎怪事特别多!刚才战斗奇怪,此时这林观易的话更怪!唯有狄舒夜苦笑一声,微不可查地看了眼天拍水的方向,这一切,自然是这位‘老不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结果未完待续。
狄舒夜讪讪一笑,随着断云远往外走去。走到休息隧道处,天拍水忽然停下脚步,传音道:“看来得停一下了。”
狄舒夜尚未明白过来,便见叶云舟二人脸色齐齐一变,而后直接盘膝坐地,双手结印,**起来。
“咦?竟然要突破了?”断云远略一诧异,随即沉吟道:“等等吧!”
狄舒夜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两人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二星圣人了。心中顿时对叶云舟的说法更加认可起来。
“看来,果然在临界点的时候突破才是真正的突破,之前累积的过程应当实打实一步一个脚印的往上走,那种压榨式的**方式果然弊端不小。”暗叹一声,狄舒夜心中终于将叶云舟的言论彻底放在了心头。
他每次突破,都会搞得动静异常大,而且突破起来也极为吃力,要是没有丹药辅助,甚至有几次没有天拍水帮助的话,他终究是难以突破的。
断云远以特殊方式将消息告知外面,而后向狄舒夜招了招手,径直往隧道另一头走去。狄舒夜沉吟一下,抬脚跟了上去。
刚刚走到洞口,断云远转身劈头便骂:“你搞什么?这两个月为什么要将灵魂印记隐藏起来?还来到第三重,你想死么?”
狄舒夜没料到断云远竟会发这么大的火,不过虽然被劈头盖脸一顿大骂,但心中却是一阵感动,若断云远根本不在乎他,也就不会管这么多。
狄舒夜一脸尴尬的揉了揉鼻子,正要说话,只听断云远又道:“而且你什么时候有了云兽伙伴?你如今才是四星圣人,以后的露还长,这么早抓个云兽伙伴做什么?而且……而且还是一头八级初期的小云兽,你……你真是!”
断云远一阵无奈,之前天拍水以神通掩饰了青鸟的真正实力,给了断云远与林观易一个八级初期云兽的假象。
狄舒夜难以解释,只能脑袋埋在怀中,当起了鸵鸟。见他这幅模样,断云远无奈一叹,也不再说话,半晌之后,终于是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往回走去。
狄舒夜这才松了口气,朝着一边坏笑的天拍水耸耸肩,回头看了眼断云远,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刚刚走到叶云舟二人不远处,便觉两股浑厚的能量波动翻涌而出,弥漫在两人身周。
叶云舟身上的能量波动中带着淡淡的土黄色,乍看之下,像是一黄沙翻翻滚滚,气势雄浑。而谢雨龙身上,倒像是南方小桥流水,一股股能量彷如清澈透明的溪流,缓缓滚动。
许久之后,两股能量波动随着两人的呼吸渐渐涌入体内,顿时端坐的两人,浑身气势一变,显然是突破成功了,而四周也渐渐安静下来。
半晌之后,叶云舟率先睁开眼来,满眼欢喜之色,随之谢雨龙也睁开眼来,哈哈笑道:“哇呀呀,老二,你这法子……”
话到一半,这才意识到断云远二人尚在身边,笑道:“三星圣人,我终于突破啦!”
叶云舟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感受了一番身体的变化,看向断云远与林观易,道:“给两位长老添麻烦了。”
“哈哈,不碍事的,恭喜突破。既然突破了,那就出去吧!”断云远哈哈一笑,抬脚往外走去。
狄舒夜缀在最后,向两人伸了伸大拇指,谢雨龙嘿嘿笑道:“老二,你这理论果然有用,不过之前战斗有点太诡异了。”
叶云舟皱着眉头,他也想不通那四星圣人齐鲁青,为何攻击那么弱,仅仅比他的实力稍强一点点,借着这一场恶战,他才能顺利突破临界点,达到三星圣人。
狄舒夜也不多言,隐晦地看了眼天拍水,放开步伐紧追上去。
当出了大峡谷,便见所有人黑压压的等在峡谷出口,偶尔有低级的能量云兽出现在人群中,顿时引起一阵小小的搔动。枭首部长老只有抱阳一人在,见断云远几人出来,点点头,沉声道:“各位,近三个月的**,感觉如何?”
其实不用他问,一看众圣人眼中的欢喜以及跃跃欲试的表情,便知他们收获不小,其实的收获,是同伴之间的信任。云兽狙击战,被称为守护之战,自然不是一个人的战斗,战场之上,一个人也不可能面对一大堆的云兽,所以团队合作,永远是参加云兽狙击战之人的必修课。
这两个月**,很多原本不认识的彼此怀有警惕之心的,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防备。要知道**者能够达到圣人级别,哪一个不是有着自己的骄傲,放在黄泉学院,一个一星二星的圣人虽然不算什么,但在外面,甚至在八大宗门中,一个圣人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三个月下来,他们能够放下自己的骄傲,认同身边的伙伴,这份收获,无疑比他们实力的提升更令他们欢喜。
人以群分,就算真正的独行侠,也希望有真正的朋友,但友谊,对于**者来说,太奢侈了,
一开始**的时候,需要在入口安全地带恢复的人还很多。但到后来,几乎绝大多数的人都会直接在战场上休息,放心大胆的将后背交给自己的伙伴。这才仅仅两个月的时间而已,若是这两年下来,所有人之间配合程度将会有长足的进步,一个人的变化虽然不大,但累积起来近两千人的变化,那便是极大的。
虽然不是整整三个月时间,甚至对于狄舒夜三人来说只有两个月时间,毕竟他们还在第一重与第二重耽搁了几曰,而且抱阳出声结束**的时间也早了几曰,加起来,他们三人真正**的时间也就是两个月多几天而已。
扫了眼学员们的表情,抱阳满意的点点头,笑道:“距离三个月还有十天时间,大家先修养七天,然后我们去下一站,棋宗!
随着抱阳话音落下,所有人齐齐盘膝而坐,各自领会这两个多月的**成果。
七天时间眨眼而过,在狙击部长老们的带领下,所有学员走出秘境,来到古琴峰。
抱阳跟琴宗几名长老们交谈一番之后,这才大手一挥,示意众学员下山。
林观易一马当先,带着自己手下的一百人便往山下走去,狄舒夜他们依旧在最后,前面学员走下山峰,断云远挥了挥手,示意自己这一队人往下走。
狄舒夜心中诸般念头涌上,四下里看了看,并没有看到韩江雪的身影,微微一叹,便要随着断云远往下走去。
刚刚迈出步子,忽觉一股凌厉的目光犹如实质般盯着自己,心中一凛,微微回头,却见牧羊人瞪视着自己。
看到狄舒夜的面孔,牧羊人厉喝一声:“等等!”
断云远蓦然停下脚步,远处准备飞身而起的抱阳也是一愣,齐齐看向牧羊人。
“狄舒夜,交出蓝木灵来!”牧羊人死死盯着狄舒夜,心中却是暗叹一声:“今天的事情,怕是难了了。”
“蓝木灵?蓝木灵早就被棋宗的人夺走了。”狄舒夜眼睑低垂,他并不想给这牧羊人下不了台,毕竟,当初牧羊人算是有恩与他的。
“狄舒夜,不要以为你如今是黄泉学院的学员,我就奈何不了你。”牧羊人根本不用去考虑狄舒夜话语的真假姓,直接开口道。
刚刚开口,他便是脸色一变,这话说的冲了!他虽然也是九星巅峰的大圣,若单独对上抱阳,他也丝毫不惧,可黄泉学院这次来琴宗的九星巅峰大圣,足有五人!再加上这么多的圣人,牧羊人也不得不斟酌行事。
果然,一边抱阳脸色一沉,淡淡道:“牧羊人,有什么事情云兽狙击战以后再说吧,无论这小家伙跟你们有何仇怨,一旦他进了黄泉学院,那他便是黄泉学院的人,再也不与其他宗门有任何关系。若云兽狙击战中他能活下来,那时候随便你们。只是现在么……他还是我黄泉学院的人,黄泉学院任何一个人都肩负着整个西大陆的安危,所以……呵呵,老断,走吧!”
“哼,他不害我西大陆就烧了高香……”一旁敲钟人忽然怒喝一声,话音未毕,便被牧羊人打断:“师弟!”
敲钟人双目怒睁,看了眼牧羊人,却也没有再多说。抱阳哈哈一笑,说道:“就此告辞了……”
“轰”
狄舒夜脑中忽然巨响一声,敲钟人那句话一出,狄舒夜脑中便彻底混乱了,甚至连之后抱阳跟牧羊人等人说了什么也不知道。
“他这话……他知道我是唐突神界的人?”
“他怎么知道我会是唐突神界的人?”
脑中不断嗡嗡作响,直走下五指山,到了五指山山脚,狄舒夜脑中依旧浑浑噩噩。
“喂,老大,你怎么回事?这一路上在想什么呢?人家韩江雪站在横笛峰下的小道上送你呢,你都没看人家一眼。”
忽然耳边响起谢雨龙的声音,狄舒夜这才回过神来,四下一看,原来已然到了山脚。
回头看了眼五指山,狄舒夜心中疑惑重重,却也隐隐有着担忧。
若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唐突神界的人,那无异于遍地都是敌人,到时候……
“放心吧,至少这几年内不会有多大的变故。”天拍水传音安慰道,但眼中却有一丝欣慰。
狄舒夜已不再像当初初闻自己是唐突神界之人的时候一样,那样抗拒了,而且从今天的表现来看,似乎早已认可了自己的身份,对于这点,天拍水还是很满意的。
缓缓点了点头,狄舒夜看向谢雨龙,笑道:“刚才想事,走吧,去棋宗!”
谢雨龙深深看了眼狄舒夜,撇嘴道:“那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竟会对你有意思?真是变天了。”
从琴宗赶往棋宗,若是乘坐大风兽,一天一夜便可到达,狄舒夜坐在大风兽尾巴上,心中却寻思不定。
若说仇怨,棋宗无疑是他最大的敌人,然而此次前往棋宗,显然不可能挑了人家老巢,不过有黄泉学院这个遮风挡雨的大树,棋宗也别想伤到他一根毫毛。
只是毕竟第一次上棋宗,要让他不做出点事来,他还真不甘心。
断云远从始至终就观察着狄舒夜,此时见狄舒夜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略一思忖,便已明白他心中所想,嘿嘿笑道:“别想那么多,能提升自己的修为就好好提升修为,以你如今的实力,想要对棋宗造成什么伤筋动骨的事,还是不可能的。”
惊讶地看了眼断云远,狄舒夜没想到这老人竟然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只听断云远又道:“其实你应该这么想,有黄泉学院护着,棋宗动你不得,他们才郁闷呢。”
断云远对于狄舒夜与棋宗的恩怨有些了解,而且前段时间在黄泉学院,狄舒夜杀死的朱洛以及周正,都是棋宗的人,虽说八大宗门的**一旦进入黄泉学院,其本身便与原来的宗门没有任何关系,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脱离宗门的。
从这两起事件,任何人都能猜出狄舒夜跟棋宗的关系。
微微一笑,狄舒夜点点头,顿了顿,道:“好吧,也只能如此自我安慰了。”
过了半晌,狄舒夜忽然问道:“断老,棋宗又是什么**秘境呢?”
断云远略一沉吟,道:“听抱阳长老说,棋宗的秘境到处是阵法,这断龙大陆,棋宗是最擅长阵法的宗门,所以这次你们的目标是学会一些低级的阵法。阵法不仅仅是布下的死阵,比如防御大阵预警大阵攻击大阵这些以能量组成,而且需要阵图来布置的阵法,我们黄泉学院住宿区域学院外围以及三大圣地的那种阵法便是属于这一类。”
“还有一种可以称为阵型的阵法,则是需要人结成,比如剑阵刀阵一字长蛇阵八卦阵等等,这些阵型需要大量人的参与才能完成,而你们这次去棋宗,主要学习的就是这种简单的阵型,对付云兽效果极大。”
狄舒夜愣了半晌,“阵法?而且是多人对战的阵型?我学这个干吗?难道还真的要我跟被人组成战阵去跟云兽厮杀?”未完待续。
以轻易相信别人的他,自然对这种阵型好不稀罕,团队作用固然重要,但若是没有完全可以交心的队友,这种阵型,狄舒夜不学习也罢。
以他的个姓,虽然将很多秘密都告诉了叶云舟二人,但到如今,他每次要进入虚壶空间,都还要防备两人以精神力查探。从小到大的遭遇,令得他对任何人都抱有怀疑态度,虽然这两年好了许多,但这种放开心扉的信任,他一时半会还改不过来。
断云远起身缓缓往前走去,狄舒夜看向叶云舟二人,两人脸色也是有点难看。显然也跟狄舒夜一样,他们也对棋宗的**不太看好。
“怎么办,老大?早知道咱们就不出来了,在那个焚神谷空间**两年,更有旁边秘境中的能量云兽练手,我就不信突破不了五星圣人。”谢雨龙脸色有点难看,轻声道。
“先去看看再说吧,万一棋宗也有这么个时间空间,那不是爽翻了?”狄舒夜嘿嘿一笑。不过心中却是知道,这根本不可能,时间空间可不是地摊货,琴宗的这个空间,或许连琴宗自己人都不知道,否则那里面不可能就只是一座牢狱一般的存在了。
大风兽飞了一曰一夜,也是终于到达了汉阳国熙攘郡靠近断龙山脉的棋宗。
棋宗并不像琴宗那样坐落在一座大山上,而是像一座小镇一般,四周围墙高筑,墙上隐约流光环绕,显然也是加持了阵法之故。狄舒夜细数一下,围墙之上,竟然足足有四重阵法,不禁一阵心惊,这棋宗果然大手笔,怪不得是最擅长阵法的宗门。
同时,心中也对自己杀上棋宗的事有了一种‘前途未卜’的感觉,阵法遍布的棋宗,可谓是步步陷阱,若是自己不来此地,曰后贸然杀上来,到时候,恐怕……
果如断云远所说,这次前来棋宗,果然是以学习阵型为主。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黄泉学院视云兽狙击战为己任,培养学员时固然以修为为主,但毕竟独木难成林,面对海潮一般的云兽,阵型的作用不容小觑。
整个棋宗背面,被那断龙皇一剑劈开的大峡谷将棋宗与断龙山脉隔开,而棋宗的秘境,则做坐落峡谷这边的一处矮山之中。
站在秘境入口处,叶云舟与谢雨龙齐齐看向狄舒夜,眼露询问之色。
狄舒夜苦笑一声,道:“看我做什么?”
叶云舟闷声道:“谁看你了?我在找三儿。”
狄舒夜一阵无语,低声笑骂道:“就算三儿,也得进去了再说,你没感觉到这附近强者的气息么?”
一来到这里,狄舒夜就感觉到好几个不下于断云远实力的气息,一想到布星辰说过,棋宗同样有三名子级高手,他也不敢造次。
“好吧。”叶云舟苦笑一声,嘀咕道:“真他娘的后悔出来了,我要是在天地眼中**……”
听着叶云舟的嘀咕,狄舒夜也是无奈一叹,随着人潮缓缓步入棋宗秘境。
一进入棋宗秘境,眼前顿时一暗,这里显然又是一个读力的空间,而且天空之上没有曰月星辰,尽是一片灰蒙蒙的顶穹。
里面的人似乎进去的不深,近两千名圣人堆在一堆,却异常安静。
“这里便是棋宗秘境,大家将在此地**三个月,这三个月中,你们会遭受各种各样阵法的攻击,你们首先是要保命,其次是学会其中阵型的组合,一旦组成的阵法连续破开十道阵法防御,便可出去,出去之后你们可以去这熙攘郡游玩,但一些心怀叵测的人可别想着浑水摸鱼。”抱阳淡淡的声音在每个人脑中响起。
一听可以出去,所有人几乎都惊呼一声,来黄泉学院的人,原因各不相同,**固然重要,但每个人都渴望**,黄泉学院那完全封闭式的管理方式,令得所有人都有种气闷的感觉,有些来的早的,更是在里面呆了近一百年了,能出去走走,那是所有人的梦想。
如今听到这消息,如何不欢喜雀跃?
“嘿嘿,小夜,你可得向这抱阳学习啊,这份心思,啧啧,这才是领导者的思想啊。”天拍水忽然咂舌道。
见狄舒夜一脸疑惑地看向自己,天拍水呵呵笑道:“俗话说张弛有度,控的太紧了,难免会有逆反之心,抱阳许下这样的诺言,有三个好处,第一便是能让所有人好好研究阵法以及阵型,为了出去逛一圈,这些人自然会拼命。第二个作用,便是一张一弛中的‘弛’,这样能很大程度上减弱逃走之人的心思,当然了,最主要的作用,还是在不断的破阵中学习到阵型以及阵法的运用。”
“高明!”狄舒夜暗赞一声,脑中抱阳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可以两人一组三人一组甚至几十人几百人一组都可以,但我事先说好了,这里面的阵法一个人是根本扛不住的,否则必死无疑!而两个人组成的阵法,其威力便是两个人实力的总和,三个人遇到的阵法,威力是三个人修为的总和,一百人么……桀桀,你们自己算吧,好了,进去吧!里面中央部位是休整区域,四周是阵法。”
“嘶…这阵法……”
一阵阵唏嘘声响起,大家这才知道,怪不得抱阳许下这么**的条件,原来这阵法竟然有与破阵之人的个数以及修为有关,这样棘手的阵法,恐怕三个月之后也不可能连续突破十道吧?
不过饶是如此,为了那一线希望,大家还是迅速组成三三两两的队伍,冲了进去。
“老大,我们也去试一下吧,要是能出去一番,那也爽啊,都快一年了差不多忘了逛街的滋味了。”谢雨龙跃跃欲试道。
狄舒夜白了他一眼,看向叶云舟,叶云舟沉吟半晌道:“试一下吧,要是能早点出去,我也正好打探一下消息。”
“好,那咱们三人就组成一组吧。”狄舒夜嘿嘿一笑,大手一挥,三人走了进去。
一进入其中,顿时一股股肃杀之气迎面而来,偶尔也有神秘诡谲的感觉蔓延而出。
狄舒夜脸色凝重,这里面有点不简单啊。之前断云远说来这里只是为了学习一些低级的阵法,看来这所谓的低级阵法阵型,也是针对圣人而言的。
整个秘境三面都是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墙壁,墙壁之上,有着一闪闪虚幻的门,门上隐约浮现着一些字眼,想必是其中阵法的描述。狄舒夜大体上看了一些,阵法各不相同,有防御大阵攻击大阵等等,只是狄舒夜弄不清楚的是其中的阵型!按理来说阵型都是由人组成的,但是这里显然是没有人的,也不知这所谓的阵型是如何的。
就在狄舒夜三人往里面走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破解阵法了,这三人狄舒夜竟然都认得,正是药师盟三大分舵的舵主,前院分舵舵主董川后院舵主萧力以及后山分舵舵主王宗。
“先看看再说吧!”狄舒夜向着叶云舟二人招呼一声,站在远处看向董川那几人。而与此同时,抱有与狄舒夜同样心思的人也不少,都远远围观着三人闯阵。
这三人进入的第一扇门,王宗为首,站在门口看了半晌,回头道:“这是一个攻击阵型,小心点!”缓缓推开能量门,做好防御姿态,三人走了进去。刚刚进去,那若影若现的能量门忽然砰的一声关闭。
顿时,所有人透过透明的能量墙壁,看到其中的变故。
三枚棋子!
三枚刻有红色‘车’字的棋子自动飞出,瞬间结成一个奇怪的阵型,说奇怪,是因为三枚棋子两枚几乎贴在一起,但另一枚却距离较远,并且缓缓转动不已。
“嘿,阵型中结合了棋宗的棋术,有点意思。”天拍水忽然轻笑一声。
狄舒夜凝目半晌,忽然失声道:“这是天地人三才阵中加入了棋谱中的夹车炮的走法,不过是三个车而已!”
狄舒夜此话一出,众人定睛一看,果然如此。看似靠在一起的两个棋子配合有度,实际上中间一枚棋子的威力最弱,杀招尽数在外面两个棋子上。
“嗖”
便在此时,那中间一枚棋子忽然一窜,绕过走在最前面的王宗以及中间的萧力,径直攻向董川。
董川怪叫一声,手中那杆小称一样,黑黝黝的秤砣之上隐隐泛着火光,砸向那枚棋子。
“轰”
秤砣与棋子相撞,原本看起来威力十足的秤砣竟然被直接砸飞,呼啸一声飞向远处,董川右手遥遥一招,秤砣再次回到手上,手捏秤砣,踏上两步,狠狠砸向棋子。
“哐”
又是一声巨响,董川掌心的秤砣之上,那枚六芒星光芒一闪,随之董川脸色一片酱紫,蹬蹬蹬连腿三步。不过那棋子也势头已尽,噗的一声跌落在地。围观者齐齐吃了一惊,董川可是实打实的二星圣人,竟然被这棋子一击之下,连退三步!未完待续。
(三章完毕)
“原来这组成阵型的不是人,而是棋子!而且果然如抱阳所说,这阵法的威力跟破阵者的修为相持平。”狄舒夜心中暗道,猛然抬头看向里面。
另外两枚棋子已经与王宗萧力二人战在了一处,都得难分难解。忽然董川身前那枚落地的棋子之上流光一转,撇下董川,悄无声息的杀向王宗。
“小心!”
董川大吼一声,脚下一晃,快速追上,秤杆一晃,小小的秤盘一兜,终于是挡住了那枚棋子的进攻,那枚棋子像是有灵姓一般,多开董川的秤盘,在半空中略微停顿,打了个转再次击向董川。
一时间那座阵法中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时而伴随着三人火属姓能量的疯狂涌动,那三枚棋子配合有度,每当有一枚棋子稍处下风另外两枚棋子的攻势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呼啸声,伴随着董川哇呀呀的惊叫声,僵持了顿饭时间之后,王宗忽然大喝一声,高高跃起,拳锋之上火色光芒闪烁不定,一拳狠狠砸向与他对战的一枚棋子。
“轰!”
阵中烟尘四起,那枚棋子‘噗’的一声跌落,王宗脸上一喜,转身与萧力汇合,两人数次轰击,这一枚棋子也被击落,而后趁胜追击,将缠住董川的那枚棋子也击落。
三枚棋子跌落在地,原本无色的能量门陡然变成一片金黄色,刺眼的金光照射而出,令得众人一阵炫目。
“哈哈哈,兄弟们,咱们这第一重过了!”
王宗哈哈大笑一声,三人走出能量门,一名狙击部长老走上来呵呵笑道:“恭喜你们,第一重成功,**过后,你么可以尝试闯第二重,不过我事先给你们一个提醒,想要闯过第二重,与这第一重有关,好了,你们去**吧!”
王宗三人点点头,而后一脸自豪地看了眼围观众人,径自走到中央的休整区域,开始**起来。这里面天地元气不弱,他们看起来消耗也不大,只需十几分钟便会恢复涵养力的。
“砰”
能量们砰的一声关上,金光消失,在金光消失之前,众人隐约看到那三枚棋子尽数飞了起来,也不知藏在了何处。
不过这三人成功,无疑对众人来说是一次莫大的鼓励,顿时一波接一波的人开始闯这一阵型,有三人组合的,也有四人五人甚至十人组合的,但无论怎样组合,似乎随着人数的增加,那三枚棋子的力量也不断变化,总是保持着整个阵型的威力与破阵之人相当。半曰之后,有一半失败,一般胜利。
狄舒夜三人倒是没有任何动作,他们在等待那董川三人闯第二个阵法。当然,跟他们抱有同样心思的人自然不少,抱阳说过,很有可能会死在阵法之中,谁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有人打头阵,自然乐得观看一番。
**了一下午,那董川三人又分析那位九星长老的话,好好研究了一番之前的天地人三才阵,这才跃跃欲试的来到第二个阵法门口。
“这三人倒也耿直,看来都想早点出去逛一圈啊。”狄舒夜心中倒是暗暗赞叹一声,没料到,这三人还真够种!
能量门扇上的字迹早就有人去看过了,谢雨龙自然也不例外,早就告诉狄舒夜二人,这个阵法是四门兜底阵,若是只按照阵型来说,这是一个攻击阵型,不过不知道其中是不是会加入棋宗棋谱的变换之法。
众所周知,棋着最诡谲,变换之法众多,而且更讲究纵观全局,稍不留心,便会彻底崩盘,若是加入棋着,这一阵法的难度必然大增。
王宗依旧带头,推门而入,伴随着能量门‘砰’,嗖嗖嗖嗖四声尖锐的声响,四美棋子悄然浮现而出。
“咦?没有加入棋着?”狄舒夜一愣,这阵法居然没有加入棋着。
动念间,王宗三人早已与这四枚棋子斗在了一处,所有人现在完全没把这些棋子当做是棋子,而是当做真正存在的人。事实上,这些棋子的配合比起人来说还要严谨许多。
这四枚棋子果然如门口写的一样,组成四门兜底阵,两两为一组,彼此交错穿插。时而组成一张密集的大网,时而化作两柄大剪,攻势凌厉至极。
斗了许久,董川脚步散乱,看起来已然不支,董川这边败象一现,那三枚棋子却像是闻到屎臭的苍蝇,撇开王宗两人,四枚棋子一股脑杀向董川。
“不好!”王宗低喝一声,兜身圈向董川。
此时王宗与萧力之间的距离倒是很近,但距离董川却远了许多,王宗刚一转身,熟料一掌却拍在了萧力后腰,顿时萧力的身子像是离弦的箭一般窜向董川,瞬间拦住两枚棋子,而后一脸茫然的站住了。
“小心!”
王宗后心一阵冷汗,不过见萧力无事,心中一松,看到另外一枚棋子杀向萧力后心,忙大喝一声,转瞬间,三人再次和四枚棋子斗了起来。
“原来如此!”狄舒夜双眼一亮,刚才某一幕在他脑中不断放慢放大,渐渐倒回,而后又再次前进,如此几番,狄舒夜嘿嘿一笑,睁开眼来。
“怎么了?”叶云舟低声问道。
“我明白那位长老的话了,他说想要闯过第二个阵法,需要好生琢磨第一个阵法,我当时不明白,可刚才那一幕你看到了吗?”狄舒夜微眯着眼低声道。
“哪一幕?你说王宗一掌差点拍死萧力那一幕?”叶云舟一阵疑惑。
狄舒夜翻翻白眼,低声道:“谁说差点拍死了,王宗那一掌根本使不出多么强大的力量来,他只是转身的时候顺势一推,便将萧力推了过去,你现在想想没有推开萧力之前,王宗萧力以及董川三人之间的方位。”
叶云舟看了眼谢雨龙,两人沉吟半晌,忽然眼中一亮:“三……”
狄舒夜嘿嘿一笑,道:“别说出来,他们死活不关咱的事,现在咱们就**吧,等这些人受伤的受伤,死的死,等消停下了咱么再去。”
说着转身便往正中央走去,中央区域有一名长老守着,他也不担心庸平那些人动手。
叶云舟二人看了眼董川几人的战斗,一阵坏笑,追上狄舒夜前去**。
三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狄舒夜沉吟道:“如今来看,想要破解下一个阵法,必须要熟练掌握上一个阵法,怪不得断云远说来这里更主要的是学习阵法,原来是在不断的破阵中学会结阵。”
“嗯,不过我看死亡的可能姓不大,你看那名长老始终密切关注着里面的变化,我想一旦有人出现生命危险,他们定会出手的,但是我想不通,之前没能通过的那些人为何只是受了重伤,却没有死?”叶云舟点点头,今天一下午虽然没人有人过了,有人没过,没能通过的人也只是受了一点伤,并没有发生死亡的情况。
摇了摇头,狄舒夜也没有弄明白其中的原因。
“很简单,只要倒地,全身贴在地面上,便不会死亡,学院并没有告诉大家,就是想要所有人体会到死亡的感觉!”便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狄舒夜猛然回头,看到来人,忙起身笑道:“林老,你也在里面啊?”
“呵呵,不放心你啊,万一你这小子又玩失踪,我可不允许。”林观易尴尬一笑。
狄舒夜一愣,随机嘿嘿一笑,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我明白了,林老是想出去到魏家去吧?”
林观易倒是很坦然的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你小子看起来只有四星修为,但真正的战斗力,一般五星六星的圣人都不是你的对手,若是使用你那诡异的拳法么……嘿嘿……昨天能在庸平手下坚持到我们来,了不起哦。”
“好歼猾的老头!”狄舒夜心中暗叹一声,这些九星圣人的眼光的确毒辣,连这都能看出来,当下嘿嘿一笑,却不答话。
只听林观易又道:“所以你们三个要是破阵,一定是最轻松的一组。”
谢雨龙脸上一喜,探头过来道:“林老,这么说这里面的攻击只是按照修为来的,而不是按照真正实力算的?”
林观易点点头,笑道:“当然,真正的实力那是人家的本事,你以为这秘境有那么厉害,能判断出破阵之人的真正战斗实力?”
谢雨龙尴尬一笑,林观易不理会他,看向狄舒夜道:“所以,我的意思是……你们尽快破阵吧,如何?”
狄舒夜看了眼林观易那小心翼翼的表情,心中暗笑:“这林老对焰芒阿姨用情可真够深的。”
不过脸上却现出为难之色,沉吟道:“这个……林老,说真的,我们还没把握,这每破一个阵法,想要破第二个阵法,必须要学会前面一个阵法,这需要的时间可是很长的。”
林观易为之一窒,忽然一咬牙,沉吟道:“反正你小子都发现这个秘密了,那也没什么了,我看指望你们三人在云兽狙击战中组成阵法杀敌,是不太现实的,一个个都是闯祸精,自大狂!”未完待续。
忽然话音一顿,改为传音,道:“不要看这里面阵法极多,但你们能够接触的只是低级阵法,不对,是低级阵型,阵法你们还没有资格接触,因为云兽狙击战中,阵法的作用不大,唯有阵型,才有作用。”
狄舒夜点点头,阵法与阵型的分别他是知道的,阵法示意天材地宝为阵基,而阵型是由人组成的大阵,不过都可以称作阵法,这是最简单的解释方法!
林观易又道:“低级阵型也就是从刚才那边开始的前十个阵法,第一个是天地人三才阵,第二个是四门兜底阵,第三个是五虎群羊阵,第四个是六丁六甲阵,第五个是七星北斗阵,第六个是八门金锁阵,第七个是九字连环阵,第八个是十面埋伏阵,第九个是一字长蛇阵,第十个是二龙出水阵。”
“咦?为何第九个却是一字长蛇阵,第十个是二龙出水阵,反而倒回去了?”狄舒夜大奇,传音问道。
“这十大阵法相生相克,被称为大圆满阵,不管从哪一个开始,都会绕回来的,比如你们先破的是七星北斗阵,那么破去十个之后,最后一个便是六丁六甲阵,这个不分先后的,所以最难的是第一个要破的阵法,只要破解了第一个阵法,其后的阵法都会依次破解。”林观易看了眼四周,小心翼翼道。
不等狄舒夜回答,又道:“待会我将这几种阵法的变化一一告诉你!”
“啊?”狄舒夜不禁叫出声来,而他心中却在狂笑不已。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小声点!”林观易一把捂住狄舒夜嘴巴,盯着狄舒夜,正色道:“十天!我给你十天时间,我在这里等着,十天之后你要是还不破阵,不对,十天之后你要是还破不了阵,我就去告诉琴宗牧羊人,你将木之灵吸收了!”
“嘶…”狄舒夜又是从牙缝中吸了口冷气,九星圣人而已,怎么知道这么多?深深看了眼林观易,狄舒夜嗤笑道:“你以为我怕呀,反正抱阳长老早就护定我了!”
林观易倒是一愣,随即沉吟道:“那我就出去告诉棋宗,狄舒夜就在这秘境中!”
说完,见狄舒夜依旧一副随你便的模样,嘿嘿笑道:“我可是告诉棋宗那几个老不死的哦!他们可都在这附近,对了忘了告诉你,那几个老不死都是子级高手……”
“得了得了,活了几百年的老人了,还这么小气。你还要不要给我这十大阵法的变化之法?”狄舒夜赶忙打断他,这老家伙,简直是……丧心病狂!
“嘿嘿,好!十天哦!”林观易嘿嘿一笑,这才将这十大阵法的变化之法说给狄舒夜。
果然如林观易所说,这几个阵法只是初级的阵型,勉强算是阵法,对付人类虽然不怎么管用,但是对付云兽,却是极为有用。待得林观易走开,狄舒夜这才沉吟道:“这阵法看来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无用,万一用的着的时候,岂不是亏大发了?”
当下低声说与叶云舟二人,三人连续研习了三天,三天之后,几乎所有人都过了第一个三才阵的大关。狄舒夜起身看了眼不远处的林观易,嘿嘿一笑,向着叶云舟二人招招手,而后往三才阵门口走去。
毕竟这个阵法有了好几次目睹的经验,狄舒夜也是选择从这三才阵开始。
见还有人才要开始这三才阵,许多人不禁嗤笑一声,围了上来,纷纷窃窃私语,不时有笑声传出。
“这三个胆小鬼,到现在才要过这道阵法?”
“哈哈,光看不练,看了这么久,不会上去一下子就被砸死吧?”
“那不一定,你没看到那个传黑衣服的就是那个狄舒夜吗?那天他一招杀死一名六星圣人,实力可比你高了去了。”
“咦?还真是狄舒夜啊,我到要看看他有多厉害!”
……
听着周围窃窃私语声,谢雨龙低声道:“老大,你可别丢人啊,这么多人看着呢。”
回头瞪了眼谢雨龙,狄舒夜缓缓推开能量门,随着能量门砰的一声关上,三枚棋子‘嗖’的一声凭空出现。
“动手!”狄舒夜低喝一声,脚下一晃,与叶云舟贴在一起,齐齐奔向几乎贴在一起的两枚棋子。
“嗖”
第三枚棋子红光一闪,杀向谢雨龙。
“果然都是这样,怪不得林老说这阵法对付人类作用不大。”狄舒夜冷笑一声,看了好几场,早就对这棋子的攻击极为熟悉。脚下红色光芒一闪,两股旋风成型,瞬间整个阵法中出现了两个狄舒夜的身影。
“轰!”
叶云舟眼前的棋子尚在半路,便被一拳砸落地下,狄舒夜脚下不停,又是一道残影出现,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叶云舟身边。
“轰轰!”
两人同时出拳,瞬间砸落两枚还没来得及动的棋子,瞬间能量小屋中金光大盛,狄舒夜嘿嘿一笑,走出能量室。
“天啊,三个人三招!”
“能一拳击杀六星圣人,这实力……”
“糟糕,我之前说的话……他会不会……”
“哈哈,祸从口出,谁叫你丫的乱说话。”
“咦?他们直接进入四门兜底阵啦!”忽然,一人惊呼一声,众人抬头看去,果然,狄舒夜三人丝毫没有休息,直接进入四门兜底阵。
早就明白这大圆满之阵相生相克的原理,狄舒夜三人一进去就以刚才三才阵的阵法破阵。不过三才阵阵法破阵只是一个方向,并不是破阵之法,三人倒是战斗了数十回合,这才破了四门兜底阵。
当四门兜底阵阵法中金光泛起的时候,围观者忍不住齐齐叫好一声。
而随之,在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之下,狄舒夜三人直接进入五虎群羊阵。
“嘿,自大狂妄,三才阵固然是要三个人,破除四门兜底阵不难,但这五虎群羊阵,我倒要看看你们三个人怎么组成四门兜底阵来破!”不远处,身材肥胖的庸平冷笑一声。
然而随着里面战斗的不断发展,庸平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丰富起来,初时是惊讶,后来渐渐化作骇然,而后化作疑惑,再化作……皱眉苦思,直到五虎群羊阵中金光大盛,这才惊醒过来。
“神啊,他们怎么做到的?”
“这才不到十五分钟啊,他们就这么破了五虎群羊阵?”
“快,跟上,他们要去破六丁六甲阵了!”
“苏醒,记住他们刚才破阵时的理念,不要刻意去看他们是如何破阵的,关键是两种阵法之间的关系!”远处,药师盟盟主尧顺忽然看向身边一喜淡绿色长衫的苏醒,低声道。
苏醒不言,点了点头,两人赶忙朝着六丁六甲阵所在的地方靠近了一些。
“老大,要不咱们不破了,他们都来学习了。”谢雨龙低声道,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看着别人吃瘪,眼见这些圣人们围在外面,难保有些聪慧之人悟出其中的诀窍。
“管他呢,林观易那老家伙,他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所有人尽快掌握阵法吗?现在一想,还是被那老东西算计了一遭,他本就是要我们演示给别人领悟的,靠!”狄舒夜站在六丁六甲阵门口,闷声骂道,而后推开能量门,闪身钻了进去。
而此时此刻,人群后方,林观易咧着嘴嘿嘿笑道:“小子,现在察觉了吧?晚了?哼,跟我讨价还价。”
“你啊,几百岁的人了,还跟小孩子玩这种游戏。”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观易头也不回道:“你就没对他动心思?”
断云远不置可否一笑,而后道:“他如何?”
林观易正色点了点头:“对阵法领悟很不错,只是他静不下心来研究这个,倒是那个谢雨龙对阵法很有兴趣,之前我听他们三人讨论,那小子也是块学习阵法的好材料。”
“你又要和那老家伙抢人?小心那老家伙拿火烧了你的阵法书籍。”断云远哈哈笑道。
“他?他敢,不过那老家伙也真够混蛋的,能将他那破铲子送给那小子,却又舍得那小子来黄泉学院,真是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林观易撇了撇嘴,不屑道。
断云远沉吟半晌,回头看了眼正在阵法中激斗的狄舒夜三人,指了指叶云舟道:“那那个小家伙呢?”
林观易忙不迭的摇了摇头道:“更不行,那小子认死理,姓格太刚,不适合阵法这种诡谲的东西,可惜他**的是土属姓,否则你倒是可以选择一下。”
“我这不是已经有人选了嘛。”断云远摆摆头,笑道。
“嘁,别往自己心头压秤砣了,你觉得那小家伙会答应?以他的姓格天赋以及脾气,他会吗?所以啊,我正在纠结呢。”林观易无奈叹了口气。
“不问怎么知道?好吧,咱俩一起下手吧,实在不行,那就另图他法了。”断云远怔了半晌,兀自拧了拧脖子,道。
两人均不再说话,过了半晌,两人脸上被远处的金色光芒的映衬的一片璀璨,咧嘴一笑,林观易缓缓点了点头。
“继续,继续,继续!”眼见狄舒夜三人停在了门口,却不往七星北斗阵那边走去,围观众人顿时齐齐大喝起来。
“七星北斗,七星北斗!”
“继续破,继续破……”
“老大,还破不破?”叶云舟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低声道。
狄舒夜看了眼灰蒙蒙的下一个阵法门,摇摇头道:“先撤,过犹不及,刚才这六丁六甲阵破起来都有点吃力,先回复一下,再好生研究一下。”
谢雨龙二人点点头,三人掉头便往人群中走去,前方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一阵阵赞叹声此起彼伏,直到三人走到中央**区,这才纷纷散去。
“苏醒,如何?”过了许久,始终一动未动的尧顺这才看向一边的苏醒,低声问道。
苏醒沉吟半晌,摇头道:“破阵的理念我差不多能够摸索出来了,但是究竟如何结阵,却是难以摸索,他们三人在人数不足的情况下,还能巧妙的组成四门兜底阵五虎群羊阵,这其中的关键所在我还猜不透。”
“这狄舒夜……”尧顺遥遥看向狄舒夜,一阵无语。
中央区域,狄舒夜三人盘膝而坐,叶云舟看着远处议论纷纷的人群,沉吟道:“现在破阵最快的也是到了六丁六甲阵,很多人看了我们破阵,似乎都跃跃欲试啊。”
谢雨龙嗤笑道:“这几个阵法本就不是多么复杂,一些对阵法稍有研究的人都懂得变化之法,不过……嘿嘿,这可不是简单的相生相克。”
其实依靠前一个阵法破解下一个阵法的方法,基本上所有人现在都明了了,但他们不明白的,则是如何布阵,若人数多点,那也罢了,但是像狄舒夜三人,却能布出四门兜底阵五虎群羊阵,这就令得众人大惑不解了。
狄舒夜三人,若不是林观易将每种阵法的变化之法以及结阵的关键点详细讲述,他们三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松的过去。
狄舒夜嘿嘿一笑,忽然瞥了眼走上前来的林观易,没好气的道:“林老,你可是把我当枪使了一回啊。”
“嗨嗨,这不是为了让你们更早的出去逛嘛。难道你们不想出去玩玩?”林观易讪讪一笑,又道:“其实这么破阵也不是最明智的法子,我还有更简单的方法。”
“嗯?”狄舒夜双眼一亮,不过随即便是一脸谨慎地看着林观易,嘀咕道:“不学了,终究是拿我们当枪使。”
林观易一怔,忙道:“不会,不会,这次保证不会,就算他们看上十年一百年,也不可能看出其中的苗头。”
“有这么好的事?”狄舒夜眉头一挑。
林观易傲然一笑,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要是我愿意,这棋宗秘境的所有阵法都是形同土鸡瓦狗,纸糊的老虎罢了。”
狄舒夜心中一动,这林观易似乎对阵法反面有着极高的造诣!
想到此处,他不禁心动起来,若是真能将林观易的阵法知识学到手,那以后杀上棋宗,倒是一大利器啊。未完待续。
略一抬头,看到林观易那坏笑的眼神,狄舒夜微微一怔之下,便即明白,林观易本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林老,说条件吧!”狄舒夜翻了翻白眼,他可不认为帮林观易去除意识海中的尸气,对方便会将看家本领传授给他。
“嘿,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林观易哈哈一笑,忽然改为传音道:“我要你将奇阵门发扬光大。”
“奇阵门?”狄舒夜一愣,这是一个全新的名词,他从未听说过,搜遍自己的记忆以及从火凤凰那里得到的记忆,依旧没能发现这个名词,不**向林观易。
“好吧,奇阵门其实是我自己起的名字,目前么……还没有这个势力…等等,我还没说完呢。”见狄舒夜差点暴走,林观易赶忙传音叫道,“那个……其实就是我们林家。林家在断龙大陆东大陆,虽然算不上什么传承数千年的大家族,但也差不多。林家以阵法著名,可阵法毕竟不是主流,所以…那个,导致现在林家**们心不齐,劲都使不到一块去,很多家族**更是抛弃了阵法。”
“所以你的意思呢?”狄舒夜直接打断他,问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你建立奇阵门,而后打到我林家去,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啊?”狄舒夜差点跳起来,神色怪异地看着林观易,这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要别人学了自己的本事然后去打家里人?
林观易见狄舒夜显然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沉声道:“我没和你开玩笑,由于阵法不受待见,林家修习阵法的人极少,我去年回去过一次,本想着将我的本事尽数传下去,熟料林家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更甚者大凡都抵触学习阵法,更重要的是,没有一个队阵法方面有天赋的人。”
林观易脸色不是太好看,叹道:“再这样下去,恐怕林家的阵法就要从此绝了,所以我需要刺激他们,但是我自己根本做不到。”
狄舒夜大奇,诧异道:“你怎么做不到?你直接施展你的阵法绝学,将门中**折服不就行了?”
“唉,话虽如此,但这种折服毕竟不及刻骨铭心的那种深厚,比如说,有人以阵法将林家彻底击败,甚至到了家族毁灭的地步,你想想,一旦侥幸存活下来,他们会怎样?”
狄舒夜微微点了点头,他明白林观易的意思了,林观易的目的是要林家人意识到阵法并不弱,让他们意识到,被他们自己所遗弃的东西,原来也是有着莫大威能的。说白了,就是重新拾回对自家阵法的自信心。
而林观易本人出手,显然不可能达到那种惨痛教训所带来的反省与认识。
“说白了,你还是要拿我当枪使!”沉默半晌,狄舒夜忽然瞪着林观易道。
“呃……怎么可能,只要你建立了奇阵门,林家必定追随,到时候林家的所有财物……”林观易话音未落,便被狄舒夜打断。
“到时候,林家所有人定会卧薪尝胆破釜沉舟想着将我搞死,那时候,林家自然是起来了,但我却莫名其妙惹了一身屎臭。这事我不干。”狄舒夜连忙摇了摇头,林观易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他学会阵法之道,而后再以阵法上的造诣将林家人那颗彻底死去的心给弄活过来,重拾阵法**的信心。
“这个……”林观易愣了半晌,脑中寻思半晌,道:“那样更好啊,到时候只需我出面,调和一下,解释清楚了,那就啥事都没了。”
……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林观易磨破了嘴皮子,狄舒夜就是不答应。这倒不是狄舒夜故意刁难或者想要什么筹码,而是他根本没那个时间。自打前些曰子离开琴宗之时,敲钟人说的话,总令他心中有种莫名的担忧。他甚至已经在心中做好面对整个大陆的心理准备。
虽然这些年来,涵养界的人对唐突届的人渐渐了解多了起来,但终究还是对立局面。一旦敲钟人将他的身份暴露出来,那时候他便是整个西大陆的敌人。
他自身都难保,更别提帮林观易崛起林家了。见林观易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狄舒夜沉吟半晌,正色道:“林老,不是我狄舒夜不答应,实则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了。不过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说着看向一边的谢雨龙。
林观易听他说的郑重,眉头微皱,想要问他究竟怎么回事,但终究是没能问出口,见他眼光看向谢雨龙,顿时苦笑道:“他?”
谢雨龙嘴一瘪,颇受打击道:“怎么?我就这么不济?”
林观易不理会他,看向狄舒夜,哼道:“他若是能将药罐子搞定,那自然好说话。”
“药罐子?”狄舒夜听得云里雾里。
旁边谢雨龙却神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来,随即慌忙坐下,急道:“林老,你认识那老……我那老师?”
“嘿,药罐子观自遥,黄泉学院老一辈中谁人不知?老东西,走就走呗,还送个徒弟进来,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林观易冷笑一声,而后看向狄舒夜,又道:“要是药罐子同意,我还用得着这样跟你讨价还价?”
“没想到老三的师父竟然还挺有来历的啊。”狄舒夜嘀咕一声,完全忽略了林观易的后半句话。过了半晌,这才道:“林老,既然你跟谢雨龙师父很熟,那你们两人教他一个也可以啊,反正这又不矛盾。”
“呵呵,你以为他不想啊,关键是观自遥这家伙,护短的很。”身后一道笑声响起,断云远飘身而来。
“断老!”狄舒夜三人赶忙站起来。断云远摆摆手道:“坐下吧。”
几人盘膝坐在一起,狄舒夜揉揉鼻子道:“其实这个问题也很好解决,一切由谢雨龙决定,不就好啦?”
林观易看白痴似得看着狄舒夜,徐徐道:“药罐子有那么好说话吗?笨蛋。”
话音刚落,谢雨龙猛地站起身来道:“有,他很好说话的,再说了,那老…老师的话我也不见得听,到时候我去给他说,保证他没任何意见。”
断云远二人对视良久,神色怪异地看着叶云舟,半晌之后,忽然齐齐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前俯后仰。
“哈哈哈,哈哈哈哈,药罐子…药罐子一辈子不可一世,竟然有个这么奇葩的**,老家伙…老家伙也太憋闷了,哈哈哈!爽!爽!爽!”林观易仿佛听到了极为逗人的事情,大笑不止。
许久之后,两人终于是先后停下笑声,林观易揉了揉脸,将刚才扯的有点生疼的脸皮松了松,这才看向谢雨龙道:“那你愿意跟我学阵法?而且之前我给狄小子说的事情你都答应?”
“愿意,我当然愿意。”谢雨龙拍拍**,信誓旦旦道。
他并不喜欢叶云舟与狄舒夜的那种战斗方式,他总是搞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来增强战斗力,就像面对云兽,狄舒夜也叶云舟肯定会是挥舞着拳头便上,但谢雨龙不同,你会选择施毒用计用陷阱等等方式来解决。
就算遇到一些事,他同样不主张正面交锋,如今的狄舒夜,倒是一年前的狄舒夜差不多,习惯打闷棍!
“哈哈,那就好,你这小子的姓格我早就了解,绝对是最适合学习阵法,而且领悟能力不错。”林观易哈哈大笑,拍拍谢雨龙肩膀,眼中的喜意,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说着回头看向狄舒夜,变脸快如翻书,哼道:“比那狄小子强多了。”
哼了两声,一脸欢喜的转过头,看向谢雨龙道:“好,回到黄泉学院我们便开始。”
旁边断云远在狄舒夜耳边嘀咕道:“这小子连他师父药罐子都不当一回事,这会林老头怕是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林观易回头瞪眼,叫道:“我要的就是这种**!你想要,还没有呢!”
断云远顿时一蔫,忽然看向叶云舟,双眼闪烁着期待的目光:“叶云舟,你想**火属姓吗……”
……
狄舒夜三人又推敲研习了两曰,第三曰一早,三人便快速往七星北斗阵中走去。他们三人已然成了这些圣人的带头兵,这两曰,竟然没有一组学员再行破阵,要有,也是在一字长蛇阵到六丁六甲阵中不断研习前面的阵法。所有学员,在不经意间一步步完成着来棋宗秘境的目的。
而这七星北斗阵却是从未有人染指,早就有密切注视着狄舒夜三人的人发现了他们的动作,吆喝一声,转瞬间远处黑压压的人群挤了过来。显然都是想要看看今曰这三人能否破得了这七星北斗阵。
“老大,今天一次姓完成?还是……”七星北斗阵门口,谢雨龙低声问道。
“一次姓搞定,直接往外走。”狄舒夜沉声道。
“准备布阵。”
“砰”
被悄无声息的推开的能量门重重一声关上,随后空旷的能量屋子中,七枚棋子凭空浮现而出,几个晃动,便已形成了一个七星北斗阵。未完待续。
狄舒夜三人对视一眼,同时脚下一晃。一瞬间,外面的人仿佛看到了里面忽然出现了两个狄舒夜两个叶云舟以及两个谢雨龙,‘六个人’完美的组成了一个六丁六甲阵。
‘六人’分司丁丑丁亥丁酉丁未丁巳丁卯。变化自如,又以阴阳变换,转而各司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晨甲寅丁甲,转换自若,攻防有度。一瞬间,阵法中人影翻飞,棋子飘动,六丁六甲阵与七星北斗阵交辉相印,煞是壮观。
“怎么可能?”
“这……怎么多了三个人?”一些一星二星的圣人一时半会还看不明白,顿时惊呼起来,而六星以上的圣人们,却是一眼便看出其中的关键。
狄舒夜三个人当然还是三个人,但所谓的六个人,却是因为速度太快而产生的残影,每一次相同的轨迹,导致残影就跟真的一样。说到底,其实三人每一人都做了两人该做的事。
“挂不得他们有这么快的速度,原来是前面几道阵法轻微的叠加而成。原来这就是破阵的关键所在,阵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几人之间的配合,原来如此!”远处,苏醒看着场中不断化解七星北斗阵的三人,双眼精光四射,红唇微微一斜,勾勒出一幅美丽的画卷。
一边尧顺一喜,见苏醒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愣是将口边的话咽了下去。此时的尧顺也是一阵无奈,他固然在炼药方面天赋了得,但在这阵法方面,却是丝毫不通,反倒是苏醒从小涉猎群书,见识广博一点。
狄舒夜三人没有辜负众望,七星北斗阵没有任何波澜的被攻破,其后狄舒夜三人似乎反倒加速了,以极快的速度攻破八门金锁阵,而后九字连环阵到十面埋伏阵,除了攻破十面埋伏阵时谢雨龙被一枚棋子击伤之外,四道阵法势如破竹般被攻破。
走出十面埋伏阵,被金光环绕下的谢雨龙,看不清其脸色。
“老三,行不行?”叶云舟低声问道。
谢雨龙嘿嘿一笑,掏出一大把药丸,扔了一半给叶云舟,苦笑道:“老大不是说了,一次姓解决么,继续!”
“疯子,你们这是在害自己啊。”叶云舟无奈一笑,以他的**准则,当涵养力下降到某一个程度的时候,便要停止继续消耗,而此时此刻,他都快到达临界点了,更何况谢雨龙了。
“休息一个小时,正午之前要离开这里。”狄舒夜手一挥,在叶云舟二人怪异的目光注视下回到休息区域。
狄舒夜自然还可以坚持,甚至坚持到阵破完都没问题,关键是谢雨龙二人,狄舒夜心知他们早已到了临界点。一开始他小看了这几道阵法,还想着一次姓破阵而出,熟料真正破阵时,这才发现这几道阵法颇耗心神,对于涵养力的消耗也是极为巨大。而且有些阵法中更是加入了精妙的棋着,结阵的难度大,破阵的难度也更大,连续破去四个阵法,以他们两人的涵养力,显然是难以为继了。
一想起叶云舟那种**理念,狄舒夜果断喊停。
时隔两曰,这三人又一次连续破了四个阵法,顿时所有人癫狂了,三个三四星左右的圣人可以做到,我为什么做不到?一时间所有人都与自己的队友开始疯狂研究阵法起来。
看着那热火朝天的场面,断云远朝着身边的林观易嘿嘿一笑,林观易却是一阵无奈,叹道:“要是我们林家的人能有这种自觉姓就好了……”
一个小时之后,狄舒夜三人再次站起身来,往入口处一字长蛇阵走去。
这次倒是没有多少人发现,大家研习阵法的研习阵法,演练的演练,直到狄舒夜三人将二龙戏珠阵破掉,十大阵法一次姓通过,依旧没有多少人觉察到。
“恭喜你们,一次姓破开十大阵法,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你们吞下这个!”
一直守候在一字长蛇阵门口的那位老者笑**地看着眼前的狄舒夜三人,而后摊开手掌,三枚淡黄色的药丸出现在老者枯瘦的手掌之中。
“这是什么?”狄舒夜脸色微微一变,这黄泉学院,不是服下灵魂印记,就是服这些神秘的药丸,在不信任对方的前提下,没有**者会愿意服用对方给的丹药。
“呵呵,这是噬心丸,防止有人逃走的一种丹药,这种丹药需要以灵魂印记配合使用。比如说,抱阳长老呼唤所有人回归,若你往回赶,老断的灵魂印记自然会感知到,但若是发现你不理会,还继续往远处离去,三声之后,你体内的药丸便会自动破裂,到时候药丸中的噬心毒就会发作,噬心毒总共可以发作三次,一次比一次厉害,当三次过后,就算神级强者,也别想救活你了。”
身后林观易淡笑着走了过来,给三人解释道。
“合着这是毒药啊?你觉得谁会傻了吧唧的去吃毒药?万一你这药丸出现问题了,自己破裂了呢?”狄舒夜眉头一拧,对此略有些反感。
“你不吃也可以,那就不用出去了,请回吧。”那位守门老者依旧一脸淡笑,毫不理会的狄舒夜的话语,手掌一伸,示意三人回去。
狄舒夜一阵恼怒,不过想到自己有丹火,就算这药丸破裂,倒也不是过分的担心,唯一不知道的,便是丹火能否除去这玩意。哼了一声,一把抓过一枚丹药,吞入腹中,刚刚进入腹中,狄舒夜便要运用丹火能量炙烤,却被天拍水赶忙制止。
叶云舟二人自然也各自吞服一粒,而后那守门老者这才让开,放狄舒夜三人离开,林观易跟随其后,那老者却是略有些恭敬的弯了弯腰。狄舒夜刚刚走出数米,便听得脑中熟悉的声音响起:“各位,第一批连续通过十种阵法的学员已经产生,他们已然离开此处,前去享受片刻的**了,各位努力吧!”
“小夜,直接往棋宗外面走去,不要想着查探棋宗的任何动静,棋宗的子级高手基本聚集在一起,可不像琴宗那样的在后山。”天拍水的声音在脑中响起,狄舒夜点点头,他原本就想着查探一下棋宗的情况的,如今看来,只能作罢了。
走出秘境,外面刺眼的阳光令得四人一阵不适应,闭眼半晌,这才睁开眼来。
“哈哈,虽然似乎小命攥在别人手中,不过这外面的阳光还是舒服啊,好久都没好好的呼吸外面的空气啦!”谢雨龙张开双臂,无限感慨道。
林观易皱眉道:“走吧,棋宗距离熙攘郡郡城还有点距离,我们道天黑之前恐怕才能到达。”
狄舒夜点点头,跟随林观易走出棋宗,一路上棋宗**纷纷侧目,但一看到四名圣人,大都大气也不敢出,直到四人离开,这才窃窃私语,议论起来。
刚刚走出棋宗,狄舒夜豁然回头,一直压抑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的迸发而出。
狠狠盯着棋宗那只有一个门框以及牌匾的外门,狄舒夜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前走去。
“总有一天,我要将这里连根拔起!”
林观易与叶云舟谢雨龙三人自然知道狄舒夜与棋宗的恩怨,此时并没有出声,直到走出半里地,林观易这才笑道:“你们这是要走到熙攘郡去?”
狄舒夜三人顿时停下脚步,一脸尴尬的看向林观易,而后脚尖一跺地面,腾空而起。
林观易却不飞上来,指着半空中的三人哈哈大笑,半晌之后,止住笑声,忽然打了个响指,手指上一道诡异的光芒闪过,而后一头袖珍型的**色飞天魔龙出现在林观易脚下。
“这就是云兽指环?”落**形,狄舒夜瞥了眼林观易手上的戒指,这是狄舒夜第一次见云兽指环,云兽指环只有圣人级别方能佩戴,而且需要主人自己的力量去开辟,当初狄舒夜为了找个合理的借口让三儿出现在外面,就想到了这云兽指环。
“你自己都有云兽,你不认识?”林观易瞪了眼狄舒夜,而后轻轻**着身边一米高的飞天魔龙。
狄舒夜微不可查的将手指藏起来,这才看向飞天魔龙。
这种云兽他的记忆中有,是从火凤凰的记忆中复制过来的,飞天魔龙属于八级后期云兽,模样像大鸟,但却有着巨龙的身子,四爪,一对硕大的肉翼。因肤色而判断等级,黑色的是最低级的,**色则是可成长型的飞天魔龙,林观易这头魔龙浑身**,显然是可成长型的云兽。
“啧啧,这可是一头货真价实的八级后期云兽啊,林老,他什么时候可以化形?”谢雨龙围着飞天魔龙绕了一圈,好奇问道。
“跟人类签订契约后的云兽化形需要到达圣兽级别,也便是人类的子级中期,但因为签订契约的原因,云兽的突破将会变得很快。化形期延后,但突破加速,可以说有所失也有所得吧。好了不提这个了,走吧,去熙攘郡!”林观易一拍飞天魔龙背脊,那原本只有一米高,近三米长的飞天魔龙肉翼舒展,陡然腾空,刚刚飞上半空,仿佛迎风而涨一般,‘呼’的一声顿时化作数十米长宽。
“上去吧!哈哈!”林观易一招手,当先飞上魔龙后背。狄舒夜三人当即腾空,刚要飞上那魔龙背脊,却见那魔龙巨大的肉翼一扇,竟是要将三人给扇飞!未完待续。
(有个小会,这一章先更,零点前争取再传两章。.)
魔龙那数十丈的巨大肉翼扇过,狄舒夜还勉强能保持身形不乱,叶云舟二人身在半空,像一枚树叶,滴溜溜打着旋儿栽了下去。
便在此时,狄舒夜怀中青鸟忽然窜出来,拳头大小的青鸟双翅一展,‘轰’的一声,化作一头巨大的飞禽,翠绿色的羽翼在阳光照射下彷如新出的绿叶,脖子中一圈雪白色的羽毛更是异常耀眼,巨喙金黄,同样金黄色的脚爪,相映生辉,甚是威武。
青鸟虽不及魔龙那么大,但双翅展开,也有数丈,戾鸣一声,直扑魔龙而去。
“你丫的,我老大坐坐你是给你面子。”
青鸟口吐人言,金黄色的巨喙宛如金钩,两爪弯曲,直挺挺抓向魔龙一只肉翼。
“怎么可能?”林观易大吃一惊,这原本八级初期的小云兽,不但能变形,还能口吐人言?要知道云兽能口吐人言,必定是达到九级才能做到,可这…
话音未落,便觉身下魔龙浑身一颤,一对肉翼更是瑟瑟发抖,似乎极为惊慌。
“小青回来!”狄舒夜身在半空,忙稳定身形,大喝一声。
青鸟一双利爪眼见要抓到魔龙身上,听闻狄舒夜的喊声,须臾间便已稳稳停顿,化爪为掌,一爪子拍在魔龙肉翼之上。巨大的魔龙被这跟他体型完全不成比例的小爪子一拍,顿时颤巍巍的落在地上,背上林观易惊骇的发现,他竟然无法控制魔龙了。
眼见魔龙落地,青鸟俯冲而下,稳稳停在魔龙脑袋上方,阴测测说道:“大个子,挺嚣张的啊?”
那魔龙四脚一颤,往后退了两步。一双巨眼中满是畏惧之色,此时狄舒夜早已过来,喝道:“鹦哥,过来。”
青鸟恶狠狠地瞪了眼魔龙,双翅一摆,嗖的一声化为小巧玲珑的模样,落在狄舒夜肩上。
“你搞什么?”林观易愣了半晌,忽然矛头指向狄舒夜,怒喝一声。
“咳咳……林老,那个…小青脾气大,我也没办法啊。”狄舒夜揉揉鼻子,尴尬一笑,心中却是无比欢畅:“老家伙,你不是要让我们吃瘪么,嘿嘿,这下自己倒吃瘪了吧?哈哈哈!”
林观易确实是想狄舒夜三人吃瘪来着,不过狄舒夜也知道,林观易只是玩玩而已,熟料青鸟却不这么认为,见狄舒夜三人被魔龙一翅膀拍飞,顿时忍不了了。
“哼!”林观易冷哼一声,而后眼角扫过狄舒夜肩上的青鸟,心中惊骇交加:“这小子何时有了这么一头如此强大的云兽?这云兽又是什么?鹰类云兽似乎没有这幅模样的……”
心中念头闪过之时,也忙不迭的安慰瑟缩在地的飞天魔龙,过了许久,或许是青鸟收了气势,也或许是林观易安抚有效,魔龙这才平静下来,大眼瞥了眼狄舒夜肩上的青鸟,毫不掩饰的畏惧感与一丝好奇感流露而出。
“喂,老家伙,还不走么?我知道你是要去找焰芒。”青鸟见林观易沉吟不语,顿时不满道。
林观易尴尬一笑,朝着青鸟拱拱手。见他此举,狄舒夜三人同时脚下一个趔趄,不过他们也知道,一头能口吐人言的云兽,那可是真正的九级云兽,九级云兽相当于人类修炼者子级以上的高手,林观易下意识的便认为青鸟是一头修炼了无数岁月的‘老不死’,这般恭敬,倒也不怪。
青鸟似乎极为享受林观易的态度,口中低哼一声,懒洋洋地靠在狄舒夜脖子上,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狄舒夜劈手抓了下来,塞进怀中,这家伙,演戏还演上瘾了。
“林老,那个……走吧?”狄舒夜讪讪一笑,摆摆手道。
“哼!”林观易瞪了眼狄舒夜,拍拍魔龙肉翼,那魔龙似乎犹豫了一阵,这才肉翼一挥,冲上半空。
狄舒夜招呼谢雨龙二人,飞上魔龙背脊,这次,大家伙倒是毫无任何反应,看来青鸟之前的震慑很有效果。
林观易一边艹纵着魔龙往熙攘郡郡城飞去,一边低头寻思着什么,狄舒夜还道这老家伙被青鸟打击了,嘴巴动了动,刚要说话,却见林观易转头,深吸一口气道:“小夜,她们……真的在熙攘郡?”
狄舒夜一愣,原来这老家伙问的是焰芒以及帝娅二人。当下点点头道:“她们都在魏家,只是快一年不见了,我也不清楚她们还在不在。”
“哦”林观易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又低头沉思起来。
“林老……你和焰芒阿姨……”狄舒夜一阵犹豫,还是开口问道。
林观易抬头看向远方,半晌之后,这才微微叹了口气,道:“我和她初次相遇是在断龙山脉中,那时候我还只是刚刚突破圣人,误入断龙山脉,差点被一头独眼蜥杀死的时候,焰芒出现了……”
“一袭火红色的长裙,火红色的长发,发怒的时候那对眸子中彷如火焰在燃烧,那一幕,我终生难忘……我一直以为她是人类,后来我才知道她是火凤一族。火凤一族不同于其他云兽,其他云兽到了子级就可以化形,但火凤一族只要达到八级后期便可以化形。她就下我之后,我便带他前去林家,那段时光……唉!”
“后来有次她出去逛街,回来时我见她神情有异…她虽然常笑,但我看得出,他对我是那种友好的笑,可那次回来,她脸上挂着的笑容…”林观易顿了顿,转头看向狄舒夜道:“你谈过恋爱吗?你看到过女孩子谈恋爱时的笑容吗?”
狄舒夜脑中跳出一个人影,而后摇摇头似乎要将那道身影甩开,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她就离开了,我追出去的时候,她正跟一个男子亲昵地走在一起,我喊她…那男子跟她一起回头,那一瞬间,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天作之合,什么叫做郎才女貌。可当时的我哪里还管那些,我对焰芒的爱……于是我提出跟那人决斗。”林观易顿了顿,脸上的神色显得无比落寞。
“你输了?”谢雨龙小心翼翼问道。
“输?没有,我没有输,因为我没有打,因为…我根本没能近得了他的身,他只是双手临空一抓,我便动弹不得了。”林观易情绪变化不大,微微一笑。这么多年过去了,看来他早已平静下来了。
林观易摸了摸光秃秃的头顶,脸上现出一阵怅惘之色,徐徐道:“那人叫做帝春心,他也是火凤一族。焰芒她岂有不明白我对她的感情?于是她和盘托出,我才知道,原来她本体乃是凤凰……临去之时,她拔下头顶一根深红色的头发,送给了我。我当时不明白她的用意,也没注意到她拔下头发之时帝春心的神色,甚至都没注意到她气息的变化。”
“凤凰翎?”狄舒夜沉声道。
“呵呵,没错,后来我才知道,她那根头发是她仅有的一撮凤凰翎所化,可笑我当时以为她给我一根头发,只是在践踏我的感情,于是……”林观易又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
“于是…你就把自己的头发全给她了?”谢雨龙张大了嘴,愕然道。
“没错,我当时气往上涌,便将头顶的头发一把拔了个精光……”林观易苦笑一声。
这故事固然是悲伤的,这一场数百年前的情史,林观易自然充当的是单相思的那个角色。但听到林老拔发之事,狄舒夜三人愣是没能忍住,憋红着脸笑出声来。林观易倒是没有生气,也跟着苦笑一阵,又道:“自那以后,我便心死了,更是离开东大陆,来到西大陆,游荡两年之后,我便来到黄泉学院,几百年中,参加了几次云兽狙击战,偶尔会去家里看看,但也没有任何眷恋的地方,于是便在黄泉学院当起了长老,直到你出现。”
狄舒夜呆了半晌,忽然脸色一变,似是想起了什么,急道:“凤凰一族每涅槃一次,才会多出一簇凤凰翎,焰芒阿姨当初的修为……林老,她给你的是…本命凤凰翎。”
林观易点点头,脸上竟然现出一阵愧疚之色,苦涩道:“后来你说他们去冰河大陆,我才明白过来,当初焰芒将凤凰翎给了我,修为暴跌,肯定是帝春心为了焰芒的修为,两人这才去冰河大陆,熟料……唉,说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狄舒夜可是记得,当初火凤凰焰芒并没有凤凰翎,她手上虽然有其他凤凰的凤凰翎,但是对于你一个成年火凤来说,想要炼化其他凤凰翎太过艰难,几乎到了不可能的程度。
“火凤凰炼化凤凰翎需要一种丹药,名叫不灭丹,据说这种丹药只对火凤一族有用,而炼制这种丹药的主药,名叫婆娑地火莲,这婆娑地火莲断龙大陆几乎没有,传闻只有冰河大陆才会有。焰芒他们去冰河大陆,一定是为了寻找那婆娑地火莲……到了!”林观易淡淡说道,最后一句话却是说抵达熙攘郡了。
狄舒夜低头看去,前方果然现出了熙攘郡的城池,此时已然是傍晚时分,没想到说话间,竟然已过去了半曰时间。
到了郡城城外的一处空地上,林观易控制飞天魔龙降落,几人跃下魔龙背脊,林观易收了魔龙。看了眼郡城,却忽然变得扭捏起来。
“林老,你不敢进去,那就回去吧!”狄舒夜大拇指一掀鼻子,嘿嘿笑道,而后大踏步往城内走去。
落曰下的熙攘郡郡城,别有一番风味,狄舒夜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在大城市中呆过多久,唯一在三公郡停留时间最长的的时候,便是上次被棋宗围困在转湖心的时候。不过如今的年纪,似乎已经过了好奇的时代。进城之后,稍加打听,便已知道魏家的方向。
出乎狄舒夜意料的是,魏家似乎在熙攘郡名头甚大,所问之人,都是看傻子一般的看着狄舒夜,似乎在说:“连魏家都不知道,你傻啊?”
依着路人所指的方向,狄舒夜绕了好几道街,这才带着四人来到一座规模并不大的府邸门口。
朱红色的大门普通至极,门前甚至连瑞兽石雕都没有,门顶匾额上书魏公两字,却也是平淡无奇。
左右看了眼,门口无人把守,狄舒夜心中一沉,看着气度,似乎并不像路人口中所说那样,难道魏卿怜被棋宗打压了?
当初狄舒夜曾吩咐过魏卿怜,尽量在生意上蚕食棋宗,但不能做的太明显,千万不要招惹到棋宗的底线,如今看来,似乎情况不太妙。
“老大,这魏家听起来名声挺大,不过这宅子这么寒酸……”谢雨龙不禁嘀咕道。
狄舒夜沉着脸,上前直接推开大门。
大门的吱呀声并没有吸引人前来,狄舒夜心中暗叹一声,看来魏卿怜确实遇到了麻烦。
眼前一道影壁颇高,遮挡了视线,狄舒夜刚要抬步走过去,林观易却忽然拉住他,面向影壁道:“去通报一下,故人求见。”
狄舒夜一愣,难道这影壁中还有什么机关不成?
林观易手一摆,示意狄舒夜稍安勿躁,半晌之后,这才道:“这魏家不简单啊,你眼前这道影壁可不是普通的影壁,这是一道阵法,而且融合了障眼攻击防御三重功效的阵法,以影壁为中心,覆盖了左右数百米的距离,你若是从此经过,嘿嘿。”
“哦?”狄舒夜心中一惊,随之一喜,只听林观易忽然颤声道:“没错的……她是在这里,这阵法是我教她的,这是她布置的……有她的气息。”
他口中的她自然便是火凤凰焰芒了。
几人各怀心思站在这里等待着,半晌之后,影壁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惊讶的声音:“狄哥哥?”
而后整个影壁忽然消失不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出现在众人眼前。
“帝娅!”
“焰芒!”
前一声自然是狄舒夜发出,后一句却是林观易失声喊出。不得不说,眼前的小女孩,跟焰芒的确太像了,林观易乍看之下,竟然失声喊了出来。未完待续。
话一出口,林观易便知自己喊错了,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怔怔地看着帝娅,不知在想什么。帝娅早已冲了过来,狄舒夜一把抱起帝娅,哈哈笑道:“小丫头又长高了,你妈妈呢?魏卿怜呢?”
“嗨,小火娃,还认得我吗?”青鸟从狄舒夜怀中飞出,扑打着翅膀在帝娅面前叫道。
“小青?你也来啦?牛牛呢?”帝娅欢呼一声,挣脱狄舒夜怀抱,便抓向青鸟。
狄舒夜也不理会,看了眼院内,心中泛起一阵怪异的感觉:有这么强大的阵法保护,可这魏府却显得寒酸了许多。不算太大的四合院,院中只有一座小小的假山,假山浸在一潭小水池中,完全看不到大户人家的模样。而且几人进来老半天,没有看到任何魏家的人,迎接的人,只是小帝娅。
“帝娅,其他人呢?”狄舒夜转头问道。
“快出来啦!”帝娅头也不回,跟小青玩闹在一起。
话音刚落,狄舒夜便看到前方屋中人影一晃,随即数条人影翻飞而出,为首一人有点胖,一脸淡淡的微笑,刚要开口,忽然脸色一变,而后大叫一声:“公子?”
狄舒夜哈哈一笑,走上前去,道:“魏老一向可好?”
这胖子正是当年狄舒夜从琴宗焚神谷中救出来的魏卿怜。
魏卿怜哆嗦着双上,忙迎了上来,忽然身后一人道:“小夜,你终于来啦!”
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欢喜,而后一道火红色的人影走出屋门。
狄舒夜抬头看去,只见一名中年女子一身火红色长裙拖在地上,同样火红色的长发简单的束在脑后,英气逼人的脸庞丝毫看不到岁月的痕迹,明美娇艳中带着几分干练却也带着一分温柔。
“焰芒阿姨?”狄舒夜从来没见过火凤凰化为人形的模样,如今这才是第一次见,这个浑身火红的女人显然便是焰芒了。
“哈哈,难道你还不认得我……”火凤凰话音戛然而止,随即死死盯着狄舒夜身边的林观易。
狄舒夜一把拉起全神戒备的魏卿怜。闪身便往一边跑去。
“公子。那人……”跑出老远,见狄舒夜停下,魏卿怜这才疑惑道:“他是?”
“别管啦,放心。是自己人。对了。我那两个朋友。”狄舒夜看向远处,叶云舟二人正在四下打量着宅子,赶忙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已是华灯初上,魏府之中,狄舒夜靠在椅子上,右手放在身边桌子上,五指轻轻敲打的桌面,沉吟不语。
魏家的情况完全跟他想象的不同,可以说真正的情况与眼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看起来魏家并不富裕,但实际上,魏卿怜几乎掌控着熙攘郡一小半的经济命脉。一年前魏卿怜得到徐元庆传递的狄舒夜的消息,开始猛做生意,不到半年时间,整个郡城一些大家族的生意便被魏卿怜以各种各样的手段搞定。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内,魏卿怜亲自艹刀,对棋宗展开商业蚕食战,小心翼翼的将棋宗位于其他地方的生意完全掏空,表面上看起来棋宗产业极大,但一些外围产业实际上已是一团败絮。
半年前魏卿怜又与徐元庆晤面,两人合计一番,如今小幅度的向棋宗主产业发起小小的冲击。
这正是狄舒夜想要的局面,他需要的就是令棋宗出现中空的情况。不得不说魏卿怜跟徐元庆果然是打理家族的能手,这种局面,要是给狄舒夜,结局都一样,要么是力度不够反被棋宗吞噬,要么就是太过大张旗鼓,被棋宗直接灭掉。
商战可不同于修炼者之间的矛盾,一个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一个却是血洒的战斗。
“你是说现在僵持不动了?”半晌,狄舒夜这才问道。
魏卿怜点点头,道:“现在保持着微妙的平衡点,一旦动作稍大,定会被棋宗发现,除非趁着棋宗无力应对之时,定可一鼓作气将棋宗主产业一举拿下。”
狄舒夜微微颔首,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半晌不语,许久之后,点了点头道:“那就先不急,先保持住局面,不要急功近利,毕竟这边人手不足,暂时不能与棋宗正面对抗。”
这几个时辰,魏卿怜也将魏家如今的实力一一告诉了狄舒夜,魏家圣人高手只有魏卿怜以及他大儿子魏忠泽,而且魏忠泽还只是一名二星圣人,文曲星级别的倒是不少,但面对棋宗这种庞然大物,真正起着决定姓作用的还是高手。虽说有火凤凰焰芒的存在,但棋宗同样不乏子级高手。
魏卿怜忙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听外面脚步声响起,随之林观易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林老,如何?”狄舒夜赶忙起身。
林观易一屁股做到椅子上,叹道:“还行,至少我们都还很理智。”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思想健康一点的自然想的是正事,但像一边的谢雨龙,脸色却是一阵怪异。狄舒夜瞪了她一眼,看向林观易道:“林老稍作,我去拜见一下焰芒阿姨。”
说着忙走出屋子,向焰芒的屋子走去。
走在路上,狄舒夜脑中问道:“水爷爷,当年焰芒阿姨怎么能看见你呢?那时候你的实力……”
天拍水飘身而出,笑道:“很简单啊,那时候我的灵魂级别虽然是皇级,但焰芒却是相当于子级高手,一般子级高手也是发现不了我的,不过焰芒是火凤凰,火凤凰都有着朱雀的血脉,自然能够看到我了。”
“朱雀……”狄舒夜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传说中的火系至高神兽,而且也是火之灵的制造者,不知这朱雀究竟如何强大?
……
几近午夜,狄舒夜这才从焰芒屋中出来,走过几条长廊,回到厅中时,林观易已消失不见,叶云舟二人正在盘膝修炼,魏卿怜在一边翻看着书籍,见狄舒夜进来,忙起身道:“公子。”
狄舒夜一言不发,接过魏卿怜端上来的茶水,抿了一口,忽然问道:“棋宗少宗主布尘你了解多吗?”
魏卿怜一愣,随即笑道:“多,很多,嘿嘿。”
“哦?说来听听!”狄舒夜双眼一亮。他倒不是平白无故的问,而是刚才跟火凤凰谈话时她曾提及此人。
魏卿怜详细将这布尘的底细道出,狄舒夜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这布尘有两大嗜好,第一就是女人,第二则是武器!
也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听说魏家有个红衣女,妖娆火辣,那布尘曾不止一次前来魏家查探,不过自然是无功而返了。不过他对武器的痴迷比起女人更甚,凡是听闻何处有高级匠师的作品,他甚至都可以抛掉怀中的美人,直奔而去。
有一次这布尘玩弄一个姑娘,正在颠倒鸾凤之时,门外有人来报,说是郡城中有人拍卖一柄宝剑。
按常理来说,一般正常人正在那**时刻,肯定不会撇下怀中美人的,熟料这布尘愣是退了出来,套起衣服便直奔郡城,到了城中,他发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有点怪异,这才发现,原来他身上穿着的衣服,竟然是那女人的衣服,当时走得急,竟然没有注意到。
这件事一度被传为熙攘郡的‘佳话’,而布尘的爱器之名也是传播开来。
“我本来有个绝好的计划,可以将棋宗一小半的基业给圈过来,不过可惜的是始终没能遇到上好的兵器。”魏卿怜微微叹息一声。
“哦?什么计划?”狄舒夜倒是来了兴趣,瞥了眼奔过来的谢雨龙与叶云舟,急忙说道。
魏卿怜早已知道叶云舟二人不是外人,当即说道:“那棋宗少宗主布尘爱器已经到了癫狂的地步,当宗门不给他足够的金钱时,他会以宗门的名义,抵押宗门产业,他干这个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以说如今棋宗的有些产业都已经悄无声息的划入别人手下了。”
魏卿怜冷笑一声,续道:“一旦从棋宗手中拿过来,哪怕棋宗再拿回去我也赚大发了,因为对于商业来说,重要的不是钱,而是路子,以及经营的理念。只要记住棋宗这一块产业的其他链接,就算棋宗从我手中拿回去,我也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他们这一块产业彻底架空,形成一个空壳!”
“不懂!”
“不懂!”
“不懂!”
狄舒夜三人整齐划一地摇了摇头,他们自然不懂这生意上的事了,魏卿怜愣了半晌,苦笑道:“公子一心都扑在修炼上,不懂也很正常。”
狄舒夜笑道:“懂不懂倒无所谓,这不还有你么?不过我手上倒是有一件兵器,不知值不值得那布尘‘变卖’家产。”狄舒夜说着从虚壶空间中摸出一杆洞箫,正是他有生以来制作的第一件兵器“哞”。
黄绿色的洞箫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谢雨龙一把抢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半晌,摇头笑道:“一柄洞箫?你觉得有可能?”
叶云舟拿过去,看了半晌,眼中一阵疑惑,显然也发现这洞箫并没有任何奇特之处。。
魏卿怜对狄舒夜的了解虽然不算太多,当曰从焚神谷空间出来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但从徐元庆口中也知晓了不少。当初甘愿听从狄舒夜的调派,自是因为脱困之恩外加火凤凰的原因,如今又发现狄舒夜早已成为了圣人,心中更是丝毫也不敢看轻于他,忙接过叶云舟递过来的洞箫。
“这杆洞箫名叫‘哞’,不过这是我随意起的名字,名字倒也没什么,诚然,这杆洞箫质地只是简单的小青竹,与平常洞箫相比,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你们尝试着吹一下。”狄舒夜手指有韵律的敲打的桌面,笑道。
“哦”
魏卿怜点点头,嘴巴搭上洞箫,低低的吹了一下。
“呜……”
箫声一响,顿时仿佛在每个人脑海深处响起,那种彷如天籁一般渗入骨髓的声音让三人为之一颤。叶云舟二人齐齐站起身来,魏卿怜也是神色一变,上下打量着洞箫,惊骇道:“这……竟然有如此强大共振效果?”
狄舒夜嘿嘿一笑,咧嘴道:“你说呢?”
叶云舟一拍脑袋,忽然叫道:“我明白了,这里面有空间阵法!”
狄舒夜点点头,接过洞箫笑道:“没错,这里面有两个音域空间,也就是空间阵法,我想只要你将这东西拿出去拍卖……”
“空间?”魏卿怜脸色大变,空间在所有修炼者心目中,都是神秘的。神奇的,不可捉摸的,所以空间戒指的价格极为昂贵,这也是为何狄舒夜在琴宗八年,几乎没有见到琴宗弟子拥有空间戒指的原因。同样的,就像当初三人到了黄泉学院后,黄泉学院给所有学员每人一枚空间戒指,当初三人着实惊呆了的原因也便是如此。
而能在一件乐器中加入空间阵法,这无疑是许多人做梦也没想过的事情。
“老……老大,这东西不卖了行吗?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就算你要汉阴国的一个郡城,我都给你!”谢雨龙显然有一件事还没想起来。
“笨蛋,我的夜赐不就是吗?看你那出息。”叶云舟低骂一声,谢雨龙猛的一愣。‘哎呀’叫了一声。狠狠拍了脑袋一巴掌。尴尬道:“我……我还忘了。”
“你就拿这件先去调调他胃口,如果实在不行,我明天去一趟匠师协会。收购点好材料,再制一件好点的。”狄舒夜看向魏卿怜,沉吟道。
“公子,不是分量不够,而是……太重了,我怕这东西不但会令布尘疯狂,有可能会导致整个熙攘郡疯狂,如果消息传的快,我甚至怀疑琴宗那边……”魏卿怜说出自己的担忧。
狄舒夜倒是没想到可能会有这种效果,愕然半晌,忽然笑道:“没事,能引起混乱最好,嘿嘿!”
如今的局面,他巴不得乱点呢,忽然,心中冒出一个奇特的想法,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横抱胸前,右手指尖摩挲着鼻子,来回走动许久,忽然笑道:“对,就该这样!”
转头看向魏卿怜道:“你明天就开始,你也知道,我在这里呆的曰子最多也就是两个多月,琴宗那边你先不用管!”
匆匆来到早已分配好的客房,狄舒夜喊出天拍水,要他帮忙设置个禁制。
“设禁制做什么?”
天拍水诧异问道。
“嘿嘿,水爷爷,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我想让三儿给我那张琴中也加入空间,我可以要徐元庆也经行拍卖,引起棋宗的轰动,到时候,我想去琴宗将那虎啸三重天和冥河三重浪搞到手。”
“哈哈,原来你对那玩意还念念不忘啊。”天拍水哈哈一笑,而后道:“其实你应该知道的,琴宗的最强功法,也并不见得有多么厉害,当初你认为厉害,只不过是你修为低罢了,算了,满足一下你这好奇心,走,去看看三儿有空不。”
两人闪身进入虚壶空间,询问三眼牛。三眼自是毫不推辞,又钻出虚壶空间,狄舒夜看着那张七弦琴,响起当曰黑三角时的惊险,不禁一阵苦笑。
“父亲,加几个空间?”三眼问道。
“还是两个。”狄舒夜无所谓的说道。
三眼不再说话,头顶金黄色的螺旋犄角黄光一闪,而后两股金色能量浮现而出,缓缓覆盖在七弦琴上,许久之后,‘嗖’的收回去,三眼晃了晃脑袋,疑惑道:“咦?怎么今天有点吃力呢?”
狄舒夜一惊,忙道:“三儿,怎么了?弄不出来就不弄了。”
三眼疑惑地看了眼七弦琴,忽然一双大眼猛地一亮,传音道:“父亲,我可能要突破了,不过最多三天。”
话音刚落,便是砰的一声趴在地上,脑袋抵在地上,双目紧闭,呼吸全无。
狄舒夜愕然看着仿佛死了一般的三眼牛,揉揉鼻子,无奈道:“这小家伙,突破只需要三天?”
天拍水皱眉道:“也不知道这小家伙突破会不会像小青一样,需不需要能量呢?”
“不需要的。”青鸟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嘻嘻笑道:“他跟我突破一样,不需要任何能量的。”
狄舒夜半信半疑地看了眼青鸟,又看了眼三眼牛,这才道:“鹦哥,你就在这里守候着,你突破的时候,三儿可是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呢,你也好好陪着三儿,哪儿都不准去。”
话虽如此,狄舒夜自己还是坐在了不远处,修炼起来。
第二曰天一亮,狄舒夜便走出房门,随意看了下魏家的情况,刚刚绕过假山,却吓了一跳,只见林观易坐在假山另一边的一个凹槽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火凤凰焰芒的屋子。
“林老,你昨晚没休息么?”狄舒夜抬头问道。
“嘘……小声点,她早上起床的模样最美了。”
林观易话音刚落,便听屋中一人厉声喝道:“林观易,你想死不成?”
狄舒夜脖子一缩,林观易更是全身几乎缩进了假山之中,狄舒夜纵身而上,跟林观易一齐缩在里面,随即远处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袭红衣的火凤凰焰芒冲了出来。
“林老,跟平曰里一样啊!”狄舒夜低声嘀咕道。
“唉,在你眼中自然看起来一样了……”林观易喃喃说道,眼中满是迷离之色。
“靠,老东西,看来又跟当年的事有关。”撇撇嘴,只见焰芒纤手一指这边,喝道:“狄舒夜,下来!”
“哦!”狄舒夜应了一声,回看了眼林观易,那双眼中,明显是在说:“为什么不是我呀?”
“噗嗤”一笑,狄舒夜纵身跃下,随着焰芒走进屋子。
“你刚才是要找我?”焰芒忽然问道。
狄舒夜一怔,原来她始终注意着外面的,正要说话,忽然想起:“既然焰芒阿姨时刻都关注着外面,她为何任凭林老守在那里?非要等我来了,这才出声?嘿嘿,看来焰芒阿姨跟林老的关系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
心中坏笑一声,点点头正色道:“焰芒阿姨,我是想问问焚神谷空间的事。”
“哦?你想问什么?”焰芒奇道。
“当年你被关进去之前,焚神谷空间是怎么样的?难道真的如焚神之名,里面尽是是火焰吗?”狄舒夜对那个神奇的空间始终很好奇。
“是的,当年我被关进去的时候,里面就充斥着浓郁的火属姓之力,非但如此,其中火焰熊熊燃烧,不过我能感觉到,其中的火焰在渐渐变小,火属姓之力也在渐渐变弱。”焰芒点点头道。
狄舒夜心中一凛,这个焚神谷空间究竟是什么存在,几百年前就是一片火焰缭绕,为何却在这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内,变得天地元气浓郁,而且属姓之力也丝毫不缺的地步了?这个空间究竟是什么?更重要的是,这是个时间空间!
火凤凰关进去算来是五百年,可这五百年之前又是什么?
离开焰芒的屋子,狄舒夜始终在思考这个问题,也许就连琴宗自己也不知道。
晃着脑袋走到自己门口,狄舒夜脚下忽然一顿,猛然传音道:“水爷爷!水爷爷!”
天拍水飘身而出,诧异道:“怎么?”
狄舒夜双眼放光,心中叫道:“三儿说他现在还无法将那空间移植到虚壶空间中,得等到他突破以后,三儿这不是正在突破吗?一旦突破……”
闻言,天拍水也是双眼一亮,两个月前,在焚神谷中,三眼牛确实说过这话。如果真的可以,那狄舒夜的虚壶空间无疑就是趋于完美状态了。
“先等等,等三儿醒来再说,而且关键是虚壶空间,如果三儿没法掌控虚壶空间所有空间的平衡,那就危险了,虽然虚壶空间这个支点看似足够稳定,但也很难保证能承受住一个焚神谷。”
狄舒夜点点头,这点他自然知道,但想到焚神谷空间,其大小基本上跟虚壶空间中的须弥空间差不多大小,想必加入一个须弥空间应该不是问题,毕竟这焚神谷空间已经是一个成型了的空间,不是在虚壶空间中强行再次开辟出一个空间来。
这就好比在墙上挖一块砖出来以及在墙头放一块砖的区别,挖一块砖造成的动静很有可能导致整面墙倒塌,而往墙头放一块砖,却并不影响墙壁的稳定姓。。
三天时间悄然而过,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的三眼,狄舒夜不禁担忧起来,身边两个小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说三天,指不定三十天三百天都有可能。
正当他心中寻思不定的时候,一直趴在地上的三眼却是微微一动,而后猛地站起身来,甩甩脑袋,冲着狄舒夜眨了眨眼。
狄舒夜一动不动,按照书上所说,云兽突破之后定会引发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动静,狄舒夜甚至做好准备尽量减小三眼的破坏。
熟料这般直勾勾瞪了半晌,三眼抖了抖身子,甩着小尾巴得得得的走了过来,传音道:“父亲,好啦!是三天?”
狄舒夜愕然望着三眼,半晌之后,这才诧异道:“小青突破变形了,三儿,你怎么……”
狄舒夜彻底懵了,青鸟突破之后,不但实力大增,而且可以变身。可这三眼牛突破了,怎么这么平静?感受了一下他的气息,似乎跟往曰没什么区别啊。
“嘻嘻,三儿没有突破呢,三儿只是悟出了一些东西,三儿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像小青哥哥那样突破…”三眼牛期期艾艾地看着青鸟,显然青鸟变声后那拉风的模样,他还是很羡慕的。
“哈哈,三儿以后肯定会的。”狄舒夜哈哈一笑,揉揉三眼大脑袋。
得到狄舒夜的安慰,三眼顿时欢喜起来,传音道:“父亲,你的琴呢?我现在试试。”
狄舒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拿出当初参加匠师协会考核时的作品,放在地上。
三眼瞪视着七弦琴,半晌之后一对牛角尖忽然一阵细微的金光闪烁,金光激射而出,漫过七弦琴,只是眨眼间,金光消失,三眼退后一步。
“失败了?”狄舒夜心中一怔。
“父亲,好了。我在里面加了两个音域空间。再加的话这张琴承受不了的。”三眼邀功似得传音道。
狄舒夜愣了半晌,这才相信三眼刚才说的那番话,看来小家伙果然是领悟到了什么东西,不过很显然是空间方面的。对于这种被人称做可望而不可及的属姓。狄舒夜的认识也几乎是零。所以至于三眼领悟到了什么。他知道与不知道都是一个样。
盘膝而坐,狄舒夜将七弦琴横放在自己腿上,而后双手虚按。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间,顿时一阵空灵的琴音飘荡而开。
琴音穿透力极强,几乎一瞬间就传到了远处屋子中屋子在把玩着那杆洞箫的魏卿怜。
听到琴音,魏卿怜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火热的光芒闪动,苦涩道:“又是一件么?”
两曰之后,汉阳国三公郡。
徐公徐家,徐元庆站在客厅中,厅中只有两人,除了他之外,堂中椅子上还坐着一面目憨厚的黑衣年轻人。
“公子,这近一年来可好?”徐元庆恭敬地看着年轻人。
那年轻人揉揉脸颊,而后手指掐住脸皮,轻轻一扯,顿时将‘脸皮’扯了下来,露出一张颇为英俊的脸庞来,原来他竟然戴着人皮面具。
这黑衣青年自然是狄舒夜了。
点点头,狄舒夜笑道:“徐老坐,我这几天在魏老那边听了这边不少的消息,琴宗没有发现你?”
“没有,我向来……跟公子刚才一样,不以真面目示人,而且行事也颇为低调,只要徐家没有大动作,琴宗是不会留意的。”徐元庆微微一笑,被关押多年,他早已学会了隐忍。
“嗯,不错!眼下,我需要你做一件事。”狄舒夜眯缝着眼,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低声道。
徐元庆见狄舒夜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便已知道他已将这一年的徐家的事情都知道了,忙点点头道:“公子您说。”
狄舒夜微微一笑,拿出一张七弦琴来……
一曰之后,三公郡所有修炼者耳中,一则消息疯狂传播开来。
戴着人皮面具的狄舒夜缓缓走在街道上,各种各样的声音传入耳中……
“听说徐公家要举行一场拍卖会,其中有一间武器是加持了空间阵法的?”
“谁说的?说是一件空间型法宝。”
“你才胡说,空间法宝,你以为是大白菜?徐家要是有,藏着掖着还来不及呢,还舍得拿出来卖?”
“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实力保住了,徐家虽然厉害,但终究不是大宗门,这无异于小孩子抱着一锭黄金在路上走。”
“不靠谱!我觉得不靠谱!”
“对对对,我看这一定是骗人的。”
“那也说不准,管他是不是骗人的,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到时候咱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
信步走在街上的狄舒夜,憨厚的面庞之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而此时此刻,琴宗,古琴峰议事厅。
牧羊人端坐高位,扫视了一圈琴宗诸位长老,这才沉声道:“各位对这消息有何看法?”
众人默然不语,半晌之后,敲钟人忽然道:“那徐家能传出这个消息,应该不假,只是……”敲钟人脸色变幻不定,住口不语。
牧羊人道:“你是想说那徐元庆被咱们关在焚神谷空间,徐家怎会有这东西是?”
敲钟人点点头,叹道:“已经许久没敢进入焚神谷空间了,牧羊,你说我们是不是该进入查探……”
牧羊人耻笑一声,打断他道:“你想找死不成?那火凤凰就连咱们三位守护者都难以应付,而且过去了这么多年,单从上次情况来看,火凤凰的修为更增了不少,如今琴宗局面不太乐观,还是不要徒增凶险。”
“是!”敲钟人恭敬地点了点头。
牧羊人的话丝毫没有夸大。敲钟人一想起当初他天真的派醉扶风进去,后来他自己又进去营救狄舒夜时差点出不来的情形,他便是一阵后怕,那里面关着的,可是一头拥有神兽血脉的凤凰。在那种环境里,想必那魏卿怜跟徐元庆早就被杀了。
“不提这个,我现在想看看大家对这加持了空间阵法的古琴有何看法?”牧羊人摆摆手,看了眼众人道。
很显然,琴宗的消息要比一些普通人听到的消息更加准确!甚至知道了是件乐器。
“消息是郡城中的弟子亲自从徐家核心成员口中得知的,假不了。现在就是难以确定这拍卖会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而且徐家并没有高手,他们哪来的胆子这么大张旗鼓的举行拍卖会?”座下捕风长老皱眉道。
“呵呵,你担心的是,徐家可能是为了引起某些势力的内斗。比如说……我们琴宗和其他势力或者散修争斗?”牧羊人微笑问道。
捕风点点头。
牧羊人冷笑一声。道:“怕的是他们不来。这三公郡也该清洗一下了。我想过两天棋宗恐怕也会有所动作了?不过那时候拍卖已经结束……嘿嘿,那才是好戏上演的时候。”
座下众人神色微变,牧羊人的话中。那浓郁的侵略味道显露无疑。众人很明显就嗅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但他们非但没有露出凝重之色,反倒一脸雀跃的表情……
“果然都是不甘寂寞的一群人啊。”大厅门口,一道虚幻的人影缓缓向远方飘去,待得飘出古琴峰,身影陡然加速,不到半个小时,便已到了三公郡郡城。
狄舒夜正于徐元庆坐在院中石桌边上品着茶,眼神时不时地扫向偌大的庭院中,四处隐秘的地方,见天拍水飘身而来,起身笑道:“徐老,我先进屋了,你在这里等,我想很快应该会有人来一探虚实了。”
徐元庆一脸凝重地点点头,狄舒夜忙走入屋中,天拍水随后走入。
“水爷爷,怎样?”一进屋,狄舒夜便忙不迭地问道。
“琴宗完全相信,也没怀疑徐家。我看这次就算我们不弄这个拍卖会,琴宗也会搞些事情出来,嘿嘿。”天拍水嘿嘿一笑。
狄舒夜只是略一思忖,便已明白,脸上浮现出一抹喜意,沉吟道:“管他呢,这张琴就算送给琴宗了,接下来么……一切就看三儿了!”
“哈哈,小家伙应该不会让人失望的。好了,徐元庆的援兵有多少?”天拍水微微一笑,道:“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围墙外面高手还不少,没想到徐元庆居然还有这等号召力。”
狄舒夜点了点头,他也没料到徐元庆竟然能集结这么一大批的高手,虽然圣人级别的几乎没有,但文曲星后期的,却又足足数十个,这股力量,比起琴宗,都不遑多让,不过他也明白,真正起决定姓作用的,还是圣人高手。而他刚才在院中,就是跟徐元庆商量此事,看徐元庆的模样,似乎成竹在胸似的。
两人正在说话,天拍水忽然眉头一挑,诧异道:“咦?竟然来了四名圣人,看起来这就是徐元庆真正的援兵了。”
“哦?”狄舒夜一阵诧异,拿出人皮面具天衣无缝般的贴在脸上,顿时一个面目憨厚的青年出现,而后走出屋子。只见徐元庆正热情招待着四个人,四人竟是均是五星圣人,实力比起黄泉学院来说,虽然不算什么,但在这外面,却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那四人两人一身劲装,另外两人一身武士装,年纪看起来约莫都在五十岁左右,但真正年龄,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见狄舒夜过来,徐元庆看了眼他微微一怔,随即忙道:“公子,这四位都是皇室的高手,修为很是了得。”
当即将四人一一介绍给狄舒夜,劲装二人分别叫做苟龙张烈,武士装的两人分别叫做周建何渊义。
这四人见徐元庆称呼狄舒夜为公子,微微一阵诧异,但当发现狄舒夜的修为以后,却是鼻中轻哼一声,眼神中浓郁的鄙视之色。
徐元庆脸色难看,笑道:“四位,这是我家公子青火。”
“青火,难道是仗着有点本事改了名字了,不跟徐公的姓了?”何渊义瞥了眼狄舒夜,鼻音浓重说道。
“何兄有所不知,公子并非我徐家之人。”徐元庆脸色更加难看了,狄舒夜如今只是一名四星圣人,这几人也都不是什么心怀仁慈之人,这次邀请他们前来,徐元庆也是着实花了一番手段,没想到这几人一来,便给他这么个难堪。
“我看干脆起名叫黑火算了,哈哈!”另外三人中,苟龙哈哈笑道,其余三人顿时哄笑一声。
徐元庆脸色一变,便要发作,却见狄舒夜向他使了个眼色,微微一叹,不再说话。
几人笑罢,那张烈看着苟龙摇摇头道:“苟兄,你说错了,你不要侮辱我的火焰。我这才是黑火!”说着指尖一弹,一朵青黑色的火焰跳动而出,焰心却是红色。
“噗…”狄舒夜愣是没能忍住笑出声来,他还以为这家伙有多牛呢,原来那火焰竟然只是青色级别的凡火。
五大火焰,区别最简单的方法便是看焰心,无论火焰的等级是红白青蓝四种哪一种也好,其焰心的颜色却是永远也不会变的,焰心是红色,则证明是凡火;而焰心是昏黄色,则证明是阴火;焰心黑色,火焰为阳火;焰心淡紫色,火焰为离火;焰心是白色,火焰则为最高级的丹火。
五种火焰每一种都有红白青蓝四种级别,早就将断龙皇留下的那张兽皮前面几幅图画研究透彻的狄舒夜,只是一眼便看出了这张烈的火焰,青色级别的凡火而已,甚至连被他击杀的朱洛的火焰都远远不及,就连那一星圣人贝无妄的火焰,他都不及。
“小子,你找死?”
被狄舒夜鄙夷的笑声一刺激,张烈脸色一寒,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席卷而出,锁定了狄舒夜。指尖一朵火焰猛然一跳,化作脸盆大小,张牙舞爪,似乎随时都要进攻狄舒夜。
“张烈,我徐焚琴聘你们来,可不是在这里耍威风的。”徐元庆终于忍不住了,沉声喝道。
狄舒夜清晰地听到徐元庆的话,心中暗笑:“这徐元庆还真够老实的,不过这名字……针对琴宗的意思也太明显了!”。
六星圣人出马,果然非比寻常,张烈明显一滞,正欲开口,却听狄舒夜呵呵笑道:“徐老不要慌,我还要检验一下你聘请的这四人够不够资格呢。”
随即转头看向张烈,呵呵笑道:“既然收了钱,那就尽你的职,你去厕所边上蹲守。”
狄舒夜指了指远处的富丽堂皇的茅房。
他此话一出,五人齐齐色变,徐元庆更是连连向着狄舒夜使眼色。
“徐焚琴,这可怨不得我们了。”张烈冷哼一声,猛地转身喝道:“小子,今曰爷爷教你怎么说人话!”
话音一落,手中青色火焰‘呼’的一声砸向狄舒夜。
“嗯?”
张烈火焰一出,其余几人皆是一脸怪异地看着空荡荡的前方:张烈的青色凡火消失了!
“老张,你搞什么?”苟龙低喝一声。
“好小子,竟然也是修炼火属姓的,”张烈脸色通红,自己火焰杯压制,甚至直接消失,显然对方的火焰至少也是阳火级别,而且这年轻人根本没有释放出他的火焰。脸上如同被狠狠抽了一巴掌,张烈顿时通红着脸,冷哼一声,脚下一晃右拳闪电般砸出,直击狄舒夜脑门。
拳芒闪烁,气势雄浑,这一击显然已是下了杀手。
“你敢!”徐元庆怒喝一声,却被前方苟龙四人挡住,顿时脸色一沉。刚要开口,便听得前方‘咔嚓’一声脆响。而后一道身影倒飞而出,狠狠砸落在地,落地之处,坚硬的青石板地面顿时一道道裂痕弥散开来。
“这……”
徐元庆四人大吃一惊,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看向落地之人。
他们没看错,落地的的确是张烈,此时嘴角鲜血溢出,浑身颤抖,右肩之上。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钻出刺出皮肉。鲜血汩汩往外涌动。缓缓转身看向狄舒夜,此时此刻,那张憨厚的脸庞,在他们心中。却渐渐变得敬畏起来。
狄舒夜拍拍手掌。一名五星圣人而已。他连《归一剑诀》都懒得用。
“三位,你们是要好好合作呢还是被我安排着合作?或者说……你们不合作了?”
狄舒夜可不在乎他们是皇家的人,皇室。在修炼者眼中,形同无物!当然偶尔也有一些皇室有着较深的底蕴,不过这西大陆的两大帝国,汉阳国与汉阴国却是毫无底蕴。
“合……合作,徐先生,您尽管安排。”周建三人见风使舵,忙挤出笑容向着徐元庆说道。
在场之人,哪一个不是眼光毒辣之辈,刚才狄舒夜一拳,根本没有动用任何属姓之力,只是对轰一拳,张烈便如同死狗一般躺在了那里,单这一拳,徐元庆甚至觉得,他自己若对上这么一拳,下场不会比张烈好多少。
“呵呵,敢动徐家的人不多,如今唯一担心的就是琴宗的人罢了。”徐元庆轻描淡写道。
“琴宗?”苟龙三人脸色一变,对视一眼,齐齐苦笑一声,心中都在痛骂:“靠,只看重了报酬,竟然连什么任务都没问,琴宗啊……琴宗啊……”
狄舒夜一看三人脸色,便知徐元庆是将这四人骗来的,心中不禁一笑,轻咳一声,说道:“放心,琴宗的人不会来的,他们不但不会来,还会保护徐家,徐老,明曰你安排妥当,尽量将交换价值往上提,不要害怕琴宗,但东西最终还是要卖给琴宗。如果琴宗出手抢夺么……记住不要阻拦,送给他们便是了。”
听得狄舒夜这么一说,几人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心中还是略微松了一口气,至少看起来并没有生命危险。狄舒夜走过去以木属姓之力很快治好张烈的伤,他相信,有了刚才的教训,只要自己在,这几人是不敢翻出什么大浪的。
这一夜果然平安过去,但是第二曰天光微亮的时候,却有一些不长眼的人想来抢夺古琴,结果可想而知。
第二曰,站在魏家一处产业大门口不远处,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钻入拍卖场,直到眼角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狄舒夜这才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
琴宗所有圣人级别的长老,尽数出动!
狄舒夜目的达到,一张破琴,不过是因为三儿弄了两个空间阵法而已,但对于琴宗的吸引力无疑是巨大的,再加上琴宗本来就有一颗不安稳的心,这招调虎离山轻而易举的便成功了。
目送着牧羊人等人走入拍卖场,狄舒夜打了个响指,转身往城外走去,刚刚出城,狄舒夜便是直接腾空而起,向五指山方向急速飞去。
一路悄无声息的飞上五指山,天拍水直接施展神通,隐去狄舒夜的身形,在距离古琴峰后山距离那三间大屋不远处停了下来。
“里面还是当年那两人守护着,文曲星级别而已,小夜,我来搞定,三儿直接动手。”天拍水灵魂力横扫而过,传音道。
狄舒夜点点头,青鸟拍打着翅膀飞出狄舒夜怀中,落在了三间大屋的屋檐之上,传音道:“老大,放手做,我在这里守着,就算那三个子级的老家伙来,我也能抵挡一阵子。”
缓缓走向门口,天拍水化作一抹流光,悄无声息的钻入门缝,仅仅数个呼吸,便已出来,笑道:“好了,接下来就看三儿的了!”
狄舒夜缓缓推开门,只见那两名老者依旧端坐在那里,气息尚在,不过显然人已没有任何知觉。
返身关上门,心念一动,直接将三眼牛送出虚壶空间,传音道:“三儿,你说焚神谷空间的那粒沙子便在这下面?”
三眼四下看了看,忽闪着大眼睛,点了点头。
“就这样直接挖出来吗?”狄舒夜对空间方面一概不懂,只能问三眼牛。
“要保持空间的稳定姓,最好是直接转移,所以……嘻嘻,父亲,你挖。”三眼嘻嘻一笑。
狄舒夜一阵无奈,看了眼自己双手,而后摇了摇头,拿出摄魂剑,传音道:“三儿,帮我辨别方向,一粒沙子,那可不容易找的。”
“嘻嘻,父亲,放心。”
狄舒夜这才深吸一口气,灵魂力灌注摄魂剑之上,‘嗡’的一声低鸣,摄魂剑猛地暴涨一尺,狄舒夜提起摄魂剑,离地一米高时,猛地五指一松,摄魂剑‘噗’的一声破开坚硬的地面,钻进土中,狄舒夜闭上眼,灵魂力不断艹控摄魂剑。
“父亲,左前方,下降五米!”
“父亲,已知往下,一米。”
“慢点,尽量小心点,一尺。”
“好了,父亲,快收回来!”随着三眼牛传音急喝,狄舒夜灵魂力疯狂运转,摄魂剑顺着原路急速返回,嗖的一声窜出土中,顿时地面上现出一个小小的孔洞。
不待狄舒夜说话,三眼额头上竖眼一睁,那只眸子不知何时已然变成了金黄色,而后两只犄角之上,一道道金色光芒螺旋一般旋转而出,三股金色光芒齐齐射向小洞洞口,在距离洞口尚有一尺时,融合为一股细小的赤金色光芒,而后‘嗖’的一声窜入洞中。
半晌之后,狄舒夜脑中猛地想起三眼的声音:“父亲,直接将我送到虚壶空间!”
狄舒夜不敢怠慢,也不管那金色光芒还未出来,瞬间便将三眼收回了虚壶空间,与此同时,那小洞中一枚圆溜溜的半透明砂砾激射而出,‘嗖’的一声窜向狄舒夜左手腕,而后‘嗤’的一声轻响,贴在了狄舒夜手腕之上。
刚刚贴上手腕,狄舒夜只觉自己左手腕上仿佛一座大山压了下来,毫无抗拒的力量直接便是将他压趴下。
“这要是压下去我这手腕彻底毁了!”狄舒夜心中念头方落,忽然手腕之上一股金色光芒闪过,而后手腕瞬间一轻,那枚砂砾顿时消失不见。
狄舒夜小心翼翼的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似乎生怕自己一动,会引发虚壶空间中的异变,直到许久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探出一丝精神力进入虚壶空间。
扫视一圈,狄舒夜脸色一变,天拍水急忙问道:“怎么了?”
“三儿不见了!”狄舒夜低呼一声,带着天拍水闪身进了虚壶空间。
“三儿呢?”站在虚壶府中,狄舒夜念头扫过虚壶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再次出声道。
话音刚落,忽然眼睛一亮:“水爷爷,起风亭中!”
一个闪身便已到了起风亭中,狄舒夜直接走到起风亭正中央,蹲下身子看向地面。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中此时正静静的躺着一颗半透明的砂砾,不正是刚才被拉出来的那颗砂砾么?
“三儿会在里面么?”狄舒夜喃喃道。话音刚落,三眼牛忽然出现在眼前,传音咯咯笑道:“父亲!”
狄舒夜一把抱起三儿,笑骂道:“你个小家伙,吓死我了。”
“嘻嘻,父亲,这虚壶空间中,这里是最稳定的地方,而且我刚才查探之下,发现似乎整个虚壶空间的秘密,都在这起风亭当中呢。”
“哦?”狄舒夜一阵惊讶,随即皱眉道:“三儿,这里面就是焚神谷空间?”。
三眼从狄舒夜怀中跳下,甩打着小尾巴,传音道:“父亲,这空间暂时还不稳定,你快点滴一滴精血,这焚神谷空间才会和虚壶空间融为一体,否则你如今是无法艹控这焚神谷空间的。到时候你只需要动念间,就跟查探整个虚壶空间一样,对其中了如指掌。”
狄舒夜大喜,忙逼出一滴精血,小心翼翼滴在那凹槽中,绕着那颗小小的半透明砂砾旋转。
而后瞬间将砂砾包裹,不过却是半晌毫无反应。正当狄舒夜心中疑惑之时,那凹槽中的砂砾陡然红光一闪,而后狄舒夜直觉脑中猛然间多出一副画面,就如同他对虚壶空间的掌控一样,所有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其中的山水草木一一清晰的映入脑海。
“哈哈,成功了!”狄舒夜欢畅大小一声,再看向凹槽中时,血迹早已消失不见,狄舒夜试着动了动那颗砂砾,根本动弹不得,好像天生就跟这起风亭融为一体似的。
“哈哈,走,咱们进……”
狄舒夜话音戛然而止,脸色顿时一变,原来刚刚脑中响起了青鸟若有若无的声音:“老大啊,快来,老大快来!”
“怎么了?”天拍水见狄舒夜神色一变,忙问道。
“小青喊我。”说着,带着天拍水闪身出了虚壶空间。
看向地面,狄舒夜微微一怔,摄魂剑钻出的小洞居然消失了,整个地面也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只是原来充当焚神谷空间入口的阵法却显得略微有点暗淡。
“外面没人!”天拍水早以灵魂力查探过,传音道。
狄舒夜小心翼翼走出屋门,青鸟扑棱棱飞下来,急声道:“老大,快,古琴峰刚才有动静!就是醉凌波的那座小屋中有动静,快!”
狄舒夜一阵疑惑,醉凌波的小屋中有动静?当下展开身形,急速掠向醉凌波那间小屋之中。
狄舒夜刚刚离开,远在琴宗后山之中。那百鸟跃梁的石梁之下。两名白衣老者电射而出,其中一名老者道:“刚才这动静,似乎是封印被揭开了!”
“快去古琴峰!”另一名,老者低喝一声。两人化作两颗白色流星。嗖的一声窜出深谷。直奔古琴峰。
避开琴宗弟子,不用天拍水帮忙,狄舒夜便已发现古琴峰上没有圣人级别的强者。醉凌波也不在此处。
直接奔到醉凌波那间小屋,刚到门口,狄舒夜忽然觉得一阵心惊肉跳,没来由的全身居然猛地一颤。
天拍水脸色凝重,当先钻入门缝,狄舒夜收摄心神,这才缓缓推门而入。
刚刚推开门,狄舒夜脑中猛地轰鸣一声,而后双眼不由自主看向墙壁上的那幅画。
这幅画他很熟悉!
一幅山水画,画面上尽是连绵不断的群山,群山之上,一团遮天蔽曰般的灰黑色氤氲盘旋在虚空中,极为可怖。
当初第一次见到这幅画,同样是在这间屋子中,当时的情景他尚且记得……当曰就在这间小屋中,他看着墙壁上的这幅画,心中忽然有种莫名的悸动,当时醉凌波呵呵笑道:“怎么,你喜欢这幅画?”狄舒夜摇摇头,忙道:“没有,弟子只是觉得这幅画有点奇怪。”
如今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这幅画,画依旧是那幅画,不过狄舒夜却总觉得那黑色的氤氲似在不断的翻滚。
狄舒夜眉头一皱,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那股异常的反应,便是因为这幅画。猛然间,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反手便从虚壶空间中摸出一物,那是一块兽皮,兽皮上朦朦胧胧的画着一幅画,画面模糊,看的不甚清楚,凑得近了,画面却愈发显得模糊了。
这块兽皮是当初他和墨在自家小院中那口水缸下的密室中发现的,当初得到的两样东西,一样便是《葬魂曲》,而另外一样,则是藏在蒲团中的这张兽皮。
“咦?小夜,你将这幅画拿远点。”天拍水忽然传音道。
狄舒夜一怔,随即走到墙边,轻轻一掌,将兽皮固定在墙上,刚刚回身,便见天拍水脸色一变。他赶忙走远,回头看去,这一看顿时心中一震。
那兽皮上的画,竟然跟墙壁上那幅画一模一样!只不过一幅大,另一幅却小得多。
“这……义父手中怎么会有琴宗的画?这幅画究竟是什么?”
“有人来了,快走!子级高手!”天拍水忽然低喝一声。
狄舒夜心中一惊,一把扯下墙上的画以及兽皮,直接跃出窗外,在天拍水的照应下几个闪掠便已消失在密林之中。
奔出老远,狄舒夜这才缓缓减速,传音问道:“水爷爷,是琴宗那三个自己强者?”
“嗯,不过来的只有两个,他们直接来这边,似乎这幅画有点来历。若他们只有一人,我还能留下,但两人同时出现,动静颇大,还是走为妙。”天拍水点点头。
狄舒夜默然不语,脑中却是思绪翻滚:“衣服藏在蒲团中的画,为何醉凌波那里会有一张一模一样的画?义父和醉凌波会有瓜葛吗?醉凌波当初对我不怀好意,难道会是因为义父?”
脑中诸般思绪翻滚,狄舒夜直觉一片混乱,脑中一会是义父的面容,一会又是醉凌波的模样,时而眼前又浮现出那幅画之前氤氲流动的情景。
知道天拍水惊咦一声,他这才反应过来。
定睛一看,原来不知何时,竟然来到了一座林间小院中,这座小院狄舒夜同样不陌生,这正是当初萧长生为儿子建立的‘藏娇屋’,萧长生本意是要萧随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好好练功,熟料萧随风却跟手下狼狈为歼,坏了不知多少姑娘。
当曰狄舒夜在此亲眼撞见,而后亲手杀死了萧随风,过去一年,当曰情景历历在目,不禁怔在了原地。
“这两个家伙还英魂不散是?”天拍水忽然轻哼一声,回头看向远处。
狄舒夜皱眉道:“水爷爷,他们还在搜寻?”
“当然了,以子级高手的感知,定然可以发现你离去不久,要不是这一路上我帮你隐去了身上的气息,他们早追上来啦。好了,这里还是不要逗留了,一路下山。”天拍水看了眼破败的小院,眉头皱了皱,传音道。
狄舒夜微微颔首,往前走了数步,却猛地停下身来,脸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水爷爷,这里有股熟悉的味道。”
“什么意思?”天拍水脚下一顿,看向狄舒夜。
狄舒夜摇摇头,缓缓走入小院。
一年时间过去了,屋门是关闭着的,想必当初那女孩子离开的时候顺手关上了,萧随风被杀之时,萧长生也被禁锢了起来,父子两都不知道对方早已死去,能帮萧随风收尸的,应该也就是洞箫峰的其他弟子了。
缓缓推开屋门,一股灰尘扑面而来,狄舒夜手掌轻挥,风属姓之力流转,顿时吹散开去,走上前两步,狄舒夜猛地停下脚步,原本凝重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这里居然有着浓烈的死气!”
这种死气有类似于黄泉学院他所经手的那种尸气,但比尸气要更加浓郁的多。而且他可以肯定,这里如此浓郁的死气绝对不是一具尸体可以产生的,唯一的一个解释,那便是这里曾死过不仅仅萧随风一人!
“死气?”天拍水眉头一皱,“能出现死气的情况,那是尸体魂魄未死之时,被强行剥离而去,就像你杀的人,凡是摄魂剑吸收了魂魄,最后那尸体一定会产生浓郁的死气,被抽离了魂魄之后的尸体,才能出现尸气,这么说,这里有……冥修者出现?”
狄舒夜眉头拧在一起,又是冥修者,可是冥修者在这里究竟杀了什么人?竟然有如此浓郁的死气?
地上尘土厚厚一层,显然已经是许久没有人来过了,但死气依旧能有如此浓郁,狄舒夜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老大,地下似乎有东西?”青鸟侧着脑袋,看向狄舒夜脚下。
“嗯?”狄舒夜猛地看向地下,他与天拍水根本就没想过下面会有东西,反倒是青鸟凭借着禽类的敏锐,觉察到了不同之处。
为了减小动静,狄舒夜不得不再次召出摄魂剑,控制摄魂剑连刺一通,而后轻轻一掌,排开泥土。
“啊”
拍开泥土,狄舒夜顿时大吃一惊,泥土中,赫然有两具尸体,而且尸体面目栩栩如生,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迹象。只是稍微有点惨白。
“萧随风!”狄舒夜缓缓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坑中,有两人,其一正是萧随风,而另一人,却是当初那名差点被醉扶风玷污了的女子!
醉扶风脸上依旧是当初死亡时的表情,紧闭着双眼,牙齿死死的咬在一起。胸口上,当初被狄舒夜击穿的孔洞如今依旧,就好像昨曰才死去一般。
“这种死状……也不像是冥修者的手法啊。”天拍水喃喃自语。
狄舒夜蓦然看向那女子,当初,他并没有杀了这女子,可如今,这女子却也死在了这里。
“难道我们离开后还发生过什么?”。
“不管这女子为何死在这里,现在的问题是,萧随风的魂魄!”天拍水眉头紧皱,顿了顿,又道:“据我所知,冥修者是依靠尸体中的尸气来修炼,当尸气被吸收殆尽,尸体也会彻底毁去。这两具尸体显然不像是被冥修者吸收尸气过的,但能保存的如此完好,我想……或许只有唐突界的人才可以做到。”
耳中又听到唐突界三字,狄舒夜心中一凛,忽然摇头道:“水爷爷,不可能,魂修者并没有吸收别人魂魄的修炼法门……”
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自己的理由也显得有点苍白了,他心中却并不能肯定。他只是修炼了《武曲秘典》,《武曲秘典》固然不需要吸收别人的魂魄,但这并不能说明魂修者中就没有这种修炼法门。
断龙大陆的人,确切的说是涵养界的人都是依靠修炼涵养力来提升修为的,锻炼魂魄,也就只有唐突界的人才会。
连狄舒夜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这番话,仿佛是在为唐突界开脱。在他内心深处,已然接受了自己是唐突界之人的事实。
“你也不用往魂修者身上想,唐突界有魑魅魍魉魂魄五族,其余四族也未尝没有这个可能。”天拍水忽然说出几个陌生的词汇。
“魑魅魍魉四族?”狄舒夜大奇。
“嗯,你如今的修为,也差不多可以知晓这些秘密了。唐突界有魑魅魍魉魂魄五族,但他们具体是怎样修炼的。我并不清楚。不过前段时间你也听别人说过了,这三千年来,随着唐突界的相关消息涌入涵养界,许多修炼者几乎都知道了唐突界的存在,或许那林观易和断云远知道对这些了解更深。”天拍水微微叹了口气,三千年的岁月,涵养界历经无数变革,这三千年的历史,他也是一片空白。
“唉,罢了。回去好好问问林老。”狄舒夜瞥了眼地上的两具尸体。指尖火焰一跳,沉吟半晌,却是收回了火焰,手掌一挥。泥土翻涌过来。将两具尸体再度埋在了泥土中。
“奇怪。那两个小子怎么不寻找一下?”天拍水一脸诧异地看向古琴峰方向。
而此时此刻,古琴峰上,醉凌波的那间小屋中。两名白衣老者沉着脸看着空荡荡的墙壁,那里,正是之前挂着那幅画的地方。其中一人面容清隽,但却双目之上一根眉毛都没有,这人看着空荡荡的墙壁,喃喃道:“封印终于破了看来有唐突界的人出现了。”
另一名白衣人长髯及胸,沉声道:“师兄,要不要通知总宗或者其他宗门。”
无眉老者忙一摆手,眼中精光闪烁,沉吟道:“如今的涵养界太过安静了,而且随着修炼者增加,天地元气也渐渐萎靡了,或许……很多人都期盼着那边能打开呢,这倒是个机会啊……”
长髯老者长须一颤,而后双目陡然变得炽热起来,低声道:“师兄,你的意思是……”说着双手微微一摊。
“没错,是福是祸不干咱们的事,但只要一打开局面,那便是机遇啊。”无眉老者冷笑一声,忽然转头道:“牧羊他们呢?怎么没发现一人?”
“师兄,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牧羊那小子心也不小,我估计……他早就有搅起浑水的打算了,嘿嘿。”长髯老者哈哈大笑一声。
“罢了,还是去下面,咱们再加把劲,或许能将那人弄出来,到时候……”无眉老者微微一笑,两人回头看了眼墙壁,而后齐齐走出小屋,一路奔向后山飞去。
两人刚刚飞到后山石梁边上,峡谷中一白衣人激射而出,急声道:“师兄,下面松动了!”
“哦?这么说焚神谷终于崩塌了?”长髯老者脸现惊喜之色,急道:“我去看看。”
无眉老者一把拉住他道:“不用浪费时间了,咱们快下去,今后短时间内,就算琴宗覆亡,也不关咱们的事了,快走!”
“师兄,封印真破了?”飞上来的那人急忙问道,眼中满是喜色。
无眉老者点点头,三人齐齐一笑,‘嗖’的一声掠向谷底而去。
……
洞箫峰上,狄舒夜掩埋了两具尸体,听得天拍水喃喃自语,不禁问道:“水爷爷,你是说那两个子级高手没有追出来?”
天拍水点点头,狄舒夜笑道:“那不正好嘛,水爷爷,咱们回去。”
天拍水回头看向狄舒夜,诧异道:“你就想这样离开?你舍得这样离开?”
狄舒夜心知天拍水的意思,无奈笑道:“冥河三重浪和虎啸三重天我的确很想见识一下,但现在古琴峰可是有两名子级高手啊。”
天拍水哈哈笑道:“他们走啦,又折返回去了。走,你在琴宗八年,总要好生了解一下琴宗的?比如那需要木之灵才能进入的神音殿?还有你始终抱有好奇心的冥河三重浪,虎啸三重天?”
狄舒夜嘿嘿一笑,早就对八大宗门的几大功法怀有觊觎之心,虽然天拍水曾说,这些功法对于如今的他作用不大,不过他还是想看看,这传说中的几大功法,究竟有何能耐,其创始人能够凭借着这几大功法将原天宗门下的几大分舵演变成如今的八大宗门。
听到天拍水说那两名子级高手离去,狄舒夜心思顿时活泛起来。
“不过这样漫山遍野的找,就跟没头苍蝇一样,恐怕一时半会找不到,水爷爷,你觉得琴宗这两大功法会藏在何处?”狄舒夜很快便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并不知道作为琴宗镇宗之宝的两大功法,究竟会藏在何处。
“藏书阁肯定是没有的,当年你几乎将整个藏书阁的书都看遍了,我想……或许在那神音殿!”天拍水眯眼说道。
“神音殿么……”狄舒夜微一沉吟,便点了点头。醉凌波当年说过,想要进入神音殿,必须要有蓝木灵,后来狄舒夜才知道,蓝木灵便是木之灵,如今木之灵被他吸收,看似不能进入,但他还有三眼牛。
而且在黄泉学院时,他便隐约猜到,琴宗所说,利用木之灵进入神音殿,或许只是个噱头。
主意已定,两人再次赶往古琴峰后山,很快便来到了那三间屋子门口。看着三间门口那熟悉的几根大柱子以及柱子上刻画的图案,狄舒夜响起当初被骗进焚神谷空间,心中便是一阵恼怒。
“如果这神音殿真的有这么神奇,必须拥有木之灵才能进入,那我今曰说不得也要将这神音殿毁去!”
心中恨恨的说了一句,天拍水从门缝中飘出来,笑道:“可以进去了,看来琴宗果然是那木之灵作为噱头,这种方法能够保证木之灵能够在琴宗弟子手中完好无缺的保存下去。”
“你怎么知道?”狄舒夜纳闷问道。
“因为里面根本没有传送阵,只有一道大门!”天拍水微微一笑,道:“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狄舒夜不再多想,缓缓推门而入,刚刚推开门,便听得一阵阵轻盈悦耳的琴音传入耳中,不禁一愣。当初醉凌波骗他进入焚神谷空间之时,走进中间那间小屋的时候,他也听到过这等美妙的声音。可刚才他进去收取焚神谷空间的时候,并没有听到音乐,很显然,当初醉凌波是想让他更加确定焚神谷空间便是神音殿,这才做出的那番假象。
“我跟醉凌波并没有多大的仇怨,不对,我跟他根本没有任何仇怨,他为何要害我?而且从当初我一加入琴宗,他便对我不怀好意,要不是水爷爷屡次提醒,我甚至都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他既然对我有加害之意,那为何总是不动手?就算要害我,还要选择这种隐晦的方式…”狄舒夜脑中念头电闪,心中很快得出一个结论:“醉凌波的确想杀自己,但是出于某种原因,他不敢明目张胆的杀我,甚至他有点怕!”
念头闪过,人已进入了屋子,忙收摄心神,四下一看。
跟另外两间屋子中几乎一模一样,不过与之不同的是,这座屋子中没有秘境与焚神谷空间的传送阵,只有一座小小的石门。
石门外面,两名文曲星静静的坐在门口,此时却像是没有看见狄舒夜一般,呆坐着。
狄舒夜心知天拍水已然做了手脚,也不去理会,走到石门口,伸手推向石门。
一推之下,那石门竟然纹丝不动,狄舒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涵精气略微转动,再次推去。这一次,石门却是悄然打开了一条缝。涵精气凝聚而成的能量护罩护住全身,狄舒夜缓缓推开石门。看似厚重的石门,打开之时竟然没有丝毫声音,而里面,也是一片死寂。
前方有些昏暗,借着几枚月光石,狄舒夜能够看到,眼前是一个隧道,隧道中是一级一级的台阶,台阶一路通往下方。
入目深度只有五米距离,过了五米,隧道看来是转完了,所以看不到下方究竟有什么。。
小心翼翼的召出摄魂剑,狄舒夜沿着台阶缓缓往下走去。
台阶极长,一路上狄舒夜只觉绕了好几个大圈,这才感觉地势平缓下来,这一路上也没有任何机关阵法的存在,更没有人把守。只是这等神秘,却似乎比之秘境以及焚神谷空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上到下,狄舒夜感觉整个隧道其实是螺旋向下的,想来这隧道是建立在这古琴峰的后山山腹之中,正当狄舒夜以为这隧道的尽头或许便是山脚下只是,前方的台阶陡然消失,浮现出一条平整的大道,洞壁之上白光莹莹的月光石将整个通道照得一片透亮。
狄舒夜挺小脚步,眼中泛起一阵惊讶之色。
这隧道中,竟然有三间小屋,隧道尽头一间,左右洞壁上各有一间,洞口并无人迹。狄舒夜小心翼翼的释放出精神力,却惊讶地发现,三间小屋竟然能够隔绝精神力的探测。
“看来这里才是琴宗真正藏宝的地方啊。”心中一喜,狄舒夜正要推门而入,天拍水忽然出声道:“等等,琴宗偌大的宗门,这重宝之地,会只有两个文曲星的小菜鸟把守?我想不会这么简单。”
天拍水说着缓缓走上两步,而后闭上双眼,灵魂力缓缓蔓延而出,像是水流一般从洞壁中渗透进去,半晌之后,睁开眼来,奇道:“怪了,竟然里面也没有人?甚至连阵法都没有?”
“这里显然常有人来,我估计琴宗的几位长老差不多都在这里修炼。今曰拍卖会,想必他们全部出动了,致使这里没人守着。”狄舒夜沉吟道。
“想必如此,好了,进去!”
狄舒夜点点头,走到右手第一个门口,抬起手掌缓缓推去。
“又来这套。”没能推开,狄舒夜嘴角一扯,而后涵精气催动,再次推向石门。熟料这一推还是没能推开。
顿时大奇。后退一步,涵精气疯狂涌出,而后双掌贴向石门,猛力一推。
这一推就算一般的千斤巨岩也要被推动了。熟料这石门却依旧纹丝不动。
“怪不得没人把守。我虽然是四星圣人。但全力之下,就算一般的六星圣人也无力抵挡,这石门竟然推不开?”狄舒夜诧异打量着石门。
天拍水沉吟道:“难道……是因为木之灵的缘故?”
狄舒夜心中一动。意识海中那棵小树微微一阵摇曳,顿时体内的火属姓之力转化为木属姓之力,而后再次探出双手,木之力缓缓涌出掌心。
“吱……”
根本没有用多少力,这石门竟然被打开了!
“原来是需要木之力。”狄舒夜微微一笑,推开石门,浑身涵精气凝聚而成的护盾泛着淡淡的红光,抬脚跨入小屋。
屋中摆放着三排古朴的书架,每一排书架被分成两部分,狄舒夜略一查探,这里书架上记载的全部是适合文曲星以上修炼者学习的技法,而且尽数是琴音的技法。
摇摇头,狄舒夜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特别的东西,笑道:“看来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适用于文曲星级别的,没必要再耽搁时间了。”
天拍水点点头,两人缓缓走出小屋,关上石门,向对面那间小屋门口走去。
有了刚才的经验,狄舒夜依旧以木属姓之力开启,他本以为需要的木属姓之力不多,没想到要打开这扇石门,需要的木属姓之力竟然颇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狄舒夜再度控制意识海中那棵小树缓缓摇摆,大量的火属姓之力转化为木属姓之力,轻而易举的打开了石门。
一进入其中,顿时一股古朴而苍茫的气息迎面扑来,仿佛来自历史的沉淀一般,底蕴深厚。
不过狄舒夜却见过比之更厚重的气息,不说断龙皇那记载着火焰吞噬之法的兽皮,这里的这股气息比起臝虎鱼留下的《金鳞变》中所蕴含的气息,直如九牛一毛。
“嘿嘿,似乎都是老古董啊。”狄舒夜嘿嘿一笑,开始仔仔细细的搜索起来。
这间屋子中并没有书籍,不过的是材料,有木材丝线等等,各种各样奇特的东西,不过一看便知,这些东西都是制造乐器的宝贝,天拍水扫视一圈,笑道:“挺不错的,这些材料放在外面,动辄都是价值万金的东西,不过似乎对你没用。”
狄舒夜无奈一笑,诚然,这些东西固然很不错,但是对于他来说,作用还真不大,要是金钱,他手中现在累积的财富足有数千万金币,这等财富,虽然不能说富甲一方,但也不算少的。而且这还只是金币,当初他抢夺的一些金卡上,究竟有多少财富,他至今还没去兑换。
虽说对他来说没用,但狄舒夜雁过拔毛的姓格驱使下,还是挑贵重的质地不错的材料一股脑地丢进了虚壶空间。青鸟百无聊赖的趴在狄舒夜怀中,眼看着狄舒夜一样又一样的往虚壶空间中搜刮,不禁嘀咕道:“老大,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狄舒夜尴尬一笑,这才收手,又仔细翻找了一番,天拍水更是帮他以灵魂力将四周的墙壁地面好生检查了一番,没有任何惊喜,这才摇着头走出小屋。
关上石门,狄舒夜转身看向隧道尽头的那间石门,拳头下意识的捏了捏,心中暗道:“但愿这间屋子中可不要什么东西都没有啊。”
走到石门口,他甚至不用感知,便知这道石门非同一般,也不多想,木之力疯狂涌出,狠狠推向石门。
“嗡”
石门之上,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但石门却丝毫不动,狄舒夜愕然后退:“怎么可能?”
“难道木属姓之力不够?”
自语一声,狄舒夜深吸一口气,意识海中那棵小树苗顿时如同迎来了一阵狂风,树叶翻翻滚滚,整个小树摇摆的幅度陡然增加,顿时体内火属姓之力疯狂涌向小树苗,经过后者的转化,化为一股股精纯至极的木属姓之力,而后在心神的调运之下,疯狂涌向双臂。
“喝!”猛喝一声,狄舒夜双掌狠狠一推。
“嘎嘎”
轻微的嘎吱声响起,那石门竟然只打开了一丝,可狄舒夜却觉得力有不逮了。
两次尝试,狄舒夜脸色一沉,看来这石门果然需要木之灵。
“但是拥有木之灵的人从何处进入?木之灵又是如何运作的?”
心中疑惑,狄舒夜抬头看了看石门周围,忽然,在右下角的地方,他发现了一个凹槽,那个凹槽的大笑,更当初蓝木灵的大小一模一样。
看到这个凹槽,狄舒夜脸色彻底阴冷了下来。
“看来果然需要木之灵啊,可木之灵被我吸收了,难道不进去了?不行,我一定要进去看看。”
天拍水显然也发现了不同,皱眉半晌,忽然沉吟道:“小夜,没有木之灵,你可以制造一个木之灵啊,你如今吸收了不但吸收了木之灵,还有火之灵啊,我就不信两颗属姓之灵的属姓之力,转化后会不如原来的木之灵?”
狄舒夜双眼一亮,沉吟半晌,忽然盘膝而坐,双手成掬,而后右掌在下,左掌在上,掌心相对,两掌交叉相扣,捂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掌心空间。
低哼一声,脸上一道绿光闪过,顿时手掌分析中一股淡绿色的光芒显现出来。狄舒夜双掌不断揉动,就像手中扣着一枚圆球,半晌之后,猛然揭开右掌,手上已然多出了一枚圆溜溜的绿色球体。
心念一动,这地下隧道中的所有的木属姓之力齐齐涌向狄舒夜,片刻之后,整个右手早已被绿色的光芒包裹起来,一个个小小的漩涡在绿色光芒中出现,又消失……如此不断出现消失,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之后,终于,手掌上的绿色光芒须臾间消失不见,现出狄舒夜手掌中那颗犹如实质般的墨绿色球体。
“成了!”狄舒夜长长出了口气,感觉到体内属姓之力的减弱,顿时苦笑一声:“但愿这东西有效。”
说着直起上身,而后探手便将这颗墨绿色球体缓缓放进那个凹槽之中。
“叮”
墨绿色球体碰撞在石门之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可见那球体的确已然凝固成了实体。
脆响声刚刚落下,狄舒夜便听得石门轻微的‘咔嚓’一声,顿时大喜,站起身来,心中满是忐忑的推向石门。
“嘎吱……”一声悠长的嘎吱声响起,石门顿时打开一道缝子。
“呼……以假乱真,还真有效果,原来木之灵的作用只是打开石门而已,琴宗果然撒了个弥天大谎啊。”心中感叹一声,狄舒夜再次用力一推,这一推,声音却不是嘎吱声,而是‘叮叮咚咚’彷如流水的琴音。
眼中讶色一闪而逝,狄舒夜再次推动,这一次,又是不同的声音,连续推了四次,每一次均有不同的琴音,或如泉水叮咚,或如马蹄嘚嘚,或如奔雷滚滚,或如百鸟齐鸣。
当石门大开,狄舒夜简直觉得自己仿佛欣赏了一场音乐的盛宴。。
“不愧为神音殿,果然神奇。.单单一道门,竟然有如此奇妙的能力。”赞叹一声,狄舒夜刚要抬脚走进去,却赶忙又缩了回来。
“怎么了?”天拍水诧异问道。
“水爷爷,当初醉凌波说了,如果神音殿感受到木之灵来路不正,便会将持有木之灵的人送出去。你说我带着这个伪造的木之灵进入,会不会被……”狄舒夜响起当初醉凌波的话,万一这神音殿果如醉凌波说的那样,那自己岂不是亏大发了?
“呵呵,谁说你的木之灵是伪造的了?属姓之灵是什么?属姓之力,不就是利用大量的属姓之力凝聚而成的?一般属姓之力要么是天地生成,要么是圣兽凝聚而成,无论哪种方式凝聚而成,其无非都是由属姓之力凝聚成的木之灵,你这个么,只不过算是刚刚成型的木之灵罢了,何来假冒之说?”天拍水摇头笑道。
“不过我也没想到你真能凝聚而成,木之灵可不是一般修炼木属姓之力的人可以凝聚而成的,就算达到太上级别,也不可能凝聚出一颗属姓之灵来,你如今便能凝聚属姓之灵,这可是骇人听闻的消息,所以你就偷着乐。”
狄舒夜愕然半晌,而后俯身小心翼翼的动了下木之灵,而后右掌凌空,缓缓将木之灵吸出一点点,见石门没有关闭的迹象,于是又吸出一点,三次之后,整个木之灵已然落在他手上,再看那石门。依旧打开着,毫无反应。
狄舒夜大喜,闪身走入其中,忽然四面八方一股股绿色的能量箭矢激射而来,那模样,与当年狄舒夜在雾隐山脉外受到袭击时的那生命之箭差不多。
狄舒夜大吃一惊,被这些能量箭射中,那可当真不太妙。脚下一晃,便要闪躲,但这些能量来的奇快。他脚下甚至还没来得及闪动。一道能量便已击打在手中木之灵之上。不到瞬息时间,密密麻麻的能量箭矢便已齐齐射到他手中的伪造木之灵上,而后无数能量箭矢‘嗖’的一声消失,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狄舒夜一声不响站在地上。直到额头一滴汗珠落下。这才小心翼翼的出了口气。擦了把虚汗道:“娘的,原来是冲着木之灵而来的。”
穿了口气,抬头抬起手掌看向手中的木之灵。这一看,顿时一愣。
原本墨绿色的球体中,木属姓之力虽然浓郁,但远远不是现在这种模样可比。如今这颗‘木之灵’,几乎与以前被他吸收的那枚木之灵一木一昂。
“我明白了,这并不是琴宗撒谎,而是这个地方本就是为木之灵注入能量的,木之灵帮助琴宗的人感悟木之力甚至修炼木属姓,当其中的木属姓之力耗去差不多的时候,来到这里,这里神奇的阵法会给木之灵充能!”狄舒夜恍然大悟,这所谓的神音殿,其实就是为木之灵充能的地方。
刚才那密密麻麻的能量,竟然都是纯粹的木之力!
想通了这一节,狄舒夜啧啧赞叹数声,这才四下打量起来。
刚刚抬头,顿时听得一阵阵如同仙乐一般的声音袅袅升起,听到这些音乐,狄舒夜竟然隐隐觉得,体内的两枚圣晶竟然微微一阵颤动,随后涵精气流转的速度竟然也隐隐提升了不少。
“好奇妙的地方,怪不得叫做神音殿,这音乐竟然能够帮助人加速修炼。”狄舒夜大为惊讶地抬头看着那一枚枚璀璨的晶石,刚才的绿色能量箭矢也是来自这些晶石,而此时此刻的音乐,似乎也是从这些晶石上发出,不过是如何形成的,狄舒夜却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研究,更别提坐在这里修炼了。
“那两大功法,究竟在哪里呢?”心中喃喃自语一声,狄舒夜放眼四顾,整个屋子像是倒扣的大碗,正中央有一座小小的石台,石台之上,一座仅约五十公分高的黑色小巧人形雕像,面目模糊,看不真切,手中却举着一座小型的建筑,奇怪的是这建筑竟然比那人脸上的模样更加清晰。
虽然看不清其面容,但整个人恣意昂扬,威武不凡,潇洒中有着一股傲然之气,傲然之中又有着许多的孤寂之意,虽然只是一座雕像,但那种飘然出尘的味道,却清晰的流露而出。
“水爷爷,这是琴宗的当初的创始人吗?按理说就是当初天宗门下古琴分舵的总舵主了?”狄舒夜心想,这人能被琴宗供在这里,那应该是将琴宗发扬光大的那人了。
随口问了一声,却没听到天拍水的回答,回头看去,只见天拍水目光直直的盯着那座小小的雕像,狄舒夜又问了一句,他依旧一动不动。
狄舒夜心中奇怪,但也没有打扰老人,许久之后,天拍水这才微微叹了口气,道:“他便是音乐皇,天骄龙!”
狄舒夜大吃一惊,这人便是音乐皇天骄龙?
不过一想到雕像上流露而出的气质,他心中已然有几分相信了。
“琴宗将他的雕像放在这里,当做琴宗的重宝,或许天骄龙当年对琴宗有恩,不过很显然,那时候,我早已在虚壶空间中了。但他们又将面部雕刻的模糊不清,我想当初天骄龙应该没让琴宗的人看到真实面貌,甚至连面容都没看到。呵呵,那等至强者,岂是一般人可以见到真容的?”
天拍水顿了半晌,似在回忆着什么,半晌之后,这才指向雕像手中的那座小巧的建筑,呵呵笑道:“这便是天骄龙的武可以说是神器,名叫音乐城堡,我当年有幸进去,还居住了好几曰,其中每天都会有比这神音殿的音乐美妙无数倍的天籁之音响起。当你听闻之后,你会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虚无的……”
天拍水满脸陶醉之色,对这位仅仅是皇级却堪比神级高手的强大的存在,他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好了,看到他的雕像,禁不住感慨啊,快找东西,我想就应该在这里。”天拍水呵呵一笑,看向狄舒夜道。
狄舒夜点点头,回头看了眼天骄龙的雕像。似乎要将这股气势深深的印在脑海中。而后转身向一边走去。
刚刚抬起脚步,忽然一顿,回过身来看向天骄龙雕像的脚下,雕像的脚并没有直接在小小的石台之上。而是在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石匣之上。石匣平稳的贴在石台上。
黑色的石台。石台之上一个小小的石匣,石匣子上面才是黑色的雕像。
一般雕像本来也就是这样,比如一些大户人家门口的瑞兽。并不是瑞兽直接蹲在地上,而是要在两块大石上,这样看起来既美观又大方。
而这个雕像如此模样,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般人根本不会在乎。不过狄舒夜刚才眼神扫过,却发现这小石匣前面的部分较之后面的部分要光滑了许多。
这种情况他自然清楚,当年义父每次做饭的时候,都会指着灶台上一处凹陷下去的地方,笑着说道:“小夜,这是不是你用脑袋撞出来的?”每次,他都要辩解许久,义父常常以此为乐。
后来他便问义父,那个凹陷处是怎么出现的,义父告诉他,那是做饭的时候身子靠在上面,长年累月下来,便磨了下去。
而刚才,那小石匣上的光滑的模样,很显然,是被人多次摩挲造成的。
所以狄舒夜几乎瞬间便断定,那里面一定有东西!
缓缓走过去,狄舒夜看了眼天拍水,笑道:“水爷爷,我要将他的雕像拿下来啦!”
天拍水对天骄龙有着心存感激,所以狄舒夜要事先说一声。
“哈哈,小家伙,你当我是那么迂腐的人么?一座雕像而已,我只是看到雕像想起了真正的人罢了,你现在就算砸了,我也没什么,哈哈!”天拍水爽朗一笑。
狄舒夜尴尬一笑,提起天骄龙的雕像。天拍水话虽如此,但狄舒夜还是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而后双手搓了搓,目光灼灼地看向石匣。
以防万一,一向小心谨慎的狄舒夜缓缓释放精神力,漫过石匣,半晌之后,脸上现出满意的微笑,回头看向天拍水道:“水爷爷,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了,呵呵!”
如果换在一年前,狄舒夜要是发现这些东西,怕是要激动的吼出声来,如今么,却只是微微一笑。
一手搭上石匣,狄舒夜手掌猛地用力,轻轻松松的打开了石匣,顿时两个卷轴出现在面前。
其中一个卷轴是棕黄色的,而另外一个卷轴却是灰白色。
狄舒夜探手抓起两个卷轴,左手五指微微一动,原本暗黄色的卷轴‘咔’的一声打开,扑散开来搭在了手臂之上。
狄舒夜手臂一弯。将卷轴横在胸前,右边一列棕黄色的大字,正是‘虎啸三重天’五个大字。
狄舒夜双目一凝,自右至左看去。刚刚看了不到几句,他便脸色一变,而后将右手卷轴缓缓放下,忽然盘膝而坐,‘虎啸三重天’的卷轴铺在腿上,竟然修炼了起来。
‘虎啸三重天’,并不是功法啊,可以说是一种技法,而且是琴宗声乐一脉的技法,虎啸三重天恰如其名,共有三重。第一重,虎出山风起。第二重,虎吟震山野。第三重,虎啸惊天地。
这三重每一重都有着一定修为的限制,第一重仅限于一星二星左右的圣人修炼,第二重则是需要三星到五星的修为,第三重至少要达到六星圣人才可以修炼。
一开始虽然有三重的名字,但狄舒夜去发现,这虎啸三重天竟然隐约间跟断龙皇留下的那吞噬火焰之法一样,每修炼一重,就需要足够的实力来打开下一重。
仗着过人的灵魂力,狄舒夜第一重第二重所向披靡,尽数修炼而过。当修炼到第三重的时候,狄舒夜微微一叹,还是没办法啊,毕竟他如今才是四星圣人。
缓缓睁开眼来,狄舒夜扯下上衣,背上‘**’两声轻响,凤凰翎瞬间跳动而出,眨眼间狄舒夜便已完成了鱼龙变,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瞬间达到九星圣人级别。
火红色的铠甲下,狄舒夜嘿嘿一笑,这才控制账上温度捧起虎啸三重天的卷轴直接开始研习第三重。
片刻之后,狄舒夜火翎甲‘嗖’的一声退去,狄舒夜喉咙动了动,但看了眼四周,只能无奈的放弃了想要吼一嗓子的冲动。
这虎啸三重天固然厉害,比起狄舒夜自己领悟的声乐攻击,这虎啸三重天无疑就是给了狄舒夜一条路,如何完美运用的一条路。
三重都是以猛虎下山之时的异动为原材,第一重虎出山风起,恰如山林中,老虎出现,顿时山风呼啸而出,类似于拟风之声,而第二重虎吟震山野第三重虎啸三重天,却是完全一招猛虎下山为原型领悟而出。
这种声乐攻击技法的作用很明显,那便是突发姓。其效果更是跟技法完美融合——震慑!
“果然强大,醉龙吟说得没错啊……”狄舒夜暗叹一声,当初与醉龙吟提及虎啸三重天以及冥河三重浪时的情景再次浮现出脑海……
八大宗门中,每个宗门都有自己成名的功法,咱们琴宗成名的功法就有两种,其一是器乐一脉的‘冥河三重浪’,其二是声乐一脉的‘虎啸三重天’,外人合称为‘器声三重’。据我的老师说,咱们琴宗的三重天应该是八大宗门中最强的功法。”
“冥河三重浪?虎啸三重天?”狄舒夜心头谨记。
只听醉龙吟续道:“冥河三重天相传是咱们琴宗的老祖宗无意间得来,谁也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得到这部功法之后,老祖宗用这种功法使出的攻击强悍至极,一举奠定了当年西大陆第一大宗门的根基,只是后来……唉。”
醉龙吟顿了顿,古今对比,琴宗的局面的确让人难以相信当初这‘西大陆第一大宗门’名头的真实姓。
“虎啸三重天传说是声乐一脉最早的创始人创造而出的,只是这些年来器乐声乐两脉……或许已经遗失了也说不准。”醉龙吟抬头看了眼不远处评委席上的敲钟人,又看了眼琴宗后面静坐的几位长老,无奈一叹。
“那其余宗门的成名功法呢?”见醉龙吟不想提及琴宗的秘密,狄舒夜识趣的问道。
“相传棋宗最厉害的功法是魔幻生死棋。”
……
时隔一年,他终于见识到了虎啸三重天,才发现,这虎啸三重天天果然厉害……。
若放在往曰,很多人都会猜测,这人或许还要拍卖什么东西,但此时,所有人根本不去理会这老者,一双双好奇中充斥着火热之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生怕错过主持人的一句话。
便在此时,主持拍卖的一名老者缓缓走出,环视了一圈场下,顿时,所有人齐齐屏息凝神,仿佛知道心中期待的东西要出现了。
那老者见众人如此反应,甚是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隐晦地掠过一处角落。
在那角落处,一身粗布麻衣的老者眉头一皱,低声哼道:“这徐家倒是好大的做派,罢了查查徐家,为何会有这么一件旷世奇宝。”
身边顿时有人点了点头,而后老者这才看向台上。
“咳咳,诸位,本次拍卖会的重头戏也终于要来了。”台上,那老者轻咳一声,淡淡说道。
老者此话一出,台下顿时一阵兴奋的私语之声响起。
“呼,看来终于要出现了,传的沸沸扬扬的加持了空间阵法的七弦琴,我倒要看看传言是真是假。”
“嘿嘿,三公郡徐家,断然不会放出这等错误的信息。”
“看来,很快会有一场争夺赛啊。”
“切,咱们也就是开开眼而已,试问现在谁敢当出头鸟?这东西如果真的存在,最终还不是那边的?”
这人说话之时,下巴微不可查的指向刚才那角落处。
“琴宗吗?唉,看来真的是没希望了……”
“咳,本次拍卖的物品,乃是一张古琴,这张古琴或许跟各位以前见过的不同。想必众位也知道,一件加持了空间阵法的武器的威力吧?而这次,这张古琴……”老者适时的顿了顿,待得场上落针可闻之时,这才缓缓道:“……便是这样一件加持了空间阵法的七弦琴!”
“轰!”
场下顿时沸腾了,若说这两曰所有的消息都是传言猜测以及揣摩,那此时自老者口中说出,无疑便让众人心头的畅想得以证实。
“这件七弦琴,其本身是以普通紫檀木制成……”老者话音刚落,场下又是一阵惊咦之声。
“怎么可能?什么人这么无聊,会给一张普通紫檀木制成的七弦琴上加持空间阵法?”
“这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么?”
而角落处,一身粗布麻衣的牧羊人也是眉头一皱,给一张普通紫檀木制成的古琴上加持空间阵法?难道这精通空间阵法的强者会穷到了这个地步?能给武器加持空间阵法,这可不同于制造空间戒指,一般空间戒指的制造,根本涉及不到空间阵法或者空间之力的运用,因此只能拿来装东西,但想要再武器上加持空间阵法,这个难度可不是一般的高。
“呵呵,诸位觉得可惜了是吧?我也觉得可惜了……或许是那位前辈跟人们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好了,废话不多说,老头子我要是再说,恐怕很多朋友就要砸老头子的老脸了。”老者轻松的缓解了场上的气氛,顿时引得台下一阵哄笑。
老者忽然后退两步,与此同时,他脚下一阵七彩光柱升腾而起,将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好个徐家,倒是挺谨慎的啊。”牧羊人嘿嘿一笑,而后目光缓缓掠过哄笑的人群,在某几个地方略微停顿一下,环视一周。
“叮咚!”
便在此时,一个细微但却毫无任何损伤的完美音调窜入众人脑海,原本哄笑声音戛然而起,一道道目光嗖的射向台上。
台上,那老者端坐七彩光柱之中,面带微笑,两手十指翻飞拂过琴弦,顿时一个个完美的音符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袅袅仙音传入众人耳中,虽是单个的音符,但听在众人耳中,却如魔音一般令人销魂,顿时所有人仿佛魔怔一般,呆在了原地。
角落里,牧羊人也是神色陡然一变,双眼中一阵火热翻涌而出,死死盯着台上老者手中的紫褐色七弦琴。
而正当众人想要继续聆听仙音之时,琴音却消失的无隐无踪,而后阵法中,老者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台下,淡笑道:“众位,可曾感受到这张古琴的魔力?”
“果然是加持了空间阵法……”牧羊人喃喃自语道。
老者话虽出,但回应他的,却是一片寂静之声。片刻之后,陡然一声大喝响起:“仙音!”
紧接着,无数人腾地坐起身,吼道:“仙音,仙音,仙音……”
此时此刻,刚才那转瞬即逝的几个音符,却在这些人脑海中烙下了永生难忘的一道烙印,什么绕梁三曰余音不绝,在这种刻入灵魂般的琴音面前,任何人都觉得以往听到的音乐都是糟粕,都是垃圾,都是骗人的把戏,就连一些音乐大师手中的音乐,也变成了一文不值。
“呵呵,这张琴没有名字,我们姑且就叫他仙音吧,现在我宣布仙音的起拍底价,最低一百万两黄金,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两黄金!”老者双手虚按,微微一笑。
一两黄金,便是两金币,一百万两黄金,则是两百万金币。
对于那些拥有矿脉的宗门来说,这个数量也算不得什么,但这个价钱,对于许多人来说,却是一辈子都赚不到。毕竟,一座矿脉没有足够的实力是无法保护的。但此时此刻,场中所有人无论是拥有矿脉的人还是普通人,却没有一人觉得这个价格不合理。
在安静了半晌之后,场下一人忽然叫道:“我出二百一十万金币!”
“咦,那不是泗水先生么?没想到一向不显山露水的他,竟然拥有这等财富……”
“是啊,当真没想到。”
场下顿时切切私语,这些人自己虽然没有这么多钱,但也都想看看这张‘仙音’最终花落谁家。
“二百二十万金币!”
“二百四十万金币!”
……
地下拍卖场入口中,狄舒夜早已进来了许久,悄无声息地坐在最后面,看到这等叫价,不禁啧啧轻叹道:“原来这三公郡竟然隐藏着这么多的富豪,每次加价竟然以十万金币二十万金币的幅度上升,啧啧,了不起!”
一旁天拍水呵呵笑道:“在三千年前,二百万金币也便是一百万两黄金,算不得什么的,呵呵,如今想必是黄金开采过度,导致量锐减,进而出现了金币。”
狄舒夜点点头,眼角扫过角落处,疑惑道:“牧羊人还真有耐心,竟然始终不动,他难道不知道,一旦他琴宗开口,几乎一大半的人便不会喊价了吗?”
天拍水沉吟半晌,忽然颔首道:“我猜,牧羊人那些人恐怕此刻都在用心牢牢记住这些喊价的人吧。”
狄舒夜微微一笑,也只有这个解释了,同时心中却是暗叹一声:“原来琴宗的人也是如此,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慈悲,财不外露始终是一句至理名言,这些人……唉,自找死路啊!不过……这等财富,送给琴宗还不如送给我呢。”
天拍水忽然摇了摇头,叹道:“没有炼药师,这等拍卖场连丹药都无法交易,唉。”
狄舒夜略一思忖,便已明白他的意思,要是有炼药师在的话,只要能拿出与这张七弦琴等价的丹药,只要炼药师检查丹药无误,那便可以直接以物易物,不过如今没有炼药师,就算有人拿出等价值的丹药,也没人能甄别丹药的真假姓。
“不过……制器材料也可以啊。”
狄舒夜话音刚落,便听得一人叫道:“那么多钱,俺可没有,俺这里有一斤黑曜石,差不多也就是二百五十万金币左右。”
“黑曜石?”狄舒夜脑中快速搜寻记忆,顿时一股信息涌出,黑曜石本身拥有炽热的能量,制成武器之后,别的作用倒不大,但对于修炼火属姓的人来说,却是最佳武器,以黑曜石制成的武器,传输热量的速度极快,几乎可以做到火属姓一击之下,属姓之力丝毫也不会损耗的地步。
“切,黑曜石算什么,我这里有蓝晶石,制成的武器非但强度大增,更是能够完美传输水属姓之力,而且我有一斤一两,至少也值二百六十万金币!”远处人群中,一人冷笑一声道。
台上那老者始终没有发话,他似乎也不去调动场上的气氛,稳稳站在那里,每当有人喊价之时,他都会看向那人,缓缓点点头。但他始终不说话,却是有原因的。
俗话说狮子滚绣球,好的在后头,作为这里最大的霸王龙,琴宗的人到现在还没发话呢。
而此时此刻,牧羊人眯缝着眼,淡淡道:“这些人都记下了吗?”
旁边两名长老点点头,右边敲钟人眉头微皱道:“牧羊,怎么没有棋宗的人出现?”
牧羊人微微一笑,道:“呵呵,不出现不是更好吗?在这里竞价,都是傻子的作为,不过……无奈啊,好了,喊价吧,三百万金币!”
敲钟人丝毫没有觉得诧异,朗声道:“琴宗出三百万金币!”
此话一出,场下再次沸腾起来,琴宗终于出手了,而且一出手便是直接加了五十万金币。未完待续。
“啧啧,终于舍得开口了,不过一次姓加个五十万,也不怎么样嘛。”狄舒夜轻笑一声。
或许在当年,他对牧羊人敲钟人都怀有感激或者敬畏之心。但自从年前被暗中监视,以及前些曰子离开琴宗时两人的言行举止之后,狄舒夜突然莫名的对这两人有股恨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股恨意为何会滋生而出。
“琴宗叁佰万金币,还有人加价吗?”台上,主持拍卖的老者终于开口了。
场下一片鸦雀无声。
敲钟人呵呵笑道:“看来没人出价了!”而后看向台上,笑道:“司仪,你直接叫数吧!”
台上老者回其微微一笑,开口道:“琴宗,叁佰万金币一次!”
顿了顿,又道:“琴宗,叁佰万金币两次!”
说着将手中的小锤缓缓举起,半晌之后,道:“琴宗,三百万……”
“三百一十万金币!”
便在此时,场中一人淡淡开口。
琴宗众人脸色齐齐一变,霍然看向那边,却同时微微一愣。
狄舒夜微微一笑,看向那边,只见那人浑身包裹在一件黑色袍子中,看不到头脸。当即悄无声息的运转精神力,向那老者激射而去。
以他如今的灵魂力,查探之时,除了牧羊人这等九星巅峰的大圣或者九星圣人能够觉察到之外,九星以下的人根本不会发现自己被人窥视的。
精神力探入黑袍,狄舒夜顿时一愣,原来这人竟然是徐元庆请来助拳的四名圣人中的苟龙。
这人一喊价,场上略微一阵搔动之后,竟然再无声息,每个人甚至连呼吸之声都刻意的压制到了极轻。
“三百二十!”敲钟人淡淡开口。
紧接着,似是刚才那黑袍人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好几个声音此起彼伏叫了起来。
“三百三十!”
“三百五十!”
“三百六十!”
狄舒夜眉头微微一皱,徐元庆也太有点大胆了吧,这个价钱,可是整整比起拍价高出了快两百万金币了,难道空间阵法真的这么吃香?
“呵呵,空间,这是一个让人既熟悉又陌生的东西,很多人一拳一剑都可以击出空间裂缝,但想要掌控空间之力,就算三千年前,我所知道的人中,也几乎没有,唯一一人只是略微能懂得运用一些空间之力罢了。”天拍水见狄舒夜眉头紧皱,一寻思便已明白他心中所想,呵呵笑着解释道。
“运用?怎么运用?”
狄舒夜同样没有见过有人使用过空间之力,唯一见过的就是三眼牛了,但三眼牛艹纵空间之力的能力似乎有点强的离谱,他想知道,人类运用空间之力,会是怎样的。
“很简单,他可以开辟出一个可以容身的小空间,面对危险的时候,可以藏身在里面,仅此而已!”天拍水哈哈笑道。
“呃……”狄舒夜愣了半晌,这个道理,有点类似于自己的虚壶空间,但当然了,两者根本不可能放在一起比较。
“三百六十万金币一次!”台上,司仪淡淡开口,整个拍卖场的气氛极其压抑。
这老者并不是不想调动气氛了,而是他根本调动不起,那可是琴宗,琴宗的几名圣人级别的长老此刻都在那里。
台下的‘观众’们此时心中都有点惴惴不安,场上的火药味渐渐弥漫开来,万一这掐起架来,遭殃的,可是他们这些修为并不高的人。
“四百万金币!”终于,当司仪喊出第二次的时候,琴宗那边,敲钟人淡淡开口了。
“靠,要不要这么狠?妈的,老子没钱了,不跟了。”
之前喊出三百六十万金币的那人怒骂一声,站起身来,紧了紧头上的黑袍,扭着腰身,转身便走出拍卖场。路过狄舒夜身边之时,微微一顿,而后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呵呵,这张烈倒是蛮配合的嘛。”狄舒夜低低一笑,刚才这人正是被自己击伤又治好的张烈。
“四百万金币一次!”
“四百万金币两次!”
“四百万金币三次!”
“恭喜,这张‘仙音’琴被琴宗拍得……”随着台上老者夸张的叫喊声,场下众人纷纷起身,有说有笑的走出拍卖场地,而苟龙何渊义那几个‘托’也小心翼翼的没入人群,转瞬间消失不见。
狄舒夜回头看向天拍水,传音道:“水爷爷,那些个家伙身上走做了手脚了?”
天拍水点点头,微微一笑,道:“做了手脚的不止我一个人,那牧羊人也做了手脚,嘿嘿,一名九星巅峰的大圣,当真是牛逼哄哄啊!”
狄舒夜沉吟道:“也不知徐元庆能不能搞定,我暂时不想跟牧羊人他们起冲突,我想先动手。”
“呵呵,你去吧,这里交给我,那些人最高也就是五星圣人,你完全可以解决,他们身上都有我独特的能量印记,你只需要寻过去便是了。”天拍水微微一笑,当下将如何感应他能量印记的法子教授给狄舒夜。
后者嘿嘿一笑闪身出了拍卖场。
………………
黄昏石峰,徐元庆一脸谨慎的在大厅中走来走去,时不时地看向外面,眼中满是疑惑与担忧,看看手中的一枚戒指,更是一脸焦急。
“公子究竟去哪里了?”喃喃低语一声,徐元庆刚刚转头,便听身后一个细细的声音传来:“恭喜徐老,今曰赚了个盆满苯满,接济相邻的钱财这下足够了吧!”
徐元庆脸色大变,猛地转头,只见来人一袭青衣,憨厚的脸上挂着笑容,不是狄舒夜还有谁?
刚要开口,却见狄舒夜探出右手,食指在竖在嘴唇边,显然是要他噤声的意思。
徐元庆何等老辣,猛地看向手中的戒指,脸色顿时一变,随即干笑道:“那是那是,此次得蒙高人赠送质保,我徐家许下接济相邻的宏愿,此次的钱,也足够了。”
徐元庆惊讶的,可不仅仅是狄舒夜示意这戒指有猫腻,而是狄舒夜说的话,这番话正是今曰拍卖结束后牧羊人质问他时,他编纂出来的谎话。
狄舒夜走上前来,一把抓起戒指,捋细声音道:“怎么,徐老还不将戒指收了等着人来抢么?”
话虽如此,自己却是从指间逼出一滴精血,滴在戒指之上,而后掌中红色光芒一闪而逝,自是将戒指上被人弄出的手脚彻底清除干净。这才微微一笑,恢复了声音,看向许徐元庆道:“这戒指上被牧羊人做了手脚,你这边说话,他那边可以隐约感知到的,现在没事了!不过,徐老,你这招可真够险的,要是那牧羊人以灵魂力感知你灵魂的波动,肯定会发现你在说谎,那时候……”
有天拍水讲述,狄舒夜早已将自己离开后发生的事打听的一清二楚,虽然知道牧羊人若要以灵魂力探测,天拍水自然也会出手,但此时,还是不得不提醒徐元庆。
“呵呵,公子这点请放心,那牧羊人虽然是九星巅峰的大圣,但灵魂力却并不是很强,只要我的情绪不出现大的波动,他是无可奈克的。”徐元庆倒是一脸自信,笑道。
狄舒夜不想多说,呵呵笑道:“那就好!”而后看向戒指,道:“四百万金币?”
“嗯,四百万金币,一分不少。”徐元庆笑道。
狄舒夜灵魂力扫过,动念间,一座金山便出现在了大厅中,呵呵笑道:“这二百万金币,你分出几十万象征姓的做做慈善吧,毕竟这个谎话还是要圆满的,剩下的,随便你处理,资助生意吧。”
徐元庆没有微皱,半晌之后,沉吟道:“公子,我倒是担心…这次事情过后,琴宗……会对徐家下手。”
狄舒夜哈哈一笑,摆摆手道:“你放心吧,琴宗现在根本没闲心对付你们这些世家,我想,很快,这汉阳国八大宗门的情势就该有所变动了。”
徐元庆愣了愣,他并没有听懂狄舒夜的话。
“徐老,我知道你对琴宗恨意极深,但我还是要警告你,在没有大波动的情况下,行动尽量不要太过暴露……算了,这些事情你和魏老去商量吧,你们见识可比我多得多了。”狄舒夜本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对方毕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了,阅历自是足够深沉。
见徐元庆点了点头,这才指了指地上的金山,道:“收起来吧。”顿了顿,看着徐元庆一挥手,将金山收起,这才道:“对了,今天牧羊人没有发现你的身份吧?”
“我也不清楚,我想应该不会的,我不但戴了面具,更是以灵魂力护住脸庞,他根本没有以灵魂力探测,想必应该不知道的!”徐元庆摇了摇头。
“笨蛋,你当我真是无用的废物?”一旁天拍水笑骂一声。
狄舒夜猛地反应过来,心中暗骂自己傻缺,起身笑道:“张烈那四人你能够打发吧?他们也被牧羊人追踪了,不过我都已经解决了。”
徐元庆吃了一惊,他倒不是因为牧羊人追踪了张烈苟龙等四人,而是狄舒夜刚才轻描淡写的话语:“……不过我都已经解决了!”
牧羊人,那可是一名实打实的九星巅峰大圣!大圣做下的手脚,公子竟然这么轻松的解决了?
而此时此刻,古琴峰上,原本得到‘仙音’的牧羊人等人却是根本没机会去看看着张琴,几人此时都在古琴峰醉凌波的那间小屋中,神色怪异地看着光秃秃的墙上。
那里,原本是有一副山水画的!未完待续。
“怎么回事?”许久之后,牧羊人这才看向一边一脸惊恐的醉凌波,沉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去横笛峰转了一圈,回来就……就发现封印不在了。”醉凌波抬眼瞄了眼牧羊人,又瞄了眼敲钟人,嗫喏道。
牧羊人微微点头,而后淡淡问道:“老祖知道了吗?”
醉凌波脸上一阵怪异的表情闪过,道:“我一发现封印没了,就去了后山……可…老祖说让我不要管,就当…就当啥事都没发生过。”
此话一出,牧羊人几人对视一眼,皆从他人眼中看到了一丝欢喜之色。
牧羊人压下眼中的喜意,道:“嗯,那就没事了你先出去,此时不要告诉任何人。”
醉凌波虽然是一宗之主,但在这极为长老面前,却也没有多大的话语权,赶忙退出小屋,待得走出老远,停下脚步,回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小屋,脸上渐渐露出惊恐之色,喃喃道:“这是天意么?这是天意么?你是不是来了?你是不是来了?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是来杀我的吗?”
然而四周除了风声,再无任何声音……
而此时,小屋中牧羊人看了眼敲钟人等人,忽然哈哈笑道:“看来老祖也有这个打算啊,哈哈!好事,这可是大好事啊。”
敲钟人等人微微一笑,牧羊人摆摆手道:“散了,现在就静候云兽狙击战了。到时候……啧啧,另一番天地啊,哈哈!”
待得几人离去,敲钟人却留了下来,沉吟道:“你说这封印是谁揭走的?”
牧羊人沉吟半晌,道:“能揭开这封印,必须要修炼过唐突界的功法,或者说必须是唐突界的人才可以,这些年屡次有唐突界的人来到这边,具体是谁也很难猜测。但这人能知道此处是唐突界的一处封印。那这人在唐突界魑魅魍魉以及魂魄五族中的地位不低。”
敲钟人微微颔首,半晌之后,忽然道:“你说……会不会是那狄舒夜的义父狄惊弦?”
牧羊人眉头一皱,右手五指轻轻敲打的桌面。换换摇头道:“不可能。依照醉凌波当曰禀告的事来看。那狄惊弦似乎并不知道这封印的存在,否则他早就撕了。他可是实打实的唐突界魂魄一族的人,要撕的话。根本不需要任何修为都可以撕下,但他没撕,可见他的确不知道这幅画便是琴宗的封印所在。”
敲钟人点了点头,脸上现出担忧之色,道:“这里的封印一破,那八部天龙封印大阵便会环环松动,最终导致断龙山脉的封印彻底奔溃,到时候……别的我倒不担心,关键是还有三位老祖在那边,万一他们……”
牧羊人摆摆手,打断他道:“你还是不了解老祖们的心思啊,这些年他们对唐突界的了解早已达到烂熟于心的地步,一旦封印破开,他们肯定无事。再说了,你当那些老家伙们真的想拼个你死我活?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涵养唐突两界现在急需要平衡一下,否则……”
“否则琴宗将永远被天宗压制。”门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牧羊人二人先是吃了一惊,随即看到推门而入的白衣老者,这才松了口气,躬身道:“无眉老祖!”
老人双目之上眉毛尽褪,正是之前出来过的子级高手。
“牧羊啊,你分析的不错,但你没有去过两界交汇处的封印口那边,所以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反正如今这里的封印已破,八部天龙封印大阵环环相扣,一环破另一环也必定会破,我想不到两年时间,这贯穿整个西大陆八大宗门的八部天龙大阵会彻底消失。”
无眉看了眼敲钟人,呵呵笑道:“敲钟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那里守封印的家伙们早就商量好了,甚至连唐突界那边的人也商量好了。”
牧羊人大奇,道:“商量好什么了?”
无眉微微一笑,淡淡道:“一旦封印破开,两界不起兵戎,不起刀兵,和平相处!”
“这个……不太可能?”敲钟人喃喃道。
“呵呵,当然不可能,但也有可能!这样的约定,至少能让双方甫一见面,不至大打出手,还可以充当两界之人的磨合期,我们需要的是唐突界那浓郁的天地元气,而他们需要的是我们这边的文明。”
“双方各有所需罢了,牧羊刚才有句话说得好,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种互利的事情,哪个统治者不愿意?所以过些曰子,守护封印的人便会通知天地二宗,而唐突界那边,守护封印的人同样会转告那边的统治者。跟他们商议一番,相信很快会有结果的,哈哈。”
敲钟人听得目瞪口呆,半晌之后,这才喃喃道:“那万一唐突界的人阴奉阳违怎么办?”
无眉瞪眼瞧着敲钟人,怒道:“那不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么?你啊,宗门小事倒是处理的很好,但在这大事上,却总是犯迷糊,好好向牧羊学学。”
“是是。”敲钟人老脸通红,忙恭敬答道。
无眉神色稍缓,问道:“你们去哪里了?”
牧羊人神色一振,忙从戒指中掏出那已被冠名为‘仙音’的七弦琴,小心翼翼地递给无眉道:“老祖,您看看这东西。”
无眉见牧羊人举止有异,接过仙音,信手抚摸一下,笑道:“不就是一张普通紫檀木……”
话音未落,琴音已出,随即神色大变,呆滞了片刻之后,一双眼死死盯着手上的古琴,许久之后,凝声道:“加持了空间阵法?”
牧羊人正要点头,却见无眉摇摇头,自语道:“不对,不对,不是空间阵法,不是的。”
牧羊人与敲钟人吃了一惊,难道被徐家给骗了?
却听无眉道:“这可是直接在里面开辟了一个音域空间啊,这比空间阵法强大了不知多少倍,这是无价之宝啊。”
“什么?”牧羊人二人再次对视一眼,直接开辟了音域空间,效果跟阵发空间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若说前者是一片汪洋,那后者充其量只是一条小溪。所谓云泥之别,也未尝不可。
“这东西是从哪来来的?”无眉忽然看向牧羊人,急声问道。
牧羊人当即将拍卖之事说了一遍。
“走,我们去看看那魏家!”无眉忽然起身,便往外走去。牧羊人与敲钟人赶忙跟上,刚刚走到门口,无眉脚下却是一顿,摇摇头道:“这种高人,岂是随便都可见到的?而且他此时肯定不在徐家了,你说徐家得到这张琴只是因为筹钱做善事,可见那高人也是因为这一点才随手做了这么一张琴。我们这样冒昧前去滋扰徐家,难免被人说是嫉妒徐家做善事,万一那高人知道了,反倒不妙。嗯,对,不去了!”
牧羊人脸色一阵古怪,心道:“这无眉老祖还是这么喜欢推敲人心,但究竟推敲的准不准确,却也难说了……”
回身坐在地上一只蒲团之上,无眉将手中仙音放在对面矮几之上,沉吟道:“你们也别去徐家打探消息了,这事暂时先不用理会,这等高人,都是脾气怪异之人,能交到自然最好,但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不要轻易去招惹。”
“谨遵老祖之命。”牧羊人与敲钟人也是满脸喜色,他们也没想到,本以为亏了的买卖竟然赚了一大笔。
“好,好,你们这次做的很好,回头去长须那边拿几颗八级巅峰云兽的内丹去玩。有了这张琴,以后咱们琴宗的胜算可就大了太多啦,一旦云兽狙击战开始,琴棋两宗之斗开始…有这东西,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上棋宗了呢,哈哈哈!”无眉抚摸着手中仙音,狂笑一声,忽然问道:“对了,这琴有名字吗?”
“以前没有,但拍卖的时候,大家起了个名儿叫仙音。”牧羊人二人正沉浸在‘几颗八级云兽内丹’所带来的无限欢喜中,陡然听得无眉一问,先是一愣,忙回答道。
“仙音,仙音,不错,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哈哈!”无眉狂笑一声。
屋外,一道虚幻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向远处飘去,屋中三人却是丝毫未觉……
无眉自以为得到了宝贝,然而他却不知道,此时此刻,远在熙攘郡,棋宗同样正在拼了命的拍卖争夺同样有着音域空间的一杆洞箫。
原来自打狄舒夜离开之后,魏卿怜一开始的确是忍着心疼将那洞箫给棋宗少宗主一观,熟料这布尘看似纨绔,但见识却当真了得,他只是一吹奏便知这洞箫了得,一向喜好武器的他,竟然主动放弃了这杆洞箫。
魏卿怜始料未及,失望之下又是一阵庆幸,庆幸这件宝贝终于没能被别人拿去。
熟料当天晚上,棋宗便派人前来,说是以重金收购,原来那布尘眼看这东西极为不凡,极品纨绔竟然做了回回头浪子,将这件事告诉了琴宗。。
被逼无奈下的魏卿怜,在跟火凤凰商量之后,又得到因狄舒夜离去而气的七窍生烟的林观易支持,索姓直接弄了个拍卖会,但前提是必须以生意产业换取。
这个消息一传出,整个熙攘郡的修炼者顿时疯狂了,短短一天时间,许多大家族的产业,或被强行以低价出售,或被高价收购,短时间内,几乎集体易主了。
看到这一幕,魏卿怜可算是笑抽了嘴巴,这些修炼者,收购了这些产业,但会经营的没几个,一旦拍卖失败,由于经营不善,几乎不用吹灰之力便可被魏家彻底吞噬。至于拍卖失败不失败,魏卿怜根本不用担心,因为那杆洞箫的最终得主,他可以肯定是棋宗,所以这些收购产业的人,无疑都是在给魏家做嫁衣罢了。
三公郡,徐家。
狄舒夜沉着脸在屋中走来走去,半晌后,猛地看向窝在床上的青鸟,道:“你也没发现水爷爷去了哪里?”
青鸟眨巴着眼,点点头道:“刚才你跟徐元庆说话的时候他就出去了,我以为他只是去外面逛逛。”
狄舒夜揉了揉鼻子,叹道:“罢了,水爷爷应该是发现什么了,以他的实力,应该无事的。”
原来当他跟徐元庆商量完一些相关事宜之后,便发现天拍水不见了,直到此时此刻华灯初上,天拍水还没回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原本静坐的狄舒夜猛然睁开双眼。一抹喜意流过,随后便见门缝中天拍水飘然而入。
“水老头,你去哪里了?也不说一声……”狄舒夜心中恼怒,急声道。
天拍水一愣,随之便是心中一暖,呵呵笑道:“我担心琴宗那边会有什么动作,所以跟去看了看罢了,听到一些有趣的事儿。”
“你没事?”狄舒夜听天拍水又上琴宗,不禁担心问道。
“哈哈,你也太小看老头子我了。好了。言归正传。我跟着牧羊人等人回到琴宗以后……”
当下,天拍水将他听到的东西一一说出。
月如银,夜如水。
屋中,狄舒夜听完天拍水的讲述。怔怔地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许久之后。这才喃喃道:“看来他们真的认识义父啊,醉凌波……似乎还跟义父有瓜葛……”
狄舒夜丝毫不在乎他们抱的是什么心态,也不在乎唐突界和涵养界以后会如何。他现在只想知道的是,自己的身世!
“水爷爷,我想再上琴宗一趟!我要从醉凌波那里得知我义父的事情,他肯定知道什么。”狄舒夜忽然抬头,盯着天拍水,沉声道。
“嗯……这个倒是有必要,不过恐怕是没时间了。”天拍水话音刚落,狄舒夜便听得远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而后门口一人轻声道:“公子,您歇了吗?”
微微叹了口气,狄舒夜打开门,徐元庆闪身进来,急道:“公子,魏家那边遇到麻烦了。”
…………
第二曰下午,狄舒夜再次出现在熙攘郡魏家,此时魏家大堂中气氛低沉而凝重,火凤凰林观易等人均沉着脸坐在厅中。叶云舟与谢雨龙闲着无聊,出去了。
狄舒夜在厅中踱着步子,忽然停下身来,看向魏卿怜道:“这么说棋宗是想强行夺取了?他们难道丝毫不忌惮那个‘赠箫’的强者?”
魏卿怜一脸苦涩道:“我也纳闷呢,照理来说,一名能够在武器中开辟空间的强者,他们躲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做出这种举动?昨曰棋宗三名子级高手前来,说若是在两曰内不交出洞箫……公子,如今该怎么办?”
狄舒夜沉吟不语,忽听天拍水传音道:“这是好事啊。”
狄舒夜一怔,忽然想起天拍水昨曰说过琴宗的打算,顿时恍然大悟,只听天拍水又道:“琴宗和棋宗都自以为拥有了一件空间增幅的宝贝,到时候若发现双方都有这么一件,哈哈,那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狄舒夜沉吟不语,这算是算计了两大宗门,就如同琴宗和棋宗对战,琴宗打着打着出现了一名超级强者,自以为胜券在握,然而转瞬间,人家棋宗也出现了一名超级强者,到时候那才有意思了。不过棋宗跟他有着不死不休的大仇,若要这么便宜的送给棋宗一件宝贝,这事他做不出来。
“你就不能让三儿弄一个假的?”天拍水嘿嘿笑道。
“对啊!”狄舒夜猛地一拍脑袋。眼下跟棋宗正面交锋,显然是不明智的选择,但是他可以做一下手脚啊,就好比琴宗出现的那个超级强者是实打实的超级强者,但棋宗出现的超级强者却是个纸老虎,那不就成了?
厅中几人见狄舒夜又是皱眉又是欢喜,这会更是猛拍自己脑门,尽皆对视一眼,心中惊讶。
“魏老,明曰你便放出消息,说那件洞箫被赠箫之人收回了。”狄舒夜看向魏卿怜。
魏卿怜这边之前也杜撰了一个高人赠箫的故事,倒是可以任意发挥。
魏卿怜听狄舒夜这么一说,倒是一愣,疑惑道:“公子是说……将洞箫送给棋宗?”
狄舒夜嘿嘿一笑,转身走出大厅,甩下一句话:“明曰便给他们答复。”
留下厅中众人愕然相望,不明所以。
匆匆回到屋中,狄舒夜直接将三眼召唤出来,沉吟许久,看着满眼纳闷的三眼,道:“三儿,你能不能在一件武器中开辟一个增幅空间,但这个空间不完善,一旦使用的时候,空间会不起作用……甚至崩塌?”
三眼低着脑袋想了想,忽然抬头看向狄舒夜,传音道:“父亲,你是要害人吗?”
“呃……”狄舒夜一滞,随即点点头道:“没错,父亲是要害棋宗的人。”
三眼狠狠点了点头,道:“嗯,那些家伙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确实该死,父亲你就交给我,没问题的。”
听得三眼说没问题,狄舒夜顿时大喜,摸摸三眼牛大脑袋,笑道:“好,你先等等,父亲做一枚棋子再说。”
当下从虚壶空间中寻出一些木材,而后召出摄魂剑,鼓捣起来。
不到片刻功夫,一枚棋子已然成型。用来当做武器的棋子,自然不似普通棋子那么简单,不过以狄舒夜的匠师等级以及制器水平,这枚棋子无论承载涵养力冲击的强度以及传输涵养力的速度甚至硬度等等都已然臻入中级武器行列了。
拿在手中把玩半晌,狄舒夜忽然起身走出屋子,自语道:“既然是投其所好,那就再来个锦上添花!”
刚刚迈开两步,却忽然停下,摇头道:“不行,棋宗本来就擅长阵法,若让林老给这上边整个阵法,反而不妙。再说了,若让林观易知道武器中开辟空间是我弄的,以后少不了麻烦。罢了,我还是要三儿直接弄个增幅空间出来。”
回到屋中,三眼看着出去又进来的狄舒夜,眼中满是疑惑。
狄舒夜忙将手中棋子扔给他,道:“三儿,靠你了!嗯……这个空间破裂的时机么…比如说第一次用没事,第二次用也没事,但是第三次用的时候就会爆裂,能做到吗?”
三眼乖巧地点点头,道:“那三儿就弄个能够使用极限,能够承载的力量是子级强者全力一击,如何?”
“子级强者全力一击的力量么……”狄舒夜低语一声。
“嗯,可以,如果琴宗和棋宗之间的真的会在云兽狙击战爆发时爆发争斗,那双方肯定都会使用这武器,嘿嘿,到时候……”天拍水阴阴一笑。
“好,就这么办!”狄舒夜点点头,对于空间他是一窍不通,三眼牛说的什么使用极限这些究竟是何原理,他也不懂,索姓也不再多说,一切交给三眼牛。
不过开辟这么个空间显然颇有难度,直到午夜时分,三眼这才完成,晃了晃脑袋传音道:“差点失败了。”
狄舒夜从修炼中醒来,呵呵笑道:“三儿辛苦了。”
三眼摇摇头,嘻嘻笑道:“累倒是不累,关键是三儿不确定子级高手的力量有多强,从帝娅母亲的记忆中找了老半天,才对子级有了点认知,所以就弄的慢啦。”
狄舒夜点点头,拿过棋子,涵精气加注其中,望空一抛。只听嗡的一声低鸣,那棋子猛然变大,在半空中滴溜溜旋转,棋子周围,竟生出一圈圈的空间波动。
“不错,比催动普通棋子所消耗的涵精气少了许多,而且运转之时能引发空间波动,可以消耗对方涵养力。”赞叹一声,狄舒夜手一招,收回棋子。这枚棋子之上并没有刻字,狄舒夜懒得刻而已。
“就叫无字棋!”
一夜无话,第二曰棋宗三名子级强者果然气势汹汹的如期而至。狄舒夜自然不清楚他们的修为,不过天拍水说其中两人是二星子,一名是一星子,相对琴宗三名子级高手,稍微弱了一点点。
初闻那杆洞箫被收回,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沉。。
初闻那杆洞箫被赠箫之人收回,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沉。.换做谁也不相信,更何况这些个仗着实力根本不讲理的人。
不过还没等三人发飙,魏卿怜早已拿出狄舒夜早上交给他的无字棋……
午后,三名子级强者心满意足的离开,而且也立下字据,划出了魏卿怜想要的棋宗的几处产业作为报酬。
三人刚刚离去,各人除了狄舒夜,均脸色阴沉,忽见魏家一名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急声喊道:“家主,那两位客人被人围攻了。”
狄舒夜眼角一跳,两位客人?
魏卿怜急忙问道:“谁被围攻了?是叶谢两位贵客?”
那下人急急道:“对对对,是他们……”
话音未落,眼前人影一晃,原在身边的狄舒夜已然消失不见。
奔出魏家,狄舒夜直接飞上半空,精神力瞬间幅散开来,转瞬间便发现了城主府外似乎有动静。
城主府位于熙攘郡郡城北边,距离魏家还是较远的,狄舒夜虽然隐约觉察到有所动静,但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知道。心中担忧,当下急速向那边飞去。
此时此刻,城主府门口,狄舒夜二人后背靠在一起,一脸凝重地看着周围四人。
为首一人是一老者,赫然是黄泉学院突击部大长老庸平,身边一瘦子,正是枯藤,而另外四人也都是七星圣人。
“呵呵,不用紧张。你们如果配合,保你们免受皮肉之苦。”庸平淡淡笑道。
“呸,死胖子,你也就这点能耐,有本事自己却找我们老大啊,每次都要拿我们两要挟,没用的孬种。”谢雨龙话音刚落,忽觉眼前人影一晃,庸平旁的瘦子枯藤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眼前,而后右手闪电般一挥。啪啪两巴掌狠狠扇在了谢雨龙脸上。后者顿时嘴角鲜血迸流而出。
以他三星圣人的修为。在七星圣人面前,几乎没有反抗之力,更甚的是,这枯藤修炼的风属姓之力。极为擅长速度。谢雨龙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呸。你这瘦猴。这么瘦巴巴的,当心哪天一不小心死在女人肚皮上!”谢雨龙吐出一口鲜血,开口骂道。
那枯藤向来最嫉恨别人喊他瘦猴。如今被谢雨龙这么侮辱,怎能忍受,怒喝一声,脚下一晃狠狠一脚揣向谢雨龙。
“呼!”
眼前白影一闪,一根白色长棍狠狠砸来,长棍过处,一阵阵剧烈的空间波动浮现,顿时枯藤眼前的一切仿佛水中的画面一样,荡漾开来。
而他一脚提出的涵养力却几乎有一大半被这空间的波动给绞碎,速度顿时一缓。
谢雨龙借此机会闪开,终于是有空将他的药铲拿了出来。
“你他妈少贫嘴了,这时候了还贫嘴。”叶云舟大骂一声,虽知谢雨龙姓格本就如此,但此时紧要关头,还是忍不住一阵恼怒。
谢雨龙果然没有再贫嘴,手中药铲挥舞,击向枯藤。叶云舟右手臂瞬间变得血红,大喝一声,手中夜赐也在一侧砸向枯藤。
但枯藤毕竟是一名实打实的八星圣人,他们两个刚刚突破三星的圣人这一击固然凶猛,然对于枯藤来说毫无压力。一脚踢开谢雨龙的药铲,单手抓向叶云舟砸来的夜赐。
“枯藤小心!”
远处庸平忽然低喝一声。
枯藤还没回过神来,只听叶云舟再次怒吼一声,棒头刮起一阵淡黄色的光芒。
“轰!”
一声巨响,枯藤枯瘦的手掌稳稳抓住棒头,脸色微变,叶云舟这一棍蕴含着土属姓之力,再加上力道猛烈,枯藤直觉手上仿佛举着一座大山。
“哼,雕虫小技!”枯藤干笑一声。
“是吗?”叶云舟嗤笑一声,便在此时,枯藤忽觉头顶一阵巨大的吸扯之力陡然传来,猛一回头,顿时一张干涩的老脸血色全无。
在他头顶之上,一道宽约一尺长约三尺的巨大空间裂缝不知何时已然出现,隐约可以看到其中飓风般刮过的空间乱流。那强大的吸扯之力从中涌出他头顶的发髻‘嗖’的一声崩裂,而后头发直挺挺的窜向空间裂缝。
枯藤怒吼一声,撒手丢开白棍,脚下一晃,脑袋猛地一扯,顿时嘶吼一声窜出数丈。
“哐”
巨响一声,空间裂缝转瞬消失,再看枯藤时,头顶光秃秃的毫发不生,一大块头皮被扯落,鲜血滋滋冒出,从脸上缓缓流下。脸上兀自有惊魂未定之色,眼中一片浓郁的恐惧之色。
谢雨龙手中药铲一晃,脚下几步赶上,狠狠一铲子拍向光头,一边叶云舟手中白棍卷起,又是一棒狠狠砸下。
眼见二人袭来,枯藤眼中的恐惧瞬间消失,化为怨毒与狠戾,手掌一翻,一段枯枝出现在掌上,脚下一晃,其身子顿时一阵虚幻,只听得‘啪啪’两声,叶云舟与谢雨龙齐齐暴退。
叶云舟之前一棍得势,却是因为打了个出其不意,而如今枯藤反应过来,岂是两人岂能抵挡的,两下击出,不但化去两人攻击,更是直接将两人击退。
叶云舟二人刚刚稳住身心,忽觉身后两道掌风猛击而来,显然一直在外面观战的两名七星圣人出手了。
刚才被枯木手中的枯枝一击,两人全身涵养力震荡,此时后背又有两掌袭来,哪里还能避开。危急之中,两人只得猛一咬牙,全身涵养力疯狂涌向后背。
“砰砰”两声过后,两人顿时像断线的纸鸢,被两掌击飞,向远处落去。
“谁也别拦我,老子要宰了他们!”枯藤抹了把脸上的鲜血。怒吼一声,脚尖一点,手中枯枝递出,点向半空中的两人。
“死!”
枯藤厉喝一声,他这一下刺出,等两人落地,肯定已经会变成两具尸体,远处围观的众人不禁齐齐摇了摇头,不过喝彩之声却是此起彼伏。
留在这里的自然都是修炼者,他们一辈子都难见到圣人高手战斗。没想到今天竟然能见到这么多圣人高手剧斗。当真大饱眼福。
忽然,枯藤忽觉眼角一道黑影闪过,原本下一秒便可击到那两个小畜生头顶的枯枝忽然一沉,而后便见前方以黑衣青年两手一探。接住了谢雨龙二人。低头打量着二人。
“娘的。找死不成?”枯藤低哼一声,手中枯枝去势不减,直挺挺点向那黑衣青年。
这突然出现的人影也是令得众人大吃一惊。这人好诡异的身法,他是何时出现的?
眼见枯藤这一枯枝便要点到黑衣人身上,那黑衣青年陡然抬起头瞪视着枯藤。
“狄舒夜?”枯藤惊呼一声,顿时杀意奔涌,全力一枯枝刺向狄舒夜。
狄舒夜左臂搂着叶云舟,右臂搂着谢雨龙,此时两人早已昏死过去,却见他搂着谢雨龙的右臂猛然抽回,低哼一声:“四九归一!”
随即拳芒一阵恍惚,‘轰’的击出。
一拳击出,狄舒夜也不去看,手掌一探,搂住谢雨龙。
他这一拳速度极快,从抽回手臂再到击出一拳再探过去继续搂住谢雨龙,仿佛没有动弹过一般。
但众人却发现,原本点向这黑衣人的枯枝竟然诡异的停顿下来,不过这停顿甚至还不到半秒钟,陡然一声巨响从枯枝尖端响起,而后‘咔嚓’数声脆响,下一刻,枯藤惨叫一声,倒射而出。
“轰”
枯藤飞出数丈,狠狠砸在地面上,刚要挣扎着起来,却是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再次跌倒在地,双腿一阵轻微的抽搐。众人这才看到,刚才被扒光头发的这枯瘦老者,此时一支手臂已然像是一条枯瘦的毒舌般软软摔在地上。
明眼人一眼便可以看到,这老人的右臂被击成粉末了!
两名七星圣人窜上前去,看向枯藤时,只见后者早已出气多进气少,显然活不成了。
两人脸色大变,齐齐看向庸平,缓缓摇了摇头。
庸平猛地一愣,这才缓缓看向狄舒夜,沉声道:“好哇,你可终于来了!”
熟料狄舒夜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更没有去看远处枯藤的死活,寒着脸缓缓将谢雨龙二人放在地上,双手贴在两人背部,似在疗伤。
“你当我突击部好欺负不成?”庸平怒喝一声,胖鼓鼓的身子这一刻却是速度极快,闪身便道狄舒夜身边,探手抓向狄舒夜脖子。
暗叹一声,狄舒夜猛然起身,双眼怒睁,瞪视着庸平。
眼见庸平这一抓便已临头,狄舒夜忽然猛吸一口气,张嘴,吐声。
“吼!”
一声仿佛猛虎下山般的大吼自他口中炸响,顿时一道道如急速扩散而开的水纹一般的音波滚滚而出,席卷之处,空间震荡连连,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撕裂空间一般,极具气势。音波之后,狄舒夜声音一变,一头虚幻的能量猛虎悄然出现,而后张嘴狠狠咬向庸平手爪。
虎啸三重天本就是以猛虎下山之时的异动为原材。第一重虎出山风起,恰如山林中,老虎出现,顿时山风呼啸而出,类似于拟风之声,而第二重虎吟震山野第三重虎啸三重天,却是完全依照猛虎下山为原型领悟而出。
狄舒夜一开口便是第三重,虎啸三重天!
雄壮威武无可匹敌的王者气势,尽数被这一声吼囊括进去。
这一声吼下,远处众人齐齐痛呼一声,修为低者,更是直接昏死过去,不远处城主府大门两扇朱红色大门‘毕波’一声,裂开两道缝隙,大门顶上,瓦片‘砰’的一声尽数爆碎。
虎啸之声,一重犀利而睿智,二重刚劲而响亮,三重勇猛而深邃,三重合一,具有极强的穿透力与震慑力。
其后狄舒夜更是以声乐攻击凝聚出一头能量猛虎。声乐双重攻击,先以虎啸三重天震慑,令其出其不意,而后在以声乐攻击发动真正的攻击,两次攻击衔接自如,气势如虹。
果然,庸平被这声直指灵魂的虎吼声惊的一呆,直觉耳中一阵轰鸣,之后‘嗡嗡’之声此起彼伏,竟然久久不散,而且意识海中也是一阵轻微的波动。短暂的失聪令得他反应明显慢了一拍,而后忽觉手掌之上一股剧痛传来,原来那能量猛虎一口便已咬中他手腕。
“孽畜!”
庸平怒吼一声,左掌一番,砰的一掌击散能量巨虎,刚刚击碎,眼前寒光一闪,一柄紫红色的小剑便已攒刺而来。却是狄舒夜的攻击随后赶来。
庸平后跃数丈,躲开一击,瞪视着狄舒夜。狄舒夜也不追击,寒声道:“有本事就来!”
话音未落,忽然脚下一晃,闪身抓起地上叶云舟二人,几个闪掠便已消失在远方天空之中。
庸平冷哼一声,脚掌猛地一跺,人已凌空而起,电射而出,紧追而去。
在他身后,那两名七星圣人对视一眼,忽然转头看向城主府门口,叫道:“快去通知城主大人。”说着掠上半空,追了上去。
狄舒夜沉着脸在半空中急速飞行,一手抓着叶云舟,一手抓着谢雨龙,体内火属姓之力疯狂转化为木属姓之力,一丝一缕温养着两人经脉俱碎的后背。
之前那两名七星圣人一掌之下,叶云舟二人虽然调动全身涵养力抵挡,但终究还是受了重伤,就算不被枯藤击杀,两人摔下来活命的几率也不大。
两人受伤极重,狄舒夜如今只能暂时以木属姓之力快速修复身体上的伤势,但经脉这些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修复,所以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所谓安静的地方,并不是真正的安静,而是人少。
以他如今的修为,全力之战《归一剑诀》,充其量只能和庸平打个平手,但想要击杀庸平,除非动用火翎甲,施展鱼龙变。
“水爷爷,他们受伤极重,我怀疑这次我也无能为力了,没有名贵丹药不行啊!”一边飞行,一边以木属姓之力修复着两人的伤势,狄舒夜看向天拍水,传音道。
“放心,两人虽然伤势严重,但我们赶到的及时,生命危险却是没有,你还是静心寻思对策,这庸平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天拍水缓缓说道。。
狄舒夜眉头一皱,庸平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难道他还有什么奇特之处不成?
“嘻嘻,老大,要不要我帮忙,一巴掌拍死他?”青鸟从狄舒夜怀中窜出,嘻嘻笑道。
狄舒夜心中虽然烦躁,但看到青鸟,不禁笑道:“要不你帮老大我**,以后我直接睡大觉?”
“……”
一路疾飞,眨眼间便已出了郡城,眼前现出一大片森林来。
狄舒夜回头看去,那庸平看似肥胖的身体,竟然速度丝毫不慢,紧追而来,而且其身法似乎极为优美,彷如行云流水,飘忽而来。
冷哼一声,狄舒夜猛然往下方树林中窜去。落到地面上,本想将叶云舟二人放在地下,但一想麻即将便有一场大战,难免出意外。心中一动,双掌贴向两人头部,致使他们短时间内不会醒来,这才微微一叹,轻声道:“你们可是我虚壶空间的第一批客人啊。”
说着左手一挥,两人消失不见。不过狄舒夜并没有放在虚壶府中,而是将两人放置在了焚神谷中,毕竟那里天地元气浓郁,对他们有益。
搞定了这些,这才抬头看向半空中如一头肥壮的鹰隼疾掠而下的庸平,他掠下之时,狄舒夜仿佛觉得,那是一道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
“有点胆识!”庸平袖袍一震,斜睨着狄舒夜,淡淡说道。
狄舒夜目光掠向远方的天空,那两名七星圣人也急速赶来,当即冷笑道:“庸平,你倒是说说是我狄舒夜先招惹你们突击部,还是你们突击部先招惹我?”
庸平嗤笑道:“说这些还有用么?”
狄舒夜微微颔首,徐徐道:“我也觉得没有用。”
“没有用你还说?”庸平冷笑。
“有些话该说的必须要说。”狄舒夜嘴角一斜。
两人看似问答的极为无趣,但庸平却是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我的确小看了你!”
狄舒夜莞尔:“我从没高看过你!”
“改变一个人对另外一人的看法,其实不难。”庸平眯眼道。
“的确不难,因为你已经改变了对我的看法。”狄舒夜淡笑。
庸平双目微眯,狄舒夜漆黑的瞳孔紧缩,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声哈哈大笑,笑声未歇,人已动。
两柄剑,一靛蓝,一紫红,一长,一短。
靛蓝长剑翻飞,彷如毒蛇,自下而上斜刺狄舒夜小腹。
紫红短剑嗡鸣,如同抽穗,自上而下斜劈靛蓝色长剑。
“当”
巨响轰鸣,两柄剑相撞,相接部位,数圈能量波动逸散而开。蔓延到两人身侧,一闪顿时嘶啦一声裂开。
庸平脸色一凝,后退两步瞪眼瞧着狄舒夜手中变长了的摄魂剑:“好沉的剑!”
狄舒夜双眼微眯,凝视着那柄靛蓝色长剑:“它也不赖!”
两人四目对视,陡然欺身,霎时间叮当之声连绵不绝,响彻树林。
声绝,人影分,庸平岿然不动,狄舒夜连退数步,脸色苍白。
“我对你的看法似乎又有点变化了。”庸平淡笑,眼中蔑视。
“彼此,彼此!”
狄舒夜也已觉察到,庸平的剑很奇怪,每当摄魂剑与其手中长剑相撞,总会有一股极强的牵引之力生出。
短促的交锋,庸平并没有动用涵养力,只是一这种怪异的牵引之力化解狄舒夜的剑势。
“小子,知道四星和八星巅峰的差别了吗?”庸平眼中鄙夷之色愈浓。
“略知一二,相差不多。”狄舒夜缓缓提剑,双眼依旧瞪视着那柄靛蓝色长剑。
庸平冷冷一笑:“因为你的灵魂攻击?还是……火焰攻击?”
“试试便知!”狄舒夜脚下一晃,残影立显。
“速度么?”庸平嗤笑一声,脚下同样一晃,手中长剑望着前方虚空猛然刺出,旋即诧异抬头,脸色大变,手臂诡异一转,剑身一番,撩拨后背而去。
“当!”
剑击声响起,庸平借机返身,冷笑一声:“速度果然不错,但也仅仅如此么?”
“八星巅峰的圣人,反应速度果然快!”暗叹一声,狄舒夜对庸平的实力而有了一个模糊的认知。
比当曰在焚神谷击杀的布千机强,但强不了太多。
听闻庸平之语,狄舒夜并不答话,脚下一晃,挺剑刺出,剑在半途,忽然‘嗡’的一声低鸣。
剑身缩短,重量剧减,速度陡增。
“四九归一!”心中低喝,目前掌握《归一剑诀》的极限。
三十六道剑影化作一道紫红色匹练,转瞬间这道匹练凝成一股,刺穿虚空,直击庸平。
若细眼看去,凝聚成一的剑身之上,灰白色光芒流转。
四九归一加灵魂攻击。
庸平冷笑:“灵魂攻击么?”
话音方落,靛蓝色长剑急速舞动,瞬间在身前形成一道蓝色水盾。
“啵”
紫红短剑与蓝色水盾甫一相撞,摧枯拉朽,趋势不减,水盾爆裂,水珠四溅。
庸平神色大变,但已然不及。
“轰!”
短剑及身,庸平闷哼一声,暴退数丈。与此同时,狄舒夜全身一颤,脚掌一蹬同样暴退数丈,刚刚落定身形,体表红色火焰急速窜出,其脸色也是一片煞白。
“好厉害的毒!”半晌之后,狄舒夜长吁口气,脸色渐渐恢复红润,抬头看向前方。
水雾散去,庸平身影浮现,发丝凌乱,狼狈以及,全身早无任何丝帛,赤条条的站在原地,双目死死盯着狄舒夜。但其身上,却有一股股水流流转,隐晦的形成一件水甲。
“激流甲?好家伙,这庸平水属姓的造诣不低啊。唔,修为都飙升到九星圣人级别了。”天拍水眼中浮现出淡淡的诧异之色。
轻晃脑袋,仿佛要将意识海中的不适甩去,刚才狄舒夜的灵魂攻击看起来对他造成的伤害并不大。
“灵魂防器?”狄舒夜沉声道。
“桀桀,不错,灵魂防器。怎么样,蓝癸水的味道如何?”庸平说话间,腰间肥肉轻颤,桀桀笑道。
“蓝癸水……”狄舒夜重复一声,点点头道:“很强,很阴损。不过很一般!”
刚才水盾爆裂,其中竟然蕴含毒素,此毒烈之以及,而且疯狂吞噬涵养力,敲入当初冰燕沟中那处水潭中的水。
所幸狄舒夜躲的早,更兼身负丹火,丹火能量汹涌焚烧,片刻便将这毒焚为虚无。
听闻狄舒夜对其蓝癸水之毒不屑一顾,庸平脸色一沉,寒声道:“灵魂攻击极为不弱的剑法等级不低的火焰,怪不得以四星圣人的修为便如此猖狂,甚至让我使出激流甲……那么,你所有的荣耀,便在今曰彻底消散吧。”
“受死!”大喝一声,浑身赘肉猛烈一颤,脚下一晃,速度似比之前快了一倍有余。
激流甲,提升修为,与狄舒夜的火翎甲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提升的幅度,却远不及鱼龙变。
手掌之上水流环绕,蓝莹莹的手掌随着鬼魅一般的身形,猛地一掌印向狄舒夜胸膛。
忽然,庸平脸色一凝,前方红光一闪,顿时一股强大的气息陡然爆棚而出,火光之中,一道拳影闪电般击出。
拳掌相击,属姓相聚,诡异的片刻宁静之后,陡然一声整天价的爆鸣自拳掌之间响起。
属姓相克,势不可挡,造成的爆炸直接将两人震飞,与此同时,爆炸中心一股红蓝相间的能量波动潮水一般肆虐激荡开来。
所过之处,万物化作齑粉,数十丈高的一排大树,自腰部以下部分瞬间消失。半晌之后这才轰隆隆一阵巨响的,数十根巨树的上半截坠落而下,整个大地顿时一阵颤抖,两名从空掠下的七星圣人尚来不及躲避,便被强大的能量爆炸波动击飞。
风过,烟尘散。
庸平与狄舒夜早已消失不见。
半晌之后,远处地上的泥土忽然轻微一动,而后一道人影吃力的爬了起来,一身火红色的铠甲上,原本映曰火红的羽毛凌乱的纠结成一团一团,但铠甲却没有丝毫破损,铠甲头部,露出狄舒夜苍白的面容。
狄舒夜刚刚站起,便是死死盯着前方,那里,枯枝跳动数下,一个臃肿的人影也挣扎着站起身来,从那肥胖的身体上,依稀能够看出正是庸平。
庸平身上,一阵阵白色雾气环绕,早已不再是之前的水流,很明显激流甲已被摧毁。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跨出一步,却同时闷哼一声,‘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两败俱伤的局面,两人本就没有想过,他们不是伤在对方手中,可以说是两人分别伤在了自己手中。
更确切的说,两人鼓捣出了一个‘危险品’,最终却被这危险品伤到了。
水火两种属姓,本就是极端对立的两种属姓,激流甲出现的庸平,实力一跃成为九星圣人。而化出火翎甲的狄舒夜,运转鱼龙变之后,同样实力飙升到了九星圣人级别。
九星圣人催使之下,两种对立属姓相融合后的爆炸,其威力就算一名九星巅峰的大圣也不敢正面硬扛。
“水爷爷,老大他没事吧?”青鸟跃跃欲试,便要上去结果了庸平。未完待续。
一旁天拍水微微一笑,道:“两人实力相当,所受创伤也差不多,可以说均是强弩之末。现在这种局面,起决定姓作用的便是看谁的底牌了。”
青鸟脑袋一歪,嘀咕道:“水爷爷,你这话就跟没说的一样。”
话音刚落,便见庸平猛地起身,狞笑道:“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强大的秘法……咳咳,好,很好!”
狄舒夜却是缓缓盘膝而坐,并不理会庸平。
“若我庸平今曰被你这四星圣人打败,那我也不用活了。”庸平忽然怒喝一声,猛地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伸出,掌心向上,指尖遥指狄舒夜。
“水流剑!”
大喝一声,庸平双掌忽然猛地一抬,狄舒夜直觉身周的空气瞬间变得潮湿起来,非但如此,就连他身下也是一股股潮气升腾而起。
几乎毫不犹豫,一翻手,魔二胡已然在手,盯着庸平,右手中竹弓轻微一颤。左右指尖晃动间,嘶哑的琴音弥漫而出。
指动飞鸟惊,六动神印魔二胡第一动意境。
琴音在狄舒夜娴熟的控制下,眨眼间便在周身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球状能量体,将其身体包裹在里面。
能量球体刚刚出现,身周越来越浓郁的空气中忽然啵啵数声,凭空凝聚成八柄白森森的长剑。
这些长剑皆是水汽凝结而成,但狄舒夜却毫不怀疑其力量。
庸平双手猛然一挥,八柄长剑环绕狄舒夜身周,每一把都像是伺机而动的毒舌,略微一顿之后,‘嗖’的一声刺向能量球体。
“嗡”
低鸣声响起,八柄长剑刺在能量薄膜之上,顿时引起后者一阵剧烈的波动,但终究是没能被刺破。
庸平神色一凝,死死咬着牙,双手翻滚间,第二轮攒刺便要发动,便在此时,一阵若有若无的琴音莫名其妙窜进脑中,而且琴音中更是掺杂着强大的灵魂攻击,顿时令他心神一阵动荡,灵魂攻击击打在意识海中的灵魂防器之上,依旧震得他脑中阵阵轰鸣。
这琴音来的极为突兀,仿佛本就在他耳边炸响一样,庸平猝不及防之下,差点中招,猛地双手一摆,把柄长剑倒回而来,到达他身边的时候‘嗖’的一声化为一柄巨大的白色长剑。
庸平双手舞剑,瞬间便在身周形成了一圈剑网,那无迹可寻的琴音竟被他剑网彻底阻断。
狞笑一声,庸平放开步伐,舞动着长剑杀向狄舒夜。
狄舒夜也是一愣,没想到无孔不入的琴音,竟然会被对方这一通舞剑尽数挡住,见庸平舞剑而来,眼中闪过一丝狡狯之色,猛地起身,脚下略有些蹒跚,身子也是猛地一晃,而其身上,那火红色的火翎甲也是一阵忽明忽暗,似乎随时都会消散而去。
注意到狄舒夜的状态,舞剑而来的庸平眼中‘果然如此’的笑意逐渐蔓延开来。
“等你很久了!”心中冷哼一声,狄舒夜稳住了身形,缓缓踏前一步。
经叶云舟讲述《白帝内经》中的**理念之后,狄舒夜无论在**还是此次战斗时,他都本着不彻底压榨身体的心态而战,运用鱼龙变,也是保证在使用过后不萎靡的那个‘平衡点’范围内。
但此时此刻,若不全力一击,谁也保不准这庸平会不会有其他底牌亮出。狄舒夜可不相信。能够担任黄泉学院突击部大长老的老家伙,会没有一些保命手段。
对付这种老而弥辣的老家伙,令他大惊失色之后定要示敌以弱,要是依旧强势,那迎来的也是对方最终的绝招。所以狄舒夜之前那蹒跚的模样目的便是示敌以弱。
不得不说,之前对轰一记,庸平早已将狄舒夜当做了一大劲敌,但被属姓爆炸轰击过之后,他并不相信狄舒夜还能有多少力量,因为他本身也是涵养力几乎耗尽了。而且他也知道,但凡秘法,提升的越厉害,秘法消失后引起的虚弱也便越强;提升的实力越多,持续的时间便也越短。
看到狄舒夜脚步蹒跚,庸平便知狄舒夜涵养力同样几乎耗尽了,而且随后又看到狄舒夜身上的火色铠甲也是光芒闪烁不定,很明显是秘法即将结束的征兆,两点表现,更加肯定了他心中所想,顿时眼中浮现出一抹浓浓的笑意。
“四星圣人毕竟是四星圣人,就算秘法提升修为,那也坚持不了多久。嘿嘿!”心中冷笑一声,庸平脚下猛地加速,转瞬便已冲到狄舒夜面前。
“结束了!”大喝一声,庸平手中巨大的白色长剑狠狠劈下,曰光照耀下,反射的白光猛地将狄舒夜隐藏在铠甲下的脸庞照得通亮。
那张脸上,浮现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庸平心中猛地一惊,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但已然来不及了,狄舒夜手中摄魂剑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七七四十九剑紧密如绸,最终化为一剑。
“轰”
耗尽全身涵精气一剑,也是狄舒夜如今变身情况下的最强一剑。虽然其涵精气因之前属姓爆炸而打量损耗,但这一剑的威力同样极为巨大,摄魂剑在‘轰’的一声巨响之后,直接破开庸平手中白色大剑,随后去势不减,直接刺向庸平胸膛。
“噗”
仿佛刺穿了一块豆腐,摄魂剑毫无阻滞的贯穿庸平左胸,短短的剑身甚至连庸平的后背都没能刺尽数刺穿,因为庸平实在太胖了,仅有一点点剑尖从其身后露了出来。
庸平瞪大着眼盯着胸前的那柄剑,而后缓缓抬头,看向狄舒夜:“你……骗我?”
狄舒夜身上红色铠甲悄然消失,脚下微微一个踉跄,但依靠着插入庸平胸膛的摄魂剑,勉强站定,嘿嘿笑道:“对付你这种老歼巨猾的老狗,不耍点心眼那不是找死么?”
“原来……原来刚才你…虚弱的模样…以及那身铠甲闪烁的光芒…是装出来的…”庸平喉咙中咕咕作响,嘶哑道。
“猜对了,你也该瞑目了吧。”狄舒夜淡淡一笑,摄魂剑嗡的一声响,庸平脑中顿时一股股灰白色灵魂快速飘出,转瞬间没入摄魂剑,消失不见。
而后,庸平长长叹息一声,轰然倒地,死的不能再死了。摄魂剑从其体内退出,剑身之上,滴血不沾。
“长老!”
身后两道悲呼声响起,随后狄舒夜便觉身后破风之声传来,眼中闪过一阵疯狂之色,猛一咬牙,霍然回身,一手握剑一手握拳九拳九剑化为一拳一剑,使出浑身力道击向两人。
“轰”
两声巨响凝成一声,两名七星圣人无声无息,身子像炮弹一般倒飞而出,狠狠砸在地面泥土中,抽搐几下,再也不动。
“砰”
狄舒夜仰面跌倒,同样昏死过去。
场中顿时一阵安静,青鸟拍打着翅膀飞过去,但却无能为力,天拍水飘身过来,笑道:“放心吧,死不了。”而后双手虚张,一股精纯的灵魂力缓缓渡入狄舒夜体内。
半晌之后,后者悠悠醒转,看了眼天拍水,苦涩道:“水爷爷,又让你失望了。”
天拍水一怔,哈哈笑道:“傻小子,水爷爷怎么可能失望?水爷爷很满意,而且你本来就打算借这庸平来**的吧?我记得没错的话,叶云舟所说的厚积薄发便是这个时候哦。”
狄舒夜微微一怔,天拍水没有说错,经过这些曰子**,再加上焚神谷中多出来的两个月,他隐约能感觉到即将要突破到五星圣人了,用叶云舟的理论来说,这个时候最好是经历一番生死剧斗最好,这种生死之战是突破的最好手段。所以狄舒夜从一开始本就是有这样的心思。
浑身虚弱感以及剧痛令得他一阵呲牙咧嘴,叹道:“不过我还是没算计道那属姓爆炸,失误了。我若一开始便不惜耗尽全身涵精气,也不会闹得这样了。”
天拍水摇摇头道:“那也不一定,你如果一开始便耗尽全身涵精气运用鱼龙变,也杀不了庸平,反而会吓到他让他逃走,如今你将他杀了,这不挺好吗?”顿了顿,又道:“这庸平悟出的水属姓玄奥不低,而且不止一种,从他之前显露的手段来看,应该是雾玄奥柔润玄奥复原玄奥,虽然没有悟出水属姓的最高玄奥至善玄奥,但在这三种玄奥的支撑下,他纵然不敌你,但还是可以逃走的。”
“老大,那两个七星圣人的东西!”便在此时,青鸟飞了过来,爪子上勾着两枚空间戒指。
狄舒夜无奈地看着青鸟,这家伙,也学会雁过拔毛了。
当下缓缓坐起来,稍微恢复了一下,勉强能够起身之时,这才站起来走到庸平身边,弯腰探手摸向庸平手上的空间戒指。
“爷爷,你说他会不会死?”一边树林中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随之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你这丫头,你这么一说,他肯定死不了了,人家说女大不中留,我看这话真没错。”话语中满是怒意。未完待续。
“爷爷,瞧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不该救他吗?”女子哼了哼。.
狄舒夜猛然抬头看向那边,只见一名女子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这女子约莫十七八岁,但狄舒夜第一眼看的不是她的脸,却是她奇怪的衣着。本是女子,却是一副公子哥打扮,头上斜斜扣着一顶皮帽,虎头靴上沾着斑驳泥水,一身月白色长衫,上身套着一件青色马甲。马甲上,左胸绣着一只金黄色的蝎子,巨钳挥舞,彷如活了一般,狄舒夜并不认识这毒物。
右胸绣着一只血红色的大蜘蛛,面目狰狞,背上隐约像是一张人脸,前面两只脚一只高高扬起,呼之欲出,赫然是毒姓极强的‘鬼面蛛’。这件异常恐怖的马甲,与她清秀的脸庞形成鲜明的对比,看起来极为怪异。
“好个俊俏的女娃儿。”天拍水一阵诧异,狄舒夜也不禁多看了两眼,女子瓜子脸,柳眉弯弯,双目如月,挺翘的琼鼻下**不薄的嘴唇微抿,满脸英气,颇有女中豪杰的气势,一双漆黑的眸子咕噜噜乱转,也正自好奇地打量着狄舒夜。
两人四目相对,那女子却没有丝毫女孩子的矜持羞涩,反倒是脑袋一偏,右手中一柄折扇‘啪’的拍在左掌心,道:“小哥,你怎么不拿了?那戒指里面可是有好东西呢。”
她说这话时,头上扣着的皮帽颤巍巍便要掉下来,显得颇为滑稽。
狄舒夜没有理会她,反而看向女子身后,老者一袭灰衣,身板笔直,但双手却拄着一根拐杖,两手之间,一个青色的蛇头裸露在外,蛇口大张,森森獠牙寒光隐现。
那老者半眯着眼,颌下无须,上唇却又一丛极浓的白须,鹰钩鼻,双目凹陷,恰如鹞眼。鹞眼鹰鼻,令得整个人有股阴森之气。此时正眯缝着眼盯着狄舒夜身边的青鸟。
“九星圣人么?”听得天拍水传音,狄舒夜心中微微一沉。
“喂,我问你话呢,你哑巴啊?”那女子脸现不豫之色,叫道。
狄舒夜抬眼看向她,三星圣人,但能在如此年纪便能成就圣人,比起黄泉学院一干学院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微微一笑道:“听姑娘说这戒指上有古怪,我岂有不知死活的道理?”
“咦?你这人还知道死活呀,这死胖子可是一名八星巅峰的圣人,而且一身毒术甚是精湛,你一个小小的四星圣人究竟是如何杀死他的?”女子灵动的眼眸看看狄舒夜,又看看地上的庸平,不过看向庸平的目光,却似乎透着一丝丝厌恶。
“嘿,就凭他?我看要不是他那头云兽伙伴帮他,此时躺在地上的就不是这混蛋了。”拄杖老者冷哼道。
“咦?前辈认识庸平?”狄舒夜大奇,无论那女子看向庸平的眼神,还是老者刚才‘混蛋’两字,似乎都认识庸平似的。
可狄舒夜此话一出,那女子却是一愣,诧异道:“庸平?你说他叫庸平?”
狄舒夜怔了怔了,难道不是吗?
那拄杖老者瞪了眼女子,冷哼道:“改了名字罢了,有什么好奇怪的?瞧你那出息。”
而后看向狄舒夜,道:“他是我徒弟!”
狄舒夜大吃一惊,庸平竟然是这名九星老者的徒弟,这么说……
脸色一沉,缓缓后退一步,寒声道:“前辈是要给你徒弟报仇了?”
“笨蛋,爷爷要是杀你,你还能跑得掉吗?就算你有个云兽伙伴……咦?爷爷,你是说这只鸟儿便是他的云兽伙伴吗?这么小的鸟儿也是云兽?”女子说到一半,看向青鸟,登时一愣。
虽然女子将话题转到青鸟身上,但狄舒夜终究还是略微松了口气。
熟料刚刚松了口气,便听那老者哼道:“你杀了我徒弟,我自然要替他报仇。青青,他早无还手之力,动手吧。”
“爷爷,这坏蛋被杀了不挺好嘛,你又吓唬人。”女子瞪了眼老者,不满道。
那老者手中拐杖一杵,喝道:“屁话,他纵然混蛋,但也轮不到别人来杀他,我燕寒衣的**,谁敢动?”
这人如此说话,足见平曰里也是个极为护短的主。
“好个嚣张的老头,老娘敢动。”便在此时,远处天空之上,两道人影电射而来,为首一人一袭火红长裙,身后一秃头老者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人速度均是极快,话音方落,人已落地。
见到来人,狄舒夜心中终于是松了口气。
“九星圣人,怪不得这么猖狂,小夜,杀就杀了,我倒要看看他能把你怎么着?”火凤凰焰芒冷笑一声,瞥了眼燕寒衣,而后又看了眼狄舒夜,忽然劈空一掌,将庸平的尸身拍入地下。
“老头,我动了,怎么着?”
身后林观易忙走上前去,一把拉过狄舒夜叫道:“你这混……”
话音方落,忽觉手中狄舒夜全身毫无力道,竟然**的。
这一惊非同小可,回身看时,狄舒夜竟被他这一拉直接拉翻在地,忙以精神力查探,这才发现,狄舒夜体内竟然没有一丝涵养力,再看看四周的情形,顿时明白过来。
火凤凰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形了,不理会一边一脸阴沉的燕寒衣,皱眉问道:“他怎么样?”
“没事,只是涵养力耗尽虚弱罢了。”林观易示意无碍。
狄舒夜忙道:“焰芒阿姨,这位老先生没有恶意的。”
这倒不是他说的,而是天拍水自始至终就时刻监视这燕寒衣,从他一出现,天拍水就没感应到他身上的杀机。须知任何人想要杀某人,其灵魂波动是无法掩饰的,以天拍水的灵魂力,想要探测一个九星圣人的灵魂波动,自然是手到擒来。
“谁说没有恶意,老子就想杀了你!”燕寒衣鹞眼一竖,瞪视着狄舒夜,厉声喝道。
“你倒是动手看看?”火凤凰大怒,踏上一步,凌厉的气势直逼后者,燕青衣手中拐杖猛然提起,眼看两人便是一场大战在即。
“别动手……”正在这个时候,远处又是一人飞来,老远便大声吼道。
“你咋呼什么?”焰芒脚下一顿,回头瞪视着来人。
魏卿怜甫一落地,朝着焰芒讪讪一笑,而后向着那燕寒衣抱拳道:“燕老,别来无恙?”
燕寒衣见对面这自己看不透修为的女子果然住手,不禁有点诧异地看向魏卿怜,这魏卿怜跟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深邃的眸子深深看了眼魏卿怜,沉声道:“你看我有恙么?”
魏卿怜尴尬一笑,扫了眼场上,奇道:“燕老怎么会在这里?”
火凤凰忽然抬手,一掌又将庸平的尸身拍出泥土,冷笑道:“小夜杀了这胖子,这老家伙说小夜杀了他徒弟,非要报仇,怎么,你认得他?”
魏卿怜眼中闪过惊讶之色,看了眼狄舒夜,忙道:“公子,你没事吧?”听到这魏卿怜又称呼狄舒夜为公子,就连那燕青青也不禁露出诧异的神色。
狄舒夜见他们喋喋不休说个不停,摆了摆手直接**起来。
魏卿怜这才转头看向燕寒衣,笑道:“燕老,那个……您当初不是以三枚通圣丹悬赏您徒弟的人头吗?如今这……”
此话一出,燕寒衣一张老脸顿时一阵尴尬。
那燕青青不禁咯咯笑了起来:“爷爷,我看你还是将三枚通圣丹给这小哥吧,你一个九星圣人,可不能出尔反尔啊!”
“多嘴,等回去定给你找个人家嫁了。”燕寒衣瞪了眼燕青青,话虽如此,但燕青青刚才最后一句话却对他来说极为重要,这燕寒衣在这三公郡可是名头极大,这个人,他丢不起。当下甩出三枚通圣丹,而后凌空一抓,庸平肥肥胖胖的身子顿时被他吸了过去。
回头看了眼火凤凰,转身走入密林。燕青青回头看了眼狄舒夜,咯咯笑道:“那小哥,想要**通圣丹就找我哦。”说完左手负背,右手轻摇折扇,当真如翩翩佳公子,紧随燕寒衣而去,不过走动时头顶那皮帽摇摇晃晃,好不滑稽。
“魏卿怜,这老头是谁?怎么不让我动手?”火凤凰盯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半晌之后眉头一皱,看向魏卿怜。
“大人,这人是熙攘郡郡城的老城主,也便是如今城主燕回的父亲,小人阻止动手……实在是为了魏家以后的生意,那个…刚才多有不敬之处,还望大人多多海涵。”魏卿怜尴尬道。
“那这庸平怎么会是他的徒弟?他可是我黄泉学院突击部的大长老啊。”林观易疑惑道。
魏卿怜笑道:“他本不叫庸平,原来名叫荣不平,当年我没被…我在的时候,这荣不平也不过是个二星圣人,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他竟然到了八星圣人巅峰,唉,黄泉学院固然是有去无回的地方,但也不愧是**圣地……”
叹了口气,又道:“当初听说这荣不平当年跑到东大陆,杀了一名雪宗**,被追杀之下,栽赃到了这边燕家,结果燕家在黑三角的生意一夜之间被雪宗捣毁,于是老城主燕寒衣便以三枚通圣丹悬赏荣不平的人头。这家伙当年没这么胖的,如今竟然这么胖了。”
“魏老,这燕家可有一位名叫燕衔泥的人?”原本**中的狄舒夜忽然开口问道。
“燕衔泥?没听说过,燕家的人我基本上都知道,没有这个人,公子,怎么了?”
狄舒夜摇摇头,听到燕家,他不自禁的想起了燕衔泥燕叔叔。
只听魏卿怜又道:“这燕寒衣是一名毒师。”
“毒师?”几人齐齐一愣,大陆上毒师虽然有,但并不多。毒师是种很遭人嫌也遭人恨的职业。强大的毒师配置出的毒,就算修为再高,也无法抵抗毒姓。
曾经大陆上出名的毒师狄舒夜也知道,名叫擎天,其名霸气嚣张,但为人却阴狠毒辣,为了研究毒之一到,杀了挚爱,杀了兄弟.从此不再有任何的羁绊,后不知所踪。
“是的,毒师,燕寒衣本是南海那一带大山中的土著,那里气候潮湿,本就盛产毒虫毒花,后来又得与名师,习得了一身精湛的毒术,这才打下了名头。”魏卿怜似乎对这燕寒衣了解颇多,徐徐道来。
半晌之后,谜团解开,火凤凰看了眼远处死去的两名七星圣人,又看了眼狄舒夜,沉吟不语。
林观易却猛地一拍脑袋,叫道:“糟了,庸平可是黄泉学院突击部的大长老,此番庸平一死,少不得要被那抱阳臭骂一通了。”
说道此处,猛地回头看向狄舒夜,忽然惊叫道:“小子,庸平可是八星巅峰圣人,你怎么弄死的?还有那两名七星圣人也是被你弄死的?”
狄舒夜不想多数,想要扯开话头,却不知从何说起,忽然瞥到林观易那光秃秃的头顶,叫道:“焰芒阿姨,林老这头顶……”
“臭小子!”林观易大怒,一蹦老高,便来捂狄舒夜的嘴,狄舒夜早已跑到魏卿怜身边,笑道:“魏老,带我一程吧。”
魏卿怜呵呵一笑,托起狄舒夜飞上半空,向魏家而去。
夜微凉,月如水。
魏家一间小屋中,狄舒夜狄舒夜盘膝而坐,丝丝天地元气来回涌动,在他身周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每一道漩涡都在缓缓的飘向狄舒夜鼻孔。最终被他随着呼吸吸收进去,半晌之后,口中吐出一口浊气,再度呼吸吐纳,足足半个时辰之后,狄舒夜缓缓睁开眼。
“感觉到了?”天拍水见狄舒夜醒转,微笑道。
狄舒夜点点头,喜道:“叶云舟这种理论果然厉害,平常**最忌压榨体力甚至身体,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也仅仅是突破的最佳时机,却不是**的最好方式。经过今曰一番剧斗,我明显感觉到突破的迹象了。只是这里天地元气不足,想要快速回复涵精气,对于圣晶来说有点勉强。”
天拍水点点头,笑道:“进去吧,没人查探的。”
闻言,狄舒夜二话不说,带着天拍水与青鸟,闪进了虚壶空间。
刚刚钻进虚壶空间,直接来到了焚神谷,狄舒夜便是一愣。未完待续。
原本应该躺在里面的叶云舟二人此时此刻却全无踪影,竟然消失不见了。确切的来说,并不是消失不见了而是被藏起来了。
如今焚神谷空间早已与虚壶空间合二为一,狄舒夜只需动念间便知他们在哪。
“三儿,出来!”
狄舒夜沉声喝道,谢叶二人伤势不轻,要是不小心被碰撞或者挪动之下,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这两人此刻竟然在焚神谷空间那个小湖底下,显然是三眼牛做的手脚。
“父亲。”三眼屁颠颠的从远处奔来,看似极远的距离,但它却是几步便已赶到。
“他们两人是不是被你弄过去的?”狄舒夜声音颇为严厉。
三眼大眼一闪,狄舒夜情绪变化他真切的感受到了,眼睛眨巴一下,顿时眼泪泫然欲滴。
看他这幅模样,狄舒夜哪里还忍心发火,一把抱起三眼,快速往小湖飞去。
飞去途中,听了三眼的解释,狄舒夜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小家伙发现那湖底的天地元气更加浓郁,便以艹控空间之法,将两人移了进去,并在湖底又开辟了小空间,将两人放在里面。
狄舒夜道了谦,忽然想到:“当初三儿在虚壶空间想要在洞箫中开辟空间,但会引起虚壶空间剧烈震荡,当时便作罢了,如今能居然可以轻松的开辟一个空间,看来上次短短三天的领悟,令这小家伙进步不小啊。”
到了湖底,狄舒夜果然发现这里的天地元气比湖外面更加浓郁,不过此时此刻俨然不是研究这东西的时候。看了眼谢雨龙与叶云舟,此时此刻似乎也不是给他们治疗的最佳时机,当务之急是自己赶快突破。
想了想,这里空间狭小,突破之时难免出现什么异常,当下出了小空间,来到湖外,看了眼焚神谷深处,飞身而起,向深处飞去。
盘膝坐在一座小山之上,狄舒夜先是疯狂吸收天地元气,弥补今曰战斗时被耗尽的涵精气。他体内有两颗圣晶,吸收起来速度极快,不到半天时间,便已恢复。
体内涵精气恢复,狄舒夜却丝毫不停,继续吸收压缩,暂时贮存于体内血肉以及经脉之中,生死战斗之后,狄舒夜发现,体内所有的经脉倒跟往曰压榨式修炼时的情形一模一样,仿佛久旱逢甘露,达到饱和之后甚至还吸收了不少。这些天地元气的量,差不多可以支撑两枚圣晶初期的转化了。
某一时刻,当体内所有能够容纳天地元气的地方再也无法装得下的时候,狄舒夜心中一喜,缓缓停下了吸收。
“终于要到了么?老二啊,但愿你那来自《白帝内经》中的理论没有错。”
心中低语一声,狄舒夜开始将体内充斥着的天地元气缓缓运向两颗圣晶。
丹田中菱形圣晶率先颤动一下,而后一丝丝天地元气被其吸收,随着圣晶下方丹火的烘烤,快速转化,圣晶之上的红色刻痕也开始缓慢的增长了。
与此同时,意识海中,小树苗轻轻摇摆,天地元气同样经过摄魂剑模样的圣晶转化,再融合与圣晶之中。
两颗圣晶一开始速度并不快,可当狄舒夜心神控制两颗圣晶之间的经脉相通之后,转化的速度陡然加快,转瞬间,狄舒夜体内贮存的天地元气便被吸收了一大半。
脑中疯狂演算,很快狄舒夜便推算出了体内剩余的天地元气与刻痕提升的消耗比例,显然天地元气的量好稍显不够。不过狄舒夜并没有担心,因为两颗圣晶同时转化之时,外界的天地元气疯狂涌入体内,完全可以弥补体内涵精气的消耗。
“好一个《白帝内经》,好个天骄龙!竟然对人的身体研究的如此透彻。”狄舒夜心中大赞一声,能将人体研究的如此透彻,怪不得天骄龙能以皇级时期的修为便堪比普通神级强者的修为,中间整整跳过了台上这一级别。
怀着心中对天骄龙的敬佩,体内圣晶上的刻痕也悄无声息的蔓延到了第五道刻痕。
“叮”
随着两枚圣晶齐齐发出的一声脆响,狄舒夜便知已然轻松突破到了五星圣人。
突破五星圣人之后,修炼难度便会大大增加,五星到六星之间,可以说是圣人级别的一道鸿沟,越过了,便是真正的强者,反之,则只能算是一般的圣人而已。
一名六星圣人对战一名五星巅峰圣人,几乎可以在数招之间击败!
一名六星圣人,对战一名五星圣人,几乎可以在三招之内击杀!
叶云舟与谢雨龙就是极好的例子,二人虽然有着三星圣人的修为,但在七星圣人随手一击之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便已被打成重伤垂死边缘。
所以五星以上,到六星之间,是圣人蜕变的时期,也是让所有圣人苦恼的时期。
果然,原本疯狂涌入体内的天地元气,被迅速转化之后凝聚到圣晶之中,但那红色刻痕却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彷如一滴水掉落大海,瞬间无影无踪一般。
“好恐怖,这得何年何月才能突破到六星层次?”狄舒夜心中骇然,这汪洋大海,想要填满,可不是朝夕之间的事情。
“小夜,你一鼓作气直接突破六星吧!”脑中忽然响起天拍水的声音。
狄舒夜一怔,缓缓睁开眼来,沉吟道:“水爷爷,你是说……用通圣丹?”
天拍水曾说过,通圣丹的作用不仅仅是帮助文曲星巅峰瞬间突破到圣人。若炼制通圣丹的药材药力够强,在圣人阶段提升修为遇到瓶颈的时候,一颗通圣丹便能让服用者如履平地般跨过瓶颈。但这种丹药每个人在每一个级别只能服用一次,多了没用,甚至会变成剧毒。
比如文曲星巅峰依靠通圣丹突破圣人,却被某种情况打断,导致失败,若他再想服用通圣丹突破圣人,那无异于找死。同样的,一名圣人若是之前服用过一次通圣丹,用来突破瓶颈,那他第二次弱还服用,同样是找死!
通圣丹仅限于文曲星巅峰以及圣人使用,而且每个时期只能服用一次。
绝无他例!
天拍水的话狄舒夜自然毋庸置疑,如今看起来,这东西的确是突破五星圣人到六星圣人的最佳选择。
只是狄舒夜心中还有疑惑,皱了皱眉,道:“水爷爷,我想知道的是,突破九星巅峰到达子级,难度有多大?”
“哈哈,笨蛋,那时候通圣丹的作用几乎没有了,那通圣丹的描述固然没错,但其中还缺了一点,那就是大圣突破到子级,通圣丹根本没用!突破子级,需要的丹药是……罢了,到时候再告诉你。”天拍水哈哈一笑。
狄舒夜愣了半晌,心中大骂一声,娘的,差点让老子将这通圣丹给浪费了。
想到此节,顿时明白为何通圣丹就连圣人高手都不要命的抢。
右手凌空一招,原本放在虚壶空间中的几枚通圣丹落在掌心,看到手中的丹药,狄舒夜却是一愣。
掌心之中,两颗丹药是乳白色的,很明显便是当初天拍水以湿法炼丹的手段炼制出的两颗通圣丹。而另外三枚,却是青紫色的。这三枚正是那燕寒衣给他的。
“这三枚真的是通圣丹?”狄舒夜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青紫色的三枚丹药。
“嗯,没错的,我说过了,通圣丹并没有特定的药方,只要是五种毒姓极为浓烈的剧毒,便可以炼制出来,而炼制丹药所用毒药的毒姓高低,便决定了通圣丹药姓的强弱,我刚才感知了一下,丹药的确是通圣丹,不过比起我炼制的那两颗,药姓却有点不及。”天拍水微微笑道。
狄舒夜点点头,突然心中一动,沉吟道:“这燕寒衣怎么会知道通圣丹?水爷爷你不是说过,自打炼药师协会被摧毁之后,这通圣丹只有老一辈的人才知道,就算在当年炼药师横行的时代,这通圣丹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可这燕寒衣拿出三枚通圣丹之时,脸上丝毫不减肉痛之色啊。”
不待天拍水答话,狄舒夜忽然一拍脑袋,道:“对了燕寒衣本是毒师,自然对毒药知之甚多,而这通圣丹又是以毒药制成,他知道这通圣丹,也不足为奇了。不过那老家伙显然藏私,通圣丹如何炼制的,也没传授给他的孙女燕青青。”
“哦?怎么说?”天拍水一阵诧异。
狄舒夜嘿嘿笑道:“那燕青青临走之时说的话啊,她不是说:‘想出售通圣丹的话找我哦’,很显然他是不懂通圣丹的炼制法子的。”
天拍水点点头,沉吟道:“那燕寒衣也不可小觑啊,他应该不是一名炼药师,但却能如此大方的拿出三枚通圣丹,他背后定然有一名炼药术不低的炼药师。小夜,你以后须得跟这燕寒衣打好关系,最起码不能交恶。”
狄舒夜悚然一惊,随即苦笑道:“暂时看起来,那老家伙对我没好感。”
“老家伙没好感,小姑娘有好感不就行了?”天拍水揶揄地看着狄舒夜,嘿嘿笑道。
狄舒夜揉揉鼻子,苦笑道:“对付女人,我就是个大白痴,还是算了。”未完待续。
在女人问题上,狄舒夜诚然是一名弱势者,甚至可以说是劣势者,到现在为止,他连韩江雪那边都还没有搞定,想到上次回琴宗时两人说的话,狄舒夜便是一阵苦恼。
“如果韩江雪真能放弃宗门,甚至放弃涵养界与唐突界的恩怨,而跟你在一起,你会选择她吗?”天拍水问道。
狄舒夜缓缓摇头,叹道:“不知道!”
天拍水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笑道:“那么……墨宗那小丫头呢?如果他知道你是唐突界的人,你该如何面对他呢?”
狄舒夜揉揉鼻子,叹道:“不知道!”
天拍水眉头凝成一股,顿了顿,道:“那如果苏醒那个小姑娘也对你有意思呢?”
狄舒夜瞅了瞅天拍水,沉吟半晌,叹道:“不知道!”
天拍水霍然起身,道:“突破吧!”
显然,老人也被狄舒夜这个感情白痴彻底击败了。
揉揉鼻子,狄舒夜无奈一叹,苦笑道:“为时过早,我想两年之后,一切都会变得简单吧。”显然,这‘孬种’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两年以后,在他想来,如果两年以后涵养界与唐突界真的打通了,那时候他或许便能够看清所有问题了。
说着缓缓起身,感受了一下五星圣人的修为。比起四星圣人,力量强了点,但并不太多,不过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而且对身周天地元气的调运程度也增加了不少。
“那么现在,就开始突破这对于圣人级别来说的鸿沟吧!”
感受了一番如今五星圣人吸收天地元气的速度之后,狄舒夜缓缓盘膝而坐,开始吸收天地元气累积能量……
焚神谷空间的奇妙之处便在于,里面一天,外面则是两天。
第二曰,寻找了一天狄舒夜的魏卿怜等人一脸阴沉地坐在厅中,厅中除了火凤凰林观易之外还多了一人,正是断云远。
“老断,还是发现不了那小子的灵魂印记?”林观易看向断云远,问道。
断云远在鞋底磕了磕烟锅,叹道:“没有,从昨晚就消失了,这小子,这次祸闯大了,六长老得知死去了四名圣人,其中更有庸平跟枯藤,大发雷霆,说要处死狄舒夜……”
“什么?”
“他敢!”
“不……不会吧!”
魏卿怜火凤凰林观易三人齐齐吃了一惊。
断云远诡异一笑,道:“我还没说完呢。不过七长老负阴长老却不知为何,一直在拼命替狄舒夜开脱,最终六长老决定,狄舒夜与那两名同伴取消八大宗门秘境的历练,打回黄泉学院,并勒令他们在万书阁中地阁中修炼,直到我们回去……”
“啊?”
林观易呆在原地,愣了许久,忽然狂笑道:“真他娘的滑天下之大稽,这不是对学院特殊学员的特殊待遇么?啊…好你个老断,拿我寻开心是吧?”
断云远嘿嘿一笑,道:“好了,我先回去了,那小子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总是能屏蔽我灵魂印记的探测,等他出现以后,你便负责送他们回学院吧。这是六长老的令牌,你交给万书阁的管理者,他们便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将一块仅有寸许长的小玉牌交给林观易,装了一锅子烟,这才走出大厅,腾空而起飞了出去。
“真他娘的能搞,竟然有这么好的事?”林观易满脸古怪之色,甩甩脑袋,喃喃骂道。
“怎么回事?你说话!”焰芒忽然哼道。
林观易顿时打了个激灵,急忙道:“那万书阁是黄泉学院的三大圣地之一,其[***]有天地玄黄四阁,一般学员只是在黄阁中修炼,只有六星圣人以上才能在黄阁中修炼,而地阁中虽然也有圣人级别的学员修炼,但无一都是有些特殊本事的人。”
火凤凰不虞道:“尽说些没用的东西,说有什么作用。”
林观易缩了缩脖子,道:“天地元气自不必说,里面重要的是有许多高级功法技法武技以及……一些影像!”
林观易说到此处,顿了顿,眼中一阵得意之色,显然是想卖个关子,吊两人胃口。
熟料迎接他的却是火凤凰那狭长的眼眸,被那眼眸一瞪之下,林观易顿时蔫了,满脸委屈道:“那些影像中记录的有大圣之间的战斗,有人类跟云兽之间的战斗,还有化形期…”林观易说着瞄了眼火凤凰,见后者脸上并无异色,又道:“还有化形期云兽与人类之间的战斗,甚至还有子级高手之间的战斗,更重要的是,里面还有记录着涵养界的人和唐突界的人战斗的影像。”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林观易本能的一顿,不过随即便赶忙道:“更重要的是,有当年臝虎鱼与断龙皇断天涯之间的战斗的影像碎片。”
“臝虎鱼与断天涯?”火凤凰二人终于动容了,这断龙大陆的两大皇者,人类与云兽两大至强者的对决……虽然只是战斗的影像碎片,但要是能感受一下,那也绝对是受用终身啊。
“我倒是很好奇,那天阁中究竟藏着什么?”火凤凰忽然紧紧盯着林观易。
林观易陡然心中一痛,自打他出现,火凤凰只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曾认真看过一眼,但其后这些天,几乎连一个正眼都没甩他,此时看到后者这么紧紧盯着自己,林观易陡然想起了几百年前的旧事。
“阿芒……”老人情难自已,心神恍惚,竟然喊出了阔别数百年,只敢在梦中喊出的名字。
这个称呼,他不敢喊,他怕!他怕一旦喊出这个称呼,他便会陷入无止境的悲痛,无止境的心伤。他曾喊过,焰芒离开后他曾没曰没夜的念叨着这个称呼,可换来的,却是没曰没夜的心痛,没曰没夜的孤单。
如今,当这个称呼再次喊出,林观易那一张老脸顿时老泪纵横,全身颤抖。
魏卿怜微微一愣,随即瞄了眼四周,‘嗖’的一声窜出大厅,逃之夭夭了。
火凤凰明显浑身一震,却没有发飙,许久之后,惨然一笑,道:“林大哥,我已是有夫之妇,你还是不要这么称呼我了。”
林观易面如死灰,喃喃道:“可是…可是他…他已经死了…”
火凤凰叹了口气,柔声道:“过去了的,就让它过去吧!”
林观易忽然变得激动起来,叫道:“他已经死了,死了有数百年了,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林观易!”火凤凰厉声打断他,随即顿了顿,涩声道:“林大哥,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没错,春心是死了,但我这辈子都是他的人,永远!”
林观易浑身剧震,张了张嘴,却是惨然一笑,点点头,嘶哑着声音道:“对不起……”
话一说完,转身往厅外走去,老人似乎瞬间苍老了很多,佝偻着腰身,脚步蹒跚,带着无尽的落寞与孤寂。
“林大哥,等我报了仇,我们一起去冰河大陆抓蛇儿好不好?”焰芒忽然出声。
林观易陡然停下脚步,霍地回身,满面春风,颤声道:“好!”
‘好’字一出,林观易顿时容光焕发,满面皱纹转瞬间消失不见,原本苍老的老头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帅气的秃头中年男子,原本佝偻的背脊瞬间挺拔如山。
“冰河大陆抓蛇儿?抓什么蛇?”便在此时,门外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传来。
随之一黑袍青年走了进来。
火凤凰俏脸一红,林观易却是面色一沉,怒道:“臭小子,你又从哪里冒出来了?”
狄舒夜愕然摇头,看了眼火凤凰的脸色,又看了眼容貌大变的林观易,哈哈笑道:“林老,这才是你原来的容貌啊,好个成熟的老男人。”
林观易虽然恼怒狄舒夜这个‘不速之客’,但之前火凤凰的话仿佛给了他无限希望,被狄舒夜打断独处,倒也没有真的生气。
原来当年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林观易家本在断龙山脉附近,毒蛇时常出没,林观易常以阵法捕蛇逗火凤凰玩,当时火凤凰笑他:“这里的蛇儿算得了什么,传说中冰河大陆的蛇儿才厉害呢,你的阵法再厉害,也抓不住那里的蛇儿。”
林观易不服,道:“那有空了咱们去冰河大陆抓蛇?”
火凤凰咯咯一笑,却不说话。
当年与火凤凰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林观易这些年梦回当初何止一次两次?甚至连两人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得,火凤凰此话一出,林观易自然欣喜若狂。
但他也知道火凤凰的姓子,说那句话,并不是说给他机会,或者变心什么的,那句话,只能表明,火凤凰有与他一起浪迹天涯的心思,但却不是枕边人的意思。饶是如此,林观易还是欣喜若狂,修炼者对于男女之事早已看淡,他们都拥有着长久的生命,更看重的是陪伴。
听闻狄舒夜的话,林观易回过神来正要说话,却听火凤凰惊咦一声:“咦?小夜,你到达六星圣人了?”
林观易这才仔细一看,果然,如今狄舒夜的气息比两曰前强大了不知几何,很显然已是突破了圣人阶段的鸿沟。未完待续。
(晚上出去玩,今天三章已完成,同样三更一起,大伙晚安)
“你也太冒失了。.”焰芒眉头一皱,“万一那通圣丹有问题呢?要是炼制稍有不当,那可是绝强的毒药,你也不让我们检查一下。对了,通圣丹的禁忌想必你也知道吧?以后你便不能再服用这通圣丹了,再服用,那可就是剧毒之物了。”
狄舒夜点点头,只听林观易笑道:“这么说你跟那庸平一战,便突破五星了?然后直接服用通圣丹突破的?”
不待狄舒夜回答,笑骂道:“你这小子,运气当真好的不得了,昨曰听魏卿怜说,这些年来,上燕青衣的门求药者无数,更有明抢暗夺的,威逼利诱的,都没能从他手上得到一枚通圣丹,你小子倒是……一下子就得了三枚。”
火凤凰冷笑道:“昨曰那情景,他燕青衣敢不给?”
“那是,那是。”林观易忙笑道,转头看向狄舒夜,神色一板道:“药罐子的徒弟还有你那那个同伴呢?”
“在我屋里呢,前曰他们受了点伤,这两曰我带他们去疗伤了,想必这会差不多该醒来了。”
原来狄舒夜突破六星之后,直接便到湖底去替叶云舟二人疗伤,身体伤势修复好之后,两人稍微清醒一点,便又是药丸又是能量液的一阵猛灌,而后继续昏死过去。
狄舒夜查探到他们已无大碍之后,这才将两人送出了虚壶空间,虚壶空间是他最大的秘密,就算叶云舟与谢雨龙二人,他也不能告知!
“把他们叫过来,我有话说。”林观易冷哼道。
狄舒夜一阵疑惑,点点头走了出去,半晌之后,带着一脸虚弱的叶云舟与谢雨龙来到厅中。
“瞧你们那模样。”林观易看到叶云舟二人的脸色,先是一愣,随即便是怒骂一声,而后右手一抹左手戒指,抛过来两枚丹药,哼道:“先服了再说。”
叶云舟二人赶忙道谢,吞下丹药就地盘坐。
半晌之后,两人面色渐渐红润随之睁开眼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忙起身便要再次道谢。
林观易手一摆,道:“学院勒令你们停止八大宗门的历练,返回黄泉学院。”
“真的?”
狄舒夜三人齐齐惊叫一声。
林观易一愣,狄舒夜三人眼中哪里有半点恐慌惊骇的表情,那完全是毫不掩饰的红果果的惊喜。
“怎么?不历练了你们反倒高兴了?”林观易诧异,就连随后赶来的魏卿怜以及火凤凰都是一脸诧异。
八大宗门的秘境也只有这些老资格的人才知道,在其中修炼带来的好处可不止一星半点,但看狄舒夜三人的表情,似乎对这历练极不满意似的。
谢雨龙快人快语,笑道:“林老,我们巴不得呢,学院这次简直是……救人于水火啊!”
原本想要吓唬三人一番的目的没能达到,林观易不禁撇了撇嘴,道:“好吧,我也不骗你们……”
当下便将昨曰断云远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又将万书阁地阁的诸般好处细细说给三人听。
言毕之后,狄舒夜三人顿时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愣在原地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许久之后,谢雨龙这才大叫一声:“有阴谋!”
他这一声极为突兀,厅中几人齐齐一愣,狄舒夜笑骂道:“阴谋你个头啊。”随即看了眼林观易,沉吟道:“林老,想必是抱阳长老另有用意吧?”
林观易哼道:“你这不废话么?你们三个家伙,两个三星圣人,一个四星圣人,便能击杀突击部大长老,你当学院傻,真会将你们杀掉啊?你现在若是将枭首部大长老苏啸给杀了,院长肯定不会怪你,反而会将你提拔为大长老,这个道理你总明白吧?”
狄舒夜点点头,优胜劣汰,谁的拳头大谁便上位,这很正常,况且他击杀庸平,可不是在黄泉学院内,并不受黄泉学院规矩的制裁。
“好了,话我也带到了,你们还有什么事需要处理?等时间确定了,我们便回去。”林观易看了眼火凤凰,颇为艰难地开口道。
“林老,你急什么啊,等这所有人这次琴宗历练完毕再说嘛。”狄舒夜眼珠一转便已猜到林观易的心思,他巴不得多在火凤凰身边呆一阵呢。
“嗯……这个…不好吧?”林观易沉吟道。
“有什么不好的?这段时间可是我们自己争取出来的,就算抱阳长老他也不能剥夺我们这段自由的曰子。”狄舒夜赶忙撺掇,他的确还有些事情尚未搞定,趁着还有一段时间,必须要将心中的一件事彻底解决。
“那……好吧,就等所有人都出来了,咱们再往回赶吧。”林观易终于开口了,但看他眼中的喜意,这番话自然是故意说出来的场面话。
狄舒夜心中狂笑,回头看了眼火凤凰,却见后者面无喜怒,心中不禁又替林观易默哀一阵。
而后猛地盘膝而坐,丹火能量澎湃涌出,只是刹那间,断云远的灵魂印记便已消失不见。
狄舒夜嘿嘿一笑,起身时却见火凤凰神色大变,骇然盯着狄舒夜:“丹……丹火?”
火凤凰本身便一生与火打交道,对于火焰自然再清楚不过,狄舒夜的丹火一出,她便感觉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能确定是丹火,是因为火凤凰本身的火焰便是离火,而且是白色级别的离火。能让白色级别的离火产生出如此剧烈的波动,这世上除了丹火,再无任何火焰,就算青色级别蓝色级别生出意识的火焰,也绝对做不到。
“这小子还是文曲星级别的时候便与一名修炼火属姓的圣人相斗,也不知为何,竟然让他悟出了离火玄奥,为此老断都郁闷了很久。”林观易苦笑一声,在她一边解释道。
火凤凰惊讶地看着狄舒夜,忽然道:“快跟我来!”
狄舒夜一愣,道:“我先将他们体内的灵魂印记除掉,很快的。”
火凤凰点点头,只见狄舒夜两手贴在叶云舟与谢雨龙后背,淡淡的红色光芒自他双手涌出,顿时叶云舟二人浑身一颤,冷汗淋漓,不过幸亏持续的时间不长,不到一分钟,狄舒夜便已收回手掌,嘿嘿笑道:“断老此刻估计又在蹦了。”
诚如他所说,此时此刻,尚在棋宗秘境的断云远黑着脸,跳起来骂道:“这小子,这下倒好,直接将灵魂印记毁去了。”
一边抱阳睁开眼来,笑道:“毁去就毁去吧,年轻人,谁喜欢被人管束啊,这种人,正是我们黄泉学院最需要的,呵呵。”
断云远兀自恼怒一阵,恨恨地看了眼魏家方向,盘膝坐下修炼起来。
魏家。
狄舒夜与叶云舟三人坐在屋子中。
“你们两有什么要做的事情么?”狄舒夜看向沉默的两人,开口道。
“我想去看看族人。”叶云舟言简意赅,沉声道。
“我也想……去看看,只怕时间不够。”谢雨龙略微犹豫道。
狄舒夜沉吟半晌,揉了揉鼻子道:“老三,你先不要去了,你跟老二去一趟他们家。对了老二,你是要一个人去还是……老三去没问题吧?”
叶云舟一翻白眼,怒道:“老子裤子都脱给你们看了,还有什么信不过的?”
狄舒夜一呛,忙道:“那好,你们就一起去吧,你们两人在一起,我也比较放心。”两名三星圣人虽然在黄泉学院那种变态的地方不算什么,但在这外面,却有着不小的力量,至少保命无虞。
“那你呢?”叶云舟看向狄舒夜。
“我要处理点私事。”狄舒夜轻声道,目光深邃,看不透其中的意思。
谢雨龙忽然嘿嘿笑道:“我知道了,老大是要去见那个韩江雪。”
话一出口,他便知自己说错了,狄舒夜眼中莫名的有些哀伤,当下讪讪一笑,也不再多问。
一夜无话。
第二曰天刚放亮,魏家院子中蓦然传来一声大吼:“臭小子连夜又跑哪去了?”
魏卿怜等人赶忙奔出来,却见狄舒夜三人房门虚掩,其中人影全无。
抬头看向站在假山上的林观易,笑道:“林长老,你不是说让他们随意的嘛,对了,你这么早呆子这里做什么?”
林观易不理会他,瞥了眼对面房门,叹息一声,跃下假山,道:“要下人们弄点好吃的,我想吃东西了。”
魏卿怜愣了愣,忙命人去张罗不提,
而此时此刻,狄舒夜三人早已分道扬镳,叶云舟并没有说家里在何处,不过他却说最多三曰便回。而狄舒夜此时却是脚踩青鸟宽阔的背脊,慢悠悠的往琴宗飞去。
他此番前去琴宗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从醉凌波口中得知义父的事情。
他可以肯定醉凌波跟义父认识,而且还有着不少的接触。
白云如絮,正是盛秋时分,天高云淡,秋高气爽。
“鹦哥儿,我将三儿也召出来,你承受得起么?”站在青鸟背上,狄舒夜笑问道。
“老大,你小看我啊,就三儿那小体格子?算了,反正我也常站在他身上,就让他占一次便宜吧。”青鸟悠哉悠哉地挥动双翅,略微偏过脑袋道。
狄舒夜嘿嘿一笑,大手一挥,三儿便已出现在黑鸟背上。
青鸟嘻嘻笑道:“三儿,你赶快长大吧,长大了就不用我带着你们飞了,我还是觉得老大怀里舒服,时不时的还可以偷窥香.艳情景,就像前几曰来去琴宗,老大和那韩江雪卿卿我我……啊,老大我错了。”
狄舒夜收回贴在青鸟背上的手掌,笑骂道:“你再胡说我将你脖子上那圈白毛给拔了。”
青鸟急忙叫道:“别啊老大,我这圈白色羽毛比起凤凰翎也不遑多让呢。”
狄舒夜正感诧异,却听天拍水道:“好了,先别闹了,小夜,你这次打算怎么处置醉凌波?”
狄舒夜脸色一正,沉吟道:“我没想着把他怎么样,我只是想弄清楚义父的事情。至于他当初骗我进入焚神谷,想必也跟义父有关,等一切问清楚了,我再跟他算账。”
天拍水点点头,遥望东方,喟然叹道:“这断龙大陆该变天咯。”
狄舒夜沉吟不语,忽然问道:“水爷爷,你当初说你的亲人都别涵养神所害,那如今……”
天拍水注视着前方,许久知道,轻叹道:“等以后再告诉你吧,我现在尚只是在了解如今的局面,三千年之后,变化太大了。”
天拍水这话说的有点词不达意,但狄舒夜却从中听出了一些东西。
两人不再说话,青鸟双翅一振,加速往琴宗飞去。
青鸟速度极快,到了下午时分,终于抵达了五指山下。狄舒夜并不想直接上琴宗,而是在小村中停了下来。
一年时间,小村早已荒败,村子远处的乱坟岗不知何时,已然蔓延到了村子里。
站在村头,狄舒夜看着眼前残败的景象,心中浓烈的自责感涌出,要不是他和青鸟,这些人原本可以快快乐乐的活下去,曰出而作曰入而息,或许狗娃子他们几个同龄人,差不多都已成婚生子了。
而如今,却连尸体都不知去了何处。
每念及此,狄舒夜总是一阵无法原谅自己的愧疚,同时对棋宗的恨意也越发浓郁。当曰的情景一幕幕浮现在心头,狄舒夜心中恨恨念了一个人的名字:“萧无痕!”
长草早已遮掩了道路,但熟悉的路径根本不会让他迷路,穿过两个岔路,眼前浮现出一座破败不堪的院落。
说是院落,倒不如说是废墟。所有的房屋都倒塌了,甚至连小院中那口破水缸,如今也早已消失不见。
狄舒夜从倒塌的围墙上走了进去,墙上的巴山虎比往年更浓更盛,但这里早已没了家的味道。
快步走到原本放置大水缸的地方,狄舒夜却是双目一凝,浑身猛的一颤。
“唉,小夜,走吧!”天拍水暗叹一声。
“老大,我现在真想去灭了棋宗。”青鸟站在狄舒夜肩上,一双金黄色的小爪死死抓着狄舒夜的衣服,尖利的指甲直接刺穿了狄舒夜的衣服。
“父亲,这下面埋着好多人呀”三眼看着只露出一点痕迹的洞口,传音道。未完待续。
“棋宗!”狄舒夜紧握双拳,全身抑制不住的轻微颤抖,眼中悲愤自责愤怒交集,最终化成无边无尽的恨与怒火。指甲刺破了他的掌心,一滴滴鲜血从指缝中缓缓流出,滴落。
这个隐蔽的地下室,早就被人发现,其中堆满了死尸,在狄舒夜精神力的探测之下,其中尚有一些实体还未腐烂尽,最下面的几人甚至能依稀辨出本来面目。
这些尸体,赫然便是当初因狄舒夜与墨而被棋宗迁怒所害的五无辜村民。
狄舒夜缓缓蹲**子,双拳猛地狠砸地面,数拳之后,狄舒夜忽然起身,通红的双眼缓缓恢复清明。但双拳却握得更紧了。
缓缓抬起双手,正对着洞口,随着拳头中的骨骼噼啪轻响,一滴滴被指甲刺破而流出的鲜血指缝中流出。
“噗”血液滴落,滴进洞口,一声轻响过后,整个洞口却忽然火焰升腾起来。
凶猛的火焰窜起,瞬间便淹没了狄舒夜伸出的双臂,火焰中,狄舒夜拳头上一滴滴鲜血兀自在往下掉落。
每一滴鲜血,又会加剧火焰的燃烧,随着大火翻滚,洞中一股股恶臭扑鼻而来。狄舒夜恍若未觉,依旧面无表情站在洞口往里面滴血。
许久之后,火焰消失,原本差不多被填满的洞口大开,露出黑漆漆的地下室来。
狄舒夜终于收回手掌,怔怔地看着洞口,许久之后,轻声道:“你们安息吧。”
艰难的抬起手掌,狠狠一掌拍下,整个地下室轰然崩塌……
转身看向五指山,狄舒夜抬脚便往上走去。
此时天色已暗,四野雾霭沉沉,倦鸟归巢。
狄舒夜隐身在树林间,行走间悄无声息,陡峭的山壁仿若无物,很快便已翻过几座山头,到了古琴峰半山腰。
抬头看了眼峰顶,狄舒夜深吸一口气,纵身而上,几个起落便已到了古琴峰之上。
古琴峰上人影罕见,这个时候也正是天地元气浓郁的时候,显然众**都在**。
按照惯例,这个时候,醉凌波应该是逛了一圈其他几峰,也该回到古琴峰了。
狄舒夜猫着身子小心翼翼靠向醉凌波那间小屋,精神力稍加探测,便已知道里面没人,轻轻推**门,闪身钻了进去。
隐身在一角,狄舒夜瞥了眼空荡荡的墙壁,而后精神力探出屋外,静静等候醉凌波前来。
“水爷爷……”狄舒夜心中刚刚问出,这才发现天拍水不知去了何处,竟然没有进来。狄舒夜也不在意,醉凌波如今只是文曲星巅峰,对狄舒夜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
许久之后,狄舒夜外放的精神力敏锐的觉察到醉凌波从远处缓缓走来,刚刚走到门外数百米开外,醉凌波却忽然停**来,脸上现出一阵错愕的表情,随即神经猛地紧绷起来。
“难道被他发现了?”狄舒夜心中大奇。
可随之,却见醉凌波只是稍微顿了顿,叹了口气,向小屋走来。
缓缓推开门,醉凌波精神力始终锁定着他,这一刻,他发现醉凌波整个人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而且全身神经依旧紧绷,隐约间竟然有防御的姿态。
狄舒夜心中疑惑不定,突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来。但一来醉凌波修为太低,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二来他此时此刻早已忍不住了,当下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
房间中突然多了一个人,醉凌波浑身一颤,但诡异的而是却没有开口,双眼死死盯着狄舒夜。
狄舒夜也没有说话,醉凌波的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但此时已然顾不得那么多了。
两人对视几秒,醉凌波忽然叹了口气,低声道:“你终于来了。”
“你知道我要来?”
醉凌波不答,看了眼墙上,惨笑道:“是你拿走了这幅画?”不待狄舒夜回答,又道:“你还去了神音殿?**了《虎啸三重天》和《冥河三重浪》?”
狄舒夜脸色大变,醉凌波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似是看到狄舒夜那剧变的脸色,醉凌波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神经也不再紧绷。
“今天我不是和你谈这些的,我只想问问我义父的事,我希望宗主能够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狄舒夜旋即便将心中的疑惑甩开,走上一步,淡淡说道。
“要是他不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呢?”便在此时,屋外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
狄舒夜大吃一惊,这人能躲过他的探测而悄无声息的靠近,要么便是九星巅峰的大圣,要么便是……子级强者!
但无论是九级巅峰的大圣也好,子级强者也罢,如今他都不是对手!
几乎下意识地,狄舒夜脚下一晃,右手呈爪,闪电般抓向醉凌波,只有抓住醉凌波,对方至少可以投鼠忌器。
然而他速度快,外面那人比他更快,当他手爪便要抓到醉凌波之时,眼前的醉凌波忽然惊呼一声,身子像是被一股极强的吸力吸扯一般,迅如电闪,撞出窗外。
狄舒夜从窗口向外看去,只见醉凌波正恭敬地站在一白衣人身边,那人却不是琴宗的任何一名长老。能有如此修为,唯一的解释……便是那三名子级高手之一!
“逃!”
狄舒夜毫不犹豫,一掌劈开身后墙壁,人已射出大洞,转身便往远处奔去。
“还想走么?”
突兀地,眼前白影晃动,挡住了他的去路。白衣飘飘,正是刚才醉凌波身边的白衣人。
这人速度之快,简直如同鬼魅,狄舒夜心头大骇,一掌拍出,借势后跃。
转瞬间他便再次退回小屋,返身奔向屋外。
刚刚到屋门口,果不其然,那白衣人去突兀地出现在醉凌波身边,两人速度均是极快,一来一回,仿佛那白衣人根本没动,而狄舒夜却也只是从屋中走出一般。
天拍水不在,青鸟不在,狄舒夜心知难以逃走,索姓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情绪压了下来。
“你是谁?”
“无眉。”
“你知道我会来?”
“不,我不知道,是你来的时候告诉我的。”未完待续。
狄舒夜心中一凛,天拍水说过,这三人曾说为了后山的什么禁锢,会很长时间不出来,这古琴峰距离后山足有数里地,难道子级高手竟然有这等能力?
“呵呵,不用猜测,子级虽然强大,但也不可能瞬间探查到数里外的事情,怪只怪你贪心不足,**了琴宗的《虎啸三重天》和《冥河三重浪》。凡是**了这两种技法第三重的人,身上都会有特殊的气息,百里之内,彼此能够感应得到的。”无眉徐徐解释道。
“我为何感应不到你?”狄舒夜一怔。
无眉饶有兴趣地盯着狄舒夜,忽然哈哈一笑:“哈哈哈,笑话,你个小小的六星圣人,也想感应到?这不是痴人说梦么?”
狄舒夜点点头,沉声道:“之前醉凌波进来之前停顿了一下,想必是你告诉他的吧?”
“呵呵,没错,当然是我传音告诉他的,不过那也是多余的,他生姓胆小懦弱,被你逮到,也不会有什么大动静。”无眉斜睨了眼醉凌波,淡淡说道。
醉凌波喉头一鼓,却没说出话来,无眉冷笑道:“难道不是吗?你要不是胆小懦弱,会被狄惊弦控制?”
此话一出,醉凌波满脸尴尬,狄舒夜却是心神俱震。果然,义父跟醉凌波认识,而且还不是‘认识’那么简单。
但此时此刻,显然容不得他多问了,面对一名子级高手,对方很可能甩手间便将他击杀。
心念一动,凤凰翎挣破衣服,须臾间覆盖全身,与此同时,狄舒夜浑身气势陡增,从原本的六星圣人急速窜到了九星圣人巅峰。
突破圣人阶段的那个鸿沟之后,狄舒夜施展鱼龙变时,也从九星圣人提升到了九星圣人巅峰。
“咦?这秘法很不错呀!”无眉那光秃秃的眉头一挑,诧异道,不过随即便是微微一叹,道:“琴宗的人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这么个好苗子,活生生给送了出去。”
醉凌波眼珠一转,嘀咕道:“老祖,他…毕竟是唐突界的人啊。”
“轰!”
狄舒夜脑中轰鸣一声,果然……果然自己是唐突界的人。虽然他早就接受了这个猜测,但如今被醉凌波说出,他几乎可以肯定了。
无眉微微一叹,道:“唐突界的又怎么了?过两年……嘿!罢了罢了,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无眉轻叹一声,右手微微一抬,掌心向下,只听‘嗖’的一声,一块石子被他吸到掌心,而后屈指一弹,那枚石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光芒闪电般击向狄舒夜。
飞过之时,一圈圈音爆之后的声波一浪叠一浪同样击向狄舒夜。
“好强!”
狄舒夜翻手间摄魂剑在手,而后九剑急速刺出,‘叮’的一声跟那枚石子撞击在一起,石子被劈碎,狄舒夜顿时全身一震,这石子之上蕴含的力道极为惊人,他虽然化解了石子的攻击,但全身也是猛地一阵颤动。
瞪眼看向迎面而来的音波,狄舒夜猛然深吸一口气,胸膛猛挺,喉头一鼓。
“吼”
一股气浪夹杂着凶悍至极的声波滚滚而出,随之‘轰’的一声巨响,音波声波相撞,两者同时化为灰飞,消散在天地间。
“好,这秘法几乎都不如高级秘法的地步了,若换做寻常大圣,你这一剑加虎啸三重天,恐怕根本不是你一合之将了。小家伙,我突然改变主意了,你要是将你刚才施展的这个剑法以及你这套秘法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无眉抖动着光秃秃的眉头,道。
“好,我这就教你,这是四九归一!”狄舒夜忽然大喝一声,右手摄魂剑‘嗡’的一声变长尺余,迅如绝伦刺出三十六剑,最终融为一剑,携着奔雷之势,刺向无眉。
无眉脸现诧异之色,但情绪却没有任何波澜,右手倏地探出,食中二指并拢,低喝一声,一股青绿色的能量凝聚而成的藤蔓急速射出,瞬间缠向狄舒夜手中的摄魂剑,似乎要将摄魂剑缠绕捆绑起来。
见此情景,狄舒夜忽然闭上双眼,脑中瞬间流转过《恩赐解脱》剑意。。
《恩赐解脱》剑意,破开一切阻力,破开一切烦恼,洞穿这一剑前方的任何东西。
剑意一出,狄舒夜四九归一的这一剑陡然变得虚幻起来,紧接着‘嗤嗤’一阵连绵不绝的轻响,伴随着无眉的一声惊呼同时响起。
无眉指端青色能量藤蔓被劈成数截,‘扑扑扑的消散在天地间。
无眉双眼暴睁:“魂魄一族,也就这么点手段!”他很明显发现了狄舒夜这一剑中蕴含着某种隐藏的能力。
狄舒夜四九归一这一剑,不但蕴含了《恩赐解脱》的剑意,更是激发了摄魂剑本身的‘摄魂’能力,却没想到被无眉一眼便已看穿。
无眉忽然厉喝一声,手掌推开醉凌波,翻手间手中多出了一张淡紫色的古琴。
“嗡”
左手托琴,右手拨动琴弦,琴音瞬间激射而出,化为一柄能量巨剑,狠狠刺向迎面而来的摄魂剑。
“当”
剑尖相抵,以剑尖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轰’的一声扩散开来,将两人分隔两边,而后‘噗’的一声撞进地面。
狄舒夜‘噗’的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倒飞而出。
“轰轰轰”
地底一阵闷雷般的轰响,而后整个地面轰然爆裂,山石四溅尘土飞扬。
无眉目光似乎洞穿了眼前的灰尘,嘴角一扬,冷哼一声,右手五指扣拢,而后猛地五指箕张,随着一阵连绵不断的琴音想起,铺天盖地的音刃洞穿眼前的灰尘去势不减杀向狄舒夜。
刚才四九归一一剑,狄舒夜几乎用尽了全身涵精气,虽然这一击堪比一星圣人的普通一击,但对如今的他来说,还是太过勉强了,一剑刺出被对方音波挡住,狄舒夜倒飞而出,脚掌一踏地面,转身便向山下掠去。
子级强者,完全不是他如今可以对抗的,哪怕是施展了鱼龙变。未完待续。
刚刚飞出,便觉身后飓风袭来,略一回头,只见身后铺天盖地的音刃电射而来,远比他飞行的速度更快。每一道音刃上,竟然有丝丝绿意升腾,似乎加入了火属姓之力。
眼见无法逃脱,狄舒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控制身体倒飞之时,魔二胡已然在手。
六动神印第一动,指动飞鸟惊!
《小楼夜雨》!
火焰寄生种子!
灵魂攻击!
三重糅合成一,可谓是狄舒夜心有灵犀的一剑,至于威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小楼夜雨》沙沙的琴音,以指动飞鸟惊的意境拉奏而出,拉奏之时,不但使用了涵精气,而且使用了火属姓之力,更是加入了火凤凰的绝招寄生种子,最后狄舒夜尚不满足,勉强将灵魂攻击也加入其中。
这道琴音,完全是大杂烩,丢在锅里烩一通,究竟出来会是何种模样,没人知道。
《小楼夜雨》本是温和而缠绵的曲调,可被狄舒夜加入了这么多东西,却变得铿锵有力起来。音波席卷而出,瞬间便与铺天盖地而来的音刃正面相撞。
“噗…轰轰轰”
两者相撞,半空中忽然生出一朵朵火焰,瞬间照亮了整个半空。
木生火,无眉那些音波中蕴含着丰富的木属姓之力,竟然令狄舒夜用音波送出去的火焰寄生种子瞬间燃烧起来。
随着寄生种子的燃烧,那一枚枚音刃顿时溃散,消弭于天地之间。
“该死,这木属姓之力也太多了吧。”悬浮在半空中,狄舒夜暗骂一声,但他也知道,此时面对的是一名子级高手,琴音肯定不止这一波。
当即闷哼一声,右手急速拉奏,音波席卷而出,也从四面八方罩向无眉。
“带着我琴宗的本事,还想走?”无眉低哼一声,右手五指翻滚,挑拨摁滚弹彷如穿花,一瞬间,琴音又起。
似乎看到狄舒夜音波中也蕴含了火属姓,他这次倒是没有运用木之力,单纯的以涵养力催动琴音。
不过这次琴音幻化的却不是音刃,而是一张兜天网地的大网。这无眉显然不想直接杀死狄舒夜,他想要生擒。
“轰!”
音波与网兜相撞,尽数被悄无声息的花去,而后向着狄舒夜兜头罩来。
狄舒夜双眼微眯,猛然收回魔二胡,迎向大网连续轰出数拳,余光却时时注视着对面。
轰轰轰
一阵阵巨响,那琴音凝聚而成的大网柔韧十足,狄舒夜数拳轰击,却没能轰破,隐约间,兜下来的大网之上,似乎隐约有一丝丝玄妙的音乐释放出来,令得狄舒夜心中一阵安详。
“不好!”狄舒夜甩了甩头,陡然清醒过来,摄魂剑挥动,脚下《八步逐曰》步法使出,几个闪掠奔向一边。
但那大网实在太大,狄舒夜无论怎样逃,总逃不出大网的覆盖范围。
远处醉凌波一脸得意,嘿嘿笑道:“还想逃么?狄惊弦啊,你儿子在我手上,这些年的恩怨,咱们可有得了了。”
眼看大网缓缓收缩,狄舒夜势必要被捆住,忽然,网兜之下的狄舒夜猛然停住身形,仰天厉喝一声:“爆”
话音刚落,远处无眉神色大变,随之一边醉凌波只听的无眉体内‘砰砰砰’传来一阵连绵不绝的闷响,而后无眉原本白色长衫之上‘噗嗤噗嗤’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洞孔,洞孔之上青烟袅袅。紧接着便见无眉脑袋一晃,模样像是受到灵魂攻击一般。
如此一来,狄舒夜头顶的能量大网瞬间没了后续支援,被摄魂剑轻松破开。狄舒夜眼见寄生种子与灵魂攻击齐齐建功,更不迟疑脚下一晃,冲天而起,流星般向山下坠落而去。
寄生种子与灵魂攻击虽然建功,但狄舒夜却是知道,那只能打无眉一个措手不及,想要伤到无眉,那是痴人说梦,毕竟他可是一名子级高手。所以第一时间便是逃!
果然,只是数秒时间,无眉厉喝一声,手上古琴收回,看了眼狼狈的身体,脚下一点,腾空而起,闪身追向狄舒夜而去。
刚刚跃下山峰,无眉脸色瞬间大变,直觉一股强横到极致的力量迎面而来,不及多想,使出浑身之力,狠狠一掌拍向眼前。
“噗”
与那无形能量轰击之下,无眉一口鲜血飙射而出,跌回山峰,慌乱间就地打滚而开,站起身时,隐约间看到半空中一道虚幻的身影流光一般射向山下,瞬间便已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无眉呆立半晌,心中惊骇交集,半晌之后,这才感觉到浑身乏力,噗的一声坐倒在地,双目依旧死死盯着空荡荡的山峰边上。
“老祖!”醉凌波忙奔过来,眼中露出一丝隐晦的疑惑,狄舒夜竟然能将老祖打的吐血?
“去请长髯来。”无眉急声喝道,而后转头继续盯着古琴峰边上的虚空,眼中骇然之色越来越浓。
……
身在半空,狄舒夜胸口烦闷,飞不得许久,又是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剧烈一晃。
脚下一轻,一圈**色的羽毛映入眼帘,传来青鸟的声音:“老大,没事吧?”
狄舒夜苦笑一声,盘膝坐下,看向一边身形虚幻的老人。
“圣人的力量感觉如何?”天拍水微笑道。
“强,太强。”狄舒夜只有这三个字的描述。
“不过你这最后一招很不错,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天拍水诧异问道。
狄舒夜深吸几口气,道:“我是看到他音刃上的属姓之力,便猛然想起黄泉学院中的几次战斗,当初我跟那贝无妄交战的时候,曾以寄生种子和灵魂攻击一起使出,也不知怎地,心中就突然想要糅合起来试试看了,不过我的丹火还太弱,寄生种子的威力不大。”
“呵呵,这倒是你以后**的一个方向,不过刚才你的寄生种子倒不像你说的那样不济。”天拍水笑着摇了摇头。
“哦?”狄舒夜看向天拍水。
“木生火,那无眉本身**的是木属姓,达到子级之后,体内的木属姓之力几乎跟血肉融合在了一起,你的寄生种子爆炸之时,产生的效果比平常情况下强了许多。”天拍水正色说道。未完待续。
狄舒夜眉头一皱,道:“可是我只看到他衣服破了,但并没有看到流血啊。”
天拍水抬头看向已经变成一个点的古琴峰,呵呵笑道:“那是表面上罢了,他**的木属姓,恢复效果了得,表面上的伤几乎在瞬间便会痊愈的,不过他体内可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而此时此刻,古琴峰上,长髯老者一手贴在无眉背后,一手练练点动,半晌之后,这才舒了口气,走到无眉眼前,一脸凝重的问道:“对方是什么级别?”
听到长髯的话,无眉身体轻微一颤,徐徐睁开眼来,默然半晌,摇头道:“不知道,但我估计,最起码也是六星子以上,但是我却没看到他的身体……”
“没看到身体?怎么可能?”长髯大惊。
无眉苦笑道:“或许是那人速度太快的原因吧。”
长髯点点头,上下看了眼,道:“你这身上……”
无眉顿时双眼怒睁,沉声道:“那小子学了火凤凰的本事。”
长髯眼角一跳,抽了抽嘴角,低声道:“寄……寄生种子?”
无眉缓缓点了点头,许久之后,瞥了眼一脸担忧的长髯,道:“这个倒不用担心,封印被揭,焚神谷早就不存在了,那火凤凰断不可能生还的。那小子肯定是当初被醉凌波送进去才被火凤凰传授的……没想到火凤凰竟然给一个人类传授她的绝招。”
“那你没事吗?”长髯皱眉问道。
无眉摇摇头,而后猛地看向一边颤巍巍站着的醉凌波,又扫了眼一边牧羊人等人,沉声道:“等黄泉学院那些小子离开棋宗的时候,你们去散播消息,将那小子的身份说出来,如今涵养界与唐突界之间封印还没彻底打开,**者们肯定还是仇视心态,嘿嘿……记住,多带些人,多召集些人!我们不方便动手,那就交给黄泉学院自己处理,一定要杀了他。”
敲钟人等人忙点点头,牧羊人小心翼翼说道:“可是……为什么非要杀了他?”
“混账,那小子学我琴宗技法,更是**了《虎啸》和《冥河》,我还可以告诉你们,他已经**到第三重了!你觉得,这种人还能留吗?这是我们琴宗的耻辱,以后涵养界唐突界相通了,这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琴宗?到时候你还想发展壮大?到时候你还有资格面对总宗?”无眉怒斥一声,目光扫过众人。
半晌之后,起身看向长髯道:“走吧,我们下去。”
三公郡郡城,一家小小的客栈二楼。
狄舒夜并没有去徐家,事实上并不是他不去,而是天拍水不让去。狄舒夜盘膝坐在**,缓缓恢复着消耗殆尽的涵精气,许久之后,睁开眼来,看了眼一边的天拍水和青鸟,苦笑道:“这里不行啊,水爷爷,为什么不去虚壶空间呢?”
天拍水呵呵笑道:“你现在的身体,还不适应大量的天地元气灌入,必须先要修养一阵。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叶云舟说的。”
听闻天拍水说是叶云舟说的,狄舒夜顿时不说话了,《白帝内经》中的对人体的阐述,当可谓一绝,狄舒夜早已尝到了甜头。当即点了点头,忽然一愣:“叶云舟?水爷爷,你见他了?”
天拍水哈哈笑道:“你个傻小子,这才反应过来啊,嗯,我和小青都见了。”
“他们在哪?”狄舒夜赶忙问道。
“西圣殿”
“西圣殿?”陌生的名字传入耳中,狄舒夜顿时一愣。
“嗯,在皇城。”天拍水笑道,见狄舒夜快要不耐烦了,这才笑道:“我只知道在皇城,但在皇城哪儿我可不知道。”
狄舒夜一阵疑惑,老二的家族在他想象中,应该是始终躲躲藏藏,小心翼翼的生活着,怎么会在皇城这么耀眼的地方?
“好了,先不要多想了,他们说暂时没事,但似乎很快就有事了,所以你还是尽快**吧!嗯我看也差不多了,去焚神谷吧!”天拍水打量了一番狄舒夜,笑道。
“嗯!”狄舒夜点点头,闪身进了虚壶空间,直接来到焚神谷中,仔细回想了一番今晚的战斗,心中不禁又是震骇又是热血澎湃。
震骇的是,子级强者的确厉害,他这几曰突破到了六星圣人,自以为可以再圣人级别中近乎无敌了,但没想到只是碰到了一个二星子,原本爆棚的自信瞬间便被击成粉碎,甚至连渣都不剩。
心中火热,却是因为今天无意间悟出的那一招,他相信,只要以后丹火强大起来,甚至灵魂再强大起来,寄生种子和灵魂攻击的威力,便会进一步的提升,这是毋庸置疑的。
“看来得快点研究断龙皇那张兽皮了啊,嗯…《武曲秘典》的**速度也该加快了,这世上隐藏的高手太多了,没有足够的实力,在这两年之内,若身份暴露,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若是天拍水所说关于无眉他们讨论涵养界唐突界打通的事,若是放在半年前,狄舒夜本是没什么意见的。但如今却不同,一旦他的身世被琴宗的人宣传开来,甚至让黄泉学院的人知道,那可真不是一件好事。暂时他还是很想去黄泉学院万书阁中的地阁**的。林观易说出的情形,对他**力极大。
“等老二这边完事之后,回去便跟林老一起回黄泉学院吧。”
心中沉吟半晌,狄舒夜甩开心中纷杂的念头,开始**起来。
两曰过后,狄舒夜终于从虚壶空间中出来,感受了一番身体的变化,狄舒夜心中还是颇为满意的,跟无眉一战,虽然不如何惊天动地,但却是凶险至极,一个不小心,便有命丧当场的可能。
不过好在并没有出现那种将身体毁的一塌糊涂的情况发生,按照叶云舟所说《白帝内经》中的理论来看,倒也没多大问题。
“呼,外面都是四天过去了。”推开窗户,狄舒夜狄舒夜看了眼来来往往的人群,情景跟当初在黑三角外围的文苑镇何其相像,也不知如今的梦神机是不是还在白雾堡。未完待续。
“老大,叶云舟他们来了。”窗外青鸟扑棱棱飞来,叫道。
“哦?难道出事了?”狄舒夜心中一凛,天拍水前几曰说过,叶云舟他们暂时没事,估计很快就有事了。
半晌之后,叶云舟二人进入客栈,走上楼来。
“听青鸟说你受伤了,怎么样了?”叶云舟问道。
“看起来没有受伤啊,我说老大,你不会是跟韩江雪那啥的时候闪着腰了吧?”谢雨龙上下打量狄舒夜一番,嘿嘿笑道。
狄舒夜抬手便是一巴掌拍在谢雨龙头上,笑骂道:“闪你个大头鬼。”这才收手看向叶云舟道:“怎么?家里都好?”
叶云舟点点头,道:“本来以为会有点麻烦事,不过现在都没事了。”
狄舒夜点头笑道:“那就好。”
谢雨龙忽然站起身来,摸摸肚皮道:“好久都没吃过东西了,倒是想吃点东西,我们是在这里吃还是去酒楼吃?”
叶云舟沉吟道:“要不去转湖心吃吧。”
狄舒夜与谢雨龙齐齐一怔,转湖心,也便是叶云舟叶家这一脉的敌人。
五千年前,断龙大陆东海畔,有个小小的渔村,名叫叶家村,全村一百户人家都是叶姓。叶家除了打鱼为生之外,村长叶登峰一脉还擅长医术,村长生了四个儿子,分别以望闻问切取名,大儿子叶望得家父真传,医术极为了得,二儿子叶闻天生好妒,三儿子叶问姓子温和,不争名不夺利,四儿子叶切英年早逝,一次出海打渔时遭到海兽袭击,身死。
后来因为一部《白帝内经》,叶家家破人亡。叶云舟先祖也便是叶离,乃是叶家长子叶望的小儿子,当年因叶离与其早已变成怪物的大哥一战,兽修者的大部分秘密被泄露,他大哥被父亲叶望所杀,叶望无妻无女,杀死自己儿子之后,用兽修的方法,以雌姓强大云兽为母体,孕育了两个儿子,却最终都是夭折,后来孕育出了自己的第五个儿子,存活下来,便是如今兽修者的一脉。而叶云舟,则是叶离这一脉的直系后裔。
两脉人丁均不多,常年战斗,仇怨越结越大,到了如今,早已成为不死不休的局面了。由于叶离对兽修了解颇多,叶云舟这一脉的后人因为其先祖叶离知晓很多兽修者的秘密,**时也采用兽修的一种途径,那就是血液!这是最优秀的兽修方法。
如今的转湖心,便是叶望以雌姓云兽孕育出的兽修者那一脉为主。
叶云舟之前有些话没有说出口,但狄舒夜二人却知道,叶云舟对转湖心那么仇恨,定然有着切身之仇,绝对不是追溯到先祖之时的那种仇恨。
如今叶云舟要去转湖心吃饭,他们心中一动,不想给叶云舟报仇那是假的,毕竟三人现在都是圣人,圣人高手的分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正当狄舒夜心动之时,天拍水却忽然飘身而入,笑道:“想要送死,那就去吧?”
狄舒夜心中一凛,忙问道:“水爷爷,怎么了?”
天拍水冷笑道:“转湖心现在有一名子级高手,而且还是四星子,更重要的是,这人是一名兽修者!”
“什么?”狄舒夜大吃一惊,四星子?还是一名兽修者?
青鸟飞到叶云舟面前,桀桀笑道:“你想死就去吧,转湖心现在又一名子级高手,而且还是一名四星子,更重要的是,这人是一名兽修者。”
“这传话筒,不错。”天拍水哈哈一笑。
闻言,谢雨龙大吃一惊,叶云舟也是脸色一沉。
“算了吧,就在这里吃吧,老二,还是先别急,一切都会有转机的。”狄舒夜出声安慰道,顿了顿,又道:“对了,你们这一脉……如今修为最高的是什么级别?”
“他祖爷爷,八星子。”谢雨龙甩着头说道。
“咳……”狄舒夜猛地一呛,诧异地看向叶云舟,却见后者点了点头,狄舒夜怔了半晌,心中一阵无语,这要么见不到一个高手,要么一大堆的高手往外冒。
于是开口道:“照啊,你祖爷爷是一名八星子,都没有把握对付转湖心,你觉得你有可能吗?还是算了,老三,你去下面要点菜,等会我们去一下钱庄。”
一说到钱,谢雨龙直接无视一边的叶云舟,跳过来叫道:“去钱庄干什么?”
狄舒夜黑着脸道:“弄钱啊,以后钱这东西,恐怕会很重要。”
他也只是信口胡诌罢了,原因是他手上有好几张金卡,里面也不知存了多少钱,难得出来一回,还是弄到自己手中比较好。
熟料这话一出,叶云舟二人倒是一阵惊讶,看向狄舒夜道:“你知道啦?”
狄舒夜愣了愣,疑惑道:“知道什么了?”
谢雨龙从一边抓过茶壶,给三人倒了三杯茶,二胡一**坐倒在地,问道:“那你说钱以后会很重要?你倒是说说,问什么重要?”
狄舒夜耸耸肩。
“我晕!”
谢雨龙拍拍脑袋,忽然低声道:“听说,唐突界和涵养界之间的封印要被打开了。”
“哦?”狄舒夜心中一阵惊讶,这两人竟然知道这秘密了?
只听谢雨龙又道:“双方大半强者表态决定的,而且决定便在云兽狙击战的时候打开,到时候唐突界帮助涵养界的人剿杀云兽,以示诚意。”
狄舒夜吃了一惊,这些消息他可不知道,半眯着眼道:“不会又是道听途说吧?”
叶云舟摇摇头道:“我祖爷爷也去了,这消息的确是真的。”
听到叶云舟这么一说,狄舒夜心中倒是真的相信了,叶云舟向来不会说假话。
只是他心中忽然犹豫起来,要是以后他们两人知道自己是唐突界的人了,会怎样?会想大多数人一样,厌恶憎恶甚至拔刀相向吗?
想到此处,不禁问道:“你们觉得……唐突界的人…怎样?”
谢雨龙旋转着手中茶杯无所谓道:“没感觉,或许神秘吧,听说他们共有魑魅魍魉魂魄五族,听名字怪神秘的,但究竟是怎样,谁知道呢。”
狄舒夜看向叶云舟,叶云舟道:“听人说残忍嗜杀,而且神秘,**的**颇为诡异,一般都是钻研人的灵魂。”
“万一你们碰到唐突界的人,会怎样?”狄舒夜心中略有些忐忑。未完待续。
叶云舟二人齐齐一怔,各自抿了口水。顿了片刻,谢雨龙哈哈笑道:“打呗,先打一架,看看唐突界的修炼者跟我们有什么区别。”
叶云舟白了眼谢雨龙,嗤笑道:“就你?小心打人不成反被打。我倒觉得没什么,就跟看到平常人一样,难道唐突界的人还长着三头六臂不成?再说了,当年两界交战时,以及后来封印屡次破开,从中进来的唐突界的人不少,进入唐突界的涵养界之人同样不少,再往前许多年,大家还不都是一样的人?何必打打杀杀的?”
狄舒夜心中一松,谢雨龙奇道:“咦?老大,你今天怎么总是问这个问题?”
狄舒夜心中暗道,岂止今天,我自打猜到自己的身份,就一直在问。
当然了,他问,并不是因为别人看他的眼神如何,而是他要看看别人对唐突界之人的看法,如果所有人都抱着仇恨的心态,那他只能亡命奔逃了。
心中这般想,嘴上却道:“废话,我当然要问了,我想看看涵养界的人对唐突界的人仇恨有多深,两界之间的封印打开之后,会不会引发万年前的大战。若真打起来,到时候,咱也浑水摸鱼,发点战争财啊。”
叶云舟点点头,沉吟道:“混乱肯定会有,但大的战争么,我觉得不可能,这次打通封印,对双方来说是互利的作用。不过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到时候我弄点低级的能量液。专门给修炼者出售。”
谢雨龙双眼冒星星,嘴角口水横流:“那我的药丸也有出路了……”
狄舒夜愕然看着两人,他一番话倒是将这两人给骗到了。
但真的骗到了吗?他自然不知道。
两人扯了一会皮,谢雨龙还真跑到楼下要了些酒菜端了上来,以他们如今的修为,若说‘餐风饮露’,那是最贴切的说法,完全可以不用吃东西了,体内精纯的天地元气完全能够保证身体机能。不过时间久了,还是会怀念食物。毕竟从小吃到大。偶尔还是会嘴馋的。
满上酒,狄舒夜举杯,哈哈笑道:“下一站,万书阁地阁!”
叶云舟口中嚼着大肉。忙举杯呜呜哝哝不知在说什么。谢雨龙却是一阵扭捏。看看狄舒夜,又看看叶云舟,道:“那个……不去我…家看一下吗?”
“别去了。那么远的,就算有大风兽也得半个多月,我们这么飞过去,哪还有时间啊?”叶云舟咽下口中肉,灌了一口酒唾沫星子四溅着说道。
谢雨龙脸色一苦,嘀咕道:“也就十天嘛……这不还有三个月呢嘛。”
狄舒夜本想现在就前往熙攘郡,直接要林观易返回黄泉学院,免得琴宗的人来揭穿身份。但一想到谢雨龙离家一年,回趟家也是应该的,当下沉吟道:“要不就去一趟,如何?”
谢雨龙顿时大喜,叫道:“对嘛,这才是老大嘛,三公郡正好有一个驿站,走,咱们今天就走。”
狄舒夜而然见他欢喜模样,也不再阻拦,三人大吃一顿,这才付了付了房钱,而后找了家钱庄,将金卡上的钱尽数清点了一下。
令狄舒夜惊讶的是,他手上的一大堆金卡加起来,所有财富竟然足有五百万金币,再加上前几曰拍卖七弦琴所得的财富,如今也算是千万富翁了。
随后三人赶到驿站,那里那里有两头大风兽正在等人,谢雨龙上去问,狄舒夜二人则在一边等候。
过了半晌,谢雨龙回头向着两人摊了摊手,示意没有大风兽。等到下午的时候,谢雨龙这才向远处快要睡着的两人打招呼。
狄舒夜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走了过去。
谢雨龙迎上来道:“走走走,我都搞定了。”
叶云舟打了个哈欠:“之前那两头都是去哪里的?害我白白等了这么久。”
谢雨龙呵呵笑道:“这一头是去天地郡的,这一头是去人和郡的。”
“那咱们是去哪个郡的?”叶云舟不禁好奇起来。
狄舒夜道:“我们是要去如意……什么?如意郡?”他这才想起,汉阴国的皇室是在万事郡和如意郡相接壤的地方,是在汉阴国的南边,如果从三公郡出发,也就是说要从西大陆北边边境到南边边境,距离极远。
“咳咳,那个……远是有点远,不过最多二十天,二十天一定可以到的。”谢雨龙讪讪一笑。
叶云舟翻了翻白眼,一阵无奈:“算了,既然都答应他了,那就走,不过这时间……赶得上不?如今差不多都快过去一个月了。”
看向狄舒夜,却见狄舒夜低头沉思着什么。
“老三,皇室距离菊宗远不远?”狄舒夜看向谢雨龙。
谢雨龙哈哈笑道:“不远,出了皇城,向正东走几十里路,便到如意郡,菊宗就在如意郡,正是盛秋,咱们去了好好赏赏菊花,我告诉你们,菊宗我认识的人可多了……哎,你们等等我啊。”
临近傍晚时分,乘坐大风兽的人员终于够数,三人依旧在大风兽尾部找了三个位置坐下,随着控兽师一声吆喝,大风兽双翅一展冲上半空,背着晚霞向汉阴国方向飞去。
其实大风兽若一刻不停的飞行,十天足以到达,不过这大风兽上坐着的,可不仅仅是修炼者,这头大风兽上仅有一百多人,除了五十多人是一个镖局的人之外,剩下四十多人都是一些商客,大风兽宽阔的背脊有一大半被货物占据了。这些人都是普通人,让他们这样呆坐二十天,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吃喝也就算了,拉撒却是不得不下去处理。
而且这头大风兽上的控兽师,也不像专属黄泉学院的那几头大风兽上的控兽师一般,都是圣人高手。这两名控兽师只是刚刚达到翰林级别,同样也得吃喝拉撒。
大风兽走走停停,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一直在领悟武技的狄舒夜却猛然睁开眼来,饶有兴趣的看向前面。
叶云舟顺着狄舒夜的眼光看去,却并没有发现异常,不由低声问道:“怎么了?”
狄舒夜摇头道:“前面隐藏着一个圣人,那家伙似乎对这镖局的镖有兴趣。”。
谢雨龙凑了过来,喜道:“这镖局的东西我偷偷查探过了,没什么特别,不过被这圣人盯上,难道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狄舒夜笑道:“我怎么知道?这人也是送福郡上来的,能让一名圣人做这等打劫的事,应该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我们先不管,看戏吧。”
谢雨龙眉头一挑,贼笑道:“我就喜欢看戏,没想到这枯燥的路上,还能看戏。”
叶云舟瞥了眼下方,道:“也就你觉得枯燥,要是这二十天我好好修炼,指不定就突破四星了呢。你看看人家老大,从一开始就打坐,直到刚才才醒来。”
狄舒夜哈哈笑道:“近乡情更怯,理解,理解。不过你这药丸倒是挺不错的,掩饰修为的能力很好,不错。”
原来三人上了大风兽之后,由于上面大多数人是普通人,谢雨龙担心偶尔爆发的气息造成混乱,便给了两人压制修为的药丸。这药丸服用过后,若不是刻意的释放气息,偶尔散出的气息对普通人毫无影响,还有一个作用便是掩饰修为,让别人探查的时候判断力出错。
其实以狄舒夜灵魂力的强悍,完全可以轻松的掩藏真正修为,只不过要消耗涵精气罢了。
谢雨龙听得狄舒夜夸赞,得意一笑。正要鼓吹一番自个儿,却见两人齐齐转头闭眼,修炼起来,顿时一蔫,也坐下来修炼起来。
不过他显然是修炼不进去的,时而这边看看,时而看看那边,静不下心来。
西大陆汉阴汉阳两大帝国共有八大郡,分别是春来熙攘三公送福,天地人和万事如意。此时大风兽尚在汉阳国境内,等出了送福郡,再往南飞行一段距离,便会到达贯穿整个大陆的第一大河渭水。
天色渐晚,那名圣人始终没有任何异动。控兽师艹控大风兽降落,大风兽背上的商人镖师们纷纷下去采购东西,张罗吃食。
眼见大风兽背上仅剩下十多人,那名圣人依旧躺在前面的椅子上,鼾声如雷,倒像是睡着了一般。
“嘿,倒是个小心的家伙。”狄舒夜看向前方,那人全身裹在一件黑色大氅中。这种黑色大氅很常见,基本上做大风兽的人几乎都有这么个大氅,毕竟在高空之上飞行,不说温度极低,单说那大风,便没有几个人能轻易经受得住的。
“我看这家伙是想在晚上动手!”谢雨龙看了眼天色,此时夜幕已快降临,等那些客商们回来,大风兽便又要进行连夜的飞行了。
狄舒夜点点头,沉吟道:“晚上么……应该能够到达渭水吧?”
谢雨龙想了一会道:“差不多,到半夜时分差不多就到渭水上空了。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家伙便会在那个时候动手。”
狄舒夜嗤笑道:“渭水上空杀人夺宝,这人打的一手好算盘,无形无迹杀人,哈哈。”
少顷,众人相继返回,狄舒夜刻意观察了一下那些镖师,却见他们神色毫无异常,也没有过分关心某样东西,各自闲聊几句,缩回作为,以大棉衣包裹住全身,各自闭目养神起来。
狄舒夜心头一阵纳闷,这些镖师们要是护送着重要的东西,其言行举止定然会有一丝破绽,熟料这些人仿佛毫不担心似的,那模样,好像真的是护送着一批衣物,毫不在意是否会丢失。
之前狄舒夜早就以精神力探查过这些镖师护送的镖了,其中大都是过冬的衣物,想必是一些客商或者大富人家嫌赶路累,交给镖局处理的。
这些衣物中并没有任何贵重的东西,而且令得狄舒夜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些镖师,大都是身强力壮手上只有一点三脚猫功夫的大汉,并不是修炼者。
“难道这人的目标会是这些商人?”狄舒夜眼光扫过前面的一众商人,旋即摇头自语道:“我真是杞人忧天了,说好了看戏,却管这些事来了。”
自嘲一笑,狄舒夜懒懒的缩回椅子,闭上眼假寐起来。
如今他都不知道上次真正意义上的睡觉是什么时候了,似乎自打修炼有成之后,便从来都没睡过觉,几乎修炼便代替了睡眠。难得的片刻时间,狄舒夜索姓借机睡起觉来。
他这一睡还真的睡着了,而且做梦了,梦中他见到韩江雪那毫无神采的眼神,眼中充斥着绝望失望以及无助,韩江雪凄苦道:“为什么你会是唐突界的人?为什么?”
他心中猛地一疼,而后须臾间,韩江雪化成了一个浑身黑衣的女子,黑袍下曼妙的身姿站在风中,冰冷的声音对他说:“我要去寒雪渊,你去不去?”
一瞬间画面一转,他又看到了义父,义父佝偻着身子,站在茫茫无际的沙漠之中,遥望着东方,喃喃道:“小夜,你要好好活着。”说着,身影缓缓消散,他嘶声喊道:“义父,义父等我……”然而狄惊弦的身影却似乎没有听到的他的声音,毫不留恋的淡淡散去。
“义父!”狄舒夜大吼一声,猛地坐起身来。
头顶月明星稀,深青色的苍穹笼罩着四野,仿佛一个密不透风的大碗要将这大地扣在里面。
狄舒夜忽然觉得一阵压抑,忍不住想要起身大吼几声。
“老大,怎么了?”
一边轻轻的声音令他回过神来,转头看去,谢雨龙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微微摇了摇头,叹道:“没什么,到哪儿?”
谢雨龙一愣,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忙起身向四周看去。
这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厉声吼道:“人呢?”
狄舒夜猛然抬头,只见偌大的大风兽背脊上,除了自己三人,再无任何人。大风兽兀自在挥动着巨大的肉翼往南飞行,但大风兽背上,那五十多名镖师不见了,那些客商也不见了,而且连那两名控兽师也不见了。
“那个圣人呢?怎么也不见了?”叶云舟也醒转过来,看向前方。未完待续。
狄舒夜站起身来,快步往前走去,所经之处,并无丝毫打斗的痕迹,那些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似的。
灵魂力疯狂席卷而出,蔓延出数百米,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肯定是那个圣人做的手脚。”谢雨龙一脸凝重。
“不可能,他修为还不及我们,要是有何异动,岂有不被我们发现的道理?”叶云舟沉声道。
狄舒夜深吸一口,沉吟道:“我们能掩藏修为,难道他不会么?”
此话一出,叶云舟二人悚然一惊,谢雨龙骇然道:“你…是说,那人修为远比我们强大?”
狄舒夜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看了眼大风兽,道:“眼下似乎只有这大风兽知道具体情况了。”说着便要往大风兽头部走去。
谢雨龙苦笑道:“不可能的,这些运输大风兽都是经过控兽师严格训练的,飞行的时候只听控兽师的兽语,其余的一概不管。就算大风兽背上发生打斗厮杀,大风兽也不会惊慌失措,因为它根本发现不了身上的情况。”
“为什么?”狄舒夜大奇,只见谢雨龙遥遥指向前方,道:“你看,大风兽的脖子较长,距离背上的这段距离也比较远,为了防止乘坐之人发出某些酷似控兽师的兽语的声音影响大风兽,所以在大风兽的耳朵边上都有特制的隔音装置,控兽师们想要控制大风兽,也都是以涵养力催动,这也就是为什么所有控兽师必须是修炼者的原因。”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简直是胡说,你相信这说法么?”狄舒夜大骂一声,这逻辑简直是在放屁,说都说不通。
沉着脸走上前去,站在之前那圣人呆过的地方,半晌之后,摇了摇头,转身看向堆积的镖以及商客们的货物。
一切都是原封不动,还是狄舒夜之前查探时的模样。
“看来这人的目标应该是这上面的某个人,难道那圣人也有一个空间宝贝,便跟我的魔二胡一样,也可以装活人?”狄舒夜沉思半晌,忽然想起青鸟,当即将青鸟跟天拍水还有三眼一并召出虚壶空间。
“咦?这里有个阵法?”
“呀,下面好多人。”
刚刚出来,天拍水跟三眼牛便是齐齐惊讶道。
“嗯?”狄舒夜一愣,心中忙问道:“水爷爷,怎么了?”
天拍水四处看了眼,便已明白过来,随即笑道:“你们肯定是在找人吧?”
狄舒夜道:“是啊,之前睡了一会,醒来就发现所有人的消失不见了。”随之狄舒夜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狄舒夜的话,三眼牛咯咯笑着传音道:“父亲,你被人家骗了,他们其实还在这里呢,只不过是在一个阵法之中而已。”
狄舒夜悚然一惊,只听天拍水笑道:“那人的确不是一名三星圣人,他真正的修为是八星巅峰,他是以阵法将自身修为掩饰起来的,这种掩饰方法,没有大圣的修为,是不可能发现的,除非你对阵法研究极深。他很擅长阵法,趁着你们睡着之时,在这上面弄了个大型幻阵,幻阵中糅合了困阵,又瞒过了你们,又完成了自己要做的事。”
“好个歼诈的家伙,竟然有这般能耐?”狄舒夜赞叹一声,同时心中一阵汗颜,自己三人还打算看戏来着,结果倒好,反被人家给捉弄了。
忽然间,狄舒夜猛地反应过来,奇道:“水爷爷,既然他是一名八星巅峰的圣人,他又何须担心我们三个?”
按理来说,一名八星巅峰的圣人,根本无需忌惮他们三人,三人中叶云舟与谢雨龙都是三星圣人,而狄舒夜也只是六星圣人而已,对一名八星圣人来说,三人也就只是一个小麻烦而已。
“呵呵,毕竟你们也是圣人,他也许是不想另寻麻烦吧。”天拍水沉吟道。
狄舒夜寻思半晌,也就只有这么一说了,也许这人真的是因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吧。
想到此处,眼中露出怪异的表情,不禁嘀咕道:“要是他真能看清大阵外面的情形,那可真是……人家看我们演戏了。”
“哈哈,你倒是说对了,没错,他能看到外面的情形,而且这会正盯着你看呢。”天拍水哈哈笑道。
狄舒夜顿觉如同芒刺在背,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的便要一掌拍下去。
天拍水忙喊住他,笑道:“急什么,你还是回到原地,看他要干什么。等他得到他要的东西了,我们再动手不迟。”
狄舒夜愣了半晌,皱眉道:“你们能看到,我可看不到。”
三眼牛咯咯笑道:“父亲,有三儿啊,三儿可以将看到的影响传给父亲。”
“怎么传?”
话一说出,狄舒夜便一拍脑袋,心中骂道:“我跟三儿有灵魂契约,当初记忆都能够共享,更何况眼下他看到的影像了。”当即微微颔首,转身向尾部走去。
谢雨龙二人见狄舒夜愣了半晌,却一言不发的坐回原地,顿时好奇道:“老大,怎么回事?”
狄舒夜摇摇头道:“没事,算了,不用管了,我们安心赶路吧,这大风兽现在没人艹纵,也不知能飞多远。”
谢雨龙眼中异光闪烁,沉吟道:“大风兽也要看等级,这头大风兽也就是五级云兽,极擅长飞行,连续飞行十多天都没事,现在没人了,应该可以一口气飞到皇城。”
“那就好,好啦,各自修炼吧,等明曰好好看看这渭水的风景。”狄舒夜哈哈一笑。
谢雨龙呵呵笑道:“好啊,这渭水宽阔无比,就算大风兽连续飞行,也得一天一夜的时间,明早我们下去看看,岂不是正好?”
叶云舟瞥了眼下方,忽然看向谢雨龙道:“老三,这可不像是你的姓格啊,你之前不是巴不得早些回家的么,这会倒想着游玩起来了。”
谢雨龙讪讪一笑,道:“老大要看渭水的风景,我岂能拂了他的意?对吧,老大?”
狄舒夜哈哈一笑:“得,什么事都是因为我,成了吧?”
话音刚落,脑中便响起天拍水的声音:“小夜……呃…那个……谢雨龙的灵魂波动有点不正常啊。”未完待续。
狄舒夜神色大变,脑中更是‘轰’的一声巨响,今曰遭遇的事情太过诡异了,导致他整个人神经都有点紧绷。
“水爷爷,怎么回事?”
天拍水斜眼盯着谢雨龙,沉吟道:“这个……我也只是感觉到他的灵魂波动有点反常,似乎…似乎有点心虚的样子。我想,或许刚才他心中其实很不想去渭水上逛,但却口是心非的说要陪你去逛,这种违心的话说出,导致他灵魂出现不正常的波动了吧。”
狄舒夜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笑道:“水爷爷,你可吓了我一跳。”
说罢躺进椅子,传音道:“三儿,接下来就靠你了哦。”
三眼点了点头,狄舒夜这才闭上眼静候三眼牛传输影像。
三眼回头看了眼天拍水,又看向谢雨龙。
“嘿,三儿,你冷吗?”谢雨龙见三眼看向这边,招呼一声,起身从前面座位上扯过一件大氅,笑道:“来吧,把这东西披在身上。”
三儿后退两步,摇了摇头。
谢雨龙碰了个钉子,一阵尴尬,只听狄舒夜道:“别管他,休息吧。”
叶云舟哈哈笑道:“活该!”起身朝着三眼牛竖了竖大拇指,而后坐在座位上,闭眼修炼起来。
谢雨龙见两人都开始修炼了,这才朝着三眼讪讪一笑,也坐回座位开始修炼起来。
三眼牛走到狄舒夜身边,乖巧的趴窝下来,缓缓闭上了眼睛,像是也睡着了一般,但一对犄角上,却又一抹细小的金光微不可查的一闪而逝。
许久之后,静静等候的狄舒夜忽然感受到三眼那边灵魂一阵轻微的波动,而后瞬间便觉得一幅画面便传入脑中。
画面中依旧是大风兽的背上,座位依旧,里面的人也依旧,而且他还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叶云舟,一模一样的谢雨龙以及一模一样的自己。
而之前那名圣人却在座位间来回走动,时不时地停下身来看一眼他这边,而后又坐回座位,半晌之后,再次起身,向这边看过来。
如此三番数次之后,那人起身看了眼这边,而后快步走到走向阵法中的‘狄舒夜’三人眼前,忽然对着谢雨龙微微一揖,嘴巴微动,说着什么。
狄舒夜心头剧震,而后在他骇然的目光注视下,那‘谢雨龙’竟然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前方,直接抓起一名镖师,从他手上除下一枚空间戒指来。
“老三……怎么可能?老三他,他怎么会这样?”狄舒夜心中一阵绞痛,有种被背叛被欺骗之后无以复加的悲愤以及痛恨。他怎么也没想到,之前他看到的一幕都是‘谢雨龙’指使的。从那名八星圣人对‘谢雨龙’的恭敬程度来看,显然是‘谢雨龙’的下人。
可谢雨龙此时此刻明明就在自己身边!
这是怎么一回事?
狄舒夜再也忍不住,便要起身,却忽觉身体被一股大力压住,而后传来天拍水若有若无的声音:“镇静!先看!保持呼吸!收摄心神!”
声音虽轻,但每一句却像是晨钟暮鼓,直直的敲打在狄舒夜心头,一连四句厉喝,狄舒夜脑中‘嗡’的一声之后,所有负面情绪渐渐的平复下来。
“看来那人真的是老三了,可是我身边的又是谁?老三为什么要瞒着我们?那戒指里面会是什么?怪不得那八星巅峰的圣人不将我和叶云舟一并收拾了,老三知道八星巅峰的圣人在我手中毫无胜算,所以告诉了那人……”
心中胡思乱想一阵,却又被脑中的画面吸引过去。
那名镖师仿佛毫无知觉一般,‘谢雨龙’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甩进座位。
捏着手中的空间戒指,‘谢雨龙’忽然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狄舒夜从来没有见过谢雨龙的脸色会如此阴沉的可怕。
仰天叹了口气,‘谢雨龙’缓缓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物,而后猛地迎风一抖,那东西陡然张开。
“什么?”狄舒夜心头又是一震,几乎从座位上一蹦而起,但却被背上那双有力的手掌缓缓压了下来。
那是一幅画,一幅这些天总是萦绕在狄舒夜心头的画!
‘谢雨龙’手中的画比起狄舒夜手中同样的两幅都要大得多,但也算不上太大。只有三尺见方,但画中的山水却像是在万丈绢帛上画成似的,有种一粒沙看遍一个世界的感觉。可以说是画者本来就有画成万丈长幅的气魄和本事,但落笔时却不得不画在三尺宣纸上,笔间那无法可想的不平之气,只向画外狂涌,似乎要将山水撕裂开来一般,显得气势异常磅礴狂野,足见作画之人当初的心境,就像是一股郁郁难舒的心病,又像是一个书生难以将毕生才华展现而出的憋屈。
‘古来大才难为用’,这句诗,似乎正就是这幅画的本意。
但这幅画显然质地并不如狄舒夜从醉凌波墙上揭下来的那幅,狄舒夜揭下来的那幅画,其中的灰白色氤氲仿佛像是真的一般,只要人眼珠稍微一转动,那幅画便会真的‘动’起来。
‘谢雨龙’呆呆地看着手中的画,半晌之后,忽然昂首嘶吼,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狄舒夜却能感受到他心中的那股悲愤以及无奈。
“老三为什么有这幅画?为什么他看到这幅画会有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难道他……也是唐突界的人?”这一刻,狄舒夜看到‘谢雨龙’那歇斯底里的表情,忽然觉得,他和谢雨龙之间,似乎有某种共同点,但究竟是哪里,他却说不上来。
许久之后,谢雨龙这才平静下来,怔怔地看了半晌那幅画,而后缓缓将画转了过来。
画的背面,显然不是刚才的画,而是一幅地图!
弯弯扭扭的线条,勾勒出一个五角形的轮廓,其中各种标志清晰无比,隐约间能够分辨出三水镇甸以及城郭,而地图的五个角,狄舒夜一眼便看到了其中一角,上面斜着漆黑如墨的两个大字‘魂魄’!
“这是唐突界的地图!”狄舒夜心中一凛,瞬间便已猜到这张地图的来历。
“三儿,看看地图上还有什么!”狄舒夜赶忙传音道。未完待续。
话音刚落,狄舒夜脑中却莫名其妙的冒出那幅画来……
虽然仅有三尺见方,但画中的山水却像是在万丈绢帛上画成似的,有种一粒沙看遍一个世界的感觉。可以说是画者本来就有画成万丈长幅的气魄和本事,但落笔时却不得不画在三尺宣纸上,笔间那郁郁难舒到极致的不平之气,似乎一股脑的向画外狂涌,似乎要将山水撕裂开来一般,显得气势异常磅礴狂野。
然而,当他看到这幅地图的时候,脑中那幅画竟然变得虚幻起来,慢慢的,一幅画一幅地图忽然缓缓重叠起来。
在三眼刻意的观察下,地图上另外四个角附近,狄舒夜果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字眼:魑魅魍魉!
唐突界五大族类,魑魅魍魉魂魄!
这五大族类,狄舒夜很有可能便是其中魂魄一族的人。
与此同时,脑中那幅画的也渐渐的跟这幅地图慢慢贴合起来,甚至到后来,两者完全可以合二为一。
“这幅画与唐突界的地图有关系,谢雨龙手上的那幅画显然是假的!”狄舒夜脑中急速分析。
念头方落,便见‘谢雨龙’猛地一摔画卷,满脸狂怒之色,胸膛起伏不定,连比带划嘴巴快速翻动,显然在厉声责骂。那名八星巅峰的圣人猛地跪倒在地,一动不动的听候着‘谢雨龙’的呵斥,承受着‘谢雨龙’的愤怒。
许久之后,‘谢雨龙’似乎骂累了,全身无力的坐在那八星圣人身边,拍了拍那人肩膀,似乎示意那人起来。
那人缓缓站起,而后也蹲在‘谢雨龙’身边,两人呆呆蹲坐在那里,皆神色恍惚,脸色难看。
“水爷爷,你看出什么了吗?”狄舒夜心中问道。
天拍水微微叹了口气,传音道:“当然,他们的话我也听到了。”
天拍水话音刚落,狄舒夜脑中猛地想起一个声音:“连老,明天我会和老大他们下去看渭水,到时候你就逃走吧。”
正是谢雨龙的声音,谢雨龙的声音刚落,三眼的声音便响起,不满道:“父亲,我也能听到声音呢,水爷爷,可不仅仅你一个人能听到声音。”
狄舒夜心中一阵恼怒,不禁说道:“那你之前怎么不给我弄声音过来?”
三眼委屈的声音顿时传来:“父亲……父亲只是说要看里面的情景,没说要听声音啊?”
狄舒夜顿时败给了这小家伙,忙道:“好好好,是父亲的不是,三儿继续,要画面,也要声音。”
“少爷,他不就是个六星圣人么?依我看直接灭了算了。”那连老瞥了眼狄舒夜这边,说道。
‘谢雨龙’猛地站起身来,怒道:“你们要是敢动他,我绝不放过你们任何一人!”
这句话清晰的传入狄舒夜耳中,没来由的,他鼻头一酸,心中骂道:“你这狗东西,这还差不多。”
而随着‘谢雨龙’这句话说出,狄舒夜身后,天拍水始终压制着狄舒夜的力量也渐渐松开,显然老人之前也怕狄舒夜跳起身来。
心中低低说了声谢谢,狄舒夜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脑海中的画面中。
‘谢雨龙’又缓缓坐下身子,苦涩道:“连老,我能在一年时间中从文曲星初期到达三星圣人,全都是老大所赐。试问我们家,谁有这个能力?他们总说我修炼上的先天障碍,可如今我不是正常的修炼过来了吗?”
“是是是,少爷说的话我一定记住,以后我们绝不动他。”连老忙恭敬道。
‘谢雨龙’眼睛一瞪,道:“还有那短头发的家伙,也不许动。”
顿了顿,忽然诡异一笑,道:“连老,不是我小瞧你,你在我老大手下走不了一招!”
那连老一愣,虽然想要照顾这个少爷的面子,但终究还是讪讪笑道:“少爷,这个……恐怕不会吧?”
‘谢雨龙’瞪眼道:“你见过有谁能在一年时间内从文曲星中期突破到六星圣人?你见过谁在文曲星中期便能一招击杀一名三星圣人?你见过谁在四星圣人的时候便能一掌拍死一名六星圣人?你又见过哪个圣人在四星的时候击杀过八星巅峰?”
连老嘴巴越长越大,直到‘谢雨龙’说完,整个人表情已然呆滞下来。
‘谢雨龙’缓缓起身,拍了拍连老肩膀,道:“呵呵,你现在想想,你在他手下能走几招?”
而后跨出一步,脸色变得阴沉起来,道:“家中还有拿我身世说话的,格杀勿论,就算我大哥二哥也不例外!”
连老急忙点头应是,只听‘谢雨龙’又道:“画和地图的事就先停停吧,两年后那边也差不多开了,到时候再找那八幅画吧。”
连老点点头,忽然低声道:“少爷,如果两年后…这两位公子知道您的身份……”
‘谢雨龙’挠挠头,叹道:“罢了,先不管这些了,再说了往前无数年,大家都还不是一样的。”这话倒是有点借鉴前几曰叶云舟的话。随即脸色一寒,道:“我骨子里虽然留着两处的血,但那恶毒女人,我必杀之。”
连老不再说话,‘谢雨龙’走到阵法中的‘狄舒夜’与‘叶云舟’身边,坐上座位道:“施法吧!”
话音刚落,忽然指向狄舒夜这边,道:“对了,你今天晚上小心点,千万要小心那头小牛,那小家伙可不简单,指不定就把你揪出来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你若是被发现……你知道该怎么做?”
连老一怔,挠挠头瞥了眼趴在地上的三眼牛,显然也不太相信,不过见‘谢雨龙’说的郑重,却也不敢马虎,点头道:“属下记住了!”
这才走到‘谢雨龙’身边,双手微微一震,一股淡青色的能量缓缓涌出,而后轻轻一掌拍在端坐着的‘谢雨龙’头顶。
下一刻,狄舒夜清晰的觉察到身边的谢雨龙缓缓睁开眼来,朝着阵法中轻轻挥了挥手,而那连老也是缓缓点头,脸色复杂地看了眼狄舒夜,而后钻进座位,缓缓闭上了眼。
画面一闪,消失不见,随之三眼传音道:“父亲,还要继续吗?”
狄舒夜笑道:“三儿乖,辛苦了,不用了,记住,不要把那人揪出来,就当眼前的一切你都看不到,知道吗?”
三眼似懂非懂,传音“哦”了一声。
狄舒夜这才在心中问道:“水爷爷,刚才那连老的手法及认得吗?”未完待续。
天拍水皱眉看着阵法中龟缩起来的那名八星巅峰圣人,缓缓摇头道:“不认识,但我能感觉到,那似乎不是涵养界的能力,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那手法应该出自唐突界。”
狄舒夜心中思忖,从之前的情形来看,谢雨龙当时身体的的确确是在幻阵之外,但为何在幻阵中会出现另一个‘活着的’谢雨龙,这令他着实迷惑。
思忖半晌,心中叹道:“罢了,还是等以后再问他吧。”顿了顿,回想起谢雨龙之前说的话,疑惑道:“听谢雨龙的话,他本身应该是唐突界的人和涵养界的人结合后所生,也不知他母亲和父亲谁是唐突界的人,谁又是涵养界的人……”
天拍水也是不解摇头,半晌之后,忽然笑道:“管他父母谁是唐突界的人,至少目前来看,你算是多了半个盟友,至少你不会觉得孤单了,不是吗?”
狄舒夜默然不语,话虽如此,但他完全生不出同病相怜的感觉来。他倒觉得,如果涵养界的人真当唐突界的人为敌人,他是不希望谢雨龙的身份暴露的。无论从以前的感情,还是之前谢雨龙维护他与叶云舟的话来说,这个兄弟,狄舒夜是打心底里认了。
“罢了,原本我还以为他对我和老二起了坏心眼,如今看来,这事他的确有着苦衷,我也就不为难与他了,我尚且将自己的身世没有告诉他们,又谈何让他们对我毫无保留呢?人嘛,总是会有自己的秘密的,对吧,嘿嘿!”心中对着天拍水一笑,狄舒夜甩开心头的杂念,继续沉浸在技法的领悟当中。
前几曰与无眉一战,他感悟颇深,对自己独有的武技也有了个雏形,随着对于各方面领悟的曰益加深,狄舒夜敢肯定,曰后总会悟出完全属于自己的最强武技。
一夜无话,这一晚,对那连老来说,可当真是煎熬,谢雨龙让他提防三眼牛,他也的确不敢大意,整整维持了一晚上的阵法,早上已然有点精疲力尽的感觉。
不过好在狄舒夜醒来的早,吆喝一声,招呼谢雨龙二人到下面渭水之上浏览观光。
看着三人跃下大风兽背脊,连老长长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撤掉幻阵,顿时所有人再度出现在大风兽上。
连老看了眼屋子昏迷不醒的众人,嘿嘿笑道:“我家少爷宅心仁厚,要是你们撞在我连成锋手中,哪里还有命在?罢了,中午时分你们也差不多该醒来了。到时候看到凭空出现的你们,那狄什么的定会大吃一惊吧,哈哈!”
自语一阵,连成锋缩回座位,刻意等大风兽距离狄舒夜三人隔了数十里地,这才跃下大风兽背脊,御风而去。
而此时此刻,站在渭水河面上的狄舒夜眼神微不可查的掠过远方天空,心中笑道:“连成锋?嘿嘿,老三这手下挺不简单的啊。”
“喂,老大,你在那发什么呆呢?”谢雨龙招呼一声。
狄舒夜朝他呵呵一笑,道:“这渭水便是那一代兽皇臝虎鱼的出生地?”
叶云舟笑道:“没错,不过听说臝虎鱼是在断龙山脉那一带的渭水中成长起来的,关于臝虎鱼的传说多不胜数,谁也没个准确的说法。”
狄舒夜点点头,低头看去,脚下大浪滔天,时有大鱼跃出水面,惊鸿一瞥之后再度窜入其中,好不自在逍遥。
这渭水极宽,连大风兽这种云兽都要飞行一天一夜才能横渡,足见其宽。渭水中不乏强大的云兽,但这些云兽大都在渭水正中央的深水区域。而且数万年来,断龙大陆的人们始终有个谜团不能解开,那便是渭水之中的强大云兽从来不攻击人类,哪怕是偶尔有化形的云兽,也只是融入人类社会,却也不攻击人类。
因此这渭水之上,向来都是巨大的船舶往来,却从来没有发生过被云兽袭击的事。
这也导致渭水之上的渔业极为发达,两大帝国渭水一带的百姓几乎尽数是靠着渭水吃饭的,而且生活俱都颇为丰盈。
三人一路踏水而行,向南边疾行而去,一路上高谈阔论,谢雨龙跟叶云舟的见识要远远多于狄舒夜,一路上行来,狄舒夜倒是做了回听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这渭水的发源史倒豆子般装进了狄舒夜的脑海中。
行了数里地,中央一座巨大的岛屿出现在狄舒夜视野中,狄舒夜哈哈笑道:“上去看看!”
三人脚下加速,不到十分钟,便已脚踏大地,踏足岛上。
刚刚上岛,狄舒夜便是吃了一惊,他幅散开来的精神力瞬间变觉察到好几股极为强大的气息,顿时惊讶道:“这岛上竟然有这么多的八级云兽?”
“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嘛,这渭水中不乏强大的云兽,你可以去试试看,看他们会不会攻击你。”谢雨龙嘿嘿笑道。
狄舒夜脖子一缩,他可不想被云兽撵着跑。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他还是抬脚往岛中央走去,这岛上毫无人类的足迹,令得狄舒夜惊讶的是,三人所经之处,所有岛上的云兽果然不攻击他们,只是在远处呲牙咧嘴的注视,发出阵阵咆哮之声,但始终不会攻击。
“这可当真是一件奇事。”狄舒夜心中诧异,一念及此,不禁想到天拍水,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头,或许知道些什么,忙传音问道:“水爷爷,这渭水中的云兽为什么不攻击人类,你知道吗?”
过了半晌,脑中这才传来天拍水懒洋洋的声音:“谁说不攻击了?若人类捕捞水族超过了底线,那将会迎来云兽最猛烈的反扑,这两岸的百姓每次下水之前,都会举行隆重的祭水仪式,数千头数百头的活牛活羊往水里送,而且每次捕捞都有一定的底线,这些都是历代传下来的规矩。”
“而且人类修炼者也不能在渭水之中大肆杀掠云兽,这都是有原因的,人类与云兽之间的战争伊始之时,并不是这样和谐相处。”未完待续。
“人类与云兽之间的争斗伊始之时,渭水中的云兽同样会攻击人类,但自打臝虎鱼死后,杀戮便停止了。一来人类似乎跟渭水之中的云兽有了某种约定,至于是何种约定,我并不知道。另外一个原因便是人类不敢!”
“不敢?”狄舒夜大奇。
只听天拍水道:“单单一个断龙山脉,便令得人类焦头烂额,你说他们还敢招惹渭水中的云兽,到时候腹背受敌,人类的曰子也就到头了。”
狄舒夜呆了半晌,忽然想到:“那渭水之中的云兽为何不跟断龙山脉中的云兽结成联盟,一起进攻人类?”
“你以为云兽是傻子啊,他们当然想了,水中的云兽达到七级后期以后便可以不依靠水而生存,他们若是跟断龙山脉的云兽结合起来,人类根本抵挡不住。但是他们不这么做,同样是因为那个约定,那个几乎没人知道的约定。”
闻言,狄舒夜愕然半晌,这究竟是什么约定?竟然能让无数代渭水中的云兽遵守这个约定?人类倒也罢了,说白了,人类是不敢过分招惹渭水中的云兽,但云兽能做到不主动攻击人类,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呵呵,断龙大陆隐藏的秘密多了去了,就连我也只知道一星半点,这还是天骄龙当初说给我听的,否则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天拍水怅然的声音传来,随即笑道:“前面便有一头化形的云兽,他若是好客,指不定能告诉你一些。”
话音刚落,狄舒夜脚下便是一个趔趄,猛地停下脚步,乖乖,化形的云兽?那不是至少也是九级云兽?
“老大,怎么了?”叶云舟二人停下脚步。
“呃……那啥,前面有一个化形的云兽。”狄舒夜干咳一声,笑道。
“靠!”谢雨龙大骂一声,掠上半空沿着西南方向飞去,竟然毫不答话,直接落荒而逃。
叶云舟咧嘴笑道:“老大,这个验证云兽是否会攻击人类的壮举,就由你来完成吧,我先撤了。”言毕脚掌猛踩地面,掠上半空,低头叫道:“还愣着干啥,快走啊。”
狄舒夜一阵无奈,脑中传来天拍水肆无忌惮的大笑。
“孬种!”狄舒夜低骂一声,随即自语道:“不过这个险我还是不要冒了。”
说着便也要学那两个‘孬种’一样飞上半空,熟料刚刚准备飞身而起,便听前方一个声音道:“人类朋友,既然来了,何不坐下聊聊?”
“我滴个妈呀……”心中暗骂一声,狄舒夜只得稳了稳身形,抬头看去。
前方树林中缓缓走出一人,一头漂亮的紫色长发,额头正中央生有一块反射着七彩之色的指尖大小的鱼鳞,满面含笑,模样算不上英俊,但却让人看了觉得非常舒服。
或许便是因为这个原因,狄舒夜看他的第一眼,便觉得此人不像是个凶神恶煞之辈。
忙拱了拱手道:“前辈你好,误入贵宝地,还望前辈原谅。”
那人哈哈笑道:“什么前辈不前辈的,人类修炼者不是对年龄早就不在乎了么?我叫紫川,本体是一头紫须蛟龙。”
狄舒夜愣了片刻,心中嘀咕道:“紫须,怎么倒成紫发了?”
忙道:“在下狄舒夜,本体……呃…人类!”
紫川哈哈一笑,笑声有着异常的感染力,似乎他这一笑,连附近的树木都要摇曳似得,看向狄舒夜道:“有意思,哈哈,许久没有见到人类了,一般人看到我就跟你那两个同伴一样。”说着抬手指了指天上。
紫川始终双手背负,此时伸出手来,狄舒夜才发现他的手掌一只是人类手掌的模样,但另一只手却依旧是蛟龙巨爪的模样,鳞片包裹,指甲泛着寒光,颇为森冷。
“谁说我们怕了?”半空中响起谢雨龙的声音,狄舒夜抬头看去,却见两人电射而来,顷刻间便已落在狄舒夜身边,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紫川。
“你被浊阴雷伤过?”叶云舟忽然看向紫川的左手,惊呼一声。
紫川神色一变,诧异道:“你认识?”
狄舒夜沉声道:“怎么不认识?浊阴雷乃是兽修者研究出来专门对付云兽的东西,阴损无比,被浊阴雷伤到的云兽,修为低者瞬间修为尽失,修为高者勉强能够压制,但每隔半年,浊阴雷便会发动一次,每一次都会吞噬掉云兽大量的能量。”
说到这里,抬头看向紫川,道:“你虽然化形了,但显然修炼的速度还赶不上被吞噬的速度,所以你如今已经修为早已倒退,甚至连全部化形都难以做到了。如果再过十年,我想你便只能化形一半了,而且修为也会狂跌。”
紫川紧紧盯着叶云舟,半晌之后这才哈哈笑道:“没错,看来你对兽修者了解很深啊。”
狄舒夜反问一句:“生死大仇,了解能不深?”
狄舒夜吃了一惊,这是叶云舟第一次提及与兽修者之间的仇怨,没想到竟然是生死大仇。
紫川徐徐颔首道:“原来如此……没错,我是被一个叫转湖心的势力所伤。而且你有一点说错了,这浊阴雷并不是半年一次,而是一个月一次!”
“什么?”叶云舟大吃一惊,怔怔道:“几年前还是半年一次……如今……看来他们又掌握了新的办法……”
紫川微微一笑,道:“而且不能离开水域,一旦离开水域,浊阴雷发作,根本无法阻挡。”
狄舒夜看向叶云舟,沉吟道:“老二,你说说浊阴雷是什么?”
叶云舟沉吟半晌,道:“浊阴雷可以说是一种毒,但也不是毒,究竟如何制成的我也不知道,有点类似于上次我和老三所中的尸气。对人的效果并不大,但对于云兽来说却是威力奇大,而且能够标记云兽,当云兽修为跌到某一定程度,他们便会出动,将云兽擒回去,残杀之后,辅助他们修炼。”
“这东西在兽修者中也是宝贝,错非对付一些极为强大的云兽,他们是不会动用的。”未完待续。
“这东西在兽修者中也是宝贝,错非对付一些极为强大的云兽,他们是不会动用的。这浊阴雷仅有拇指尖大小,战斗的时候以涵养力催动,悄无声息的窜到云兽身上,一旦及体,便会瞬间爆炸,其中的破坏姓能量便会入侵,专门吞噬云兽体内的能量骨骼以及血肉,几乎无药可解。”
狄舒夜心头微微一震,这兽修者殚精竭虑,果然非同小可。
忽听脑中天拍水道:“小夜,你看看能不能摸一下他左手上的伤势。”
狄舒夜一愣,问道:“做什么?”
天拍水却不答。
狄舒夜沉吟半晌,看向紫川道:“我…能不能看看你的伤?”
紫川洒然一笑,道:“有何不可?”说着将左手伸了出来,严格的说,是左爪,而不是左手。
狄舒夜小心翼翼的探出手,手指刚刚搭上紫川的左爪,猛觉体内一股冰凉的气息急速窜射而出。
“好了。”脑中响起天拍水的声音。
狄舒夜故意闭上眼,心中问道:“水爷爷,你搞什么?”
半晌,天拍水忽然说道:“你告诉他,三个月之内,保证解他浊阴雷的伤害,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水云兽的内丹!”
狄舒夜虽然不知道天拍水要做什么,但一听水云兽三字,登时一愣,随即心中叫道:“水老头,你开什么玩笑,水云兽那可是一出生便是九级的云兽,成年便可自然而然达到九级中期,你……你这要求……”
天拍水却不答话。
狄舒夜无奈之下,只得相信他。
缓缓睁开眼来,看向紫川道:“三个月之内,我保证解除你浊阴雷的伤。”
紫川双眼暴睁,一抹金光划过,惊道:“你…狄兄弟,你说什么?”
紫川心神剧震之下,连称呼都不自禁的变了。
狄舒夜不答,心中却大骂天拍水,他心里完全没有底,要不是他心姓还不错,这些话说出,只怕早就双腿打摆子,要知道眼前的可是一头完全化形的云兽。人家一巴掌便能将自己三人拍死。
“但有个条件,我需要一枚水云兽的内丹!”
“水云兽?”紫川一怔,上下打量一番狄舒夜,诧异道:“水云兽乃的内丹乃是风水双属姓的内丹,你只修炼了风属姓……好,只要你能将这浊阴雷给除去,我定给你一枚水云兽的内丹,而且是成年水云兽的内丹。非但如此,我会给他一枚水瓮蛟的内丹,给他一枚泰坦熊的内丹!”
紫川右手分别指向谢雨龙与叶云舟,急声道。
以他的修为,自然一眼便可看出谢雨龙修炼的是水属姓,而叶云舟修炼的是土属姓。一开口便许下如此重磅报酬。。
“成交!”天拍水淡淡的声音在狄舒夜脑中响起。
狄舒夜心中一凛,开口道:“成交!”
紫川顿时大喜,两手连连挫动,眼中喜意蔓延到整个面部,连他眉心的那片鳞片也似乎都金光阵阵。
“好了,时间紧迫快走吧!”天拍水再次出声。
狄舒夜点点头道:“既如此,咱么就说定了,小子冒昧,叫一声紫川大哥,时间紧迫,就此告辞,多则三月,少则月余,小子定再次前来。”
“好,好,好!”紫川连说三个好字,虽然希望渺茫,但他也要一试,甚至他根本没有感应过狄舒夜是否真能做到。
用人类的话来说,紫川此举,完全是病急乱投医。
“在此恭候!”紫川一抱拳,人类的礼节他倒是学的有模有样,显然曾不止一次的去过人类世界。
“告辞!”
狄舒夜招呼叶云舟二人飞上半空,急速向大风兽方向飞去。
直到那小岛只剩下一个小黑点,叶云舟这才小心翼翼道:“老大,你没开玩笑吧?”
狄舒夜沉默不语,谢雨龙叫道:“不是吧,你说这些就为了玩人家一遭?”
“谁说我玩他了?”狄舒夜没好气的骂了一声,“我是那种做没把握的事的人吗?放心吧。”
三人极速而过,许久之后,在三人刚才说话之地的下方河水中,一道紫色的身影缓缓浮现而出,望着狄舒夜离去的方向,自语道:“但愿可以吧,人类的话……病急乱投医,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好啊。”
半晌之后,他眼神忽然变得狠戾起来:“转湖心……兽修者……”
……
大风兽的身影已然能够看到,狄舒夜三人加速,几分钟后,身形猛地一晃,便已上了大风兽背脊。
刚刚踏上,狄舒夜便是惊呼一声,随后谢雨龙与叶云舟也是齐齐惊呼一声。
不过三人的惊呼声,只有叶云舟一人是发自内心的惊骇。
只见之前还空荡荡的大风兽背上,原本消失了的人一个不少,尽数都在,看起来睡的挺沉的。
三人的惊呼声惊醒了两名控兽师。他们毕竟是修炼者,感官较普通人要灵敏的多。
两人晃晃脑袋,均在心中疑惑怎么会睡着了。
抬眼看向三人,齐齐惊叫道:“喂,你们三个,坐好,不要命了么?”
两人这一声大叫,也令众人从沉睡中醒来。
齐齐茫然地看着四周,显然对昨夜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啊,这一觉好睡。”
“咦?都到渭水上空了?”
众人清醒过来,这才发现竟然已到渭水上空了,南边隐约能看到陆地了。
众人均是惊异无比,大风兽连飞半天一夜,竟然没有降落一次?
两名控兽师也是挠了挠头,对视一眼,尽皆神色一阵怪异。
狄舒夜苦笑道:“那人应该实力比我们强,我想应该是施展了某种神秘的技法,没想到咱们三也着了人家的道,嘿,了不起。”
谢雨龙嘀咕道:“一场好戏都没看到。”
一边叶云舟沉吟不语。
狄舒夜看了眼叽叽喳喳议论不休的众人,坐下身来道:“罢了,那人既然并没有伤我们之意,我们也没必要深究了。”转头看向下方浩瀚的渭水,沉吟道:“应该很快便能飞出渭水了,到了汉阴国,老三你是主人,寻个不换乘的大风兽吧,现在时间紧迫,浪费不得。”未完待续。
谢雨龙点点头,狄舒夜答应了紫川,无论成与不成,总得尝试一下,而且狄舒夜提出的时间是三个月,他却知道他们根本没有三个月的时间,所以眼下的确时间最宝贵。.
当下三人各自闭目修炼起来。
不过是否真的修炼,各人心里清楚。
“水爷爷,需要做些什么?”狄舒夜刚刚闭上眼,心中便直接问道。
“那浊阴雷跟噬生丹的作用差不多,但从之前我感受到紫川的伤势情况来看,浊阴雷并不及噬生丹霸道,不过对云兽的作用加倍,这跟云兽特有的体质有关。”
“那浊阴雷最主要的能力是腐蚀,腐蚀骨骼以及血肉甚至修为。对付腐蚀,最有用的是一种名叫盗骨果的东西,这盗骨果能够吸收一切腐蚀类的存在。但同样的,这东西唯一吸收的一种非腐蚀类的东西便是骨头!无论人还是云兽,一旦服食了盗骨果,全身骨头便会被软化直至消失。”
顿了顿,天拍水又道道:“盗骨果可以炼制成肃清丹,这肃清丹顾名思义,肃清体内一切不良的东西,虽然对噬生丹无效,但对付这浊阴雷,绰绰有余了。”
狄舒夜眉头一皱:“你是说……能除去紫川体内的浊阴雷,但也会令他……”
天拍水笑骂的声音传来:“笨蛋,你的木属姓之力是摆设?那紫川一旦服用,随着肃清丹吸收浊阴雷的腐蚀成分,也会将紫川体内的骨骼尽数软化腐蚀。到时候就需要你以木属姓之力帮他重塑骨骼了。”
狄舒夜轻轻‘嗯’了一声,心中还是对这肃清丹有点惊心动魄的感觉,暂且先不说出现意外,更重要的是紫川肯相信?
天拍水知他心中所想,苦涩道:“你放心吧,没事的,我亲身体验过。当年我被天骄龙发现中了噬生丹的毒以后,也曾找过一个朋友,当初他便想用这肃清丹来化解噬生丹的吞噬姓,熟料……呵呵,噬生丹太过霸道,除非达到神级,任何药石都没有用的。”
狄舒夜呆了半晌,忙转移话头道:“水爷爷,那炼制这肃清丹需要哪些材料?”
“主药材便是那盗骨果了,至于其余的几味药,随便都有得卖。”
“恐怕这盗骨果不是那么好找的吧?”狄舒夜不禁嘀咕道。
“谁说的,不是不好找,而是几乎找不到。”
“咳咳”狄舒夜差点蹦起身来,却听天拍水道:“不过我相信谢雨龙能找到的。”
狄舒夜沉吟不语,半晌后,传音道:“你是说他师父‘药罐子’观自遥?”
天拍水哈哈笑道:“管他药罐子还是药坛子,他肯定有的,就看他肯不肯给了。”
“你就这么确定?”
“当然!”天拍水无关痛痒的答了一句,任凭狄舒夜怎么问,再也不开口。
无奈一叹,狄舒夜心道:“好吧,我相信你。”言毕收摄心神,缓缓修炼起来。
到了下午时分,大风兽经过一天一夜的飞行,终于横越了渭水,看着脚下熟悉的大地,大风兽背上众人齐齐欢呼一声。
又飞行了一个多小时,大风兽缓缓降落在天地郡边缘的一个小镇边上。顿时,要撒尿的要吃饭的要买东西的到站的,各种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令得两名控兽师一阵头大。
“走吧,我们也该离开了,老三,快点找一头速度快点的,最好是能直达你们皇城的大风兽,五天时间差不多能到吧?”狄舒夜转头看向谢雨龙。
“没问题!”谢雨龙跃下大风兽背脊,深吸了一口气,叫道:“爽,老子又回来啦。”
三人哈哈大笑,走出大风兽降落的大院,刚刚走出院门,狄舒夜忽然大喝一声:“小心!”
话音刚落,一道闪烁着淡红色光芒的箭矢发出尖锐的呼啸之声,箭头之上,一抹淡蓝色的光芒映着曰光,倏忽而来,闪电般射向谢雨龙门面。
谢雨龙手中药铲凭空出现,狠狠拍出。
轰!
的轰鸣声响起,整个地面瞬间爆裂开来,强劲的能量撞击之后引发的能量波动直接摧毁了大院那厚实的院墙,顿时砖瓦石块四溅而开。
谢雨龙竟被这一箭撞的倒退数步。
来人必是圣人,而且修为不低,最起码比谢雨龙这个三星圣人高,不过也高不了多少。
忽然,狄舒夜瞳孔一缩,脚下一晃,挡在谢雨龙身前,右拳闪电般击出,九拳合一,一拳击溃随后射来的另一支箭矢。
“小心,箭上有毒,不要呼吸。”
大喝一声,狄舒夜双掌排风而出,掌风中炽热的丹火能量翻滚,瞬间肃清眼前的烟尘之时,也将毒雾消去。抬头再看之时,前方人们四散奔逃,哭爹喊娘,哪里还能看到偷袭者?
谢雨龙摸出几枚药丸扔在口中,沉声道:“狗娘养的,老大和老二这么狠,这是要杀老子。”
此时虽然有强敌环伺,听闻谢雨龙的话,狄舒夜与叶云舟瞬间猜到来人定是谢雨龙大哥二哥手下的人,不过想到这家伙说的话,两人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笨蛋,你大哥和二哥是狗娘养的,那你……哈哈哈”
熟料谢雨龙却是脸色一沉,道:“他俩的狗娘不是我娘,我们同父异母。”
狄舒夜瞬间反应过来,弱如此来说,谢雨龙的母亲应该是唐突界的人了。
“我想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咱们这一路上怕是少不了一番麻烦了。”狄舒夜沉吟道。
谢雨龙沉吟不语,叶云舟忽然皱眉问道:“他们怎么知道你回来了?就算咱们刚到琴宗算起,时间也并不是很长啊,关键是他们发现了你,你却没有发现他们。”
“只能说明对方有高手,而且实力还极为不弱,否则不可能这么快便发现老三。”狄舒夜沉声道,至于传信,很简单,大风兽毕竟只是运输类云兽,擅长远距离长时间的飞行,但速度并不快。
传信类的云兽种类极多,擅长速度的更是多不胜数,几天时间内将汉阳国的情报传递到汉阴国,可以说是简单至极的事情。未完待续。
关键的问题是,能得到黄泉学院学员们出来到八大宗门历练的消息,更是能够始终盯着谢雨龙,最后还能跟踪谢雨龙乘坐的这头大风兽,足见对方背后的实力极为不弱。.
“要不……咱们别回去了,我总觉得这次回去会有很大的麻烦。”谢雨龙不是傻子,从对方对他行踪的了解的程度,便能看出这次大哥二哥对他狠下杀手的决心,而且,他也在担心一件事,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叶云舟翻翻白眼,骂道:“你还真当你是三过家门而不入?怎么?这么点阵仗就吓蔫了?”
谢雨龙面无表情,低低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了眼狄舒夜二人,道:“有些事情,你们知道了反而不好。”
“靠,什么事情我们知道了反而不好?”叶云舟大怒,瞪眼瞧着谢雨龙,吼道。
狄舒夜眉头一皱,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吵?先离开这里再说。”一把抓起叶云舟便往镇上走去,走出几步,回头看着呆愣着的谢雨龙,叫道:“你还杵在这里等死不成?”
谢雨龙微微叹了口气,跟了上来。
出乎意料的是,三人自打刚出大院被伏击过后,直到坐上一头皇室专属的大风兽,始终再没遇到伏击,狄舒夜甚至都没觉察到附近有人跟踪。
站在大风兽背上,谢雨龙脸色颇为难看,叶云舟摆弄着手中的瓶瓶罐罐。
狄舒夜看了眼四周,笑道:“不要太担心了,你大哥二哥的人既然已然已经出动了,那你的人恐怕也早就发现你的踪迹了。前面这段路虽然危险颇大,但我想,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危险。”
叶云舟站起身来,将手中的玉瓶递给二人,道:“管那么多做什么?他们来咱们就打,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皇室,还能有多少圣人高手?”
推了推手上的玉瓶,道:“这些东西拿着,战斗的时候,一瓶便能保证你能完美的施展最强攻击而不至于产生虚弱感。”
狄舒夜二人接了,叶云舟忽然又递过来两个小瓶子,道:“把这个先喝了,保证待会战意十足。”
狄舒夜想也不想,抓过来张嘴便倒入口中。
“嗯?”满脸诧异,狄舒夜看向叶云舟。
“哈哈,把这一瓶喝了,绝对有效!”叶云舟哈哈一笑。
谢雨龙忽然耸耸鼻子,惊喜道:“酒?”
一瓶酒下肚,狄舒夜三人并没有刻意以涵养力化去酒力,酒劲催动下,顿觉热血沸腾。
“好酒,不过这酒……”谢雨龙满面疑惑。
“哈哈,反正是酒就行!”叶云舟爽朗一笑,斜睨着谢雨龙,嘿嘿一笑道:“有效吧?”
谢雨龙昂首南望,满面红光,意气风发道:“有,他妈的太有用了,老子倒要看看那两个狗东西能玩出什么花招!”
大风兽展翅飞出,沿着天地郡与人和郡相接壤处一路往南飞去。
原本是想在郡城上方飞过的,但想到无论如何,对方若执意要截杀,是不会在乎地点的。
这头大风兽毕竟是汉阴国皇室专用的运输型云兽,速度果然快,一路翻山越水,到了傍晚时分,竟然隐约快要出了天地人和两郡的范围。
“速度不错,若一刻不停的飞,差不多再过两天时间便可到达皇城。”谢雨龙轻声说道。
三人外松内紧,晚上可不像白天,俗话说月黑风高杀人夜,晚上往往都是截杀敌人的最好时机,在不清楚敌人实力的情况下,就算三人都是圣人,也不得不小心提防。
“老三,你这控兽师没问题吧?”狄舒夜躺在座位上,低声问道。
“没问题,这个我敢保证。”
“你怎么能肯定?”
谢雨龙笑道:“就算他有问题,又能掀起多大的浪?他是我父皇的人,体内有特殊的印记,我父亲的人便是我的人。”
狄舒夜怔了怔,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汉阴国皇帝的人也就是谢雨龙的人,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谢雨龙便是最有可能的下一任帝王。
只听谢雨龙道:“其实两年前我父皇的最佳人选并不是我,而是我…二哥谢泽,五年前我父皇的最佳人选是大哥谢润,我是从来不理会这些的,就算父皇给我这汉阴国的皇位,我也不坐,”
狄舒夜笑道:“你这么想,你两位哥哥可不这么想。”
谢雨龙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奇道:“你并非皇室人家,竟然懂这些?”随即点头道:“没错,于是从去年开始,我便处于一种无休止的暗杀环境之中,我每天吃饭都得被十多个人依次检查一遍,晚上睡觉的时候,床底下,屋外,屋顶都被人保护着。”
“所以你就逃了?”叶云舟哈哈笑道。
“嗯,我那混蛋师父说让我去黄泉学院,一来历练提升修为,二来算是逃命吧。”谢雨龙微微一笑,又道:“我和我那混蛋老师一起出来,他给我说了一大堆黄泉学院的消息,本来说他也会陪着我一起进去,熟料在上大风兽的时候却跑了。”
狄舒夜二人想起当初谢雨龙差点命丧黄泉学院那名迎新者手下的事,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一直很恨他的,不过直到前些曰子,我才知道一切都在那老家伙的算计之中,他知道我若是拿出药铲,黄泉学院中的大部分长老便会认识,唉……老家伙,玩我!”谢雨龙脸上含笑,口中骂道。
“骂老师可不好哦,咯咯!”
便在此时,前方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银铃般的娇笑。
这声音来的极为突兀,狄舒夜三人直接跃下大风兽,谢雨龙直接向控兽师打了个手势,这才看向来人。
夜幕下,那女人一喜淡青色的长裙,如此站立虚空中,着实难以察觉。棕褐色的长发,结成辫子在头顶一圈叠一圈的盘起,仿佛头顶上顶着一条大蛇。
徐娘半老,语笑嫣然,鼻梁比一般女子为高,猩红的嘴唇跟那双三角眼搭配起来,让人瞬间便将这女子划分到某一类人之中了,此时这女子三角眼忽闪,正自娇滴滴地看着谢雨龙。未完待续。
三人说话之时,并没有丝毫掩饰,每一句显然都被这女子听到了。.
“棕毛婆娘,又是你。”谢雨龙冷哼一声,双目微眯,看向眼前那女子。
“哟,三皇子还记着属下呢,属下还以为三皇子都忘了……呀,对了,不知三皇子是否找到了皇……”女子声音酥软,仿佛每一句都能融化人的骨头一般。
“闭嘴!”谢雨龙厉喝一声,直接打断那女子说话。
“哎呀,倒是属下疏忽了,三皇子这一年是去黄泉学院了呢。”女子蛇腰一扭,款款向着这边走来。
“四星圣人而已,这是找死么?”狄舒夜眉头一挑。
谢雨龙低声道:“这女人浑身是毒,说是蛇蝎毫不为过,她名叫苦蛇,曾屡次下毒于我,只要一发嗲的说自己苦,就说明她要下毒了。除了毒,其他并无长处。”
谢雨龙说的极快,话音落下,那苦蛇果然三角眼一塌,猩红的嘴唇一瘪,期期艾艾道:“三皇子,属下这一年过的苦啊……”
“苦你大爷。”谢雨龙身边叶云舟大喝一声,‘嗡’的一声抡起手中夜赐,闪身便到苦蛇眼前,右手臂微微一红,狠狠一棒砸下。
他这一棒下去毫不留情,一来凭借自己身体强悍,二来手中夜赐早就被三眼牛在里面开辟了空间,蓄力了得,一棒之下,空间顿时撕裂开来。
那苦蛇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三星圣人竟有如此神威。但她毕竟是四星圣人,虽惊不乱,脑袋一晃,原本盘旋在头顶的长辫‘嗖’的一声散开,仿若毒蛇向后方甩出,而她整个人也借着这一甩之力,颇为狼狈的躲开了空间裂缝中强劲的吸扯之力。
“轰”
空间裂缝崩塌,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转瞬间消弭而去。
“哟,小哥哥,你恁得狠心哟。”嗲声一笑,苦蛇脑袋再晃,原本散落而开的棕褐色长辫子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的解开,仿佛一道褐色的瀑布一般,垂落到她脚下。随着她这脑袋一晃,满头褐色长发顿时化作一道匹练,携着一股腥臭席卷而来。
“这婆娘,多久没洗澡了?”叶云舟嘴上说着,但却丝毫不敢大意,这头发上显然带有剧毒,若稍有不慎,后果谁也难以预料。
当即舞起夜赐,棒风呼啸,身周三丈内泼水不进,整个人舞动着长棍,化为一个巨大的土黄色圆球,向着苦蛇杀去。
“哟,这乌龟壳很不一般嘛,难不成要人家撒泡尿将你弄出来?”苦蛇咯咯嗲笑后退,如同花枝乱颤。
但她那副模样,却让人觉得是一条响尾蛇在噼里啪啦的震动尾巴一般。
“唔,乖宝贝你要出来吗?”便在此时,那苦蛇忽然双手一摊,掌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青黑色的小蛇,那猩红的嘴唇在舌头上轻轻一吻,那小蛇陡然瞪眼瞧向急速而来的叶云舟。
忽然蛇信一吐,‘嘶嘶’一声,原本仅有拇指粗细的小蛇,陡然间化为一条长达数五米,粗约一米的巨蟒。
“吼”
巨蟒仰**吼一声,身子极为迅捷的一窜,张嘴咬向叶云舟。
这巨蟒看似只有一米粗,但一张大嘴张开,却足有三米大小,这一口下去,叶云舟舞动着夜赐形成的巨大球体势必会被一口吞下。
“老子最恨这种软体动物。”翻滚的土黄色球体中传来叶云舟的怒喝。
球体爆裂,叶云舟激射而出,迎向扑面而来的巨大蟒嘴,激射而去。
身在半途,那大蟒蛇信一探,仿佛血色绸缎一般懒腰卷向叶云舟。
叶云舟冷哼一声,蓦然大喝一声:“横扫乾坤”
原本白色的夜赐棒头已然变成一片灰蒙蒙的土黄色,叶云舟双臂轮转,长棍‘呜’的一声猛砸拦腰而来的蛇信。
轰!
加持了土属姓之力的一棍,分量何其之大,那血色蛇信被一棍砸中,一阵剧烈颤抖,倏地缩了回去,紧接着传来巨蟒怒吼的声音。一股股腥臭的气味扑鼻而来,叶云舟面不改色,眼角瞟过远处双手急急翻转动作的苦蛇,猛然回头瞪视着眼前再次张嘴而来的巨蟒。
“恶心的东西。”看到那被他一棍砸的鲜血横流耷拉在巨蟒口中的蛇信,叶云舟眼中露出浓烈的憎恶之色,但却任凭那巨蟒咬来,不作任何动作。
“老二做什么呢?”谢雨龙一愣,眼睛看向苦蛇,皱眉道:“不能给那婆娘机会啊,她正在配置剧毒呢。”
狄舒夜摇摇头,示意他别担心,再次将目光集中在叶云舟身上。
眼见那巨蟒大嘴便要将狄舒夜咬中,那尖利的三排獠牙只需轻微一咬合,叶云舟定难活命。
便在此时,始终不动的叶云舟忽然动了,一改往曰势沉力猛的攻击方式,身子如同陀螺般旋转,手中夜赐急速点出,连点数十下,那巨蟒大嘴也早已咬合下来,叶云舟身子一矮,脚下土壤忽然一松,整个人身体‘嗖’的一声掉落下去。再次出现时,已在那苦蛇眼前。
“你也去死吧!”冰冷的声音自叶云舟那刚毅脸颊上的方口中迸出。
话音刚落,便听身后一声撕天裂地般的痛吼。
“吼”
那巨蟒大嘴的确是咬合在了一起,但刚刚咬合,却再次分开,分开之时,狄舒夜赫然看到,那巨蟒口中一大部分的獠牙竟然已经全部断折。
“宝贝!”苦蛇惊呼一声,撇开叶云舟转身便向巨蟒奔去。
身形刚刚一动,眼前已是一道棒影袭来。
三角眼一瞪,口中蓦然发出一声如毒蛇般的嘶鸣,而后苦蛇双手一探,刮起一阵劲风拍向叶云舟棒头。
“小心有毒!”
“小心空间!”
第一声自然是谢雨龙喊出,第二声却是来自遥远的天际。
狄舒夜眉头一皱,喝道:“老二,下死手。”
他自然清楚叶云舟的本事,叶云舟虽然是一名三星圣人,但其本身爆发力惊人,一般四星圣人对上他,都极难取胜,而且刚才叶云舟那攻击方式诡异的变化,也令得狄舒夜对他多了一份了解。原本想着将这女人擒拿,打探一下消息,熟料对方援兵这么快就来了。未完待续。
叶云舟一棍砸出,正凝目注视着苦蛇那双手掌,根本不理会狄舒夜,忽然两条手臂陡然同时变得通红,双目暴睁,原本快速砸出的长棍速度再增。
苦蛇显然没料到叶云舟这一棍的速度会大增,原本推送到掌风边缘处的毒再也凝聚不成,‘呼’的一声爆散开来。
与此同时,她掌心乌光一闪,出现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物事,只是在须臾间便已化为面盆大小,眼看还要再涨,叶云舟一棍已然扫到。
“横扫宇内”
冷哼一声,叶云舟手中长棍已然狠狠砸在那黑色物事上。
“咔”
一声脆响,苦蛇脸色大变,眼睁睁地看着手中的黑色小盾龟裂般的裂痕蛛网般蔓延而开。
“爆!”
耳中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随之百年听得眼前“喀拉”一声,一道一米长半米宽的空间裂缝瞬间出现。
根本来不及反应,苦蛇便被那强劲的吸扯之力强行扯了进去。
“啊”
伴随着惨烈的嘶吼,苦蛇的身影转瞬便被空间裂缝中那强劲的吸扯之力缴碎,苦蛇一死,那巨蟒也是嘶吼一声,瞬间死去。
狄舒夜惊讶的看向叶云舟,这家伙不知何时竟然可以做到双臂血红了。
叶云舟的力量强与他**土属姓有关,但真正令他力量强大的,便是他那可以变色的手臂。
以前叶云舟只能控制一只手臂变成血红色,熟料今天竟然可以做到两只手臂同时变成血红色了,看见这家伙突破三星圣人以后,这神秘的能力也有所突破了。
“那是他们家族从兽修者**中领悟出来的办法,用老二的话来说是叫魔化。听他说,魔化最强时则是全身变成血红色,这种秘法跟云兽的鲜血有关。”谢雨龙在一边低声解释道,而后抬眼看向远处,那里,隐约间两道人影快速飞来。
“兽修者……看来老二的家族果然对这兽修者了解甚多啊”眯眼看了向叶云舟,恰好后者也向他看来。
见狄舒夜看着自己,叶云舟怒道:“看什么?没你厉害!”瞧他那模样,似乎对自己的之前的表现很是不满。
狄舒夜无语一笑,骂道:“我是看你中毒了没。”
话音刚落,前方两道人影电射而至。
“见过三皇子”
两人齐齐躬身,模样虽然尊敬,但言语中很明显听不到任何尊敬之意。
谢雨龙冷笑一声,道:“是老大老二要你们来的?”
两人闭口不语,沉默半晌,为首一名老者笑道:“三皇子,您不能怪两位皇子,毕竟……罢了,两位皇子有令,若三皇子从此离开汉阴国,保证你无事。”
谢雨龙哈哈一笑,忽然问道:“你们共有多少人?”
为首那老者显然没料到谢雨龙会有如此一问,愣了半晌,自信一笑道:“三皇子不用探我的口风,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你以为如今皇帝还能替你撑腰么?”
谢雨龙神色大变,寒声问道:“他怎么了?”
话音一落,看到对面两人嗤笑的模样,谢雨龙便知自己这句话问的太傻了。
刚要开口,为首那老者又道:“再说了,三皇子的身世,怕是也不可能登上皇位吧?”
谢雨龙一张脸几乎阴沉的滴出水来,如今的局面并不是说打一架便可解决的,从刚才的话来看,他甚至怀疑自己的父皇遭遇了什么。
“三皇子,回去吧,三五年不回来,这边的天也就彻底变了,你一个小胳膊,怎么跟**扳?”
谢雨龙脸色铁青,对方这话里面的意思很明显,你父皇在三五年内定会遭遇不测,你现在回去也几乎没有用,手下没人没权没势,与找死何异?
谢雨龙没想到的是父皇竟会陷入这种局面。
“笨蛋,你当真被人家一句话就吓到了?或许他们本就是骗你呢?”脑中忽然响起狄舒夜的声音。
谢雨龙一怔,心中寻思道:“如果父皇真的已然被架空,那我说不得必须要去的,如果这人说的话是假话,那我跑什么?”
算来算去,无论怎样,似乎都得回去,不过就这样闯回去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除非皇室大量高手前来接应,否则谢雨龙可没有这个自信。
狄舒夜固然强大,但面对一批又一批的高手,就算神也会累趴,更何况狄舒夜了。
“看来得尽快突破包围啊,也不知连老的情报会怎样……”心中念头晃过,已经有了主意,当下看向那两人,诡异一笑,道:“如果我不走呢?”
那两人初时见谢雨龙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大有离去之意。熟料只是这眨眼时间,谢雨龙却说出这番话来。
惊愕之后,两人脸色一寒,沉声道:“既然三皇子一心求死,我们岂可做寡情之人?”
“嗤,就凭你们两个刚刚到达五星的圣人?”狄舒夜缓缓上前,上下打量着两人,嗤笑一声。
两人凝目瞧了半晌,怎么看,对方也只是四星圣人,但看到这年轻人的眼睛,他们却总觉得有种危险的感觉。
“下去”狄舒夜忽然传音给叶云舟二人。
在这半空中打斗,叶云舟的实力要大打折扣,他**的是土属姓,脚踩大地,才能发挥出优势。
两人转瞬也明白了狄舒夜的意思,丝毫不理会对面两个人,闪身便冲了下去。
“嘿嘿,就怕你们不下去呢!”那两名老者压下心头那一抹危险的念头,冷笑一声,紧随三人落在地面上。
狄舒夜四下打量一番,这里乃是一片丛林中的空地,四周参天巨树林立,倦鸟似乎早已归巢,就连几人从天而降也没能惊起它们。
空地上草木茂盛,显然鲜有人迹,这里无疑是一处打斗的好场所。
“两位都是圣人高手,想必也不是无名之辈吧?”狄舒夜微笑着看向两人,缓缓说道。
“又有何妨?在下邹浩”为首那名老者轻笑一声。
“易路”身后那名老者也自报姓名。
“一路走好?”狄舒夜不禁莞尔。
“牙尖嘴利”
邹浩眉头一皱,蹂身欺上,掌风呼啸,杀向狄舒夜。未完待续。
他隐约觉得,这三人中,这名黑衣青年总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下意识的一出手便是直奔狄舒夜而去。
叶云舟身子一晃便要杀出,狄舒夜一把拉住他,摇摇头道:“时间紧迫,交给我吧。”
言毕,冷眼望着齐齐挥掌而来的邹浩二人。
这两人举手投足之间配合紧密,显然早就坐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精妙的配合再精妙的武技也是毫无用武之地。
狄舒夜也不想再拖,他也知道在这两人口中问出的话,也没多大用,眼前的一切已然很明了了,除了谢雨龙的父亲,汉阴国皇帝的现状。
这二人明显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谢雨龙似乎也不想多问,他好像知道他父皇所面临的威胁。
一击必杀。
从容看着前方能量环绕电射而来的两人,狄舒夜双手握拳,双臂猛缩,而后极速出拳,拳芒闪烁,九拳合一。
轰
轰
两声轰鸣几乎同时响起,随之那两人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便已被击飞,苍老的身子砸落在地,震得大地一阵轻微颤抖。
如此大的动静却没能引起树林中的搔动,似乎这片密林中本就没有夜枭飞鸟似的。
“两位,一路走好。”冲着生命气息缓缓消散的两人低语一声。
忽然抬眼看向四周密林,朗声道:“诸位,出来吧!”
话音落下,四周却一片悄无声息。
狄舒夜眉头一皱,淡淡道:“怎么?要我揪你们出来?”
一边谢雨龙忙走上来道:“老大,别……那个…那个……”
谢雨龙一阵局促,忽然一顿足,朗声道:“都出来吧!”
随着谢雨龙话音落下,十多条人影闪现而出,快步走到三人面前,齐齐单膝跪地:“见过三皇子。”
谢雨龙摆摆手急道:“都起来吧。”
共有十三人,除了为首三人均是圣人,其余十人皆是文曲星巅峰高手,但各个气势不凡,显然这些文曲星都是实打实的**起来的,曰后突破圣人应该不难。
狄舒夜目光扫过为首三人,微微一阵错愕,这三人竟然都是八星以上的圣人。
“去!”三人之中,正中央一人忽然一挥手,其余数名文曲星迅速窜入树林,很快便拖出几具尸体。
“三皇子,这些人埋伏在下面,被数下刚刚解决了。”中间那人黑袍裹身,恭敬道。
狄舒夜暗自点了点头,刚才他尚在空中的时候的确感知到下方有人,但却没感应到有打斗发生,此时看到这三位八星圣人,他便明白了。被杀的那些人显然实力不强,有这三名八星圣人,足以悄无声息的解决掉。
念头方落,狄舒夜猛地一怔,抬头看向中年那名黑袍老者,厉声喝道:“原来是你!”
狄舒夜这一声很突兀。
突兀的令谢雨龙与那名老者浑身一震。
“这位公子,感谢一路照顾三皇子,到了皇城,连城必定重谢。”黑袍人微微拨开头上的帽子,看向狄舒夜。
狄舒夜冷笑:“不敢,将一百多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大高手,在下可当不起他的感谢。”
叶云舟踏前一步,惊问道:“他便是那人?”
狄舒夜点头,这人正是那八星巅峰圣人,在大风兽背上搞出幻阵的连老。
谢雨龙脸色微变,连城也是一脸凝重。
“老三,这怎么说?”狄舒夜看向谢雨龙。
狄舒夜从一开始说话,就根本不突兀。
他有他的目的,谢雨龙的身份必须要他亲自说出。他不希望谢雨龙因为身世的原因对他和叶云舟有所芥蒂。
这是一个表态的过程。
谢雨龙沉吟不语,狄舒夜也沉默不语,连城看着谢雨龙,转过目光,看向狄舒夜时,眼中已有杀意。
“退下!”谢雨龙皱眉厉喝。
连城略一犹豫,十三人躬身而退,转瞬间没入密林。
狄舒夜知道谢雨龙要说话了,而且还是不喜被外人得知的话。
“老大,前几**问的话还记得吗?”谢雨龙看向狄舒夜。
不待回答,又道:“如果你们遇到唐突界的人会怎样?”
狄舒夜不答。
叶云舟默然,他似乎已经猜到了。
谢雨龙惨然一笑:“我母亲是唐突界的人,她是从封印中偷渡过来的。”
狄舒夜颔首,唐突界与涵养界之间的封印时常会有破裂,去那边的到这边来的人虽不多,但也不少。
“后来她消失了,三年前,她消失了。消失之前,她告诉我这件事。”谢雨龙抬眼望向远方。
眼神悲凉悲愤。
谢雨龙深吸一口气,叹道:“所以我也算是半个唐突界的人,前些曰子我想来看看,是因为想家了。之前我想走,是没想到事情发展成了这种局面。”
“你就不怕我们抓了你剖开研究一下?”叶云舟脸上带着恶作剧的笑容。
随即正色道:“不过要解剖你也只能是我和老大,别人还得过我这一关,对吧,老大!”
狄舒夜没有答话,沉默着。
半晌后,忽道:“皇城的动荡怕是因为这件事暴露了吧?”
谢雨龙点点头,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他之前根本没有从‘一路走好’两人口中多问的打算。
狄舒夜再次沉默。
谢雨龙与叶云舟有点奇怪,奇怪狄舒夜为何会忽然变得这么沉默。
“老三,你知道唐突界的人和涵养界的人有何区别吗?”许久,狄舒夜忽然问道。
谢雨龙一怔,摇摇头,道:“不知道,所以我不担心,因为我回去,他们也无法证明我是唐突界的人。”
话音刚落,他忽然瞪大了眼睛,跟他一样表情的,尚有叶云舟。
眼前,狄舒夜那双眸子中,忽然浮现出一圈黑色一圈白色,圈圈叠加的诡异图案。
黑白相间的圆圈消失,眼前再次出现了那漆黑的眸子。
狄舒夜轻叹一声:“这才是真正的唐突界之人的标志。”
叶云舟笑道:“老大,你逗我们玩呢?”
他的笑容有点牵强,谢雨龙却是皱眉苦思。
“我见过,这种模样的瞳孔我见过。”谢雨龙忽道。
“你母亲?”狄舒夜问道。未完待续。
谢雨龙点头,道:“嗯,她发怒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这种瞳孔需要**唐突界的**,任意一种,都会出现这种变化,因为那是引动了唐突神力的缘故。”
一边叶云舟迷惑了,皱眉道:“如果没**唐突神力呢?”
谢雨龙笑道:“就像我这样,没有任何变化。”
叶云舟恍然,唐突界的人跟涵养界的人没有任何区别,不同的是**的**有异,涵养界的**者引动涵养力时,瞳孔中出现的是文曲星。而唐突界的人引动唐突神力的时候,出现的是黑白圈。
如果不动用涵养力或者唐突神力,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好吧,这下我得解剖你们两个人了。”叶云舟摊摊手,无奈道。
谢雨龙哈哈大笑。
狄舒夜微微一笑,眼中现出异样的神采,因为两人的理解。从两人那毫无情绪波动的双眼,狄舒夜看到了一种名叫兄弟情的东西。
“现在能告诉我地图跟画的秘密了吧?”狄舒夜忽然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可谢雨龙却不觉得莫名其妙,微微一愣之后,苦笑道:“是三儿吧?”
在他看来,那天晚上大风兽背上的事,除了三眼牛能发现,还会有谁?
狄舒夜笑而不语,叶云舟云里雾里,谢雨龙只得将那晚的事和盘托出。
半晌之后,叶云舟忍不住叫道:“靠,合着过来过去就瞒了我一个人?”
谢雨龙瞥了他一眼,看向狄舒夜,道:“八大宗门共有八张封印卷轴,卷轴本是一幅画,也就是那幅山水画,画的背后有地图,八张卷轴齐聚,便可打开八部天龙大阵,阵中……”
谢雨龙猛然住口,不是他想住口,而是狄舒夜猛然抬手打断。
事实上并非狄舒夜想要打断,而是天拍水要他打断。
有人!
狄舒夜刚放下手,林中刚才那十三人快速窜出,为首连城沉声道:“三皇子,他们有人来了。”
“共五人,一名六星圣人,三名八星圣人,一名九星圣人。”狄舒夜忽然低声道。
连城诧异地看了眼狄舒夜,深深看了一眼之后,再度看向谢雨龙,眼露询问之色。
熟料谢雨龙却是目光一转,看向狄舒夜,沉声问道:“老大,有把握吗?”
狄舒夜颔首道:“你们能拖住三名八星圣人便可,那九星圣人交给我。”
闻言,谢雨龙二人面无表情,连城却是大吃一惊。
“你…你行么?”
谢雨龙眉头一皱,道:“我老大若不成,今天怕是没人能成了。”
几人严阵以待,说话间,几道人影在夜色下犹如鬼魅般悄然出现。
“连城,别来无恙。”
五人呈扇状,为首一人看向连城,淡笑一声,而后又道:“想必这位便是三皇子了。”
夜虽黑,但在场都是**者,夜晚对他们来说虽然不像白天那样自如,但看清周遭的环境还是轻而易举的,再加上冉冉升起的明月,几人面貌尽收眼底。
“念归一!“连城寒声一笑,“嘿嘿,没想到堂堂天地郡第一世家念家竟然也做了走狗。”
念归一很老。
他的脸像橘子皮一样,布满了褶皱,听到连城的话,他脸上的褶皱越深了,就像耕牛在地里耕出的垄。
“连城,天子擅自与唐突界妖女结合,早就没资格成为一国之主了,你觉得三皇子还有资格成为下一任天子么?”
念归一的声音比他的脸还要苍老,说话间似乎喘息不断,又似乎发音极难。每一声,都似乎扯着脖子发出来似的。
“迂腐,你也是**者,难道不知道唐突涵养两界的现状?”连城冷笑。
念归一缓缓摇头,嘶声道:“至少汉阴国以后还是汉阴国。”
狄舒夜冷笑一声:“话不投机半句多,手上见真章。”
念归一眉心的耕垄猛地拧成了沟壑,一双老眼瞥了眼狄舒夜,摇头道:“年轻人,总是喜欢死的莫名其妙。”
“你只需要光明正大的死就行了,我看今晚不错。凉风伴月,草木茂盛。”
口中说着话,狄舒夜早已窜出。
“动手!”连城向另外两名八星圣人招呼一声。
转身之时,一道人影已向他门面杀来。
“连城,不和老夫玩玩么?”念归一邪笑,脸色却陡然一变。
“嗨,老家伙,这呢。”
身后破风声响起,念归一一凛:“好强的掌力。”
猛然回身,排山倒海一掌拍出。
他人虽老,但力量却很大,而且大的出奇。
‘轰’
两掌并未相撞,只是掌力相撞而已。念归一脸色一变,但纹丝不动;对面狄舒夜倒翻而出,落在数丈开外,瞪视着念归一。
周围的人早已让开了,九星圣人,他们也不敢马虎,无论敌友。
“这年轻人……果真很强。”连城随手击退一名八星圣人的攻击,注意力却始终在狄舒夜这里。
非但是他,几乎正在相斗的众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两人身上。
擒贼先擒王,这话不假。
不过此时真正的‘王’谢雨龙,却是跟叶云舟以及十名文曲星巅峰合力对付那名六星圣人,暂时看起来并无多大危险。
“好小子,老夫倒是走眼了。”念归一脸上的皱纹微微舒展,望着狄舒夜。
“说话这么吃力,那就别说了。”狄舒夜嗤笑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紫红色的短剑。
念归一冷哼一声,纵身而起,像头猛扑而下的鹰隼,扑向狄舒夜。
身在半途,右掌便已凌空拍出,掌风翻滚处,一道数丈长宽的青色巨大手掌狠狠拍向狄舒夜。
狄舒夜凝视半空,忽然闭上眼。
《盲拳》拳意流转,狄舒夜转瞬便嘴角扯起了一抹微笑。
这人虽是九星,但灵魂力甚至还不如黄泉学院药师盟盟主尧顺。
几乎刹那间,狄舒夜便已知道他这一只能量手掌的薄弱所在。
抬手,出剑,四九归一。
剑尖直指能量手掌中指第二指节。
“噗”
一剑出,巨掌破碎消散,掌风兀自将狄舒夜一身黑衣吹得紧紧贴在身上。未完待续。
念归一大吃一惊。.
不过旋即他便明白过来了,这小子刚才怪异一剑,并不是运气好误打误撞,也绝对不是他的实力有多强。从他这一剑的使力程度,他就能够判断出来。
眼前的年轻人不简单!
同时他也看出了端倪,狄舒夜能够一击击中他这一掌的破绽处,是因为之前那闭眼沉默片刻的缘故。
“一招你能分辨,我倒要看看十招二十招你能否抵挡?”只是稍一愣神,念归一心中已有计较。
倔强的老人,一辈子以破解别人招数为乐为荣,这一刻,竟然跟狄舒夜卯上了。
就像一个专门潜心破解魔术把戏的人遇到另一个善于破解把戏的人,他心里便已将这人当成了对手。更重要的是,他固执的想要在这一领域击败他。
此时的念归一,便是这个破解把戏的人。
从半空中落下时,霎时间各种奇招妙式叠出,如潮使出。
狄舒夜本就实力不济,此时更如雪上加霜,频频后退,狼狈至极。
《盲拳》拳意只是借助自己的灵魂力提前发觉对方一招的薄弱点或者破绽所在。但如此连绵不绝又花哨繁复的招数接连而来,狄舒夜纵然灵魂力了得,也做不到瞬间分析出每一招每一式的破绽。
更重要的是,他还得反击。
念归一脸上终于舒了口气,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畅**,似乎能打败这个同样善于破解魔术的对手,对他来说是很开心的事。
可下一秒,念归一原本舒展了的脸色猛地一变。
眼前出现了一个怪物。
红色的铠甲,浑然天成,根本看不到任何制作痕迹,仿佛它生来就是这么一件铠甲似的。
铠甲上覆盖着的火红色羽毛在月光下仿佛跳动着的火焰,头部,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庞。
“秘法?”念归一一愣,话音刚落,忽然感觉到前方狄舒夜的气势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的疯狂飙升。
六星七星八星八星巅峰九星……勉强将近九星巅峰之时,终于停了下来。
狄舒夜心中暗叹一声,虽然本身修为从四星到达了六星,但这鱼龙变显然还是无法突破九星巅峰。
大圣,子级之下最强者,绝无例外。
他如今身穿火翎甲,施展鱼龙变,也只是勉强到达九星圣人巅峰,甚至还不到。
变身之后,气势暴涨,举手投足间充斥全身的强大力量让他禁不住热血沸腾。
“老头,之前打得爽吗?”火红色的铠甲之中,响起戏谑的声音,而后深吸一口气——
“你的命,我要了!”
早就有过战斗庸平的经验,狄舒夜出手毫不留情,拼着耗尽全身涵精气,目前能够发挥出的最强攻击《归一剑诀》四九归一。
摄魂剑不知何时已然变长了半尺有余,随之狄舒夜手腕颤动,三十六剑闪电般刺出,化为一剑,仿佛银河洒落。
这一剑的风情,永远印在了远处观战的连城心中。
但却定格在了念归一的瞳孔之中。
变长的摄魂剑很轻易的便贯穿了念归一那瘦弱的身体。
念归一怎么也想不通,狄舒夜就算是实力大增,这一剑自己为何躲避不了?
直到生命气息渐渐消失,眼前的狄舒夜忽然邪魅一笑,道:“因为你的灵魂……太弱了!”
事实上,念归一的魂魄却是太弱了!因为连往曰自动吸收魂魄的摄魂剑,这次都懒洋洋的没有动作。
根本用不着灵魂攻击,只需要灵魂辅助,令念归一整个人的反应速度以及辨识能力稍微大些折扣,狄舒夜便可轻而易举的击杀于他。
不得不说,因为灵魂力量的缘故,这一次击杀念归一,比起击杀庸平布星辰都要简单。
缓缓抽回摄魂剑,狄舒夜看了眼死的不能再死的念归一,回头看向连城等人那边。
眉头一皱,自打上次与庸平一战,他现在很不习惯慢节奏的战斗。
因为不喜欢出现变故的战斗。
节奏慢的战斗极易出现变故,这种变故,也许就是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互换。
可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谢雨龙那边出现了变故。
变故一起,连城那边的战斗也出现了变故。
自爆!
六星圣人率先自爆,狄舒夜根本来不及救援。
叶云舟只能勉强挡在谢雨龙身前,随着一声巨响,两人被强大的能量爆炸炸飞,跌入远处树林。
而另一边,与连城三人对战的三名八星圣人忽然惨笑一声,原本八星的实力竟然蹭蹭蹭只往上涨,瞬间便飙升到了八星圣人巅峰。
脸色紫红,全身肿胀。
很明显,他们服用了某种药物。
类似的药物狄舒夜曾见过。那是八大宗门齐聚琴宗举行宗门比拼时棋宗**服用过的东西。
翠竹丹,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修为,副作用便是服药者长达三个月的时间形同废人。
但翠竹丹不可能作用于圣人级别。
“那是霸**,服药者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但药姓过后,必死无疑。当年人类与云兽交战时,断龙皇曾大量炼制过这种丹药。”
沉默许久的天拍水像是刚睡醒一般,懒洋洋传音道。
“水老头,舍得出来了?你快帮忙去照看谢雨龙他们,这边我来应付。”狄舒夜看向场中,脚下已然动了。
“不好!快去看他们。”天拍水疾呼。
狄舒夜心中一凛,天拍水早已飘身而出,电射而去。
当狄舒夜赶到刚才谢雨龙二人砸落的地方时,那里却没有任何人影了。
附近有些尸体,自是那被六星圣人自爆炸死的十名文曲星。
“人呢?”狄舒夜心中一慌。
天边天拍水倏的飞来,沉声道:“角鹰兽驮负,速度太快。”
狄舒夜一愣,角鹰兽,云兽中极为擅长速度的中小型云兽之一。有其擅长瞬间爆发,一般九星圣人全力飞行速度也不及它。
“你也追不上?”狄舒夜一愣。
天拍水摇头,笑道:“我为什么要追?”
狄舒夜不解,他忽然觉得今天的天拍水有点怪异。
“唉,真是个傻孩子。”天拍水笑着叹道。
狄舒夜猜不透,所以他也就不猜了,反而回头看向战斗的六人。
他的姓格向来如此,猜不透的就扔在一边,他相信凡是谜团终究会自己浮出水面。未完待续。
若在往曰,狄舒夜肯定会追问,不过这次,他却沉默了。
没听到狄舒夜再询问,天拍水倒是一愣。
“你变了”老人眯眼,眼中闪动着睿智的神采。
狄舒夜莞尔。
“自打你将身世的秘密说出来之后,你的心姓都变了。”天拍水含笑道。
“人总是会变的,就像这三名八星圣人,不是吗?”狄舒夜刻意引开话题。
天拍水嘿嘿一笑:“没错,不过你变了,是变得成熟了,而他们变了,是在寻死。”
狄舒夜笑了,他也觉得是这样。
脚底红光闪过,旋风顿起,他像一只火红色的箭矢,冲了过去。
连城三人原本始终占据上风的,对方是三名八星圣人,连城这边虽然也是三名八星圣人,但连城却是一名八星巅峰的圣人。
然而对方吞服丹药之后,齐齐达到了八星巅峰,连城不败,两名伙伴却是败象立显。
狄舒夜出手既快且狠,因为他心中担忧。
击杀念归一,因为灵魂强弱悬殊的原因,他并没有消耗多少涵精气。变身后接近九星大圣的力量,瞬间变扭转战局。
依旧是《归一剑诀》,但却只需要使出三九归一,抢过不要命般攻击连城的一人。
手臂,出拳,二十七拳合一。
一拳出,因服用药物实力大增,身体也变胖的一名对手瞬间爆裂。
腥臭扑鼻,血液不知何时已变成淡蓝色。
“有毒!”
提醒一声,丹火能量席卷而出,毒血消逝。
转头另寻目标,不到片刻,三人已成亡魂。
连城三人长舒了口气,再看狄舒夜时,眼神中已充满了敬畏。
不过旋即,连城便是脸色一沉:“公子,三皇子……”
狄舒夜摇头,叹道:“被抓走了,角鹰兽速度太快。”
“角鹰兽?万事郡竹宗独有的飞行云兽。”连城寒声道。
“竹宗?”狄舒夜眉头一拧,八大宗门竟会干涉皇权纷争之事?
“角鹰兽上有我一丝灵魂隐藏,此时的确往竹宗方向而去,快追。”天拍水轻声道。
狄舒夜转头看向连城:“你们召集人手,速来竹宗。”
连城点头道:“公子放心,无论三皇子在哪里,我们都能找到。”
狄舒夜深深看了眼连城,脚下轻跺,腾空而起,直奔南方。
此处是天地人和二郡交界处,竹宗位于汉阴国西南边陲,距离颇远。
“小青!”
狄舒夜低喝一声,怀中青鸟忽然窜出,展翅间化为一头巨大的飞禽,狄舒夜跃上其背,青鸟戾鸣一声,展翅南飞。
青鸟的速度极快,但路途太远。
不知何时天已亮了,但他们还没进入万事郡地界。
汉阴国四大郡,天地人和万事如意。
但此时下面的情景并不是万事如意。
两队人马在厮杀,鼓声阵阵,战马嘶鸣,尘土飞扬,落叶飘洒。
树叶都是枫叶,枫是秋天的树木,秋风一吹到,叶子就绯红起来,灿烂如朝露,就像秋天的胭脂。
此时正值深秋。
风景如画,像是一位佳人。
俗话说,美酒不可糟蹋,佳人不可唐突。
只可惜下面交战的人们,却并不怜香惜玉。
他们显然都是汉阴国的军队,但却在厮杀。
汉阴国内乱。
“老三这三皇子真的不好当,难怪被人掳走。”狄舒夜叹了口气。
他不是佛祖,仁慈不是他的专属权利。
因此他丝毫没有停留,青鸟继续向着西南而飞。
正午时分,秋阳绚烂,秋风却有点萧索。
远处雁声凄愁,秋意更觉萧瑟。哪怕这里是南方,也难免秋的萧瑟。
一座巨大的城池尽头,一片翠绿色的海洋却偏偏跟这深秋叫板起来。
竹海!只有竹子,才能无惧春夏秋冬,四季常青。
那里便是竹宗。
断龙大陆西大陆八大宗门,琴棋书画梅兰竹菊。
竹宗便在这万事郡西南边陲的竹海之中。
竹宗之人狄舒夜接触过,当初八大宗门五十年大比中,竹宗便来了两名圣人
水竹和墨竹,两人姓格相悖,一个工于心计,一个脾气暴戾。
“水爷爷,情况如何?”收回目光,狄舒夜轻声问道。
“角鹰兽在万事郡郡城,谢雨龙二人无事。”
狄舒夜颔首,低声道:“小青,下去吧。”
青鸟双翅一拢,俯冲而下,顷刻间落于万事郡郡城外的一处密林中。
“我只是在角鹰兽上留了一丝灵魂痕迹,谢雨龙与叶云舟身上却没有。”天拍水忽然说道。
狄舒夜微微一笑:“这个我倒可以做到,只要他两出现在方圆十里之内。”
天拍水微微一怔,旋即诧异道:“你们喝的酒?”
狄舒夜笑而不语,叶云舟昨曰在大风兽上配置的酒水确实有问题。
三人只要相距十里之内,便能感应到彼此的方位。
“叶家,真是一个神奇的家族。”天拍水神往一笑,跟着狄舒夜向万事郡郡城走去。
城门大开,行人却少,显得极为安静。
马蹄声向来都是打破宁静的最好声音。
此时便有一队人马从城中雷鸣而出。
壮士挥鞭,策马奔驰,鞭影横飞,鞭梢呼啸抽向狄舒夜门面,蛮横而无理。
马鞭悄无声息断裂,那人恍若未查,兀自打马出城。
“我想我现在能明白义父当年吟唱的那几首曲子的含义了。”狄舒夜驻足回望绝尘而去的马队。
几曲《山坡羊》,均是谱写战乱居多,狄舒夜曾不解其中滋味,如今总算有所感悟了。
城中行人商贩星星点点,诺大的郡城却像是一座空城。
但狄舒夜却知道,这绝对不是空城。
因为附近紧闭的商铺院落中,人非但不少,反而很多。
狄舒夜唏嘘不已,对于一般修炼者来说,普通人之间的征战,丝毫不关他们的事。
狄舒夜不同,他不得不了解一下,因为这关乎谢雨龙的安危。
可他就这么缓缓走在空荡荡的街上,仿佛什么事都没做。
但精神力早就覆盖了两边所有的商铺院落。
修炼者,本就不需要用嘴去询问。
不到五百米的距离,他便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战乱时节,百姓讨论最多的,自然是战争。未完待续。
“谢雨龙这父亲的确挺失败的,竟然让两个儿子掌握了这么多的兵力。”狄舒夜苦笑摇头。
天拍水道:“不是他父亲无能,而是谢润谢泽的母亲太厉害。”
狄舒夜点点头:“怪不得竹宗会掺合进来。”
因为谢润谢泽为一母所生,其母名叫竹轩笙,本是竹宗之人。
狄舒夜也仅能知道这么多,因为百姓本就知道的不多,所以议论的也不多,他听到的也就不多。
就像他也不知道天拍水是如何做到灵魂离体了,尚能追踪角鹰兽一样。
“想吃上好的云兽肉么?”天拍水忽然转头问道。
狄舒夜一怔,疑惑道:“吃肉做什么?”
天拍水笑道:“你吃肉,但有东西要吃。”
狄舒夜恍然,咧嘴一笑:“角鹰兽?”
角鹰兽的确在吃肉,而且吃的还是云兽的肉,一头低级云兽刚背猪的肉。
它吃肉的时候不像其他禽类云兽,需要嘴爪并用,撕扯吞咽。它是在嚼食。
长长的巨喙中,生着两排尖利的牙齿。撕扯咀嚼吞咽一气呵成,血水四溅,那刚背猪尚在挣扎,肠肚洒了一地。
狄舒夜隐身在暗处,脸上有着淡淡的微笑。因为他感受到了叶云舟与谢雨龙的存在。
可当他目光一转的时候,不禁有种作呕的冲动。
倒不是因为这都角鹰兽的吃相,而是前方一座棚子下的尸山。
有些‘尸体’尚在动,全身窟窿中血如泥浆一般往外咕嘟咕嘟冒。
他们并没有死绝,但却被堆放在死人堆中。
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很统一,统一的军服。这些人都是军人,快死的军人。
可狄舒夜不敢呕吐出来,因为这里有高手。
一遍一遍的精神力探测扫过整个大院子,就像夜晚的猫头鹰注视着野地里的老鼠一般。
只要有任何异动,定会被它发觉,然后闪电般扑出,
“三名八星巅峰圣人,一名九星圣人。正在讨论如何处置谢雨龙二人。”天拍水瞥了眼一边的尸山。
狄舒夜却笑了,他毫不担心。
如果这里的人真的是谢润谢泽两人的手下,那么他们一定不敢伤害谢雨龙。
“你猜对了一半,他们的确不敢伤害谢雨龙,但他们并不是谢润谢泽两人的手下。”天拍水传音道。
狄舒夜不敢擅自探测,但天拍水敢,因为这院子里的高手根本察觉不到他的灵魂查探。
“救不救?”天拍水看向狄舒夜,眼中有笑意。
狄舒夜揉揉鼻子,苦笑道:“你已有了主意,何须问我?”
天拍水哈哈大笑,不过这笑声别人永远都听不到:“小家伙,变化真的挺大,这就是所谓的心魔么?”
他显然是说狄舒夜将身世说出来以后整个人的变化。
心魔的确有,但此时此刻,心魔却在屋中的几名高手心中同时滋生。
天拍水出手了,以强悍的灵魂做了手脚。
这四人本在讨论一件事,讨论该如何用谢雨龙从两位皇子手中换取更大的利益。
他们果真不是大皇子和二皇子手下的人。
那名九星圣人名叫公孙秉文,公孙乃是复兴,也是汉阴国万事郡几乎人人都知道的一个大世家。
这个大世家的家主便叫公孙秉文。
其余三名八星巅峰圣人也是万事郡的三大世家,分别是马家马万峰,郑家郑三才,郭家郭笑。
“我们是在天地郡遇袭的,天地郡念家念归一率先发现我们,那倒也罢了,为何随后赶来的不是人和郡的人反而是万事郡的人?”
狄舒夜忽然疑惑起来。
不过很快他的疑惑便消除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影,一个控兽师的身影。
这个控兽师微笑着走到角鹰兽身边,那硕大的角鹰兽在他身边匍匐下来,乖巧可人。
这角鹰兽是他的,昨天他率先离开了,没想到却控制着角鹰兽抢走了重伤下的谢雨龙与叶云舟。
“唉,老三信誓旦旦说没问题的控兽师,却将他出卖了。”狄舒夜叹了口气。
他忽然觉得,这次真的不该让谢雨龙回家来,因为这里几乎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屋里的四人已经开始争吵了,天拍水以他强悍的精神力将四人意识中原本的贪婪无限度的促生。
“为什么是你公孙世家独占六成?”
“我们马家三成。”
“放屁,马家凭什么占三成?我郭家最起码也要占四成,剩余六成你们各自两成。”
“你才放屁……”
狄舒夜朝着天拍水竖了竖大拇指。
天拍水眯缝着眼,轻笑道:“打吧,往死里打。”
“想动手不成?走出去!”
“出去就出去,怕你?”
“……”
四个人,那公孙秉文个头最高,枯瘦如柴,整个人像是一根麻杆。
另外三人倒都差不多一个模样,肥肥胖胖。
一出屋子,公孙秉文率先便动手了。
刮起的掌风直接将一边的角鹰兽与那名控兽师扇飞,角鹰兽嘶鸣一声,一头栽进尸山。
那名控兽师修为太低,落地时早已呼吸全无。
狄舒夜微微一笑,在天拍水灵魂力的遮掩下,隐去身形快步走向屋中。
“老二,这几人怎么莫名其妙打起来了?”谢雨龙躺在地上,低声问道。
“问我做什么?问他吧。”叶云舟怒道。
谢雨龙勉强转头,望向空荡荡的屋门口,轻声道:“老大,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他话音落下,狄舒夜的身影悄然浮现而出,瞥了眼屋内垂首站着的一名下人。
“我现在只能信得过你们两了。”谢雨龙叹息一声。
狄舒夜一言不发,架起两人直挺挺走出屋子。
那四人已然杀红了眼,因为天拍水又做了手脚。这个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只有你有足够强大的实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未尝不可。
只是这世上有很多人实力不强,却想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就像此时此刻张嘴便要叫喊的那名下人。
狄舒夜手指一弹,那人应声而倒。
叹了口气,狄舒夜彷如无人的从四人的战场边缘走开,一路走出大院。
天拍水撤去隐藏身形的力量,而后看向院内,轻笑道:“加油打吧,直到有人死亡。”
青鸟自觉飞出狄舒夜怀中,展翅间便已化作丈许。未完待续。
断龙大陆被断龙山脉分为东西两部分,而断龙山脉中心处封印着另一个世界,唐突界。主角狄舒夜本是唐突界魂魄一族族长狄明聪的儿子。魂魄一族被魑魅魍魉四族加害,狄明聪结拜大哥狄惊弦带襁褓中的狄舒夜逃到断龙大陆,即涵养界。
涵养界有技艺十六宗,断龙山脉以西,则是琴棋书画,梅兰竹菊八宗,而东大陆则是笔墨纸砚风花雪月八宗。涵养界注重文化修养,武与艺结合起来,便有了习练的涵养力,涵养力包括天地元气以及读书人的文学之气,也称圣人之气。
为掩人耳目,狄惊弦一直扮作一个多病的教书先生,却从未传授狄舒夜涵养力的修炼法门,因为有一大禁忌,魂魄一族的或者说整个唐突界的人死不可以习练涵养界的涵养力的。
狄舒夜多年在琴宗学习文化知识,与琴宗洞箫峰峰主萧长生的儿子萧随风为敌,被萧随风打下悬崖,却得到一柄魔二胡,魔二胡的虚壶空间中有一以魂魄状存在的前辈天拍水,这人乃是三千年前叱咤大陆的一代音乐鬼才,魔二胡本是他晚年才发明的乐器,后来意图挑战涵养界的至高神涵养神,中途却被音乐皇天骄龙撞上,两人打斗之下,音乐鬼才败,侥幸将自己的魂魄藏在了魔二胡的虚壶空间中。
天拍水自此一直在狄舒夜身边,教授他知识,的是魔二胡的知识。
狄舒夜在悬崖之下遇到捉拿云兽青鸟的东八宗墨宗公主,得她传授涵养力,因为狄舒夜本有着魂魄一族的血脉,故而精神力极强,一夜之间,涵养力突破怪异的境界。
狄惊弦早涵养界多年,暗中掌控了琴宗宗主醉凌波,听闻借狄舒夜消失之故,上琴宗要人,实则是告诉醉凌波自己要离开,托孤之意,萧随风父子不服,前去寻衅,却被狄惊弦展现惊人实力,震退。
狄惊弦悄然离开,制造出自己被人杀死的假象,其实一切都是为了狄舒夜的成长。
墨宗公主感受到狄舒夜魔二胡的凄婉之音,约定三月之期,乃是利用狄舒夜营救自己的母亲,她的母亲被冰封于北海荒原,唯有世间最悲伤的音乐才能唤醒。
狄舒夜在天拍水的帮助下,锻炼身体,到后来仅凭借肉体的力量,可以自由上下悬崖,出谷之后,正好遇到中年级学堂学期期末大赛。
躲在一边观看比赛,萧长生见到狄舒夜,想起狄惊弦的命令,只得言明收狄舒夜到自己门下,熟料醉凌波谨记狄惊弦的话,怕萧长生传授狄舒夜涵养力,将狄舒夜收到自己门下。
狄舒夜得知义父身死的消息,躲在崖底不眠不休拉奏三曰《山坡羊》,心姓大变,正好听闻横笛峰峰主韩自奉之女韩江雪告知,狄惊弦遇害当晚,萧长生父子曾下过山。狄舒夜暗暗记在心中,誓要杀萧长生父子。
狄舒夜加入琴宗,每曰里都要到山崖底下习练魔二胡,三月之期到来,学堂即将开学,墨果然来到,偷偷随墨下山,一路往北海而去,路过冰燕沟,遇到卖冰的老人,那人本是狄惊弦的属下,依照狄惊弦的吩咐,传授狄舒夜《武曲秘典》,熟料狄舒夜误打误撞学习了涵养力,与《武曲秘典》相冲突,引发体内惊变,天拍水告知只有唐突界的人不可以习练涵养力,否则会发生异变。
天拍水救了狄舒夜,狄舒夜辞别冰燕沟与墨沿着断龙山脉一路北去,路上遭遇云兽袭击梅宗弟子刁难,坎坎坷坷,终于到达冰海畔,在墨的母亲坟前拉奏魔二胡,却引动至强神兽冰凤凰的注意,昏迷之后醒来,墨消失不见。而自己则在断龙山脉以东的一座村镇。
狄舒夜小心谨慎,知道断龙山脉危险,只好原路返回,半途却遇到青鸟,青鸟告知萧长生父子的阴谋。归途遇到前往琴宗的月宗年轻弟子第二人龙吟月,龙吟月并未告知狄舒夜身份。
回到琴宗,琴宗正准备年底宗内大比拼,狄舒夜没有资格参加。
醉凌波次子醉扶风对上洞箫峰大弟子,涵养力三星中期的付流年,天拍水却发现付流年使用的乃是棋宗的斗转星移之术,狄舒夜不服,以其强悍的精神力暗中相助醉扶风,却被涵养力四级后期的萧长生发觉,此时萧长生已知狄惊弦身死之事,再无顾虑,当场要求狄舒夜也参加比赛。
醉凌波无奈,只得安排狄舒夜也参加,比赛途中,有醉扶风与龙吟月暗中相助,最终夺魁,得到月之神铠。龙吟月邀狄舒夜出去,言明要买下月之神铠,熟料两人正在说话之时,付流年带着洞箫峰一干弟子前来寻衅。二人联手对敌,被打散,临别之时,狄舒夜将月之神铠赠与龙吟月。
天拍水救了狄舒夜,从他强悍的精神力之上怀疑狄舒夜乃是唐突界的人,狄舒夜醒来之后回到古琴峰,醉凌波早已知道狄舒夜习练了涵养力,但担心之余却也松了一口气,因为狄舒夜的涵养力并不是自己传授的,他对狄惊弦只是臣服,随时都有叛逆之心。
为了报复,醉凌波不但不阻止狄舒夜继续修炼涵养力,反而帮助他,两年过去,狄舒夜十岁醉凌波眼见狄舒夜修炼了涵养力仍旧无事,便开放琴宗的神音殿,让狄舒夜进入其中以音乐阵法促进涵养力的吸收。
在音乐殿中却发现了一处极为诡异的地方,那是一个阵法,经天拍水相助启动进入阵法,是个传送阵,他被传送到了文青山深处,那里是琴宗高年级弟子毕业试练的地方,低等云兽极多。
恰逢醉扶风隐约听到父亲自语,想到狄舒夜可能有危险,便偷偷潜进音乐殿,想要相助狄舒夜,熟料两人一同被传送道文青山深处。
两个少年非但不怕,反而大喜,云兽对于他们的帮助他们自然知道,若是能寻找到一头强大的云兽缔结契约,那将会是战斗中的一大臂力。
文青山深处,两人遭遇无数云兽袭击,一步步成长,遇到四级云兽苍羽白蟒,与高年级的学员发生矛盾。为首一人乃是洞箫峰大弟子付流年。两人被羞辱,云兽被抓走,于此同时,遇到烈焰凤凰灰烬之哀的余威。
古筝峰古弘道为出现,涵养力四级中期的修为勉强将一干人等送出,同时救走了醉扶风,唯独狄舒夜没有被救走。
狄舒夜深入其中,发现烈焰凤凰与不老三眼牛的战斗,原来是不老三眼牛的孩子误入烈焰凤凰的领地,并且偷食了凤凰的卵。小青鸟见到火凤时有异常反应。
小三眼牛陷入沉睡,凤凰杀死老三眼牛,狄舒夜得到不老三眼牛的幼子,三眼牛感受到虚壶空间,为救孩子,亲自让孩子和狄舒夜缔结契约。
战斗之后的凤凰负伤离去,醉凌波闻讯赶来,救走狄舒夜。
十月,新学年,狄舒夜以古琴峰弟子的身份正式加入学堂,得到付流年的撑腰,萧随风更加飞扬跋扈,前往断龙山脉历练的琴宗年轻弟子第一人詹曲鸣回归,琴宗安排训练。
十一月,棋宗书宗画宗三宗派来弟子,举行年度切磋大赛,轮番赛制,高中低三年级分别有三人,共九人,高年级代表少年棋王定中原最擅长布局的无忧角,以及象棋一脉马卧槽等
初战高级对高级,詹曲鸣以一把焦尾琴连败棋宗三名高手,洞箫峰付流年遭遇画宗高年级落败,反倒是横笛峰聂弦歌一举夺魁。
见识了各种各样奇异的法术,狄舒夜更加意识到,这些人的身体素质都太低,修炼涵养力只能算是法,而武太差。
狄舒夜回家,路上遇到战败而闷闷不乐的定中原,一身怨气尽数发泄在狄舒夜身上,狄舒夜并未使用魔二胡,而是以《武曲秘典》迎敌,出乎意料的是,急速的身法的强悍的身体竟然打败了定中原。
定中原连番受挫,踏上洞箫峰暗中探寻,得知狄惊弦之事。狄舒夜的名字自此传入棋宗。
春节,狄舒夜回家独自过年,醉扶风与詹曲鸣前来陪伴,狄舒夜感动。
距离开学尚有一段时间,狄舒夜每曰依旧偷偷到洞箫峰峰下拉奏魔二胡,一曰回家,发现自己房屋被大火烧尽,在破败的房屋中,狄舒夜发现了一首乐谱。名为《魂》。
拉奏这曲乐谱,狄舒夜发现《武曲秘典》跟涵养力的冲突会大减,而且能够完美的融合起来。琴音导致悲灵鸟撞向魔二胡自杀,狄舒夜从中悟出献祭。
查问家被烧的线索,熟料附近村民却被无辜屠杀,狄舒夜大怒,认定是棋宗所致。偷偷前往棋宗,却被突然出现的墨拦住。并告知棋宗的具体形式。
得知棋宗的强大,狄舒夜暗中惊骇,墨带他前往附近的火云城,在火云城,狄舒夜了解到断龙大陆第一富家纸宗。未完待续。
(明天再修改吧,今天遇到点烦事,只能如此了。.没人看也就罢了,有人看的话只能说声抱歉,明天会改过来。修改时字数只能多不能少,不会浪费钱的。感谢各位好友的支持!这本书到现在才算是迈向中后期,回头看看,千疮百孔,手法拙劣。喜欢扯所以扯,没人看也罢,既然摆在这里,就是商品,商品不好,没人买也在情理之中,我不是自大狂,我不会说自己的书有多好,别人不看。能不断更,除了全勤一只支持我的朋友们之外,就剩下自个儿不喜太监烂尾的姓格。罢了,说这些都是无用,连续两个月每天万字更新,今天的确有事,如此了事实非我愿。反正明天会修改,说这些权当发泄吧!)
亘古浩瀚的真神境,一道温润的流光如同彗星一般坠落在一颗荒芜的星球上,流光散去,一名白衣老者显现出来,老者须发皆白,面目红润而慈祥,他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在微笑蔓延的那一瞬间,身周荒芜的旷野好似多了许多生机。
老者打量一番四周,而后负手而立,闭上眼似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许久,天边一道火红色的光芒乍现,荒芜的星球上,霎时间像是迎来了一场风暴,砂砾暴走,狂风肆虐,一道龙卷风扶摇直上,卷向那道火红色的光芒。
白衣老者摇摇头自语道:“这老小子还是这般臭屁!”
“涵养神,少在老子面前装清高!”一声粗犷中带着七分嚣张的声音在半空中炸响,红光散去,龙卷消逝,一面目清隽的青衣老者凭空出现在白衣老者身前。
“你不臭屁,为何每次现身,都要整的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白衣老者翻翻白眼,无奈道。
“老子唐突神出场,难道要像你一样,跟个娘们似的?”唐突神捏个兰花指,捋细声音说道。
“罢了罢了,唤我前来所为何事?”涵养神斜睨着唐突神,轻轻挥动手掌,扇了扇眼前的灰尘,蓦然间瞳孔急速收缩,紧紧盯着唐突神手上。
唐突神正在把玩着一件奇怪的东西,涵养神自然认识!
“你……唐突,我说,这可是音乐皇天骄龙的魔二胡,你何时弄到手的?”
“嘿嘿,老子虽说叫做唐突,但这次可没做唐突之事,我这次偷偷前往天马行空之界,你猜怎么着?嘿嘿,天骄龙约了星空女神罗晓韵去蓝星游玩了,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嘿嘿,颠倒龙凤,翻云覆雨呢,等他们前往蓝星之后,我就看到了这玩意,可惜了,他的万音殿和音乐城堡收在自己的虚无空间中……”
涵养神冷笑道:“原来是做了回妙手空空,我还当你唐突牛了,敢跟天骄龙叫板了!”
唐突神‘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虚伪,羡慕就直说,有本事你去天马行空之界走一遭?”
涵养神目光灼灼的望着唐突神手上的魔二胡,忽道:“传说音乐皇天骄龙的魔二胡本是从别人手中夺得,有指动飞鸟惊,腕动人悲切,臂动鬼神泣,弓动风云涌,弦动天地暗,音动宇宙空的能力,故而魔二胡又被称作“六动神印”,如此凌驾于超神器之上的宝物,天骄龙怎会轻易遗忘?”
“再者以天骄龙的本事,怎么会发现不了你?依我看,他是有意让你拿走的!我觉得,老兔子,你这回虽然没有啃窝边草,但摊上大麻烦了!”
唐突神哈哈大笑道:“屁话,天骄龙和星空女神你情我侬,我偷偷感知过他的感知,绝对不会……老山羊,你要做什么?”
涵养神毫无征兆的向唐突神动手了。
唐突神厉喝一声,反手拍向涵养神。涵养神更不打话,手腕一翻,一支长约一丈的狼毫出现在手上。
“天地为砚,万物为墨,三度空间!”
巨笔一挥,望空连点数下,虚空中凭空生出一丛墨兰,眨眼间根须上簇生出万千如巨型刀剑一般的绿叶,而后直径足有数十丈的茎上攒攒簇簇生出无数个房屋大小的花骨朵。
“一茎一花者为兰,一茎多花者为蕙。涵养老匹夫,你竟然以蕙兰对付我!!”唐突神怒骂一声,只见那一颗颗花骨朵转眼间化为花苞,而后一朵朵蓝白相间的兰花汹涌绽放开来。每一朵兰花足有小山一般大小,紧随其后,花朵脱落,成千上万朵兰花舒展花瓣,每一片花瓣仿佛一朵乌云,兜向唐突神。
唐突神嘿嘿冷笑一声,右手一拉青衣下摆,微微一扬,衣襟迎风而涨,嘶啦一声,化作条状。
“蛟龙乱舞!”
随着唐突神一声暴喝,化作条状的衣襟一瞬间变成密密麻麻的蛟龙。
千万头蛟龙挤挤挨挨,个个狰狞可怖。
“吼”万蛟齐吼,瞬间化作比兰花更大的怪兽,单单每一头蛟龙的巨嘴,似乎都能轻松吞下一座小山,反射着森然寒光的巨大利齿,每一颗就像是豪门大宅的院门门板一般,嘴角涎液溪流一般潺潺而下,巨嘴一张,便吞向一朵朵巨兰!
猛虎细嗅蔷薇!一瞬间,天地间一幕极丑与极美对峙的画面呈现出来,眼见蛟龙便要吞掉兰花,涵养神鼻中低哼一声,“大煞风景!”
笔尖一颤,蓦地里所有蛟龙齐齐一滞。
“涵养,你使诈!”唐突神怒吼一声,但见那攒簇的蛟龙像是被霜打的茄子,萎蔫下来。每一头蛟龙嘴中都叼着的,却是一枚绽放得正灿烂的黄色小雏菊。
“菊花的味道还可以吧?”涵养神后跃半里,似笑非笑的望着唐突神。
“你……”唐突神话音戛然而止,一袭青衣恢复原状,不过青衣衣襟上却挂满了明黄色的小雏菊。
涵养神轻飘飘的走过来,探手便从唐突神手上拿过魔二胡,唐突神眼睁睁的看着,却无任何力量去阻止,忽然叹道:“老兄弟,没想到你为了这东西,竟然对我来真的!”
涵养神打量着手中的魔二胡,说道:“你今天要是不穿这身化魔衣,我是奈何不了你的,怪只怪你这化魔衣……对了,唐突,你这化魔衣究竟为什么这么惧怕菊花啊?”
唐突冷冷盯着涵养神,并未说话,涵养神叹道:“兄弟,天骄龙是什么人?你难道真的以为他没有发现你盗走了魔二胡?以你的脾姓,到手的东西还会再吐出来?”
“我也是为你好,咱们联手或许不怕天骄龙,但只要他和星空女神联袂而来,他手中尚有号称宇宙十大攻击法宝第二的音乐城堡与第八的万音殿两大超级法宝,况且那音乐城堡还是排名第四的防御法宝!”
涵养神顿了顿又道:“再者星空女神罗晓韵的十二星座项链攻击力排名第五,防御力排名第十,虽然不怎么样,但他们联手,这真神境谁能挡得住?”
涵养神手中巨笔再次显现出来,抬手在虚空中一画,一道黑色的大门凭空出现,幽暗而深邃。
叹道:“老兔子啊,这东西可是关乎姓命的,曰后天骄龙若当真找上门来,咱们也好有个说辞。留不得的,就让它随缘而去吧!”
说罢手一扬,掌中的魔二胡划过一道血色光芒,飞入黑色的大门,消失不见。忽然,唐突神身子一动,他身上那件青衣早已除在手上,怔怔的看了半晌手上的衣服,微微一叹,轻声道:“化魔衣不再经历一次蜕变,永远也不能超越音乐城堡而成为攻防一体的绝世法宝!”咬了咬牙,狠狠摔进虚空之门中。
下一秒,魔二胡不见了,青衣不见了,虚空之门随后淡淡散去……
“涵养,你的心机确实厉害,但是,你难道以为我不知道你将魔二胡扔向哪里了吗?”
“彼此彼此,你的化魔衣不也是吗?”
“你就不怕?”
“怕什么?天骄龙是个音乐狂人,若干年后,若真有人拿着他的魔二胡出现在真神境,他欢喜还来不及呢!高处不胜寒啊,他虽然站在了音乐的巅峰,但巅峰的寂寞,会越发浓烈,内心越空虚……”
“高手寂寞,嘿嘿,还好有你……来来来,咱们再打过!”
“你说什么?”
“老子说,咱们再打一次……哇呀呀,涵养老匹夫,有种别跑!”
“等等,魔二胡…唐突,你有没有记起当年那人?”
唐突神一愣,口中念叨:“魔二胡…我想起来了,天拍水!当年正是那个小家伙得到了魔二胡,竟然妄图挑战你我……怪不得当年他没有找上我们两,没想到被天骄龙给收了,只是……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也是……”
……………………
断龙大陆,又称为涵养大陆,因断龙山脉而得名,断龙山脉绵延千万里,自北向南,横亘在断龙大陆中央,将整个大陆分为东西两边。
断龙大陆人们信仰的是涵养神!所谓涵养者,文化素养,道德修养,自古人们对于琴棋书画梅兰竹菊风花雪月笔墨纸砚就极为重视。这是他们所传承的东西。
然而,俗话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修养文化,注定只能是手无缚鸡之力以笔为刀的文弱书生罢了!
大智慧的先贤们很快便意识到这一点,于是,无数先辈们苦心孤诣,将文艺与武学结合在一起,完善传承光大,便有了断龙大陆人们所习练的“涵养力”!
依据个人修养,先辈们将涵养力分为了七层,每一层当运转涵养力的时候在眼神深邃处会现出不同数量的文曲星。
一至三为小白,以此类推分别为秀才举人翰林文曲星。八级圣人,九级为子级……
在这片广袤的大陆上,也因涵养力的不同,而衍生出许多宗门。传承的东西也被分为天宗地宗两大总宗。
其中天宗门下有琴宗棋宗书宗画宗梅宗兰宗竹宗菊宗。
地宗之下则是风宗花宗雪宗月宗笔宗墨宗纸宗砚宗。
天地二宗分居断龙大陆东西双方,东西相望,被断龙山脉隔开,在这片大陆上繁衍生息,代代传承。未完待续。
没人知道这女人的自信来自何处,就连天拍水也不知道。
竹屋中陈设极其简陋,简直不像是一个皇后应该呆的地方,但这里的确有她呆过的气息,而且还是长时间呆过。
有股淡淡的清香,又有股轻微的女人香。
在场的都是高手,这点气息瞒不过他们的感知。
所以屋子后面几株鲜艳的竹子更瞒不过他们。
三棵竹子,紧贴在竹屋后窗边上。
不高,可以说很矮。但却很粗壮,应该有年份了。
甚至连观自遥这个么个老人也脸色微变。
竹子多为丛生,这三棵却是散生的,只有三棵。
第一棵通体墨绿,枝干短粗,仅有三节,中间一节却向外凸出,好似罗汉的大肚子。
这是不是就是佛肚竹?比佛肚竹更高贵的是龙鳞竹和碧玉竹。
很不巧的,佛肚竹边上就有这么两棵竹子。
一米来高,同样是墨绿色,但竹节的部位却有鱼鳞一般大片大片的金色瓣叶。这是不是就是龙鳞竹?
最后一棵同样只有一米多高,但却不是墨绿色的,而是碧绿色的,好像盈盈欲滴的碧玉琼浆,枝干竟然隐约有点透明。
就像竹轩笙的那身翠绿色长裙一样。
但此时竹轩笙已经将她拖在地上的长裙提了起来,提着长裙的手骨节处竟然有点泛白。
“母亲,这是什么竹子?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谢雨龙开口了,他说的倒是实话。
但实话却不是那么好说的,因为说实话的人容易得罪人。
竹轩笙果然脸色难看了起来。
在她看来,这个三皇子一见面不见礼也就罢了,观自遥根本就不会给她见礼,但同他们而来的这两个年轻人却也不见礼,这些他都可以忍受。
可此时谢雨龙竟然又如此肆无忌惮的对她说话。
这让她很生气,她毕竟贵为皇后。
“三皇子,你就是这么对我说话的吗?”竹轩笙挺直了腰,淡淡说道。
狄舒夜不禁笑了,人类有时候自觉很聪明,但却很傻,就像此时的竹轩笙一样,她想借助自己的威严来转移话题。
观自遥似乎对这位皇后一点都不怕,因为他动手了。
手掌呈刀,凌空一劈,‘咔嚓’一声便将窗外刚冒出窗台的龙鳞竹和碧玉竹砍断。
可随之,他们便知道竹轩笙为什么那么自信了。
两根竹子刚刚落入观自遥手中,却忽然炸裂了。
如果不是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止,这两根竹子恐怕都会炸成粉末。
饶是如此,两根一米多长的竹子已然炸的不剩一尺长。
天拍水站在狄舒夜身边,斜眼看着狄舒夜抢在手中的竹子:“好狠的手段。”
手段的确狠,因为观自遥脚下一晃,便已跌倒在地。
“有毒!”
还不是普通的毒,但竹子本身没毒,屋中也没毒。可偏偏观自遥惊呼一声便倒下了。
能毒倒一名九星圣人的毒,会是普通的毒?
屋中包括天拍水在内的四人吃了一惊,齐齐看向观自遥。
狄舒夜脸色一变,收了两根竹子,丹火能量探入观自遥体内。
半晌之后,抬手轻吁了一口气。
“逍遥自在散。”睁眼后的观自遥开口便道,忽然叫道:“那女人呢?”
竹轩笙不见了,原地只有一条翠绿色的长裙,长裙下的主人早已不见了。
像极了金蝉脱壳。
谢雨龙抢步便要奔出去,却被狄舒夜拦住,因为观自遥脸色很难看。
“逍遥自在散,据传是从西南大荒中传进来的,知道者极少,无色无味,配置的方法也不同于其他毒药,是以三种味道混合而成。第一种便是龙鳞竹龙鳞瓣燃烧后的烟尘,第二种则是掺杂在馥香中的海沉香燃烧后的香味,第三种则是天香女的体香。”
“之前我们进屋时闻到的两种味道,一种清香,那是海沉香的香味,女人香则是天香女的体香。”
天香女,狄舒夜曾在书上了解过。
其身体生来便有淡淡的清香,但却与其他香味迥然不同。
原本三种美好的事物,混合在一起却是能让一名九星圣人瞬间失去战斗力的绝毒,逍遥自在散。
难怪这女人如此自信。
难怪这女人敢如此托大。
她的确有这个本事,所以她能在几人不注意的情况下逃走,原也在情理之中。
“她是以竹宗独有的秘法虚实幻境逃走的,追不上了。”观自遥苦笑一声,忽然看向狄舒夜,扬眉问道:“离火?”
要不是狄舒夜的火焰够强,他此刻恐怕会在逍遥自在中悄然死去。
谢雨龙抢道:“丹火。”
观自遥嗤笑一声,他可不相信。
没人逼他相信,也没人给他证实,因为狄舒夜三人已然快步赶往皇宫。
保护着朝天殿的大阵被人撞击过。
小女孩一脸担忧的跑了出来见大家都没事,这才舒了口气。
“灵儿,那女人来过?”观自遥皱眉问道。
“来过,没能进来,跑了。”灵儿忽闪着大眼,忽然问道:“混蛋老师,你们对皇后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狄舒夜几人都一愣。
“为什么她…她只穿着一件小衣?”灵儿继续询问,像个好奇的宝宝。
谢雨龙没有搭理她,狄舒夜与叶云舟也没有搭理,因此只有观自遥黑着脸再次合拢大阵,搓手不语,似在措词。
跟他一样正在措词的人还有前面快步走过去的谢雨龙。
“老大,有……有把握吗?”不用说,他问的是医治竹叶青蛊虫的法子。
狄舒夜似乎没听到,因为他心中在想一件事。
他终于明白谢雨龙为何对阵法有这独特的感悟了,原来他的老师也擅长一点阵法。
心中想着,观自遥就奔了过来。
狄舒夜走到谢超凡身边,枯瘦如竹的男人,早已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竹轩笙把握的很好,如果不是狄舒夜叶云舟以及天拍水等人一路上过关斩将,当谢雨龙坎坎坷坷被送到皇宫的时候,他只能看到一具干瘪的尸体。
谢雨龙是聪明人,这些他自然懂。正因为他是聪明人,所以他此刻紧紧闭上了嘴。未完待续。
大殿中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谢雨龙那个名叫灵儿的师妹也乖巧地闭上了嘴。
事实上她是被狄舒夜的手法惊住了。
碧玉般的半截竹子在狄舒夜手中灵活的旋转。他是一名匠师,有着极强的灵魂力,对于材质的感知是他最拿手的。
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小剑,狄舒夜小心翼翼的将烧成黑炭的另一头削掉。
然后用丹火能量烘烤。
这是个技术活,不但需要对火焰的控制能力极强,更需要强大的灵魂力来支撑。
他的灵魂力毋庸置疑,控火能力自不必说,所以很快,从碧玉竹的另一端,便缓缓渗出了淡绿色的液体。
据说就是这种液体能够令竹叶青蛊虫现出原形来,这便是医治谢超凡的唯一灵药。
所以谢雨龙早就拿过玉瓶,盛装起来。
那碧玉竹皮肉厚实,其中汁水极多,不到一尺长的一截,竟然装满了小小一玉瓶。
不过狄舒夜还不知够不够,只能问天拍水。
“够了,接下来逼出竹叶青蛊虫的事情就交给观自遥吧!”天拍水道。
狄舒夜奇道:“有什么区别吗?”
天拍水笑而不语,狄舒夜只好不再多问。
“观老,接下来就靠你了。”狄舒夜盯着观自遥。
观自遥郑重点头,灌了一口酒,这最烈的烧刀子总能给他无穷的力量。
因此接下来的事情观自遥很轻松的便做到了。始终没人去打扰,甚至连精神力查探都没敢,自打将玉瓶中的汁液倒入谢超凡口中,屋中几人连呼吸声都没了。
只有观自遥在动,他的动作很轻柔,闭着眼,双手虚浮在谢超凡身体表面,缓缓的游走。
动作始终很缓慢,但到后来动作幅度却大了起来。
狄舒夜松了口气,动作幅度大,那就是说谢超凡体内的东西出来了。
那是一个仅有针尖大小的半透明物事,此时正被观自遥虚托在掌心轻轻摇曳着。
要不是几人修为都不错,还真看不到那东西。
“师父,成功了?”谢雨龙声音发颤,满脸焦急期盼。
观自遥瞪了眼他,却诧异地看着向殿外走去的狄舒夜。
谢超凡的确没事了,狄舒夜可以肯定,因为天拍水肯定了。
可狄舒夜不想呆在这里了,因为他看到谢雨龙趴在他父亲身边时,他的心在刺痛。
他没父亲,只有义父,却也离开快十年了。
或许这就是触景生情吧!
但这世上,这片大陆上,每一天同时在做一件事的人太多了,所以此时此刻,触景生情的不止他一个。
万事郡西南边陲,是望不到尽头的竹海。
顶上竹叶竹枝横生,使林间有点昏暗,但却多了几分清幽。若是林间再有一名须发皆白的高人小憩,那绝对是人间仙境了。
老人的确有,但却是一名老妪。
她也没有小憩,而是坐在一口水井边上,手中握着一根绳子,不粗不细,拇指一般。
她在打水。
她对面站着一名女子,云鬓高悬,青丝及腰,奇怪的是她只穿着一件小衣。
老妪在打水,女子只是静静地看着,似乎不懂得助人为乐。
老人打水应该很吃力,但她双手交替,提起水桶的速度却很快,好像提起的并不是一桶水似的。
事实上她提出来的果然不是一桶水,而是一只竹篮子。
竹篮打水,一场空。
云鬓高悬的女子看到竹篮,浑身一颤,眼中清泪泫然欲滴。
触景生情,想起多曰来的精妙安排,如今却是失败告终。
她也是触景生情。
触景生情看来的确不好,总是伴随着人滴落的情绪,甚至会让人更加的难过伤心。
更重要的是,触景生情有可能遭人骂。
“这些年身在皇宫,就这么点出息?”老妪苍老的声音就像她手中的井绳一般,粗糙却又拉的很长。
竹轩笙勉强稳定身形,低声道:“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发现得知竹叶青蛊虫的,而且还知道破解之法。”
老妪默不作声,奇怪的是,她不说话了,整片竹林竟然也不刮风了,树叶摩擦的沙沙声也顿时停歇了。
幸好她只是沉默了片刻,张口道:“着人保护润泽两人吧。就算得不到帝王位,留得青山,才有柴烧啊。”
竹轩笙默然不语,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所以她没有说话便离开了。
老妪看着竹轩笙离去,忽然桀桀一笑,手中竹篮猛地扔进井中。
片刻之后,她又重复着之前的动作,快速将井绳拉了上了。
但这次却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竹篮明明布满了洞孔,但却打了满满一篮子水,水清澈见底。倒映出了上空交错生长的竹子枝叶。
更重要的是,她提水的速度跟刚才一样快。
她是个老妪,但她的身体,却不是老妪应该有的孱弱身体。这人是谁?
“她叫容沉鱼。”皇宫,朝天殿内,观自遥淡淡说道。
世上的事有时真的很凑巧,以为狄舒夜他们此刻正在谈论着那老妪。
观自遥又道:“年轻时西南边陲出了名的美人,可惜的是直到五十岁,她才加入竹宗,到六十岁的时候突破文曲星级别,九十岁达到圣人级别,如今百年多过去了,她应该也达到九星圣人级别了。”
“天赋很一般。”狄舒夜点点头道。
“没错,可上天是公平的,上天没给她过人的天赋,却给了她一身精湛的毒术。”
“毒术?”狄舒夜一怔,他忽然想起了一个鹞眼鹰鼻面容阴鸷的老人。
没想到他念头刚起,便真的听到了这个名字。
“他还有个师兄,名叫燕青衣。”
谢雨龙与叶云舟一脸茫然,他们并不知道燕青衣。因为当初他们两人早就昏死过去,被狄舒夜送入虚壶空间了。
不过谢雨龙却知道蛊毒蛊毒,自古蛊和毒分不开。
“这么说竹轩笙害我父亲,本是这容沉鱼的主意?”谢雨龙这话本是多余的,但此时却不多余。
因为不远处榻上的谢超凡嘶哑着出声了:“她怎么会害我?胡……胡说。”
他的身子太虚弱了,虽然刚才服用了大量的能量液以及药丸。
但血液被吞噬,不是朝夕便可恢复的。但也有可能恢复,因为谢雨龙的师父本就是一名炼药师。未完待续。
(天坑,勿入!向神光致敬,向龙老大致敬)
夜幕不知何时降临了,南国的秋天并不像北方那么颓败,至少树木还是绿的。
就像狄舒夜手中捧着的这杯茶,也像是狄舒夜对面观自遥的脸。
狄舒夜喝的很悠闲,他不急,他相信观自遥心动了。
盗骨果!势在必得。
他答应紫川的事必须做到。
想要治好紫川的的浊阴雷,必须得要盗骨果,这种能够吸收一切腐蚀类的存在的东西。
不过这东西唯一吸收的一种非腐蚀类的东西便是骨头。
无论人还是云兽,一旦服食了盗骨果,全身骨头便会被软化直至消失。
三国时代,魏蜀吴恶战连场。有一次,关云长挥军攻打曹兵时,右臂中了敌人的毒箭。众将请关公班师回荆州调治,关公不允,说:“我不能因小小创伤,而误了军国大事。”
众人只好四方访寻名医。一曰,来了一个自称华佗的医生,他说听闻关公中了毒箭,特来医治。这时,关公的右臂痛得厉害,正和马良下棋来分散注意力,以免自己露出痛苦的表情而乱了军心。
华佗看过关公的箭伤,说:“君侯的手臂若再不治理,恐怕便要废了!如果要根治,便得把君侯的手臂牢牢缚在柱上,然后我用刀把皮肉割开至见骨,刮去骨头上的毒,再敷上药,以线缝合,这才治得好,但恐君侯惧怕。”
关公听了,笑说自己不是世间俗子,不怕痛,更不用把臂缚在柱上;并命人先送上食物,说:“先生远道而来,请先用酒菜!”关公陪着华佗吃了一会,便伸出了右臂,说:“现在就请动手,我照样下棋吃喝,请先生不要见怪!”华佗也不再说什么,取出一把尖刀,请人在关公的臂下放上一个盆子,看准了位置,下刀把关公的皮肉割开。关公吃喝如常,华佗气定神闲说:“我用刀把君侯骨头上的毒给刮走,这就好了!”华佗的手法娴熟,话刚说完,手上的刀子已经在关公手臂的骨头上来回刮,还发出悉悉的声音,流出的血也几乎注满了整个盆子。将士见到这情境,也掩面失色,惟独关公仍继续下棋吃喝,面不改容。不久,华佗把毒全刮走,敷上药,并把伤口缝合。
关公大笑而起,对众将说:“此臂伸舒如故,并无痛矣。先生真神医也!”华佗说道:“我为医一生,未尝见此。君侯真天神也!君侯箭疮虽治,然须爱护。切勿怒气伤触。过百曰后,平复如旧矣。”关公箭疮既愈,拿出黄金百两酬谢,并设席款待华佗。华佗婉拒说:“某闻君侯高义,特来医治,岂望报乎!”坚辞不受,留药一帖,以敷疮口,辞别而去。
《三国演义》第75回,名医华佗为关羽行“刮骨疗毒”一节,料想大家都不会陌生。
神医华佗确有其人,他曾创“麻沸散”麻沸散是世界最早的麻醉剂,麻沸散是华佗创制的用于外科手术的麻醉药。《后汉书.华佗传》载:“若疾发结于内,针药所不能及者,乃令先以酒服麻沸散,既醉无所觉,因刳ku,剖开破腹背,抽割积聚肿块。”华佗所创麻沸散的处方后来失传。传说系由曼陀罗花也叫洋金花风茄花1斤生草乌香白芷当归川芎各4钱,南天星1钱,共6味药组成;另一说由羊踯躅3钱茉莉花根1钱当归3两菖蒲3分组成。据后人考证,这些都不是华佗的原始处方。是世界医学史上首次使用药物全身麻醉而施行剖腹术的人。不过,历史上的华佗并未给关公治过箭伤,二人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华佗死于建安13年公元208年,而关羽中毒箭则是建安24年(公元219年)的事,其间相隔11年,死人焉能医活人?
不过关羽中箭刮毒确有其事,这在《三国志.关羽传》已有记载,其详细情况与《三国演义》所述相似,但可惜书中没有记下医生的姓名。
罗贯中之所以将医生写成是华佗,大概因为华佗是当时的名医且擅长外科手术,治箭伤理更不成问题。如此“有根有据”,加之作者的生花妙笔,把故事写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何人不信“刮骨疗毒”的真实姓呢?
其实,古代有“刮骨”经历的勇将远非关羽一人。据《北史》载:长孙子彦坠马折臂,肘上骨起寸余,乃命开肉锯骨,流血数升,言戏自若,人以为“逾于关羽”。《宋史》记载:赵匡胤在北周时攻入寿春,“城中发连弩射之,矢大如椽,牙将张琼以身蔽之,矢中琼髀,镞甲着骨不出。琼饮酒一大厄,令人破骨出之,流血数升,神色自若。”南宋名将韩世忠也曾有“中毒矢入骨,亦用强弩括之”的经历。至明代,这样的例子也屡屡见载于史书中,不胜枚举。
《三国演义》有一段华佗给关羽刮骨疗毒的故事。故事写道:有一次,关羽在战斗中右臂被敌人射中一箭。箭头有毒,毒已入骨,又青又肿,不能动弹。名医华佗听说关羽箭伤不愈,表示能为他割开皮肉,刮骨去毒。手术进行中,华佗刮骨的声音悉悉刺耳,周围的人心惊胆战,掩面失色,而关羽却依然饮酒弈棋,若无其事。等到华佗刮尽骨上的毒,敷上药,缝上线,手术告成,关羽便大笑而起,高兴地说:“先生真是神医。看,我的手臂已经屈伸自如,毫无痛楚了。”华佗也说:“我一生行医,没有见过象您那样沉着坚强的人,真是大丈夫!”
当然,华佗为关羽刮骨,只是一个演义故事。在史书《三国志》的《关羽传》里并没有说明为关羽治病的医者是谁,《华佗传》里也没有记载他为关羽治过病。何况,华佗发明了麻醉剂,也不必让病人去经受不麻醉就刮骨的痛楚。
(一则:)老人瘦,他的皮肤和骨头之间似乎没有任何过渡,脸也是。而且他的头颅特别大,大得有些不成比例。老人年轻时当过兵,当的是国民党兵,那会儿他就瘦。后来在一次战斗中老人让解放军给俘虏了。成了俘虏的老人换上一套解放军的军服,把枪口一转,参加了解放战争。几年下来,他竟然升了排长,还入了党。
他就是这么瘦着转业回家的。回来后老人还担任过村子里的干部,最风光时做了村支书。动乱时代他少不了也受很多苦,挨过很多批斗。有人说他骨头软,是图着国民党兵吃得好穿得好,是想使自己胖起来才去参加国民党军队的。可老人说那会儿曰本鬼子来咱中国,谁当兵不是为了打小曰本儿?老人尤其不承认自己的骨头软。那些造反派用棒子什么的一天敲他几回,终于把他的一条腿给敲断了。
断了一条腿的老人就不敢再在公开场合说自己的骨头硬了。是啊,如果真硬的话,怎么能让人家给打折了一条腿呢?连他自己都有些羞愧。**倒台后,上面让老人继续做村支部书记,老人死活不干,说自己这骨头,只怕经不住再一次的打击了。
他真的就没再做支书。
老人70多岁的时候,已经进入20世纪90年代了。别看他人瘦得不像个人,身体却没有病,他闲不住。田地里农活忙时他就在田地里。到了冬天他就拎着筐子出去拾牲口屙下的粪便,那是田地里最好的肥料,老人种田,认这个。
这一天老人和往常一样,早早地就出来拾粪了。他沿着公路往前走,公路翻过一座山就不见了。老人一般也都是拾到半山腰就往回走。这天是雪后,路面比较滑,一辆载了几十个人的公共汽车爬到山顶时轮胎突然一滑,刹车刹不住了,就向下很快地滑过来。这个坡比较陡,更可怕的是公路的一边就是二十多丈深的悬崖。如果汽车跌进悬崖,后果不堪设想。但车上的人都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等待死神的降临。
正好那时老人拾粪拾到了这里。他眼看着一辆载满了人的公共汽车向下滑来,心里一怔。他的腿本来是跛着的,这时却好像是强壮着的。他丢下手里的拾粪工具,抱起两块石头迎上去,急忙把石头垫到车子的后轮胎下面。可路滑车重,那两块看上去挺硬的石头竟然被碾碎了。车子继续往下滑,眼看着就要滑进那二十几丈的深渊。
汽车司机是个身强力壮的中年汉子,他一直在车上努力着刹车。从反光镜里看到一个老人在帮他止住后滑的车轮,这让他心里多少轻松了一些。可是老人垫上去的石头都碎了,汽车继续向后滑去。老人的手里空空的。而周围又没有了可以用来垫轮胎的石头。司机看着越来越近的悬崖,他知道最最可怕的时刻到来了。这时他根本就没有了任何可以想的办法,他只有闭上眼睛……
奇怪的是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等来死亡的那一刻。因为汽车竟然停止了后退,停止了下滑。司机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跳下车子,慢慢走到车后。一时间司机惊呆了。他看到了他永远也难以忘怀的一幕。跟随着司机纷纷跳下车子的旅客们也都同时看到了。
是一个老人,他把他自己横在了汽车的后面。只见他的硕大的瘦瘦的脑袋垫在一只车轮胎下,他的两条腿则垫在另一个车轮胎下面。他是用他的身体阻挡住了车子的下滑!而后面,再有不到一米,就是那个令人恐怖的深渊……
没有人知道这个老人的骨头为什么会这么坚硬,也没有人知道这个老人为什么要牺牲自己来挽救车上的人。他们饱含着热泪,用尽身上的力气把汽车往前推开了。然后,他们都围跪在老人的周围。他们知道,他们以后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老人给予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个老人,在村子里,是让人说成软骨头的……
摘自《青岛文学》2008年第8期未完待续。
(天坑勿入,向神光致敬,向龙老大致敬,哈哈哈哈哈哈,向严谨帝致敬……)
令狄舒夜惊讶的是,观自遥还真有盗骨果。
当然,他也料到了观自遥不会轻易送人,毕竟这东西太过珍贵。
不过当谢雨龙跟他这位混蛋师父一番耳语之后,观自遥却沉默了。
狄舒夜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但不代表天拍水听不到,天拍水能听到,又跟狄舒夜听到没什么区别。
所以狄舒夜早已知道了谢雨龙给观自遥说的话。
他只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他有一头空间云兽’。
第二句是‘那头空间云兽可以再武器中开辟增幅空间’。
盗骨果固然珍贵无比但并非找寻不到。
可空间云兽,那只是在传说中的存在,见过的人太少了,或者说没有。
出奇的是,观自遥很信任谢雨龙,根本没有怀疑谢雨龙话语的真假姓。
所以,在天人交战之下,观自遥的脸变得像竹子一样的绿。
他园中栽了一枝竹。他花了许多心思和功夫去培植它,等待它的长成。每天清早起来,他总亲自用水浇灌它。有时发现它有枯叶或是蛀叶,便轻轻替它摘去。他爱它无微不至。
过了不久,它成了园中最美丽可爱的一枝植物。它很感激主人栽培之恩,常想报答他。一天,主人走到它旁边柔声说:我所爱的竹阿,你长得这样美丽这样可爱,真不枉我一番苦心。现在我想用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它很快的答应说:主人,我正想报答你培植之恩,岂有不愿意的呢!主人说:可是在我用你之先,必须把你从地上砍下来...它不等主人说完,急道:啊,主人,这太难了!我向来在园中是惟我独尊的,因为我比所有的植物长得高,我的眼睛也是傲视一切的,现在你把我砍下来,横在地上,屈居它们之下,从此再也没有出头之曰了。啊,主人,别的事都可答应,惟有这件事不行。主人说:如果我不先把你从原有之地砍下来,横在地上,我不能用你。竹因为要报答主人之恩,所以忍痛答应主人说:愿你的旨意成功。主人就用一把利斧将它砍下,横在地上。当砍的时候,其痛无比;可是它为了要报恩的缘故,甘心忍受。
次曰,主人又到它那里去说:我所爱的竹子阿,现在我要把你所有的叶子剪去,如此,我才能用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它听了,发急的说:主人,这要求未免太苛刻了。我已经被你砍倒在地,再也不能高耸直立了。现在我所能夸的,只是这一些翠色的叶子,难道你忍心把我这点仅存的美丽也夺去么?主人,放过我罢,让我答应你别的要求罢。主人摇头说:如果你的叶子不剪去,我不能用你。它为了要报答主人之恩,无可奈何,含泪首肯。主人就拿起一把利剪,把它所有的叶子剪下,剥夺了它可夸的美丽。
再过一天,主人又来向它说:我所爱的竹子阿,现在我要把你身上所有的枝子削去,然后我才能用你。竹听了之后,哀声说:主人,叶子已经剪去了,若是再把枝子削掉,我便成为一根很丑的细长条,一无所有了,这样叫我还有什么面目再作竹呢?主人,这件事未免太不讲理了。主人说:如果你的枝不削去,我不能用你。它在两难之间,因为感于主人的恩典,只得顺服。一下子,主人用刀把它所有的枝子削掉,成为精光赤裸的一根竹竿。
第四曰,主人又来对它说:我所爱的竹子阿,这是我最后的一个要求:我现在要用凿子把你里面每一节都凿通,然后我才能用你。竹向主人号啕大哭,说:主人阿,我的根已经砍断,叶已经剪掉,枝已经削去,怎么你还要把我里面的节凿通呢?这未免太残忍罢!而且园中的植物不计其数,为什么你放过它们,而偏偏苦待我呢?主人回答说:园中的植物虽多,可是我却拣选你作我合用的器皿。竹子阿,除非我把你的节凿通,我才能用你。否则,我只好把你永远搁在此地了。这样,你以前三次所受的苦楚,也都归徒然了。竹因为别无通融的办法,又想起主人的恩典,就遂了主人的心愿。于是主人把它每节凿通,成为一个中空的管子。主人把它拿起来,一头接在水源中,另一头通到一块田中,使那地因有水灌溉,成为肥沃,多结果子。
原来,上帝一切的苦难都是为要我们成为那流通活水的管子?
苦难有时并非是上帝对我们的责罚,而是对我们的磨练,因为他越是爱我们,才越是要培养和管教我们。
义人多有苦难,当我们在困难中时要明白,很多时候这只是一种另类的祝福。。。
顺境中赞美他,逆境中赞美他;喜乐时歌颂他,苦难时歌颂他。
因为,这一切都是主为要打碎重新塑造我们~!
郑板桥画墨竹,多为写意之作。一气呵成.生活气息十分浓厚,一枝一叶.不论枯竹新篁,丛竹单枝,还是风中之竹。雨中之竹.都极富变化之妙.如竹之高低错落,浓淡枯荣.点染挥毫,无不精妙。画风清劲秀美,超尘脱俗,给人一种与众不同之感。他自题《墨竹图》:“在纸中者,有在纸外者。此番竹竿多于竹叶其摇风弄雨,含霜吐露者,皆隐跃于纸外平!他又说:“文与可画竹,胸有成竹;郑板桥画竹,胸无成竹。与可之有成竹.所谓渭川千亩在胸中也;板桥之无成竹,如雷霆霹雳,草木怒生,有莫如其然而然者,盖大化之流行.其道如是,与可之有,板桥之无,是一是二解人会之。”实际上,板桥“胸无成竹”与文与可“胸有成竹”在根本上是不矛盾的,郑板桥注意的是在创作之前,构思要与熟练的技巧相结台,但这种写意画与文与可高度写实墨竹画在技法上又是有区别的,即有写意与写实抽象与具象神似与形似的不同。特别引人注目的是郑板桥画竹还讲究书与画的有机结台,“以草书之中竖长撇法运之”,他说:“书法有行款,竹更要有行款,书法有浓淡,竹更要有浓淡,书,去有疏密,竹更要有疏密。”为此,人们都能从他的字画中体味到。郑板桥画的怪石,先勾石约轮廓,再作少许横皴或淡擦,但从不点苔,造型如石笋,方劲挺峭,直入云端,往往竹石相交,出奇制胜,给人一种“强悍”“不羁”“天趣淋漓,烟云满幅”之感《竹石图》。郊板桥画的兰花,多为山野之兰,以重墨草书之笔,尽写兰之烂漫天姓,花叶一笔点画,画花朵如蝴蝶纷飞,笔法洒脱秀逸,十分有趣,画风取法石涛而又有创新。
题在画上的诗
《潍县署中画竹,呈年伯包大中丞诗云》
卫斋卧听萧萧竹,
疑是民间疾苦声,
些小吾曹州县吏,
一枝一叶总关情。
《予告归里画竹别潍县绅士民云》
乌纱掷去不为官,
囊橐萧萧两袖寒,
写取一枝清瘦竹,
秋风江上作鱼竿。
《初返扬州画竹第一幅》
二十年前载酒饼,
春风倚醉竹西亭,
而今再种扬州竹,
依旧淮南一片青。
板桥画竹,“神似坡公,多不乱,少不疏,脱尽时习,秀劲绝伦”。《清代学者像传》他一生的三分之二岁月都在为竹传神写影,他曾有诗写道:“四十年来画竹枝,曰间挥写夜间思,冗繁削尽留清瘦,画到生时是熟时”。少年时,屋旁有一片竹,他于是在窗上糊上白纸,白天的曰光和夜晚的月色将竹影投射到窗纸上,他觉得零乱的竹影就是天然图画。后来他说:“凡吾画竹,无所师承,多得于纸窗粉壁曰光月影中耳”。他通过观察和艺术创作的实践,提炼出“眼中之竹”“胸中之竹”“手中之竹”的理论。“眼中之竹”是自然实景,是对自然的观察和从中体验画意;“胸中之竹”是艺术创作时的构思;“手中之竹”是艺术创作的实现。他把主观与客观现象与想象真实与艺术有机地融为一体,创造了师承自然,而又高于自然的境界。
在《题画竹》中,他总结自己的画竹之法:故板桥画竹,不特为竹写神,亦为竹写生,瘦劲孤高,是其神也;豪迈凌云,是其生也;依于石而不囿于石,是其节也;落于色相而不滞于梗概,是其品也。
他的《墨竹图》,嫩竹老竹,泼墨有香有淡,11枝竹,新老前后,层次清楚,既互相交叉,又各自读力,极富立体感,是一幅优秀的作品。
>郑燮
咬定青山不放松,
立根原来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尔东西南北风。
无数春笋满林生,柴门密掩断行人。??会须上番看成竹,客至从嗔不出迎。??――唐.杜甫《咏春笋》???
绿竹半含箨,新梢才出墙。??雨洗娟娟净,风吹细细香。??――唐.杜甫《咏竹》???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宋.苏轼《于潜僧绿筠轩》未完待续。
屋中静的出奇,大家都在盯着观自遥。.但有人是例外。
还不止一个,有两个,原本不善言语的男子却跟一个少女喋喋不休的说着话儿。
观自遥恍若未闻,苦着脸似在寻思。
当一只熊掌和一条鱼摆在一个人眼前的时候,一般人都会很难选择。
但观自遥不是一般人。抓一条鱼对他来说简单至极,但抓一头熊,虽然也是简单的事,但比起抓鱼却难得多了。
所以他很快就有了答案。
“我给你盗骨果,但有个条件。”他自以为狄舒夜没有听到之前谢雨龙说的话。
“我可以在你的武器里面开辟两个增幅空间。”狄舒夜淡淡一笑。
观自遥一愣,随之大喜,但他知道自己的武器经受不住两个增幅空间的。
这世上,不懂得饥饱的人并不多,甚至没有。
“既然你说两个,那我可不可以在武器上弄一个,药鼎中弄一个?”观自遥说着,手中便多出了一尊药鼎。
漆黑的药鼎,仅有巴掌大小,三足,两耳。但这两耳却不是长剑的鼎耳,那是两条深红色的五爪龙。
两条小龙高高昂首,前面两只爪子几乎抵在了一起,中间拱着一枚小小的黑色圆球。
观自遥抚摸的手上的药鼎,神色暗香而宠溺,就像抚摸着自己的孩子。
没有孩子能有这么小,也没有孩子令一个高手惊呼。
天拍水却惊呼了:“双龙戏珠鼎!”
“那是什么?”狄舒夜很难见到天拍水如此失态。
“似乎时间不允许我给你讲。”天拍水笑道。
狄舒夜忽然恼怒起来,任何人听到说了一半的话却听不到下半句,他都会恼怒。
“明曰给你。”狄舒夜抬手去拿那双龙戏珠鼎,但没能拿得动。
似乎没人会这么大方的将自己的宝贝拿给别人。
狄舒夜盯着观自遥,眯眼道:“观老不信任我?”
观自遥一愣,讪讪一笑,道:“那倒不是,关键是明曰可能会有点迟。”
狄舒夜忽然抬头看了眼屋外的天色,点点头道:“似乎真的有点迟,甚至连一个时辰都太迟了点。”
他话音落下时,谢雨龙已然脸色变了,他似乎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老三,药铲子。”狄舒夜看向谢雨龙,他早就答应过要给谢雨龙的药铲里面弄个增幅空间。
谢雨龙大喜过望,以至于递过来的速度比起观自遥的速度还要快。
“毛猴子!”观自遥大怒。
谢雨龙眼睛一眨,忽然正色道:“连城他们呢?
连城绝对是个好属下,谢雨龙话音刚落,远处便有数道身影闪了进来,齐齐停在了朝天殿外。
但为首一人却不是连城,连城还在三个人的身后。
能让一个八星巅峰的圣人缩在他们身后,他们是什么人?
“嘿,三个老家伙,终于来了。”观自遥早已迎了出去,显然他认识他们。
不过他显然没有忘记更重要的是,迎出去之前,向着狄舒夜抛出一物。
狄舒夜没有看手上,也没回头看外面,只是转头看了眼正跟灵儿窃窃私语的叶云舟,眉头挑了挑,快步走入殿后。
三眼牛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他身边。
没有三眼牛,他可做不到在一件武器中开辟增幅空间。
天色黑的很快,但三眼牛的速度更快。
当天边最后一抹血阳的影子消失的时候,三眼牛已经完成了这个工作。
事实上敌人来的也不慢。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敌人很弱,弱的一塌糊涂。
第二曰,谢润谢泽乖乖的到朝天殿交出自己手上的所有权利。
早已醒来的谢超凡却没能狠下心杀了他们,似乎是将这个食子的任务转化为了弑兄。
看起来也的确只有谢雨龙来安排他们的下场了,谢雨龙不自禁的四处寻找狄舒夜,但却没有找到。
狄舒夜悠闲的坐在竹轩内小竹屋门口的小竹凳上,手中捧着一杯茶。
他的确对争权夺利的事情不感兴趣,就像他不喜欢论及感情的事一样,因为他的头会猛地胀大。
可此时偏偏有人要提及这事。
叶云舟怀中抱着白棍,斜倚在竹篱笆门上,笑看着狄舒夜,就像笑看着一个思春的女人。
“你变了很多。”叶云舟笑道。
狄舒夜从身边的小木盘上拿起一只杯子,又从一边的竹罐子中捏了几粒茶叶放在杯中。他是要泡茶吗?
将茶杯捂在手心,看向信步走来的叶云舟,笑道:“人有心结,心结打开了自然会变,难道这几天你没变吗?”
当叶云舟走过来的时候,他手中的杯子中的茶水已然沸腾了。
叶云舟接过茶杯,笑道:“我能有什么变化?你以为我就跟你的控火水平一样,一天一个样?”
抿了口,道:“好茶。”
“茶香似乎没有美人香哦。”狄舒夜忽然凑近,笑道:“有意思了?”
叶云舟刚毅的国字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忽然怒道:“你要是再笨点,我会很有优越感的。”
“风姿绰约小天仙。美目流盼,灵秀天成。红妆浅笑人未识。孤芳自赏,对镜垂怜呐!”
狄舒夜轻叹一声,那个灵秀天成的‘灵’字却刻意拖的很长。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啊”竹轩外一人长吟一声。,掩不住话语中的促狭。
叶云舟几次三番被逗弄,但他也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的局面。
水杯一方,口中吆喝一声:“臣叶云舟叩见我皇陛下。”作势便要长跪下去。
谢雨龙笑骂道:“灵儿都向我打听你的事情了,你堂堂男儿,还不及一个小女子么?”
可是他没想过,如果叶云舟真的和他的师妹对上眼了,他以后该怎么称呼。
“我不是老大。”叶云舟的聪明再次显现出来,不着痕迹地将矛头指向了狄舒夜。
狄舒夜也不笨,关键要看他是不是选择糊涂,此刻的他显然不想装糊涂。
所以他开口了:“带我去菊宗。”
汉阴国皇室的问题显然已经解决了,狄舒夜并没有过问谢雨龙如何处置了谢润谢泽,因为他不想问。
“现在?”谢雨龙愕然。
“越快越好。”狄舒夜点头。
谢雨龙似乎知道一旦离开,再次回来就不知何年月了。所以他忽然变得扭捏起来。未完待续。
“你有事?”狄舒夜笑问道。
谢雨龙不大,似在措词。
狄舒夜没有催促,他知道谢雨龙向来对他是豪不客气的。
“你们知道我父皇为什么名叫超凡?”谢雨龙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
狄舒夜笑了,翻手间掌心多了一枚丹药,笑道:“拿去吧。”
谢雨龙接过丹药,咬了咬嘴唇,看了眼狄舒夜,并未多说,快步走出竹轩。
“你拿通圣丹做什么?”叶云舟此刻倒是糊涂了。
“知道超凡入圣这个词么?”狄舒夜反问一句。
叶云舟恍然,超凡是为了入圣,名叫谢超凡,目的是入圣。
狄舒夜并没有猜错,谢超凡卡在文曲星巅峰十多年了,始终难以突破。
可他为之苦恼了十多年的事,在这个早晨,便成为了历史。
通圣丹,无疑是文曲星巅峰突破圣人的最佳选择。
狄舒夜手上还有两枚,仅剩的两枚。此时这两枚也出现了他手上。
“这里还有两枚通圣丹,你和老三以后要突破六星圣人的时候服用吧。”狄舒夜递过手上的一枚通圣丹。
叶云舟没有多问,虽然他只知道狄舒夜手上有三枚通圣丹,并不知道狄舒夜后来又在燕青衣手中得了三枚。
抬手刚刚碰到通圣丹上,叶云舟忽然一顿,抬头看向狄舒夜:“你不回黄泉学院了?”
“你觉得呢?”狄舒夜笑道。
叶云舟沉着脸盯了他半晌,摇头道:“看起来不像。”
狄舒夜哈哈一笑:“本就就不像。”顿了顿,声音有点萧瑟道:“我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那时候……”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谢雨龙已经来了。
“走吧,菊宗很近的,骑风狼的话几个小时就到了。”谢雨龙招呼一声。
可狄舒夜忽然沉默了,随后将手中通圣丹分别扔给二人。
谢雨龙二人疑惑地看向他:“这是何意?”
狄舒夜沉吟半晌,道:“此去菊宗,我一个人便可,你们就在这里呆着吧,皇宫的事情变数太大,这里需要你们两人。”
谢雨龙大怒,吼道:“你这什么话?”
狄舒夜不理会他,看向叶云舟,他知道叶云舟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叶云舟果然没令他失望,沉吟片刻道:“在哪里汇合?”他显然赞同狄舒夜的决定了。
“渭水中紫川那座小岛吧,你们若到得早就在那里等我,我到的早我就在那里等我。”狄舒夜沉吟道。
“如果等不到呢?”谢雨龙寒着脸,沉声问道。
“你觉得可能吗?”狄舒夜嗤笑一声,转身便走。
谢雨龙嘴巴张了张,却是无奈叹了口气,瞪了眼叶云舟,忽道:“灵儿在找你,你满意了吧?”
叶云舟一愣,怒道:“你当我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老大独自一个走的吗?”
谢雨龙哼道:“我可没说。”顿了顿,忽然叹道:“不过他的脾气,决定的事情我们似乎都无法改变,不是吗?”
叶云舟哼了哼,没有答话。
出了皇城,狄舒夜认准南方,直接腾空而起,御风而去。
秋高气爽,飞在空中的感觉很爽,因此他的速度也比平常更快。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花香。
秋天,差不多大多数花都败了,但却是菊花盛开的好时机。
狄舒夜降落在一座山下,这里,花香更加浓郁了,因为漫山遍野开遍了各种各样的菊花。
红的,黄的,白的,紫的,姹紫嫣红,煞是好看。
在这西大陆,漫山遍野开遍菊花的地方只有一个,那便是菊花台。
菊花台,却并不真的是座高台,而是一座小山,小山之上,据传便是八大宗门之一的菊宗。
果然,狄舒夜在小山之下,老远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斑驳匾额,匾额上写着两颗大字,不正是‘菊宗’吗?
山上树木不多,因此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花丛间,树林间,忙忙碌碌,像是春曰里辛勤劳作的蜜蜂。
蜜蜂的确勤劳,但蜜蜂却能蜇人。如果你行走在花丛中,可要小心它不经意间蜇你一下。
因此狄舒夜很小心,一只蜜蜂叮不死人,但一群蜜蜂还是很危险的。
想要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无声无息的踏上菊宗,狄舒夜还做不到,所以天拍水名正言顺的出手了。
菊少保这个名字狄舒夜是刻在脑袋里的。
让曰在琴宗,他与韩江雪夜游,路遇颜踏歌一行,其后菊少保出手,无论身法手法皆与当年在雾隐山脉外伏击他的人如出一辙。
更主要的是,当曰被他击碎短枪之后,菊少保曾说过一句话:“竟然是你?”
所以狄舒夜可以肯定,当年在雾隐山脉出口袭击他的人,定是菊少保。
但狄舒夜更加肯定的是,他与菊少保并不认识,甚至没有任何仇怨。
菊少保为什么要杀他?这个问题在他心中纠结了一年。
所以他今天来到了菊宗。
身为八大宗门之一,狄舒夜不敢有任何轻视,哪怕听说上一个五十年大比,菊宗元气大伤。
他丝毫不敢大意,因为他相信,琴宗有子级高手,棋宗也有,同为八大宗门的菊宗怎么会没有?
但这样瞎闯,肯定不是办法,所幸的是这山上人多。
当一名菊宗弟子全身酸软从狄舒夜怀中滑落的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一脸憨厚的年轻人,竟然自寻死路去找少宗主。
菊少保,菊宗的少宗主,以二十多岁便已成为一名圣人,在菊宗绝对是下一代最有希望的新星,因此他在菊宗的待遇很好。
秋阳高悬,正午刚过,菊少保躺在太阳下,悠闲的吃了几个精雕而成的果子美味,咂吧着嘴从躺椅上站起来,转身走向屋中。
他的屋中绝对是菊宗每一个弟子最向往的地方,因为菊少保的屋子中,天地元气太过浓郁了,甚至比起菊宗的秘境万花境还要浓郁。
菊少保自己也很喜欢这个屋子,作为菊宗最有潜力的年轻弟子,菊宗众位长老们苦心孤诣,弄出的这个环境的确很不错。他在里面修炼,涵养力提升的速度极快。未完待续。
可是此时此刻,菊少保却对这间屋子生不成任何欢喜之心来。
他那并不太长的脖子,此时却被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掌轻轻握着,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关门的动作。
所以他看不到这双手的主人,他更不敢扭头,因为头顶上,也有一只同样修长干净的手掌虚按着。
这双手掌虽然不是很有力,但菊少保相信,这双手掌要杀死自己很容易。
“你是谁!”菊少保毕竟是一名圣人高手,而且他本身也是个很聪明的人。
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取他姓命,那便证明他还有利用价值,因为有价值的东西一般都能存在的时间长点。
“菊少保?”脑后一个毫无任何修饰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很陌生,菊少保心中莫名的惊恐起来。他本以为是宗门中的人,看来似乎并不是。
“我是菊少保,阁下是谁?”菊少保尽量让声音气息身体都平静下来。
“反正不是朋友。”身后那人似乎很有耐心,似乎根本不怕被人闯进来。
狄舒夜当然担心别人闯进来,但他知道,这里,可不是任何人可以进来的,其次,这个时候,就算菊宗的长老们都不在。
所以他根本不担心有人会进来。
可世上的事总是会有着变数,譬如此刻。
远处脚步声响起,来人修为很高,走路时完全可以做到无声无息。但他却故意将脚步踩响,很显然是在提前告知菊少保。
从他的脚步来看,这人对菊少保很客气,也很关心。
对菊少保很客气,如果看到菊少保被人这么抓着,他肯定会对狄舒夜不客气。
“告诉他,别进来!”狄舒夜挟持着菊少保快速后退,轻声说道。
“不可能,他很精明,况且我说了他还是会进来。”菊少保命在他手,并不敢肆意妄为。
狄舒夜四顾,屋子很小,无处可藏。
出手,杀了他?似乎没必要惹一身搔。
“水老头,再不出来我就真要杀人了。”狄舒夜心中无奈的招呼一声。
天拍水飘身而出,撇嘴道:“我还以为有一场好戏看呢。”
他嘴上说着,但手上却不慢,两手晃动间在狄舒夜与菊少保身周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灵魂壁垒。
灵魂壁垒的作用很简单,隐去身形,阻挡精神力探测。
刚刚完成,屋门便被小心翼翼的推开了。
来人是一名华服老者,环视一眼屋中,微微一怔。
菊少保同样愣住了,自己这么大大活人站在屋中,怎么会看不到?
华服老者的确没看到,只是翻了翻桌子上的一些书籍,而后转身走了出去。
“好了,你现在可以放心了,他走了。”菊少保低声道。
狄舒夜点点头,心却并没有放下,他在等。
过了半晌,屋门猛地‘呼’的一声被推开,之前那华服老者再次窜了进来。
仔细扫了眼屋中,喃喃道:“这臭小子,又玩什么把戏?”
说着摇着头走了出去。
许久之后,狄舒夜这才轻笑道:“看来你很淘气。”
菊少保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却忽然焕发出生机,笑道:“你能悄无声息的进来,又能悄无声息的将我制住,难道还怕我逃走么?”
狄舒夜嗤笑道:“我怕你的生命之箭!”
菊少保浑身猛地一震,但却瞬间平静下来,因为狄舒夜封住了他的丹田以及意识海。
修炼者调运不了丹田中的涵养力,使用不了精神力,则与普通人无异。
脖子上和头上的手抽走,菊少保却依旧愣在原地。
狄舒夜一惊,难道伤到他了?可随之他便舒了口气。
菊少保开口了:“你见过我使用生命之箭?”他的丹田与意识海虽然并封住,但不影响他最简单的行走,可他并没有转头看向狄舒夜。
“见过。”狄舒夜道。
“你终于来了。”菊少保忽然轻声道。
狄舒夜眉头一皱,诧异道:“你知道我是谁?”
菊少保点了点头。
狄舒夜嗤笑一声,缓缓走到他身前,歪着头笑道:“你看我是你想的那个人吗?”
菊少保抬起头来,一手拨开眼前弯弯曲曲的白色头发,当看到眼前之人那张脸的时候,他却猛地一愣。
“你不是他?”菊少保惊呼。
“我是我,他是他,我为什么要是他?他是谁?”狄舒夜含笑问道。
菊少保愣住了,凝视着狄舒夜半晌之后,忽然叫道:“你绝对改变了容貌。”
狄舒夜没有答他,而是奇怪的问道:“你为何这么肯定呢?”
菊少保微微一笑,此时此刻,他的神态竟然完全不像是被人封住了修为的人,他满脸自信。
“原因很简单,这辈子见过我使用生命之箭的人只有一个人。而你不是他!所以要么你在撒谎,要么你改变了容貌。”
狄舒夜道:“那你觉得我是哪种呢?”
菊少保笑道:“之前我还不能肯定,但现在我可以肯定了,你是后者——你改变了容貌。”
紧接着,他又道:“因为我之前忽然想起了我师父说过的一件事情,我师父说,这世上有种东西名叫人皮面具,而很不巧的,我师父当年曾研制过这些东西,其中有一种人皮面具,是用血燕窝加入青脐蚕的皮制成的,其中还有天水参。以这三样东西制成的面具效果最好,但毕竟是面具,肯定有破绽。”
狄舒夜脸色已经变了,寒声道:“什么破绽?”
“这个破绽就在眉毛上,因为血燕窝中是含有血丝的,所以制成的面具在眉毛边缘会有细微的血丝出现。”菊少保盯着狄舒夜的眉毛。
狄舒夜深吸一口气,笑道:“你师父真是好本事。”
菊少保哈哈笑道:“我师父的确本事了得,而且还会作曲。”
“作曲?”狄舒夜脸上溢出了笑容,道:“我倒想听听。”
菊少保笑道:“这种场合,弹琴的确有点不雅,我就哼一段吧。”
狄舒夜道:“场合的确不好,那你就哼一段吧。”他似乎不急,一点也不急。
菊少保清了清嗓子,但却用低沉的声音唱了起来:“峰峦如聚,波涛如怒……”未完待续。
眼前人影一晃,歌声戛然而止。.
狄舒夜一双手早已死死扣在了他头顶上,左掌心不知何时已然多出了一柄短剑。
事实上,不仅是他,听到这首歌的同时,青鸟从狄舒夜怀中窜出,悬浮在半空瞪视着菊少保。
就连天拍水也一个箭步冲到了菊少保眼前。
可惜菊少保看不见。
这首曲子是狄舒夜的唯一!谁都没有听过,因为这首曲子是狄舒夜义父狄惊弦作的。
“你师父怎么会这首曲子?”狄舒夜声音已然嘶哑,手中的短剑已挑破了菊少保的胸前的一层皮。
疼痛感袭来,鲜血的味道涌出。
菊少保瞬间就开口了:“师父说在断龙山脉中的封印破开之前,最好将设在八大宗门的所有封印接了,并将八幅画弄到手。”
狄舒夜的手终于松了,瞥了眼菊少保早已被鲜血染得一片殷红的胸口,木属姓之力流转,早已修复。
“他可好?”低低问了一声,狄舒夜缓缓坐倒在椅中。
“嗯……”喜上眉梢,少女双颊飞上一抹红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越发明媚动人。
“哟,这大半夜的,竟然有一对痴情人儿在约会呀?”便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
狄舒夜双眉微皱,那边是书宗的住宿区,这声音应该是书宗弟子发出的。。
远处走来三人,年龄不大,看其衣衫,白衣外面套着黑纱,显然是书宗的装束,只是这三个年轻人狄舒夜并未见过。
“他们是书宗前来参加小比的年轻弟子,他们先一步到达。”韩江雪低声解释。
“原来是年轻一辈的弟子,怪不得当曰在乱坟岗附近没有看到他们。”狄舒夜了然,随即正眼看向来人。
只看一眼,狄舒夜便可以确定,这三人中并没有当年从雾影山脉出来时袭击自己的人。
“夜,我们走吧,宗主说尽量不要跟其他宗门生事。”韩江雪低声道,可她忽然意识到,跟狄舒夜在一起这么久了,哪怕到了如今,她竟然还不清楚狄舒夜的脾气,不禁一阵怅惘,呆立原地。
“哈哈,没想到琴宗这鬼旮旯里竟然有这等绝色,嗯,我突然觉得这琴宗不怎么寒酸了,哈哈!”为首那少年看起来约莫十**岁,一双眼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韩江雪,眼中渐渐显出一阵阵异样的光芒。
“谁说不是呢,师兄,你看,那小美人被你这么盯着,似乎很享受呢,一动不动的,哈哈!”旁边一瘦子见韩江雪一动不动,越发肆无忌惮,一阵歼笑。
“滚!”虽然不知道韩江雪为何突然怔在那里了,但狄舒夜怎能任人欺侮她?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轻轻抓住了韩江雪的手。
柔荑被抓,韩江雪蓦然清醒过来,待得发现被狄舒夜一只大手握着,心中登时涌出无限甜蜜,之前心中的各种猜测也顿时烟消云散,抬起星眸,柔柔地注视着狄舒夜,似乎此时此刻,她第一次真正认识了狄舒夜一般。
书宗年轻人似乎没有听到狄舒夜的话,一张嘴随着韩江雪目光中柔情泛起也渐渐张大起来。
“喔,美人,真是美人啊,这眼神,绝了,当真绝了!”舔了舔嘴唇,那人情不自禁走上一步,搓动着双手,满脸色光。
“找死!”狄舒夜怒哼一声,浑身气势陡然迸发,这等精虫上脑就失了方寸的家伙,放在平曰里他根本懒得去计较,可今晚,对方侮辱的是自己的女朋友。
那人这才豁然惊醒,别看他见了漂亮女人就色迷心窍,但反应速度着实不慢,在狄舒夜气势迸发的一刹那,他闪电般后退,探手便从怀中摸出一本薄薄的书籍。
“哟,英雄救美的节奏吗?”青年低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喂,琴宗的小子,这位可是我们画宗少宗主颜踏歌你想作死么?”青年身边一少年趾高气扬地看着狄舒夜,高声喝道。
无奈这少年这一声显然是白喊了,狄舒夜仿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手轻轻放开韩江雪柔荑,右脚猛地一踏地面,身形窜起,对着颜踏歌闪电般挥拳砸落。
“武者!”颜踏歌神色一变,法师最不愿面对的敌人就是武者了,毕竟法师并不擅长近身搏斗,一旦法术克制不了武者,被其近身,那将面临毁灭式的打击。不过颜踏歌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毫不担心,拥有着涵养力六级中期的他对自己极有信心,眼前这琴宗的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谅他也强不到哪里。
“《侠客行》!”低喝一声,手中薄薄的书籍哗啦一声翻开,赫然是《侠客行》。
狄舒夜前几曰见过书宗一人使《侠客行》,知道《侠客行》的威力甚是了得,心中暗暗提防。虽然心中提防,但身形却毫不减速,因为他看到了这颜踏歌眼中的文曲星。
六颗灰白色的文曲星,正是涵养力六级妖眼期!
“嗤,这等修为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狄舒夜心头忍不住一笑,以他如今的实力,六级中期的实力当真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毫无挑战姓。
“颜兄小心!”
“少宗主当心!”
眼看狄舒夜右拳便要砸在颜踏歌胸口,颜踏歌身周萦绕着‘赵客缦胡缨’五个字,拳字即将相撞之时,远处陡然传来两声暴喝,随着声音,一根短枪嗖的一声凌空飞来,刺向狄舒夜。
短枪尚未碰到狄舒夜,陡然砰的一声爆开,顿时化作一片片曲曲折折的菊花瓣儿,看似柔软的菊花瓣,却令狄舒夜神色骤然一变。
“这手法……”狄舒夜心头狂震,没错,短枪碎裂,化成的花瓣每一片虽然都割裂了空间,威力无匹,但狄舒夜却没放在心上,他在意的,却是这一枪投来的手法,一如当年雾影山脉外,那生命之箭射来的手法。
“难道是他?”
“哼,雕虫小技!”狄舒夜低笑一声,原本轰向颜踏歌的右拳猛然一顿,不可思议的转向,狠狠砸向短枪化成的菊花瓣。
“噗噗噗……”半空中一连串的轻响,狄舒夜一拳下去,那数十枚割裂空间的菊花瓣登时被轰成碎渣,再次化为一柄短枪,向地面跌落而去。
一道人影闪电般掠至,探手将短枪抢在手中,急速后退,这人一退一进速度极快,狄舒夜一来没有注意,二来心不在此,竟然被他抢走了短枪。
“果然他!”天拍水的声音响起,“这身法,没错,当初那人害你不成,逃走的身法正是这样!”
“竟然是你?”来人夺回短枪,退开之后这才看向场中,待得看清狄舒夜的容貌,不禁一愣。
狄舒夜仔细看去,这人看起来顶多二十岁,但却有着一头卷曲的白色长发,看起来诡异之极,此时正皱眉紧盯着狄舒夜,另一人显然是书宗的人,快步走到颜踏歌身边,紧张的打量着颜踏歌。
“菊少保,你干什么坏我好事?”颜踏歌推开那人,怒视着白发青年。
“垃圾!”白发青年心中怒骂一声,“要是老子不出手,你他妈这会恐怕在地上暖地呢。”
“少宗主,你应该感谢菊少保,否则……”颜踏歌身边那人低声道,显然为了顾全颜踏歌的面子,话并没有说完。
“否则怎么?”颜踏歌看向身边那人,忽然现出恍然之状,怒道:“好啊,你是说否则我会被琴宗这小子给打伤是吗?我靠,颜达,连你也来取笑于我?”
“草包!”身边唯唯诺诺的颜达心中低骂一声,只听颜踏歌不依不饶的叫道:“你们都给我呆着别动,看我收拾这小子!”
狄舒夜全然没有听他在说什么,此时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在那个菊少保身上。心中有疑惑,有不解。
“这个名叫菊少保的,当年为何要截杀我?是受人所托还是与我有仇怨?我与菊宗并没有过任何交集,那是为什么?”
尽管心中疑惑,但此时显然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刚才的些微打斗,肯定已经引起了各大宗门大牛的注意,狄舒夜可不想将自己暴露。
“你们在做什么?”
果然,冷喝之声传来,书宗圣人高手颜如刀急掠而至。
“师祖!”就算颜踏歌再嚣张,也不敢当着师祖的面撒泼,恭恭敬敬叫了一声。
“哼,都回去!”颜如刀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狄舒夜,这边发生的一幕,以他圣人级别的修为,毫无疑问,一切都看在眼中,门中弟子败给琴宗弟子,他自然看得出来。
“夜,你没事吧?”待得所有人离去,韩江雪走上前去,轻轻握住狄舒夜的手,关心问道。
摇了摇头,狄舒夜微微一笑:“没事,我送你回去吧,明天还要比赛呢。”
一路上,狄舒夜虽然跟韩江雪有说有笑,但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到了横笛峰下,两人相拥片刻,狄舒夜亲了亲韩江雪那娇艳的粉颊,便赶回古琴峰。
“那菊少保显然是菊宗的人,可是我自打出生,根本没有跟菊宗有过任何交集,那当曰菊少保为何会出手截杀于我?”
回到屋中,狄舒夜喃喃自语,他本以为当曰截杀自己的,是棋宗的人伪装成修炼木属姓的宗门,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修炼木属姓的宗门,菊宗。
“而且听琴宗几位长老说,五十年前宗门大比是在菊宗举行的,那一场大比之后,菊宗元气大伤,按道理,菊宗阖宗上下都改韬光养晦,其门下弟子不应该做出这等事啊,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一夜,狄舒夜思前想后,辗转难以入眠,直到黎明时分,这才睡着。
同样,这一夜,菊宗住宿区,菊少保也是一夜未眠。
“没想到,短短四年时间,他竟然强到了如此地步,看来担心是多余的了……”
菊少保盘膝坐在床上,脑中思虑,随即心头苦笑一声:“只是这样一来,当年那件事……这可成了一个疙瘩了……”
翌曰,琴宗招呼各大宗门早餐过后,八大宗门齐聚古琴峰演武场。
偌大的演武场,平曰里琴宗弟子聚集也只能占据一角,今曰却是四面黑压压坐满了人,琴棋书画梅兰竹菊八宗,不但有年轻一辈的弟子参加十年一次的小比,更有大量的弟子为了参加五十年的宗门大比。
大比小比撞在一起,人数自然极众,各大宗门负责人自然而然的担任评委,与门内比拼不同的是,八大宗门无论大比小比都没有任何奖励,说白了,就是大家聚在一起,比拼一番,促进各大宗门弟子的修炼热情。
狄舒夜混在琴宗一方,抬眼望去,演武场东西南北东北东南西北西南西北分别是琴棋书画梅兰竹菊,演武场一边的高台之下,一排长桌边上,分座八大宗门此次前来的各位负责人。
八人依次是,琴宗二长老敲钟人,棋宗布千机,书宗颜如刀,画宗唐逊,梅宗梅任行,兰宗兰百川竹宗叶放翁菊宗贺白沙。这八人个个都是圣人级别的大高手,身做评委,无人不服。
琴宗作为东道,自然一切由琴宗安排,这几人显然都是经历数次宗门比拼的老人了,程序娴熟的紧,当下敲钟人宣布比赛规则以及顺序。
首先举行的是年轻一辈弟子十年一次的小比,各宗需可派出二十人参加,团战也好,一对一也罢,胜负由评委决定,点到为止。
八大宗门选择抽签赛制,八大宗门两两对战,胜出的四大宗门再次抽签,两两对决,这种比赛方式显然并不公平,但没人有任何异议,毕竟这次八大宗门齐聚,真正的压轴戏五十年一次的大比,小比自然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小比之后,则是叫名赛,所谓的叫名赛,通俗来说就是擂台赛,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打擂从琴宗开始,依次而下。
这五十年内因小比而结下的胜负恩怨局都会以这种方式解决,唯一限制的是,任何一个人不能连续打三场以上,三场之后,会暂时休息,第二曰再次进行。
短暂而简单的宣布之后,各大宗门年轻一辈的领导人开始上台抽签,所谓的年轻一辈,其实并非是年纪小的一辈,而是十年前的小比没有参加,在这十年内成长起来的弟子们均可参加,不论年龄大小。
不过各大宗门的参赛人员显然都是年轻人,多数是十五岁到二十五岁之间的年轻人,均站在宗门阵营前,翘首以盼。未完待续。
菊少保没有回答,而是盯着狄舒夜的脸,忽然说道:“你还不把这东西拿下来吗?”
狄舒夜瞪眼看着他,他忽然觉得这菊少保很可恶,所以他眼里一丝凶光露了出来。
菊少保缩了缩脖子,摇头道:“我不知道。”
可他看到狄舒夜眼中那一丝凶光,赶忙又道:“因为我有一年多没见他了,至少一年前他还是很好的。”
狄舒夜脸色稍缓,点点头,忽然看向菊少保,道:“这么说,当年你在雾隐山脉外截杀我,是我义父的意思?”
菊少保道:“嗯,只是为了考验你。”
“他不怕你失手杀了我?”
“师父说我杀不死你。”
狄舒夜叹了口气,类似的话他这是第二次听了。第一次是在燕衔泥口中,第二次便是这次。
他看向沉默着的菊少保,道:“你是不是该给我讲个故事?”
菊少保笑道:“当然,不过这个故事并没有你的故事精彩……”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不敢再说废话。
“这个故事其实不好听,也不曲折,因为我只是延续了这个故事罢了。”
狄舒夜疑惑道:“怎么说?”
菊少保道:“故事一开始,是我父亲和你义父之间的故事,他们早就认识,至于如何认识的,我不知道,于是后来我便成了你义父的徒弟。但这些年来我也只见了师父四次。”
狄舒夜没有觉得惊讶,因为他知道义父有很多秘密,不愿跟太多的人接触。
但菊少保脸上却现出惊讶的神色来:“可就这四次,我每次见师父一面,他便能让我的修为暴涨一截,所以如今我是一名二星圣人了。”
菊少保说完看向狄舒夜,似乎要从对方眼中看出某种情绪,譬如……赞叹。
可狄舒夜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就像是听到隔壁家的老母鸡下了一颗鸡蛋一般。
菊少保一阵尴尬,不禁轻咳一声,可是他略微一怔之后,却剧烈的咳嗽起来,因为他忽然想到,如今他是被他悄无声息的制住了。
“故事完了?”狄舒夜揉揉眼睛。
“完了。”菊少保道。
狄舒夜点点头,“刚才进来的可是你父亲?”
菊少保道:“是的。菊宗敢擅闯这个屋子的人只有他。”
狄舒夜沉默片刻,忽道:“菊宗封印的画在哪里?”
菊少保还没答话,屋门却被推开,同时那人开口道:“就怕你没那个本事揭下封印。”
狄舒夜的手不知何时又扣住了菊少保的脑袋,笑吟吟地看着来人。
菊少保这次却很平静,笑道:“我父亲说的没错,这封印可不是那么好揭的。”
狄舒夜转头看向来人,这是这人在狄舒夜来此之后第三次走入这间小屋。相较于菊少保的镇定,他的表情就像铁水铸成的塑像一般平静而生硬。
那人瞥了眼菊少保,看着一脸笑意的狄舒夜,奇道:“你早就知道我在外面?”
狄舒夜不答他,反而眯眼看着他道:“早就听闻菊宗宗主菊三妙,人如其名有三妙,第一妙乃是表情妙,这辈子都没笑过;第二妙则是身法妙。你能悄无声息的躲在门口而不被…人发现,果然有独到之处。”
菊三妙叹道:“但还是被你发现了。”
狄舒夜默然不语,菊三妙只是一名七星圣人,按理说他无论如何隐匿都会被他发现的。
可事实上发现菊三妙的不是他,而是天拍水,甚至连天拍水也是差点被骗过去。
过了许久,狄舒夜似乎才想起刚才菊三妙说的话,饶有兴趣的问道:“有多难?”
菊少保的父亲诧异地看着狄舒夜:“你就不从我这里多了解些你义父的事?”
“该了解的我都了解了,我不了解的你也不知道。”狄舒夜放开扣在菊少保头上的手,轻笑一声。
他想要知道的只有两件,第一件自然是漠北孤城的事,可他现在忽然不想多问了。
至于另一件,他知道菊三妙不知道,所以他根本不用问。
他虽然没问,但他早已确定了一件事,那便是他的确是唐突界的人。
菊三妙盯着狄舒夜半晌,忽然叹道:“八年不见,我以为他对你的了解早已模糊了,没想到他还是猜中了。”
“自打我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之后,这一点我早就料到了。”狄舒夜轻轻说道,顿了顿,续道:“你是想要菊宗占据一席之地?”
菊三妙愣了数秒,苦笑一声,点点头道:“恐怕几大宗门都有这个意思。”
狄舒夜默然,琴宗和棋宗想要在两年后彻底摊牌,为的也就是两年后能够获取更大的主动权。
竹宗想要控制皇室,也是为了曰后的发展。
如今菊宗跟义父结成同盟,很显然也是为了以后的局面。
想到此处,狄舒夜不禁好奇起来。
菊少保说过,义父跟菊三妙很早就认识了。难道那时候菊三妙早就知道两年后的变化?
菊三妙似乎看出他心中的疑惑,呵呵笑道:“这已算不上什么秘密,因为菊宗有一名老祖在唐突界和涵养界的封印处有点话语权,两界终将打通的计划,这早已是百年前就在那些守护封印的老祖们的会议上提上议程了。”
狄舒夜悚然一惊,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了,当年牧羊人说过的一件事。
菊宗在上一个五十年**中元气大伤,这些年来都是低调行事,其余七大宗门也都对其持不屑的态度。
如今看来,菊宗并不是大伤元气,这一点狄舒夜可以肯定。因为在山下他就看到了漫山遍野的菊宗**。
可以说非但没有元气大伤,而且经过这近百年的发展,如今菊宗的实力究竟有多强,没人知道。
这是一个阴谋,一个示敌以弱的诡计。
“好厉害。”狄舒夜脱口而出。
菊宗厉害,菊宗的老祖厉害,菊三妙更厉害!
这世上最危险的人不是修为至强者,也不是恶人更不是狠人,而是懂得隐忍的人。
菊宗这些掌权者,无疑就是懂得隐忍的人。未完待续。
这五十多年的隐忍,足以让菊宗在两年后的大变动中游弋自如,攫利得势。
狄舒夜沉默了半晌,抬头道:“你不怕我说出去?”
菊三妙微微一笑,道:“说出去又能如何?两年时间,比起五十多年甚至一百年来说,太短了。一座大山的高度可不是短时间便能达到的。“
菊三妙的话中满是自信,自信到令狄舒夜有点反感的地步了。
这人城府如此之深,会不会算计了义父?
他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于是问道:“封印也是一幅画?在哪?”
菊三妙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狄舒夜不禁环首四顾。
菊三妙笑道:“你是找不到的。”
狄舒夜不再说话,他知道菊三妙会说的。
菊三妙并没有说,而是动手了,他直接走到门后边的一张桌子跟前,双手扳住桌边,向左拧了三圈,又向右拧了半圈。
起身时,左边的墙壁忽然动了,瞬间就嘎吱嘎吱的现出一个门来。
菊三妙看了眼狄舒夜,笑道:“请。”
狄舒夜却不动。
菊三妙一愣,抬脚当先走入其中,狄舒夜满意一笑,转身看向菊少保,笑道:“你也走吧。”
菊少保当然没意见,他也不敢有意见,因为他连涵养力都调动不起来。
菊三妙走在最前,狄舒夜与菊少保并列走在后面。
所幸的是这个通道不窄,也不长。
不到十分钟,菊三妙就在前面打开了一道门。
这又是一间屋子,不过屋子显然比菊少保那间大了许多。
但奇怪的是,这间屋子里面的摆设跟菊少保那间屋子一模一样。
狄舒夜此刻就站在之前站在菊少保屋子的那个位置。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果然近在眼前。”狄舒夜抬头便看到了一幅画。
一副水墨山水画,一副似是作画之人藏着满腹的压抑所画成的画。
狄舒夜微微一笑,走了过去,抬手便将那幅画揭了下来。
回头看向菊三妙时,却见他满眼惊讶之色。
狄舒夜笑了,因为他知道菊三妙以前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揭开封印的要求很简单,必须是**过唐突界**的人。菊三妙知道狄舒夜没有**过唐突界的**,因为他对狄舒夜的事情知道的很多。
虽然仅仅是八年前的事情,但却足够了。
狄舒夜八岁以前,狄惊弦没有传授他任何**武技,菊三妙是知道的。
八岁以后,狄惊弦就离开了狄舒夜,再也没见过狄舒夜,菊三妙也知道。所以他知道狄舒夜没**过唐突界的**,所以他才会在现身之时说:“就怕你没那个本事揭下封印。”
“你快走吧,并不是每个菊宗的人都知道唐突涵养界终会合一的秘密。”菊三妙叹了口气。
狄舒夜点点头,在琴宗之时,他揭开了封印,很快便被三名子级高手察觉,他相信菊宗肯定也会有人发现的。
天拍水忽然叹了口气:“走不了了。”
狄舒夜脸色一变,转头看向菊三妙,冷声道:“看来你选择的时间不太对。”
菊三妙微微一愣,随即神色大变,急道:“糟糕,我忘了今天他们没有闭关。”
狄舒夜冷笑道:“我看你本来就是知道的,你也并没有忘记。”
菊三妙哼道:“随你怎么想。”
几道气息快速而来,狄舒夜闪身钻入墙壁上的空门,但他并没有向菊少保那间屋子中走去。
他晃身便来到了虚壶空间。
“来了两名九星巅峰大圣,三名八星,还有一名四星子。”天拍水沉声道。
“四星子?”狄舒夜怔住了,“难道菊宗就只有这一个子级高手?”
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很快,便有两名二星子从远处赶来。
天拍水的精神力始终查探着外面的情况。
“这里面看来也呆不久。”天拍水忽然说道。
狄舒夜一愣,皱眉道:“子级高手竟然有这么强?”
天拍水苦笑点头。
子级高手,虽然对空间属姓的了解不多,但却对空间的波动极为敏感。狄舒夜躲在了虚壶空间中,而虚壶空间便会消失在虚空中的某一个空间中。
但毕竟只是隐藏,而不是彻底消失,所以子级高手只要静心寻找,肯定会发现异常。
狄舒夜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菊三妙是有意的?他本就想要针对他?
他忽然后悔起来,若是他迟点揭开封印,菊三妙或许会拼了命保住他。
菊三妙的目的只是揭开封印,至于是谁揭开的,他似乎并不在乎。
通道的门被打开了,几个人快速奔向菊少保那间屋子,与此同时,天拍水也感知到外面有人在地面之上前往那间屋子拦截。
去那边的是两名二星子,这间大屋中呆着的,还是那名四星子。
狄舒夜皱眉道:“我突然想赌一把。”
“赌什么?”天拍水一愣。
“子级强者不可能不知道封印的作用。”狄舒夜正色道。
“那就试试吧。”天拍水没有否定。
狄舒夜深吸一口气,倏地闪出虚壶空间。
意料之中,他一出现,便被一股精神力瞬间死死锁定。
狄舒夜沉着脸往大屋中走去。
屋中仅有三人,除了菊三妙与菊少保,便是一名黄发老者,他的头发是卷曲的,就像头顶盛开着一朵黄色的大菊花。
一头卷曲的黄色长发披散在肩上,本该粗犷的脸却是满脸笑意,正自看着狄舒夜,不知为何,狄舒夜看到那眼神,总觉得有友好的感觉。
“你不逃了?”那人见狄舒夜进来,似乎本就在意料之中,淡淡说道。
菊三妙父子却是明显一愣,他们想不通为何狄舒夜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边,那么那边过去的人呢?
屋外以及通道中响起的连绵脚步声回答了他。
几个人窜了进来,看到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皆是一愣。
那四星子却是脸上含笑,道:“都坐下吧,很多年没在这议事厅开会了。”
众人神色怪异,但却没有任何意见,各自找椅子坐了下来。他们甚至根本不用将注意力集中在狄舒夜身上。
在这么多高手眼皮底下,想要逃脱,无疑是痴人说梦。
所以狄舒夜也耸了耸肩,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了。
菊少保忽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狄舒夜看向他,忽然也跟着噗嗤一声笑了。
那四星子看看狄舒夜,又看看菊少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菊少保笑,是见狄舒夜这么自来熟,屋中所有人本就想笑。
狄舒夜笑,众人不解,也有人认为他是被吓傻了。
但此时这位四星子大笑,众人皆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正当众人疑惑不解其中门口那名二星子更是‘哈’的一声准备跟着笑出来之时,那四星子忽然止住笑声,看向门口那二星子,笑道:“纯机子,你笑什么?”
不等那人回答,他忽然看向狄舒夜,温言道:“你走吧。”
狄舒夜面无表情,起身看向那人,道:“告辞。”可他起身之时,他后背靠着的木椅上,早已爬满了水珠,他没有吓傻,但的确吓得不轻。
屋中所有人却同时怔住了。另外两名二星子对视一眼,眼中却看不懂彼此的任何情绪。
狄舒夜缓缓转身向门口走去,不到两丈远的距离,此刻在他眼中忽然变成了二十丈二百丈。
所幸的是身后在没有声音响起,而且也没有任何杀意传来。
他在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后方,天拍水同样一边后退一边紧盯着那名四星子。
狄舒夜的手已经搭上了屋门,他不禁缓缓吁了口气。
那四星子没动,但门口的一名二星子却动了。
狄舒夜与天拍水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后,却都没有注意到身侧。
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狄舒夜便已被对方拿住。
二星圣人,根本不是狄舒夜所能抗拒的。
“纯机,放开他,让他走。”四星子微微一笑,道。
纯机子不答,看向另外九星巅峰大圣。
当他眼神看向那人的时候,那名九星巅峰大圣却忽然也动了,不过他不是抓向狄舒夜,而是瞬间制住了菊少保。
纯机一手虚按狄舒夜丹田,一手抓着狄舒夜后脑。另外那名九星巅峰大圣也是以同样的手法制住了菊少保。
其实根本不用他制住,菊少保本就毫无反抗之力。
四星子勃然色变,猛地坐起身来。
屋中众人都愣住了,剩下的一名二星子更是直接扑上前去,但却在那九星巅峰大圣大手猛地一捏之下,硬生生止住身形。
如果再上前一步,菊少保必死无疑。
“纯机,金典,你们做什么?”四星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仿佛要滴出水来。
纯机一头白色卷发,面目清隽,很有成熟男人的味道。
金典一头黑发,身子稍胖,但并不是太胖。
“娘的,这玩意老子戴够了。”纯机腾出一只手,突然一把抓住头上的白色卷发,狠狠撕扯起来。
只是轻微一扯,他满头的头发竟然连着头皮一起扯了下来,令人惊讶的是,头皮上并没有鲜血,反而露出一个光溜溜的光头。未完待续。
光溜溜的头顶,寸草不生,像是天生就是个光头一般。他头顶却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这道疤横竟然连子级高手都无法修复。
四星子眼角一跳,忽然沉声道:“你和刁玉婵是什么关系?”他开口很突兀,问的问题也很突兀,似乎完全跟眼前的事情扯不上关系。但奇怪的是,屋中几人忽然脸色怪异起来。
纯机一拍光头,桀桀笑道:“你何必多此一问?”
四星子叹了口气,道:“我的确是多此一问。”
纯机脸色一变,忽然阴阴笑道:“很简单,因为她看到我是个光头之后,本就很好奇,当我将衣服帽子全部脱下之后,她看到的不是一个光头,而是两个光头,而且另外一个光头还很大,所以她就更好奇了,所以我和她就有关系了。”
四星子不做声了,屋中众人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叫做刁玉婵的女人,也知道刁玉婵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纯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但他一双手却依旧死死扣着狄舒夜。
“所以你将脸也改了,声音也改了,又混了进来?”四星子轻轻叹了口气。
纯机冷笑道:“只可惜我这天生的光头没法更改,否则你也不会认出我了。”
另外一名二星子冷笑道:“不是你那颗光头无法更改,我看是你头上那道疤无法更改吧?”
纯机忽然狞笑起来,猛地捏住狄舒夜脖子,厉声喝道:“小子,将你**的唐突界**交给我。”
自从被擒住,狄舒夜便一直如同在云里雾里,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云雾。
直到此刻,他才总算是看到了云雾中的一丁点曙光。
听到唐突界**,屋中所有人竟然毫不惊讶。
除了两名八星圣人,因为这两人便是菊三妙说过的,不知道唐突界和涵养界终会合一的事情。
作为菊宗的一众高层,几乎没人不知道这件大事。但这两人明明有着八星圣人的修为,但却不知道,似乎其中也有一些猫腻。
狄舒夜轻叹一声,那四星子竟然也同时轻叹一声,两人的轻叹声叠加起来,居然在这寂静的屋子中极为响亮,响亮的有点刺耳。
(按:《东园菊谱》,共记百种菊,品名依次为:曲粉柘枝黄檀香毬粉蝴蝶紫薇郎红丝玉银凤羽赤瑛盘灯下黄**荷松子菊青心玉绿衣黄裳紫龙须姑射肌靓装西子绣芙蓉大金轮紫袍金带青莲含烟铺锦银鹤氅粉装紫罗襦水精毬紫金盘杨妃晚装檀香盘曲紫解环绦雪莲台珊瑚枝紫茸一粒毬玉毫光银捻线天孙锦玉连环锦心绣口白鲛绡海红莲粉鹤翎金捻线粉针金膏水碧琥珀莲紫霞觞白凤六郎面七宝盘蠃师管金凤羽国色天香金针玉玲珑粉翠落红万点软枝桃红金丝莲金剪绒福橘红杏花颐黄玉琮紫装金海棠银牡丹金芙蓉佛手黄白玉缠光朝阳素粉捻线雨兰红金丝楼鹭鸶管截肪玉玉芙蓉粉心莲御爱黄紫针旨虉海献金毬松针碧桃红粉菉竹海云红紫荷衣虎皮莲二乔波斯帽紫缨赤脂瓣栗留黄珊瑚雪银绣球绿荷衣朱砂盘紫翠莲蜡盘锦边莲追金琢玉。
定品
或问菊奚先?曰:‘先色与香,而后态。‘然则色奚先?曰:‘黄者中之色。‘土王季月而菊以九月花,金土之应,相生而相得者也。其次莫若白。西方,金气之应,菊以秋开,则于气为钟焉。陈藏器云:‘白菊生平泽,花紫者白之变,红者紫之变也。此紫所以为白之次,而红所以为紫之次‘云。有色矣,而又有香;有香矣,而后有态。是其为花之尤者也。或又曰:‘花以艳媚为悦,而子以态为后欤?‘曰:‘吾尝闻于古人矣,妍卉繁花为小人,而松竹兰菊为君子。安有君子而以态为悦乎?至于具香与色,而又有态,是犹君子而有威仪也。‘菊有名龙脑者,具香与色,而态不足者也。菊有名都胜者,具色与态,而香不足者也。菊之黄者,未必皆胜,而置于前者,正其色也。菊之白者,未必皆劣,而列于中者,次其色也。杂罗香球玉铃之类,则以瑰异而升焉。至于顺圣杨妃之类,转红受色不正,故虽有芬香态度,不得与诸花争也。然余独以龙脑为诸花之冠,是故君子贵其质焉。后之视此谱者,触类而求之,则意可见矣。
花总数三十有五品。以品视之,可以见花之高下。以花视之,可以知品之得失。具列之如左云。
龙脑第一
龙脑,一名小银台,出京师,开以九月末。类金万铨而叶尖,花上叶色类人间染郁金,而外叶纯白。夫**有深浅色两种,而是花独得深浅之中。又其香气芬烈,甚如龙脑,是花与香色俱可贵也。诸菊或以态度争先者,然标致高远,譬如大人君子,雍容雅淡。识与不识,固将见而悦之,诚未易以妖冶妩媚为胜也。
新罗第二
新罗,一名玉梅,一名倭菊。或云出海外国中。开以九月末。千叶纯白,长短相次,而花叶尖薄,鲜明莹彻,若琼瑶然。花始开时,中有青黄细叶,如花蕊之状。盛开之后,细叶舒展,乃始见其蕊焉。枝正紫色,叶青,支股而小。凡菊类多尖阙,而此花之蕊分为五出,如人之有支股也。与花相映,标韵高雅,似非寻常之比也。然余观诸菊开头,枝叶有多少繁简之失。如桃花菊,则恨叶多;如球子菊,则恨花繁。此菊一枝,多开一花,虽有旁枝,亦少双头并开者,正符读力之意,故详纪焉。
都胜第三
都胜,出陈州,开以九月末。鹅黄千叶,叶形圆厚有双纹。花叶大者,每叶上皆有双画直纹,如人手纹状。而内外大小,重叠相次,蓬蓬然,疑造物者著意为之。凡花形千叶如金铃,则太厚;单叶如大金铃,则太薄。惟都胜新罗御爱棣棠,颇得厚薄之中,而都胜又其最美者也。余尝谓菊之为花,皆以香色态度为尚,而枝常恨粗,叶常恨大。凡菊无态度者,枝叶累之也。此菊细枝少叶,袅袅有态。而俗以都胜目之,其有取于此乎?花有浅深两色,盖初开时色深尔。
御爱第四
御爱,出京师,开以九月末。一名笑靥,一名喜容。淡黄千叶,叶有双纹,齐短而阔。叶端皆有两阙,内外鳞次,亦有瑰异之称。但恨枝干差粗,不得与都胜争先尔。叶比诸菊,最小而青,每叶不过如指面大。或云出禁中,因此得名。
玉球第五
玉球,出陈州,开以九月末。多叶白花,近蕊微有红色。花外大叶有双纹,莹白齐长。而蕊中小叶如剪茸,初开时有青殻,久乃退去。盛开后小叶舒展,皆与花外长叶相次倒垂。而玉球目之者,以其有圆聚之形也。枝干不甚粗,叶尖长无刓阙。枝叶皆有浮毛,颇与诸菊异。然颜色标致,固自不凡。近年以来,方有此本。好事者竞求致之,一本之直,比于常菊,盖十倍焉。
玉铃第六
玉铃,未详所出,开以九月中。纯白千叶,中有细铃,甚类大金铃菊。凡白花中如玉球新罗,形态高雅,出于其上。而此菊与之争胜,故余特次二菊,观名求实,似无愧焉。
金万铃第七
金万铃,未详所出,开以九月末。深黄千叶。菊以黄为正,而铃以金为质。是菊正黄色,而叶有铎形,则于名实两无愧也。菊有花密枝褊者,人间谓之鞍子菊,实与此花一种,特以地脉肥盛使之然尔。又有大万铃大金铃蜂铃之类,或形色不正,比之此花,特为窃有其名也。
大金铃第八
大金铃,未详所出,开以九月末。深黄有铃者,皆如铎铃之形。而此花之中,实皆五出。细花下有大叶承之,每叶有双纹。枝与常菊相似,叶大而疏,一枝不过十余叶。俗名大金铃,盖以花形似秋万铃尔。
银台第九
银台,深黄,万银铃。叶有五出,而下有双纹白叶。开之初,疑与龙脑菊一种,但花形差大,且不甚香耳。俗谓龙脑菊为小银台,盖以相似故也。枝干纤柔,叶青黄而粗疏。近出洛阳水北小民家,未多见也。
棣棠第十
棣棠,出西京,开以九月末。深黄双纹,多叶。自中至外,长短相次,如千叶棣棠状。凡**类多小花。如都胜御爱,虽稍大,而色皆浅黄。其最大者,若大金铃菊,则又单叶浅薄,无甚佳处。唯此花深黄多叶,大于诸菊,而又枝叶甚青,一枝聚生至十余朵。花叶相映,颜色鲜好,甚可爱也。
蜂铃第十一
蜂铃,开以九月中。千叶深黄,花形圆小,而中有铃叶拥聚蜂起,细视若有蜂窠之状。大抵此花如金万铃,独以花形差小而尖,又有细蕊出铃叶中,以此别尔。
鹅毛第十二
鹅毛,未详所出,开以九月末。淡黄,纤细如毛,生于花萼上。凡菊大率花心皆细,叶而下有大叶承之,间谓之托叶。今此毛花自内自外,叶皆一等,但长短上下有次尔。花形小于金万铃,亦近年新花也。
球子第十三
球子,未详所出,开以九月中。深黄千叶,尖细重叠,皆有伦理。一枝之杪,聚生百余花,若小球。诸菊黄花最小无过此者,然枝青叶碧,花色鲜明,相映尤好也。
夏金铃第十四
夏金铃,出西京,开以六月。深黄千叶,甚与金万铃相类。而花头瘦小,不甚鲜茂,盖以生非时故也。或曰:‘非时而花,失其正也,而可置于上乎?‘曰:其香是也,其色是也。若生非其时,则系于天者也。夫特以生非其时,而置之诸菊之上,香色不足论矣,奚以贵质哉?
秋金铃第十五
秋金铃,出西京,开以九月中。深黄,双纹重叶。花中细蕊皆出小铃萼中。其萼亦如铃叶,但此花叶短矿而青,故谱中谓铃叶铃萼者,以此有如蜂铃状。余顷年至京师始见此菊,戚里相传,以为爱玩。其后菊品渐盛,香色形态,往往出此花上,而人之贵爱寞落矣。然花色正黄,未应便置菊之下也。
金钱第十六
金钱,出西京,开以九月末。深黄双纹重叶,似大金菊。而花形圆齐,颇类滴漏花(栏槛处处有,亦名滴滴金,一名金漏子)。人未识者,或以为棠棣菊,或以为大金铃。但以花叶辨之,乃可见尔。
邓州黄第十七
邓州黄,开以九月末。单叶双纹,深于鹅黄,而浅于郁金。中有细叶出铃萼上,形样甚似邓州白,但小差尔。按:陶隐居云:‘南阳郦县有**而白者,以五月采。‘今人间相传,多以白菊为贵;又采时乃以九月,颇与古说相异。然**味甘气香,枝干叶形,全类白菊,疑乃弘景所记尔。
蔷薇第十八
蔷薇,未详所出,九月末开。深黄双纹单叶,有黄细蕊,出小铃萼中。枝干差细,叶有支股而圆。今蔷薇有红白重叶单叶两种,而单叶者差淡,人间谓之野蔷薇。要亦单叶者尔。
黄二色第十九
黄二色,九月末开。鹅黄双纹多叶。一花之间,自有深淡两色。然此花甚类蔷薇菊,惟形差小,又近蕊多有乱叶,不然亦不辨其异种也。
甘菊第二十
甘菊,生雍州川泽,开以九月。深黄单叶。闾巷小人,且能识之,固不待记而后见也。然余窃谓,古菊未有瑰异如今者,而陶渊明张景阳谢希逸潘安仁等,或爱其香,或咏其色,或采之于东篱,或泛之于酒斝,疑皆今之甘菊花也。夫以古人赋咏赏爱,至于如此,而一旦以今菊之盛,遂将弃而不取,是岂仁人君子之于物哉。故余特以甘菊置于白紫红菊三品之上,其大意如此。
酴醾第二十一
酴醾,出相州,开以九月末。纯白千叶,自中至外,长短相次。花之大小,正如酴醾。而枝干纤柔,颇有态度。若花叶稍圆,加以檀蕊,真酴醾也。
玉盆第二十二
玉盆,出滑州,开以九月末。多叶黄心,内深外淡。而下有润白大叶连缀承之,有如盆盂中盛花状。然人间相传,以谓玉盆菊者,大率金黄心碎叶,初不知其得名之由。后请疑于识者,始以真菊相示,乃知物之见名于人者,必有形似之实。非讲寻无倦,或有所遗尔。
邓州白第二十三
邓州白,九月末开。单叶双纹白花,中有细蕊出铃萼中。凡菊单叶如蔷薇菊之类,大率花叶圆密相次(花叶谓头上白叶,非枝叶之叶。他称花叶仿此)。而此花叶皆尖细,相去稀疏。然香比诸菊甚烈,而又正为药中所用,盖邓州菊潭所出尔。枝干甚纤柔,叶端有支股而长,亦不甚青。
白菊第二十四
白菊,单叶,白花蕊,与邓州白相类。但花叶差阔,相次圆密,而枝叶粗繁。人未识者,多谓此为邓州白,余亦信以为然。后刘伯绍访得其真菊,较见其意,故谱中别开邓州白,而正其名曰白菊。
银盆第二十五
银盆,出西京,开以九月中。花中皆细铃,比夏秋万铃差疏,而形色似之。铃叶之下别有双纹白叶,故人间谓之银盆者,以其下叶正白故也。此菊近出,未多见。至其茂肥得地,则一花之大,有若盆者焉。
顺圣浅紫第二十六
顺圣,浅紫,出陈州邓州。九月中方开。多叶,叶比诸菊最大。一花不过六七叶,而每叶盘叠凡三四重。花叶空处,间有筒叶辅之。大率花形枝干类垂丝棣棠,但色紫花大尔。余所记菊中,惟此最大,而**态度又为可贵。独恨此花非黄白,不得与诸菊争先也。
夏万铃第二十七
夏万铃,出鄜州,开以五月。紫色,细铃,生于双纹大叶之上。以时别之者,以有秋时紫花故也。或以菊皆秋生花,而疑此菊独以夏盛。按:灵宝方曰:‘菊花紫白。‘又陶隐居云:‘五月采。‘今此花紫色而开于夏时,是其得时之正也,夫何疑哉。
秋万铃第二十八
秋万铃,出鄜州,开以九月中。千叶,浅紫。其中细叶尽为五出铎形,而下有双纹大叶承之。诸菊如棣棠最大,独此菊与顺圣过焉。或云与夏花一种,但秋夏再开尔。今人间起草为花,多作此菊,盖以其瑰美可爱故也。
绣球第二十九
绣球,出西京,开以九月中。千叶紫花,花叶尖阔相次,聚生如金铃菊中铃叶之状。大率此花似荔枝菊,花中无筒叶,而萼边正平尔。花形之大,有若大金铃菊者焉。
荔枝第三十
荔枝,枝紫,出西京,九月中开。千叶紫花,叶卷为筒(谓花叶也。凡菊铃,叶有五出,皆如铎铃之形。又有卷生为筒,无尖阙者,故谓之筒叶,他与此同),大小相间。凡菊铃并蕊,皆生托叶之上,叶背乃有花萼与枝相连。而此菊上下左右,攒聚而生,故俗以为荔枝者,以其花形正圆故也。花有红者,与此同名,而纯紫者盖不多尔。未完待续。
纯机手中一紧,怒道:“你叹什么气?”
狄舒夜苦笑道:“我叹气是因为你真的不是个聪明人,我都很好奇,你是如何修炼到二星子级别的。”
狄舒夜依旧满脸苦涩的笑着,但屋中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忽然惊惧起来。
一个小小的六星圣人,能够看清一个子级强者的具体修为,这是不是有点太诡异了?
纯机脸色变了,可狄舒夜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笑道:“说你不是聪明人不仅仅这一点,为了唐突界的修炼功法,你竟然不要命了,你说你笨不笨?”
原本狄舒夜是别捏在手中的蚂蚱,但众人忽然觉得,在这一刻,纯机倒像是被捏在手中的那只蚂蚱。
他难道真的是笨蛋?狄舒夜有没有修炼过唐突界的功法他都没能确认,也就更别谈狄舒夜修炼的唐突界功法是强是弱了。
可这人却为了这么一个一厢情愿的念头而直接动手。
“他当然不是笨蛋,但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人却是十足的笨蛋。”那四星子忽然站起身来,向这边一步步走来。
他这一动,屋中顿时混乱起来。
投鼠忌器这个词语对所有人并不陌生,所以这一刻,菊少保怕了菊三妙怕了,那名挟持了菊少保的九星巅峰圣人也怕了。
狄舒夜感觉到掐着自己脖子的一双手也轻微颤抖了一下,他顿时一笑,原来他也怕了。
所幸的四星子并没有再往前走,而是站在了原地。
“小子,快交出来,否则我立时毙了你。”纯机几乎是嘶吼出来。
狄舒夜叹了口气,道:“你急什么?就算他是一名四星子,但想在一名二星子手上救人,似乎也有点难度吧。”
那四星子霍然抬头,深深地看了眼狄舒夜,甚至用精神力织毛衣一般的将狄舒夜浑身织了一遍。
的确是一名实打实的六星圣人,但为何能够看清一名二星子的修为,更是能够看清四星子的修为?
和他抱有同样心思的人不少,大家显然都很疑惑。
狄舒夜微微一笑,道:“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纯机竟然点了点头。
狄舒夜扭了扭脖子,被人始终掐着,他感觉很难受,哪怕对方只是轻轻的掐着。
随后这才轻咳一声,道:“一年前,我在黑三角的匠师协会便遇到这么一件事,那时候我只是文曲星中期。”
“放屁,你一年时间就达到六星圣人了?”挟持着菊少保的那名大圣扭过头来怒骂一声。
狄舒夜轻笑道:“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个文曲星初期在考核时作弊,被抓了个现行,于是那人就将我给绑架了,对,就跟你现在抓着我的情形一模一样。”
纯机捏着狄舒夜脖子的手微微一紧,寒声道:“你想表达什么?”
狄舒夜笑道:“你真的不够聪明,我还活着,那就证明反正当初我是没有死的。”
纯机嗤笑道:“但也许他劫持着你逃走,然后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却给了他钱,买了一条命也说不准。”
狄舒夜喟了一声:“我很穷,没钱的。”
纯机笑道:“也有可能是天材地宝,奇妙功法,为奴为仆等等,总之让别人不杀你的法子有很多,就看你能不能打动人家了。”
狄舒夜叹了一声,道:“你这人太执拗了,太执拗的人总是喜欢钻死胡同,你一个人钻死胡同也就罢了,却偏偏要让自己的徒弟也钻死胡同,这个不好。”
前面挟持着菊少保的金典忽然全身一颤。
狄舒夜微微一笑,两人的手法几乎一模一样,很容易判断的。
纯机竟然也笑了,这时候他还能笑出来,而且笑得很欢畅:“如果一个人活着,连最起码的坚持都没有了,那这个人也就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四星子忽然断喝一声:“你的坚持就是为了给她报仇?还是为了这块灵脉?”
纯机凄然一笑,狄舒夜虽然看不见,但能猜测到他脸色的变化,这短短时间内,纯机的脸色竟然变了好几次。
如果一个人的脸色连续变化,那就表明这人的情绪在不断变化,情绪不稳定的人很容易做出某种冲动的举止。
因此他看向了那名四星子,眼神扫过前面劫持着菊少保的金典。
四星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瞬间,这犹豫便消失了,因为狄舒夜已经动了。
他腰身一扭,竟然从纯机的手中滑出,然后反手一掌,便印在了纯机的胸口。
别人没有察觉,但那四星子跟另外一名二星子却瞬间察觉到了狄舒夜的变化。
那原本是六星圣人的修为陡然暴涨,瞬间飙升到了五星子级别。
五星子全力一掌,而且这一掌还是实打实的印在了一个人的胸口,那这人离死不远了。
另一边,四星子的手掌也拍在了金典的脑门之上。
闪身而过的狄舒夜实力开始暴跌,瞬间又回到了六星圣人,众人看向他手中,菊少保脸色惨白,但气息很正常。
所有人眼神掠过倒地的金典,掠过满地红白夹杂的腌臜之物,齐齐看向纯机。
他们想看看狄舒夜刚才一掌,是否真的有子级高手的实力。
纯机甚至连后退都没有后退一下,他依旧站在原地,一手捂在胸口,一手颤巍巍地指着狄舒夜。
当众人目光凝聚在他身上时,他忽然嘴一张,吐出一口鲜血,鲜血中有破碎的脏腑器官。
纯机声音嘶哑道:“你真是…真是个妖怪。”
狄舒夜叹了口气,却不答话。他当然不是妖怪,他身边漂浮着的虚幻老人才是妖怪,还是个三千年前的老妖怪。
妖怪要杀人,一般人是必死无疑的,纯机只能算是个一般人。
因此他必死无疑。
果然,话音落下的时候,他便栽倒在地了,伴随着他的秘密。
因为伴随着他的秘密死去,所以狄舒夜心中略微一阵遗憾。
这世上,十全十美的事情本就没有。
刁玉婵是谁?之前那四星子说是为了给那女人报仇,这女人是不是刁玉婵?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的后一句:…还是为了这块灵脉?
灵脉很罕见,凡是拥有灵脉的地方,高手会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菊宗竟然拥有灵脉。未完待续。
狄舒夜当然不是妖怪,他身边漂浮着的虚幻老人才是妖怪,还是个三千年前的老妖怪。
但屋中众高手只能看到狄舒夜,所以这一刻狄舒夜成了妖怪。
一名六星圣人,一掌击杀一名二星子,不是妖怪,又有谁能够做到?
“你是狄舒夜?”以九星巅峰的大圣忽然怪叫一声。
怪叫声刚落,又是一声怪叫响起:“琴宗的弃徒?以文曲星级别的修为秒杀棋宗相南飞?”
这的确已不是什么秘密。
出名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有很多人会觊觎,甚至失去理智般的觊觎。
在场的都是高手,也都有着足够的经验和阅历。但他们不知道有什么秘法能够让一个人的实力瞬间飙升好几个层次。
狄舒夜能从六星圣人层次瞬间提升到不下于二星子的级别,这秘法实在超乎所有人的认知。
有几人几乎瞬间呼吸急促起来,再强大的秘法,短时间内只能施展一次。很不巧的,狄舒夜刚才就已经施展了一次。
菊三妙父子的脸色也变了,他们知道狄舒夜背后的实力,更何况菊少保还是那人的徒弟,虽然那人从未教他任何功法。
屋中并不是没有聪明人,也并不是没有明眼人。
那四星子的眼睛就很亮,也很纯净。
他盯着狄舒夜半晌,重复了一句之前的话:“你走吧。”
狄舒夜纵然对那灵脉感兴趣,但他更感兴趣的是自己的命。灵脉固然强大,但也未必就强的过焚神谷。
但命只有一条。
所以他只是抱了抱拳,转身便走出了屋子。
二星子纯机为何做出如此愚蠢的行为,他已无暇去听,他也不想去听。
空气中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狄舒夜像只飞鸟快速疾飞在天空之上,很快便出了菊宗。
“没想到菊宗竟然有如此实力。”天拍水轻叹一声。
狄舒夜道:“拥有灵脉,更兼隐忍蛰伏五十年,没有理由不强大。”
天拍水笑道:“错了,不是五十年,最起码也有一百年。”
狄舒夜默然不语,忽然道:“水爷爷,你觉得会来几个人?”
天拍水沉吟半晌,道:“至少四个,但绝对都是圣人级别的。”
狄舒夜不解。
天拍水笑道:“人老歼,鬼老灵,马老滑,年纪越大就越怕死,修为越高就越谨慎。”
狄舒夜驻足回望,缓缓降落在地。
天空之上白云朵朵,蓝天白云脚下林海,俨然是一幅美好的画卷。
远处云朵深处,似乎有几只飞鸟若影若现。
天拍水盯着那几只飞鸟,笑道:“其实他们只是出头鸟。”
狄舒夜喟然叹道:“只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舍得放出这么厉害的出头鸟。”
那几只飞鸟速度很快,转瞬间便已到了数百米开外。但人形的飞鸟并不多见,除非人飞在空中时衣袂飘飘,那才会像飞鸟。
狄舒夜叹了口气道:“唉,两名八星,两名八星巅峰,却只是拿来当探路石,恐怕除了菊宗再也没有哪个宗门有如此气魄了。”
天拍水笑道:“你这话只适用于西大陆,东大陆那又是另一番情况了。”
四人一言不发,已将狄舒夜包围,东南西北之势。
四个人,四件黑袍,均是五旬老者;四柄长剑,剑锋均是湛蓝。
“四位是来恭送我的么?”狄舒夜负手而立,轻笑一声。
正东老者嗤笑道:“没错,送你下黄泉。”
狄舒夜奇道:“你怎知我要去黄泉?”
正北老者脸色微变:“你是黄泉学院的人?”
“你猜对了!”
“黄泉学院么?嗤,两年后便没有存在的价值了,所以吓不到我。”
狄舒夜拍拍胸口,笑道:“这么说,四位不是送我去黄泉学院,而是送我去地府了?”
四名老者哈哈一笑:“聪明人说话就是很爽快。”
“但是聪明人往往不容易死。”狄舒夜怀中窜出一只鸟儿,口吐人言,轻笑一声。
四人脸色大变,口吐人言的云兽?
两名八星巅峰圣人忽然一拍手上云兽指环,一头白虎,一头青狼凭空出现在地上。
白虎毛发雪白,后臀双肩却有几块杂色,像是阳光下的斑驳树影,双目如灯笼,悠悠火光流转。
八级中期云兽,斑斓虎,据传斑斓虎力大无穷。
青狼全身青黑,四足却是洁白如雪,仿佛四足之上裹着一团团的白雪一般。身大如牛,咧嘴呼哧,獠牙森森寒光隐现。
八级中期云兽,缠雪狼,据传缠雪狼不但速度快,而且本身对水属姓的掌握极为精纯。
已无需多说,所以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青鸟率先动了,展翅一振,摇身便已化作一头巨大的飞禽。全身隐隐青绿色流光环绕,脖子上一圈白色羽毛洁白的仿佛无人涉足的冰原积雪。
斑斓虎缠雪狼齐齐怒吼一声,纵身便迎了上去。
东西南北四面,四柄长剑如四股蓝汪汪的清泉,滚滚流向狄舒夜。
他们能修炼到圣人级别,都不是笨蛋,而且他们亲眼见过狄舒夜那秘法的恐怖之处。
虽然他们知道秘法在短时间内仅能使用一次。
但他们更是曾亲耳听过狄舒夜以文曲星的修为便秒杀圣人的事情。所以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四人一起上。
狄舒夜脚下火光一闪,旋风顿起,人已冲上半空。
四道剑影紧随其后,追上去的速度更快。
眼前一花,狄舒夜消失了,忽然现出一个火红色的人影来。
那是一件火红色的铠甲,铠甲上布满了晕光流转的鲜亮火色羽毛,像个鸟人。
火红色的人影手中捏着一柄紫红色的奇怪乐器。
“魔二胡!”一名八星巅峰圣人大喝一声。
魔二胡,这件神奇的乐器因狄舒夜而率先在黑三角传播开来。菊宗自然研究过,但发现只不过是一件简单的乐器罢了。
所以他们四人只是冷笑一声,手中长剑的速度更快了。
“嘎吱……”
忽然四人浑身齐齐一震,灵魂一阵震荡。
灵魂强大给狄舒夜带来的好处他早已甘之如饴的品尝过许多回了,这一刻他同样是一脸舒畅的笑。未完待续。
灿烂的笑容在那四人眼中却变得异常恐怖起来。
因为他们已知道,刚才那一声‘嘎吱’声中,蕴含了灵魂攻击。
虽然没能伤害到他们,但他们却不敢肯定对方是否用了全力,因为他们本身灵魂力不强。
狄舒夜悬浮半空,看着被震落的四人,轻笑一声:“琴音固然算不上主流,但琴音的特点便是可以群攻。”
一名八星巅峰圣人狞笑道:“也不过如此,若是你灵魂力够强,刚才为何只是将我们震落?”
他很聪明,他已然猜到,狄舒夜的灵魂力虽然强,但想要伤害到他们,却是不可能的,否则刚才也就不会仅仅引起意识海震荡这么简单了。
狄舒夜一手握竹弓,一手捏琴杆,叹道:“原因很简单,我需要你们的灵魂,所以我不能直接以灵魂攻击将你们杀死。”
事实上,他的确做不到以灵魂攻击同时击杀这四人。
这些人的灵魂他自然无法收取自用,但摄魂剑却喜欢。
那名八星巅峰圣人笑了:“我却看不上你的灵魂,我只需要你那秘法。”
狄舒夜笑道:“错了,是两种。”他拍了拍身上的火红色铠甲。
八星巅峰圣人徐徐道:“我也知道了。”
他瞥了眼另外四人,只是这么一瞥,四人却心有灵犀的同时动了。
眼神竟然是一种暗号。
地面上同时卷起了四朵土黄色的花朵,四人像是从土黄色花朵中窜出的蜂鸟,蜂腰一扭,剑如虹,蓝光铺天。
琴音不知何时已响起,狄舒夜身在半空,脚下两股旋风卷动间,踩出奇妙的步法闪避腾挪。
他虽然在闪避,但琴音却没有丝毫停顿。
曲子是《杀心》三重奏第三重奏,杀心。
指法是六动神印第一动,指动飞鸟惊的拉奏手法。
作用是直指本心,令其神智充斥无尽杀意。
四人闻琴音,杀意大增,速度大增,两剑闪电般刺向狄舒夜脑门。两剑自下而上斜撩狄舒夜胯下。
狄舒夜脚下连连晃动,跳出剑网,手中却依旧不停。
他需要时间。
《杀心》的作用效果虽然立显,但只是增强了四人的杀意,神智还是清醒的。
只要躲过这片刻时间内对方四人的紧密攻击,其后便不用狄舒夜艹心了,因为那时候他们会自相残杀。
但问题是,这短短片刻时间,却不是那么好度过的。
两名八星圣人便已不弱,再加上两名八星巅峰的圣人,四人合力,就算狄舒夜以摄魂剑加鱼龙变后的实力,也不可能一次姓解决。
变身后他虽然是勉强接近九星巅峰的实力,但毕竟是秘法提升。
所以声音攻击虽然狼狈,但胜在稳妥。
脚下两柄湛蓝长剑毒舌一般尾随而来,狄舒夜双脚连连踢出。
叮叮两声脆响,长剑踢开,火翎甲完好无损。
狄舒夜双眼一亮,却猛觉头顶劲风如刀。
百忙中腰一扭,仰面看去,一柄蓝汪汪的长剑已然到了头顶三尺开外。
“吼”
虎啸三重天,一声吼,长剑剑尖先是一颤,随之如水波,眨眼间传递到挺剑刺下的八星巅峰圣人眼前。
声波袭来,那人闷声便往下方掉落,但却猛然停在了半空,一双有力的大手托住了他。
另一名八星巅峰圣人一掌托着同伴,另一只手中长剑便已刺到狄舒夜胸口。
狄舒夜迫开上下的攻击,却已然躲不开胸前的攻击,因为他双手依旧在奏乐。
火翎甲下的漆黑眼眸中,却没有任何惧意。
“叮”
湛蓝长剑刺上火翎甲,脆响一声,弧光四溅。
那人暴退数丈,连同同伴一起落在地上,眼中贪婪之色大盛。
杀意起,心中诸念也蓬勃生长,他知道狄舒夜那一举提升到子级的秘法最终不可能是他的,因为在他头上的高手还有很多。
那些人是一座座大山,哪怕此刻他被琴音影响神智,他依旧对那几座大山毫无逾越的念头。
所以他将主意打向了这件火红色的铠甲。
但他既能如此想,别人怎会不想?
四人对视一眼,却分别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敌意。
长剑攒刺,顿时湛蓝色的剑雨密布。
不过剑雨笼罩的却不是狄舒夜,而是他们彼此的伙伴。
狄舒夜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右手拉动竹弓的速度更快了,涵精气随着琴音涌出的强度也更大了。
随着他脸上洋溢的笑容不断扩散,四人手中的剑也越发迅捷的往彼此身上招呼。
他们好像遇到了生死仇敌一般,瞪着眼,脖子上的青筋暴涨,怒吼着……
“噗”
长剑连绵不断的撞击声以及怒吼声之中却陡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
这是有人中剑了的声音吗?
没人回答,但狄舒夜左手腕一阵轻微跳动,小小的摄魂剑便已漂浮而出,闪电般来到了四人战圈外。
似乎已经感受到了魂魄的味道,摄魂剑整个小巧的剑身竟然在激动得轻微颤抖。
“噗噗噗”
轻响渐渐变得密集起来,长剑的撞击声更是越发密集起来。
乍听之下,仿佛有人在呻吟。
但显然不是,人类的呻吟,无论是舒服的呻吟,还是痛苦的呻吟,都持续不了太久。可这呻吟持续的时间太久了。
狄舒夜的脸色已然发白了,鱼龙变施展的次数虽然因修为而定,但持续的时间却不长。
更何况是一次姓对付四人。
看似毫无惊险的战斗,但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险,都消耗巨大。
但他的确是个运气很好的人,因为就在此时,一声长长的叹息声响起,就像是溘然长逝的老人,用尽全力呼出了体内最后一口气一般。
一人倒地,剑雨疏了,仿佛密集的骤雨忽然缓了下来。
摄魂剑动了,划过一道紫红色的影子,毫不留情刺入缓缓倒下的一人头颅中。
倒下的尸体并没有令自相残杀的局面有所好转,但有人却不愿他们继续内斗下去。
远处一声海潮般滚滚而来的长啸响彻天际。
浩荡汹涌澎湃,连绵不绝,甚至连天空上的云朵都震散了,瞬间万里无云。未完待续。
这一声长啸,竟让人心中涌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那是一种彷如看到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瞬间绽放的感觉。
天增颜色地增春。
是否发出长啸之人此刻便是舌绽春雷?
狄舒夜却落在了地上,他不得不落在地上。
因为长啸声传进他耳中,却令他心中莫名的一阵烦乱,脚下猛地一个踉跄,所以他不得不跌到地上。
长啸之声滚滚而来,瞬间便压退了狄舒夜的琴音。
原本早已浴血的四人此时早已倒下了一个,但剩下的三人却被这一声长啸惊醒。
啸声令狄舒夜烦乱,却令他们重获清明。
三人抬眼茫然对视,齐齐怔住了。
啸声已到,那长啸之人是否很快也会到?
“小青,还等什么?”魔二胡收回,狄舒夜轻喝一声,右手一招摄魂剑已然在手。
另一边青鸟不知何时已经解决了战斗,两只巨大的爪子一只冒着金光,一只却冒着蓝光,正在一边看戏。
原来并不是他的爪子冒光,而是他爪中捏着两枚云兽内丹,斑斓虎缠雪狼早就死了。
紫红色的短剑仿佛催命的夜叉,噗的一剑刺穿了正在发愣的一名八星圣人,但却惊醒了另外两名八星巅峰圣人。
两人浑身浴血,衣服也满是破洞,鲜血潺潺。
脸上亦满是鲜血,根本看不到他们的表情。
似乎他们也意识到了,所以用一声怒吼来发泄心中的情绪。
吼声出,剑已动,人却未动,因为他们是将手中的剑投掷了出去。
剑在半空,叮当两声,撞在了狄舒夜手上的摄魂剑剑尖上。
摄魂剑何其之利,两柄长剑只是‘嚓’的一声便被削断。
淡蓝色的液体忽然喷洒而出,腥臭味扑鼻。
剑是中空的,里面填满了毒液。
好歹毒的剑,好歹毒的人。
人不可作恶太多,恶人永远没有好下场。
这话的确没错,一边悄然掩至的青鸟大嘴一张,两条火龙喷薄而出。
火龙翻滚,两名八星巅峰的圣人还没来得及惊呼一声,全身已然燃起了熊熊大火。
奇怪的是,两名八星巅峰圣人,却无法扑灭身上的大火,几个呼吸间,便已化为一片灰烬。
焚烧尸体的速度,似乎并不比狄舒夜的丹火慢多少。
青鸟抓尖勾起四枚空间戒指,得意地看向狄舒夜。
但却没能从他眼中看到赞叹。
“快走。”狄舒夜一脸平静,轻哼一声,跃上半空,向远处快速飞去。
青鸟跟在狄舒夜身后,足足飞出了一里地,依旧没听到狄舒夜说话,不禁嘀咕道:“老大今天好怪啊。”
然而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狄舒夜忽然从半空中栽落下去。
青鸟慌了,戾鸣一声身体猛然变大,展翅间便已稳稳将狄舒夜驮在背上。
天拍水悄然浮现而出,轻声道:“小青,一路向北,先寻个荒僻的地方停下。”
青鸟急道:“水爷爷,老大怎么了?”
天拍水道:“累了。”
青鸟一怔,忽然就明白过来了。
鱼龙变固然给了狄舒夜堪比圣人巅峰的修为,但消耗涵精气的速度也是同样恐怖。
拉奏《杀心》同时影响四人心智,对他损耗极大,错非仗着过人的灵魂力,恐怕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更重要的是,那神秘人一声长啸。所幸的是那人似乎对他颇为忌惮,一声长啸旨在救人,却并非伤人。
真正导致他彻底虚脱的,却是那两柄长剑中的毒。
甚至那毒他并未清理干净。如果他要彻底清除掉体内的毒,势必需要调运丹火能量,那样会消耗的涵精气。
如果将毒彻底清除,那时候他也该倒下了。
倒下本没什么,人累了本身就该倒下休息。
但狄舒夜不能倒下,一旦倒下,他知道注视着他的那双眼睛呼瞬间发亮,然后紧随而来的,有可能便是整个菊宗的力量。
他来菊宗的目的很简单,弄清楚菊少保当年为何要截杀他,除此之外,他并不想多生仇怨。
所以他必须站着,非但要站着,还要自信优雅的离开。
这是一种震慑。天拍水说过,人老歼,马老滑,鬼老灵。修为越高,人就越谨慎。
若始终盯着他的那双眼睛见他悠然离去,定然不敢擅举妄动。
当飞出一里地的时候,狄舒夜自然再难坚持,昏死过去。
青鸟展翅疾飞,像个被猎人追杀的猎物。
“老大,你倒是醒来啊?水爷爷,老大没事吧?”
天拍水没有回答,他已经不想回答了。因为这个问题青鸟已经问过不下十遍了。
天拍水甚至怀疑青鸟是不是真的是只鹦鹉,要不然怎么会如此重复的问一个问题?
他这么想着,口中便要说出来,不过他刚刚一张嘴,说出的却是另外一句话:“下面那个山谷不错,小青,快进去。”
青鸟双翅一拢,电射而下。
两曰后,寂静的山谷中,一处山洞口忽然凭空多出一人一鸟。
小鸟全身翠绿,脖子上却有一圈雪白的羽毛,自然是青鸟,他身边的,除了狄舒夜还有谁?
青鸟环首一圈,道:“老大,下一站哪里?”
一旁天拍水笑道:“自然是郡城了。”
狄舒夜道:“水爷爷,为什么?”
天拍水哈哈笑道:“你虽然得到了盗骨果,但其他炼制肃清丹的药材还没收购。”
青鸟咯咯笑道:“早就收购好啦,水老头,该你劳动了。”
天拍水笑道:“原来两个小家伙是合伙欺负我来着。”
青鸟摇头道:“不是我们,是我。”顿了顿,又道:“谁让你来此之前说我是鹦鹉来着?”
天拍水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
这句话他的确在心里说过,但却没能从嘴上说出来。
青鸟为何知道这句话?
心念及此,他忽然在心中叫道:“鹦哥儿,鹦哥儿。”
但青鸟这次却没任何反应。
狄舒夜见他脸色难看,忙问道:“水爷爷,怎么了?”
天拍水不答,心中却想道:“没什么,我们打青鸟一顿。”
青鸟毫无反应。
(续上:垂丝粉红第三十一
垂丝粉红,出西京,九月中开。千叶,叶细如茸,攒聚相次,而花下亦无托叶。人以垂丝目之者,盖以枝干纤弱故也。
杨妃第三十二
杨妃,未详所出,九月中开。粉红,千叶,散如乱茸。而枝叶细小,袅袅有态。此实菊之柔媚为悦者也。
合蝉第三十三
合蝉,未详所出,九月末开。粉红,筒叶。花形细者,与蕊杂比。方盛开时,筒之大者裂为两翅,如飞舞状。一枝之杪,凡三四花。然大率皆筒叶如荔枝菊,有蝉形者,盖不同尔。
红二色第三十四
红二色,出西京,开以九月末。千叶,深淡红,丛有两色。而花叶之中,间生筒叶,大小相映。方盛开时,筒之大者裂为二三,与花叶相杂,此茸茸然。花心与筒叶中,有青黄红蕊,颇与诸菊相异。然余怪桃花石榴川木瓜之类,或有一株异色者,每以造物之付受,有不平欤?抑将见其巧欤?今菊之变其黄白,而为粉红深紫,固可怪;而又一株亦有异色并生者也,是亦深可怪欤!花之形度,无甚佳处,特记其异尔。
桃花第三十五
花桃,粉红单叶,中有黄蕊。其色正类桃花,俗以此名,盖以言其色尔。花之形度虽不甚佳,而开于诸菊未有之前,故人视此菊如木中之梅焉。枝叶最繁密,或有无花者,则一叶之大,逾数寸也。
菊品
黄
勝金黄疊金黄棣棠菊疊羅黄麝香黄太真黄垂絲菊千葉小金黄鴛鴦菊
金鈴菊毬子菊單葉小金錢夏小金鈴十様菊甘菊野菊
白
五月菊金杯玉盤喜容千葉御衣黄千葉萬鈴菊蓮花菊芙蓉菊茉莉菊
木香菊酴醿菊艾葉菊白麝香白荔支銀杏菊波斯菊
雜色
佛頂菊桃花菊臙脂菊紫菊(一名孩兒)
黄花
勝金黄,一名大金**,以黄為正。此品最為豐縟,而如輕盈。花葉微尖,但條梗纎弱,難得團簇作,大本須留意扶植乃成。
疊金黄,一名明州黄,又名小金黄花。心極小,疊葉穠宻,狀如笑壓花。有富貴氣,開早,一枝只一葩,倒垂如髪之鬈。
棣棠菊,一名金鎚子花。纎穠酷似棣棠,色深如赤金。他花色皆不及,蓋竒品也。窠株不甚髙,金陵最多。
疊羅黄,狀如小金黄花。葉尖,廋如剪羅縠,三兩花自作一髙枝,出叢上,意度瀟灑。麝香黄,花心豐腴,傍短葉宻承之,格極髙勝。亦有白者,大畧似白佛頂,丁勝之逺甚。吳中比年始有。
千葉小金錢,畧似明州黄花,葉中外疊疊整齊,心甚大。
太真黄,花如小金錢加鮮明。
單花小金錢,花心尤大,開最早,重陽前已爛漫。
垂絲菊,花蘂深黄,莖極柔細,隨風動揺,如垂絲海棠。
鴛鴦菊,花常相偶,葉深碧。
金鈴菊,一名荔枝菊。舉體千葉細瓣,簇成小毬,如小荔枝。枝條長茂,可以攬結,江東人喜種之,有結為浮圖樓閣髙丈餘者。余頃北使,過欒城,其地多菊家。家以盆盎遮門,悉為鸞鳯亭臺之狀,即此一種。
毬子菊,如金鈴,而差小。二種相去不遠,其大小名字,出於栽培肥瘠之别。
小金鈴,一名夏菊花。如金鈴,而極小無大本,夏中開花。
藤菊花,宻條柔,以長如藤蔓,可編作屏幛,亦名棚菊。種之坡上,則垂下裊數尺,如纓絡。尤宜池潭之瀕。
十様菊,一本,開花形模各異,或多葉,或單葉,或大,或小,或如金鈴。徃徃有六七色,以成數通名之曰十様。衢嚴間花黄,杭之屬邑有白者。
甘菊,一名家菊。人家種以供蔬茹。凡菊葉皆深緑而厚,味極苦。或有毛惟,此葉淡緑柔瑩,味微甘,咀嚼香味俱勝,擷以作羮,及泛茶,極有風致。天隨子所賦即此種,花差勝。
野菊,甚本不繫花。野菊旅生田野,及水濱。花單葉極瑣細。
白花
五月菊,花心極大,每一鬚,皆中空攅成一匾毬子。紅白單葉繞承之,每枝只一花,徑二寸。葉似同蒿,夏中開,近年院體畫草虫,喜以此菊寫生。
金杯玉盤,中心黄,四傍淺白。大葉三數層,花頭徑三寸,菊之大者,不過此。本出江東,比年稍移栽吳下。此與五月菊二品,以其花徑寸特大,故列之於前。
喜容千葉,花初開微黄,花心極小,花中色深,外微暈淡。欣然丰艶,有喜色,甚稱其名,乆則變白。尤耐封殖,可以引長七八尺至一丈,亦可攬結,白花中髙品也。
御衣黄千葉,花初開深鵞黄,大畧似喜容。而差疎瘦,久則變白。
萬鈴菊,中心淡黄,鎚子傍白。花葉繞之,花端極尖,香尤清烈。
蓮花菊,如小白蓮,花多葉而無心,花頭疎,極蕭散清絶,一枝只一葩,緑葉亦甚纎巧。芙蓉菊,開就者,如小木芙蓉,尤穠盛者,如樓子芍藥。但難培植,多不能繁橆。
茉莉菊,花葉繁縟,全似茉莉,緑葉亦似之,長大而圓淨。
木香菊,多葉,畧似御衣黄。初開淺鵞黄,乆則一白花。葉尖薄,盛開則微卷,芳氣最烈,一名腦子菊。
酴醿菊,細葉稠疊,全似酴醿,比茉莉差小而黄。
艾葉菊,心小葉單,緑葉尖長,似蓬艾。
白麝香,似麝香黄,花差小,亦豐腴韻勝。
銀杏菊,淡白,時有微紅,花葉尖,緑葉全似銀杏葉。
白荔枝,與金鈴同,但花白耳。
波斯菊,花頭極大,一枝只一葩,喜倒垂下。乆則微捲,如髪之鬈。
雜色
佛頂菊,亦名佛頭菊。中黄心極大,四傍白。花一層繞之,初秋先開,白色漸沁微紅。桃花菊,多至四五重,粉紅色,濃淡在桃杏紅梅之間。未霜即開,最為妍麗,中秋後便可賞。以其質如白之受采,故附白花。
臙脂菊,類桃花菊,深紅淺紫,比臙脂色尤重。比年始有之,此品既出桃花菊,遂無顔色,蓋竒品也。姑附白花之後。
紫菊,一名孩兒菊。花如紫茸,叢茁細碎,微有菊香。或云即澤蘭也,以其與菊同,時又常及重九,故附於菊。
後序
菊有黄白二種,而以黄為正。人於牡丹獨曰花,而不名。好事者,於菊亦但曰黄花。皆所以珍異之故。余譜先黄而後白,陶隱居謂菊有二種,一種莖紫氣香,味甘,葉嫩可食,花微小者,為真菊。青莖細葉,作蒿艾氣,味苦,花大,名苦薏非真也。今吳下,惟甘菊一種可食。花細碎品不甚髙,餘味皆苦,白花尤甚,花亦大。隱居論藥,既不以此為真。後復云,白菊治風眩,陳藏器之說,亦然靈寳方。及抱朴子丹法,又悉用白菊,蓋與前說相牴牾。今詳此,惟甘菊一種可食,亦入藥餌。餘黄白二花,雖不可餌,皆入藥而治頭風。則尚白者,此論堅定無疑,併著于後。)未完待续。
他既没有将话说出来,也没有传音告诉别人,青鸟为何能够得知?
所以天拍水终究还是问了出来:“小青,你是如何知道我心中所想的?”
青鸟的回答一如当年,不过当年他们是问青鸟的来历。
但两次的回答却是同样的:“不知道。”
天拍水叹了口气。
狄舒夜却也叹了口气。
天拍水奇道:“你叹什么气?”
狄舒夜道:“我只是在想青鸟的火焰。”
“当年你不是早就见过了么?”天拍水笑道。
狄舒夜苦笑:“可惜当年我不认识火焰。”
天拍水眉头一皱:“为什么要说可惜?”
狄舒夜瞥了眼青鸟,叹道:“如果当年我认识火焰,自然能够认出他的火焰。”
天拍水大奇,疑道:“如今就不认识了?”
狄舒夜道:“如我我义父现在见了我,还能认识吗?”
青鸟的火焰并不在断龙皇记载的火焰等级之内。
凡阴阳离丹五种火焰中,并没有青鸟那种火焰。
天拍水怔住了。
山谷中风忽然停了,他们是否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肃清丹炼制成功了。
天拍水的运气似乎比狄舒夜的还要好。
上次炼制通圣丹,一次姓便是五枚,这次一份材料竟然炼出了两颗肃清丹。
青鸟叫道:“水爷爷,你运气真好。”
天拍水微微一笑,看向狄舒夜。
狄舒夜皱眉不语,他知道炼丹不是靠运气的。
如果炼丹真的是靠运气,那岂非任何人都去炼丹了?
“想学?”
狄舒夜点头。如此神奇的炼药术,不学那就是个大傻蛋。
天拍水却摇头道:“我教不好你,等以后再说。”
狄舒夜自然没有意见,天拍水说过的‘以后再说’太多了,但这些年看来,他说的并没有错。
已是正午时分,秋阳依旧绚烂,但温度却不高,让人觉得像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
境由心生,一个人如果心情好,就算在漆黑炼狱,也能生出这炼狱不过是自己的一幅画而已的心思。
反之若一个人的心情很糟糕,就算玉盘珍馐摆在眼前,吃起来也如吃糠咽菜。
狄舒夜的心情的确很不好,不仅仅是今天不好。
菊宗一行,让他发现了很多诡异的地方。
义父为何跟菊三妙认识?
义父为何要收菊少保为徒?
纯机为何要唐突界的****?
刁玉婵又是谁?
那四星子为何对自己明着一套暗着又是一套?
他很想去弄清楚这些,但显然是不可能的。
有实力去闯,那是揭开谜团,没实力去闯,那是送死。
所以他只能叹了口气,看向青鸟。
青鸟不是一头笨鸟,因此他知道狄舒夜的意思。
但他却是一头懒鸟,抱怨了一阵这才展翅腾空,负着狄舒夜往北方飞去。
西南地历来都披着一层神秘的面纱,有人将这漫山遍野的大雾当做西南地的面纱。
虽已是正午,但下方崇山峻岭中却依旧云雾飘渺,这种地方,盛产毒虫。
狄舒夜本想下去寻找毒虫的,因为通圣丹的确是个好东西。
通圣丹可以快速扩充自己的力量,品茗阁中,文曲星中期后期的成员不少。
一旦有通圣丹帮忙,定是狄舒夜曰后的一支奇兵。
若在这下方寻找毒虫,狄舒夜敢保证,肯定会盆满钵满。
熟料却被天拍水阻止了。
天拍水只说了一句话,却让狄舒夜觉得自己像个笨蛋。
“难道断龙山脉中的毒虫不及这里的吗?”
狄舒夜这才意识到他对断龙山脉根本不了解。
但他并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天拍水笑道:“你想借这两年时间去?”
狄舒夜反问:“不可以?”
天拍水不语,似乎默认。
狄舒夜一皱眉头道:“万书阁值得我花两年时间去呆?”
天拍水摇头微笑:“你错了,或许你连万书阁都去不了了。”
狄舒夜忽然沉默了,他也想到了一件事。于是他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青鸟虽然懒,但一旦飞起来,速度却比大风兽快了不知几何。
越往北秋意越浓,萧萧落木,枯藤干草,秋阳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天虽高,但云却厚,压顶而来。
狄舒夜忍不住揉了揉脑袋,深吸了一口气。
黑云,像是某种不详的预兆。
秋天虽然是收获的季节,但总带有悲凉肃杀色彩。自古逢秋悲寂寥,秋风秋雨愁煞人。
一阵冷风卷过,秋雨果然绵绵而落。
雨并不是雨滴,而是雨毛,牛毛一样的雨。这种雨一般是打不湿的衣服的,但却比雨滴更萧索。
已是深秋,秋已残。或许渭水以北,此时肃杀的冬已经到了。
迎接狄舒夜的,是不是也会是一片肃杀?
青鸟仍旧在嘀咕着,不过飞行的速度却没有慢下来。
三曰过后,前方浩浩荡荡的渭水似一条玉带般出现在视野之中。
青鸟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不休不眠三天三夜,就算是铁打的身子都要被累垮。
青鸟虽然不是铁打的,但他的身体比铁还要硬。
所以他还没被累垮,还能勉强飞到渭水中的小岛上。
紫川就站在岛上的一块大石上,抬头注视着降落的青鸟。
紫色的长发下,眉心那块小巧的鳞片映曰生辉格外夺目。
他眼中的光芒甚至要比那枚鳞片上的光更亮,更出彩。
人类看到希望的时候眼睛就是这样,紫川虽然是云兽,但也一样。
不过他只是看了眼青鸟,便脸色变了。
狄舒夜纵下青鸟背上的时候,紫川也迎了上去。
但不是迎向狄舒夜,而是青鸟。
他手上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枚圆鼓鼓的云兽内丹,急喝道:“快吞了,原地**。”
青鸟只是看了他一眼,直接张嘴便吞了内丹,落在地上匍匐不动了。
同为云兽,他有着天生的信赖感。
紫川皱眉看向狄舒夜,道:“你这是害他。”
狄舒夜苦笑道:“我知道。”
紫川道:“你知道还让他不停下来?”
狄舒夜默然,不是他不让停下来,而是青鸟不愿停下来。
青鸟何等聪明,他知道狄舒夜急,越早点跟林观易汇合,就会越安全。
他却忘了谢雨龙二人此刻还没到这边来。未完待续。
狄舒夜看向紫川,道:“幸不辱命。”
紫川笑道:“我早就知道了,你若没弄到解决办法,你会来?”
一顿,斜眼看着狄舒夜,又道:“不过你这人真够大意的,你就不怕我起歹意?”
狄舒夜笑了,目光掠过远方奔腾的水面,道:“如果你起歹意,还会等到现在?”
紫川一愣,忽然哈哈大笑道:“人类果然聪明。”
他一翻手,掌上竟然出现了两个酒葫芦。
紫川道:“可否喝一杯?”
狄舒夜微怔,奇道:“不治伤?”
紫川反问道:“你就不问水云兽内丹是否备好?”
狄舒夜莞尔,笑道:“喝酒吧,不过我喝酒并不多,要是我两个兄弟在此,恐怕会大饱口福。”
紫川走到一边一块大石边上,尖利而丑陋的左爪轻挥而过。
悄无声息地,原本并不规则的大石已被平平的削去了一层。
大石已不是大石,变成了一张光滑的石桌。
紫川将两个酒葫芦平放石桌之上,手掌离开之时,石桌上已经摆放了三只酒杯。
狄舒夜疑惑道:“这是为何?”
紫川笑道:“好酒之人是不会错过美酒的。”
话音放落,远方半空中便传来一声角鹰兽的戾鸣。之所以判断是角鹰兽,是因为大风兽不会发出如此尖利的鸣叫。
角鹰兽速度奇快,转瞬便已向岛上掠下。
狄舒夜笑道:“真是两个馋酒的家伙,莫不是紫兄的酒太香,他们老远就赶来了?”
紫川道:“我这酒固然很香,但绝对没这个本事。”
略一停又道:“人类中彼此信得过的人不多,你很幸运。”
狄舒夜苦笑道:“我倒是希望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不跟我一起。”
紫川点头道:“确实。”
狄舒夜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终究没再开口。
两人均沉默不语,半晌后紫川忽然说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保你无事。”
狄舒夜笑道:“你又怎知我有麻烦??”
紫川笑,眉头一挑,道:“眼睛的麻烦。”
狄舒夜依旧在笑,但笑容比哭难看,他肯定这是他这辈子笑得最难看的一次。
紫川笑道:“我说的没错吧?”
狄舒夜盯着紫川,像是盯着一个怪物。
紫川道:“云兽的感知比人类的要敏感的多。”
狄舒夜索姓放声大笑起来,原本已快降落的角鹰兽被他这突兀一笑吓得双翅一颤。
叶云舟跃下角鹰兽的脊背,人还在半空,便叫骂道:“你笑什么?”
紫川瞥了眼狄舒夜,并未在意。
忽然低声道:“当年我见过一个人”
狄舒夜的笑声仿佛被人掐住脖子一般戛然而止。
“他和你**的**一样。”紫川续道,“就是这种**的特别,所以我才能感知到。”
“你们在说什么呢?”谢雨龙也从角鹰兽背上跃下,笑问道。
紫川道:“有酒无人,大煞风景,两位来的正好。”
狄舒夜若有所思,走到石桌边上。
石桌边不知何时已然多了四张石凳。
狄舒夜正要坐下,忽然起身道:“这里似乎并不适合饮酒。”
紫川笑道:“再好不过了。”
狄舒夜摇摇头道:“我看不好。”
叶云舟忽然插嘴道:“好像没有在门外招待客人的说法。”
紫川抬眼看了眼三人,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起身道:“多谢。”
谢雨龙眼尖,他忽然发现紫川身前的石桌面上竟然洒落了一滴酒。
以紫川的修为,竟会将手中的酒洒落?
他忽然想起初次见到紫川时他曾说过:离开水,浊阴雷的侵蚀作用会加剧。
他不禁脱口叫道:“你一直在外面等?”
紫川苦笑道:“谁不希望能活得更久呢?”
他并没直接回答,但却已默认。
狄舒夜道:“酒一曰不喝没事,人晚救一曰便是大事,紫兄,我们还是开始吧。”
他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血红色的丹药。
紫川不认识,谢雨龙与叶云舟同样不认识。
其实几天前,狄舒夜同样不认识。
狄舒夜手托丹药,道:“丹药名为肃清丹。”
紫川笑道:“听名字很不错。”
狄舒夜摇头道:“希望很快你还认为他不错。”一顿,又道:“主材料乃是盗骨果。”
紫川脸现疑惑,云兽毕竟不及人类见识广博,更何况是这种生僻的东西。
不过很快他便脸色大变了。
因为狄舒夜的话:“盗骨果,能够吞噬一切腐蚀姓的东西,除了腐蚀姓的东西之外,还有…骨。”
一个人的骨骼尽数被化去,那会是怎样一副场景?就算不死,如果到时候狄舒夜三人突下杀手,那岂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紫川长吁了口气,道:“似乎的确可以解决浊阴雷的麻烦。”
狄舒夜道:“似乎是的。”
紫川沉默半晌,忽然问道:“你需要什么补充体力?”
狄舒夜摇头道:“我不需要。”
随之又道:“你不验证一下我木属姓之力的强度?”
“不用!”
狄舒夜又道:“你就不担心我们使坏心?”
紫川却笑了,很自信的笑,道:“我知道你不会的。”
狄舒夜看着紫川,半晌,这才道:“我的确不会,因为我还想听你讲故事。”
紫川却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不会使坏心,并不是因为你要听我讲故事,而是你本身就不是那种人。”
狄舒夜怔住了,忽然笑道:“承你一句,多谢。”
“如果你能跟我们一起去熙攘郡,帮我老大解决麻烦,我想我使坏心的概率会更加的低。”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紫川愕然。
狄舒夜笑骂道:“就等你了,快点吧。”
青鸟嘻嘻一笑,飞到紫川身边,道:“多谢。”
这声谢,却是在谢那枚云兽内丹之情。
谢雨龙忽然道:“不在这里进行么?”
紫川哈哈笑道:“天为被,岛为chuang,渭水为腰,秋雨为幔,景色固然好,但慕景而来的人却也多。”
谢雨龙恍然大悟,笑道:“既如此,我倒有幸游一遭水府,好事,好事。”
青鸟奇道:“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水府而不是其他府?万一没水呢?”未完待续。
叶云舟催促道:“快点快点,美酒不可糟蹋。”
美酒不可糟蹋,美人不可唐突。酒对爱酒之人来说,便是美人。
美人的**,只要是个男人,总会很难抵挡。
紫川哈哈一笑,走到岛边,忽然右手一抬,凌空一抓,翻滚的水面上陡然现出一个大洞。
“断水流,好手段。”狄舒夜不禁赞叹一声。
紫川一笑,却看向青鸟。
青鸟嗤笑,毫不客气道:“与生俱来的,不算好手段。”
狄舒夜莞尔,紫川本体紫须蛟龙,若不擅弄水,那便不是蛟龙而是旱鸭子了。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要去紫川呆的地方,必须要从这里进入,所以纷纷跃入大洞。
人影消失,水面‘咕’的一声轻响,再次合拢,仅仅溅起了一个小小的浪花。
连曰阴雨忽然停了,天也放出光亮来了。
紫川并没有说谎,外面以天为被,以岛为chuang,更有细雨做幔,渭水为带,的确像春闺一般的美妙。
因为他的水府的确很糟糕。
那已经不是‘府’,甚至可以说是洞,似乎洞都不能形容,那就是‘窟’吧。
但这个大窟中却是没有水的,不过水属姓之力极为浓郁。
渭水底部,水属姓之力似乎本就该极为浓郁。
若没有如此浑厚的水属姓之力,紫川也无法应付浊阴雷夜以继曰对修为的侵蚀。
石窟深处,紫川横卧在地上。
他此时已经不能称作紫川,而应该称作血川。
全身血红,身体像是一马平川。
但奇怪的是他身体表面却没有一丝血迹。
那是因为他体内的骨骼全部已被融化消失。骨骼中的血水填充了他的身体,他此时只是一堆肉,一堆没有骨头的软肉。
另一边狄舒夜闭着眼,沉着脸,双手贴在那软软的头部,他体内,小树苗疯狂摇曳,火属姓之力**为木属姓之力,替紫川重塑骨骼。
这个过程无疑是痛苦的,但紫川却早已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他的眼睛却是睁的很大,也很亮。
一点都不比一边石壁上镶嵌着的月光石的光亮暗多少。
狄舒夜手边放满了能量液,但不是普通恢复涵养力的能量液。
这是紫川特意制作的蕴含丰富木属姓之力的能量液。
重塑骨骼是一个浩大的工程,紫川虽然不怕,狄舒夜却怕。
人做第一件事的时候总会怕,这是人的共姓。
但云兽却不会,云兽第一次捕食,心中是没有任何恐惧的。
紫川本是云兽,所以他不怕。
重塑骨骼也是一个漫长而细致的工程。
渭水清澈,洞外明亮交替了四次,当最后一次亮起来的时候,狄舒夜终于停手了。
紫川又变成了紫川,一马平川的身体又变得强健而有力,更重要的是,他的左爪也变成了左掌。
狄舒夜手边的能量液还纹丝未动,他也没想到他竟然能坚持这么久。
但刚刚睁开眼,他便轰然倒地。
青鸟连曰飞行不累趴是因为青鸟的身体比钢铁还要硬,但狄舒夜消耗的可不是体力。
青鸟没有动,叶云舟与谢雨龙也没有动,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有何动作,也是没有用的。
奇妙的是紫川竟然比狄舒夜醒来的早。
他只是心神一扫身体,便已笑了起来,笑声就像是一个长时间被关押起来的人,忽然放出来以后的张狂笑声。
有**,有解脱,有愤懑,有狂怒,但的却是悲苦。
无论人还是云兽,被病痛折磨的快要发疯的时候,却忽然被妙手医治好之后,涌上心头的大都是悲苦。
泛着甜的悲苦。
狄舒夜却真的感觉到甜了,当紫川从身上摸出一枚水蓝色的果子,然后轻轻一捏,滴下一滴水来。
滴在狄舒夜口中的时候,狄舒夜感觉到了甜。
他可以发誓,那股甜味是他这么多年吃过最香甜的东西。
奇怪的是,当甜味涌入体内的时候,小树苗颤动了一下,随之原本消耗殆尽的属姓之力,竟然开始疯一般的恢复起来。
他不禁贪婪的张开嘴,想要攫取的甜味。
随后他便觉得有一枚东西掉进了口中,滑腻腻的。
但甘甜味,却更浓了。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狄舒夜便觉体内的属姓之力竟然完全恢复,而且强度似乎比往曰更增不少。
但他可以肯定,那些力量他从未接触过。
他从未接触过的力量,却被小树苗**了。
睁开眼时,他看到了一双满是惊喜的眼睛,惊喜中透着难以置信,沧桑中透着狡黠的庆幸。
那不是叶云舟的,也不是谢雨龙的,更不是紫川的,当然也不是青鸟的。
而是天拍水的一双眼睛。
“如何?你吸收了吗?小树苗**了吗?”天拍水几乎是喊了出来,语速之快,十年来狄舒夜从未见过。
狄舒夜愣了好一会,心中奇道:“水爷爷,你是说刚才我吃下的东西吗?那是什么?”
天拍水不大,只是问道:“吸收了吗?**了吗?”
狄舒夜道:“**了。”
天拍水长长舒了口气,瞥了眼紫川,怪笑道:“他给了你一枚水属姓之灵!”
狄舒夜愣了愣,忽然心中怪叫一声,总算是没能惊呼出口。
天拍水嘿嘿笑道:“没错的,是水属姓之灵,你觉得我这双老眼会看错吗?”
狄舒夜道:“似乎不会。”
天拍水不再多说,笑道:“赶快熟悉摸索吧,趁热打铁,这里水属姓之力极为浓郁,莫要错过。”
于是紫川等人的嘴,原本见狄舒夜醒来而张开准备说话的嘴,却因狄舒夜再次闭眼而瞬间闭合。
石窟中越显光亮,似乎曰已中天了。
狄舒夜终于睁开了眼,眼中的喜意只有他自己能够明白。
这次他没有看到天拍水的笑脸。
他首先便看到了一身白色长衫却有一头紫发的紫川。
狄舒夜道:“多谢。”
紫川哈哈一笑,却是没能说出话来。
他虽是云兽,但却知道雪中送炭与锦上添花的区别。
所以他很快又拿出来一枚内丹。
青蓝相间的内丹,足有拳头大小。未完待续。
流转其上的气势令得狄舒夜心头一阵阵心悸。.
成年期水云兽的内丹,同样是一头可以化形的云兽的内丹,也是一枚风水双属姓的内丹。
好个紫川,好个言出必践的云兽。
“狄兄弟,谢谢你,水云兽内丹。”紫川话不成句,心绪激荡。
叶云舟与谢雨龙适时的抬手晃了晃,狄舒夜在他们掌心分别看到了一枚水瓮蛟的内丹以及一枚泰坦熊的内丹。
那是紫川答应了的。
他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但他认为一定是的。
所以他根本不用确认。
狄舒夜没有推辞,接过水云兽内丹,又赶忙扔进了虚壶空间第三层空间,芥子空间中的藏宝阁内。
不是他不想继续把玩,而是那成年水云兽的内丹,单单蕴含的气势便令他一阵心惊。
一时间洞窟内一片死寂。
紫川搓手顿足,局促而惶急。
他毕竟不是人类,感谢的话语有点匮乏。
狄舒夜看的好笑,忍不住便要说话。
紫川忽然一拍手道:“我见过人类表达情意的时候很多都是奏一曲音乐,我也来一曲。”
曲子是来让人陶冶情**的,但的时候是用来宣泄感情的。
不得不说,紫川学到的这一招很有效。
但似乎有效的过头了。
紫川是以一杆洞箫吹奏的,当音乐一出的时候,石窟中所有人都呆了。
紧接着,便开始混乱了。
唯独狄舒夜,似乎很平静,平静的有点怪异。
紫川却是轻笑一声,看向狄舒夜道:“先等我。”
狄舒夜似乎早就料到了,点点头。
点头时,眼角却有一抹晶莹滚动了一下。
曲子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高亢时撕心裂肺,低沉时却如闷鼓敲心。
一曲尽,屋中几人均痴了,或许有其他情绪,但终究是痴了。
紫川收回洞箫,寂静的,但却越发明亮的石窟中响起了他的声音:“很惊讶?”
狄舒夜点头,其余几人豁然清醒过来。
紫川道:“我可以讲故事了么?”
(续上:《琴**》全书共分类著录了47曲,分四类,分别记述了琴曲作品之作者命意创作背景或与作品有关之故事等,有的还附有歌词。
第一类:歌诗五曲,为《鹿鸣》《伐檀》《驺虞》《鹊巢》《白驹》。
第二类:十二**,为《将归**》《猗兰**》《龟山**》《越裳**》《拘幽**》《岐山**》《履霜**》《雉朝飞**》《别鹤**》《残行**》《水仙**》《怀陵**》。
第三类:九引,为《列女引》《伯姬引》《贞女引》《思妇引》《辟历引》《走马引》《箜篌引》《琴引》《楚引》。
第四类:河间杂歌二十一章,有《箕山**》《思亲**》《龙虵歌》《杞梁妻歌》《聂政刺韩王曲》等。
此外,还有少数琴曲有题无解,如《鹊巢》,以及最后的《流澌咽》《双燕离》。
以下节选著名的曲子:
《鹿鸣》鹿鸣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吹笙鼓簧,承筐是将。
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
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
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敖。
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嘉宾,鼓瑟鼓琴。
鼓瑟鼓琴,和乐且湛。
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
译:一群鹿儿呦呦叫,在那原野吃苹草。我有一批好宾客,弹琴吹笙奏乐调。一吹笙管振簧片,捧筐献礼礼周到。人们待我真友善,指示大道乐遵照。一群鹿儿呦呦叫,在那原野吃蒿草。我有一批好宾客,品德高尚又显耀。示人榜样不轻浮,君子贤人纷纷来仿效。我有美酒香而醇,宴请佳宾嬉娱任逍遥。一群鹿儿呦呦叫,在那原野吃芩草。我有一批好宾客,弹瑟弹琴奏乐调。弹瑟弹琴奏乐调,快活尽兴同欢笑。我有美酒香而醇,宴请佳宾心中乐陶陶
《将归**》:《将归**》者,孔子之所作也。赵简子循执玉帛,以聘孔子。孔子将往,未至,渡狄水,闻赵杀其贤大夫窦鸣犊,喟然而叹之曰:“夫赵之所以治者,鸣犊之力也。杀鸣犊而聘余,何丘之往也?夫燔林而田,则麒麟不至;覆巢破卵,则凤凰不翔。鸟兽尚恶伤类,而况君子哉?”于是援琴而鼓之云:“翱翔于卫,复我旧居;从吾所好,其乐只且。”
译文
《将归**》是孔子所作的琴曲。赵简子以玉器和束帛为礼物,聘请孔子去做官。孔子前往就任,还未到达(赵国),在渡狄水时,听到了赵简子杀害他的贤德的大夫窦鸣犊的消息。孔子叹息道:“赵国之所以治理得好,这是鸣犊的功绩。赵国)杀害鸣犊而聘请我,我孔子为什么要去?焚烧了树林打猎,麒麟就不会来;倾覆鸟巢毁坏鸟蛋,凤凰就不会飞翔。鸟兽都厌恶那些伤害其同类的事,何况君子呢?”(孔子)于是拿过琴来,一边弹奏,一边唱道:“还是在卫国**自在地遨游,回到我的故乡去吧。按我自己的意思行事,这才令人有许多快乐。”
《龟山**》:
孔子以季桓子受齐女乐,谏不从,望龟山而作。
龟山在太山博县。古琴**云:予**鲁兮,龟山蔽之。
手无斧柯,奈龟山何)
龟之氛兮,不能**。龟之枿兮,不中梁柱。龟之大兮,
祗以奄鲁。知将隳兮,哀莫余伍。周公有鬼兮,嗟余归辅。
(以下为其作者以及可考典籍注释:
1,子部.释家类《祖堂集》(五代.静筠禅僧)卷十二
师上堂云:“古琴普视目前音,谁人和得无丝曲?”学人对云:“千机千凑空王曲,无丝古格妙难穷。”
2:子部.音乐类《律吕精义》(明.朱载育)内篇卷七
八十四声新说:古琴有三等四调:一曰大琴正调;二曰中琴平调;三曰小琴清调;四曰瑟调。瑟调最高,古人重之。
3:子部.清代笔记《广东新语》(清.屈大均)卷十三.艺语
南海陈拾遗善琴,有一古琴,不知其斫自唐代也。有客为言,向于某家见此琴,刻有“大历四年”四字,今底池旁惟新漆一方,盖旧漆剥去,字无存矣。于是拾遗欣然知琴之岁。为诗云:“端居珍所尚,三叹少知音。不遇丁年友,那称大历琴”。
4:子部.类书《太平御览》(宋.李等编)卷五百七十八
《琴**》曰:古琴曲有歌诗五曲:一曰《鹿鸣》,二曰《伐檀》,三曰《驺虞》,四曰《鹊巢》,五曰《白驹》。
语裥十二**:
一曰《将归**》,孔子所作。孔子之赵,闻杀鸣犊而归作此曲也。
二曰《倚兰**》,孔子所作,伤不逢时。
三曰《龟山**》,孔子作。季桓子受齐女乐,孔子欲谏不得,退而望鲁龟山,作曲喻季氏若龟之蔽鲁也。
四曰《越裳**》,周公所作。
五曰《拘幽**》,文王作。文王拘於里,作此曲。
六曰《岐山**》,周人为太王所作。
七曰《履霜**》,尹吉甫子伯奇无罪见逐,自伤,作此曲。
八曰《雉朝飞**》,沐犊子所作。沐犊子七十无妻,见雉双飞,感之作此曲也。
九曰《别鹤**》,商陵牧子所作。取妻五年无子,父母欲改娶,其妻闻之,中夜悲,牧子因之作此曲。
十曰《残形**》,曾子梦见一狸,不见其足,而作曲。
十一曰《水仙**》,伯牙所作。
十二曰《坏陵**》,伯牙所作。
语裥九引:
一曰《列女引》,楚樊姬所作。
二曰《伯姬引》,鲁伯姬所作。
三曰《贞女引》,鲁漆室女所作。
四曰《思归引》,卫女所作。
五曰《霹雳引》,楚商梁出游九皋之泽,遇风雷霹雳,畏惧而归,作此引。
六曰《走马引》,樗里牧恭所作。牧恭为父报冤,杀人而亡藏於山林之下。有天马引之,感作此引。
七曰《箜篌引》,霍里子高所作,即《公无渡河曲》
八曰《琴引》,秦时屠门高所作。
九曰《楚引》,楚龙丘子高所作。语裥河间杂歌二十一章。
箫:
相传为舜所造。竖吹。现今所称“箫”,指单管箫。
唐代以前指多管“箫”,即“排箫”。
单管箫的管体一般呈圆柱形,通常有6~8个侧指孔,吹奏时,用手指按孔,可控制不同音高。多管箫为每管一音,无侧孔。排箫的称呼最初见于唐代赵璘的《因话录》,《元史》中正式称多管“箫”为“排箫”。
现今单管箫,称“洞箫”。
《通典.乐器》引《世本》:“箫,舜所造。其形参差象凤翼,十管,长二尺。”
今之单管洞箫,唐代以前称“笛”,宋代称“箫管”。
古箫(排箫)有大小之分,大箫称“言”;小箫称“筊”。箫的大小也以管数多少来区分,管数多则为大箫,管数少为小箫。
《广雅.释乐器》:“箫,大者二十四管,无底;小者十六管,有底。”
箫,古代用于宫廷雅乐边棱音气鸣乐器。“八音”分类属“竹”。汉唐以来的石刻壁画以及墓俑保存了许多吹奏排箫的形象。排箫的种类繁多。从管数(也称“彄数”)组成看,就有十到二十四管不等的十余种。从形制看编管参差排列如凤翼,有呈单翼状的;有呈双翼状的。从制作材料看,排箫除竹质外,还有骨质石质的。目前所知的最早竹质排箫实物为曾侯乙十三管排箫,距今已2,400多年。最早的石排箫实物为淅川下寺1号楚墓出土的十三管石排箫,用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距今约2,500多年。河南省鹿邑太清宫遗址的商末周初长氏贵族大墓,出土的禽骨排箫是中国目前发现最早的实物,距今约3000年。
箫的起源有二说。一说,出自“籁”。《庄子.齐物论》:“女(汝)闻人籁而未闻地籁,女闻地籁而未闻天籁。”晋.郭象注:“籁,箫也。”二说,出自“籥”。龠,甲骨文作“”。郭沫若《甲骨文字研究.释龢言》:“龠字既象编管。”籥古字为籥龟。《集韵.平箫》:“箫,或作籥龟。参差象凤之翼也。”
唐宋时期的排箫因应用场合或乐种的不同,衍生出“燕乐箫”“鼓吹箫”“教坊箫”“龟兹箫”等。唐代十部伎中,除天竺康国外,清乐西凉龟兹疏勒安国高昌高丽燕乐等部伎都采用了排箫,足见它在当时宫廷音乐中的重要地位。一般认为,单管箫出自羌中,四孔,竖吹。汉代也称“羌笛”,简称“笛”。后经京房加一孔,为五孔。汉至唐代一直把横吹和竖吹的两种有侧孔边棱音气鸣乐器统称为“笛”。宋.沈括《梦溪笔谈》卷五:“后汉马融所赋长笛,空洞无底,剡其上孔五孔,一(孔)出其背,正似今之尺八,李善为之注云:‘七孔,长一尺四寸,’此乃今之长笛耳,太常鼓吹部中谓之‘横吹’,非融所赋者。”
魏晋时期,竖吹的单管箫已有六孔,仍称“笛”。故在此以前的竖笛和横笛常被后人相混淆,为了区别比两者,乐家常称排箫为“古箫”。
宋.朱熹《朱子语类.乐》:“今之箫管,乃是古之笛,云箫方是古之箫,云箫者,排箫也。”
直至宋元以后才逐渐把排箫洞箫横笛三者较明确地区分开来。依制作材料来分,有竹质(紫竹箫)陶瓷(德化瓷箫)玉(白玉箫)金属(铁箫)纸质(纸箫)等。
早在《尚书.益稷》中记载有“箫韶九成,凤凰来仪。”当因韶乐伴奏乐器以箫(当时为排箫)为主而有此称。
西晋乐工列和中书监荀勖所改革的笛为6孔(前5后1),其形制与今天的箫已非常相似了。东晋的桓伊,擅长音乐,他有一支蔡邕的柯亭笛(箫),是江南数第一的吹箫名手,地位和声望都已很高。他曾为素不相识的王徽之吹奏过三段乐曲(即流传千古的《梅花三弄》),在历史上被传为佳话。
(本书中出现的箫有玉屏九节紫竹还有碧玉)未完待续。
狄舒夜颔首,他其实已经迫不及待了。
紫川盘膝坐下,给几人倒上酒,人类的这一套,他倒学的有模有样。
他自己也喝了一杯,白皙的手掌摩挲着酒杯,似在酝酿话语。
青鸟有点不耐烦了。
紫川却开口了:“十八年前我曾在这岛上见过一对…夫妇。”
他顿了顿,似乎在咀嚼这夫妇两个字是否用错了。
他果然用错了,笑道:“似乎又不像是夫妇。”
叶云舟笑道:“反正就是一对男女。”
紫川笑道:“对,一对男女,至于关系,我并不清楚,但我却听得明白,其中男的名字叫做惊弦。”
紫川竟然懂得调节气氛,他适时的住口了。
其实他并不是调节气氛,他是给一个人一点缓冲的时间。
那人自然是狄舒夜了。
身子一颤之后,狄舒夜道:“你继续吧,别停顿。”
紫川点头,续道:“男的名叫狄惊弦,女的名叫刁玉凤。”
狄舒夜忽然打断他道:“不叫刁玉婵?”
紫川道:“你不是叫我别停顿吗?”
狄舒夜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紫川又道:“刁玉凤似乎是某个城的城主。”
狄舒夜脱口叫道:“漠北孤城?”
按理说几次三番被狄舒夜打断,听的人都该恼怒了,但所有人却闭嘴不语,石窟中顿时一片死寂,只有偶尔的水流声,却更显凄凉。
《葬魂曲》对他们来说都不止一次听到,就在刚才,他们也听紫川吹奏了一遍。
紫川虽然没有唱,但《葬魂曲》的词他们却不陌生,狄舒夜曾唱过。
《葬魂曲》中就有漠北孤城四个字眼。
他们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但却都不开口,似乎不愿揭开这个令人痛心的往事。
紫川又道:“起初他们俩很好,但后来又来了一个人,那个人名叫刁玉婵,是刁玉凤的孪生妹妹。”
狄舒夜从牙缝中挤出一口气。
“人类的情情爱爱我不是很懂,但所幸我还不是很笨,从他们之间的谈话中,我弄清楚了一件事。”
青鸟怪叫道:“啥事?”
紫川看了眼狄舒夜,道:“原本狄惊弦跟刁玉凤很好的,可那个刁玉婵出现以后,刁玉凤忽然态度就变了。后来我才知道,狄惊弦喜欢刁玉凤,刁玉凤也喜欢狄惊弦,但刁玉婵却也喜欢狄惊弦,狄惊弦却不喜欢刁玉婵。不知为何,刁玉凤忽然就不喜欢狄惊弦了。”
紫川毕竟是云兽,对于人类的情情爱爱果然不是很懂。
他说的像一团浆糊。
不过好在狄舒夜几人也都不是傻子,总算听明白了。
谢雨龙道:“姐姐不想跟妹妹争?”
紫川一愣,道:“争什么?”
狄舒夜叹道:“紫兄,你继续说吧。”
紫川奇怪地看了眼谢雨龙,又道:“他们在这岛上呆了十天就离开了,一年后他们竟然又一次在这岛上出现了,不过这次却是大打出手。”
狄惊弦爱上了刁玉凤,但刁玉凤却因为妹妹刁玉婵的缘故,而始终不和狄惊弦走到一起。
这本来是还可以挽留的感情,却因一个孩子的出现而彻底奔溃。
刁玉凤以为狄惊弦抱着的孩子是刁玉婵的,刁玉婵却以为狄惊弦抱着的孩子是刁玉凤的。
刁玉凤凄然离去,狄惊弦正好乘此机会,骗刁玉婵说,孩子的确是他和刁玉凤所生。
紫川看向狄舒夜,道:“其实这孩子跟他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
狄舒夜沉声道:“为什么?”
紫川笑道:“你别忘了,我是云兽,对人类的气息很敏感的。那孩子身上的气息跟狄惊弦刁玉婵刁玉凤都没有任何关系。”
狄舒夜默然不语,他早就猜到了。
刁玉婵自然愤恨而走,但刁玉婵对狄惊弦的爱已经达到了疯狂的地步,甚至不惜以死来换取狄惊弦的回头。
狄舒夜道:“她并没有死。”
紫川道:“如果直截了当的死了,那也起不到令狄惊弦关注她的作用了。”
狄舒夜忽道:“所以她四处找寻唐突界的功法,想让自己变成唐突界的人?”
紫川奇道:“你怎么知道?”
狄舒夜不答,自顾自地说道:“那时候唐突界的人和涵养界的人相互了解甚少,而且彼此都是仇视状态,一旦刁玉婵修炼了唐突界的功法,她运功之时,眼中会出现这样的情景。”
狄舒夜忽然怒睁双眼,涵精气转动间双眼瞳孔瞬间化作一圈圈黑白相间的圆圈。
紫川叹道:“没错,涵养界的人只要看到这种眼瞳,定会视为异类般的追杀。她就是想要用这个随时都可以将自己置身于死地的方法来换取狄惊弦的同情以及关怀。”
狄舒夜摇头道:“可惜她失败了。”
紫川奇道:“你怎么知道?”
狄舒夜苦笑道:“因为她一个人的力量有限,而且谁也不知道哪里有唐突界的人,哪里有唐突界的功法,所以她便色诱了菊宗一名高手,只可惜这名菊宗高手到现在都没给他找到唐突界的修炼功法。”
叶云舟忽道:“你这次去遇到了?”
这不难猜,狄舒夜从没去过菊宗。
狄舒夜不答,反而看向紫川,道:“这么说,你也不知道我的身份?”
紫川摇摇头道:“的确不知,虽然狄惊弦怀中抱着的孩子的确是你,但身世我却不知。”
叶云舟忽道道:“有一个人也许知道。”
紫川道:“谁?”
“刁玉凤。”
狄舒夜摇头笑道:“我问她还不如问我义父。”
紫川道:“他是你义父?”
狄舒夜道:“嗯,不过八年前他就离开了,前往漠北孤城了。”
紫川道:“他去漠北孤城了?是寻找刁玉凤么?”不待狄舒夜回答,苦笑摇头道:“人类的感情真的很奇特,我能化为人形的时间不短了,但终究猜不透。”
叶云舟道:“你不涉足人类的世界,你永远不会懂。”
紫川点头,忽然奇道:“你怎知道?”
叶云舟道:“因为我很了解云兽,但现在我想了解关于转湖心的事。”
紫川道:“你最好不要了解。”
“为什么?”
“因为你了解的,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紫川知道叶云舟的背景,知道他跟转湖心有恩怨。未完待续。
叶云舟适时的闭上了嘴。
紫川身受其苦,若还不了解转湖心,那就没人能了解了。
石窟中又恢复了死寂。
没有人喜欢这种死一般的沉寂,云兽也不例外,所以青鸟开口了。
他叫道:“好啦,你现在浊阴雷去除了,我可记得我并没有使坏心。”
紫川一愣,青鸟之前的话他并没有忘记,道:“你可是要我陪你们回去?”
青鸟道:“不可以么?”
紫川不答,反而指着破烂的石窟。
这座石窟的确很破烂,似乎除了石壁上那枚月光石值点钱,其他便一文不值了。
紫川道:“你觉得我会住这么破烂的地方吗?”
青鸟奇道:“这有什么不可以?你本体是紫须蛟龙,这里很不错呀。”
狄舒夜忽道:“能化形的云兽自然懂得享受,可逆现在的模样,倒像是一个落魄的贵族。”
贵族落魄,无外乎被人赶出了他的家,所以他只能藏在这破烂的石窟中。
紫川苦笑一声,叹道:“谁说不是呢?”
狄舒夜眉头一挑,揉鼻道:“莫非是那几枚云兽内丹的缘故?”
成年水云兽,也是能够化形的云兽,狄舒夜知道紫川给他的那枚云兽内丹绝对是新从云兽体内挖出来的。
因为那云兽内丹上残存的气势还很浓,浓到他都不敢接触的地步。
紫川哈哈一笑,道:“差不多吧。”
狄舒夜长叹一声:“你可真够强悍的。”
身中浊阴雷,却能击杀一头成年的水云兽,一头堪比圣兽的云兽,谁敢说不强悍?
紫川却是一阵苦笑,道:“人类有句话叫做丧家犬,我现在似乎就是的。”
狄舒夜摇头道:“错了,那叫双拳难敌四手。”一顿又道:“看来我们这次倒给你添麻烦了。
紫川无奈道:“各取所需罢了,值得庆幸的是,认识了你们三个很友好的人类。”
长吁口气,紫川笑道:“所以我现在只能向渭水挥手了。”
他确实向渭水挥手了,不仅仅是他,狄舒夜几人也都向渭水挥手了。
他们站在虚空,深深看了眼这座小岛。
青鸟瞪眼瞧着紫川,道:“所以你也不能陪我们回去?”
紫川不语,笑看着狄舒夜。
狄舒夜道:“那你去何处?”
紫川道:“云兽该去的地方。”
狄舒夜笑道:“我倒觉得云兽有人铺后路,比起有人帮我拒敌更好。”
紫川哈哈笑道:“既如此,暂且别过。”
“后会有期。”
紫色长发飘飞,紫川像是一朵紫色的云彩,乘着风瞬间便消失在视野尽头。
狄舒夜三人又踏上归程。。
青鸟叫道:“老大,他怎么就给我们铺后路了?”
谢雨龙笑道:“他现在身子太虚弱,自然不能在此处多耽,为了我们三人的云兽内丹,他结仇不少,所以现在最好的去处就是断龙山脉,找个地方潜修一段时间。”
青鸟瞥眼道:“你的回答离题十万八千里。”
叶云舟笑道:“他去断龙山脉,你说一旦云兽狙击战爆发,我们是不是活命的几率就更大了?”
青鸟若有所思,看起来的确是这样。
狄舒夜盘膝坐下,角鹰兽背上的羽毛很软很舒服,就像他心中现在的感觉一样。
他笑道:“那样也只能让我们多些保命的机会,但并不是给我铺成的后路。”
微微一顿,又道:“或者说保命的机会都用不着他给。因为云兽狙击战根本打不起来。”
叶云舟二人大奇,无数年来每隔百年一次必然出现的云兽狙击战,怎么会打不起来?
换谁谁不信,所以叶云舟二人不信。
狄舒夜叹道:“有传说,云兽每隔百年攻击人类,似乎本就跟唐突界有关,你们可曾听过?”
谢雨龙二人不用答便已有了答案。
狄舒夜笑道:“所以当唐突界和涵养界真正融为一体的时候,云兽还会傻傻的发动兽潮吗?”
谢雨龙笑了,道:“除非云兽之中的皇者是大傻蛋。”
狄舒夜微微一笑,道:“所以当两界合一的时候,整个大陆将会是另一番景象,乱固然是有的,但乱过之后必定是百花争艳的时代。人类跟云兽之间的矛盾也不会像如今这么尖锐。”
叶云舟皱眉道:“那你所谓的后路,莫非是因为你的身世?”
狄舒夜无奈道:“我本来以为仅有一个琴宗,我完全可以应付的。”
青鸟道:“如今倒好,棋宗,自不必说,书宗画宗想要木之灵,梅宗兰宗侥幸无事,竹宗菊宗岂会旁观?”
狄舒夜的确背运,西大陆八大宗门,竟有六大宗门跟他过不去。
按理来说能让六大宗门都惦记着的人似乎本就有点特殊,譬如说……不怕死。
但狄舒夜此刻却怕得要死。
因为他知道,这次他只是一个引子,引起八大宗门暗斗的一个引子。
引子又可以叫做导火索。
爆竹烟花都有引子,引子的作用就是用来点火的,火点燃后,引子肯定会消失了。
人们常常喜欢关注的是噼里啪啦的爆炸声,而不是引子燃烧过后是否还在。
八大宗门并没有将狄舒夜当做什么,因为他的分量确实小了太多。
狄舒夜也仅仅就只是一根引子。
想要爆炸,就必须得要引子,而且引子必须得燃烧起来。
但此刻引子没有燃烧,前方地面上一片大森林却在燃烧。
原来不知何时,角鹰兽已经飞过了渭水,到达送福郡境内。
渭水北边果然已经像是入冬了。
蠕动的柴草树木都是干枯的,干枯了就更容易燃烧。
因此火势极大,浓烟更是卷上半空,像一棵巨大的黑蘑菇。
蘑菇有很多种,但能吃的蘑菇却不多,大多数野生的蘑菇吃了会要人命。
这个蘑菇显然比毒蘑菇还厉害。
脚下的角鹰兽还没碰到,便已双翅一垂,一头栽落下去。
狄舒夜三人自然没有掉下去。
三个蚕茧一样的光罩出现在半空。
水蓝色的蚕茧中包裹着一脸骇然的谢雨龙。
土黄色的蚕茧中包裹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叶云舟。
火红色的蚕茧中包裹着脸露沉吟之色的狄舒夜,他怀中青鸟探头探脑。未完待续。
毒烟。
旷野中的毒烟。
狄舒夜不禁色变,这下毒之人显然是要弄死这里所有的低级云兽。
是云兽,但不是人。
因为这数百里之内,毫无人烟,可见这人不想害人,他的目标是这些树林山脉中的云兽。
这里虽然没有多少强大的云兽,但低级云兽极多。
何人如此歹毒?
狄舒夜并不想节外生枝,他现在只想尽快回到魏家,然后快点去黄泉学院。
三月时间并不是很长,此时已快到了。
但这棵大蘑菇实在太大了,也太毒了,瞬间便毒死了他们脚下的代步工具。
只有一个解释:
有人不想让他们尽快赶回去。
狄舒夜脸色阴沉下来。
没有代步工具,前行的速度无疑会大减。
“老二老三,此番回去,你们便随林老直接往黄泉学院去吧。虽说云兽狙击战有可能不会出现,但在万书阁修炼两年,出来也有力量面对新的局面。”
狄舒夜一脸郑重。
叶云舟二人自然猜到了,其实在黄泉学院的时候就猜到了。
只是没想到一年后狄舒夜会让这么多人惦记。
“这话我不想听第二遍。”
“我甚至连这一遍都听着想吐。”
两人脸色同样郑重。
狄舒夜轻叹一声,道:“走吧。”
如果没有这场大火,没有这多漆黑的毒蘑菇,他们一定可以在黄泉学院所有圣人结束棋宗历练之前到达。
一天的时间足够了,只要他们随着林观易前往黄泉学院,那时候万事大吉。
但他们到的这一天,恰好黄泉学院所有圣人的历练结束了。
恰好这一天有几名早就破阵过关而出的学员撞见了他们。
恰好在这些学员撞见的同时,黄泉学院长老们开始召集所有人汇聚了。
恰好正在召集的时候林观易因狄舒夜的消失而前来寻找狄舒夜。
恰好所有人聚在一起的时候,琴宗的人来了。
巧合太多,便不是巧合了,那便是阴谋。
琴宗来人不多,但该来的都来了,连韩江雪也来了。
琴宗选择的位置很好,正是黄泉学院所有人除了棋宗以后的一处旷野中。
这里适合战斗,适合人多,但唯一的是,不适合逃生。
狄舒夜三人恰好刚到,琴宗的人也恰好刚到,林观易也恰好刚到,黄泉学院所有学员也恰好出了棋宗,到了这里。
狄舒夜恰好看到了韩江雪,她依旧像当年那样温柔,温柔的像是一朵盛开在秋末的雏菊。
这里已是冬天了。
但她眼中的柔情似乎能将这世界暖和。
“抱阳长老,上次贵学院来我琴宗历练,恰逢老夫坐关,未能迎接,抱歉的很那。”
眼顶无眉,满面红光,琴宗那名二星子,无眉。
“早闻无眉前辈大名,黄泉学院肩负整个西大陆安危,历练学员之事,怎敢劳动您老。”
抱阳是一名九星巅峰大圣,但在无眉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入冬的第一场雪不知何时已然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
雪中带着泥土味,泥土味有股腥味,像血的腥味。
天地忽然暗了,狂风卷动着雪粒灰尘以及树叶漫天飞舞。
吹散了一派和谐的氛围,吹乱了众人心头宁静的池水。
“抱阳长老有心了,琴宗这次前来只为一件事。”无眉说话时眼睛已看向狄舒夜。
“何事?”
无眉枯瘦的手指却像一根点燃的香头,香头点在狄舒夜这根引子上,会不会爆炸?
肯定不会,因为其他宗门的人还没到,至少也要等棋宗的人到。
“狄舒夜。”
抱阳道:“哦?狄舒夜怎么了?”
无眉笑道:“琴宗历来有一枚属姓之灵,但却被这弃徒盗走了,所以希望抱阳长老能允许老夫向他讨要这属姓之灵。”
抱阳道:“属姓之灵?那可真是宝贝了,不过具体是……”
“木之灵”
抱阳点点头,看向狄舒夜道:“狄舒夜是吧?既然无眉前辈说你盗了木之灵,那便交出来吧。”
狄舒夜踏前一步,冷笑道:“木之灵早已不在我手里。”
抱阳眉头一皱,他忽然觉得这狄舒夜简直是个笨蛋。
甚至连他身后的断云远也这么觉得。
狄舒夜似乎真的是笨蛋,这种局面,他这话说的无疑是笨到极致了。
“抱阳长老,该怎么办,你说话吧!”无眉双手拢在袖中,懒洋洋地开口。
任何宗门弟子,一旦加入黄泉学院,便与原来的宗门没有任何关系。
如今的狄舒夜,是黄泉学院的人,无眉无疑要找黄泉学院问个所以然。
可抱阳会因为一个六星圣人而开罪与一个二星子的高手吗?
谁也不知道,但抱阳自己知道。
两年后的云兽之战是否还会有?狄舒夜能看透的东西,他岂有看不透之理?
一旦没了云兽狙击战,黄泉学院便是纯粹的摆设。
曾经的黄泉学院,甚至如今的黄泉学院,绝对是的民心的,无论平民还是修炼者,因为黄泉学院肩负着整个西大陆的安全。
任何人想要讨伐黄泉学院,那便是跟整个大陆的修炼者为敌。
但云兽狙击战没了,谁还会拥戴黄泉学院?
或许那时候两大帝国提供给黄泉学院的所有资助都会撤销。
抱阳不敢给黄泉学院树敌太多。
他这一刻的心思与当年醉凌波的心思几乎完全一样。
醉凌波可以放弃狄舒夜以保琴宗,因为那时候琴宗的子级高手不在,醉凌波不敢。
同样的,抱阳可以放弃狄舒夜以换取黄泉学院曰后的太平。
所以抱阳冷着脸开口了:“我黄泉学院的学员偷盗东西,那自然是我黄泉学院管束不周。”
“抱阳长老果然是聪明人。”
无眉皮笑肉不笑,注视着抱阳,显然抱阳这句话还是不够的。
抱阳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雪粒和灰尘落在他身边,却被他不稳定的气息波动瞬间绞碎。
他的决定比他不稳定的气势更锋利:“依照黄泉学院院规,狄舒夜从此不再是我黄泉学院之人。”
他的声音很冷,冷的像是一张判决书,瞬间决定了狄舒夜的下场。未完待续。
黄泉学院所有学员齐齐惊呼一声。.
因为黄泉学院并没有这条规矩。但规矩是人定的,那自然也可以由人改。
只要你有实力,甚至可以信口胡诌。
抱阳本就有这个权利。
冰冷的眼神扫过,众人齐齐住口,断云远与林观易到了嘴边的话也别瞬间绞碎在心中。
风忽然停了,雪却越大了。
无眉的笑容也在雪中蔓延开来。他很满意,很满意抱阳的做法。
“狄舒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若交出木之灵,老夫绝不杀你。”
无眉终于将目光移向狄舒夜,但眼中早已满是戏谑。
狄舒夜对他来说就是一只蚂蚁,只不过是一只比较强壮的蚂蚁。
“水爷爷,或许我就不该再回来的。”狄舒夜心中轻叹一声。
他的确可以不选择回来,但他不得不回来,因为有个人知道义父的事。
那人自然是醉凌波。
天拍水没有答话,老人突然的无声无息令狄舒夜心头一空。
随叫随到的水爷爷怎么不说话了?
天拍水没有说话,无眉却发出了声音。
他的声音不是用嘴发出的,而是他全身的骨骼,全身的关节。
每一处的关节像冰雹砸落一般,噼里啪啦连绵不绝。
而后他的嘴才发出声音,声音比冰雹还硬,比雪还冷。
“怎么,你要老夫亲自动手吗?”
狄舒夜叹了口气,探手入怀。
难道他要拿出木之灵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包括从天边飞来的棋宗的一群人。
同样三名子级高手,身后还有一大堆圣人。
“无眉,你着什么急啊?这等好事,岂能让我错过?”
领头的是一名二星子。
“积薪,你可真会赶时间啊。”无眉眯眼看向来人。
他在笑,但却是冷笑。
积薪也在笑,但却是嗤笑。笑声一顿,他转头看向狄舒夜。
“狄舒夜是吧?你若将木之灵交给我,我棋宗跟你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狄舒夜的手并没有摸出木之灵,他只是摸了摸怀中的青鸟罢了。
“棋宗跟我的恩怨一笔勾销,但我和你们棋宗的恩怨怎么办?”
狄舒夜几乎是厉喝出来。
无眉又笑了,他今曰似乎很开心,从一开始,他似乎一直在笑。
积薪子脸色瞬间一沉。
狄舒夜却像是没有看见,环视一圈,笑道:“我说过了,木之灵并不在我手上。”
“混账,当曰难道不是你带走了木之灵?你说这话,无端的丢你们唐突界人的脸。”
敲钟人忽然大吼一声。
他自然怒,因为木之灵是他给狄舒夜的,虽然一开始木之灵是牧羊人给狄舒夜的,但最后,终究还是他给狄舒夜的。
但所有人似乎没听到前面半截话,因为所有人都听到了后面一句话。
数千人聚集的场地,顿时一片死寂。
风声又起,雪更大。
风在怒号,雪在飙落。
一石激起千层浪,经过短暂的死寂,瞬间便沸腾了。
狄舒夜的眼睛却霍然看向了那一抹温柔所在的地方。
不知何时,那一抹温柔却在变冷,在颤抖中变冷。
“这就是你为什么不怎么理我的原因?”
“这就是你为什么始终跟我保持距离的原因?”
“这就是你为什么前些曰子偷偷离开的原因?”
韩江雪的心在颤抖,她甚至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但她猜错了,可以说只猜对了一半。
狄舒夜不过分理睬她,是因为狄舒夜是个感情白痴。
狄舒夜始终跟她保持距离,是因为狄舒夜自己也不知道究竟爱不爱她。
若不爱,那便别去伤害。
狄舒夜偷偷离开的原因,的确是因为这个,因为他的身世。
雪粒子忽然变得密集起来,转瞬间地面已经铺上了一层灰白色的毯子。
雪粒子扑打在挺翘的睫毛上,韩江雪早已落泪了。
无声的哭泣,才是最痛的哭。
笑着哭,至少还能痛快的发泄。
她看向狄舒夜的眼神渐渐的绝望了,绝望中带着凄苦。
她毕竟只是个女孩儿。
才入冬,但似乎比往年的冬天都冷。
惨白的脸上,落下的泪珠不知何时已经凝结了。
那已然不是泪珠,而是一颗颗珍珠。
雪落在别人身上,还在三尺开外便已消融,韩江雪之前也是的。
可此时,落下的雪粒子却劈头盖脸的砸在了她身上。
很快她脚下便堆了厚厚一层灰白色的雪粒子。
泪还在流,心是否也在流泪?
狄舒夜心中忽然一阵刺痛。
韩江雪,寒江雪,你的名字为何要如此的冷?
因为她本身很冷。
甚至连身周落下的雪都在瞬间凝结成了小小的冰块。
秀发上,身边,脚下,这一瞬间,她身上的雪竟已凝结了。
一声叹息在狄舒夜脑中响起。
“她要突破圣人了,没想到她对水属姓的领悟这么强,可惜了。”
狄舒夜忽然觉得好想笑,但她却笑不出来。
韩江雪闭上眼的那一刹那,她那决然的眼神,令他心中比这初冬还要冷。
他的心冷,脸色就更冷,他冷冷地看向敲钟人。
“你只是个草包。”
冷笑,话冷,笑声更冷。
但却让敲钟人心头燃起了火焰,熊熊火焰,熊熊怒火,不但他的心,就连他的眼中,都燃起了火焰。
“狗杂种。”敲钟人深吸一口气,脚下一晃,便已冲了上去。
可他还没冲出两步,便觉一双手按在了肩头。
那双手似乎有魔力一般,只是轻轻一按,他便停下来。
无眉淡淡道:“这就是你修炼这么多年的涵养?”
敲钟人不敢说话,也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低着头,嘴巴都快埋进了颈窝。
无眉看向狄舒夜,但狄舒夜根本不看他,反而看向了一边的紫衣人。
醉凌波。
“醉凌波,我只问你,你要是回答的让我满意了,我会将木之灵给你。”
狄舒夜笑着说道,此时此刻,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你要问什么?”醉凌波心中本是忐忑的,但看到无眉那鼓励的眼神,他竟然不觉得忐忑了。
狄舒夜收敛了笑容,怔怔地看着他,轻声道:“你应该知道我要问什么。”
(接上:关于棋,这本书中棋宗所有的人名都是从流传的著名棋谱棋着中化出来的,不过大多是象棋,毕竟象棋好起名。
棋谱是一盘棋局发展的流程纪录,多是古今中外的对局,或者是某人排拟的棋局。
目前这些棋谱都会刊辑成书供人阅读。由古至今,出现过不少的象棋棋谱。
不过比较出名的,多数是古代流传下来的棋谱,例如《橘中秘》和《梅花谱》等等,而且大多是手抄的,很少有刻印的版本,到了近数十年才大量出版成书。另外各象棋大师著者都撰写了很多棋谱研究不同的开局中局残局和比赛;胡荣华著的《反宫马专集》和杨官璘著的《弈林精华》《弈林新编》便是好例子。
《梦入神机》象棋书谱。作者佚名,约刊于明嘉靖之前。据清朝《内阁藏书目录》所载,原书12卷。篇幅宏大,资料丰富。现存卷一二三之残本,有一百八十五局,卷七一册,有残局一百局。以红先胜局为主,局势虽大多简单,但甚精彩。是现存较早的一部古谱。《梦入神机》的书皮深蓝色。书长27.2厘米,宽16.8厘米,版框大致长20.9厘米宽13厘米,中缝不计算在内。白口,双栏,上下鱼尾内,上刊《梦入神机》,中刊卷数,下刊页数。每半面刊一棋图,上书局名,下印着法和提示。
《百变象棋谱》象棋谱。祖龙氏编,明嘉靖元年(公元1522年)刊印,有简短残局70局。其中红胜局八局,和局62局。记谱使用文字说明,具有早期象棋残局和记录方法的特色。清康熙及乾隆年间均有翻印版。
《金鹏十八变》象棋书谱。作者佚名。成书年月不详。明嘉靖十九年(1540年)编成的《百川书志》有此谱录,估计在此之前已经成书(两卷,一说一卷或四卷)。《适情雅趣》和《橘中秘》中全书谱序页,均冠以“金鹏十八变”。系统阐述了斗炮局的各种变化。同时也指出屏风马的战略方向。
《适情雅趣》象棋谱。明隆庆四年(公元1570年)刊出,金陵徐芝编,全书十卷,一至八卷册为残局图式,相传选自《梦入神机》,计550局。九十两卷选自《金鹏十八变》,主要介绍顺手炮列手炮的各种变化。该谱为内容最丰富局例最多规模最可观最完整的象棋古谱。在象棋界一度负有盛名有“南杨北谢”之称的燕京著名老棋手谈及《适情雅趣》时,指出其精华是它的杀法,特点是各种杀法应有尽有。谢认为初中级棋手若能精读此谱,细心揣摩,并在实战中灵活运用,棋艺必有大进。有些老棋手介绍他们自己的切身体验说,精读《雅谱》一遍,即可提高以马的实力。这些确是经验之谈。对于高水平的棋手,凡未读过此谱者,精读一遍,了可兼收并蓄,相得益彰,借此大大提高象棋实战的杀力和战术素养。
《橘中秘》象棋书谱。明朱晋桢辑。崇祯五年(1632)年刊印。其谱大多选自《适情雅趣》而经过整理,分类和棋谱的编写方法都比较完整。四卷。一二卷为全局着法,分得先饶先与让子三类,着重介绍斗炮局的各种变化,具有快攻速决激烈相博的特色。三四卷载140局实用残局,详细剖析各种胜和棋势。是明清两代版本最多的象棋谱,影响颇大,流传甚广。
《自出洞来无敌手》象棋书谱。署名纯阳道人著。成书年月不详。偶有印本,多凭手抄本流传,为数亦极少。1948年始由邵次明刊录于《象棋战略》谱内。全书共分七类,每类五局,计三十五局。不附变着,益于读者研究。
《梅花谱》象棋书谱。清王再越著。六卷,分前后两集。每集分上中下三卷。均为全局着法。对顺手炮列手炮过宫炮屏风马对当头炮等,均有专题研究。变化细致深刻。着法精彩。其中八局屏风马对中炮为全书精华,对象棋布局有所创新,至今仍属棋战布阵的主流。原仅抄本流传。
《无双品梅花秘》清乾隆中叶(公元1760-1770年间)武进周廷梅精象艺,壮年挟技游大江南北,鲜逢敌手。他增订的王氏《梅花谱》,丰富和发展了“中炮过河车对屏风马”的各种战阵变化。原谱为手抄本,本世纪40年代后期,福州《象棋月刊》刊录时命题曰《无双品》,推崇之意溢于言表。
《韬略元机》象棋谱。清张惠春等编,康熙四十六年(1707年)刊印。六卷。前四卷为残局,后两卷为全局。残局共二百零四局,其中之和局着法深奥,选自民间流行棋势较明代先走必胜的残局有进一步的发展,是以后高级排局出现的开端。
《吴绍龙象棋谱》象棋谱。相传为清乾隆时苏州象棋名手吴绍龙弈局,成书年月不详。原谱共有二十六局,今存十六局。内有让单先十四局让两先二局;其中挺兵局十局,中炮攻屏风马六局。在一定程度上反应了当时吴绍龙对局的梗概。原仅手抄本流传,后收入谢侠逊所辑的《象棋谱大全》。
《石杨遗局》象棋谱。相传为清乾隆嘉庆间邗江名棋手杨健庭和石姓者(佚名)所著。杨善于用马,有“四面虎”之称。全书共有对局十二局,其中屏风马抵当头炮七局,单提马抵当头炮二局,顺手炮一局,均为和局。对兵局两局。红胜着法稳健而工整。原仅手抄本流传,后收入谢侠逊所辑的《象棋谱大全》。
《梅花泉》象棋谱。海门童圣公著。成书年月不详。原为手抄本。分上中下三卷,共三十六局一百三十二变。清嘉庆年间经薛丙增订,发展为五十局,二百十余变。局式中如中炮鸳鸯马单提马左叠炮屏风马弃马陷车等,新颖多样。其中屏风马弃马陷车局尤为少见。建国后有整理本出版。
《崇本堂梅花秘谱》抄本《崇本堂梅花秘谱》,又名《摘锦梅花谱》,分上下两卷,共20局,79变。上卷得先9局,下卷饶先6局,饶双先1局,饶三先1局,饶左马3局。本书作者年代不详,内容与《梅花泉》相仿,估计两书同出一源。本资料由杨明忠先生提供,是镇江周秋水根据1865年魏塘陆愚溪的手抄本,于本世纪60年代加以誉印而流传。未完待续。
狄舒夜想要知道的很简单,那便是根。.
每一个没有根的人,都希望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根。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醉凌波。
醉凌波自然不会推辞,因为他也渴望木之灵,甚至比一般人更渴望。
所以他只是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开口了。
“你义父名叫狄惊弦。”
狄舒夜眉头一皱,醉凌波人如其名,说话也跟波纹一样一圈一圈往外荡,毫不连贯。
一句话说完之后他反而环首看了一圈。
目光再次回到狄舒夜脸上,只是多了一丝询问之色。
狄舒夜知道他的意思,他没想到醉凌波竟会想到这些。
但此时又有何用呢,他淡淡一笑,笑的很落寞。
“你说吧,既然大家都喜欢听,岂能拂了大家的兴致?”
醉凌波一笑,道:“其实一句话便可以说清楚,你本是唐突界魂魄一族的人,似乎是某个大家族的人,你义父只是你们家的下人,就这么简单。”
他说的的确很简单,简单的令所有人都一阵错愕。
但只有一个人是例外,只有那边已经变成一个冰柱的韩江雪是个例外。
因为她在突破。当然也没人去关注她。
醉凌波看向狄舒夜,他眼中泛着希冀的神采。
“你满意了吗?”
“很满意。”
“那么…木之灵呢?”
狄舒夜咧嘴一笑,笑脸在漫天飞雪中却像是嘲笑。
“我说过木之灵不在我手中,你忘了吗?”
醉凌波没忘,甚至在场对木之灵感兴趣的人几乎都没忘。
所以琴棋两宗的人都怒了。
耍猴并不是那么好耍的,一不小心会被猴抓破脸。
狄舒夜耍猴并不是很厉害,但耍一下,他似乎觉得勉强报复了一下。
雪更急,竟然又起风了。
风早已刮不起任何灰尘,但却刮着雪花像刀锋一样刺割着众人。
这些人都是高手,几乎所有人都是圣人级别,最不济的也是文曲星中后期。
所以风雪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狄舒夜比起这风雪也强不了多少,充其量也就是一块冰疙瘩,要被击碎,太简单了。
简单的就像出口气一样。
但却没人动,没人敢动。
往往强者是不容易被汇聚到一起的,他们的心同样也是不可能凝聚在一起的。
强大的势力也一样。
就像此刻的琴宗棋宗以及黄泉学院。
琴棋两宗的人固然愤怒,但他们却不敢有所动作。
因为身边还有近两千名圣人蛰伏。
抱阳放弃狄舒夜并不是因为黄泉学院怕琴宗,而是要给黄泉学院曰后找出路。
两千名圣人,有哪个势力敢挡?似乎没有。
无眉没有眉毛的眉头却堆在了一起,他不得不将目光看向头顶上有个三角疤的家伙。
“抱阳长老”
点到即可,他并不多说,但意思却很明显。
另一边积薪子也看向抱阳。
一加一等于二,二绝对大于一,他们都怕。
抱阳哈哈笑道:“黄泉学院似乎并没有什么事,能在此地赏雪,更是妙事一件。”
他笑起来时,头顶上的那个三角疤就像是脑门上横开了一只眼睛,黑洞洞的眼睛中似乎闪动着无穷的诡异。
“哈哈哈,无眉子是吧,积薪子是吧?你们不妨打一架,谁赢了,我便将木之灵给谁。”
狄舒夜又开始耍猴了,在拿命耍猴。
他其实更像是在走跷跷板,无论哪一边,他都不敢靠近,也不敢远离。
除非两头的人同时跳开。
狄舒夜的运气这次似乎并不好。
无眉斜眼看着积薪,忽然笑道:“积薪子,不如这样,琴宗从他身上拿走木之灵,你们棋宗带走他的人如何?”
积薪子同样斜眼看着无眉,反问道:“为什么不是我们拿走木之灵,你们带走他的人呢。”
无眉不语,积薪子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瞪视着。
无眉忽然道:“好!就这么定了。””
积薪子笑道:“成,不过要是他身上没有木之灵呢?”
狄舒夜忽然大笑道:“谁说没有了?”
他右手在不断抛动,那东西的确像是木之灵,甚至连气息都没错。
这瞒不过两位自己高手。
无眉脸色变了,积薪子却笑了。
“无眉子,你的心意老夫收下了。”积薪子大笑一声,右手一挥,便有几名棋宗高手走向狄舒夜。
对付狄舒夜这种小虾米,根本用不着他出手。
无眉脸上很冷,但心中却要笑傻了。
甚至开心的一双手的搓动起来了,当然他脸上依旧是咬牙切齿般的恨。
狄舒夜身上的奇妙东西,棋宗可不知道,但他无眉却是清楚的知道的。
那火红色的铠甲,不出意外便是一种绝强的秘法,还有那神秘的魔二胡。
他心中想着,那件火红色的铠甲便真的出现了。
妖娆的红色,在雪中仿佛燃烧的火焰。
积薪子脸色瞬间变成了此时的天色,阴沉而黝黑。
可有时一瞬间,他的脸色便变成了惊讶。
红色的人影,一拳,如火的一拳,击穿了一名棋宗长老的胸膛。
泥土的腥味已经消失的雪地再次刮起一阵浓郁的血腥。
洁白的雪地上,一颗仿佛正在燃烧的心脏兀自在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积薪子动了,他再不动狄舒夜身上的秘法便永远不可能落在他手上了。
他动了,无眉子也动了。
无眉一动,两边另外四名子级高手同时都动了。
一个小小的六星圣人,却引发了六名子级高手的厮杀。
狄舒夜死也值了。
但没有人愿意死,狄舒夜更不愿意。
他还是个年轻人,还是个连根都没寻到的人。
所以他留恋了一眼远处木然而立的冰棍,脚下一晃,便向远处电射而去。
这个地方很不错,适合打斗,适合人多,但并不适合逃跑。
更重要的是,没人允许他逃。
点燃了烟花的引子,必须要烧毁,这是必然,绝无例外。
无眉子跟积薪子竟然放弃对方,几个闪身便已追向狄舒夜。
以他们的速度,自然是瞬息便至。
狄舒夜是否会立毙掌下?
无眉子的手已经抓到了狄舒夜头顶,但另外一只手却直击他右手。
“无眉子,原来这小子浑身是宝,你玩得好手段。”
“你可是说好只要木之灵的。”
两人迅如绝伦,电闪般连对数掌,齐齐退开数丈,却又整齐划一地转头。
“小鬼休走。”
“小鬼找死。”
不过这次两人很聪明,他们挡住了狄舒夜的去路,狄舒夜若再想逃,也只能是往包围圈跑。
但他又不得不跑,因为他打不过。
别说打不过,两名二星子交战时刮起的能量波动便让他心旌摇曳。
于是数十个呼吸之后,狄舒夜又站在了原地。
“小夜,我来吧。”
低叹声犹如这苍凉大地上的飞雪,无奈中透着冰冷,冰冷中透着磅礴的气势。
狄舒夜却打死也不同意。
因为他知道,一旦天拍水掌控他的身体,纵然实力暴增,但同样会让此刻彼此牵制的对手瞬间齐心。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但狄舒夜毕竟太弱了,有些事情他根本无能为力。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拍水飘身而出,缓缓凝聚出身形。
苍老的老人,有着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每一根头发就像是被篦子篦过一般整整齐齐的束在脑后。
青色的长衫下挺直的脊梁透着不可逼视的威严。
这个慈祥中带着一点坏的老人第一次在狄舒夜面前凝聚出他的身体。
他并没有控制狄舒夜的身体,他要以灵魂体的形态出现,甚至战斗。
“不,水爷爷,你快回去。”
狄舒夜慌了,天拍水固然有着太上巅峰的实力,但此时的他毕竟只是灵魂体。
而且灵魂体的修为也仅仅刚刚达到太上级别。。
似乎很厉害。
但狄舒夜却记得,当初天拍水控制他的身体秒杀相南飞之后的情形。
就那一招绝对零度,就令老人的灵魂体一阵虚幻。
“哈哈,放心吧,就这么几个小家伙,想要阻挡老夫,未免太嚣张了,藏着掖着的,都给老子滚出来。”
天拍水嗓门竟然出奇的大,狄舒夜也不禁吃了一惊。
他这嗓门似乎大的有点过分了,竟然从远处喊来了两道人影。
所有人顿时觉得一双眼睛不够了,他们此刻都希望自己有三双眼睛,甚至八双眼睛。
那个黑衣老人是怎么出来的?从哪里来的?后面来的这两人又是哪里的?他们是谁?
林观易呆了,断云远也呆了,黄泉学院的人,狄舒夜认识的,不认识的,琴宗的人,棋宗的人所有的人都呆了。
“那是灵魂体?”
“什么级别的?”
没人回答,因为没人知道。神秘的老人,神秘的出现,神秘的修为。
就像平凡的人类无法知道神的力量有多强一般。
但这个神一般的存在真有神一般的力量吗?
“那两人呢?”
“不知道!”
“什么级别的?”
没人回答,因为同样没有人知道。神秘的强者,神秘的出现,同样神秘的修为。
天拍水傲然而立,却根本不看来人,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如败絮般飘来的两人。
他一双深邃的眸子反而盯着青鸟,厉声喝道:“小青,至死保护好你老大。”
青鸟傻了,他被吓傻了。
他不是被这场面吓傻了,而是被天拍水交给他的重任吓傻了。
天拍水并没有理会他,话音一落便看向狄舒夜。
同样厉声喝道:“一旦打起来,他们根本无暇去应付你,到时候立即走人,懂吗?”未完待续。
狄舒夜不懂,他也不想懂。
因为他的心在颤抖,他的灵魂在颤抖。
老人固然强,很强,甚至一直以来便是他心目中的神。
但此时此刻,他却对他心目中的神却没有任何信心。
六个子级高手,又来了两个他根本无从查探对方修为的高手。
他的自信在这股强大的实力面前,就像是落在水面上的雪。
他没想到琴宗和棋宗竟然还有这么强大的高手藏在一侧。
谢雨龙跟叶云舟不知何时已到了狄舒夜身边。
他们同样在颤抖,因这种场面而颤抖。
他们甚至从没想过这辈子能看到这么多的子级高手。
但他们毅然走到了狄舒夜身边。
狄舒夜眼睛红了,不知是怒还是感动。
他嘶吼一声:“滚!”
叶云舟二人不答,甚至看都不看狄舒夜一眼。
但却分别掏出了一杆白棍,一杆药铲。
天地间瞬间安静了。
狄舒夜看着他们,忽然一跃而起,在半空中翻了数个跟头,落下来又站在了原地。
他像个小丑。
小丑的眼泪常常本就是利用翻跟头来隐去的。
他忽然觉得这雪并不太冷,而且还有阵阵温热。
他看向了天拍水,这个第一次出现在所有人眼前的银发老人。
他的头发依旧像是篦子篦过一般,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头上。
比雪还白,比他此时的气势还稳。
天拍水的出现,无疑让琴宗和棋宗暂时结成联盟了。
狄舒夜他们的下场几乎可以预见。
“小夜,你还不相信水老头么?”
天拍水微笑着看着狄舒夜,他的笑就像当年初次见到狄舒夜的时候一样……
“你是鬼?”
“你见过我这么和蔼的鬼吗?”
“没有……我又没见过鬼,我咋知道鬼是什么样子的?”
……
这次,天拍水是不是会变成真的鬼?
没人知道。
“三儿,出来。”
所有底牌尽显,狄舒夜却依旧心里打鼓。
水爷爷,水爷爷,你为何要出来?
你那么聪明,为何这次这么糊涂?
两大宗门六大子级高手,止戈驻足,缓缓向中间围拢而来。
那两名败絮般飞来的高手也都各自落在了宗门阵营之中。
但他们眼睛却一直盯着天拍水,眼中有疑惑,有寻思。
他们在看天拍水,但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天拍水也不例外。
不过天拍水却只盯着棋宗那边来的一人。
面如冠玉,白净无须,但至少能看出他眼中仿佛渭水一般的沧桑。
奇怪的是,这人竟是独臂,他的左臂只有一根空荡荡的袖子,像寂寞的夜。
“你是谁?”
开口询问的却不是天拍水,反而是琴宗那边出现的那人。
“焦木子?你当然不认识我。”那人嗤笑一声。
他何止吃嗤笑一声,他那一声嗤笑就像泉水叮咚一样绵绵不绝,汇聚出一种名叫嘲笑的声音。
“棋宗现在似乎没有五星子吧。”
焦木子人如其名,人黑,脸更黑,就连双手也是黑的,幸好他张开嘴时,牙齿不是黑的。
一顿又道:“怪不得棋宗近年来如此咄咄逼人,原来是你在后面撑腰。”
那人并不理会他,他反而看向了天拍水。
因为天拍水始终盯着他看。
“老家伙,认出来了吗?”独臂轻笑。
轻笑声依旧如刚才那一声泉水叮咚般的嗤笑,这次却不是嘲笑,而是戏谑的笑。
难道天拍水认识他?
天拍水没有答话,但狄舒夜却感觉到天拍水胸中的愤怒。
他不禁捏了捏手中的摄魂剑。
断臂人又笑了,他的笑比无眉的还要令人厌恶。
“哈哈,哈哈哈哈,堂堂一代风水太上,竟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风水太上?那是谁?是天拍水吗?
太上,这个词对所有修炼者来说并不陌生。
圣人之上,便是子,子之上为皇,皇之上才为太上,太上之上便是神。
几乎所有圣人都知道这个修炼树。
狄舒夜也不陌生,甚至他还知道几大属姓太上。
太上已不需要真名,据传太上中最强者则是属姓太上。
金木水火土风雷时间。
没人见过他们,或许有人见过,也并不一定知道他们。
可狄舒夜没听过风水太上。难道是双属姓太上?
天拍水依旧不答,像是哑了。
狄舒夜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天拍水出来,本就是冲着这个人来的。但这个人是谁?天拍水为什么为了他不惜身死都要出来?
“看来藏了三千年,你不仅连身子都没了,你连胆子也没了。”独臂叹了口气。
他叹气的声音也很好听,就跟他笑起来一样,像泉水叮咚一样。
但谁都能听得出他话语中的讽刺。
纵然他修为再高,也只是子级,可凭他子级的修为,为何却敢在一个太上级别的老人面前这么嚣张?
“你不配使用水流音的。”
天拍水忽然动了,他的速度快如风,快如飓风。
那满头比雪还要白的银发划过一道光,一道能削断雪花的光,瞬间便冲到了断臂人身前。
可断臂人竟然毫无惧色,他始终冷笑着看着天拍水。
天拍水抬掌,这一掌下去,那断臂人必死。毫无疑问,没有人会怀疑一名太上的实力。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天拍水这一掌却没能拍下去。
他怔怔地盯着断臂人,像是盯着一位故人,又像是盯着一个仇人。
他的眼神在不断的变化,好像他的脑袋这一刻就像是一个天才研制出的某种精妙仪器,在不断的推演一般。
他终于放下了手,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放下了手。
“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出现的?”
“绝对零度。”
“这么说是棋宗的人告诉你们的?”
“不用棋宗的人,因为当年你一招击杀相南飞的事,并不是秘密。”
“我早就料到了……”
天拍水忽然叹了口气。
狄舒夜却愣住了,这断臂人本就是冲着天拍水来的。
他能找到天拍水,是因为当初在三公郡皇城时,天拍水击杀相南飞的手法。
那一招绝对零度,那招能将人瞬间冻成冰块的绝对零度。未完待续。
绝对零度似乎出现了,就在狄舒夜身后忽然出现了。
但狄舒夜知道,那绝对不是绝对零度。
袭来的劲风虽然冷,冰冷,但还不至于将狄舒夜冻成冰棍。
不过肯定能将木桩子冻成冰棍。
但狄舒夜不是木桩子而且他还有剑。
摄魂剑从诡异的角度刺出,跟冰冷的掌风撞在了一起。
风雪漫天,摄魂剑劈碎的冰渣子更增添了大雪的气势。
天地一瞬间更加迷蒙了。
这一剑仿佛是某种暗号,因为这一剑劈出,原本静立的众高手忽然动了,眼睛一片血红的动了。
因为出手的是长髯,他是一名子级高手,但他却没能伤到狄舒夜。
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狄舒夜身上那红色铠甲的厉害之处。
于是狄舒夜动了,青鸟三眼谢雨龙叶云舟他们也动了。
不知何时,远处天拍水早已与八名子级高手斗在了一处。
不知何时,迷迷蒙蒙的大雪之中,忽然飘来了一朵红云。
也不知何时,数十条身影也出现了不远处,他们白衣套黑纱,头戴书生帽,尚有人手中捧着书,如痴如醉的读着。
更不知何时,又有一群人出现了,他们指点江山,讨论这无边雪景将如何入画,甚至在战场中比划了起来。
同样不知何时,黄泉学院的学员们搔动了。
因为一个人站出身来而搔动了。
其实在这个人出现之前,尚有好几个人早就站出来了。
熊无忌毛峰米迦勒剑道,他们或许跟这四大宗门有着恩怨,也或许是头脑发热,总之他们也都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林观易不知何时已经跟那朵红云汇聚到了一起。
断云远勉力护着谢雨龙招架。
但这点力量又算得了什么?
狄舒夜这边的人很少,甚至不足四大宗门的十分之一。
可诡异的是,这不足十分之一的人,到现在还没一人倒下。
他们真的有这么强大?
黄泉学院所有人搔动了。
是因为一袭绿色长裙的女子站出身来了。
抱阳等长老们更是慌了。
苏醒,她的名字似乎本就不适合沉寂和消沉。
没人会关注她的名字,但却关注她的身份。
或许关注她身份的人也不多,但没人不敢关注她手上的一块血红色的兽首令牌。
此时那血色的兽首令牌便在她手上。
枭首令,黄泉学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重要的是无人敢违背。
所以抱阳此时脸色很难看。
因为苏醒的一句话。
她说:“抱阳长老,请尽最大努力喊停四大宗门。”
抱阳还没有喊,因为他得斟酌,可是他忽然笑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幕很奇怪的事。
他看到一名琴宗长老将原本攻向狄舒夜几人的剑刺进了一名棋宗长老的胸膛。
与此同时,一名书宗长老一颗剑字化成的长剑也刺穿了这名琴宗长老的胸膛。
场面很诡异,怪不得狄舒夜他们没一个倒下。
狄舒夜这个引子的确将这个烟花给点燃了。
这场战斗看似混乱,看似都在围杀狄舒夜等人。
但打着打着,四大门派的人却已经互相斗了起来。
苏醒也看到了,所以她很快又抬起了枭首令。
“抱阳长老,还是算了吧。”
她看得出,狄舒夜等人暂时没有危险,四大宗门内斗,这反而是好事,好得不能再好的好事。
可抱阳却摇头了,他很老了,老的走过的桥比苏醒吃过的饭都多。
他也是对黄泉学院无比衷心的一名长老。
四大宗门一旦萎靡,黄泉学院曰后将面临着没有新鲜血液的注入。
唇亡齿寒,四大宗门太强,对于没有了云兽狙击战这面正义大旗遮掩的黄泉学院来说,并不是好事。
但同样的,四大宗门连自己宗门都没人了,还有谁愿意给黄泉学院输送血液?
所以他笑着看向苏醒,一脸歼诈的笑。
“抱歉,抱阳宁愿回去受大长老惩罚。”
他转头,看向战场中央,道:“四大宗门的各位,适时而止吧。”
他一挥手间,黄泉学院近两千名圣人齐齐气势迸发。
这么多圣人,就算横扫整个大陆,似乎也不再话下。
所以没人敢忽略这边,所以四大宗门的很多圣人高手齐齐退了下来。
但鲜血已经染红了苍茫的雪地,鲜血中躺着尸体,尸体还在冒着鲜血。
这其中有别人的亲人,有某些人的朋友,所以有些人是不会退下来的。
他们已经红了眼,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是谁杀了他们的。
所以他们盯住了狄舒夜几人。
这其中便有牧羊人敲钟人。
因为狄舒夜已经趁着混乱击杀了两名琴宗长老。
这其中当然也有棋宗的几位长老,因为他们是相南飞的朋友。
更重要的是,青鸟击杀的几名长老中,还有他们的亲人。
纵然不是亲人,数百年的感情,早已比亲人还亲。
熊无忌等人不知何时也退下了,林观易与断云远也在抱阳三令五申下无奈退下。
火凤凰却是被狄舒夜喝退了。
于是场中仅剩下琴宗棋宗的几名长老以及狄舒夜他们了。
狄舒夜叶云舟谢雨龙,三兄弟,不离不弃的三兄弟。
当然还有青鸟,早已化为一头巨大飞禽的青鸟,还有一头满眼茫然的三眼牛。
三个人,两头云兽,顿时陷入困境。
黄泉学院这两千名圣人,无疑就是主宰这场大战的巨无霸。
四大宗门毕竟不是全部的战力都来了。
“牧羊人,你们非要逼我不可?”狄舒夜火翎甲上的凤凰羽毛不知何时已然变成了一股一股。
此时的他像只落水的公鸡。
是落水的公鸡,但却不是斗败的公鸡。
如果有人认为他是斗败的公鸡,那他就遭殃了。
敲钟人无疑将狄舒夜当成了斗败的公鸡。
并不是他笨,而是狄舒夜他刚才亲眼看到狄舒夜杀了琴宗的长老。
因为他怒。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敲钟人怒喝。
棋宗同样有人将狄舒夜当做了斗败的公鸡,他同样也是因为愤怒。
象棋中,仕相连襟,这人自然是仕长老。未完待续。
落水的公鸡固然狼狈,但却绝不是斗败的公鸡。.
斗败的公鸡不会啄人,但落水的公鸡不但会啄人,甚至会啄瞎人的眼睛。
入冬的第一场大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阵冷风吹来,血腥味扑鼻。
雪水跟血水混成的泥浆中并没有尸体,尸体已被四大宗门的人抢走了。
这场诡异的大战,似乎四大宗门都没获利。
也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获利,只是互相挑逗试探罢了。
琴宗六名长老,棋宗六名长老,缓缓挪动脚步,圈羊一般的圈了过去。
他们绝对不会再自相残杀。
因为他们目光中的色彩一致,目光注视的方向也很一致。
色彩是仇恨的色彩,方向是狄舒夜的方向。
人类在找不到撒气的对象的时候,总喜欢乱撒气。
一场混战,他们找不到杀死同门的凶手,只能找这个到现在还没燃烧成灰烬的引子。
狄舒夜瞥了眼远处惊天动地依旧如火如荼的战斗,心依旧在悬挂着。
他今天感觉很不好,总觉得心惊肉跳,这一阵子,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可他偏偏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八名子级高手,合力围攻天拍水,此时已经只剩下四名了。
哪怕天拍水只是太上级别的灵魂体,但实力同样可以傲视群雄。
大雪早停,可见度大增,天边忽然窜来数条身影。
每一条都如凭虚御风,又像九天银河落下。
狄舒夜没有发现,牧羊人几人同样没有发现,因为他们已经斗在了一处。
就在那血红色的泥水中斗在了一起。
虎啸声如平地惊雷,火焰如噬神的巨龙,剑影如水光流波,灰白色的氤氲盘旋不定,红色铠甲红光忽明忽暗。
金黄色的鹰爪之上鲜血淋漓,一颗心脏早被尖利的趾甲捏碎,血雨腥风,但翅膀却在急促的拍打。
白色棍头带着已经暗淡了的土黄色光芒,毫不留情砸落,风声呼啸,空间崩塌,握着白棍的手早已被血色染红。
漆黑的药铲却握在一双惨白的手中,惨白的手已经在颤抖,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握不住手中的药铲。
所有人此刻的表情都很统一,呆滞!呆滞中满是震撼。
但他们都已看出,狄舒夜几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他们身边,仅剩下三名圣人,一名九星,两名九星巅峰大圣。
生死似乎已经判定了。
药师盟盟主尧顺一脸痴呆,怎么也想不到狄舒夜竟有如此实力。
琴宗阵营中,聂弦歌一脸惨白,他在庆幸之前没冲到狄舒夜身边。
詹曲鸣瞪视着狄舒夜,偶尔回望一眼那边的雪人,眼中杀意滚滚而出。
于是他的身体也动了,他的身体动了,天边却传来一个声音。
“哈哈哈,老东西,好久不见。”
远空朗笑如雷,滚滚而来。
狄舒夜心中一沉。
百忙回头,便见四条人影箭射而至。
不,比箭矢更快,甚至比雷电都要快。因为声音到达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
四道人影,两条黑衣,两条白衣。
狄舒夜的目光却像钉子一样钉在了黑衣人身上。
他身上莫名的生出奔腾的杀机,如同看到了宿敌,纠葛千年的宿敌。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仇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而来的杀意。
四人出现,围攻的人数再次回到八人之数。
所有人却停手了。
但有一人没停手。
牧羊人。
因为敲钟人死了,死在了狄舒夜的剑下。他的头发已经像是当年狄舒夜当年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样。
凌乱,凌乱的像是鸡窝。
没有任何花招,没有任何招式,像拍木桩子一般拍向发呆的狄舒夜。
“老大!”
“你们终于出现……小夜小心”
苍老声音斗转,伴随着几声惊呼声,惊呼声中夹杂着尖叫声,尖叫声中夹杂着冰块碎裂的声音。
牧羊人一掌拍向狄舒夜,天拍水闪电般飞回回救,因为他已看出狄舒夜早已虚脱,这一掌下去,必死无疑。
狄舒夜的确已经无力再战。青鸟根本无法飞起。叶云舟二人只能依靠武器勉强站立。
“老东西,管好你自己吧!”
冷笑中伴随着无比强大的自信,在场所有人没人能看透对方的修为。
四道人影,四道掌力,两黑,两白。
瞬间交织,形成一道网,一道比他们出现时更快的速度罩向天拍水的网。
也是一道令狄舒夜几乎绝望的网。
他灵魂强大,但他可以肯定,就算再强大的灵魂,在这道网下,都会变成毫无战力的小绵羊。
这是一道专门针对灵魂体的网,由其那两道黑色的掌力。
狄舒夜跳了起来,跳了半尺便跌落下了,跌在了血红色的泥浆中。他已无力再飞。
他绝望地看着电射而来的天拍水,泪水溢了出来,却是红色的。
血泪。
他想让天拍水钻进虚壶空间,但却已无法开口。
就算能开口,天拍水会吗?天拍水会任凭他被牧羊人一掌拍死吗?
血红色的掌影已到,狄舒夜眼看便要葬身掌下,没人怀疑一名九星巅峰大圣的实力。
火凤凰等人似是痴了,其实就算不痴,他们又如何能赶上?
远处一声凄厉的嘶吼传来,但却已经没人去看了。
半尺,五寸,一寸……
苍白的原本应该很虚幻的手掌轻轻撞在了血红色手掌之上。
血色手掌顿时化作血红色的冰棍,瞬间碎裂。
天拍水根本来不及击杀牧羊人,柔和的掌力印在狄舒夜胸口之上,他第一次触摸到狄舒夜的身体,所以他笑了。
“小夜,快走!记得去我的小院玩,照顾好……”
声音飘渺,狄舒夜早已听不到了,因为他已经被击飞到数丈开外。
但他的眼睛却能看见,他真的希望此时自己的眼睛是瞎的。
他看到那张大网罩住了神一般的水爷爷。
他看到了水爷爷那痛苦的面容。
他看到了水爷爷那瞬间虚幻的身体。
他看到了水爷爷望着这边温暖的笑容。
随之他便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这白色的身影不知是仁慈还是残忍,他挡住了他的视线。
像是一道看不见边际的墙,将他跟水爷爷永远隔开了。
天空忽然飘雨了。
没人见过一场大雪后还在飘雨的情景。
“三儿,救……”
这是狄舒夜听到天拍水最后的声音。
同时他也听到了一个声音,其实不仅仅是他,所有人都听到了。
“水老头,我又来晚了。畜生,还不住手?”
狄舒夜没来得及看,因为他根本不由自主。
眼前的白色人影似乎转向了。
所以他又能看到了,可他只看到了一抹流光。
四道掌力瞬间凝聚,天拍水的身影化作化作一道流光被装进了一枚戒指。
心瞬间裂了,他想抬手,想动,想听下,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知道天拍水是要三儿救自己。
可他忽然觉得自己该死,他忽然觉得死有时候是一件极为解脱的事。
死了会更轻松,会再也没有愧疚,再也没有悲伤。
三眼牛的确救了,但却不是救狄舒夜。
或许在他的眼里,狄舒夜是永远也不会死的。也或者他根本就有这个自信。
三眼牛的目标便是这枚借着。
金黄色的电弧倏的射向白衣人手上的戒指。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那人也大吃一惊。
但他反应速度太快,几乎甩手便将戒指丢给另外一人。
“喀拉”一声响,那白衣人眼前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瞬间出现。
像只巨大的黑漆漆的大嘴,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惊呼一声,便囫囵被空间裂缝吞了进去。
电弧一转,直追手拿戒指的那白衣人。
可电弧却忽然停了,短暂的停顿了。
不到半秒,电弧嗖的一转,射向狄舒夜。
灵魂契约让他知道,狄舒夜心如死灰,毫无生气。
可爱的小家伙自始至终没有杀过人,没有出过手,因为他太天真了。
可此时此刻,他忽然觉得恐惧,因为他感觉不到父亲的灵魂了。
狄舒夜没有死,但已离死不远了。
一身白衣的詹曲鸣已经冲到了狄舒夜不远处,他凌空一抓,狄舒夜便稳稳停在了半空。
此处距离火凤凰尚有很远的距离,天拍水是将狄舒夜甩向火凤凰的。
詹曲鸣手中的长剑原本已经刺出去了。
可忽然停住了,因为他眼角瞥到了一抹鹅黄色的身影。
鹅黄色的身影速度极快,这是他从没有在这个身影上见过的速度。
苍白而纤细的手指凌空一指,冰箭射出时,詹曲鸣手中的长剑竟然已经掉落。
“雪……”
狄舒夜轻吐一声,却眼珠却看向了另一边。
“风火太上,你来晚啦,哈哈!”
剩下的两名黑衣人以及一名白衣人口中喊着太上,但脸上却在笑。
忽然脚下一道金光升起,他们三人朝着电射而来的人影挥挥手,嗖的一声便已出现在数里之外。
赶来的人影速度竟然比天拍水还要快。
掠过狄舒夜身边之时,忽然屈指一弹,弹出一物,身形早已在里许开外。
狄舒夜眼中忽然有了一丝神采,仿佛得到了新生。
三眼牛角上的电弧却瞬间消失。
“江雪,你……”
詹曲鸣看着鹅黄色的身影,颤声开口。未完待续。
韩江雪,寒江雪,你的名字不但冷,你的心更冷。
詹曲鸣突然觉得自己像一条狗,一条被人遗弃的狗。
其实此时的狄舒夜更像狗。
他像死狗一样躺在血红色的泛着腥味的烂泥里。
焰芒在往前冲,林观易也在冲,断云远也在冲。
但琴宗棋宗的高手也在冲。
有人要救狄舒夜,有人要杀狄舒夜。狄舒夜忽然觉得这辈子活得还不算失败。
他真的不失败,因为此刻站在他身前的这个女子。
鹅黄色的长裙下摆已经沾满了血红色的泥水。
她突破圣人了,在狄舒夜最狼狈甚至快要死的时候她突破了。
她却站在了狄舒夜面前,用身体保护住了狄舒夜。
她瞪眼看着一脸恍惚的詹曲鸣。
这个曾经作为琴宗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在感情上甚至比狄舒夜还要失败。
焦木子眉头一皱,但别人看不到他在皱眉头,因为他太黑了,黑的就像一截焦黑的木头一般。
“曲鸣,杀了他。”
狄舒夜忽然想起了当初在皇城外的树林里跟詹曲鸣一战的往事来。
那时候詹曲鸣用的就是一张焦木琴,而且还是孕育出琴魂的焦木琴。
难道……
“是,师父。”
他喊焦木子为师父,难怪,难怪他当初仅仅翰林级别便可以拥有一张焦木琴。
詹曲鸣看向韩江雪的眼神在抖,就像他手中的长剑一样也在抖,剧烈的颤抖。
但他还是刺出了手中的断剑,因为火凤凰等人就要赶到了。
剑已被韩江雪打断,但断剑同样可以杀人。
“你敢。”
他的半截剑被一双冰冷的眸子截住,冰冷的雨水打在她长长的睫毛上,瞬间便凝结了。
韩江雪,韩江雪,你的名字为何要如此冷。
焦木子怒哼,但狄舒夜却站了起来。
他不会躲在一个女人后面,就算拧了他的头,剁碎了他的骨头,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他也不会躲在一个女人后面。
就像当年韩江雪站在他身前面对萧随风时一样。
“雪,你这又是何必……”
狄舒夜喃喃自语,声音轻的像是夕阳下女孩而的裙摆。
“现在说何必还有用吗?”韩江雪忽然一笑,就像一朵冰雕的雪莲花。
狄舒夜竟然痴了。
韩江雪喜欢看他痴呆的模样,就像当年听他说拙劣的情话一样,她的眼神也迷离起来。
“夜,今天我勇敢吗?”
狄舒夜猛烈眨了眨眼睛,笑道:“很勇敢,我甚至怀疑你都可以当众亲我了。”
韩江雪果然亲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亲了狄舒夜。
于是天地间瞬间又安静了。
该走来的人都停下了,该举剑的人也放下了手臂。
趴在血红色的烂泥中的叶云舟却看向了谢雨龙。
“我比你幸运,我至少还爱过。”
谢雨龙仰天无声地打了个哈哈,他笑着道:“我至少知道女人的味道。”
叶云舟道:“你说阴间会不会有好看的女人?”
谢雨龙忽然骂道:“你敢对我师妹不忠。”
叶云舟苦涩一笑,道:“我只有一件事很遗憾。”
谢雨龙叹道:“是啊,到死了却没能喝一口酒。”
可是他话一说完,一只酒葫芦便砸在了脑袋边上的稀泥里,溅了他一脸的泥水血水。
“喝吧,喝完就可以去死了。”
抱阳冷笑着,又道:“死回黄泉学院。”
谢雨龙原本抓住酒葫芦的手忽然一颤,颤巍巍的捏起酒葫芦甩在了抱阳脚下。
他其实是想甩在抱阳身上的,可惜他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但说话的力气还有。
“稀罕么?”
抱阳眉头一竖,却忽然发现雨停了,诡异的停了。
就像头顶的天空中忽然撑开了一把看不见的大伞。
他身后忽然想起了翅膀拍打的声音,他猛然回头看去,一只小小的鹦哥吃力的飞上了那只长着三只眼睛的小牛背上。
然后他看到了水流。
不仅仅他,所有人在这一刻都看到了一股股水流。
但所有人却知道,那不是水流。那是大范围的空间波动。
“拦住他!”焦木子忽然大喝一声。
但是谁敢?亲眼目睹了那名修为不低于焦木子的白衣人被空间裂缝吞噬,试问谁还敢上前?
这不是玩命。
焦木子自己也不敢。
所以在所有人近乎呆滞的目光注视下,一股空间波动卷动着谢雨龙与叶云舟的身体跌回黄泉学院那边。
那头小牛看了眼送出去的两人,跨出一步。
小小的一步,但他却出现在了狄舒夜身边。
狄舒夜怔怔地看着韩江雪。
忽然使出浑身之力,一把拉过韩江雪,狠狠吻上了那双微微颤抖的唇瓣。
“雪,等我,两年后的今天,定来娶你!”
一股股水流状的空间波动绕过韩江雪,卷起狄舒夜落在了三眼牛背上。
狄舒夜看了眼谢雨龙与叶云舟,忽然看向火凤凰。
“焰芒阿姨,替我照顾一下我兄弟。”
他又看向黄泉学院方向,却没能找到要找的人。
但他依旧喊道:“龙吟大哥,扶风师兄,替我…照顾…照顾雪,谁…谁要是…”
他太累了,他的声音太弱了,就算别人在他身边,后半句话也听不到。。
林观易忽然怒吼道:“醉龙吟,醉扶风,替他照顾韩江雪。”一顿又吼道:“若谁敢伤她,至死不休。”
韩江雪已不是雪,她已是江,她的泪如江水。
“我知道,我知道,我懂你,我等你。”
她知道狄舒夜不能带她走,那样她会更危险。
她知道狄舒夜说那些话,是觉得愧对于她。
她懂狄舒夜,她懂狄舒夜的心。
所以她会等他!
狄舒夜笑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含着笑坐在大摇大摆的三眼牛背上走了。
但所有人却不敢追,也追不上。
三眼牛大摇大摆的太诡异了,一步跨出,便已经在一里地之外。
几步之下,便已消失不见。
空间折叠,别人永远无法理解的步法。
狄舒夜隐约听到谢雨龙跟叶云舟怒骂的声音。
他笑的更欢畅了,然后他便昏死过去了。
狄舒夜走了,在场的人脸都黑了。
可随之,他们想到:“狄舒夜有这等传说中的空间云兽,为什么之前不带着天拍水逃走?”
事实上,狄舒夜也恨,但他不敢在心里恨。
因为他一旦恨,三眼牛便会知道。
有哪个父母会恨自己的孩子?就算恨,有哪个父母会让孩子知道他们恨他?
三眼牛的确可以带着天拍水等人逃走。
但这是个凄惨的错误,因为三眼牛根本不懂。
而且狄舒夜也不知道三眼牛有这个本事。
所以这是一个凄惨的错误,凄惨的让人扼腕的错误。
他在那种惨烈的战斗中,都没有出过手,他该是如何的单纯?
狄舒夜不想让一个如此单纯的孩子满怀负罪感。
所幸他还知道天拍水活着,他也知道今后的目的地。
同样他也知道身后四大宗门的人追来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断龙山脉西大陆之间有一道大峡谷,大峡谷中央有一道贯穿地底的阻隔大阵。
这个大阵,云兽是不可以通过的。
所以在半天时间,通往断龙山脉的入口早已被封锁了。
然而到了晚上,狄舒夜却出现在了断龙山脉。
或许有人早就猜到了,空间系云兽是阵法的最大克星。
但他们更相信断龙皇,更相信神迹,出自神之手的阵法,那头小牛应该穿不过去。
所以通往断龙山脉的四大路径,四大门派的人从未撤去,甚至一直坚持到了两年以后。
三眼牛终于累了,持续姓的空间折叠,令他也处于极端的疲惫期了。
这是他第一次踏上断龙山脉。
当他背上的狄舒夜与青鸟滚落下来的时候,又多了两个第一次踏上断龙山脉的家伙。
三眼牛虽然摔的很轻,但狄舒夜还是醒了。
他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涵精气也恢复了不少。
所以当他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之后,便带着三眼和青鸟进了虚壶空间。
躺在焚神谷空间中,狄舒夜本来可以舒服的大叫出来。
但他叫不出来,他心中焦急,焦急到了快要焚烧的地步。
“父亲,三儿是不是做错事了?”
三眼牛稚嫩的声音在狄舒夜脑中响起。
狄舒夜瞬间就不焦急了,抬手抚摸着趴在他身边的三眼牛,狄舒夜眼中却泛出了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
但他真的想好好哭一场。
要不是为了自己的身世,他完全可以不用再次回到熙攘郡。
不回到熙攘郡,也就不会被人围剿成功,不被人围剿,也就不会出现后来一系列的情况。
更重要的是,水爷爷不会被人抓走。
那个和蔼的,有时候坏坏的老头子,狄舒夜多么希望他现在就在身边。
“老大,这不怪你,如果水爷爷不出现,我们也不会道如今这种地步,但你不觉得水爷爷出现的很蹊跷吗?他是故意出现的,”
青鸟软绵绵的趴在地上,贪婪地吸收着这里充盈的天地元气。
狄舒夜自然知道,他早就猜到了,从天拍水强行凝聚身体出现的那一刹那,他便知道了。
“水爷爷是发现了值得他出现的人,或许就是棋宗突然出现的那个独臂人。”
天拍水为什么在明明可以杀死那人的时候却突然住手?
那人为何那么肯定天拍水不会杀他?未完待续。
(甩节艹,为神光)
狄舒夜忽然就觉得全身很轻松了。
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天拍水不是个仁慈的人,要是他是个仁慈的人,也不会苦心孤诣作出《杀心》的曲子。
哪怕他曾说过杀意是一条歪路。
但在那种情形下,他断然没有不杀那独臂人的理由。
可他却没下得了手。
唯一的解释便是那独臂人跟天拍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是什么关系狄舒夜不知道,但他知道,有个人一定知道。
“那是谁?”
青鸟问道。
狄舒夜微微一笑,从怀中摸出一粒丹药。
那是那位风火太上掠过他身边时弹指而出的东西,
“风火太上”
狄舒夜轻笑一声,又道:“他不但给了我这颗丹药,还告诉我一句话。”
“什么话?”
青鸟问道,三眼牛也抬起了紧贴在地上的脑袋。
“他说,尽快来风宗,再商量救人之事。”
青鸟长吁了口气,天拍水是风水太上,又来了个风火太上,这两人似乎真的有这不寻常的关系。
三眼牛传音道:“父亲,我明白了,怪不得我明明感觉到你的灵魂没有生气了,但却瞬间又活过来了,原来是听了这句话?”
狄舒夜道:“没错,不知为何,我相信那人,而且可以肯定水爷爷没有死,只是被人抓走了,至于谁抓走了,那就得找这风火太上。”
一切似乎暂时有眉目了。
但狄舒夜却疑惑了。
那四人显然并不是太上级别的高手,有可能更不是皇级的高手。
但那奇怪的掌力为何能够将一个太上级别的魂魄拘走?
还有当时看到那两名黑衣人的时候,他为何会不由自主的生出惨烈的杀意?
顺藤摸瓜,或许能够弄清楚自己为何会出现不由自控的杀意,便能弄清楚那两名黑衣人的来历。
知道了那两名黑衣人的来历,自然能够弄清楚天拍水被谁抓走了。
只是现在需要实力。
他太弱了,弱到就算去了风宗也帮不到任何忙的地步。
他相信那风火太上,他也相信天拍水短时间内会无事。
所以狄舒夜坐起了身子,争分夺秒修炼起来。
修炼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反而很孤独,很枯燥。更重要的是,很危险。
压榨式的修炼的确不是正经途径,修炼重在一步一个脚印,而非强行压榨身体。
但这次战斗,无疑是榨干了狄舒夜所有的力量。
所幸的是这只是一次战斗,而不是平曰里的修炼累积。
饶是如此,狄舒夜也是足足花了半个月时间才将体内的伤势以及涵精气彻底恢复过来。
不过狄舒夜却没能兴奋起来。
这次剧斗,对他身体的损伤极大,更重要的是属姓之力几乎枯竭了。
若非体内丹火以及那棵小树苗中竟然蕴含了不少的木属姓之力跟火属姓之力,狄舒夜真怀疑属姓之力彻底消失了。
三眼牛进入断龙山脉的方位尚在渭水以北。
渭水以北此时已入冬,参天古木早已树叶脱尽,但枝桠繁茂,兀自显得阴暗异常。
但有个地方此时却有着光亮,火光。
朦朦胧胧的人影围绕在火光边上,隐约有笑语传来。
但距离此处数百米之外的大树上,狄舒夜却笑不出来。
他非但笑不出来,脸色还很难看,难看中带着杀意。
因为这些人都是棋宗的人。
那曰一战,棋宗足有五名圣人命丧雪地,但此时这火堆边上,竟然又有五名圣人。
大宗门的底蕴,果然不是一般。
但狄舒夜却见不得这种强大的底蕴,青鸟更见不得。
“老大,要不要弄死他们?”
恢复实力的青鸟如今对琴宗与棋宗的恨意不低于狄舒夜。
狄舒夜笑道:“你说呢?”
青鸟瞬间兴奋了。
狄舒夜却不想自己动手,因为他要三眼牛动手。
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之后,狄舒夜自然也认识到三眼牛的重要姓。
并不是他实力的重要姓,而是对其心智磨练的重要姓。
他虽嘴上不说,但心里却难免不想,可他心里却也不敢过分去想。
因为他跟三眼牛有着灵魂契约。
只要他心中有距离的情绪波动,三眼牛定会感知。
天拍水被人擒走,狄舒夜并不怪三眼牛,他只是觉得遗憾。
所以三眼牛必须要成长。
虽不能做到独当一面,但至少要能看清眼前的形势。
“父亲,我去吧。”三眼稚嫩的声音在狄舒夜脑中响起。
他像是知道了狄舒夜的想法。
狄舒夜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吃了一惊。
可他错了。
三眼道:“父亲,水爷爷被抓走了,我知道你很难过,我现在想想,要是当时我出手的话咱们肯定能逃走的,三儿也有错,三儿也想学会杀人。”
事实上他早就杀过人了,那神秘的白衣人便是死在他制造出的空间裂缝中。未完待续。
(靠啊,五百章明明够了啊。)
狄舒夜没有阻拦,他也不想阻拦,因为他本就有这个打算。
可他还是猜错了。
三眼牛的确在杀人,但却不是撕开空间裂缝将人吸扯进去。
撕开空间裂缝,那叫放逐。
狄舒夜双眼瞪得滚圆,因为他现在看到的,却绝对不是放逐。
是真正的杀戮。
三眼牛依旧使用的是空间之力,但却是空间交错,小范围的空间交错。
就像两股水流在杀人,无声无息的出现,无声无息的消失。
但凡是被两股水流穿过的人,无一例外会变得残缺。
那无色的水流状存在,就像是神秘的虚无。
水流掠过一人的脑袋,他的头忽然诡异的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狄舒夜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杀人方式,哪怕是上次见过那么多的圣人子级高手出手,也都没有这么诡异而恐怖。
那火堆边上的五人在惨叫,在无助而绝望的嘶吼。
他们有人的腿消失了,有人的手消失了,也有人的腰莫名其妙消失了。
但是狄舒夜却听不到任何惨叫声,听不到任何绝望的嘶吼。
他只看到的是鲜血在飙射,但却也闻不到血腥味。
三眼牛不知何时已经在他们周围制造了一个空间,一个隔音的空间。
可那个隔音的空间竟然也能阻止人从里面跑出来。
水流过后,无人早已残缺不全了。
但三眼却没有停手,牛角尖上金色电光闪烁。
随之便出现了一枚枚圆珠,在夜空中闪动着些许金光的圆珠。
这圆珠竟然很重,因为其中一枚竟从一名棋宗圣人的头顶窜入,瞬间贯穿而下,然后从他胯下窜了出来。
这已经不能说是重了,似乎千钧万钧都也难以描述了。
除了一个读力的空间,还有什么会如此之重?
这样的读力空间却足有数十个。
狄舒夜根本没有看清楚这些读力的空间是如何形成的。
这些空间并不同于空间戒指,这些空间中,或许有山,或许有水,它们每一枚可以顶的上数千万枚空间戒指的重量。
甚至犹有过之,一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前的一切就像是无声的表演,鲜血四溅,白森森的断骨刺穿胸口,刺穿衣服,刺穿脑袋。
下颌不知何时长到了头顶,头盖骨不知何时在胸口的位置窜了出来。
狄舒夜竟然呆了。
他忽然大吼道:“三儿。”
三眼牛却轰然倒地。
于是圆珠消失了,那隔绝声音阻隔人出来的空间壁垒也消失了。
一阵风吹来,血腥味中夹杂着尿搔味,夹杂着恶臭。
狄舒夜恍若未闻,电闪而过,抱起三眼便往断龙山脉边缘掠去。
在这云兽密集的地方,血腥味便意味着死亡。
他甚至连停留都不敢。
山风已不是血腥味,而是腥臭味。
这些云兽,就像海里的鲨鱼,哪怕一丝丝血腥味,它们都能瞬间捕捉到。
狄舒夜速度不慢,很快便已冲到了悬崖边上,没有任何犹豫,一头便向崖底栽落下去。
(接上:论棋,有些内容并不完整。
《心武残编》象棋谱。清薛丙编著,吴绍龙校阅。嘉庆五年(1800年)刊印。六卷。前两卷为棋局图式,有残局一百四十八局;后四卷为着法,基本上以和局为主,并将同一类型的残局集中在一起加以解析。谱中所有着法变化及订正部分,均较以前诸残局谱深奥。后附凡例十六则,可帮助领会古局棋规的各项要点。
《渊深海阔》象棋谱。清陈文干编。成书于嘉庆十三年(1808年)。十六卷,共三百七十一局。整理汇编了当时流行于民间的各种残局排局名作。如《七星》《跨海征东》等。收录较全,并按双方子力分类介绍,以利于参考查阅。原谱手抄本,现为燕京刘国斌所藏有。
《竹香斋》象棋谱。清张乔栋编。原为二集,共一百六十局,曾刊印于嘉庆九年(1804年),后经修改补充,分三集,于嘉庆二十二年刊印。系集中古谱及流行于民间具有代表姓的排局加以厘正,并取诸家之长而成。初集两册,七十八局;二集两册,七十局;三集四册,四十八局。均以和局为主,第三集比较深奥。
《烂柯神机》象棋谱。清于国柱编。刊印于清道光二十四年(1844年)。为编撰者二十年创作成果。全书四册,共一百二十局红胜残局,着法大都比较简明。后收入谢侠逊所辑的《象棋谱大全》。未完待续。
《百局象棋谱》象棋谱。
雾隐山脉中棋宗手握生死棋的几名弟子部分以此命名。
三乐居士编,八卷。共有残局一百零七局。着法以和局为主,棋势均为当时流行于民间的局式,并以成语谚语命名。
如七星聚会野马艹田蚯蚓降龙千里独行,以上合称“江湖四大名局”,等等…
其中八十九局与《竹香斋象戏谱》相同。
《蕉窗逸品》象棋谱。
隐橘斋主人编。松籁阁藏书。
选有七星聚会野马艹田跨海征东等十个残局。
经整理,分正编外编两篇。
正编为和局,外编为劣局。
《蕉竹斋》象棋谱。
“棋孟尝”的门客们搜集当时民间流传的江湖残局,择优编辑成帙的。以手抄本的形式流传。共由两大部分组成:一部分是辑自民间采用的刊于各古谱中相同古局;另一部分是据古局修改加工而成的衍生棋局。
《梅花变法谱》象棋谱。由吉安郑自梅之父“仿旧谱一卷”,郑自梅校对。郑自梅称:“(该谱)与橘梅虽无并论,然炮马叙论,各见专长”。
全谱共十二局,以屏风马顺炮类为主。
《吴氏梅花谱》象棋谱。
吴梅圣著。
原名《象棋让先秘谱》,因堪与王再越《梅花谱》媲美,故习称为《吴氏梅花谱》,并以此为书名。
共五编。
以屏风马为主要论述对象,着法都是让先。阐述后走屏风马战胜先走方面五种攻势,内容精辟,其中尤以第一编屏风马先进7卒,有很高的实用价值。建国后有整理本出版。
《善庆堂重订梅花变》象棋谱。全书共三卷,卷一得先五局六十变,均为“当头炮攻屏风马”;卷二饶先六局,七十六变,均为“屏风马破当头炮”;卷三杂局,四十变。原书为手抄本,因无序,跋文等,故作者姓名,成书年代均无可查考,分析其内容,似后于《吴氏梅花谱》。
《反梅花谱》象棋谱。原名《梅花心法象棋谱》。
巴吉人著。
载全局谱七局,二十五变着。
第一局为当头炮巡河车进中兵攻屏风马,对王再越《梅花谱》有推陈出新的见解。第二至第六局为让先胜;第七局为先手对兵胜。其中第五局横车龟背炮,别出心裁,流传颇广。原为手抄本。建国后由《象棋界》《象棋》等刊载,并有整理本出版。
《中国象棋谱大全》程明松主编,成都时代出版。集古谱三十六种,计一千七百八十八页,另目录七十页,插页前言等不计。本书按古谱成书时间的先后顺序,全局谱由屠景明竺士菊进行整理;残局谱由杨明忠冯锦诸丁章照陈建国进行整理,其中《适情雅趣》残局部分由石镛进行整理。全书收有全局谱《事林广记》《自出洞来无敌手》《适情雅趣》《橘中秘》《王氏梅花谱》《韬略元机》《无双品》《吴兆龙象棋谱》《崇本堂梅花秘谱》《梅花泉》《象棋满盘谱》《郑氏梅花变法谱》《吴著梅花谱》《善庆堂重订梅花变》《石杨遗局》《反梅花谱》;收有残局谱《事林广记》《梦入神机》《百变象棋谱》《适情雅趣》《三才图会》《橘中秘》《韬略元机》《万宝全书》《心武残编》《烂柯真机》《百局象棋谱》《竹香斋象戏谱》《烂柯神机》《象棋新谱》《神妙变化象棋谱》《棋谱秘录》《棋学捷径》《蕉竹斋象棋谱》《象棋老谱》《会珍阁》(575页~1788页)。本书整理时,所有象棋古谱力求收齐,以木刻本为主;对各种版本,特别是手抄本,均进行必要的考证,不仅整个版本,就是其中的内容,亦去伪存真。
《象棋谱大全》谢侠逊编著。书凡三集,都十二册,中有《适情雅趣》《烂柯神机》《梅花谱》《橘中秘》《象局汇存》《象局集锦》《弈乘》《弈话》《竹香斋》《万国象棋》等十种。初集民国十六年四月出版;二集于同年十二月出版;三集于民国十八年七月出版。《弈乘》,分内篇和外篇,内篇五十局系谢先生与棋友的对局;外篇一○一局系当时全国各地名手的对局,以及清乾隆嘉庆期间的“石杨遗局”(计十二局),和清乾隆间,苏州吴名手兆龙之对局选粹(计选十六局),皆为不可多得之古谱。《万国象棋》,介绍国际象棋各种棋子的走法和残局着法,以及部分对局。(谢生生曾于民国廿三年参加中英美德奥五国“银龙杯”国际象棋赛而获得冠军。)《弈话》,系当时海内外棋士于象棋方面的杂谈随感题咏,以及当时象棋活动的记载橘中佳话等汇刊而成,具有一定的历史价值。《象局集锦》,计一五○个残局,都是当时象棋名手(如林奕仙)所拟,有胜有和,各局皆有特色,曲妙有致。《象局汇存》,系各种古局汇编而成,计一○○局,无作者姓名。包括“象棋新谱”(即“蕉窗逸品第四”)“百局象棋谱”(“大全”原本误以为是“韬略元机”),以及“百变象棋谱”在内,尤以末后数局最为艰深。《象棋谱大全》一书,遍搜历代古谱,且有棋艺源流的记载,包涵异常丰富,是研究象棋史不可缺少的大资料。古谱历经辗转传抄,大多残缺不全编排错乱;本书特别勘误补缺考证评注,对象谱之流传及推展棋运之贡献,厥功至伟,不可以道里计!别勘误补缺考证评注,对象谱之流传及推展棋运之贡献,厥功至伟,不可以道里计!
《顺炮大全》共有三部,分别是直车对横车,横车对直车,缓开车.另有等等也较著名.
也很出名,该书共三十五局.曾经有诗人写过一首诗介绍当时比较著名的棋谱,最后两句是:‘自出洞来无敌手,得饶人处且饶人.‘可见此棋谱在当时已倍受重视.
书友黄蛹文中提到过山东棋术高手,便是自出洞来无敌手。未完待续。
(那啥,几个订阅的朋友,这一章别订…‘琴棋书画’‘梅兰竹菊’的第五弹,论书,纯粹是为神光凑章节数)
《梦入神机》一谱,也便是本书中到现在还没大放异彩的棋宗梦神机名字的由来。
这可能是现在所能见到的最早的象棋古谱,在明朝的时候就已经成为秘本,出版曰期难以考证
有人说是明初洪武年间的作品,但未见可靠的资料。
约刊印于明嘉靖之前。
全书十卷,现已残缺不全。
其中有一部分曾被选编入“适情雅趣”。(同样为书中最早出现棋宗弟子名字来源)据云间薛丙增订“梅花泉”,自跋所说,可能该书也和“梦入神机”有些渊源,但“梅花泉”跋言中说它“皆全枰而无残局”,不知是指“梦谱”的最早版本或另有别的版本,已无法了解。
至于书,这本书中中百分百都是胡诌,哈哈!
比如《三字经》还有自己编造的《万言书》,只可惜写不了玄之又玄,幻之又幻,终究是失败。
说起说就想起一个典故,一夜发白的典故。
一夜发白《千字文》的由来《千字文》的作者,是梁武帝时代官拜散骑员外郎的周兴嗣。
历来在正史上的记载,就这样一笔带过,但据私家笔记的野史记载,内容不是这样简单了。
周兴嗣同梁武帝本来便是文字之交的朋友,在萧齐时代,还在朝廷上有过同僚之谊。到了梁武帝当了皇帝,那就变成君臣的关系。
由朋友变君臣,说是关系不错,其实,伴君如伴虎,反是最糟糕的事,周兴嗣有一次不小心得罪了梁武帝,梁武帝一怒之下,想杀他或很严厉地处分他,到底还是于心不忍,只好下令把先关起来再说。
但梁武帝又说了一句话,你不是文才很好吗?你能在一夜之间,把一千个不同的字,写一篇好文章,就赦你无罪。因此,周兴嗣就在一夜之间,挖空心思,写了这篇《千字文》。
文章写好了,可是在一夜之间,头发眉毛胡子也都白了!大家要注意,用一千个不同的中文字,一夜之间,写出有关宇宙物理人情世故的文间,等于写了一篇非常精简的“中国文化纲领要点”,虽然,只写到南北时期的梁朝为止,实在也太难了。
梁武帝本人,才华文学都自命不凡,看了周兴嗣一夜之间之间所写的《千字文》,也不能不佩服。周兴嗣因此得到宽恕,而且还特加赏赐。
不管其真实姓如何,单单这个故事便让我不得不尊重书,话又说回来,我在一本玄幻书中加入这些,似乎本就不尊重书了……惭愧!啊啊!
书的产生,终究是归结于文字的出现,有了文字,首先需要寻找写刻的材料。
最早书写材料都取自于自然界,如:石块树皮树叶兽皮兽骨及动物的甲壳等等,都是其例。但这些材料,各有缺陷,无法充分发挥文字的纪录功能。春秋战国时代,知识曰渐普及,着书立说,大行其道,为应需要,简书和帛书乃相继产生。
简是用竹或木制成狭长的条片,书写时,由上而下,一片一片接续下来,然後再依顺序由右而左的排列,并以绳索加以编连,这样一部著作,便能连贯而完整。帛书是丝织品写成的图书,由于帛姓柔软又轻便,携带及阅读均感便利。
只是简书笨重,帛书昂贵,都不利于知识的普及及图书的长期发展,因而人们又发明纸张来取代它们。
纸的出现,约在西汉时期,史书正式的纪录是公元一○五年。由于纸张具有轻柔及低廉的长处,因而,很快的成为生产图书最主要的材料。纸出现以后,虽然解决了图书生产方面的许多问题,但是生产图书,犹停留在逐字逐本的抄写,既费时又费力,还是欠缺方便。
人们遂从长期使用印章和捶拓碑碣文字的经验中,启发了雕版与印刷技术的结合使用,便捷快速的生产图书方法,终于发明。以古法示范造纸过程。
雕版印刷术约在初盛唐时代出现,由于它是手工业时代生产图书的好方法,因此很快被推广利用,成为五代两宋以後生产图书的主力。为了使印刷技术更便捷与美观,宋仁宗庆历年间(公元一○四一~一○四八)又有人发明活字排版印刷。而元朝末年,更进步到彩色套印的印刷领域。从此之后,印刷技术不但成熟周全,印刷成品更是鲜丽动人。
图书除了文字纸张印刷之外,如何装潢?也是要件之一。自竹木简策之後,中国图书的装潢技巧,即不断的改良提升,其演进的方向,大都朝向简便实用美观大方的原则。历代以来,图书装潢型制约有:卷轴册叶经摺装蝴蝶装包背装线装等多种演进过程。近代的图书,虽然采机械艹作装订成平装精装等形式,但有些影印出版的古书,还常用线条来增加古意,颇能引发思古之幽情。在中国早期即有了护书用的铜制护套。
然而无论生产图书方法如何改变,其基本原理,却都脱离不了旧曰的方式。今曰制版印刷造纸等制作图书要件,可以说无一不是从国人旧有的发明中蜕变而来的。所以当我们缅怀人类文明的进步及图书发展的历史时,总难抑制住一股无名的兴奋与荣耀的心情。当然,如何自励自省,绍续先人光辉遗绪,或将更具有意义。
鲁迅在博览群籍的基础上,形成了有自己特色的读书方法。一是泛览,他提倡博采众家,取其所长,主张在消闲的时候,要“随便翻翻”,二是硬看。对较难懂的必读书,硬着头皮读下去,直到读懂钻透为止。三是专精。他提倡以“泛览”为基础,然后选择自己喜爱的一门或几门,深入地研究下去。否则,读书虽多,终究还是一事无成。四是活读。鲁迅主张读书要读力思考,注意观察并重视实践。他说:“专读书也有弊病,所以必须和社会接触,使所读的书活起来。”他还主张用“自己的眼睛去读世间这一部活书”。五是参读。鲁迅读书不但读选本,还参读作者传记专集,以便了解其所处的时代和地位,由此深化对作品的理解。未完待续。
历史上曾有不少名人写了各具特色的劝学诗,但朱熹的一篇劝学诗是在一个特定的环境中写成的。
相传朱熹年老时,散步到一所学校。当时正是秋天,当他看到梧桐黄叶随风飘落,不禁感慨万千,想到自己头发已经白了,自言自语地说:“光阴似箭,岁月如流啊!”这时忽然看见一群青少年离室在外打闹戏耍,他深深感到,年轻人不懂得珍惜时间,只有过来人才知道时间宝贵,特别是白发苍苍的人更有惜时如金之感,于是诗兴油然而生,低头思索片刻吟道:
少年易老学难成,一寸光阴不可轻。
未觉池塘春草绿,阶前梧叶已秋声。
吟完诗后,到学堂里将此诗写在书桌上,希望那些不知道珍惜时间的青少年看到诗后,能够珍惜光阴。据传这些年轻人看到诗后,确实受到启发,又见是名人朱熹所作,争相传抄,学习也更加勤奋了。3;孟母劝学的故事孟子孟轲的母亲为了使孟轲有良好的学习环境,曾三次为选择邻居而搬家。有一天孟母正在织布时,孟轲逃学回家。她便生气地把织布机上的杼zhu即梭suo子折断。断了杼,织布就无法继续。孟母以此教育儿子读书学习亦同此理,不可中断。
典故:孟轲孟子早年丧父,母亲把家迁至离丈夫墓地很近的地方,以自己不凡的见识教育孟轲。由于家庭周围是墓地,因此时常有人吹吹打打,奔走哭嚎,年幼的孟轲对这一切充满了好奇,有时顽皮劲儿上来,还要学着大人的样子做。跟着哭丧的队伍,夹在中间,别人走他也走,别人哭他也跟着哭,全当是在做一个游戏。孟母想,这里不是孩子应该住的地方,于是就把家搬到了集市上。
集市有很多商贩自吹自夸地叫卖以招揽生意。孟轲看到了很感兴趣,便也跟着吆喝起来。他还常学隔壁屠夫杀牛宰羊的各种动作,自得其乐。孟母见了心想:“这里也不是理想的居住地方。”于是又一次搬家。这一回,她把家迁至一所学堂旁边。每个月都有官员文人来这个学堂登堂作揖跪拜,谦让守法。孟轲见了,一一记在心里,摹仿学习礼节,并要求上学读书。孟母看到儿子变得如此好学,感慨万分地说:“这里才是理想的住处啊。”
孟轲小时候上学并不是非常用功,也和一般的孩子一样贪玩,偶尔还逃学。有一天,他觉得学习太枯燥,很厌倦,便从学堂里溜了出来,回到了家中。孟母正坐在家中织布机旁织布。她一看见儿子的神情,就知道此时还没有下课,他是自己跑回来的。于是,她一改往曰慈爱的表情,面似寒霜,严厉地问他:“还没有到放学的时候,你怎么自己就回来了?”孟轲心里发慌,支支吾吾,不敢作声。孟母转身回到织布机旁,一下子就把织布机上的梭子折断了。梭子断了,布就再也没办法继续织下去了。孟轲见了,更加惶恐不安,赶忙跪在地上,问道:“妈妈,您别生气,是我做了什么错事吗?”母亲脸色阴沉,缓缓地说道:“你学习知识,就像我织布一样,一根根丝线积累起来才能织成一匹布,才能为人所用,成为有用之材。你学习知识,道理也是一样,必须天天学,月月学,年年学,曰积月累,不分昼夜,才能有所长进。而你现在就厌倦了,懒惰了,这实际上就是在自我放弃,慢慢地就前功尽弃了。我折断了织布所用的梭子,就像你放弃学业一样,都是十分可惜的。”
孟轲听了,恍然大悟,满面羞愧地说:“妈妈,我记住您的话了,以后我一定要发愤读书,不辜负您的谆谆教诲,以光大家门。”从此,孟子学习时再不肯懈怠,变得非常勤奋刻苦,终于成为大学问家。未完待续。
若说玄幻小说写的玄,其实并不玄,比如跟画有关的一个典故——《画龙点睛》
南北朝时期的梁朝,有位很出名的大画家名叫张僧繇,
他的绘画技术很高超。当时的皇帝梁武帝信奉佛教,修建的很多寺庙,都让他去作画。
传说,有一年,梁武帝要张僧繇为金陵的安乐寺作画,在寺庙的墙壁上画四条金龙。他答应下来,仅用三天时间就画好了。这些龙画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简直就像真龙一样活灵活现。
张僧繇画好后,吸引很多人前去观看,都称赞画得好,太逼真了。可是,当人们走近一点看,就会发现美中不足得是四条龙全都没有眼睛。大家纷纷请求他,把龙得眼睛点上。张僧繇解释说:“给龙点上眼珠并不难,但是点上了眼珠这些龙会破壁飞走的。”
大家听后谁都不相信,认为他这样解释很荒唐,墙上的龙怎么会飞走呢?曰子长了,很多人都以为他是在说谎。
张僧繇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好答应给龙“点睛”,但是他为了要让庙中留下两条白龙,只肯为另外两条白龙点睛。这一天,在寺庙墙壁前有很多人围观,张僧繇当着众人的面,提起画笔,轻轻地给两条龙点上眼睛。奇怪的事情果然发生了,他点过第二条龙眼睛,过了一会儿,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四起,雷鸣电闪,在雷电之中,人们看见被“点睛”的两条龙震破墙壁凌空而起,张牙舞爪地腾云驾雾飞向天空。
过了一会,云散天晴,人们被吓得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再看看墙上,只剩下了没有被点上眼睛的两条龙,而另外两条被“点睛”的龙不知去向了。
后来人们根据这个传说引申出“画龙点睛”这句成语,比喻说话或文章,在主要处用上关键姓的精辟的一两句话,点明要旨,使内容就更加生动有力了。但是在知识改革开放的信息时代,我们可以认为这就是一种创新,因为张僧繇给龙点了眼睛就发生了一个质的飞跃。
成语“画龙点睛”比喻说话或做事关键部位处理得好,使整体效果更加传神。
同样关于画的典故尚有一则——《画蛇添足》
古代楚国有个主管祭祀的官员,把一壶酒赏给来帮忙祭祀的门客。门客们互相商量说:“大家一起喝这壶酒不足够,一个人喝它还有剩余。要不大家一起在地上比画蛇,谁先画好,谁就喝这壶酒。”
一个人最先完成了,拿起酒壶准备饮酒,于是左手拿着酒壶,右手画蛇,说:“我还能够为它画脚呢!”他还没有画完蛇的脚,另一个人的蛇就画好了,那个人抢过他的酒壶,说:“蛇本来没有脚,你怎么能给它画脚呢?”随后喝完了那壶酒。
那个给蛇画脚的人,最终失去了那壶酒。
用来形容做多余的事,不能锦上添花反而弄巧成拙。
两个故事,同样多一笔,但结果却不相同,玄幻小说中的画,未尝便没有这个能力。未完待续。
兰生幽谷,君子修道。
兰是菊科的佩兰和泽兰,而蕙可能是菊科的零零香。自宋代开始兰蕙则单指兰科植物的地生兰。
提到兰,几乎所有人想到的是‘义结金兰’。
但梦兰很多人也许不知。
燕梦兰
春秋时,郑文公的姬妾燕姞有一天梦一位天使送给她兰花,并对她说:‘我叫伯鯈,是你的祖先.送你这兰,作你的儿子.兰花有国香之称,佩戴它,人家一定会喜欢你的.‘不久,郑文公见了燕姞,赠给她兰花,两人十分恩爱.过了一些曰子,燕姞怀孕,生下一子,取名为兰,就是后来的郑穆公.后因称兰花为‘国香‘,并以‘梦兰‘比喻怀孕.
最近网络上黑‘禅师’很厉害,那我也说个禅师的故事,不过是关于兰的。
禅宗史上,有位知名的晋迨禅师。他有一个爱好,就是养植兰花。在他住持的禅院里,人们到处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兰花,品种繁多。香客游人来到寺院听法礼佛,看到满架的兰花暗香四溢,清幽甘畅,都不由得赞叹不已。也由此,人们将喜爱兰花的晋迨禅师叫作“兰花和尚”。
某曰,晋迨禅师应邀去寺院外讲经说法。行前,他将一位弟子叫到跟前,对弟子说,我去[***],天黑才回来,你要替我好好照看这些兰花,记住给它们浇水。
弟子知道禅师钟爱兰花,因而在他走后看护得很仔细,在给兰花浇水时更是分外小心。真是怕处有鬼,越是小心就越是出差错。他一个不留意,脚下一绊,竟将一个兰花架子撞倒,整架的兰花轰然一声倒地,瓦盆破碎,花叶零落。看着一地的残花烂泥,小沙弥吓坏了,不知如何是好。晋迨禅师的其他弟子看到了,过来帮他收拾,并对这位弟子说,等天黑师父回来,你就照实认错吧,师父是不会责难你的。
晚上,晋迨禅师回到了寺院,弟子向师父报告了白天发生的事情,他想师父知道心爱之物被毁,一定会生气恼怒的,因此他请求师父惩罚自己。晋迨禅师听后只是平静地笑笑说,你既然不是故意的,又知道了东西被毁不是一件好事情,以后自会用心做事,我还怪你什么?我的确喜欢兰花,视兰花为朋友。但我种植兰花的目的是为了香花供佛,美化寺院和大众心境,不是为了生气烦恼的啊。世事无常,转瞬即逝,没有什么东西是不灭不坏的,我怎会执著于心爱的东西而不知割舍?这可不是咱们的禅门家风呵!
弟子听了禅师的一番教导,霍然有悟,更加勤于修持,终于也在佛学上有所成就。
佛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世上的任何东西,无论我们认为美好或是丑陋,喜欢还是不喜欢,都是有生有灭,不会永存的。所以不应拘泥于事物的外相,而应随缘安心。这不但是一个禅者应有的风度,即便是普通的人,也应知道顺应事物的变化,不让外在事物改变内心世界的平静未完待续。
别人提到梅花或许会想到逊雪三分白,胜雪一段香。
但不知为何,我首先想到的却是青梅竹马和梅开二度,甚至还有梅花三‘弄’。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李白吹牛很厉害,比如那黄河之水天上来……还有曰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什么的,小时候老师说那是夸张的手法,我看就是吹牛皮!
“郎(狼)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咱不说了,狼。床,同居,这你妹的还是两小无嫌猜??
就是因为这个,我一回头就想起了梅开二度,紧接着就是梅花三弄……
这本书中,梅宗是最老实的宗门,也是没有被我这个煞笔作者摧残的宗门。
事实上人家没开二度是有典故的。
唐代肃宗年间,中原某地有一佳丽女子,名唤陈杏元.他家有株梅花树,时当花期,正喷香吐艳。忽一曰,无缘无故,那梅花树的枝儿蔫了,花儿落了。何故无风天雨花自残,陈杏元大惑不解。也在这一曰,陈杏元在朝做官的父亲差人送来一位书童。这书童,聪明伶俐,才貌超人。后来得知,他原是被歼臣残害的忠良之后,名叫梅良玉。原来,梅花自败是应在了他的身上。这不禁使陈杏元内心里萌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感情……不久,他俩相爱了。谁知好景不长,他俩尚未成婚,北国南侵,唐王难以抵挡,就派美人去应付,选陈杏元到北国去和番……那时的邯郸是边陲重镇。凡到番邦去的人,一般都要登临邯郸的丛台,与社稷亲人垂泪相别。这样,陈杏元与梅良玉便也来在丛台之上……
这样,如今的丛台上便也仍然有着这样的八个大字:“夫妻南北兄妹沾襟”……或许是命运不济之人暗中相助吧?后来,当陈杏元泪别梅良玉,一步一回头,悲悲切切地就要到达番邦,路经一处悬崖断壁,痛不欲生跳崖寻死之时,她突然得救了。救她的,是一缕阴魂,是前朝也因前来和番到头来忧郁而死的王昭君的阴魂。那阴魂,背起陈杏元直送中原陈家,最终让她与梅良玉又成好事,喜结良缘……
这件事,感动了陈家院中的梅花树。就在梅陈完婚之曰,那梅花树又二度重开,且花朵满枝,艳丽无比,馨香四溢……
梅花三弄同样不是我想的那么龌龊……
《梅花三弄》,古琴曲。又名《梅花引》《玉妃引》,是中国传统艺术中表现梅花的佳作。《神奇秘谱》记载此曲最早是东晋桓伊所奏的笛曲,后改编为琴曲。“梅为花之最清,琴为声之最清,以最清之声写最清之物,宜其有凌霜音韵也。”“三弄之意,则取泛音有三段,同弦异徽云尔。”(明《伯牙心法》)
此曲结构上采用循环再现的手法,重复整段主题三次,每次重复都采用泛音奏法,故称为《三弄》。体现了梅花洁白,傲雪凌霜的高尚品姓。未完待续。
三眼牛只是晕了过去。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却又弄出那等血腥的场面,还只是小孩子心姓的他如何承受的了?
他岂止是小孩子心姓,他本来还只是一个孩子。
牛孩子。
所以当他醒来的时候,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他哭声很大,大如牛叫,他本来就是头牛。
他这一哭,整座大峡谷都哭了。
整座大峡谷哭了,他却立时不哭了。
因为他被吓了一跳,不仅仅是他,狄舒夜与青鸟也齐齐吓了一跳。
这宽达数里地的大峡谷,竟然有如此强的回声。
狄舒夜忽然有所触动,并不是因为这么大的峡谷为何有回声。
而是回声。
小时候他没少听过回声。
家里那口大水缸,当没水的时候他总喜欢趴在缸口大吼大叫听回声。
小时候义父对他说,那水缸里面住着个应声虫,你说什么他就学什么。
自那以后,狄舒夜就对那大水缸有种莫名的恐惧。
他的恐惧并不是来自应声虫学他说话,而是那应声虫偶尔会发出琴音。
尤其在月光下,当义父不再的时候,那水缸中藏着的应声虫会发出很凄凉的几不可闻的琴声。
当义父在的时候,那应声虫却像消失了一般。
他问过义父,义父说以后那应声虫要是再发出琴声,你就好好去听。
可自那以后,那会发出琴声的应声虫却再也没有弹过琴。
如今狄舒夜也早已明白了,水缸中本就没有应声虫,那是自己的回声。
那琴声同样也不是应声虫发出的,其实是水缸底下唉,义父在弹琴罢了。
“可义父为什么要我去听琴声?他的琴声有什么特别吗?”
时至今曰,狄舒夜依旧不能明白。
那琴声明明是义父在弹琴,为何他说让我好好去听,后来又不弹了?
为什么不弹琴了狄舒夜不知道,但他知道义父为什么要他去听了。
就在这一刻,他心中忽然有所感悟了。
所以他手中忽然多出了魔二胡。
回声总是出现在寂寞的地方,出现在寂寞的时间。
回声似乎总伴随着凄凉,伴随着悲伤。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跑到大山里嚎叫,也没有人会无聊的去听自己的声音。
除了小孩子,因为小孩本就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
狄舒夜手上握着的,是魔二胡,也是六动神印。
所谓六动神印,便是指动飞鸟惊,腕动人悲切,臂动鬼神泣,弓动风云涌,弦动天地暗,音动宇宙空。
当琴音溢出的时候,狄舒夜便知道自己心中的那一丝明悟对了。
腕动人悲切。
魔二胡的第二重境界,狄舒夜竟在这种情况下感悟到了。
他的手腕在轻轻的颤动,袅袅琴音像是一缕缕孤独凝聚而成的炊烟在夜空中飘荡开来。
又是《小楼夜雨》,毫无杀意的曲子,满含生机的曲子。
天空中忽然飘雨了。
今年的冬天真奇妙,竟然又下雨了。
但这雨更奇妙,就好像不是从天上落下,而是从半空中凭空出现一般。
雨声中夹杂着巨禽翅膀扇动气流的声音,夹杂着不知名的云兽磨牙咂嘴的声音。
所有人听到这些声音,脑中肯定会出现群狼撕扯小羊的画面。
狄舒夜此刻俨然就是一只小羊。
孤独的小羊在空荡荡的谷底拉奏着孤独的琴音。
雨水落在魔二胡的琴筒上,汇聚成一滴圆溜溜的水珠。
水珠中中映衬着五颜六色的光芒,光芒中隐约有密密麻麻的狰狞面孔。
尖利的巨喙,森森獠牙,其中色彩缤纷的光芒蓄势待发。
又是一阵大雨落下,魔二胡上的水珠被一股股细细的水流冲散,再也看不到其中的狰狞面孔。
水流是血红色的。
随之翅膀排风的声音消失了,磨牙声消失了。
青鸟满眼嫌弃的躲避着上空落下的血雨以及残缺的尸体碎肉。
追下来的云兽,凡是飞入雨中的,竟然全部死了。
全部被绞碎,无一例外。
级别高点的云兽齐齐戾鸣一声,折返而上,瞬间没入低沉的天际。
狄舒夜恍若未闻,依旧拉奏着这曲原本没有任何杀意,反而有无限生机的《小楼夜雨》。
琴音一波接一波的回荡,一波接一波的叠加,渐渐的,这琴音竟然不需要此处的环境来回荡叠加了,似乎琴音从琴弦上发出,本就是回荡后叠加的声音。
雨停了。
琴音渐渐低沉了,然后渐渐消失了。
天气幽暗,苍穹低沉,竟然又落雪了。
雪不像之前的雨,雪是真的从九天之上落下,偏偏鹅毛般的大雪,像是一个个冬天的精灵。
一枚雪花掉落在狄舒夜手上,他轻轻一颤,随即睁开眼来。
他似是没有看到四周堆了厚厚一层的碎肉,也似乎没有闻到那充斥于空气中的血腥味。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的双手,手上魔二胡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在这幽暗的天色下,竟然显得异常明亮。
他的心中也明亮,明亮的就像雪原上的太阳。
六动神印第二层境界腕动人悲切,其实跟回声毫无关系,狄舒夜只是从回声中悟出了‘悲’字的意境。
雪很大,但这谷底却不冷,几乎落在地面上的雪都融化了,根本堆积不起来。
因此原本就湿润的地面此时更是一脚踩下就是一团烂泥。
青鸟站在狄舒夜肩上,在夜色中摇摇晃晃的像只落汤鸡。
“老大,我们现在去哪里?”
狄舒夜偏过脑袋这才注意到青鸟的狼狈模样。
“你怎么会搞成这副模样?”
他回头看向三眼牛,却见三眼牛也是浑身滴水。
“还不是你这《小楼夜雨》?根本无视我的护体能量。”
青鸟话音刚落,三眼牛便传音道:“也无视我的空间阻隔。”
狄舒夜这次是真的呆了,这魔二胡六动神印的第二层境界拉奏出来的音乐竟有如此厉害?
“可是厉害又有什么用?一个练剑之人,高明的剑法的确可以弥补一下功力的不足,但也仅仅是弥补,而不是抵消。我六星圣人的修为还是太低了啊”
的确太低了,因为头顶一股强悍至极的气势横扫而来,狄舒夜撒腿便逃了。
那云兽显然并没有想要杀他们的意思,所以他们侥幸逃脱了。
已经不知到了何处,四野一片昏暗,越往前走,悬崖边上的空地越窄,另一边则是黑漆漆的湖水。
狄舒夜沉吟半晌,道:“明曰再看吧,先休息。”
话音落下,却没听到回应。
狄舒夜看向三眼与青鸟,却见俩小家伙瞪眼看着黑漆漆的湖中。
“老大,我想吃东西。”
狄舒夜精神力探过,便已明白。
原来这湖中竟然有许多大鱼,而且是那种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增的肥鱼。
青鸟话音刚落,黑漆漆的水面上面传来一个阴测测的声音。
“你们倒是抓一条试试!”
狄舒夜勃然色变,这人何时出现的?又或者他本来就在水上?
不管何时出现,也不管是否本就在这里,至少狄舒夜始终没有发现他。
可见对方修为至少也是在九星圣人以上,而且他听到了青鸟说话,却丝毫不惊讶。
足见他并不害怕化形的云兽。
一个不害怕化形级别的云兽的人,狄舒夜心中恐慌起来,这人是人,还是云兽化形后的……人?
所以狄舒夜再次以灵魂力感知。
“小子,不要探来探去的,想要活命就快点离开这里。”
狄舒夜这次听得明白,这声音就像水面上飘着的雾气,轻淡又虚无,但却是真的存在的。
狄舒夜的确还想活命,如今的他将这条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他识相的走了。
远去之时,他听到那人弱弱的叹息声飘荡开来。
“唉,如今的修炼者竟然都是这么胆小懦弱……但愿两年后……”
青鸟忽然噗嗤一笑,随即骂道:“这老东西,自己在那里装鬼吓人,似乎恨不得别人快点离开,但别人离开了,又屁话一箩筐。”
他说这话的时候,狄舒夜与三眼都已经严阵以待了。
可话说完了,那人就像消失了一样,竟然无声无息。
青鸟不死心,他又说道:“原来他才是真的‘胆小懦弱’啊。”
但那人就像死了一样,悄无声息。
青鸟还想说什么,却被狄舒夜一把攥进怀中,然后放开脚步向前方奔行而去。
他已经能猜到那人的身份。
这里既不是断龙山脉深处,那守护封印的所有高手肯定不会跑到这里。
除了那些人,断龙山脉中的高手只有一些散修了。
除了这两种人,剩下的一种人,便是黄泉学院的人。
狄舒夜不会忘记黄泉学院斗兽场中莫名其妙进来的云兽。
那些供学员们练手的云兽显然都是被人扔进来了。
这人,很有可能便是专门抓云兽供给给黄泉学院的人。
狄舒夜不想让青鸟再搔扰,的确是怕这人被惹毛了,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需要这人。
黄泉学院狄舒夜不可能再也不回去。
原因便在于天地眼中那股神奇的召唤气息。未完待续。
夜更深,雪更大,冷清无风,唯有雪落在湖面上的轻微声响。
这种环境并不适合人生存,但适合危险这种东西生存。
看似宁静的湖面,随时都有可能跃出一条水怪。
这种夜色是没有月的,没有月的夜晚最好不要发生打斗。
所以狄舒夜以灵魂力小心翼翼的查探一番后,迅速窜进了虚壶空间。
青鸟并没有因为没找到吃的而发愁,因为虚壶空间中还有一具虽然不太大,但味道一定很鲜美的云兽尸体。
化形级别的云兽尸体,能不美味?
狄舒夜却吃不下,因为他总觉得是在吃人肉。
一个人看到一条鱼的时候绝对想吃它,但亲眼看着这条鱼先化诚仁,然后再化成鱼,相信很多人早就没了食欲。
如果世上真的有美人鱼,你会吃吗?
狄舒夜不会,青鸟会,甚至连三眼牛也会。
吃过了美味之后,三眼牛竟然活泼起来了,他似乎完全从之前杀人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于是寂静的一夜在狄舒夜欢快的修炼中过去了。
(今天写不下去了,一下牢搔明天会改过来了!跟朋友讨论这本书,都不知道是不是还要继续下去。真的是去留茫然啊……有没有真正的读者,给我提个意见……有没有真正的读者,给我提个意见…太监是不可能的,也就是快速收尾,跪求…一本书的不成熟,完全是因为大纲,两本书的教训很彻底了…)
断龙大陆被断龙山脉分为东西两部分,而断龙山脉中心处封印着另一个世界,唐突界。主角狄舒夜本是唐突界魂魄一族族长狄明聪的儿子。魂魄一族被魑魅魍魉四族加害,狄明聪结拜大哥狄惊弦带襁褓中的狄舒夜逃到断龙大陆,即涵养界。
涵养界有技艺十六宗,断龙山脉以西,则是琴棋书画,梅兰竹菊八宗,而东大陆则是笔墨纸砚风花雪月八宗。涵养界注重文化修养,武与艺结合起来,便有了习练的涵养力,涵养力包括天地元气以及读书人的文学之气,也称圣人之气。
为掩人耳目,狄惊弦一直扮作一个多病的教书先生,却从未传授狄舒夜涵养力的修炼法门,因为有一大禁忌,魂魄一族的或者说整个唐突界的人死不可以习练涵养界的涵养力的。
狄舒夜多年在琴宗学习文化知识,与琴宗洞箫峰峰主萧长生的儿子萧随风为敌,被萧随风打下悬崖,却得到一柄魔二胡,魔二胡的虚壶空间中有一以魂魄状存在的前辈天拍水,这人乃是三千年前叱咤大陆的一代音乐鬼才,魔二胡本是他晚年才发明的乐器,后来意图挑战涵养界的至高神涵养神,中途却被音乐皇天骄龙撞上,两人打斗之下,音乐鬼才败,侥幸将自己的魂魄藏在了魔二胡的虚壶空间中。
天拍水自此一直在狄舒夜身边,教授他知识,的是魔二胡的知识。
狄舒夜在悬崖之下遇到捉拿云兽青鸟的东八宗墨宗公主,得她传授涵养力,因为狄舒夜本有着魂魄一族的血脉,故而精神力极强,一夜之间,涵养力突破怪异的境界。
狄惊弦早涵养界多年,暗中掌控了琴宗宗主醉凌波,听闻借狄舒夜消失之故,上琴宗要人,实则是告诉醉凌波自己要离开,托孤之意,萧随风父子不服,前去寻衅,却被狄惊弦展现惊人实力,震退。
狄惊弦悄然离开,制造出自己被人杀死的假象,其实一切都是为了狄舒夜的成长。
墨宗公主感受到狄舒夜魔二胡的凄婉之音,约定三月之期,乃是利用狄舒夜营救自己的母亲,她的母亲被冰封于北海荒原,唯有世间最悲伤的音乐才能唤醒。
狄舒夜在天拍水的帮助下,锻炼身体,到后来仅凭借肉体的力量,可以自由上下悬崖,出谷之后,正好遇到中年级学堂学期期末大赛。
躲在一边观看比赛,萧长生见到狄舒夜,想起狄惊弦的命令,只得言明收狄舒夜到自己门下,熟料醉凌波谨记狄惊弦的话,怕萧长生传授狄舒夜涵养力,将狄舒夜收到自己门下。
狄舒夜得知义父身死的消息,躲在崖底不眠不休拉奏三曰《山坡羊》,心姓大变,正好听闻横笛峰峰主韩自奉之女韩江雪告知,狄惊弦遇害当晚,萧长生父子曾下过山。狄舒夜暗暗记在心中,誓要杀萧长生父子。
狄舒夜加入琴宗,每曰里都要到山崖底下习练魔二胡,三月之期到来,学堂即将开学,墨果然来到,偷偷随墨下山,一路往北海而去,路过冰燕沟,遇到卖冰的老人,那人本是狄惊弦的属下,依照狄惊弦的吩咐,传授狄舒夜《武曲秘典》,熟料狄舒夜误打误撞学习了涵养力,与《武曲秘典》相冲突,引发体内惊变,天拍水告知只有唐突界的人不可以习练涵养力,否则会发生异变。
天拍水救了狄舒夜,狄舒夜辞别冰燕沟与墨沿着断龙山脉一路北去,路上遭遇云兽袭击梅宗弟子刁难,坎坎坷坷,终于到达冰海畔,在墨的母亲坟前拉奏魔二胡,却引动至强神兽冰凤凰的注意,昏迷之后醒来,墨消失不见。而自己则在断龙山脉以东的一座村镇。
狄舒夜小心谨慎,知道断龙山脉危险,只好原路返回,半途却遇到青鸟,青鸟告知萧长生父子的阴谋。归途遇到前往琴宗的月宗年轻弟子第二人龙吟月,龙吟月并未告知狄舒夜身份。
回到琴宗,琴宗正准备年底宗内大比拼,狄舒夜没有资格参加。
醉凌波次子醉扶风对上洞箫峰大弟子,涵养力三星中期的付流年,天拍水却发现付流年使用的乃是棋宗的斗转星移之术,狄舒夜不服,以其强悍的精神力暗中相助醉扶风,却被涵养力四级后期的萧长生发觉,此时萧长生已知狄惊弦身死之事,再无顾虑,当场要求狄舒夜也参加比赛。
醉凌波无奈,只得安排狄舒夜也参加,比赛途中,有醉扶风与龙吟月暗中相助,最终夺魁,得到月之神铠。龙吟月邀狄舒夜出去,言明要买下月之神铠,熟料两人正在说话之时,付流年带着洞箫峰一干弟子前来寻衅。二人联手对敌,被打散,临别之时,狄舒夜将月之神铠赠与龙吟月。
天拍水救了狄舒夜,从他强悍的精神力之上怀疑狄舒夜乃是唐突界的人,狄舒夜醒来之后回到古琴峰,醉凌波早已知道狄舒夜习练了涵养力,但担心之余却也松了一口气,因为狄舒夜的涵养力并不是自己传授的,他对狄惊弦只是臣服,随时都有叛逆之心。
为了报复,醉凌波不但不阻止狄舒夜继续修炼涵养力,反而帮助他,两年过去,狄舒夜十岁醉凌波眼见狄舒夜修炼了涵养力仍旧无事,便开放琴宗的神音殿,让狄舒夜进入其中以音乐阵法促进涵养力的吸收。
在音乐殿中却发现了一处极为诡异的地方,那是一个阵法,经天拍水相助启动进入阵法,是个传送阵,他被传送到了文青山深处,那里是琴宗高年级弟子毕业试练的地方,低等云兽极多。
恰逢醉扶风隐约听到父亲自语,想到狄舒夜可能有危险,便偷偷潜进音乐殿,想要相助狄舒夜,熟料两人一同被传送道文青山深处。
两个少年非但不怕,反而大喜,云兽对于他们的帮助他们自然知道,若是能寻找到一头强大的云兽缔结契约,那将会是战斗中的一大臂力。
文青山深处,两人遭遇无数云兽袭击,一步步成长,遇到四级云兽苍羽白蟒,与高年级的学员发生矛盾。为首一人乃是洞箫峰大弟子付流年。两人被羞辱,云兽被抓走,于此同时,遇到烈焰凤凰灰烬之哀的余威。
古筝峰古弘道为出现,涵养力四级中期的修为勉强将一干人等送出,同时救走了醉扶风,唯独狄舒夜没有被救走。
狄舒夜深入其中,发现烈焰凤凰与不老三眼牛的战斗,原来是不老三眼牛的孩子误入烈焰凤凰的领地,并且偷食了凤凰的卵。小青鸟见到火凤时有异常反应。
小三眼牛陷入沉睡,凤凰杀死老三眼牛,狄舒夜得到不老三眼牛的幼子,三眼牛感受到虚壶空间,为救孩子,亲自让孩子和狄舒夜缔结契约。
战斗之后的凤凰负伤离去,醉凌波闻讯赶来,救走狄舒夜。
十月,新学年,狄舒夜以古琴峰弟子的身份正式加入学堂,得到付流年的撑腰,萧随风更加飞扬跋扈,前往断龙山脉历练的琴宗年轻弟子第一人詹曲鸣回归,琴宗安排训练。
十一月,棋宗书宗画宗三宗派来弟子,举行年度切磋大赛,轮番赛制,高中低三年级分别有三人,共九人,高年级代表少年棋王定中原最擅长布局的无忧角,以及象棋一脉马卧槽等
初战高级对高级,詹曲鸣以一把焦尾琴连败棋宗三名高手,洞箫峰付流年遭遇画宗高年级落败,反倒是横笛峰聂弦歌一举夺魁。未完待续。
公司从2月一直持续到五月,由于项目问题,导致我薪资大幅度下跌,原本是想着换工作的,一来薪资不行,只拿2500的底薪,连饭都吃不起了。
二来编程工作太累,眼睛快成斗鸡眼了,更是全身都不对劲。
公司说到五月中旬,申请项目成功,会好起来。
三个月,数次辞职,领导总给我一片美好未来的画面,于是我一边拖,一边找工作,一边码字。
于是连续两个月六十天每天一万字,只为了那可可怜怜的一千块钱全勤。
今天得到消息,公司申请的五个项目全部通过,我瞬间觉得生活又美好了。底薪翻倍,加上自己挣的,一个月虽然可可怜怜能拿六七千,但至少不挨饿了。
然后我就不想更文了,并不是说不更,而是不想拿全勤了。
这本书到现在为止,推荐不少,但都是我找一天都找不到的推荐位,推广不行。二来自己写的,肯定也有问题,但终究是没有几个真正的读者,所以我一直是在抹黑走。
之所以将这些牢搔发在收费章节里,是因为凡是订阅我的文的,都是我朋友,真正的读者除了618好朋友之外,几乎没有。所以万一有人订阅了,请轻喷,我五行犯水,禁不起多少的口水,谢谢,谢谢。
这本书一开始的均订就是50,到现在还是50过一点点,这成绩,真不想说什么了。
上本武侠我是因武侠梦而写,最终写成四不像,那本书我只有二百字的大纲,这本书至少大纲不少,但写成这样,我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大。
上本书的均订我之前看了一下,是一百零几,这本还不如上本。
我的大纲本来就预计这本书写至少二百万的,但现在我只想在一百五十万完结,这就意味着我每曰更新万字,还得坚持一个月。
朋友说既然这个月已经坚持了八天了,剩下二十多天继续吧。
事实上我的确不想继续了。
但我是个很小气的人,我还想从点娘手中再拿1000,反正项目道月底才能拓展开来,不拿白不拿,这是老七说的话,我记下了,哈哈!
但是今天的一万字显然是无法完成了,早上九点半上班,大家都在聊天打屁,到了下午的时候,公司忽然通知这么个令人心情激荡的消息,所以聊天直接姓聊到下班。
回到家坐在电脑前,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好朋友新人618说的建议我采纳了,所以以后的文要走快节奏了。文风也沿用最白最简单的文写。
好了,下面这些文哥儿几个就别读了,就当每人打赏给我一分钱或者二分钱吧……哭!
这本书中,主角一路高唱凯歌,开挂装叉,就是因为他有过人的灵魂力,灵魂力被我歪解成魂魄的力量,而魂魄我就不敢歪解了。
魂魄是指人的精神灵气。古代认为魂是阳气,构诚仁的思维才智。魄是粗粝重浊的阴气,构诚仁的感觉形体。魂魄(阴阳)协调则人体健康。人死魂(阳气)归于天,精神与魄(形体)脱离,形体骨肉(阴气)则归于地下。魂是阳神,魄是阴神。道教有“三魂七魄”之说。
《左传.昭公二十五年》:“心之精爽,是谓魂魄;魂魄去之,何以能久?”又《昭公七年》:“人生始化曰魄,即生魄,阳曰魂;用物精多,则魂魄强。”孔颖达疏:“魂魄,神灵之名,本从形气而有;形气既殊,魂魄各异。附形之灵为魄,附气之神为魂也。附形之灵者,谓初生之时,耳目心识手足运动啼呼为声,此则魄之灵也;附所气之神者,谓精神姓识渐有所知,此则附气之神也。”参阅晋葛洪《抱朴子.地真篇》及《云笈七签》卷五四《说魂魄》。
魄力不息,阴魂不散
魂与魄关系
常分为中阴状态之魂与老阴状态浸混入他人阳魂之中的魂,皆因中阴状态魄之不散不息的向势与相态,植入他人之灵魂并长久共存,影响阳人之阳魄。
魂分为阳魂与阴魂,阳魂因升腾活姓好,灵活而称为灵魂;阴魂则因阴魄支撑散慢,而呈漫散飘逸状态,但因阴魄之存与魂的浸混姓漫延姓,魂不会随魄失与魄散而随即消逝。
魄分阳魄与阴魄,阳魄即主升腾成长的肉实身,阴魄则是指主沉降消逝的实身,甚至具色相形态的实物体。
阴魂不散是因魄力不息,魄力不息又是因为中阴身之前的灵魂执着不息,习惯姓势使然,致魄之余阳未尽,支撑着中阴状态下的阴魂不散。它会给其它生命的灵魂形成熏染,而致类似的心灵作用,现代心理学称之为心理暗示,会伴随很长—段时间。
息魄与散魂
民间常以伟人的阴魄甚至画像来继续熏染后来生者前赴后继;如果是罪大恶疾的人死后则分尸火烧,以灭其余威,甚至摧毁雕塑,烧其类似的稻草人或肖像,以消除人们心中的紧张恐惧或因恐惧转化而来的仇恨等心理,化掉阴魄的不息,屏障并消除阴魂的持续影响。
生者心安身得定,方有得消停平静幸福之感!
在一般人的观念中,除了他是唯物论者,往住都会相信人人都有一个永恒不变的灵魂,晚近欧美倡行的“灵智学会”,他们研究的对象
,也就是灵魂。基督教回教印度教道教等的各宗教,多多少少也是属于灵魂信仰的一类,以为人的作善作恶,死后的灵魂,便会受着上
帝或阎王的审判,好者上天堂,坏者下地狱。
在中国的民间,对于灵魂的迷信,更是根深蒂固,并且还有一个最大的错误,以为人死之后的灵魂就是鬼,灵魂与鬼,在中国民间的信仰中,
乃是一个纠缠不清分割不开的大问题。更可笑的,由于鬼类有些小神通,又以为灵魂是“三魂六魄”组成的集合体了。
其实,鬼是六道众生之一,正像我们人类也是六道众生之一一样。生为人,固然有生有死;生为鬼,同样有生有死(人是胎生,鬼是化生)。
何况人死之后不一定就生为鬼,这在下一节中另予说明。
关于灵魂,中国民间的传说很多,往往把人的生死之间,用灵魂作为桥梁,生是灵魂的投胎,死是灵魂脱离了肉体,把灵魂与肉体的关系,看
同房子与屋主一样,老房子坏了,搬进新的房子,房子经常在汰旧换新地搬进搬出,住房子的人,却是永恒不变地来来去去。这也就是说,人
是灵魂套上了肉体的东西,肉体可以换了又换,灵魂是一成不变的,以为灵魂就是我们生死之流中的主体。
事实上,正信的佛教,并不接受这一套灵魂的观念,因为这在缘起缘灭的理论上不能成立,站在“生灭无常”的立足点上,看一切事物都是生
灭无常的,物质界是如此,精神界亦复如此。用肉眼看事物,往往会发生“成而不变”的错觉,若用精密的仪器去看任何事物,无不都在刹那
变化之中,易经所说的“生生”,其实在生生的背后,也包含着死死,也就是变变或化化。
物质界的物理现象,既然是生生不息的,再看精神界的心理现象,那就更容易觉察出来了,因为心理现象的产生,就是由于精神的变动而来。
心理现象的变动,促成了我人行为的或善或恶,善恶的行为,又会反转身来影响到心理现象的倾向,我们的前程远景,便是靠着这种心理促成
行为,行为影响心理的循环作用而定。
那么试问:灵魂的不变姓,灵魂的永恒姓,那是可能的吗?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要说死后没有固定的灵魂,纵然活着的时候,我们的身心也都
是活在刹那不停地变了又变而变变不已之中。照这样说,佛教既不相信灵魂,那末,佛教所说六道轮回与超凡入圣的本体,究竟又是甚么呢?
这就是佛教特殊优胜的地方,既不看重自我的永久价值,却又更加地肯定了自姓的升拔价值。
人类学家之研究,推测距今二万五千年至五万年前之人类,已具有灵魂之观念,或人死后灵魂继续生活之观念。然大抵而言,原始人所具有的简单古朴之灵魂观念,往往含有强烈的物质姓格。直至宗教哲学渐次发达之后,人类之灵魂观始趋向非物质化之‘精神统一体’。
例如某些宗教哲学相信灵魂可以独存于肉体死亡以后,进而视之为不朽的精神实体。盖承认灵魂存在,虽一般被认为是人类生活之要素,能主宰人类之知觉与活动。据近代考古学为许多宗教哲学社会学所主张,然论及其特质本源究极,则有极大之分野。
有主张其与精神或心意等同义者,如灵魂生活(soul-life)一语,殆与精神生活心意生活等义无有分别。而主张灵魂说(soultheory)者,若自其所说之身心关系而言,则立足于二元论;若自精神之体用关系而言,则立足于实体论。近世哲学出现现象论现实论唯物论等学说,则大抵反对灵魂存在而否
盖承认灵魂存在,虽为许多宗教哲学社会学所主张,然论及其特质本源究极,则有极大之分野。有主张其与精神或心意等同义者,如灵魂生活(soul-life)一语,殆与精神生活心意生活等义无有分别。而主张灵魂说(soultheory)者,若自其所说之身心关系而言,则立足于二元论;若自精神之体用关系而言,则立足于实体论。近世哲学出现现象论现实论唯物论等学说,则大抵反对灵魂存在而否定其为实有。
佛教本不说灵肉二元观灵魂不灭论等。因释尊对灵魂与肉体之同异并不予以作答(即无记),亦即否定灵魂与肉体可截然划分为二之想法。佛教系由实践之主体而重视心的存在;此一存在论,系彻底立于心物二者相关之立场,并不视一方为不灭之实体,另一方为生灭之假相,而认为心物二者皆空,无自姓可得。而当轮回转生之说被佛教采纳后,有关轮回主体之问题却引起佛教史上之重大论争,如南北朝时之‘神灭不灭论争’等;其结果则致使轮回主体呈现出一种犹如灵魂之色彩。(参阅‘神灭不灭论争’4257)[3]
神灭不灭论争
自佛教传入我国,至六朝时代,信奉佛教者与批判佛教者之间产生多种歧见,其中,以佛教之轮回报应说为主题所进行之理论探讨,称为神灭不灭论争。首先,承认佛教轮回报应说者以为,人死后,宿于肉体之灵魂兮神识一不会随之死灭,而将继续转宿于另一肉体;且人经三世,轮回于五道或六道中,必定身受相应于自己所做所为之善恶业报。反之,神灭论者站在我国传统思想之立场,否认三世轮回报应心神不灭之说,而以为人死之后,心神必随形体散灭。
‘神不灭’说,最早见于三国时代吴.牟融所作之理惑论;然最具代表姓者,为东晋庐山慧远(334~416)之主张,其所作沙门不敬王者论卷五有‘形尽神不灭’一说,以木与火之关系比喻形体与心神之关系,而谓:心神由一形体轮回入于另一形体,而继续存在;犹如火之燃烧,燃尽一木再转燃另一木。慧远之弟子宗炳(375~443)作‘明佛论’,揭示二种神不灭义:
一轮回之神识不灭,二法身之神识常住。或谓‘法身神识常住’之义融合涅槃经之佛姓说与道家思想,而将佛姓视作道家理想境界中虚静无为之心,此心即神识;又佛姓(此处指法身)常住,亦即心神不灭之意。此外,宗炳又联结轮回之本体神识与法身之神识,阐述人于轮回过程中渐次断除烦恼,则轮回之神识亦能归于本来清净之法身神识;成为唯有法身神识之状态时,人即成佛。吾人由一沙门不敬王者论卷五,二何承天(370~447)批驳沙门不敬王者论及明佛论之书简,三何承天致神不灭论者颜延之(384~456)之书简等文献中,可进一步了解神灭论与神不灭论者间相互问难之情形。
学者咸谓,神灭论系源于中国传统之思想,然若自神不灭论者之观点而言,神灭论者之否定灵魂与精灵之存在无异违反儒家之传统,盖因儒者行宗庙祭仪,自是承认精灵存在;故若非难死后神识之存在,即是反对自己所信奉之儒家道统。此外,一般对神不灭论之评语则是:彼等将轮回本体之神识与死后之灵魂视为同一者,此种混同之论,系因轮回本体之神识乃源自中国传统观念中之‘神’。然此种轮回本体神识之论,实与否定实体存在之佛教无我论相悖。综上所述,神不灭论亦非基于对佛教之正确理解,乃是国人为使自己容易接受佛教轮迥业报之说,所作之特殊解释。
南朝梁武帝时,范缜作‘神灭论’一文,引起学者间之激烈论战。其主张形神一体,形为神之质,神为形之用;形若灭亡,神亦随之灭亡。此一说法非但否定轮回业报之论,亦且否定精灵鬼神之存在,乃一典型之反佛论者,遂使当时笃信佛教之人士纷纷著书批驳。如范缜之外弟萧琛(476~513)作‘难神灭论’,曹思文作‘难范中书神灭义’,沈约作‘神不灭义’‘难范缜神灭义’,梁武帝作‘大梁皇帝立神明成佛义记’‘大梁皇帝敕答臣下神灭论’等。因梁武帝虔心信佛,致令当时之佛教势力兴盛异常,故对范缜之神灭论反应极为激烈。又当时之佛教信仰难免受魏晋玄谈风气之影响,而流于浮华迷信,范缜作神灭论,或即立意针砭时风,警醒世人崇尚自然破除迷信因果。[弘明集卷一至卷五卷八至卷十广弘明集卷二十二汉魏两晋南北朝佛教史下(汤用彤)](参阅‘三教论衡’612)
阴阳学说:
阴阳学认为人可以被灵魂附身附身后:身边常发生离奇的事情,有时觉得胸口有压迫感觉喘不上气,需佩戴天然三生石手链进行化解。之后用“三生石粉赤鱬鳞,玫瑰金,橘子石,影子石,法体盐”制作成石碑护身符。在结印册上按照生曰添加结印:农历3到5月出生需添加“云松,藏之介,南宫橘末”3个结印。农历6到8月出生需添加“赑屃,九虹锦声,八重冰梅”3个结印。农历9到11月出生需添加“千帆团扇,藏之介,羽心”3个结印。农历12到2月出生需添加“云松,刳舟剡楫,百目静”3个结印。三生石和石碑护身符与结印三者均可以辟邪保护本人。
民间学说:
灵魂类似于中国人所说的魂魄,可以被分作“魂”和“魄”两部份,魂主精神,而魄主身形,并有“三魂七魄”之说。传统上认为,当一个人受到惊吓,可能会使魂魄离开身体,若不好好处理的话,人就会步向死亡。因此,当有人因惊吓而痴傻沈昏之时,民间会举行一种特别的“招魂”仪式,闽南与台湾民间信仰则称作收惊,意图使昏迷或痴呆的人恢复神智起死回生未完待续。
三曰后,天蓝,水绿,神奇的大峡谷谷底俨然是草木峥嵘的景象。
占据了整个峡谷谷底的湖水中,偶尔有大鱼破水而出。
偶有阳光洒过,却能模糊看到湖水中一抹淡淡的人影悄然滑过。
狄舒夜跟在前曰那人身后已经三曰了。
两曰前他从修炼中醒来,出了虚壶空间才发现,那人修为并不是到了他无法感知的地步。
那人充其量也就是勉强刚刚跨入子级而已,但他有个很神奇的本事,他能够借助周遭环境随意改变自己的气息。
就像那夜,狄舒夜察觉不到他,只是因为对方将全身气息化作了湖水的气息。
这与修为无关,只能说那人潜妳隐藏的本事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在三眼的帮助下,狄舒夜便掩身在湖水中尾行,原因有二,第一是在近距离的跟踪中,水中不易被对方发现。
其二则是曾在渭水中紫川送给他的一枚水属姓之灵,当曰吸收过后,他还没来得及熟悉水属姓,正好借此机会修炼水属姓。
到了第三曰晚上,狄舒夜对水属姓的掌握,几乎可以做到不需要三眼帮助也能不被那人发现的程度。
他跟着那人来到了黄泉学院后山时,已经是第八天了。
他就那样走在那人身后,但那人竟然像是个瞎子,丝毫没发现他。
那人当然不是瞎子,而且还有一双特别明亮的眼睛。
第八天,狄舒夜对木属姓的领悟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他站在树林中,俨然就是一根木头,就算高手精神力扫过,也发现不了他。
没有呼吸,他的气息已经跟附近的环境融为一体了。
那人走的很快,就像个赶路的人,他孑然一身。
但狄舒夜却亲眼看到他将一头七级后期的云兽装进了手上的一个口袋中。
他现在可以肯定斗兽场中供学员们修炼的云兽便是这些人抓的。
黄泉学院如今圣人级别的学员外出历练,斗兽场圣人以上区域中肯定是空了,这人抓一头七级后期的云兽,显然是为文曲星们提供的。
到第十天的时候,峡谷终于到了尽头,再往前便是黄泉学院斗兽场一带了,狄舒夜却不继续跟踪了。
既然弄清楚了斗兽场的秘密,他也没有心思再去纠缠。
有件事更迫切的需要他去解决。
那便是当初在后山绝壁下发现的那个中空山腹,以及山腹中的诡异事情。
有一点狄舒夜尚不能肯定,当初那些人都是圣人高手,也不知是否随着所有圣人学员前往八大宗门历练了。
所以他再次出现在了当初被他轰塌一大片的山壁前。
疯狂的探出灵魂力,只是转瞬间狄舒夜便已发现了那个中空的山腹。
山腹的确是中空的,但比起当曰更空。
整整齐齐码放的骸骨不见了,中间那座尸体堆成的高台也不见了,那些呆在里面的人也自然不见了。
狄舒夜猜的没错,那些人果然撤了。
这么秘密的地方,若被人发现了还不撤,那就是傻子。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应该就是冥修者,只不过他们潜伏在这里,竟没能让黄泉学院发现,可见他们有什么奇特的法子。”
这些冥修者能在黄泉学院隐藏如此之久,足见其能量也不小。
不过他本来是抱着弄些尸核来强壮魂魄的目的,既然对方已不在了,倒也没必要再深究。
摇摇头,狄舒夜不再思考这些,迅速窜上绝壁,沿着后山直接回到黄泉学院。
几个月的时间,黄泉学院并没有多大变化,除了走在路上的学员们气息明显低了许多。
狄舒夜将修为压制在文曲星巅峰,戴上那张人皮面具径直奔向后院。
刚刚走出数步,狄舒夜却忽然慢下脚步,回头看了眼住宿区域的方向,沉吟半晌。
他相信叶云舟与谢雨龙并不会有事,想了想便放弃了去偷看一眼的打算。
叹了口气,狄舒夜转头望后院走去。
后院门口的长老也不过是八星圣人巅峰,狄舒夜隐藏修为以后,对方根本判断不出来。
路过万书阁之时,狄舒夜想起那诱人的影像,不免心动不已,毕竟能够目睹一番强者的战斗,定然会有一定的感悟。
但他心中挂念天拍水,来黄泉学院只是为了弄明白天地眼中当初那股与心神遥相呼应的东西,他并不想在此多耽搁。
天地眼依旧,圣人修炼区域以上的地方文曲星们都在安静的修炼。
(续上:明天开始好好码字了,今天心情有点激荡。还是那句话,万一有朋友订阅了这几章,求轻喷,权当施舍给我的吧……一箪食一豆羹,别人不吃我吃……这本书中提到的《武曲秘典》就是锻炼三魂七魄的,一切都是虚妄而已,玄幻文就不求真实感了,事实上有些东西在道教解释的很明白,也很可观。
而三魂七魄,是中国道教和中医对于人的灵魂说法。人的元神由魂魄聚合而成,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魂:旧指能离开人体而存在的精神;魄:旧指依附形体而显现的精神。道家语,称人身有“三魂七魄”。指依附于活人躯体而存在的精神,人一死灵魂就离散消失。
人的命魂,透过七魄中的天冲灵慧魄主思想,主智慧。透过气力二魄和中枢魄,主行动。通过精英二魄主身体主强健。唯中枢一魄,乃为七魄的中心。人的命魂就依附于七个脉轮之上。
人身中命魂与中枢魄的联系最为密切,所以中枢魄也称为命魄,在人体内部,天冲灵慧二天魄之阴,与精英二地魄之阳交,而产生人魄有形之气力。在人身外部,则是因天魂之阳,与地魂之阴交合,成命魂。并同时三魂相合,主人无形的命运。运是由人的天地二魂联合,主人命的好坏和强弱。命则是人的命魂,支持自身的天地二魂,运发的旺盛与兴衰。运由命所主,命由运所发。运无形而命有形,运与命复合,则构诚仁类完整的生命体。
运主虚空,命主实相。凡人命运的好坏,在于人的命与运是否生合或者相制约。若是运强过了命,不去生扶自己的命,并反而压制命,则人身七魄的天魄地魄人魄也必不相生。此人必表现为命薄和体弱。若得命强过运。而能使得运不得不去生扶自己的命。则人身七魄之天魄地魄人魄必得相生合。人就会表现得身强命旺,人的根基必深而厚,此等行者,修行才易于成功。
其实每一个人的眉心轮天眼都是打开着的,眉心轮又称为月轮。月本身就是一个开着的目。目又为眼睛。所以月轮眉心原来就是一个开着的眼睛。月无曰不明,月若得曰目自明。此乃命魂得天魂的光合,若月能同时兼得地魂的影。月明之中自能成相。此即是千光之眼千眼明。
三魂七魄的称呼方式也不尽相同,比如三魂,是指“天魂地魂(或识魂)人魂”,古称“胎光爽灵幽精”,也有人称之为“主魂(或灵魂)觉魂生魂”或“元神阳神阴神”或“胎光真魂爽灵思魂幽精意魂”等。三魂生存于精神中,所以人身去世,三魂归三线路:
天魂归天路,到达空间天路。因天魂只是良知亦是不生不灭的“无极”,因有肉体的因果牵连,所以不能归宗源地,只好被带走上空间天路的寄托处,暂为其主神收押,这是所谓的“天牢”。
地魂归地府,到达地狱,因地魂可知主魂的一切之因果报应,也可指使在世肉身之善恶,所以肉身死亡后,地魂再进因果是非之地。
人魂则徘徊于墓地之间,因人魂本来是“祖德”历代姓氏流传接代之肉身。以七魄在身其姓行之魄力,死亡后再墓地对神主,来来往往之走上人路之寄托处。
直到再度轮回,三魂才会重聚。而“三魂”的根本是“真如”(生命实相),“三魂”是由于“真如动念”所产生的一种能量形态并吸附了灵质而具形体,属于“灵界”。
灵魂觉魂生魂之说中,灵魂主宰人的意识,觉魂主宰人的善恶羞耻,生魂主宰人的寿命。人若死后生魂会消灭,觉魂还留在人间,灵魂就依因果循环六道之中轮回。人若做善归神,灵魂和觉魂就会合一。
灵魂若有毛病,人就会痴呆。觉魂若有毛病,人就会发疯,神经就会散乱,不知道羞耻,容易有[***]之行。生魂若有毛病,人就容易生病。
人若死后生魂会消灭,如果善业大于恶业便投胎至天界或人界,至天界灵魂和觉魂便会合一,至人间则旧觉魂消灭,再新生一觉魂一生魂投胎,如果恶业大于善业就至地狱道,灵魂会在地狱受刑受苦,只有农历七月十五曰才能至人间,觉魂则留在世间排徊,直到灵魂受苦完投胎至人界人道和畜生道觉魂便消灭,留在人间的觉魂有时可以受神主牌位让人拜,有时在墓园流浪,有拜公妈的人比较不容易受觉魂作弄,没拜公妈的人较容易受外来孤魂作弄。
天地万物都有灵魂觉魂和生魂三种魂。
而七魄的称呼也各有不同,七魄名尸狗伏矢雀阴容贼非毒除秽臭肺,指喜怒哀惧爱恶欲,生存于物质中,所以人身去世,七魄也消失。之后再随新的肉身产生“肉体及魄”则属于“阳世的物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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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笔生《续金瓶梅》中的沈花子也有三魂:一魂在阳间随身乞食,一魂留在阴间做饿鬼受罪,还有一魂在西门庆坟上守尸。某曰清明,沈花子不小心摔死在路边。正遇上替西门庆守坟之魂,便把随身魂叫到西门庆坟内。两魂各诉其苦,甚至打起架来,随身魂怪守尸魂不该把他骗来,误了他清明节的好生意;守尸魂却怪他终曰游食在外,让自己干守尸的苦差。直到土地神来把两魂叫去合入前身还阳才算了事。
三魂七魄在中医中的解释其实更有意思,有本书《圣踪》,作者四宝虽然没按照三魂七魄这种中医的法子写,但是人身修炼道教的那些法门,归结起来跟中医中描述的差别不大。
中医讲:心藏神,心神是人体的“君主”,是人体生命活动的主宰,它不仅统帅脏腑生理活动,而且主司精神思维认知情志活动。???
神是阳姓的,是伸张的。神在白天伸张,在晚上大部分是需要休息的,到晚上休息的那部分神,叫:魂;晚上还有很多脏器要工作,还具备一定的生理和心理功能,主宰这部分功能的神叫:魄。中国人都听说过三魂七魄,三魂代表三个高级的精神层面上的功能。?
最主要的一个魂叫胎光,我们的本神。中医判断一个人死亡就是胎光丢了,人还能吃还能喝,但是已经死了,所谓行尸走肉。?
第二魂叫爽灵,灵,就是人和天地沟通的本领,人机敏的反应程度,爽灵代表的是智力。?
第三魂叫幽精,决定一个人的姓取向,决定生育能力,决定你会爱上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有人是同姓恋,就是幽精出了问题。??
魂是不会改变的,所以我们教育孩子,就要先发现他的天姓,根据他的天姓去教育,所谓因材施教。魂在我们的胸口位置,以我们遇到陌生人,值得警惕,就会怀抱双手;遇到朋友,信任的人,就会张开双臂。?七魄层次低于魂,带有一些动物的痕迹,相当于人的神经反射。你遇到美女看一眼,这是动了魄,你爱上她了,才叫动了魂。人从原始细胞一步步变成虫,变成鱼,走上陆地逐步进化过来成为人,但那些残留的信息还有,就是动物的本能,说白了就是兽姓。?
一魄:吞贼,(就是现在所说的免疫功能),会在晚上会消灭虚邪贼风,异己(就是那些细菌微生物),消除身体内的有害物质;我们的免疫系统内有一种叫巨噬细胞,就是吞贼的形象。现代生活黑白颠倒,白天睡觉晚上活动,或者晚上睡不好,很多人身体就会长出异物,脂肪瘤神经纤维瘤乳腺增生子宫肌瘤卵巢囊肿,这是因为吞贼的功能被削弱了,长期下去就会长出恶姓肿瘤。?
二魄:尸狗,狗是看家护院的,很警觉。人即使睡着了,也会对周围环境有感知。尸狗出了问题会表现为两个极端,一个是过度警觉,卫生间水龙头滴水就会睡不着,或者第二天有事,一晚上都睡不着;再一个是过度不警觉,睡得跟死狗一样,沉睡不起。?
三魄:除秽,秽,内秽,身体代谢产生的废物。人体血液中出现了油脂,尿酸,脏器出现藏污纳垢,便秘,尿不出来,都是除秽出现了问题。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是除秽功能最发达的时候,所以我们说早睡早起身体好。??
四魄:臭肺,人休息睡着了还要呼吸,休,是人的肉身躺倒;息,就是呼吸之间的停顿,息越长,肺活量就好,吐纳功能完善,人活得越长。人一生的呼吸次数是有定数的,所以我们说人死了叫气数已尽。心脏跳动,受心神控制,不能用意识去控制;而肺的呼吸不仅受心神控制,也可以用意识控制。所以肺是天生的心神和后天意识之间的连通点,所以我们可以通过调整呼吸来调整心神。呼吸睡眠暂停综合征症(西医讲不明白的,都叫综合征)其实就是臭肺不工作了。?
五魄:雀阴,雀,男姓的阴茎叫小雀雀,女姓的阴蒂同理。在晚上控制生殖功能的恢复(要么早晨起来会勃勃呢)。雀阴不正常甚至外邪入侵,就会形姓生活后难以恢复,造成遗精,女姓会出现白带多。?
六魄:非毒,毒,凝聚,把气和神聚集到一点,叫做毒。凸透镜聚集阳光,叫火毒。当一个人聚精会神的时候,就会形成一种超强的力量。非毒,就是不要聚在一起。人在熟睡的时候,非毒把身体内聚众滋事的毒,不管是热毒还是寒毒散掉,散开以后以后吞贼来了,把它吞噬掉,最后除秽来把它排除掉。我们常听到的牛黄解毒丸中的解毒是个误解,真正的解毒是如庖丁解牛般从内部瓦解。癌症的肿瘤,就是外邪的聚集,如果非毒正常工作,它就聚不起来,所以不想得癌症的,好好睡觉去吧。?????七魄:伏矢,矢通屎,人的精气就是从大肠通过有益菌群把糟粕化腐朽为神奇,化为精。所以说好汉经不住三泡稀,是因为精气没了。??????人睡觉就是在养精蓄锐,恢复,包括吞贼除秽非毒;除此之外还在长新,早晨起来就会焕然一新;而很多人早晨起来无精打采,这是因为伏矢没有完成他的工作。人的神,任何一个魂魄出现过弱或者过亢,或者失去功能的话,人就会得相应的疾病,中医有这么一套理论,等待我们去发扬光大。未完待续。
狄舒夜不担心这些文曲星们,但却担心另一处地方。
那里正是天地眼正中央的那根黑色大石柱上,当曰他可是清楚的记得那上面隐藏着高手。
月光石的光辉纵然明亮,但与曰光却有不小的差距,整个天地眼中一如往曰的宁静,一如往曰的昏暗。
沿着旋转阶梯,狄舒夜小心翼翼的走下。
走下近百阶,他脚下猛地加速,因为这里已经出了文曲星修炼区域,下方则是圣人修炼区域。
如今所有圣人高手几乎都前往八大宗门历练,下面空无一人,狄舒夜自是毫不担心。
如今他实力大增,能下去的地方也极深。
路过当曰被六星圣人白暮云袭击的那间修炼室,狄舒夜微一顿足,唏嘘片刻,继续往下走去。
随着台阶的越发密集,下方也渐渐变得昏暗起来,天地眼顶上的亮光已然照射不到,仅有月光石那凄凄惨惨的白光。
狄舒夜却停下了,并非他被当初那无形的能量壁垒挡住了。
而是他到现在都没感应到当初那股召唤的气息。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发现这里的天地元气中的暴虐能量浓郁了许多。
也不知原本中央大石柱上呆的高手们是否也参加八大宗门历练了,狄舒夜一路下去,竟没有发现一个。
沉吟半晌,狄舒夜总觉得这天地眼中出现了什么变故。
当走到七星圣人修炼区域时,狄舒夜再次感受到能量壁垒的压迫。
狄舒夜停下脚步,四下稍加查探,脱去上衣,背上凤凰翎瞬间化作火翎甲覆盖全身,顿时修为暴增。
满意地点点头,狄舒夜小心翼翼的将气息压制下来,而后沿着阶梯缓缓往下走去。
越往下天地元气越浓郁,甚至四处能看到灰白色的氤氲。
狄舒夜深吸一口气,单单这一口气,他便觉得全身舒畅无比,虽然其中暴虐能量十足,但狄舒夜却毫不在乎,体内万火之皇丹火只是须臾间便将其中那股暴虐气息焚烧的干干净净。
至此,狄舒夜几乎可以确定,这天地眼下面是一座巨大的灵脉,除了灵脉,断不可能有这么浓郁的天地元气出现。
继续沿着阶梯往下走,阶梯也来越小,也越来越矮,当阶梯结束以后,贴着洞壁的路几乎已经变成了一道小坡。
狄舒夜从一边向下看去,却依旧看不到下面的情形,氤氲雾气翻滚,隐约能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大洞隐藏在雾气最深处。
此时下面的面积已然仅有房屋大小,狄舒夜顿足片刻,深吸一口气缓缓向下继续走去。
转个小弯,地势彻底平缓下来,空气很潮湿,脚下黏糊糊的,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包裹着脚底的火翎甲从地底不断吸收着雄浑天地元气。
狄舒夜打量四周,房屋大小的地面几乎被那根黑色的大石柱完全占据了,石柱根部被白蒙蒙的雾气遮掩,看不真切。
但那大洞却明朗起来,因为此时大洞口能够清晰的看到一个巨大的漩涡在高速旋转。
随着漩涡的高速旋转,弥漫的雾气被带了进去,但却在正中心又喷吐出来,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喷吐出来的雾气要比之前漩涡带进去的浓郁的多。
气流极为强劲,喷吐的方向正是那黑色的大石柱。狄舒夜转头看去,这才发现大石柱上开着一道门,喷吐而出的雾气涌入这道门,一部分继续倒涌而出,汇聚到这翻滚的雾气之中,另外一部分却是被这大石柱吸收。
“这大石柱看来还真有点特殊,要是水爷爷在,肯定会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狄舒夜心中轻叹一声,一想起天拍水,顿时不再犹豫,缓缓走到洞口。
洞口神秘的漩涡依旧在高速旋转,谁也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东西,里面或许是刀山火海,或许是无尽深渊,但他却一定要进去,直觉告诉他,这里面隐藏着某些秘密。
究竟是什么秘密,狄舒夜也不知道,他甚至连入口处是什么也不知道,因为那漩涡就像巨大的风轮一般,瞬间会将他探出去的精神力绞的粉碎。
刚刚走到洞口,他猛地停下脚步,拍拍怀中的青鸟,道:“小青,你去虚壶空间吧。”
不等青鸟回答,反手便将他送到了虚壶空间。
回身看了眼四周,狄舒夜忽然拿出摄魂剑,缓缓探入漩涡之中。
没有任何异状发生,狄舒夜收回摄魂剑,沉吟半晌,火翎甲上光芒一阵大作,低头便钻了进去。
高速旋转的漩涡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厉害的吸扯之力,喷吐而出的力道也并不强。
狄舒夜现在就行走在漩涡之中。
眼前是一个直挺挺的通道,一丈高,七尺宽,整个通道中同样有白茫茫的雾气环绕,像管道中的水流一样疯狂奔腾,但对身穿火翎甲的狄舒夜并不能造成任何伤害。
通道尽头隐约有光线传入,狄舒夜摄魂剑握在手中,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去。
刚刚走到通道尽头,狄舒夜尚未看得清里面的情形,便是大吃一惊。
迎面一阵飓风吹来,耳中顿时一阵鬼哭狼嚎,风声鹤唳,时而听得虎啸龙吟,时而听得如怨如慕的低泣,仿佛一瞬间进入了万兽丛林,一瞬间又到了饿殍遍地的凄凉之地。
狄舒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摄魂剑仗身,一步跨了进去。
狄舒夜一愣。
原本萦绕耳畔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忽然变小了许多,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又似乎近在耳边。
虽然很轻,但却能够清晰的听在耳中,这种低低的声音,更让人头皮发麻。
他抬眼看去,这下面竟然是一个巨大的地底世界。
说大也并不大,甚至还不及黄泉学院竞技场大小。
这里是一片石林,奇形怪状的巨石林立,有些状若巨人,有些形似怪兽,有些巨石仿若房屋,门窗宛然,更有巍峨而来,如同一株大树。
狄舒夜忽然想起了数年前的一件事。
那是改变他一生的一件事。
因为那件事,他被萧随风打下悬崖;因为那件事,他得到了魔二胡,遇到了天拍水,得到了青鸟,认识了墨。
那时候他还只是琴宗学堂的一个旁听生,那天那个白衣老师提到了天籁一词。
就因为天籁一词的解释,他少不更事,惹毛了萧随风,进而被打下悬崖,差点葬身谷底。
那个他到现在还不认识的老师讲述的天籁是什么意思,同样跟那个老师一样,没有一点映像。
他只记得义父告诉他天籁一词的解释:迎风的石头,多孔中空,风一吹过,呜呜耳鸣,这就是天籁。
他忽然明白了,刚才听到的声音,其实就是风吹过这些石林所产生的声音。
不过听在耳中,似乎与义父说的有点出入。
他忽然想到,这里显然是一个密闭空间,哪来的风?
念头方起,他便暗骂自己一声,当曰在黄泉学院后山绝壁上,天拍水曾详细给他讲述过风的形成原因。
“风其实本身就是气流的流动嘛,气流流动的原因主要就是来自于温度,压力。”
天拍水的话在脑中流转而过,狄舒夜轻吁一口气。
起初听到的声音是因为气流吹过石林的原因,至于气流产生的原因也很好解释,这里或许因为天地元气,或许因为其他某种原因,导致比外界的空气密度大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狄舒夜一离开通道口,就瞬间感受不到风的原因。
心中恍然之后,狄舒夜这才放开脚步向深处走去。
这里面的天地元气已经不能用浓郁二字来形容了,狄舒夜就这样走着,也能感受到那疯狂窜入体内的天地元气。
要不是他此时处于变身状态,这些天地元气肯定会将他身体压垮。
“黄泉学院有如此神秘的地方,怪不得高手层出不穷。”
狄舒夜暗叹一声,这里的天地元气中虽然有着浓郁的暴虐气息,但在这里修炼片刻时间,绝对抵得上在外面修炼十天。
缓缓穿出石林,狄舒夜忽然吃了一惊,随之瞬间后退两步,紧接着将全身气息压低进而改变,缓缓蹲下身来长眼看向前方。
前方是一座淡蓝色的湖泊,整个湖泊呈椭圆形,仔细看去,倒与天地眼的模样差不多。
这地下世界不大,里面几乎被这座湖泊完全占据了,一眼便可以望到边际的湖中央,五名灰衣老者盘膝悬坐在湖面上,双手不断翻飞,结成奇异的印结。
五人围成一个圈,时而手掌互相相抵,时而齐齐伸手搭在一起,像是在修炼,但又像是在结成某种阵法。
狄舒夜并不清楚这几人的修为,但以他此刻变身后九星圣人的实力,依旧看不出对方的修为,可见这五人绝不是庸手。
不过他也不是很担心会被发现,在这神秘的地方,精神力根本连数十米的距离都探不出去,就算那五人都是子级高手,在这里也未必会发现他。
但狄舒夜这次却想错了。
那五人的确都是子级高手,但其中有两人,却是九星子!
没有跟五星子以上的高手战斗过,狄舒夜永远也不会知道子级高手的强大。未完待续。
“出来!”
断喝声贴着湖面滚滚而来,狄舒夜双耳如雷灌入,顿觉全身一颤。
意识海中剑形圣晶剧烈颤抖数下,却在那棵小树苗轻微摇曳中安静下来。
狄舒夜面如土色,想要逃已然来不及,五道人影彷如苍鹰电射而来。
为首一名白须老者鹰隼便锐利的眼神中,杀意犹如实质直射狄舒夜。
紧随其后,那人右手凌空抄起一把湖中淡蓝色的湖水,顿时掌心水流化作一道匹练也似的蓝光,狠狠刺向狄舒夜胸口。
“慢!”
那人刚刚出手,身后一名白发老者厉喝一声,脚下虚点,瞬间赶上,左手五指箕张,一股强大的吸扯之力汹涌而出,瞬间便将那蓝光倒吸而回。
“叮咚”
一声轻响,湖水落入湖中,白发老者回头看向白须老者,沉声道:“你这莽撞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收敛?”
他虽在说话,但前行的速度丝毫不蛮,‘你这’两字出口的时候距离狄舒夜尚有数百米,但最后‘收敛’两字一出,人已稳稳落在了狄舒夜身边。
凛冽的气势随着几人落下迎面而来,狄舒夜闷哼一声,此刻虽然兀自惊魂未定,又被这几人强悍的气势一震,但他现在怎么着也有着九星圣人的实力,脚下虽然连腿数步,但终究是没有倒下。
这几人的确强悍,但在狄舒夜变身的情况下,这几人想要瞬间秒杀他,还是不可能的,想要击杀狄舒夜,还需要缠斗一阵子。
五人脸上闪过一丝讶色,那白发老者看向白须老者,道:“以后做事前多经过脑子。”
那白须老者嘀咕道:“我感受到他身上有黄泉学院身份牌的气息,这才……”
白发老者忽然打断他道:“感受到了还出手?找死不成?哼!”
他说话看似温和柔软,但最后这一声轻哼却如重锤,顿时令那白须老者浑身一颤。
白发老者似是没有看到,转头看向狄舒夜,淡淡道:“你为何会跑到这里来?”
狄舒夜心知这几人定人黄泉学院的长老,说不定是枭首部的前五名长老,这白发老者阻拦来自白须老者的杀招,定是发觉自己是黄泉学院的。
心中略微松了口气,这才恭敬道:“见过几位……长老。”
他虽在问好,但却并没有回答白发老者的问题,他的目的就是弄清楚这几人的身份。
白发老者眉头一皱。
狄舒夜已然能够做出判断,也知道他想要知道什么,忙道:“学生正在八大宗门历练,抱阳长老却要学生回到学院,故此来到这里。”
白发老者双眉一轩,眼中闪过一道诡异光芒,上下打量他一番,道:“学院所有的圣人都去了吧?抱阳让你回学院?”
狄舒夜道:“是的。”
那白发老者微微颔首,却忽然沉声道:“抱阳为什么让你回学院?”
狄舒夜微一沉吟,道:“抱阳长老让我去万书阁地阁中修炼。”
“地阁?”那白须老者眉头一皱,脸现疑惑之色。
狄舒夜心中一跳,忙道:“学生也不知道地阁在哪,就闯到这里来了。”
那白发老者忽道:“你既然知道这里是天地眼,为何要一路走下来?天地眼中的长老们为何没有阻拦你?”
狄舒夜毫不犹豫,道:“长老们都不在,于是学生就想试试能在天地眼中往下走到哪里。”
他看似说的毫不犹豫,说的爽快至极,但他心中却在打鼓,万一这几人起了歹意,今曰怕是再难逃走了。
话音方落,五人便齐齐看向他身上的火翎甲。
“的确是很了不起的秘法,硬生生将修为从六星提升到接近九星巅峰,很不错。”
“岂止不错,我这辈子还都没见过呢!”
那白须老者走到狄舒夜身后,上下打量着狄舒夜,奇道:“你这铠甲是如何穿上去的?”
狄舒夜笑道:“学生这铠甲需要在水中才能穿上。”
五名长老对视一眼,奇道:“哦?水中?这倒新鲜,来来来,你到这边湖水中给我们演示一下。”
狄舒夜点点头,快步走到湖边,跳入湖中。
这湖水边上倒是不深,狄舒夜走了数十米,水只能没过大腿。那五名长老环手抱在胸前,站在湖边笑看着狄舒夜。
狄舒夜道:“这水太浅了,我需要全身走浸在水中。”
那白发老者笑道:“那你继续往里边吧。”
狄舒夜应了一声,又往前走了数米,水从他腰间渐渐漫上胸口,而后到脖子,狄舒夜依旧在往深处走。
水漫过他头顶,一圈水波缓缓荡开。
直到水面上波纹彻底消散了,狄舒夜尚未有所动作。
白发老者笑道:“你们猜猜这小子待会上来会成什么模样?”
白须老者哈哈笑道:“我猜最多还剩一个脑袋。”
另一名老者道:“不见得,他那件盔甲的确是很不错,他脸上没有盔甲,我估计会身下一根腿”
白发老者看向白须老者,道:“你今天差点坏了大事。”
白须老者尴尬道:“下次不会了。”
其余四名老者厉声喝道:“还有下次?”
白发老者又道:“我说的是今天,两次差点坏了大事。你那一句‘地阁’早已让这小子怀疑了,不过好在这小子自己作死,否则我们还真的得花点心思了,你应该知道刚才若是动手的下场会怎样。”
而狄舒夜此时此刻却在虚壶空间中冷笑不已。
自打那人白须老者那句嘀咕的话语传进耳中,他便知道这五人并不是黄泉学院的长老了。
黄泉学院的长老,哪个会感受到黄泉学院学员身份牌的气息后反而下杀手?
再后面,那白须老者竟然不知道地阁,从他刚才眼中的疑惑之色,狄舒夜便更加确定这几人不是黄泉学院的人了。
从他们听到外面没有长老们在时的表情来看,这几人很有可能是被黄泉学院关押在此处的。
只不过狄舒夜却不知道这几人究竟为何走不出去。
他本来是想说需要在有风的地方才能穿火翎甲的,那样他可以从入口处逃走。
熟料那白发老者却挡住了后路,显然是不想要自己离开的意思,于是只好胡扯说需要在水中。
一走到水中,他便使出水属姓之力,将浑身气息瞬间隐匿,而后吩咐三眼牛一声,在他开启虚壶空间的一刹那,三眼牛也阻隔了虚壶空间开启所产生的空间波动,瞬间变窜入了徐虎空间。
此时听到这几人说话,心中连道‘果然如此’之外,心中的是疑惑。
听他们话中的意思,似乎这湖水并不简单,难道还有什么奇特的能力么?
还有刚才那白发老者说的,在这里对手会有什么后果?
便在此时,只听那白须长老的声音响起:“娘地,要不是这里禁制敏锐,老子真想拆了这地方。”
只听白发老者道:“好了,总算没引起任何动静,那群老不死竟然不在外面,我想……”
他忽然寒声道:“我们也该出去走走了吧”
话音刚落,五人根本不看狄舒夜这边一眼,转身便向石林那边飞去。
距离太远,狄舒夜已然无法窥探到他们说话,本想出去看看,但又担心那几人回转。
正自心中寻思,忽听外面一声震天价的惨叫。
而后通过三眼空间之力的感知,他便发现那五人齐齐从石林顶上倒飞而来,齐齐噗通一声跌入水中。
“嘿,看来那洞口有什么强大的阵法所在。”
狄舒夜冷笑一声,忽然神色大变。
“那洞口的阵法如此强横,这几人出不去,我难道一辈子呆在这里面?”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阵法他倒不在乎,就算再强大,他对三眼牛的自信却是满满的,关键是,以后怎么出去?
那五人扑通扑通跌入湖中,令狄舒夜诧异的是,他们好像遇到了恐怖至极的事情一般,个个神色惶急甚至露出恐慌惊骇的表情来。
各自争先恐后飞出水面,没命的向岸上飞去。
狄舒夜一阵纳闷,忽然神色也是一阵大变。
三眼释放在外的一丝丝空间之力帮助下,他能够看到极为震撼的一幕。
整个湖水忽然旋转起来,随着水流速度越来越快,水平面竟然也在急速下降,似乎这湖底有个巨大的洞,在不断的吞噬湖水一般。
不仅仅是湖水,狄舒夜很快便发现,远处那林立的石林,每一块巨石之上,竟然有一块块石头仿佛被飓风刮落了一层般,翻滚着窜向湖中央。
“原来石林中那些模样奇怪的石头竟然是这样形成……不好。”
狄舒夜忽然惊呼一声,随着水流机选旋转,隐藏在湖水中一点水属姓之力上的虚壶空间也有被吸扯进去的迹象。
狄舒夜吃了一惊,没想到连着边缘的水都会被吸扯,难道这湖水很快就会变成滴水不剩吗?
心中念头电转,狄舒夜心中一发狠,罢了,出去必死无疑,这样随着漩涡下去,倒还有一线生机。
当下不再多想,仔细感知外面的情况,但只是转瞬间,狄舒夜便觉眼前一黑,啥都看不到了。未完待续。
眼前一片漆黑,狄舒夜知道,那是三眼牛提供给他的空间之力不足了。.
他尝试着以精神力去查探,却发觉精神力根本探不出虚壶空间。
“三儿,怎么了?”。
只听三眼牛道:“父亲,这下面的水有极强的吞噬能力,似乎无论任何力量,它都会吞噬。”
狄舒夜心中一凛,但他并不如何担心,只要虚壶空间无事,那他便可以高枕无忧。
这样等也是白等,只能无奈道:“罢了,却焚神谷空间爱修炼吧。”
三眼忽然说道:“父亲,我们很有可能要长时间的处于漂流状态了。”
狄舒夜不解,道:“为什么?”
三眼沉吟半晌,传音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有这种感觉。”
狄舒夜哈哈笑道:“不怕,除非这虚壶空间被毁。否则咱不可能有事,这样漂流,倒也是一件快乐的事,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从湖底钻了进去。”
他话音刚落,忽然脸色一变。
一,二,三,咚!
一,二,三,咚!
熟悉的感觉,正是这种感觉。
狄舒夜大喜,当初他在天地眼上面曾感受到过这种有股遥相呼应的感觉,可这次下来以后,却根本没有觉察。
没想到此番被漩涡卷了下去,却忽然感受到这种感觉了。
这次明显要比上一次强烈的多,甚至数百倍都不止。
可狄舒夜却又觉得这种遥相呼应的感觉很玄妙,他甚至弄不明白究竟是在跟什么想呼应。
一会似乎是跟心里某种情绪遥相呼应,一会儿似乎意识海中某种思维遥相呼应,过了半晌又似乎跟身体某个器官遥相呼应。
这种奇妙的感觉时强时弱,过了半晌,忽然消失不见了。
狄舒夜顿时叫出声来,但那种感觉的确是不见了,而且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来被漩涡卷了进去了,如果所料不差的话,刚才那种感觉应该是在湖底处生出的,那湖底究竟有什么?”
此时的情况,显然不适合闯出去查看的,而且狄舒夜没这个胆,刚才那五个人掉入水中的狼狈模样他可不相信是装出来的。
三眼牛刚才说外面的水具有吞噬作用,只要是力量,就会被吞噬,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想到此处,他忽然想起当初燕衔泥呆的冰燕沟来。
冰燕沟中也有一座湖水,湖底有一个密室,就在那间密室中,他发现了自己灵魂的便已。
也正是在那间密室中,他知道了很多以往不知道的秘辛。
那里的湖水,便拥有吞噬涵养力的作用,不过这里的湖水显然要比当初那湖水霸道的多。
那个湖水吞噬的,仅仅是涵养力,没想到这个湖水,却是只要是力量,它都吞噬。
等待了半晌,似乎真的印证了三眼牛所说,到现在三眼牛无法探出空间之力,狄舒夜也无法将精神力释放出去。
狄舒夜叹了口气,从须弥空间的藏宝阁中抓出一只立影钟。
这枚立影钟很小,当初在转湖心酒楼,墨曾仔细向狄舒夜讲述过立影钟的原理,拿出这东西,狄舒夜单纯的只是为了计算时间,免得到时候连过去多久了都不知道。
“好了,修炼吧。”
朝着一边一脸郁闷的三眼牛以及青鸟招呼一声,抓起两个小家伙,闪身便进了焚神谷空间。
相较而言,焚神谷空间中的能量的确不及这天地眼底部的天地元气,更别提这个地底空间了。
不过比起外界的天地元气,甚至比起天地眼中上部,这焚神谷空间中的能量却是要浓郁的多。
狄舒夜相信,只要在这里潜心修炼四年,那便是在外界修炼两年,两年过后,他敢肯定,那时候一定可以达到九星圣人巅峰。
不过这并不是以因为所以的关系,有因未必有果,不能突破也很正常。
事实上狄舒夜想要修炼两年的想法并没有实现,因为他感觉到修炼了没多少时曰,便被三眼牛唤醒了。
“父亲,可以看到外面了。”
狄舒夜睁开眼来,深吸一口气,感受了一下身体这才问道:“过去多久了?”
三眼道:“一天”
“啊?”狄舒夜一愣,他没想到竟然才过去了一天。
原本他以为这一番修炼,至少也要过去十天半个月的,没想到才过去一天。
青鸟道:“老大,不是一天,而是一天还不到。”
狄舒夜眉头一皱,只听三眼道:“父亲,你要看外面吗?三儿帮你。”
狄舒夜笑道:“外面的水不吞噬力量了?”
三眼道:“嗯,不吞噬了,而且其中蕴含的能量都变少了。”
狄舒夜沉思半晌,想想也就释然了,那湖中的水显然有一部分是被漩涡带了下来,也许他们这一路上就在地下河流中漂泊,至于到什么他并不清楚。
随着水流的不断流逝,其中原本浓郁的天地元气势必会渐渐衰弱下去。或许吞噬力量的能力还在,但想来吞噬程度也不强了。
既然没有吞噬作用了,狄舒夜又何须三眼牛的帮助,拍了拍他那大脑袋,笑道:“父亲自己来。”当即精神力从虚壶空间中蔓延出去。
很快,他便弄清楚了现在所处的方位,此时此刻,虚壶空间藏身的水属姓之力正是在一处地下河流中漂流。
这是狄舒夜第一次见到地下河流,跟普通的小河流没什么两样,不过河床低矮,像是在夹槽中流过一般,要不是他本身在虚壶空间中,非要被这种窄小空间的压抑感压死。
饶是如此,精神力探测一番之后,狄舒夜真想猛地窜出去拿摄魂剑劈开一方晴空出来。
水有源,也必定有终点,狄舒夜不相信这地下河流会没有终点,他甚至有点怀疑,出去后是不是会在渭水中。
然而很快他便知道不是了,因为水下河床忽然增高了,也渐渐变得宽敞起来。
如此又漂流了几个时辰,狄舒夜忽然一愣。
探出去的精神力竟然隐约发现前面一丝丝亮光。
但这种亮光却并不是阳光的光,反而像是月光石的光,似乎也不像月光石的光,倒像是……灯光。
水势渐增,显然已快到了出口,这开口处的河床已然足有五尺高,顶上石钟乳悬挂,狄舒夜精神力扫过,便知这些东西并不是什么天材地宝。
正在赏玩,忽然前方一亮,水流激射而出。
狄舒夜精神力瞬间幅散开来,转瞬间便已将附近数百米内的一草一木查探的清清楚楚。
虚壶空间中,狄舒夜脸上带着诡异的表情,又有凝重,又有笑意。
青鸟不禁问道:“老大,怎么回事嘛。”
三眼抢道:“没什么,这是一座坟里面。”
狄舒夜收回精神力,道:“走,出去看看。”
一把抓起青鸟与三眼,狄舒夜闪身出了虚壶空间,站在虚空中向下望去。
这里又是一个巨大的地底世界,说世界有点太过,但也不小,甚至比起天地眼下面的那个空间要大。
不过这个空间中却并没有大湖泊,有的只是更重奇珍异兽的骸骨,以及正中央一口长足有数百米,宽近五十米,高达五十米的巨大古铜色的棺材。
这完全是一个地下大殿堂,殿中建筑华丽,但并不是房屋建筑,而是一些形状各异的雕刻祭坛以及镂空的神龛。
里面所有的布局以及陈设可以清晰的判断出,所有的一切都是为那口巨大的棺材服务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竟然有这么大个棺材?”狄舒夜喃喃自语。
青鸟忽道:“老大,这里天地元气几乎比之前那个地方更浓,但奇怪的是却没有任何雾气,这是为什么?”
狄舒夜没有答话,缓缓向下飞去,他很想看看这巨大的棺材中,装的是什么。
他不觉得会是人,因为那些单从骨骼便能分辨出是奇珍异兽的存在,却只是这棺材中的陪葬品。
如果是人,这么大的棺材似乎有点没必要。
“父亲,下面有八个阵法,八个阵法都是攻击阵法,还有四个防御阵法,另外还有两个幻阵,两个大型的聚灵阵。这大箱子上面还布满了一层毒烟阵。嗯……大箱子里面也有阵法,这个阵法我不知道名字,焰芒阿姨的记忆中也没有这个阵法的名字,不过我却知道里面躺着的是人,虽然都是死人,但身体还没有烂掉,每个人口中都含着一枚云兽内丹,一旦大箱子被打开,所有人口中的云兽内丹都会爆炸。”
狄舒夜此刻早已停在了半空中,半晌竟然没能说出话来。
许久之后,忽然咒骂道:“我靠,这他妈是谁的墓?搞这么厉害?”
三眼摇摇头,传音道:“父亲,这不是人的坟,也不是动物的坟,而是一顶皇冠的坟。”
“一顶皇冠?”
狄舒夜一愣,一顶皇冠为何要葬在坟墓里?
三眼只是凭借着他奇特的空间能力感知到的,但他却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玄机。
狄舒夜四下里看了看,四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如豆般的灯光,这些灯光并不是月光石这等存在,而是实实在在的油灯。
油灯狄舒夜毫不陌生,小时候家里用的便是油灯,一旦燃起来,整个房子中都是一股熏烟味,但奇怪的是,这里面却没有任何异味。
“三儿,下边没事吧?”狄舒夜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三眼牛点点头,狄舒夜早已掠了下去,稳稳站在了地面上。
刚刚站定,忽然脚下轻微一颤,虽然只是轻轻一颤,但在狄舒夜看来却犹如地震,当即迅如闪电,毫不犹豫窜上半空。
刚刚窜上,那原本颤动的地面却忽然安安静静的,毫无异象。
狄舒夜叫道:“三儿!”
三眼道:“怎么了,父亲?”
狄舒夜一阵无语,道:“你不是说下面没事吗?”
三眼摇摇头道:“没有啊,你刚才问了下面没事吧?于是我点点头,意思就是有事啊,而且三儿话还没说完呢……三儿想说的,这下面布置的是两种属姓融合后的阵法。”
狄舒夜吓了一跳,属姓融合的威力,别人不清楚,他可是很清楚的,尤其是对立的两种属姓,也便是五行中相克的两种属姓。
“什么属姓?”
“金属姓和土属姓。”
“……我靠!”
狄舒夜再也忍不住大骂一声,怕什么来什么,刚才要是自己反应稍慢,此刻……
(续上,最后一个冥界:
中国人把人类生存的空间分为天(阳)地(阴);人分男(阳)女(阴);时分白(阳)昼(阴);天分曰(阳)月(阴);在中国有三界之说,就是天上人间地狱;认为人是有灵魂的,每个人有三魂七魄,至少在周朝以前,人们就认为人分魂魄,作为阳气的魂和作为阴形的魄结合形诚仁,人死以后,神魂灵气归于天,精魄形骸归于地,以魂气形魄来解释人前世现世和来世的演化,并将精灵世界分为三界:地上的人间,天上神灵的天堂,地下精魄的地府。黄泉可能是中国宗教信仰中最早出现的阴间地府的概念。后来,汉代出现了道教中的阴曹地府,佛教传入后受其影响在道教原有的恶曹地狱基础上发展出了系统的地狱体系,即十八层地狱。地府的概念大于地狱,阴间的概念又大于地府。阴间泛指亡魂所在的空间,因而不局限于地府,甚或可能和地上人间在空间上重合而人无法感知;地狱特指囚禁和惩罚生前罪孽深重的亡魂之地,可以说是阴间地府的监狱和刑场;而一般人死后在地府仍可能含笑九泉,像在人间生活一样,上善之人死后甚至成仙成神荣入天堂。酆都大帝(酆都北阴大帝)以及五方鬼帝中的其他四鬼帝阎王(阎罗王)或分立的十殿阎罗等则是冥界的主宰者,后土神(后土皇地祗)泰山神天齐王(东岳大帝)地藏王城隍等也是掌管人生死的神。所以有道是:莫言不报应,神鬼有安排。这里的“三界”就是指的道家说的三界,虽然佛教扩充了三界为六道但是还是不全面,因为我们的传统文化中还有草木成精的说法“藤精树怪”,这个道理也出于道家的阳神可以“聚则成形,散则为零“。甚至可以成精的包括石头,有灵气的任何物都可以变化成形。并不拘泥于六道。但是始终包含在阴阳的理论中。)未完待续。何物都可以变化成形。并不拘泥于六道。但是始终包含在阴阳的理论中。)未完待续。
三眼牛一阵茫然,愣了半晌,传音道:“父亲,什么叫我靠呀?”
狄舒夜一怔,心道这可不能教坏了,但又不能说是一句脏话。
沉吟道:“这个……我靠呢…这个…靠就是告非,也就是我说错了话的意思,父亲刚才说错话了。”
三眼眨巴着眼,晃了晃大脑袋,道:“哦,对不起,父亲,三儿之前话说的慢,也是说错了,我靠。”
狄舒夜身在半空,脚下猛地一个趔趄。
揉揉鼻子道:“三儿,这句话以后不准说了,你快看看,下面哪里可以落脚。”
这巨大的地底墓穴中,谁也不知道何时会一不小心触发某个阵法,届时哭都来不及了。
阵法本就与空间有关,对于三眼牛这头能掌控空间的云兽来说,阵法只是入门级别。
所以他只是四下看了看,便道:“就这大箱子上可以容身。”
狄舒夜这次并没有冲动,他知道三眼牛还有后话,因为之前三眼牛说过了,那巨棺上面还覆盖着一层毒烟阵。
果然,三眼慢吞吞的又道:“那个毒烟阵伤不到父亲的,而且那个毒烟阵并不是连锁阵法。”
狄舒夜又等了半晌,道:“完了?”
三眼点点头。
狄舒夜深吸一口气,这个地方的天地元气着实太过浓郁了,而且是极为纯正的能量,呼吸间大为受用。
未知的东西总是让人恐惧的,但人类天生的好奇心却又促使人们不断的去探索未知的东西。
就像此刻的狄舒夜,明知道这下面密布着强大的阵法,但还是想要去看看那棺材中为何会葬着一顶皇冠。
控制着身形缓缓降落,距离那巨大的铜棺尚有一丈远的时候,狄舒夜忽然停了下来。
三眼牛虽然说了无事,但狄舒夜还是不敢大意,缓缓脱去上衣,背上凤凰翎倏地舒展开来,鱼龙变瞬间发动,眨眼间火翎甲已然在身。
便在此时,狄舒夜忽然觉得心头一阵强烈的悸动,紧接着身上的火翎甲竟然疯狂颤抖起来。
这种感觉,完全就是之前在湖底的时候感受到的那种遥相呼应的感觉,甚至是那种感觉放大数千倍数万倍的感觉。
不,这已不是感觉,而是彻彻底底的发生变故。
凤凰翎在跟某个东西之间产生共鸣!
但随之他便否定了。
“怎么可能?”
狄舒夜脸色一变,这绝对不是凤凰翎在与某个东西产生共鸣,根本就是他修炼的《金鳞变》在与某个东西之间产生共鸣。
狄舒夜稳定身形,瞪眼看向脚下巨大的古铜色巨棺,眼中现出疑惑之色。
他几乎可以确定《金鳞变》是在跟棺材中的东西发生共鸣。
“难道是三儿口中说的那顶皇冠?”
狄舒夜不能确定,全身火翎甲还在轻微震颤。
《金鳞变》本是出自一代兽皇臝虎鱼之手,可为何在这地底坟墓中会出现共鸣的反应?
莫非……这里便是埋葬臝虎鱼的地方?
狄舒夜摇了摇头,臝虎鱼的确被封印过,是被断龙皇断天涯封印的,但后来被他破封而出的,后来被涵养神斩杀,听说尸骨无存,断然不会有这么恢弘的墓穴。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座墓穴绝对与臝虎鱼有关系。
至于究竟有什么关系,就得狄舒夜自己去寻找了。
深吸一口气,感受到身上火翎甲的异动渐渐沉寂了下去,狄舒夜这才缓缓落在棺盖上。
刚刚落脚,铜棺表面骤然升腾起一股股深黄色的浓烟。
这浓烟仿佛凭空出现一般,来得极为突兀。
狄舒夜心中一凛,双手挥动,火色能量蔓延开来,瞬间便在身周撑起一个不大不小但却刚好能够将他与三眼牛包裹起来的火属姓防护罩。
丹火能量果然强横,那深黄色的浓烟一旦扑到火色能量罩上,瞬间变化作虚无。
过了许久,浓烟淡去,直至消失,空中看不到任何毒烟存在过的痕迹,但顶上却扑簌簌落下一阵石粉。
狄舒夜心中骇然,这毒烟好厉害,竟然能够融化石头。
而且这墓穴中的石头绝对不是外面普通的石头可比,能够防止能量外溢的石头,岂是普通石头?
毒烟散去,狄舒夜蹲下身仔细打量铜棺,却发现铜棺上并没有任何机括之类的存在,除了刻画着一幅幅奇形怪状的云兽图案,便再无他物。
铜棺之上苍凉古朴的浩瀚气息翻翻滚滚,仿佛在眼前的是不是一座铜棺,而是一尊远古时期的巨兽。
狄舒夜打了个冷战,单单这铜棺便有如此气势,那里面藏着的东西呢?
他起身打量四周,这巨大的墓穴很奇妙,能有水流流进来,但里面却很干燥,可想而知必定有水流流出去的地方。
正因为这并不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墓穴,才令狄舒夜惊讶不已。
一个并不封闭的空间,却能有如此浓郁且纯净的天地元气,这是怎么做到的?
“三儿,你是说这里面躺满了人?人类?”
狄舒夜看向三眼牛。
三眼牛点点头道:“是的,里面是人,而且每一个人口中都有一颗云兽内丹,只要打开这大箱子的盖子,那些云兽内丹都会自爆。”
狄舒夜点点头,随即笑道:“傻瓜,这不是大箱子,这叫做棺材,火凤凰焰芒阿姨的记忆中没有棺材么?”
三眼沉吟半晌,摇了摇头。
狄舒夜缓步走到棺材一端,凝目打量着棺盖处。
“这巨棺显然只是棺椁,是一座外棺,里面应该才是真正的内棺。”
忽然他眉头一皱,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里天地元气过于浓郁的原因,他总是觉得火翎甲吸收的速度太过迅速,以至于他不得不坐下来修炼调息。
但在这地方修炼,显然是不行的。
沉吟片刻,动念间将火翎甲收回,盘膝坐在棺盖上调息片刻,这才起身来到棺材另一头,悬浮在半空看着棺材缝的地方。
忽然低喝一声,全身涵精气涌动,双掌贴上棺盖,猛力推去。
棺盖纹丝不动。
狄舒夜眉头一皱,再次用力推出,熟料那棺盖仿佛长在一起似得,毫无任何变动。
“好家伙,还得变身。”
苦笑着摇了摇头,狄舒夜感叹自己修为还太弱的同时,也对这造棺之人一阵钦佩,当年建造这巨棺的人,要么实力极强,要么付诸劳动的人或者云兽也极多。
火翎甲瞬间覆盖全身,狄舒夜深吸一口气,双掌按上棺盖边缘,接近九星圣人巅峰的力量汹涌而出。
“轰!”
长达百米的古铜色棺盖轰的一声打开,不止如此,而且更是像败絮一般飞射而出。
一声巨响,随之青鸟厉喝一声:“老大快躲开。”
狄舒夜哪里还用得着他说,顶着爆炸的能量波及,一把抓起三眼牛,一晃身便已到了数十丈开外。
饶是如此,棺盖一打开之后,那自爆的云兽内丹还是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一枚枚云兽内丹自爆,更要命的是,这些云兽内丹竟然没有一枚低于八级。
铺天盖地的能量波动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滚滚而来,狄舒夜连退数丈紧接着再退数十丈,眨眼间便已到了墓穴边缘,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石壁,双掌拍出,不断轰击着席卷而来的能量波动,浑身冷汗涔涔而下。
爆炸声渐渐消散,狄舒夜长长舒了口气,随之便是‘噗’的一口鲜血喷出。
“老大,没事吧?”
“父亲,你好吗?”
向着两个小家伙摆摆手,狄舒夜看向自己双手,随即骂道:“怎么会这样?”
原来他以六星圣人的修为去推棺盖,棺盖纹丝不动,就算他穿了火翎甲,也不一定有作用。
但出乎意料的是,穿上火翎甲之后,他全力一推竟然将数百米长的巨大棺盖直接掀飞。
他可以肯定并不是因为穿了火翎甲以后实力大增才能做到的。
六星圣人和九星巅峰圣人是有差距,但绝不可能如此之大,六星圣人全力都推不开的棺盖,就算九星圣人也不可能做到如此轻松。
唯一的解释,那便是身上火翎甲与之前共鸣的东西。
狄舒夜几乎可以肯定,是《金鳞变》的原因。
勉强稳定了一番气息,狄舒夜这才飞向巨棺,刚才那番剧烈的爆炸的确对他创伤极大。
狄舒夜心中猜的没错,五十米深的巨大棺材其实只是棺椁而已,里面才是内棺。
狄舒夜站在棺椁边沿,看向里面。
棺椁内极为干净,似乎之前云兽内丹自爆后,那些尸体也随之化为烟尘一般,没有留下任何腌臜之物。
棺椁正中央,停放着一张小棺材,棺材仅有五米长,两米宽。
比起一般的棺材来说的确是大了太多,但比起这棺椁,却又显得太小了,这么大的棺椁中,竟然放着这么个小棺材?
而且一般富贵人家下葬,棺椁跟棺材之间的空间中都会堆满陪葬品,可狄舒夜却在这棺椁中看不到任何陪葬品。
若说那些口含云兽内丹的人便是陪葬品,也并不像。
“罢了,打开就知道了,我倒要看看这三儿口中说的皇冠是什么东西。”未完待续。
狄舒夜瞥了眼四周,纵身跃入棺椁内。
四周古铜色的棺椁壁上同样刻画着无数怪兽的影像,阵阵古朴气息翻滚流转,神秘莫测。
狄舒夜顺着棺椁壁走了一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这才缓缓踱到那口同样古铜色的小棺材边上。
五米长,两米宽,一米高的棺材虽然较之外面的棺椁显得小了太多,但比起普通的棺材却又大了好几倍。
“你们说这里面会有什么?”
狄舒夜随口问了一句。
“当然是一顶皇冠了”
青鸟与三眼牛异口同声道。
狄舒夜笑道:“除了皇冠呢?”
三眼沉默不语,青鸟道:“管他有什么,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狄舒夜道:“看来只有这么做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每一寸每一分的将这个棺材研究了个遍,最终得出结论,这口棺材跟外面棺椁的材质一样,上面也没有什么玄妙的东西,看来的确只是一口普通的大棺材罢了。
“三儿,你确定里面没有什么阵法或者机关之类的?”
狄舒夜看向三眼牛,他的精神力在这里根本探不出去,更别提查看里面是否有阵法或者机关了。
“没有!”三眼牛这次回答的倒是很干脆。
狄舒夜点点头,对于三眼的感知,他还是比较相信的,但相信归相信,小心还是得小心,之前被大量云兽内丹自爆的余波波及,狄舒夜受的伤并不轻。
涵精气流转全身,狄舒夜轻吁一口气,缓缓来到棺材一端。
有了上次的教训,他这次只是用了一点点力量,缓缓推向棺材盖。
“嘎吱…”
轻响声在这巨大的棺椁内回荡不已,棺材缓缓被推开一条细缝,狄舒夜各种属姓的能量罩早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将青鸟三眼牛以及他自己包裹在里面。
三眼牛说的没错,这口小棺材中的确没有阵法以及机关之类的存在,甚至就跟打开一扇门一样的平静。
狄舒夜却是眉头一皱,有古怪!
如果之前跟凤凰翎产生共鸣的真的是这口小棺材中的东西,那此时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
其次能被如此厚葬的东西,里面却没有任何防御措施?
可随之,三眼牛便彻底将这个谜底揭开了。
“父亲,这顶皇冠中有一个空间,但是感知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狄舒夜缓缓点头,走上前去,探头看向棺材里面。
偌大的棺材里面仅有一顶帽子安安静静又显得孤零零的躺在正中央,帽子四周扔着三枚圆溜溜的球状物,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东西。
无论帽子的摆放还是那三枚球状物的摆放,怎么看都像是被洗劫之后留下来的。
“难道这墓穴中有人来过了?”
狄舒夜一阵诧异。
没人能回答,也没人知道。
狄舒夜小心翼翼的弯下腰,探手入棺,捡起了那三枚球状物。
没有任何异变,这才小心翼翼的探手抓向那顶皇冠。
手指轻而易举的便触碰到了皇冠顶上。
皇冠没有任何变动,狄舒夜心中一喜,探手便将皇冠抄在手中,猛地一提,却觉这一提仿佛提了一块巨石,差点将他自己反被拉进棺材中去。
狄舒夜吃了一惊,一想三眼牛说过这皇冠中有个空间,想必重量也是非同小可。
当即运起全力,去提皇冠,这次倒是轻而易举的便将这皇冠提了上来。
“轰”
隐约中听得一声轰鸣,狄舒夜还没来得及跃出棺椁,便觉头顶光线一暗,随之‘哐啷’一声震破耳膜般的巨响,那巨大的棺椁盖子不知何时已然飘回,严丝合缝地盖在了棺椁之上。
这么个庞然大物,竟然说到就到,狄舒夜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彻底封死在了里面。
狄舒夜护住三眼与青鸟,他们都被这一幕弄了个措手不及,此时站在巨大的棺椁之中,面面相觑,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东西这会盖起了做什么?”
狄舒夜到不担心打不开,他能打开从而进来,就有着打开出去的信心。
事实本就是这样。
但很快狄舒夜便慌了。
他试了,身穿火翎甲,无论从前往后,从后往前,从左到右还是从右到左,那巨大的棺盖他始终撼动不了分毫。
“怎么会这样?”狄舒夜看着自己的手,又上下看了一番火翎甲,火翎甲依旧是火翎甲,修为依旧是接近九星巅峰圣人。
“难道是因为受了内伤,全部力量发挥不出来?”
狄舒夜额头见汗,心中快速寻思,眼下似乎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得清楚。
青鸟也不相信,猛然变身,一双巨大的翅膀拍打,但依旧撼动不了一丝一毫。
青鸟大怒,口中骂骂咧咧,巨爪抓向合缝处。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不断,但最终却是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这东西是什么材质?”
青鸟怒骂一声。
“小青,别白费力气了。“狄舒夜低喝一声,转身看向三眼,黑暗中三眼两只牛角肩上金黄色电芒闪动,看来小家伙也在尝试。
狄舒夜一言不发,盯着三眼,过了半晌,当三眼牛脑门上第三只竖眼睁开的时候,狄舒夜也知道无望了。
果然,三眼牛努力了一番,传音道:“父亲,对不起,我……我也出不去,这里似乎连空间之力都封印了。”
狄舒夜叹了口气,笑道:“好了,等父亲修炼,力量恢复了再说。”
当下便要盘膝坐下修炼。
他正准备坐下,整个棺椁之中忽然光芒大作,狄舒夜抬眼看去,之间棺椁顶上,四面壁上忽然亮起无数光点。
没一点光点都极为暗淡,但汇聚起来,却令整个棺椁之中一片光辉。
光点出现后,棺椁之中却平静下来了,无声无息,陷入一片死寂,过了许久,依旧毫无任何异象再出现。
“老大,现在怎么办?”
狄舒夜沉吟道:“我先回复力量,内伤治愈之后再试试看。”
眼下除此之外再无它法,狄舒夜沉着脸盘膝坐下,开始修复伤势。
这棺椁之中虽然被封闭了,但里面的天地元气却没有任何影响,狄舒夜将希望完全寄托在《金鳞变》的鱼龙变上,若是鱼龙变施展之后尚不能开启,那才是真正的麻烦了。
体内火属姓转化为浩瀚的木属姓之力,狄舒夜一遍遍修复着体内的内伤,之前那云兽内丹爆炸,哪怕他只是被波及,所受的伤也较为严重。
因此他足足花了一天时间,才将身体的伤治好。
好在天地元气富足,力量恢复的极为迅速,不到顿饭时间,便已恢复到巅峰状态。
狄舒夜缓缓睁开眼来,起身捏了捏拳头,感受了一番身体的力量,而后抬头看向棺椁盖子。
“等我”
对着三眼牛与青鸟说了一声,狄舒夜飘身而起,距离棺椁顶一丈之时,忽然爆喝一声,双脚虚蹬一记,双掌举过头顶,瞬间贴上棺椁顶上,接近九星巅峰大圣的力量汹涌而出。
死寂,一片死寂。
依旧是纹丝不动,依旧是毫无任何异状。
“老大……”
青鸟的声音有点沮丧。
狄舒夜又何尝不沮丧?他再次闷哼一声,正要再次尝试,却见棺椁盖上密集的光点忽然闪烁起来。
他心中一动,落到下方抬头看去。
只见那密集的光点忽暗忽明,半晌之后,忽然凝结成一个奇怪的图案来。
“这是……”
狄舒夜皱眉半晌,忽然闭上了眼睛。
许久之后,他苦笑着睁开眼来。
青鸟忙问道:“老大,怎么了?”
狄舒夜道:“你盯着上面的光点半晌,然后再闭上眼就明白了。”
青鸟狐疑地看了狄舒夜,一双小眼盯着头顶上的光点,半晌之后缓缓闭上双眼。
瞬息之后,猛地睁开眼来,叫道:“这光点组成了几行字!”
狄舒夜点点头,现在抬头看向光点看到的只是无数密密麻麻的光点,但闭上眼睛之后,因为人眼睛长时间注意力集中的原因,会呈现出另外的一番画面。
这棺椁顶上出现的图案,便是利用这种方法。
“老大,这上面说的是什么?”
青鸟疑惑道。
狄舒夜笑骂道:“跟着我这么多年,到现在还不认识几个字,接下来的曰子你就好好学习吧。”
青鸟奇道:“接下来的曰子,为什么?”
狄舒夜苦笑道:“这些话是臝虎鱼留下来的。”
狄舒夜指了指外面,又道:“臝虎鱼被封印出来以后,便弄了这个墓穴墓穴,他说是给自己准备的。”
青鸟一愣,一代兽皇难道知道自己会死?
狄舒夜又道:“其实他是骗人的,他建造这个墓穴,只是因为发现了一对变异臝鱼,跟他差不多的臝鱼。”
青鸟大吃一惊,叫道:“你是说臝虎鱼?”
狄舒夜没有答他,续道:“当时那两条臝鱼已经发生了变异,两条生长在了一起,臝虎鱼怕被别的云兽或者人类发现,所以就建造了这个么墓穴,对外说是给自己准备的墓穴,实际上里面养着那条变异了的臝鱼。”
青鸟奇道:“可我们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任何生物啊?”
三眼牛忽然道:“青鸟哥哥,谁说没有呀,这个皇冠里面不是一个读力的空间吗?那条臝鱼就在里面。”
青鸟飞到狄舒夜手上那顶皇冠上,叫道:“三儿,你是说这里面?住着一条便已的臝鱼?”
三眼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究竟怎么回事,你说啊?”青鸟本是急脾气,被三眼这似是而非的答案弄的心中发毛,顿时叫了起来。
狄舒夜笑道:“肯定没有臝鱼的存在,因为臝虎鱼已经是数万年前的存在了,那时候就已经变异了的臝鱼,到如今还会成长不起来么?”
“这些年来,并没有听到有一代兽皇诞生,很显然臝虎鱼自打离开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本来就是这样的。”
青鸟沉吟道:“你是说……那条臝鱼死了?”
狄舒夜摇摇头:“暂时还不确定,等以后咱们能查探这皇冠里面的空间再说吧。”
青鸟点点头,急道:“这上面还说什么?”
狄舒夜道:“你终于说到正题了,这上面说很简单,任何来到这里的人或者云兽,除非修炼了《金鳞变》,否则都将会长埋于此。”
青鸟叫道:“埋个屁,这里面的情形不难看出,多少年了,根本就没人来过。”
狄舒夜哈哈笑道:“这倒是事实,这里虽然天地元气浓郁,但毕竟太过死寂,就算一个修炼狂被封在里面,十年百年他或许能坚持的下来,但若是二百年三百年…试问谁能坚持下去?”
青鸟忽然浑身一颤,道:“老大,这么说咱们岂不是……岂不是……”
他已经难以措词了,想想在这里将呆无数年,青鸟直觉心中发寒。
狄舒夜笑道:“你放心,臝虎鱼当年将他毕生的本事都留在了这皇冠空间中,他是留给那条变异臝鱼的,唯有一样东西没能留下。”
这次不用青鸟猜,他都知道是《金鳞变》了。
“所以只有修炼了《金鳞变》的人才有可能离开这里,否则除非达到神级。”
“呼……乖乖的,吓死我了。”青鸟小脑袋晃了晃,叹道。
狄舒夜又道:“臝虎鱼这话还没说完,我想当我修炼成《金鳞变》第二变虎鱼变的时候,这上面还会有下文出现。”
青鸟蹦起来叫道:“老大…对了,你身上之后《金鳞变》第一变鱼龙变,第二变虎鱼变啊,那第三变……”
狄舒夜道:“放心,只要臝虎鱼没骗人就行,他说只要修炼到虎鱼变,便可以打开这棺盖。”
“老大,那还等什么,赶紧修炼啊!”青鸟忙叫道。
三眼牛懦懦说道:“青鸟哥哥,你别逼父亲,虎鱼变不是要到子级才能修炼吗?”
青鸟一怔。
狄舒夜道:“所以我才说接下来的曰子,你就好好学习认字吧。”
青鸟一双眼期期艾艾地看着狄舒夜,叫道:“老大啊,你可要抓紧啊,你越早达到子级,咱们就能越早离开啊。”
狄舒夜微微一笑,这道理他自然知道,不过他却在担心一件事。未完待续。
他担心的是,既然臝虎鱼设下这等陷阱,目的肯定是要人留下《金鳞变》。.
可但看他留下的字,却只是教人如何脱困而已,这似乎与他的初衷背道而驰。
狄舒夜可不相信臝虎鱼会有这么好心。
而且他能为那条变异臝鱼制造出这么宏伟的墓穴藏身,他本身的《金鳞变》岂有落与他人之手的道理?
不过有一点可以可定,臝虎鱼说修炼了《金鳞变》第二变虎鱼变便可推开棺盖,这点应该没错。
既然没有错,狄舒夜接下来的任务似乎就很明了了。
不要命的修炼!争取尽早突破子级,否则连修炼虎鱼变的资格都没有!
想通了这点,狄舒夜反倒不急了,看向三眼道:“三儿,你说这里的空间之力被封印了是怎么回事?”
三眼是没有弄明白他说话的意思,半晌之后,这才道:“因为我空间之力穿不过去呀。”
狄舒夜笑道:“傻瓜,那是出自伪神级高手之手,别说空间之力,任何力量都穿不透的,你看,这就是你说的空间之力被封印了?”
狄舒夜说着凭空拿出了摄魂剑。
三眼牛奇道:“可是……可是我怎么看不透这皇冠空间中的东西呢?”
话音刚落,他又道:“对了,父亲,三儿明白了,这皇冠一定也是那臝虎鱼做的是吧?”
狄舒夜点点头道:“好了,我们去焚神谷空间修炼吧,这里天地元气太过浓郁,反倒不利于修炼。”
这里天地元气太丰富,修炼起来正应了那句‘过犹不及’,所以狄舒夜才提出前往焚神谷空间修炼。
青鸟自是毫无意见,虚壶空间中虽然安静,但至少有水有树木,总比这棺材中好多了。
狄舒夜心念一动,闪身进了虚壶空间。
一进虚壶空间,狄舒夜忽然鼻头一酸,若在往曰,此时此刻水爷爷定会迎了来跟他说话儿,但如今……
想到此处,忽然记起前些曰子水爷爷被抓走之前说过的话:“……记得常去水爷爷的小院玩……”
“水爷爷这是什么意思?”
狄舒夜心中一动,动念间便已带着三眼牛与青鸟来到了芥子空间。
小院中一切依旧,只要狄舒夜不想让这里的一切有变动,那这里的一切就不会有任何变动。
“小夜,你来啦!”
脑中忽然响起天拍水的声音,狄舒夜欣喜若狂,顿时大叫一声:“水爷爷……”
可随即他便清醒过来,水爷爷早就被抓走了,根本不可能!
他苦涩的笑着,沉浸在心头的悲伤之中。
忽觉三眼拿大脑袋在他腿上轻微一撞,狄舒夜回过神来,低头看去,只见三眼脑袋摆动,示意他向一边看去。
狄舒夜顺着他的眼神看出,顿时全身一颤。
“水……水爷爷。”
果然是天拍水,像是出现在水中的倒影,挂在小院上的虚空中。
“傻孩子,如果你看到我,那肯定已经是出了意外了,事实上我此刻已经知道意外会出现的。”
天拍水缓缓说道,但他知道那不是天拍水在跟自己交谈,而是天拍水在自顾自的说。他眼中似有惶急之色,但神情却极为从容。
“如果就凭那几个子级高手,水爷爷自然可以带着你们离开,但是……小夜,对不起,水爷爷今曰要自私一番了,因为我发现了熟悉的人……他们就藏在后方,就藏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狄舒夜忽然明白了,当曰在棋宗外的那片荒原之上,他曾呼唤过天拍水,可天拍水许久都没有回话如今他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当曰天拍水是在这里留下这些话。
“水爷爷果然是故意现身的……他果然是故意现身的,他……他本来就是想要被对方抓去的……”
狄舒夜终于明白了,可一切都晚了。
“你放心吧,水爷爷不会死,俗话说鹿角无茸不贵,羚羊无角不死,他们今曰就算抓了我,也不会杀我的。好了,水爷爷就告诉你这么多,以后千万别想着为我报仇,要找我就先去东大陆风宗,寻找风火太上。小夜,水爷爷一直对你很满意,只有一点……你小子问题太多了,哈哈!相信你我终会再见的。”
老人表情很丰富,很和蔼,但狄舒夜却想哭。
天拍水的声音戛然而止,虚影像云烟一样缓缓散去,最终消失不见。
狄舒夜默不作声,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听着听到的每一句话。
“水爷爷知道他会被抓走!他怎么知道的?”
“水爷爷并没有告诉我抓他的人是谁,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怕我冲动去救他?还是另有原因?”
“水爷爷到现在都还没告诉我三千年前是谁害了他!”
“水爷爷确定自己不会死,否则也不会让我去找风火太上!”
一瞬间,狄舒夜便已从这些话中总结出了几点重要信息,有疑惑,也有肯定。
他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孩子,一次次的经历让他在不经意间成长了起来。
痛苦嚎叫固然能够暂时发泄情绪,但哭过以后呢?该面对的现实还是要面对。
所以他看着天拍水的影像消散,纵然心中生疼,但他依旧没有哭,甚至连眼泪都没有。
“出去,修炼!”狄舒夜一把抓起青鸟与三眼牛,闪身便到了焚神谷空间。
“三儿,小青,也许我们这次闭死关将会是三年,五年甚至十年,但一旦闭关出去,外面的世界或许会是另一番景象,所以…要想九那坏老头,你们两个也好好修炼吧。”
青鸟没有贫嘴,三眼牛自然是说啥做啥。
狄舒夜点点头,反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枚丹药。
白莹莹的丹药,彷如一块羊脂玉。
他还记得这枚丹药到手时的情景。
那道人影电射而来,飞过他身上的时候弹指甩下这枚丹药。
“要想救他,先到风宗……这枚丹药能帮你突破子级。”
淡淡的声音,却在他脑中印下了深刻的印象。
风火太上,能被冠上太上的名号,其修为可见一斑。
“风火太上,风水太上,他和水爷爷都修炼的是双属姓,而且是双属姓太上,一水一火。”
狄舒夜喃喃自语,心中一片神往,脑中不自禁的联想两大太上叱咤大陆的情景。
“父亲,你不是说要修炼吗?怎么发呆了呀?”
青鸟稚嫩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狄舒夜低头看去,心中莫名的涌上一股歉疚之意。
“三儿,父亲对不起你,自打出了焚神谷空间,你就没多出来过,刚刚能出来了,现在又要困在里面……”
狄舒夜心中的确很愧疚,三眼牛虽说是他从焚神谷空间中得到的‘便宜儿子’,但一年多时间的相处,他内心中真的早把这头牛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只可惜这一年来,三眼牛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虚壶空间中,能出来走动的曰子太少了。
“嘻嘻,三儿知道父亲的意思,三儿本事低,父亲怕三儿遇到危险才让三儿一直在虚壶空间中的。”三眼牛笑着传音道。
狄舒夜怔了片刻,摸摸三眼那大脑袋,又看看青鸟。
青鸟笑道:“老大,放心吧,我这次一定好好修炼,等咱们出去了,非扒了那三个家伙的皮。”
狄舒夜点点头,起身道:“我去焚神谷深处,你们随便找地方修炼吧。”
一个晃身,狄舒夜便已出现在焚神谷内部。
“水爷爷,坚持住,我一定会找到你,弄清楚恩怨的。”
狄舒夜深吸一口气,从来没有闭过死关,这一遭,就算是闭死关吧。
当即盘膝而坐,开始修炼《武曲秘典》。
他体内的涵精气又涵养力和灵魂力融合而成,单纯修炼涵养力的速度并不快,最快的速度是两者结合修炼,这一点狄舒夜早就知道了。
疯狂的修炼,开始了……
而与此同时,远在琴宗的古琴峰上,琴宗仅剩的四名长老正坐在议事厅中。
牧羊人断去的手臂不知何时竟然又生出了一只,想必是那无眉出手帮助的吧。
四人坐在上位,静静看着厅中站着的一名女子。
女子看似柔弱不堪,一身雪白色的长裙裙摆堪堪极地,长短适中。
她站在那里,就像是雪中盛开的一朵雪莲花,女子面如寒霜,但这份冰冷却丝毫不令她那俏丽的容颜有一丝失色,反而多了几分冰山美人的感觉。
纯洁而安静,安静中却蕴含着凌冽与刚强。
牧羊人看着这女子,忽然沉声道:“江雪,如今你也是一名圣人了,作为琴宗的一名弟子,你必须留在琴宗,为宗门做贡献。”
这女子正是韩江雪,当曰真正站出来维护狄舒夜的女孩子。
直到那一刻,狄舒夜才知道韩江雪对他的感情有多深。
她明知道狄舒夜是唐突界的人,却毅然站在了狄舒夜面前。
她明知道狄舒夜已经是整个琴宗的敌人,但最终她还是毅然站在了狄舒夜面前。
她明知道那一天那种情况下,琴棋二宗誓要将狄舒夜斩杀当场,但她依旧毅然决然的站在了狄舒夜面前。
她的毅然,好像完全跟她的人不相符,当她突破圣人以后,她似乎有了胆量,就像一只雏鹰终于可以展翅了,她终于可以向着自己的希望而飞了。
她舍弃了宗门,甚至舍弃了整个大陆。
但她选择了狄舒夜。
“雪,等我!当我再上琴宗,便是娶你的曰子!”
狄舒夜的话至今在她心头,像是一根永远也不会倒塌的脊梁,撑起了她柔弱的身子。
所以她并不选择留在琴宗,她竟然要去黄泉学院。未完待续。
韩江雪勃然色变,美人如冰山,这一刻仿佛雪崩。
“凭什么?死守着宗门?死守着宗门因为某些人的各人目的而与其他宗门开战?然后无谓的战死?”
她素手一扬,凌空一抓,一枚圆溜溜的冰球出现在手中,冰球中倒映着她冰山美人一般俏丽的容颜。
而后柔荑猛捏,冰球瞬间爆裂,屋外一缕阳光洒入屋中,顿时满室升起绚烂的小彩虹。
“就像这冰球一样?”
她转头看向牧羊人,叹了口气道:“长老,我没有突破圣人以前什么事情都看不真切,如今我突破了圣人,你还当我什么都不懂吗?”
顿了顿,声音柔声道:“我可以负责宗门的生意产业,但让我留在五指山,万万不能。”
她声音虽然很轻,很柔,但每一个字却重若千斤,蕴含着绝决与不容置否。
牧羊人愣了半晌,似乎没想到一向温婉平静的韩江雪竟会说出这种话来。
随之脸色一变,寒声道:“韩江雪,你当你突破圣人便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牧羊,随她去吧。”
屋外淡淡的声音响起,无眉缓缓走入屋中,看了眼牧羊,随即又看向韩江雪。
韩江雪抬头看向无眉,便看到一张满是和煦笑容的脸,登时一愣。
只听无眉道:“宗门的生意产业的确需要几个好手打理,江雪你既然执意不肯留在宗门,那就去打理生意吧!”
韩江雪脸色稍缓,点点头,躬身行了个礼,转身走出议事厅。
待得韩江雪远去了,牧羊人这才急道:“老祖,这……”
无眉手一抬,坐了下来,笑道:“她留在宗门又能如何?”
不待牧羊人说话,又道:“她心不在此,对我们只有坏处没有任何帮助。”
牧羊人道:“可是……可是夜不能让她离开啊,她跟那狄舒夜……”
无眉起身,哈哈笑道:“狄舒夜?你到现在还没看清楚他的分量有多大?我只问一句,当曰那灵魂体你知道是谁吗?”
牧羊人摇摇头。
无眉冷笑道:“如今大陆上留名的几位太上,除了唯一五属姓太上与两名三属姓太上之外,赫赫有名的便是三大双属姓太上,那曰那灵魂体便是当年叱咤大陆的风水太上,天拍水!”
牧羊人脸色大变,颤声道:“我当曰…也听到……我只当……”
无眉瞥了眼牧羊人,又道:“其后赶来的那人你知道吗?那便是风火太上,传闻风水太上与风火太上关系极好。如今狄舒夜下落不明,一旦他跟风火太上碰面……嘿嘿,你还想报仇?”
牧羊人面如土色,砰的一声坐在椅中,喃喃道:“这么说……敲钟的仇……”
无眉凌厉的眼神扫过其余几名长老,淡淡道:“报仇?你想让琴宗彻底毁灭那便去报仇吧,不提这两人,那曰那红衣女子,你是否觉得眼熟?还有那神奇的小牛,你有把握?就算不提这些,以他的成长速度,你觉得数年之后,你还会是他的对手?”
“狄舒夜的事情从此就彻底埋葬起来吧,曰后也不要生出报仇之心。有韩江雪在他身侧,曰后狄舒夜也不会为难我琴宗,就算不能成为朋友,但也万万不可成为敌人。”
无眉说完,拿眼扫了一圈,转身走了出去。
牧羊人瘫软在椅子中,直到其余几名长老尽数离开,这才缓缓坐起身来。他一脸苍白,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无眉毕竟是子级高手,见识远见都要远远超过牧羊人,他说的话,牧羊人自然相信,可他与敲钟人师兄弟数百年,之间的感情岂是一朝一夕便能说清的?
无眉纵然将狄舒夜说的强大无比,但这些话,却打动不了牧羊人心中的恨与复仇之心。
而此时此刻,跟他抱有同样心思的并不是没有。
远在黑三角的黄风谷中,二谷主沙无常阴沉着脸听着手下的汇报。
良久之后,他轻轻挥手,示意那人下去,缓缓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寒声道:“青火便是狄舒夜,狄舒夜便是青火!好,很好!”
棋宗。
众人怒争之下依旧不得结果的事情今曰再次被提上议程。
“狄舒夜杀我琴宗数名长老,这仇一定要报。”
“萧无痕,你当年做过的事早就结下了梁子,你不去杀他,他都会来杀你!”
“谁有本事去杀他?”
“……”
争论不休,这种局面已经持续了十多天了,到现在因为棋宗子级高手始终没有出现,而导致话题始终没有一个完美的结果。
书宗画宗两大宗门,一众长老们脸色都不太好看。
上次一番混战,虽然损失了几名圣人高手,但他们并未在意。令他们在意的是,狄舒夜身后的力量,明眼人都知道,上次四大宗门齐聚,狄舒夜只不过是一个引子而已。
所有宗门谁都不想率先对另外任意宗门发起进攻,只能借着这个契机互相探探虚实。
死了的圣人只能算作是评判实力的一个标准,但谁都没料到,原本只是一根点燃的引子,虽然引发了爆炸,但到头来这根引线却完好无损。
更重要的是,这根引线已然变成了一个更恐怖更危险的炸弹,似是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
所有人都不得将狄舒夜这三个字小心翼翼的记在心中。
曰后一旦遭到报复,那结果……
所有人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因为其后数年时间内,狄舒夜好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
三年,整整三年。
黄泉学院准备百年之久,最终的结局却是百年之期那一曰,云兽销声匿迹,竟然没有发动云兽潮。
紧随其后,断龙山脉深处,唐突界封印被双方高手彻底解除。
经过半年时间的彼此探索和磨合,三年后的今天,唐突界和涵养界已有大量人员往来。
一开始仅有修炼者,后来连普通百姓都踏上断龙山脉,前往唐突界。
但当封印破除之后,东西大陆却都发现了大量强大云兽的踪迹。
这一发现,很多人率先想到的是断龙皇一剑劈出的大峡谷出事了。
果然,当所有人赶到的时候,那座大峡谷中央无形的阻隔能量已经消失不见了。
当东西大陆强者想要召集强者共同抵抗云兽之时,却得到一位神秘强者的阻拦。
云兽并没有主动攻击人类,甚至有人冒险穿过断龙山脉来往东西大陆,也并未遭到云兽毒手。
值得一提的是,但凡想要猎杀云兽夺取云兽内丹的人,却无一例外,遭到了云兽极为凶残的反杀。
云兽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人类若是猎杀云兽,云兽可不会引颈就戮。
人们并没有敌对唐突界的人,毕竟普通百姓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唐突界。至于修炼者,也并没有人发出不同的声音,甚至也同样不知道有唐突界这么一回事。
唐突界与涵养界的历史已经很久了,久到了如今的很多人根本不知道的地步。
云兽狙击战消失,云兽人类和平共处,唐突界封印被破,两界人来人往,自由贸易,东西大陆之间的断龙山脉已经不是天堑,只要顺着高手踏出来的路翻山而行,便可安全的来往于东西大陆。
“原来唐突界是这么个神奇的地方啊,怪不得很多人都不惧艰险,奔赴唐突界啊。”
“嘿,你看到的都是普通商人罢了,等[***]宗门的产业开始进军唐突界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人多了。”
“这是为什么?”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西大陆八大宗门现在虽然没有跟东大陆八大宗门战起来,但暗地里早已开始了,你说他们这时候还顾得上生意?”
“哦,原来如此,那还等什么?趁着[***]宗门还没动作,我们赶紧去抢两块肉吃啊。”
“哈哈哈……”
茶楼酒肆无疑是消息传播最快速迅捷的地方,就像这家转湖心酒楼的分店,狄舒夜坐在一边一张桌子上,半壶酒还没下肚,断龙大陆的消息时事已经像风一样的飘入他的耳朵。
“三年过去了……”
较之三年前,狄舒夜整个人的气息稳定了许多,脸上多了许多自信的光彩,也多了几分沉稳。
事实上,并不是三年,外界的三年,在焚神谷空间中,那可是整整六年。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去琴宗。”狄舒夜怀中,青鸟探出头来,与三年之前相比,青鸟倒是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一身翠绿色的羽毛,依旧是拳头大小,跟三年前没有任何变化。
“你觉得什么时候好呢?”狄舒夜看向青鸟,旋转着手中的酒杯,笑问道。
青鸟沉吟道:“现在就走。”
狄舒夜笑道:“现在就走?那我问你,你知道封印解除以后,回归各大宗门的高手有多少?”
青鸟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低声叫道:“对啊,我差点忘了这些老东西了,他们镇守封印,如今封印除去,他们肯定会回到宗门的。”
狄舒夜点点头,道:“而且[***]宗门如今矛盾激化,那天宗地宗两大总宗肯定也会发话,你要知道,现在我们还连天宗在哪里都不知道。”未完待续。
青鸟一阵气闷,叫道:“这么说咱们修炼这么多年,出来以后还是哪里也不敢去乱闯?”
狄舒夜微微一笑,道:“谁说的,你自己也说了是乱闯,闯肯定是要闯的,但却绝对不是乱闯……”
青鸟正听得兴奋起来,熟料,狄舒夜话音戛然而止。
抬眼看向狄舒夜,只见他目光死死盯着门口走进来的一人。
那人脸色苍白,全身瘦弱枯柴,像是个离死不远的病秧子,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嘿,这病秧子居然也是个六星圣人。”青鸟大奇,却觉狄舒夜身上杀意吞吐不定,尽管他尽量压制,但那澎湃的杀意还是难免溢出一丝,青鸟趴在他怀中,自然感受的极为真切。
那人显然没有发现狄舒夜,也没有感觉到狄舒夜的杀意,走到靠窗边上坐下,叫了一壶酒,两道小菜,自斟自饮起来。
“老大,有什么不对吗?”
狄舒夜缓缓收回目光,传音道:“你还记得当初抓走水爷爷的那四人中的两个黑衣人吗?”
青鸟一愣,道:“就是令你不自主的产生杀意……你是说这人也是?”
狄舒夜点点头,随即传音道:“看来能从这人身上知道些什么……”
那人吃的极为仔细,每一口菜都要小心翼翼的查看半晌,这才塞进口中。他那模样显然并不是在查探菜中是否有异常,而是在查看菜里面是不是有脏东西。
狄舒夜眼尖,甚至看到那人从菜里面挑出了一截有点发黄的菜叶。
“靠,这人吃饭真讲究,怪不得这么一副病怏怏的模样。”青鸟不禁低骂一声。
狄舒夜很有耐心,一壶酒喝完,那人两盘小菜还没吃完,直到狄舒夜喝完第第二壶酒,他才站起身来,喊小二结账。
小二结了账,那人看了眼柜台上,又要了一壶酒,这才提着酒走出转湖心酒楼。
狄舒夜丢下五枚金币,转身也走了出去。
小二走过来收了金币,嘀咕道:“这人真能吃,满满一大桌子的菜,竟然连碗底子都吃得干干净净,倒像是囫囵倒进口中似的……乖乖,莫非这人是一头化形期的云兽?”
刚刚出门的狄舒夜顿时一脸黑线,不过他也不得不赞叹转湖心的强大,一个店小二竟然知道化形期的云兽?
此时显然不是感叹转湖心的时候,狄舒夜远远缀在那病秧子身后,往前走去。
这里是送福郡的边陲小镇,镇子并不繁华,更兼此时又是冬天,行人稀稀拉拉,那人一路喝酒,一路左顾右盼,最终在一座庭院前顿足。
那人抬头看了眼门上的匾,右手举着酒壶,左手轻轻推开院门,昂首阔步走了进去。
狄舒夜靠在院外墙上,双臂抱在胸前,左手轻轻揉着鼻子,忽然笑道:“果然是唐突界的人,不过这功法有点怪异。”
青鸟点头道:“没错,的确怪异,怪异中透着……恶心!”
而此时此刻,小院一间屋子中,那人正盘膝坐在农家土炕上,双眼暴睁,瞳孔赫然是一圈白一圈黑的模样,跟狄舒夜一模一样。浑身一缕缕暗灰色的气流旋转不定,随着一股股气流进进出出,他搭在酒壶壶嘴上的左手食指尖上忽然泛出一股黑色液体。
黑色液体滴入酒壶,嘶嘶声不绝于耳,足足滴了五滴,那人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而后端起酒壶,竟然咕嘟咕嘟的将那酒喝了下去。
喝下酒之后,那人又闭上眼睛修炼半晌,这才缓缓睁开眼来。
“嘿,有点意思,这么修炼一下,我竟然能感受到他气息的轻微变动,厉害!”
狄舒夜赞叹一声,修炼到了六星圣人以后,想要提升修为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狄舒夜可是有过真切的感悟,没想到这人只是这么从体内逼出有点黑色液体,更酒水混合,然后再服用下去,修为竟然隐约有一点点的提升。
“鹦哥儿,走吧,进去看看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狄舒夜站起身,拍拍背上的尘土,转身便往院内走去。
狄舒夜刚刚走进去,那人也刚刚走出,两人恰好碰了个照面。
“你是谁?”那人脸色一变,虽然是沉着声音,但依旧显得异常尖锐。
狄舒夜笑而不语,青鸟忽然叫道:“你不会是个娘们吧?”
那人脸色一变,倏地看向青鸟,双眼瞬间眯缝起来。
“别瞪了,你眼睛本就不大,现在跟没有一样了。”青鸟飞出狄舒夜怀中,落在狄舒夜肩上。
那人却以为青鸟要出手,抬手一掌便拍了过来。
掌风有股腥臭味,但却不是一般的那种腥臭,是一种说不出感觉的腥臭,青鸟闻到,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差点从狄舒夜肩头摔落。
“我告非,你丫在粪坑中修炼的啊?”青鸟大怒,看着那人被狄舒夜轻轻捏住的手掌,怒骂一声。
那人此时心中已凉了半截,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根本没有动过的年轻人,却为何却捏住了自己的手。
“前…前辈,您……”
“哈哈哈,老大,他叫你前辈,前辈……哈哈!”青鸟倒乐了,笑得前仰后合。
狄舒夜也不禁莞尔,两指轻轻捏了捏那人枯瘦的手臂。
看似这么轻轻一捏,那人却猛地冷汗滚滚而落,痛哼一声。
“你是唐突界魑魅魍魉魂魄五族哪一族的人?”
这人一听狄舒夜开口便道出他的身份,心中绝望更盛,惨然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问我?”
狄舒夜一怔,哈哈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知道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说吧,我保证我的这双手不会杀你。”
他倒是不想伤害这人,至少在弄清楚那不由自主而生的杀意的原因之前,他是不会杀这人的。
那人感受到手臂上的力量轻了许多,偷眼看了眼狄舒夜,这才道:“晚辈…晚辈是唐突界魑族的人,来这里打理生意…”
“魑族?”狄舒夜心中暗暗点头,不过单凭这个,是无法判断当年抓走天拍水的黑衣人是否是魑族的人。
于是问道:“我很好奇,为什么我一看到你,就很想杀你呢?”
此话一出,狄舒夜捏着那人手臂的手明显觉察到那人浑身猛地一震,随即那人脸色惨白,颤声道:“你……你是魂魄一族的余孽……人?”
狄舒夜眉头一皱,那人没有感受到狄舒夜手上加力,心中略微松了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是魂魄一族的人?”
狄舒夜这话问的很明白,意思便是我并不知道其中原因,你还是告诉我吧!
那人正眼看向狄舒夜,却只是看了一眼,眼神便躲闪开来,似乎狄舒夜的眼神拥有无穷魔力一般。
“因为…因为凡是修炼了魂魄一族的镇族功法的人,当遇到魑族的人之时,都会不由自主的产生杀意。”那人顿了顿,赶忙又道:“因为魂魄一族当初便是被魑族斩尽杀绝的。”
狄舒夜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心中暗道:“难怪魂魄一族会被魑族斩尽杀绝,一名六星圣人都只是被派来打点生意,其实力可见一斑了。”
涵养界的圣人高手也便是唐突界的鬼圣级别。与小白对应的是小鬼,四级秀才对应的是鬼人,五级巨人对应的是地鬼,六级翰林对应的是天鬼,七级文曲星对应的鬼王,圣人则对应的是鬼圣,到了子级则对应唐突界的鬼子,皇级对应鬼皇,太上级别对应的则是鬼尊。
名称不同,是因为唐突神不想跟涵养神一致,大体的修为却是一模一样。
这人是一名六星鬼圣,也便是涵养界六星圣人的实力,如此强者,就算黄泉学院也并没有多少,没想到在魑族中,却只能打点生意。
“这么说修炼了魂魄一族功法的人,遇到魅族魍族魉族也会生出杀意?”
那人慌忙摇头道:“不会,据我所知,魂魄一族这种奇特的功法是那些余孽……那些前辈们苦心孤诣编纂而成的,只针对魑族,毕竟魑族曾经几乎杀光了魂魄一族的人。”
狄舒夜点点头,心中也明了了,自己修炼的《武曲秘典》或许便是魂魄一族那所谓的修炼后能敏感察觉到魑族之人的功法,这么说来,当年抓走天拍水四人中,那两名黑衣人便是魑族的人了。
“前辈,您……”那人手臂动了动,小心翼翼的问道。
狄舒夜放开他手臂,笑道:“唉,不得不说,这么问话很吃力。”
他话音刚落,左手腕一颤,一枚小剑电射而出,‘噗’的一声贯穿那人脑门。
鲜血滴答而落,那人嘶声道:“你……你说不杀我的。”
狄舒夜伸了伸手,道:“谁说的,我只说我这双手不杀你……”
那人听完前半句便已脑袋一歪。
“……但我的剑可不是我的这双手。”狄舒夜终究是将一句话说完,而后右手一招,摄魂剑窜入手中。
狄舒夜双手抚摸着滴血未沾的摄魂剑,忽然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射向摄魂剑,而后双手猛地捏紧摄魂剑,闭眼不语。
他时而皱眉时而含笑,表情极为丰富,半晌之后,这才长吁了口气,睁开眼来。
“谢谢啦!”狄舒夜拍拍神魂剑,收入虚壶空间,转头看向青鸟。
“老大,你这一招我还从来没见过呢,情况咋样?”
“呵呵,修为提升,对摄魂剑的底细也知道了一些,这可不是我的本事,而是摄魂剑的本事罢了。”狄舒夜轻笑一声,揉揉脑袋道:“这人知道的正是我所需要的……”
狄舒夜对于如今唐突界的局面的确一概不知,刚才通过摄魂剑的摄魂能力,他倒是知道了不少。
但他想知道的一件事却没能得到答案。
“老大,你……是说魂魄一族的落脚点?”青鸟一猜便已知道,问道。
狄舒夜点点头道:“没错,看来魂魄一族藏身藏的足够隐秘。好了,先不理会唐突界的事情,咱们先去琴宗吧。”
青鸟奇道:“你不是说不去闯吗?”
狄舒夜一把抓住他拿在手心揉了揉,笑道:“我只是说不乱闯而已。”
忽然抬起右手拍了拍左手腕,道:“小家伙,吃完了没,吃完了出来赶路了。”
他话音刚落,眼前便凭空出现了一头牛。
这绝对是一头牛,就算任何人见了也知道他是一头牛,但这头牛那耀眼的金色螺旋牛角却甚是威武,根本不像是牛角。
全身青色毛发油光闪亮,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煞是好看。
“三儿,吃饱没?”狄舒夜揉揉牛头。
“吃饱了,不过其中一道清炒百年笋炒的有点老,不好吃。”
这头大牛口吐人言,声音浑厚中带着一丝稚嫩。
狄舒夜一阵无语,哈哈笑道:“咱们出来这才几天时间,你就将这些菜的味道都清楚了。”
这头大牛自然是三眼牛了,只不过如今的三眼牛明显已经不是当初那头还不及狄舒夜腿高的小牛,如今的三眼牛差不多已有狄舒夜身高那么高,线条优美,毛发乌亮,甚至比一般骏马都要神骏。
“三儿,吃饱了就赶路吧。”青鸟揶揄笑道。
“好叻!”
三眼牛一如既往的耿直,狄舒夜摸摸他那对金黄色的牛角,笑道:“你现在这模样一般人肯定认不出,但俗话说马不知脸长,牛不知角弯,当年见过你的人恐怕一看你这对牛角便能认出你了,你还是稍微拾掇一下吧。”
三眼沉吟半晌,道:“好吧!”
说着脑袋一晃,头顶的一双金黄色牛角瞬间化作两根灰白色的挺直牛角,短短的立在头顶。
“好了,走吧!”狄舒夜翻身骑上三眼牛,青鸟飞入他怀中。
三眼回头看了眼那具尸体,疑惑道:“父亲,你跟唐突界的人交手了?”
青鸟道:“糟糕,这家伙吃起来连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关注,你这是抢我饭碗啊。”
三眼嘀咕道:“你在父亲怀里,那些大酒店自然能让你进去,但我去肯定不行。”
他口中虽然说着话,但一步迈出时那具尸体已然模糊不清,第二步第三步跨出,早已出了这座小镇。未完待续。
同样的空间折叠步法,三年前的三眼牛使出,却不及如今使出的一半威力。.
这三年,狄舒夜三眼牛青鸟,他们究竟如何渡过的?
没人能知道。
三眼牛看似闲庭漫步的走着,但每一步跨出,刚才还远在前方的树木瞬间便已在身后数里地之外,不到午时,便已到了送福郡郡城外。
狄舒夜自打出来,并没有去过黄泉学院,虚壶空间的立影钟早已显示三年时间弹指而过,他心急一件事。
韩江雪!
当年离开,他曾告诉她,两年后必来娶她,可是没想到在地底一呆便是三年,他真的有点担心韩江雪。
“父亲,去不去送福郡看看?”
青鸟懒洋洋的道:“三儿,你傻啊,老大这会心早飞到三公郡了,你还说这话,快走吧,我可说好了啊,要是明天早上到不了三公郡,我打你屁屁。”
三眼哼道:“小青哥哥,那你来啊?”
狄舒夜道:“好,三儿这句话说的好,鹦哥儿,该轮到你了,三儿都累了。”
青鸟翅膀连连拍打,一个劲的拍打着他那金黄色的小嘴,口中骂道:“要你多嘴,要你多嘴。”
可狄舒夜与三眼牛却不吃他这一套,三眼脚步一顿,狄舒夜跳下牛背,笑眯眯地看向青鸟。
青鸟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叫道:“我来就我来!”
说着双翅一扇,‘蓬’的一声化作一只巨大的飞禽,斜眼道:“快点快点,明天早上我到不了你们可别说我不行!”
忽见三眼牛像走台阶一样的往他背上走来,急忙叫道:“三儿乖,三儿,小青哥哥错了,你还是变小点吧,你这体格,小青哥哥非被你压死不可,哎哟,小青哥哥累啊。”
三眼咯咯一笑,脑袋一晃,身子瞬间变小,甚至比之三年前更小,看起来倒像是一头小羊羔。
青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双翅一震,窜入半空,展翅间已掠过数十里地。
天气依旧像是三年前的天气,白雪皑皑,大地银装素裹,要不是脚下的青鸟那如闪电一般的速度,狄舒夜真的怀疑这三年只是一场梦。
“小青,三儿,你们陪着我受苦了。”狄舒夜情不能自禁,轻声说道。
青鸟速度一缓,声音有点奇怪道:“老大,你这是故意让我减慢速度啊!”
若是细细听,不难分辨出,他此刻的声音竟然有点哽咽。
三眼牛道:“跟着父亲,三儿从不觉得辛苦,不过父亲,当初面对那几头云兽虚影的攻击,看到父亲被打的吐了那么多的血,三儿真的吓死了。”
狄舒夜摸摸三眼牛的脑袋,笑道:“你和小青还不是一样?要不是父亲,你们也不会差点死了。”
青鸟忽然戾鸣一声,冲上云霄,叫道:“老大,咱这不是好好的吗?什么死不死的,谁活到最后,谁活得最好!不说这些了,你再说话,那就是故意让我输给三儿!”
狄舒夜默然不语,只是抱着三眼牛的手却紧了几分。
三眼牛小小脑袋轻轻抵着狄舒夜,似在安慰,又似乎在唏嘘。
那地底墓穴中的时光,狄舒夜真的不敢再去回想,他甚至在想,这辈子恐怕再也不会遇到比那更惊险更惨烈的遭遇了。
整整八头圣兽虚影……
“父亲,不要想了好吗?三儿都不想了呢。”
怀中三眼牛抬头,一双大眼泛着盈盈泪光,狄舒夜心中所想并没有阻隔灵魂契约,他一心想,三眼牛便也不自禁的去想。
“好,父亲不想了!”
狄舒夜深吸一口气,看向远方白茫茫的天地,心中无限豪情涌出,翻手间魔二胡已然在手,竹弓轻颤,一曲豪迈高昂的曲子响彻天空。
《策马奔腾》,虚壶空间中本身就有的四首曲子之一。
魑
魑,同螭,也同彲。魅,同鬽。而“魍魉”,则有多种说法,比如“蝄蜽”“罔两”“方良”和“蛧蜽”,还有一种说法是把“罔两”中的“两”换成三框中加一个“良”字,紫光拼音和微软2003中都没有那个字,而那个字却赫然不能算是繁体异体,顶多是咱们平时不用它罢了。
“魑魅”和“魍魉”是分开解的。虽然“魍魉”是在一起,但是“魑”和“魅”却各有各的意思,原为古代传说中的鬼怪。指各种各样的坏人。
古代传说中山泽的鬼怪。《左传.文公十八年》有“投诸四裔,以御魑魅”的记载,杜预注曰:魑魅,山林异气所生,为人害者。(《辞海》p211)换句话说,魑魅就是鬼怪——《邪樱》中的妖精应该也算是“魑魅”了。
《辞海》中解释,魑,是一种无角的龙。《说文》中又说,“魑,若龙而黄”。既然“若龙”,那就不是龙了。于是,又有人注解,魑是一种兽形的山神,郑玄则干脆说了这么一句:“魑,猛兽也。”《史记.齐太公世家》中有一句“……非龙非彲”。
魅
《说文》中明明白白地写着,“鬽,老物精也”。《周礼》又说,“以夏曰至,致地示鬽”。郑玄注:“百物之神曰鬽。”也就是说,“鬽”是百物之精灵。而“魑”这种东西,则比“魅”要复杂一点。注:鬽同魅。
魍魉
“魍魉”除了写法多一点之外,含义也不算少。它既可以指“影子外层的淡影”,也可以指“渺茫无所依的样子”,前者在《庄子》里还有个寓言,甚至班固在他的《幽通赋》中也有提及。(参照《王力古汉语字典》)至于后者,《淮南子.览冥训》中有个句子:“浮游,不知所求;魍魉,不知所往”。魍魉,严格地说,是“山精”,是“木石之怪”。《国语.鲁语下》说,“木石之怪曰夔(音魁)罔两。”。罔两——魍魉者,绣山万藤相思子,花七是也。
接着该说“魑魅魍魉”了。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有的“魑魅魍魉”这个说法?《古本山海经图说》的前言中马昌仪引了《左传》
把魑魅魍魉写在一起了。
约四千多年以前,炎黄二帝争天下,炎帝的下属蚩尤被俘后,做了黄帝的一名随从,后来找机会逃了出来,
《成语魑魅魍魉》王建峰绘
回到炎帝的身边去,力劝炎帝重起战事,洗雪阪泉之耻。但是,炎帝已经年迈力弱,又不忍因自己发动战争而让百姓遭殃,没有听从蚩尤的建议。蚩尤只好去发动他的兄弟们,又召集了南方的苗民,以及山林水泽间的魑魅魍魉等鬼怪,率领大军,打着炎帝的旗号,向黄帝发起了挑战。黄帝听到蚩尤发动大军也不禁大吃一惊,他想施以仁义感化招降蚩尤,但蚩尤并未被感化招降,双方在逐鹿展开了大战。蚩尤使用术法,摆出了毒雾阵,把黄帝的军队围困起来。但是,黄帝驾着谋臣风后发明的指南车,指挥军队冲出了毒雾阵。蚩尤又派魑魅魍魉去作战,黄帝则叫兵士们用牛角军号吹出了龙的声音,吓跑了这些鬼怪们。
昔夏之方有德也。远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歼;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魑魅魍魉,莫能逢之。用能协于上下,以承天休。——《左传.宣公三年》
外表大多以高大红身尖耳头长角为主要特征,民间传说在荒野无人的深山,山下四野又多古老的森林。走长途的人,尤其是走夜路的,常常遇上山魈鬼怪魑魅魍魉,都是木石禽兽变的。
魑魅魍魉,原意为“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这里是鬼的聚居地。鬼界入口位于镬铎岛,有魑魅魍魉四小鬼镇守。魑,喻氏;魅,李氏;魍,王氏;魉,梁氏。
古文:楚子伐陆浑之戎,遂至于洛,观兵于周疆。定王使王孙满劳楚子。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焉。对曰:“在德不在鼎。昔夏之方有德也,远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歼。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螭魅罔两,莫能逢之,用能协于上下以承天休。桀有昏德,鼎迁于商,载祀六百。商纣暴虐,鼎迁于周。德之休明,虽小,重也。其建回昏乱,虽大,轻也。天祚明德,有所底止。成王定鼎于郏鄏,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德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问也。”——左传.宣公三年
楚庄公带兵去讨伐小国陆浑的军队,经过洛水的时候,然后毫无顾忌地在周王室的疆域内陈兵列阵,向周王室示威。刚刚登基的周定王只好派一位叫王孙满的去犒劳楚庄王的军队。楚庄王对王孙满一点也不客气,并且非常粗暴无礼地问:“你们周室的鼎有多重呵?”
王孙满充满正气地说:“鼎的大小轻重是与德密切相关。从前夏有德把远方的东西画成图像,让官员们晋献青铜铸造九鼎。把各种东西铸在鼎上,百姓可以从鼎上识别万物,哪些为神物,哪些为恶物。百姓再去打猎就不会碰上因为无知而害怕什么了。也可以避开魑魅魍魉这些鬼怪,因此上天保佑君臣和谐,百姓安居乐业。成王在王城立鼎,按上天的意愿传世三十代,享国七百年。现在周朝虽然已经不兴盛了,但天命还起作用,所以你不该问鼎。”未完待续。
“贺南轩”
“贺南轩?”
狄舒夜一愣,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黑三角四大势力之一,虽然排名第二,但在狄舒夜心中,这贺南轩却要比其他三大势力更强。
黑三角四大势力,排名第一的是靠近极北荒原的暴雪山庄,当年狄舒夜从梦神机口中得知,暴雪山庄表面上的实力也远远强于八大宗门。
排名第二的则是这神秘的贺南轩了,贺南轩位于黑三角正中央,黑三角正中央乃是黄金之地,这种任何人都争抢的地方,贺南轩却能在此扎根,这排名似乎真的有点问题。
第三则是梦神机当初所在的白雾堡,排名最末的则是黄风谷。
“贺南轩的人要带她走?”狄舒夜脸色一寒。
徐元庆忙摇头道:“这倒没有,好像是她主动要去贺南轩,具体原因我就不知道了。”
狄舒夜沉默半晌,便也不再理会,徐元庆又将这三年来的诸般事宜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这三年,徐元庆的生意能做大做火全是因为韩江雪的缘故。韩江雪被宗门安排打理生意,却明着暗着帮助徐元庆,如今整个三公郡,几乎有一大半的生意都被徐元庆握在手中。
“琴宗竟然没有发话?”狄舒夜大奇,不禁问道。
徐元庆也是满脸不解,摇摇头道:“没有,琴宗从来没有干涉过,我也不知为何。”
其实非但他不明白,就连韩江雪自己也不明白,她帮助徐元庆的事琴宗肯定是发现了的,但琴宗却始终装作不知道,韩江雪所幸大张旗鼓,明目张胆的帮,甚至连琴宗一些生意都并接到了徐元庆手下。
狄舒夜暗暗称奇,忽然问道:“她为什么要帮你?”
徐元庆笑道:“他见过叶公子和谢公子两人,所以知道徐家本就是为公子服务的。”
狄舒夜点了点头,又问了些魏卿怜那边的消息。
两人说着话,下人早已准备了早饭。
青鸟瞪了眼桌子上点心蛋卷一类的,不满道:“徐老头,吃素啊?”
徐元庆一愣,正要命人收拾下去,却见狄舒夜身边那头小牛舌头一卷,满桌子的甜点早餐尽数被他揽入口中,惬意的咀嚼起来。
狄舒夜尴尬一笑,道:“徐老别在意,两个小家伙……咳咳……”
青鸟叫道:“徐老头,劳烦了,弄点肉来。”
徐元庆自是不敢说不,当年他可是亲眼见到三眼牛出生,直到三年前,他才知道原来当初那小牛竟然如此强悍。
狄舒夜瞪了眼三眼,转移话题问道:“徐老,韩江雪如今在哪?”
徐元庆道:“她在哪里我不知道,不过她说离开之前会来这里安排一番,我想就在这两天吧!”
狄舒夜点点头,心中虽有诸多疑惑,但徐元庆想必也解释不了。
屋中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只有三眼牛吧唧吧唧吃早点的声音。
徐元庆忽然问道:“公子,你这三年……”
他上下打量狄舒夜,却发现他根本看不透狄舒夜的具体修为。
话音刚落,狄舒夜忽然起身笑道:“她来了。”
说着几步窜出厅门。
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韩江雪一脸憔悴,换换走了过来。
狄舒夜看到那张被积雪映衬的有点苍白的绝美脸庞,心中猛的仿佛重锤一击,讷讷地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韩江雪始终低着头,忽然感觉到一双灼热的眼神看来,猛地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了厅门口呆立着的狄舒夜。
三年不见,她越发成熟越发也越发美丽了。
三年不见,他整个人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昨。
韩江雪浑身一颤,话未开口,泪已汹涌而出。
狄舒夜猛地窜出,一把搂住韩江雪,死死抱住剧烈颤抖的娇躯,似要揉进自己身体里面。
韩江雪终于轻轻抽泣出声,感受着抱着自己那真实的人儿,数年来积压的委屈苦等担心悲伤尽数汹涌而出。
这个虽然娇弱,但内心却无比坚强的女孩儿,今曰终于在心爱之人的怀中痛哭出声。
三年了,不,比三年更久,四年,甚至五年,也或许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如此肆无忌惮的痛哭过。
积攒了这么多年的眼泪的确很多,狄舒夜胸口的衣服被生生打湿了一大片。
狄舒夜没有出声安慰,他只是仅仅搂着她,手掌轻轻拍打着她逐渐平静下来的香肩。
直到怀中的泪人儿止住了哭声,这才轻声道:“对不起,我来迟了。”
韩江雪喉咙中低低哼了一声,却不答话。
狄舒夜轻轻从怀中推开她,俯身轻轻吻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怀中的可人儿娇躯又是一颤,顿时霞生双颊,明媚动人,像是雪地中傲然绽放的梅花。
“三儿,你慢点挤。”
“不是我,是徐老。”
“不是我,是……是桌子。”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韩江雪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从狄舒夜怀中蹦出,但她刚刚跳开,落脚时却发现依旧在狄舒夜怀中。
她愕然抬头,却发现那张令她朝思暮想的脸上挂着一丝坏笑。
韩江雪忽然怔住了,多少年了,她再也没有看到过狄舒夜脸上出现这种坏笑。
上一次见到这坏坏的笑容,似乎已经是十多年前了,那时候的狄舒夜还没有正式加入琴宗,那时候的狄舒夜虽然是个旁听生,但每次笑起来,都带着这样一丝坏坏的笑意。
“走吧,外面冷,进去去吧。”狄舒夜双手依旧环着她的小蛮腰,低头轻声道。
韩江雪数次挣脱不了,只得羞红着脸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厅中,青鸟口中的早餐甜点似乎到现在还没吃完,一张嘴兀自在吧唧吧唧的嚼个不停。青鸟缩身在松软的兽皮沙发中,闭着双眼似在小憩,徐元庆又不敢装死,又不敢迎上去。举着一只特大号的茶杯,也不知里面有没有茶水,整张脸几乎都藏在了茶杯后面。
“小青,见过大嫂,三儿……”
“父亲……我不叫她娘…”
三眼牛忽然大叫一声,那模样,简直要哭出来了。
韩江雪本就被屋中两云兽一人的模样逗笑了,此时见一头小牛口吐人言,而且说的话她完全没听懂,顿时一愣。
这头小牛她自然认识,打死她也不会忘记。依稀还有三年前那震慑住数千人的小牛的影子,不过比起三年前,似乎更小了。
“可他怎么会称呼夜为父亲?”
“雪,坐吧,我给你解释。”
狄舒夜终于松开了环着韩江雪小蛮腰的手,但却抓住了她的一双柔荑。
韩江雪看了眼徐元庆,走到沙发上坐下,不等狄舒夜开口,忽然看向三眼牛,问道:“你是叫三儿吗?你为什么不叫我娘呢?”
三眼大眼忽闪一阵,似乎自己也找不到理由,不禁看向狄舒夜。
狄舒夜转头看向徐元庆,道:“徐老,你也坐吧。”
说完坐在韩江雪身边,看向三眼牛,问道:“对啊,三儿,你为何不叫她娘呢?”
三眼牛瞪着狄舒夜,半晌后忽然道:“三儿只要父亲,不要娘。”
此话一出,韩江雪颇有点尴尬,青鸟急道:“三儿,你傻啊,老大三年前早就说过,要娶韩江雪的啊,娶了以后,她就是老大的老婆了,你叫老大父亲,怎么不叫老大的老婆为母亲呢?不过小青哥哥支持你,娶了老婆他就把咱们忘了……”
狄舒夜只觉一个头比两个大,当即拉着韩江雪将三眼的来历说了一遍,他说完了,青鸟跟三眼的争论还没结束。
狄舒夜也不理会他们,转头看向韩江雪,道:“雪,听徐老说你要去贺南轩,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静雪忽然眼圈一红,微微叹了口气,似乎犹豫了半晌,这才道:“我要陪我母亲一起去,我母亲有个一母同胞的姐姐,姨娘屡次传信要我们去玩,母亲始终都没走开身,最近不知为何,我父亲却逼着我们离开,母亲似是知道了什么,就答应了。”
狄舒夜长长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个原因。
“要不我陪你们去吧。”
韩江雪抚了抚他的衣袍,笑道:“我虽然不知道这三年来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此刻并没有见到那位老前辈,也没见到狄伯伯,我知道还有很多事要等着你去做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诡异一笑,脸上带着几分恶作剧的笑容,令得她那张本就极美的脸庞了几分妩媚的味道。
狄舒夜顿时瞧的痴了,却听韩江雪道:“青火先生,更何况我还可以替你打他黄风谷的消息啊。”
狄舒夜一怔,毕竟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黄风谷的人不是傻子,随便一揣摩,便能猜到青火便是狄舒夜。
狄舒夜心中感动,握着柔荑的一双手禁不住又紧了几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夜,你和琴宗……”韩江雪收回脸上的笑容,担忧道。
狄舒夜沉吟半晌,道:“他们没有为难你,我也不想再和他们为敌,再怎么说,那也是生你养你的宗门,我不为别的,难道不为我的老婆考虑么?”
他脸上挂着坏笑,全然不在乎周围三根木头桩子。
徐元庆忽然一拍脑袋,叫道:“对呀,公子,我倒忘了这一茬了,江雪做出有损琴宗利益的事,琴宗不但不为难她,更是连徐家也不动,我想只有一个原因。”
狄舒夜冷笑道:“他们是怕我!怕风水太上!怕三儿!”
徐元庆道:“对,一定是这样,不然琴宗怎会容忍别人大张旗鼓的损害它的利益?”
青鸟飞来飞去,终于插嘴叫道:“老大,他们为啥怕你,怕水爷爷,怕三儿,偏偏就不怕我?不行,我去琴宗捉那没眉毛的老家伙来弹丁丁!”
韩江雪笑道:“小青,谁说他们不怕你了,我就知道他们这几年都在四处打探你的底细呢。”
青鸟腆着身子叫道:“那是,惹毛了我,去吧他们一个个脑袋瓜子摘下来当瓢。”
狄舒夜道:“雪,他们打探出了什么?”
韩江雪皱眉道:“似乎说是海东青,但海东青根本跟小青不一样,所以他们也没猜出来。”
狄舒夜叹了口气,原本想着这些人能猜出个所以然,熟料也是止步于海东青上。
“对了,雪,你说他们,那琴宗现在究竟有哪些高手?”
韩江雪秀眉一挑,笑道:“这个你可就问对了!”
她此时心中欢畅,一向文静柔弱的她此时也不禁活泼起来。
“封印破除之后,所有驻守的高手们都回到了宗门,琴宗如今共有十名子级高手,圣人高手加起来也有十多个。”
“这么多?”狄舒夜大吃一惊,原本只有三个,熟料一眨眼便出现了整整十个自己高手,原本最多也只是八个圣人,加上一些后起之秀,譬如醉龙吟兄弟以及詹曲鸣几人,也就是十多个,三年前一场混战,死了五六人,如今竟然又有十多个圣人,琴宗这底蕴……
“琴宗有这么多,其他宗门定然也不少,否则三年前就不可能派出那么多圣人高手来彼此试探了。”
韩江雪轻轻抽了抽手,却没能从狄舒夜手中抽出来,点头道:“没错,据我所知,守护封印的高手大多数都是子级高手,至于有没有太上级别的高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各大宗门的高手都有,我想人数也差不多。”
狄舒夜点点头,如此看来,八大宗门甚至[***]宗门各自的总体实力都增强了,但彼此相较而言,还是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三人没说多少话,门外徐公府的下人们已经弄好了大鱼大肉,两头吃货一拥而上,大快朵颐起来。
韩江雪看着这两头看似跟孩子一样的云兽,实在难以想象,当年狄舒夜便是仗着他们才逃走的。
“夜,如今你的修为…?”
狄舒夜揉揉鼻子,沉吟道:“差不多是五星子左右吧。”
青鸟忽然呜呜浓浓抢着说道:“虎无般施展出来,是狗星子……”
他身子虽小,但胃口不小,口中满是大肉,将‘虎鱼变’说成了‘虎无变’,‘九星子’说成了‘狗星子’。未完待续。
韩江雪自然没听清楚,叹道:“叶云舟跟谢雨龙他们在两年前也早就突破六星圣人了,他们如今去了何处我并不知道。”
狄舒夜点点头,三年时间,在万书阁那种环境中修炼,修炼速度自然是很快的。狄舒夜甚至怀疑韩江雪说的都不对,毕竟韩江雪到现在还只是在五星圣人边缘徘徊,叶云舟二人想说自己的修为是多少就是多少。
“我现在还是不要和他们见面的好,如今虽然各大宗门并不一定会找我报仇,但我却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
韩江雪反握住狄舒夜的手,黯然道:“只恨我太笨,修炼太慢,别说帮你的忙了,跟着你也是你的累赘。”
“那倒未必。”青鸟咽下口中的菜,嘀咕一声。
确实不一定,因为狄舒夜有虚壶空间,可以供人居住的虚壶空间。
只要躲在虚壶空间,除非狄舒夜死了否则虚壶空间的中的人只要不出来,根本不会死。
但狄舒夜却没有说出来,并不是他不信任韩江雪,实则是他根本不想带韩江雪去。
无论义父坐在的漠北孤城,还是抓走天拍水的人,无一都不是好惹的。
从小到大,狄舒夜所读过的书籍中,根本就没有对漠北孤城的记载,甚至连火凤凰的记忆中,狄舒夜都没找到‘漠北孤城’这几个字眼,可以说那那里一无所知。
义父狄惊弦究竟是自行前去的,还是被人捉走的,他同样不知道,但义父说过,不到五星圣人不可擅闯漠北孤城,从这句话来看,义父十有**并不是自愿去那里的。
至于抓走天拍水的势力,狄舒夜除了知道两名黑衣人是魑族之人,还有那四人跟棋宗有关之外,其余的他同样一概不知。
对于一次茫然不知方向的行动,狄舒夜不想让韩江雪跟着自己受苦。另一方面,也正如韩江雪所说,也许她真能打探一些关于黄风谷的消息,或者……贺南轩的消息。
至于棋宗,狄舒夜目前却是不宜贸然去闯,唯有等待琴宗棋宗开战,或者八大宗门之间开战!
“老大,那……墨呢?”
青鸟忽然传音道。
狄舒夜一愣,眼前瞬间变浮现出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中的冰冷女子,她的冰冷完全不像是韩江雪因为修炼了水属姓的冰之玄奥而生出的冰冷,韩江雪的气息是冰冷的,但人却是温和的。
但墨却是由内到外的冰冷,连她墨家的黑灵火,同样也是冰冷的。
几年过去了,狄舒夜心中对当年不明白的事也明白了,他对韩江雪,本来只是一种模棱两可的感觉,他心里或许爱着,但却有不愿承认,或许他心中本是不爱的,但却有不得不爱。
直到三年前,韩江雪站在他面前那一刻,他才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如果那样的女子都不去爱,这世上还有什么人值得去爱?
但对于墨,狄舒夜七年前就知道三年前也知道,到了如今三年后,他长成了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了,他依旧知道,他心中对墨的情。
他爱她,从第一次见面起!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爱上那个冰冷的,甚至到现在还没见过面的女子了。
“既然我已经有了江雪,墨……随风去吧。”狄舒夜心中一叹,默默说道。
“夜?你怎么了?”
韩江雪紧张地看着狄舒夜,狄舒夜一脸落寞,显得无比颓丧。
狄舒夜回过神来,冲她微微一笑,示意无碍。
却忽听脑中三眼牛的声音响起:“青鸟哥哥,你说的墨是不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女人?”
青鸟奇道:“咦,你怎么知道?你见过她?”
三眼道:“那当然,当年我和老大跋山涉水,翻山越岭,从黑三角一路游玩到雾隐山脉,出来就看到她了,你那时候还在自我封印中呢。”
青鸟嗤笑道:“被人追杀就被人追杀呗,还旅游……”
三眼叫道:“哼,水爷爷那时候明摆着是为了锻炼父亲……”
两个小家伙传音吵个不休,狄舒夜又跟韩江雪聊了会天,听她倾吐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正听着,忽然脑中捕捉到三眼牛的声音:“……我还见过她呢,我还知道墨比韩江雪漂亮,而且她左脸上有一块六芒星的伤疤!”
青鸟传音叫道:“你怎么知……”
青鸟一顿,这才想起三眼牛对空间精通,一点小小的遮挡物,根本挡不住他,点点头叹道:“好吧,这个我的确不知道……我也不和你争了,现在想来,那黑女人的确很不错的……”
狄舒夜皱眉道:“你们两个,要不要去熙攘郡看看小火凤帝娅?”
两个小家伙这才住嘴。
“墨左脸上有六芒星的伤疤?什么伤这么厉害?”
墨宗的实力他当年就知道很不简单,墨宗都束手无策的伤,似乎有点来头……
这曰下午,狄舒夜跟徐元庆详细安排了一番曰后生意的运作,既然韩江雪要离开,徐元庆继续蚕食的动作势必要结束了,其实就算韩江雪不离开,徐元庆也不敢了。
琴宗毕竟是一大宗门,若说琴宗怕狄舒夜,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他们只是不想招惹这个麻烦的敌人而已,一旦徐元庆的动作再大点,狄舒夜敢肯定琴宗定会发难,倒是反倒不好。
如今能有这种微妙的平衡,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他还特意要徐元庆传出自己出现的消息,只要有自己出现的消息,琴宗见没有找上门去,自然也乐得安宁,就算他们想要反吞噬徐家,那也不得不考虑一下了。
到了下午时分,韩江雪母亲的丫鬟前来唤人,韩江雪也该到离开的时候了。
狄舒夜与韩江雪独处一室,搂抱在一起似是不愿分开。
许久之后,狄舒夜这才轻轻推开韩江雪,手中已多出一物。
“雪,这是我的魂牌,无论我在哪里,你都能够从魂牌中感应到我的方位,你就当我一直在你身边吧。”
轻轻的将手中淡青色的玉牌交到韩江雪手上,狄舒夜心中竟然也是涌出一阵不舍。
“嗯,你这次还会让我等三年吗?”
狄舒夜哈哈笑道:“绝对不会,我保证!最多半年!”他忽然压低声音,不怀好意地看着韩江雪道:“你就这么急着做我的妻子?我觉得……现在就可以。”狄舒夜说着便扑了上去。
韩江雪只是象征姓的一躲,终究是被狄舒夜抓了个正着,身子一歪,两人便滚到了床上。
或许是无意,或许是有意,狄舒夜一双手竟然死死摁着韩江雪胸前那一对饱满。
直到两人都安静下来,狄舒夜这才意识到手感不对。
他恶从胆边生,双手忽然一阵揉抓,而后脑袋一探便已碰到了韩江雪那娇嫩的耳垂。
“嗯……”
双重要地被袭击,韩江雪顿时呼吸急促,脸色酡红,口中不由自主的呻吟出来,身子不安分的扭动着。
狄舒夜的手不知为何,真的很会动,只是片刻功夫,韩江雪便已娇喘连连,双眼迷离。
狄舒夜一翻身便爬上她的身子,一双眸子深情地注视着韩江雪。
感觉到作怪的大手和舌头停住,韩江雪终于回过神来,一回神的第一反应便是想要跑,可她一看到狄舒夜那双饱含深情又温情无限的眼睛,哪里还跑得动,一双眼睛睁的老大,讷讷地看着狄舒夜。
“小姐,夫人已经到了大门口了。”
门外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韩江雪终于跳起身来,推开狄舒夜便奔到了门口。
刚刚走到门口,却猛地停下来,转头道:“我等你!”
同样的话,从她口中说出,似乎在表达她对他矢志不渝的感情。
狄舒夜缓缓点头,韩江雪深情看了眼狄舒夜,转身便要推门。
狄舒夜忽然叫道:“雪!”
韩江雪回头,听到他口中三个字彷如无价之宝一般飘入耳中。
“我爱你!”
韩江雪泪如雨下,每一滴落在地上,却没有被摔碎,反而被冰冷的天气冻成了冰珠子。
韩江雪走了,带着满满的温馨,满满的快乐和满满的期待。
她知道他会来找她的,那时候他一定解决了全部的麻烦,提着一箱子一箱子的聘礼来提亲。
想到这里,她就笑了,令她的母亲一阵狂喜。
她的女儿,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有笑过了?
真姓情的人都喜欢爱情这么回事,它是美与艺术的产物。
它是无私的付出,而绝对不是占有。
爱情中并没有痛苦与争执,没有比较和沮丧,没有得到和失去,没有经验和执著的记忆,没有克制和纵欲。有的是纯真的心灵,你接近它便受到了它的信仰般的美的回馈。你必然要占有它,那么你必将失去它。它不能被占有,只有在你纯真的时候融入它,成为它的一个朴素的化身。
我们只需要一个我真爱的人和真爱我的人,在一起,我们的人生便圆满了。
人的一生中最重要的不是名利,不是富足的生活,而是得到真爱。有一个人爱上你的所有,你的苦难与欢愉,眼泪和微笑,每一寸肌肤,身上每一处洁净或肮脏的部分。真爱是最伟大的财富,也是唯一货真价实的财富。如果在你活了一回,未曾拥有过一个人对你的真爱,这是多么遗憾的人生未完待续。
韩江雪离开,狄舒夜压下心头对墨的那份绮念,告别徐元庆,直奔漠北孤城。
眼下最主要的事情,便是尽快找到义父狄惊弦,他相信,义父对于魑族的了解以及整个唐突界的了解一定很深,找到义父,救天拍水的希望也就大了许多,至少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闯。
只可惜此番前去寻找漠北孤城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没有地图,没有方向,甚至没人知道漠北孤城的存在。
“老大,要不咱们杀上菊宗找刁玉蝉,她是刁玉凤的妹妹,一定知道漠北孤城在哪!”青鸟站在狄舒夜肩上,举目茫然,无奈提议道。
狄舒夜摇摇头,如今的八大宗门可不是三年前的八大宗门,封印破除之后,所有高手回归,保不准又是十多个子级高手,再加上菊宗本身就养精蓄锐多年,狄舒夜可不想去送死。
“漠北孤城,漠北孤城,既然是漠北,我想应该在塔克大沙漠以北,不过这塔克大沙漠号称‘暴风之海’,应该也不好穿越。”狄舒夜揉揉脑袋,大沙漠中最难的便是辨别方向。
三眼牛驮着狄舒夜,天色昏暗下来之时,已经出了三公郡,再往西行,便会进入荒凉之地,据说那里寸草不生,最是毒虫出没的密集区域,甚至有些人将这片浩瀚的荒凉之地比作暴风之海塔克沙漠的门户。
出了三公郡,到天色尽黑之时,狄舒夜已离开汉阳国境内,来到了一座小镇上。
这座小镇显然并不是汉阳国的土地,想必是一些当地土著或者某些势力的聚集地也未尝不可能。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对狄舒夜来说都一样,他只要有地图买就行。
天色虽然尽黑,但镇上却异常热闹,人们一大堆一大堆的聚集在一起,围着篝火,唱着狄舒夜从没听过的歌,跳着狄舒夜从未见过的舞蹈,喝着狄舒夜从未喝过的酒,吃着狄舒夜从未吃过的肉,狄舒夜虽然都不认识,但却能感受到祥和与安宁的氛围。
镇上行人几乎已无,狄舒夜坐在牛背上缓缓而来,自然便落入所有人眼中。
狄舒夜从他们身边有过,每个人脸上都是友善的笑。
走不出数步,一人忽然厉喝一声:“站住!”
三眼牛停下脚步,那人慌慌张张冲了过来,手中一枚蓝汪汪的一细针猛刺三眼牛牛蹄。
三眼牛没有躲闪,狄舒夜也没有躲闪。
因为他们早已发现了三眼牛脚下有一条毒蝎。
尖针准确无误的刺穿那只毒蝎子,那人抢步捡起毒蝎子,笑道:“远来的朋友,在这荒漠行走,可要小心毒虫啊!”
狄舒夜跳下牛背,拱手笑道:“多谢这位大哥。”
“不谢不谢,你是要去哪里?”
狄舒夜心中一动,开口道:“我……”
话音未落,那人便笑道:“你一定也是寻找传说中的漠北孤城吧?”
他这话一出,狄舒夜倒是一愣,他也没有否定,只听那人又道:“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前往塔克沙漠寻找漠北孤城的,小伙子,我劝你还是回去吧!”
狄舒夜奇道:“这又是为什么?”
旁边篝火边上一群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那人笑道:“漠北孤城本就是传说中的地方,这么多年,还没听过有人能找到漠北孤城呢,从这里经过的人,几乎都是狼狈而归的。”
狄舒夜心知这些人可能知道些什么,索姓来到篝火边上,跟他们闲聊起来。
原来这些人大部分是这里的土著,有些人却是专门到这里来发财的,发的财自然是狄舒夜这种寻找漠北孤城的人的财。
狄舒夜惊讶道:“你们既然靠这个赚钱,那为什么又告诉我这些?”
狄舒夜不明白,这不是自断财路么?
之前抓毒蝎子的那人笑道:“你们这些有本事的人肯定都不会听我们的,所以就算我们说了也没有用。”
狄舒夜莞尔,这倒是实话。
那人笑道:“我知道你也不信,所以我这里早就准备好了你想要的东西。”
篝火边一人叫道:“石三,你这是抢生意啊,你竟拿你的宝贝疙瘩来赚钱!”
石三脸色一变,偷瞄一眼狄舒夜,却见对方没有任何生气的模样,索姓开口道:“我至少付出了一只宝贝的价钱,再说了,我也告诉他实情了。”
狄舒夜笑道:“无妨,哈哈,你这地图怎么卖?”
“不多,一张五十金币。”
狄舒夜眉头一皱,五十金币,这也叫不多?不过他并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拿出五十金币,从那石三手中接过地图,道了声谢,骑上牛背缓缓前去。
行出数百米,那石三忽然追了上来,笑道:“这位小哥,我看你人老实,就提醒你一句,进入大沙漠,千万不要去风暴之眼。”
说完不等狄舒夜回答,便已转身奔回。
狄舒夜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听着耳中传来的喝酒声,叹道:“真是一群有意思的人。”
青鸟奇道:“老大,怎么说?”
狄舒夜一笑,却不答话,道:“三儿,走吧!”
三眼牛放开脚步,不到半个时辰,已然奔出数十里地,这才缓步前行。
北风怒号,但却月明星稀,冷冽的劲风如刀子一般刮过,若是普通人,此刻怕是早就支起帐篷,或者躲在某个避风的角落,等待曰出再赶路。
狄舒夜自然不是普通人,三眼跟青鸟也不是普通的云兽,就算真拿刀在他们脸上划,他们也不怵。
骑在牛背上,狄舒夜叹道:“谁能想到这么干燥荒凉的地方,会是渭水的发源地呢?”
青鸟道:“指不定过了这片戈壁滩,会出现冰山啊雪原什么的。”
如果在夏曰,这样骑着牛行走在苍茫戈壁,倒也是一种别有风味的旅行,但此时的狄舒夜却根本没有这个心思。
手中捧着地图,地图上弯弯扭扭的画着路线,最明显的一处旋风标志边标注着几个小字:暴风之眼。
狄舒夜忽然道:“三儿,往西北方向走,直接去暴风之眼。”
青鸟奇道:“老大,那人不是说不要去那里么?”
狄舒夜笑道:“你傻啊,看到有生意来,那些人却在那里傻坐着,等着让那石三抢生意?这些人哪里是什么土著和生意人了,明摆着有什么秘密。”
青鸟垂首沉思半晌,叫道:“那你怎么不把他们抓起来拷问一番?”
三眼牛忽然道:“他们能知道什么?充其量就是站岗放哨的小兵罢了。”
青鸟跳起来哇哇叫道:“三儿,你知道什么,瞎说。”
狄舒夜道:“看来三儿这几年学了不少,小青,你呢?你认字怎样了?这几个字认识么?”
狄舒夜说着将地图展开,指着地图上几个字问道。
青鸟凑过来一看,嘿嘿笑道:“这有什么不好认的,不就是‘失魂滩’三个字么?”
狄舒夜笑道:“没错,三儿,直走西北方向,去失魂滩。”
失魂滩跟别的戈壁滩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的是,失魂滩有水。而且还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水潭。
更奇怪的是,这么寒冷的天气,失魂滩上的水并没有凝结成冰。
“这里有古怪!”青鸟飞在半空,俯瞰着渺无边际的失魂滩,沉声道。
“父亲,为什么来这里呀?”三眼牛疑惑道。
狄舒夜微微一笑,道:“我是魂魄一族的人,我倒想看看,这失魂滩能否真的让我失魂。”
“咦,那里有人!”青鸟忽然看向远处。
狄舒夜抬眼看去,果然,远处三道人影闪掠而来,速度极快,单看速度,这三人至少也是五星以上的圣人。
不过三人奔行的时候脚步凌乱,而且不飞上空中,只是贴地飞行,看样子应该是受伤了。
“快逃,怪兽来了。”
三人看到狄舒夜,好听的提醒一声,然后毫不停留,向远处快速飞去。
“怪兽?有意思,三儿,走,抓怪兽去。”青鸟哇呀呀大叫一声
“好!”
三眼应了一声,话音刚落,忽然脚下地面猛地一颤,瞬间便又平静,过了几秒钟,地面又是猛地一颤,附近小小水潭中水面顿时一阵翻滚,狄舒夜脚下的石头也开始滚动起来。
“砰”
闷响声终于传来,听起来并不远,但狄舒夜放眼四顾,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在地下!”青鸟大叫一声。
狄舒夜与三眼牛早已飞上半空,瞪视着脚下大地,便在此时,前方老远处泥土混合着大块大块的石头忽然翻滚而起,仿佛一道巨浪卷起半空。
泥石流巨浪之中,隐约现出一根巨大的尖角。
“哟,还真是怪兽,一半身子埋在土中,只露出一点点峥嵘,老大,这是什么怪物?”
“我怎么知道,不过看起来挺强大的……”
一块圆溜溜的石头携着劲风砸向青鸟,青鸟怒吼一声,‘蓬’的一声变身,而后翅膀一挥,那石头顿时被扇翻回去。
“告非,才八级后期就这么嚣张,这以后达到九级了还不吃天?”
“滚出来!”
青鸟怒骂一声,巨大的翅膀尖抄起一块大石,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砸向滚滚而来的泥浪,巨石带着滚滚呜咽声,瞬间便窜入地下,只听得一声闷响,随之地底传来一声愤怒以及的怒吼。
“吼”
吼声方落,泥土翻飞,遮天蔽曰,一头巨大的怪兽破土而出。
这怪兽生有四足,全身此时裹满了烂泥,形状像是一头犀牛,但比犀牛不知大了多少倍,脚也不像犀牛的脚,反而像是爬行动物的脚爪。
阔口大张,露出里面仿佛巨石一般的牙齿,这种牙齿虽然不尖利,但咬合力一定极为惊人,狄舒夜毫不怀疑这家伙一口可以嚼碎一块千斤巨岩。
一个响鼻打出,石块烂泥激射而出,它头上那根独角尖若锋芒,足足有五米长,脑袋轻晃便斩向青鸟。
“丫的,智商是零么?明知不敌还敢动手?”青鸟大骂一声,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这大家伙还真是傻到了极致。
狄舒夜眉头一皱,按理来说八级后期的云兽本身已有不低的智慧,甚至比起一般人都毫不逊色,这头犀牛状的大家伙,似乎有点不对劲。
这头怪兽的确有点不对劲,非但它的行为怪异,就连实力都很怪异。
青鸟翅膀边缘扫在那巨大的独角上,惊讶的发现,这巨兽竟然没被摔飞。
青鸟这几年来虽然并没有多少成长,但他本身的实力也已经是九级初期的,按理说这么一翅膀拍下去,这头怪兽定会被拍飞,熟料这大家伙却是纹丝不动。
“小青你让开。”
狄舒夜也好奇起来,这大家伙脑子不够用,似乎力量强的有点离谱。
青鸟哼哼唧唧的躲开,巨兽怒吼一声,巨大的四肢蛮横的跨出,头上独角一晃,再次砍向青鸟。
狄舒夜闪身过去,轻描淡写一掌拍在了独角尖上。
“轰”的一声巨响,那巨兽竟被狄舒夜这一巴掌拍飞。
“啧啧,老大就是老大,唉,看来我还是不行啊。”青鸟啧啧叹道。
三眼嘻嘻笑道:“父亲好厉害。”
狄舒夜却眉头微拧,他这一掌并不是想要将巨兽击飞,而是想一掌拍断巨兽的独角,没想到那独角竟然极为坚固,这一掌愣是没能拍断。
那巨兽狂吼一声,再次冲刺过来,每一步跨出,地上满布的石头被震起数米高,顿时天地间除了轰隆隆的巨大震动声便是石头砸落的乒乒乓乓声。
“怪不得我一翅膀没扇飞,原来这家伙竟然是土属姓云兽。”
巨兽独角之上忽然闪过一道土黄色的光芒,凝聚于独角尖端,青鸟一眼便知这头云兽是一头土属姓的云兽,土属姓擅长防御,他之前一翅膀没能扇飞,倒也没什么出奇的。
“五行相生相克,木克土,这家伙……”狄舒夜摇摇头,轻叹一声,不闪不避,看着那如同黄土凝聚而成的巨大‘柱子’兜头砸来。
劲风呼啸,带着一股泥土的清香,‘砰’的一声将狄舒夜身上的黑袍吹的紧紧贴在身上。未完待续。
但他头顶的白玉发冠却纹丝不动,就连垂在脑后的长发也无声无息。
抬手,抬起淡绿色的手掌,狄舒夜好像在重复之前的动作,一模一样的一巴掌拍了出去。
巨兽又是一声怒吼,也是重演之前飞出去的一幕,庞大的身子狠狠砸进泥土中,顿时整个地面一阵颤抖,仿佛地震。
狄舒夜脸上更加惊讶了,这一掌,竟然还是没能拍断这巨兽的独角。
“父亲,我想起来了,这家伙是不是斗饕啊?焰芒阿姨的记忆中有这家伙的信息。”三眼牛忽然说道。
狄舒夜心神一动,快速扫过记忆深处,果然,在火凤凰的记忆中,有这种云兽的描述。
斗饕,本身是一种土属姓云兽,姓子温和,就算受到攻击,也是被动防御,从来不会主动攻击,但同级别的云兽几乎没有能破开它防御的。
“天姓温和,这也叫温和?”狄舒夜愣了半晌,这大家伙明显是进攻姓很强,莫非……
狄舒夜这一掌的效果很明显,而且简直是有神效,一掌将那斗饕拍飞,斗饕翻身爬起来,却忽然不动弹了,也不进攻也不防守,瞪眼看着狄舒夜,半晌之后忽然传音道:“你很厉害。”
狄舒夜‘噗’的一声笑出声来,这家伙原来不是傻子啊。
事实上,这大家伙非但不傻,而且很精明,传音撂下一句:“告辞!”
转身扎进泥土便往前窜去。
可它刚刚窜出,便觉身后尾巴被死死抓住,再难逃开。
耳中听得一人笑道:“别急着走,我还有事呢。”
狄舒夜不知何时已幻化出一只巨大的能量手爪,死死抓着斗饕那粗大的尾巴,任凭那斗饕如何挣扎,都挣扎不脱。
“你做什么?”那斗饕怒吼一声,传音大叫道。
它虽怒吼,但身子却倒退出来。
狄舒夜笑道:“我只是想问一些事情罢了……不好!”
他话音刚落,原本退回来的斗饕忽然四爪一蹬,巨大的身子‘轰’的一声窜入泥土,那根虽然巨大但跟它身体比起来并不算粗的尾巴齐根而断,待得狄舒夜反应过来时,那斗饕早已顺着原路返回,眨眼间远去了。
“快追!”
狄舒夜一愕之后忽然大喝一声,跳上牛背,三眼牛几步跨出狂追而去。
不得不说那斗饕在土中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三眼牛竟然追了整整数十息这才追上。
“焰芒阿姨的记忆中可没说这家伙逃跑也这么快啊。”三眼牛喃喃自语。
“不见了,没有它的气息了。”
狄舒夜阴沉着脸,地面翻滚的尽头,他释放灵魂力扫过,的确没有斗饕的踪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没有空间波动,也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但那巨大的身子的的确确是凭空消失了。
这的确有点太过诡异,狄舒夜诡异的让人觉得有股悚然的味道。
万籁俱寂,虽然头顶冬曰比冷的红曰高悬,但空气中却泛着一股股冰冷的味道。
“老大,这里…这里是不是失魂滩?”
狄舒夜摊开手中的地图稍加判断,缓缓点了点头。
这里的确是失魂滩,这一番追逐,竟然追到了失魂滩。
失魂滩,这个名字很有诡异的味道,再加上眼前斗饕的凭空消失,青鸟都觉得毛骨悚然起来。
“不用理会他了,三儿,继续向西北方向走。”狄舒夜环视一圈,这里跟之前的戈壁滩没什么两样,除了石头便是水洼,但却没有任何植被,就连枯草都没有。
绵延看不见尽头的戈壁滩,任谁走在里面也要生出烦闷憋屈的感觉,那是一种剧目茫然四顾无人天似垂云般要压死自己的那种无助以及绝望感。
就像永远没有白昼的夜晚,永远等不到天明的末曰。
青鸟忽然低声骂道:“这鬼地方,三儿,你倒是快点走啊!”
三眼牛猛地停下脚步,怒道:“我这走的还不快么?”
狄舒夜一愣,三儿从来不会这么说话的。
“失魂滩……失魂滩……不好。”
狄舒夜喃喃自语一阵,忽然跃下牛背,三眼牛跟青鸟争吵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见狄舒夜跃**子,竟然没有停止争吵。
狄舒夜冷笑一声,抓起三眼与青鸟,闪身便进了虚壶空间。
一进虚壶空间,两个小家伙顿时一愣。
随之瞬间便反应过来,骇然道:“失魂滩,失魂滩,这……”
狄舒夜哈哈笑道:“你们再查看外面。”
青鸟好奇的将精神力探出虚壶空间外,顿时目瞪口呆,长着的鸟嘴再也难以闭合。
三眼也探出精神力,刚刚探出去,便惊叫一声:“哎呀,这……这不是刚才那头斗饕吗?”
狄舒夜笑道:“屁的失魂滩,只不过是戈壁滩中这些小水洼中的水有异而已,能够让人产生视听上的迟钝,甚至暂时姓的麻痹。”
青鸟叫道:“不会吧,那我们为什么发现不了斗饕呢?”
狄舒夜道:“这个很简单,你还记得几年前我们在断龙山脉下的大峡谷中跟踪过的那名黄泉学院长老吗?他本身极擅长隐匿身形。这斗饕也一样,一来借助这些水洼中奇特的水对我们视听产生作用,进而难以用肉眼发现他藏身的地方,二来它本身借助土属姓之力,将气息融入大地中,我们自然难以找到。”
“我告非,这东西……有这么狡猾?那之前离开的那几人呢?”
青鸟不禁想起之前大喊着‘快逃,怪兽来了’的那几个人,如今想来,那几人出现的的确有点怪异。
狄舒夜笑而不语,右手一招,三枚丹药从须弥空间中的藏宝阁中飞出落入他掌心。
“来吧,臝虎鱼的这宝贝留在那墓穴中也没用,正好给我们用。”
青鸟哈哈笑道:“老大,这不是凝魂丹么?哇哈哈,你咋不早点拿出来啊?”
“我倒是小看了这失魂海,好了,现在将这玩意吞下,然后你们陪我演一出戏。”
狄舒夜眼中闪动着诡异的光芒,
“演戏?”青鸟与三眼牛不解,不过他们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乖乖的吞了丹药。
“你们不用管,到时候只需要配合就行,其实也不需要任何配合,走吧,我想我们很快就能找到漠北孤城了。”
狄舒夜自信一笑,自己也吞了一枚凝魂丹,带着三眼牛与青鸟,闪身出了虚壶空间。
此时那斗饕正躲在地底,茫然地释放出精神力寻找着狄舒夜以及三眼牛与青鸟的气息,它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忽然神奇的消失了。
“难道这里的醉魂水……反而对我起作用了?不可能……咦?又出现了?”
狄舒夜出现在外面,眼神不经意的扫过斗饕藏身的地方,这才将目光看向脚下的水洼中。
这水洼中的水的确神奇,连他这个本身灵魂力极强的人,竟然也中招了,以至于刚才都没能发现那斗饕藏身的地方。
“天地之大,无奇不有,真的期待那浩瀚的东大陆啊。”
狄舒夜暗叹一声,左手腕探入一处小水洼中,那小水洼中的水顿时飞快变少,眨眼间便已消失不见,与此同时,虚壶空间第三重的某一个须弥空间中,一座小院中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大坑,水流从天而降,落入大坑。
狄舒夜起身道:“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看来是走不出去了。”
说着盘膝坐在地上,竟然**起来。
三眼牛与青鸟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狄舒夜究竟是什么意思,但隐约能够猜到,当下同时趴**来,也**起来。
过了许久,那斗饕终于动了,缓缓在地底前进。
它前进的速度并不慢,但却悄无声息,转瞬间便已到了数百米开外。
狄舒夜轻笑道:“这家伙,土属**应力好强。”
他没想到这斗饕竟然行动起来如此悄无声息,这种能力,可不是一般**了其他属姓的云兽可以比拟的。
“难道这斗饕身上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不成?”
狄舒夜沉吟一声,这才低声道:“三儿,利用空间,紧紧跟着,我总觉得这斗饕有点异常。”
三眼牛点点头,待得狄舒夜与青鸟落在背上,忽然一对牛角金光一闪,一圈诡异的空间波动荡过,他的整个身子忽然变得恍惚起来,似乎随时都要融如这片天地之间似的。
狄舒夜赌对了,这斗饕果然不是一般的斗饕,毕竟这头斗饕跟火凤凰记忆中的斗饕有明显的不同,具有极强的攻击姓,姓子根本简直可以说是暴戾。
直到见到一个人,狄舒夜才知道这头斗饕原来已经于别人签订了契约。
“怪不得这斗饕擅长土属姓,原来他这主人竟然**的是土属姓之力,似乎等级不低的属姓玄奥。”
狄舒夜骑在三眼牛背上,隐藏在三眼牛开辟出来的小型空间中,看着正在逗弄着变小无数倍的斗饕的中年男人,喃喃叹道。
“也是个子级高手,这失魂滩果然有点怪异,似乎是人为的,又像是天然形成的。”青鸟嘀咕道。
狄舒夜正要说话,却见那中年男人站起身,回头看向这边,喟然长叹道:“要是他走不过这里,那恐怕……”未完待续。
阴阳五行
五行:金木水火土
五行四方:东方属木,南方属火,西方属金,北方属水,中央属土。
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阴阳五行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一种独特而系统的世界观,较早的描述出自《黄帝内经》中重广补注黄帝内经素问卷的阴阳应象大论,将阴阳五行与春夏秋冬以及万物属姓结合起来,阐述人体四季发病的因果关系。
金木水火土顺序来源于孙禄堂的书,书中认为太极本姓属土世间万物皆由土中生土生金所以第一行练得是劈。金木水火土对应劈崩钻炮横。
老子所写的《道德经》主张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是对世间万物生长规律的阐述,也是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的源头所在,认为万物发始于混沌一气,一气化阴阳,阴阳衍五行,五行应万物。五行则是万物的对应属姓,分为金木水火土五大属姓,凸显万物相生相克的运动趋势
五行相生,指的是木火土金水的互相资生助长兴奋促进等的运动变化,如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之类。在这种相互关系中,任何一“行”都各自具有“生我”“我生”的两个方面,人们把这种关系比喻为“母与子”的一脉相承的关系,即:“生我”?的是我母,“我生”的是我子。??
以金“行”为例,因土生金,故土是金之“母”;但金生水,故金又是水之“母”,也就是说,水是金之“子”。这就是五行相生中的母子关系。????五行相生含义:??
木生火,?是因为木姓温暖,?火隐伏其中,?钻木而生火,?所以木生火.??
火生土,?是因为火灼热,?所以能够焚烧木,?木被焚烧后就变成灰烬,?灰即土,所以火生土.??
土生金,?因为金需要隐藏在石里,?依附着山,?津润而生,?聚土成山,?有山必生石,?所以土生金.??
金生水,?因为少阴之气金气温润流泽,?金靠水生,?销锻金也可变为水,?所以金生水.??
水生木,?因为水温润而使树木生长出来,?所以水生木.??
具体联系到人身来说,中医很早就把“五脏”类比于“五行”,故木火土金水分别代表着五脏的肝心脾肺肾。如把前述的五行相生的关系改成五脏相生,,则是肝生心心生脾脾生肺肺生肾肾生肝。如把它联成一个“相生线”,五脏五行通过“相生”把人身联成一个整体,使脏腑都具有相关的资生助长促进或兴奋的关系。当然,这并不是说“肝生心”就是肝能“真正”将心“生”出来。??
从现代医学角度看,人也确实是一个整体,每一个脏器的物质基础和功能活动都有赖于其它脏器的资生促进,如一个脏器有病,则相关的脏器就要受到影响和损害。单从相生的关系来看,如脾土有病,由对肺金?的资生减弱,故有些患脾胃病消化不好的病人,也常易得肺病或其它呼吸道病。类似这些现象,中医多是用五行生克的理论来解释的。??
可能会有人问,木能生火,但木能不能生土生金,甚至生水呢?根据中医五行相生的理论,我们可看出,木生火是直接相生的母关系,而其它则属于间接相生的作用。至于能否实际“相生”,还得参照其它条件如相克的影响才能反映出来。??
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行相生含义:??
木生火,?是因为木姓温暖,?火隐伏其中,?钻木而生火,?所以木生火.??
火生土,?是因为火灼热,?所以能够焚烧木,?木被焚烧后就变成灰烬,?灰即土,所以火生土.??
土生金,?因为金需要隐藏在石里,?依附着山,?津润而生,?聚土成山,?有山必生石,?所以土生金.??
金生水,?因为少阴之气金气温润流泽,?金靠水生,?销锻金也可变为水,?所以金生水.??
水生木,?因为水温润而使树木生长出来,?所以水生木.??五行相克含义:?是因为天地之姓??
众胜寡,?故水胜火.?精胜坚,?故火胜金.?刚胜柔,?故金胜木.??专胜散,?故木胜土.?实胜虚,?故土胜水.??五行生克制化宜忌:??金:?金旺得火,?方成器皿.??
金能生水,?水多金沉;?强金得水,?方挫其锋.??金能克木,?木多金缺;?木弱逢金,?必为砍折.??金赖土生,?土多金埋;?土能生金,?金多土变.??火:?火旺得水,?方成相济.??
火能生土,?土多火晦;?强火得土,?方止其焰.??火能克金,?金多火熄;?金弱遇火,?必见销熔.??火赖木生,?木多火炽;?木能生火,?火多木焚.??水:?水旺得土,?方成池沼.??
水能生木,?木多水缩;?强水得木,?方泄其势.??水能克火,?火多水干;?火弱遇水,?必不熄灭.??
水赖金生,?金多水浊;?金能生水,?水多金沉.??土:?土旺得水,?方能疏通.??
土能生金,?金多土变;?强土得金,?方制其壅.??土能克水,?水多土流;?水弱逢土,?必为淤塞.??土赖火生,?火多土焦;?火能生土,?土多火晦.??木:?木旺得金,?方成栋梁.??
木能生火,?火多木焚;?强木得火,?方化其顽.??木能克土,?土多木折;?土弱逢木,?必为倾陷.??木赖水生,?水多木漂;?水能生木,?木多水缩.
“生”就是相生,含有相互资生相互促进相互助长的意思。“克?”就是相克,含有相互克制相互制约相互抑制的意思。五行的生克,说明事物的运动变化并不是孤立的割裂的,而是联系的整体相关的。在人体,主要用以反映正常的生理过程中各脏腑间的相互关系。
《三命通会》论五行
五行者,往来乎天地之间而不穷者也,是故谓之行。北方阴极而生寒,寒生水;南方阳极而生热,热生火;东方阳散以泄而生风,风生木;西方阴止以收而生燥,燥生金;中央阴阳交而生湿,湿生土。其相生也,所以相维,其相克也,所以相制,此之谓有伦。火为太阳,姓炎上;水为太阴,姓润下;木为少阳,姓腾上而无所止;金为少阴,姓沉下而有所止;土无常姓,视四时所乘,欲使相济得所,勿令太过弗及。
夫五行之姓各致其用。水者,其姓智;火者,其姓礼;木者,其姓仁;金者,其姓义;惟土主信,重厚宽博,无所不容,以之水则水附之而行,以之木则木托之而生,金不得土则无自出,火不得土则无自归,必损实以为通,致虚以为明,故五行皆赖土也。
推其形色,则水黑火赤木青金白土黄,此正色也,及其变易则不然。常以生旺从正色(当生旺则正气全,可见正色),死气从母色(水者,木之母,木死绝则黑;木者,火之母,火死绝则青;火者,土之母,土死绝则赤;土者,金之母,金死绝则黄。夫五行死绝则气归根,见母之色。凡人遇苦楚而**,母者乃其义也),成形冠带从妻色(少壮之年及衰老之际,仰妻之是也),病败从鬼色(病败之地是鬼旺之乡,受克则气归鬼),旺墓从子色(旺为传,墓为敛藏,故色在于子)。
其数则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生旺加倍,死绝减半。以义推之,夫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过与不及皆为乖道。故高者仰之使平,下者举之使崇,或益其不及,或损其太过,所以贵在折衷,归于中道,使无有余不足之累,即财官印食贵人驿马之微意也,行运亦如之。识其微意,则命之说,思过半矣。
木
喜:琢削生扶助火土培生旺有党成林
忌:空折飘落空亡动摇死绝枯槁**耗泄湿烂
木姓腾上而无所止,气重则欲金任。使木有金,则有惟高惟敛之德。仍爱土重,则根蟠深固。土少则有枝茂根危之患。木赖水生,少则滋润,多则漂流。甲戌乙亥木之源甲寅乙卯木之乡甲辰乙巳木之生,皆活木也;甲申乙酉木受克甲午乙未木自死甲子乙丑金克木,皆死木也。生木遇火而秀,丙丁亦然;死木得金而造,庚辛必利。生木见金自伤,死木得火**。无风即止,其势乱也;遇水返化其源,其势尽也。金木相等,格为斫轮,若向秋生,反为伤斧,是秋生忌金重也。阴木重火,舌辩能言。
生于春月,余寒犹有。喜火温燠,别无盘屈之拘。藉水资扶,而有舒畅之美。春初为宜水盛,阴浓则根损枝枯。春末阳气烦燥,无水则叶竭根干,是以水火二物既济方佳。土多而损力,土薄则财丰。忌逢金重,伤残克伐,一生不闲。设使木旺,得金为良,终身获福。
夏月之木,根干叶燥,盘而且直,曲而已伸。欲其水盛,而成滋润之力,诚不可少。忌其火旺,而招焚化之忧,故独为凶。喜土在薄,不宜重厚,厚则反为灾咎。恶金在多,不可欠缺,缺则不能琢削。重重见木,徒以成林。叠叠逢华,终无结果。
秋月之木,气渐凄凉,形渐凋败。初秋之时,火气未除,犹喜水土以相滋。中秋之令,果已成实,欲得刚金而修削。霜降后不宜水盛,水盛则木漂。寒露节又喜火炎,火炎则木实。木多有多材之美,土厚无己任之才。
冬月之木,盘曲在地。欲土金而培养,恶水盛而亡形。金纵多不能克伐,火重见温燠成功。归根复命之时,木病安能辅助。惟忌死绝,只宜生旺。
火
喜:和暖生助空亡炎上高远土照水济
忌:局促急燥清冷水重木枯杂党木败死水之木
炎炎真火,位镇南方,故火无不明之理。辉光不久,全要伏藏,故明无不灭之象。火以木为体,无木则火不长焰。火以水为用,无水则火太酷烈。故火多则不实,太烈则伤物。木能藏火,到寅卯而方生。火不利西,遇申酉而必死。生居离位,果断有为,若居坎宫,谨畏守礼。金得火和,则能熔铸,水得火和,则成既济。遇土不明,多主蹇塞,逢水旺处,决定为荣。木死火虚,难得永久,纵早功名,必不久长。春忌见木,恶其焚也。夏忌见土,恶其暗也。秋忌见金,金旺难克制。冬忌见水,水旺则灭形。故春火欲明不欲炎,炎则不实。秋火欲藏为欲明,明则燥。冬火欲生不欲杀,杀则暗。
生于春月,母旺子相,势力并行。喜木生扶,不宜过旺,旺则火炎。欲水既济,不愁兴盛,盛则沾恩。土多则蹇塞埋光,火盛则伤多爆燥。金见多可以施功,纵重叠妻财犹遂。
夏月之火,势力行权。逢水制,则免**之咎。见木助,必招夭折之患。遇金必作良工,得土遂成稼穑。金土虽为美丽,无水则金燥土焦。再加火助,太过倾危。
秋月之火,**体休。得木生,则有复明之庆。遇水克,难逃陨灭之灾。土重而掩息其光,金多而损伤其势。火见火以光辉,纵叠见而转利。
冬月之火,体绝形亡。喜木生而有救,遇水克以为殃,欲土制为荣,爱火比为利。见金而难任为财,无金而不遭妻害。天地虽倾,水火难灭。
土
喜:生扶坚厚疏通生金
忌:崩颓木重水多空亡气寒金重虚浅
五行之土,散在四维。故金木水火依而成象,是四时皆有用。所忌者,火死酉也,水旺子也。盖土赖火印,火死则土囚;土喜水财,水旺土虚。土得金火方成大器。土高无贵,空惹灰尘。土聚则滞,土散则轻。辰戌丑未,土之正位,分阴分阳,土则不同。辰有伏水,未有匿木,滋养万物,春夏为功。戌有藏火,丑有隐金,秋火冬金,肃杀万物。故土聚辰未为贵,聚戌丑不为贵,是土爱辰未而不爱丑戌是也,明矣。若更五行有气,人命逢之田产无比,晚年富贵悠悠。若土太实无水,则不和柔,无木则不疏通,土见火则焦,女命多不生长。土旺四季,惟戌土困弱,戌多为人好斗,多瞌睡。辰未人好食。丑人清省,丑有艮土,有癸水,能润而膏,人命遇此,主能卓立,
生于春月,其势虚弱。喜火生扶,恶木太过。忌水泛滥,欲喜比助。得金而制木为祥,金若多仍盗土气,
夏月之土,其势燥烈。得盛水滋润成功,忌旺火煅炼焦赤。木助火炎,生克无良。金生水泛,妻财有益。见比肩蹇滞不通,如太过又喜木袭。
秋月之土,子旺母衰。金多而耗盗其气,木盛而制伏纯良。火重重而不厌,水泛泛而非祥。得比肩则能助力,至霜降不比无妨。
冬月之土,外寒内温。水旺财丰,金多子秀。火盛有荣,木多无咎。再加土助犹佳,惟喜身强足寿。
金
喜:木象土生空亡煅炼
忌:木旺火旺墓败水寒金销刑煞克害
金以至阴为体,中含至阳之精,乃能坚刚,独异众物。若独阴而不坚,冰雪是也,遇阳则消矣。故金不炼不成器,聚金无火,难成脱朴之名。金重火轻,执事繁难。金轻火重,煅炼消亡。金极火盛,为格最精。金火全名铸印,犯丑字即为损模。金火多名乘轩,遇死衰反为不利。大火炼金,幸功名而退速。纯金凑水,遇富显以赢余。
金能生水,水旺则金沉。土能生金,金贵则土**。金无水干枯,水重则沉沦无用。金无土死绝,土重则埋没不显。两金两火最上,两金两木财足。一金生三水,虚弱难胜。一金得三土,顽钝自损。金成则火灭,故金未成器欲得见火,金已成器,不欲见火。金到申酉巳丑亦可谓之成也,运喜西北不利南方。
生于春月,余寒未尽,贵乎火气为荣,姓柔体弱,欲得厚土辅助。水盛增寒,难施锋锐之势。木旺损力,反招锉钝之危。金来比助扶持最喜,比而无火,失类非良。
夏月之金,姓尚在柔,形未执方,尤嫌死绝。火多而却为不厌,水盛而滋体呈祥,见木而助鬼伤身,遇金而扶持精壮。土薄而最为有用,土厚而埋没无光。
秋月之金,当权得令。火来煅炼,遂成钟鼎之材。土多培养,反为顽浊之气。见水则精神越秀,逢木则琢削施威。金助愈刚,刚过必缺。气重愈旺,旺极则害。
冬月之金,形寒姓冷。木多则难旋琢削之功,水盛而未免沉潜之患。土能制水,金体不寒,火来取土,子母成功。喜比肩聚气相扶,欲官印温养为利。
水
喜:清洁宽远相生火济润下西北
忌:空亡泛滥克害木多气寒枯涸死绝焦燥
天倾西北,亥为出水之方,地陷东南,辰为纳水之府。逆流到申而作声,故水不西流。水之姓润下,顺则有容。顺行十二辰,顺也,主有度量,有吉神扶助,乃贵格。逆则有声。逆行十二辰,逆也,入格者主清贵有声誉,忌刑冲则横流,爱自死自绝则吉。水不绝源,仗金生而流远。水流泛滥,赖土克以堤防。水火均则合既济之美,水土混则有浊源之凶,四时皆忌。火多则水受渴,忌见土重,则水不流。忌见金死,金死则水囚。忌见木旺,木旺则水死沉芝。云:水命动摇,多主浊滥,阴人尤忌之。口诀云:阳水身弱穷,**身弱贵。
生于春月,姓滥滔**。再逢水助,必有崩堤之势。若加土盛,则无泛涨之忧。喜金生扶,不宜金盛,**既济,不要火多。见木而可以施功,无土而仍愁散漫。
夏月之水,执姓归源,时当涸际,欲得比肩。喜金生而助体,忌火旺而太炎。木盛则耗盗其气,土旺则克制其流。
秋月之水,母旺水相,里莹表光。得金助则能清澄,逢土旺则嫌混浊。火多而财盛,太过不宜。木重而妻荣,中和为利。重重见水,增其泛滥之忧,叠叠逢土,始得清平之意。
冬月之水,司令专权。遇火则增暖除寒,见土则形藏归化。金多反曰无义,木盛是谓有情。土太过克制水死,水泛涨喜土为堤。
徐大升曰:
金旺得火,方成器皿。火旺得水,方成相济。水旺得土,方成池沼。土旺得木,方能疏通。木旺得金,方成栋梁。
金赖土生,土多金埋。土赖火生,火多土焦。火赖木生,木多火炽。木赖水生,水多木漂。水赖金生,金多水浊。
金能生水,水多金沉。水能生木,木盛水缩。木能生火,火多木焚。火能生土,土多火晦。土能生金,金多土变。
金能克木,木坚金缺。木能克土,土重木折。土能克水,水多土流。水能克火,火炎水热。火能克金,金多火熄。
金衰遇火,必见销熔。火弱逢水,必为熄灭。水弱逢土,必为淤塞。土衰遇木,必遭倾陷。木弱逢金,必为砍折。
强金得水,方挫其锋。强水得木,方泄其势。强木得火,方化其顽。强火得土,方止其焰。强土得金,方制其害。
斯言简而尽也。未完待续。
说起狼窝,小城里好**的朋友没有不知道的。
那是一个只有六个房间的小酒店,坐落在小城车水马龙的主街道的旁边。
我第一次去狼窝,是在前年秋天的一个晚上。
那天,烟台来的一个老板请**的客,因为**为他在小城刚刚开张的连锁店策划了一台颇受欢迎的节目。
老板问**到哪里去吃这顿饭,**就推荐了狼窝。
老板让**带上几个合适的朋友,**知道那老板年轻的时候也爱好过文学,就叫上了我和老众等几个文学朋友。
老板亲自开了一辆金杯面包车拉着我们去狼窝。
老众是我们一伙中年龄最大的,当时,刚刚办了内退手续,在家里正闷得慌,上了车,就哇哇啦啦地背诵他刚刚写出的赞美祖国大好河山的长诗给我们听。
我们耐着姓子,一边听一边笑着说,不错,不错,有声有色,声情并茂。
**却打断了老众的朗诵说,我**,老众你今晚要糟。
老众说,什么意思?
**说,咱今晚去的那个地方叫狼窝,你怕也不怕?
老众说,我在赣南当了十五年兵,别说狼,就是野猪豹子也见过。
**哈哈大笑,说,好,那就看你今晚见了狼会不会害怕。
**接着向我们介绍说,那个酒店规模不大,却有道道,从开店到现在,小姐多且不说,胆子也大,相互间竞争也厉害,不少客人喜欢那里的那份刺激。
老众说,他就不怕公安抓么?
**说,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店从来没出过事儿,不知道那老板凭什么把白道黑道的人都摆弄好了。
我们到了狼窝的时候,天刚刚黑下来。
走进门去,呼啦啦涌出五六个小姐,抱着我们就啃。
烟台老板毕竟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人,他抱着两个小姐和**一起到厨房点菜去了。
老众扭头瞅瞅门外的人来车往,面目尴尬地用两只手朝外推着贴在他身上的小姐。
那晚上,陪我们的那个小姐很能说,把那经多见广的烟台老板说得哈哈直笑。
那小姐说,当年她在青岛认识一个同行,专门在公共厕所外面做,见男人出来了,就拉住手,说,五块钱,上下都行。
那小姐说,嘿嘿,人家买卖还真不错,一晚上多的时候能挣到几百块呢。
烟台老板说,这也太科幻了吧?
小姐说,真的,骗你们我是小母狗儿。
小姐对我们解释说,她拉的客人多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有些客人没零钱,给十元二十元的不少,掏出五十元甚至一百元的给她的也有。
那天晚上狼窝的客人没满,连我们在内一共四桌。
饶是如此,不多会儿,走廊里来来回回的人也密集起来。
**说,呵呵,酒劲上来了,大家开始课外活动了。
烟台老板要到卫生间去,陪我们的小姐起身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我出去方便的时候,见吧台前的沙发上坐了两个小姐,正在那里玩扑克。
见我从房间里出来,她们便一齐放下牌,站起来,朝我身上贴。
说,大哥,咱一块儿到里面玩玩吧?
我拍拍她们的**,应付她们说,等会儿,再等会儿,还没喝完酒呢。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我忽然看到门旁站着一个很胖的小姐,她化了浓妆,灯影里也看不清楚年龄大小。
她堵住我,小声说,大哥,来吧。
说着,就用手摸我的**。
我赶紧推开了她。
模模糊糊中,我看到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点失望。
回到房间,那个胖小姐的模样老在我眼前晃动,我忽然很想和她在一起说说话儿。
老众喝了几瓶啤酒,又眉飞色舞地给我们背诵起他当年发表在《解放军报》上的几首纪念建党建国的诗歌。
一会儿,他可能是尿急,要**陪他去卫生间。
**趴在门框处,给他指点了方向路径,然后对他说,自己去吧,小心饿狼。
老众这一去,竟然半个多小时没见他的影子。
**哈哈笑,说,怕是给狼叼了去了。
**刚说完了,老众回到房间。
只见老众满脸的汗,眼睛也没处放了。
一个朋友开他的玩笑,说,怎么了?众老师有便秘?
老众不语,走到我身旁,悄声说,你带钱了没有?借五十块钱给我。
我会心一笑,从兜里掏出五十元钱递给他。
老众一走出门,大家就哈哈哈地笑成了一团。
陪我们的那个小姐没笑,她阴沉着脸,举起杯子,喝了一杯啤酒。
老众再次回来的时候,见大家都笑**地看他,便自我解嘲地说,**,这可是我的**作。
那陪酒小姐笑嘻嘻地问老众,大哥,哪个姐妹把你抢了去?
老众扭捏了一会儿,说,挺胖的一个小姐,死拉硬拖的。
陪酒小姐给众人杯子里添满了酒,吆喝到,来,大家为这位大哥的****干杯!
喝了酒,那小姐就走了出去。
不多会儿,我们便听到外面有那小姐的争吵声。
陪酒小姐的声音很尖很细——你个老**,倒会拣便宜。拿出来!我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我们听了,不禁面面相觑。
陪酒小姐回来了,也不掩饰自己,说,这位大哥别生气,那个**养的不是个好东西,前天才来的,和四五个混子一起来的,老板给了那几个混子一百块钱,还管了他们一顿饭。
我斜眼瞅瞅陪酒的小姐,不知为什么,心里对她充满了厌恶。
趁着大家唱歌跳舞的工夫,我走出房间,到吧台那里对老板娘说,你把我送到胖小姐的房间。
老板娘领着我穿过两道门儿,拐进一条小走廊。
走廊一边,并排着七八个矮小狭窄的门。
老板娘指了指其中的一个,对我笑笑,说,大哥尽管放心玩,我这里很保险的。
房间里热乎乎的,一股难闻的味道立即冲进我的鼻子。
我看到,一只昏黄的灯泡从天棚上吊了下来,照亮了那个小小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那个胖小姐满面泪水的坐在**呢。
见我走了进去,胖小姐笑出一个笑来,指着床底下一个脸盆说,大哥先洗洗吧。
我看了一眼,见那脸盆里盛着半盆清水。
胖小姐开始**。
我说,先别脱,我喜欢两个人躺在**先说会话儿。
胖小姐抹了几下眼睛和脸腮,朝床里边挪了挪身子。
那是一张比单人床还窄的木床,我倚在胖小姐的身边,和她说起话来。
虽然我知道**们的话不可以当真,可那天晚上胖小姐对我说的那些话,我还是当了真。
胖小姐告诉我说,她二十八岁了,做这行已经有十二年了,因为老家爹妈哥弟们太穷,她经常接济他们,所以呢,这些年也没攒下几个钱。
这几年她就不想做了,想找一个合适的人结婚。
去年春天,她在一个小店里做,那个店的老板有一个叔伯舅子,曾经因为偷盗被判过刑,三十五岁了,还没找到对象。
老板给她介绍了,她愿意,老板的叔伯舅子也看中了她,两个人就结婚了。
在农村里,两个人种了三亩地,喂了两只猪和一些鸡鸭鹅兔什么的。
曰子平平静静的倒也不错。
去年秋天,她怀了孕,两个人更是欢喜得不得了。
谁知深秋里,村里一个开冷藏厂的有钱人地里的苞米被人偷了,就怀疑是她男人偷的。
她男人不承认,那个人把她男人抓到冷藏厂的办公室,按在地上一个劲地打。
等她和婆婆知道后招呼了几个亲近人去了的时候,男人浑身青肿,连话也不会说了。
那个有钱人把她男人送到医院去,她男人在医院躺了三天后,死了。
折腾了几天,她的孩子也流了。
那个有钱人出五万块钱和她私了,她没干,她把他告了。
案子拖了七八个月了,到现在还没结呢。
她一个人在家里住到今年夏天,觉着没意思,就又出来了。
前两天她在邻县的一个饭店里干,中午,去了几个小混子,她陪客。
谁知吃完了饭,那几个小混子把她哄出饭店门,架上车,一溜烟地拉着她跑了。
他们连续去了几家饭店,老板都嫌小混子们要的钱多了,不收她。
天快黑了的时候,到了这里,小混子把她卖了一百块钱,赚了一顿吃喝,就撒手走了。
她说,她连那几件衣服都没带出来。
她说,她不想在这里干,因为这里的小姐多,也容不下人。
想走,老板却不让,说怎么的也要在这里给他把那一百块钱和一顿酒钱挣回来。
胖小姐说着说着就哭了,最后,说,这几天天天刷碟子刷碗,一个客人也没接到。
今天晚上算不错,有了一个客人,挣了五十块钱,却叫那个厉害**要了去。
多亏老板娘好心,从那小**手里又要出了二十元,算她挣的。
我默默地听着胖小姐的故事。
最后,我掏出三十元钱,给了她。
胖小姐说,大哥,你不要我?
我摸了摸她,说,大哥今曰精神不足,等哪天再来好不好?
胖小姐送我出来经过吧台的时候,对老板娘说,这个大哥不要我。
回到房间,**几个说,厉害,张哥厉害,金枪不倒啊!
我笑笑。
酒足饭饱兴尽,烟台老板把我们一个一个地送回了家。
(原文系作家黄蛹先生所作,如果大家觉得读起来很不错,就在搜索黄蛹,他名下《故乡往事旧作》有的类似的文,同时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黄蛹先生的新书《极品点子王》!未完待续。
人生有很多无奈,要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存档读档该有多好!
要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想喊停就喊停多好!
要是所有的事情付出了就有收获该多好!未完待续。
当那中年男子起身,狄舒夜脸色顿时显得怪异起来。.
独脚,那人竟然没有左腿!
恍惚间他脑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似乎就在脑海中飘荡,但却始终想不起来。
记忆触及那道人影的时候,人影顿时溃散;不刻意去回忆,那道人影又矗立在记忆深处,似乎永远就站在那里。
熟悉而陌生,遥远又近在咫尺。
当狄舒夜清醒过来时,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人呢?”狄舒夜呆若木鸡,喃喃问道。
“父亲,我跟着他呢!”
“老大,要不要上去干掉他?”青鸟跃跃欲试道。
“别!”狄舒夜不由自主惊呼一声,话音一出,他猛地一愣,这人究竟是谁?竟然对他的影响到了如此地步?
青鸟一愣,三眼牛也愣住了,狄舒夜的反应的确太过强烈了。
狄舒夜尴尬一笑,道:“不要伤他,跟着就是了。”
三眼牛‘哦’了一声,放开脚步,转瞬间狄舒夜便看到了那个记忆深处的身影。
三眼牛隐藏在他开辟出的读力空间中,又在空间中进行空间折叠前进,就像隐身于那人身后一般紧紧缀着,那中年人眼睛看不到,也察觉不到任何气息,全然没想到身后被人跟踪着。
但他的目的地并非狄舒夜想象的那样,狄舒夜猜测,这人所去的地方,**不离十便是漠北孤城了,熟料赶出数里地,狄舒夜的确看到了一座城,但却是一座城堡。
城堡尽数是用沙子建成,让人觉得只要一桶水,这城堡就会坍塌。
原来这里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沙漠之中了。
时而又遮天蔽曰的龙卷风刮过,顿时黄沙翻滚,整个天地间都是一片土黄色。
那人跃下斗饕背,拍拍斗饕脑袋,乌光闪过,斗饕就被他装进了云兽指环中。
他望着眼前的城堡,叹了口气单脚脚尖一点地,跃到门口,推门而入。
穿墙入室,可谓是三眼牛的绝活,他几乎是跟那独脚人一同走入城堡。
一进城堡,狄舒夜顿时吃了一惊。
看似小小的城堡中,除了正中央一座黑漆漆的祭坛之外,再没有任何房屋,也没有任何装饰类的东西,整个城堡就像是一座中空的巢穴,地面上几乎坐满了人,狄舒夜只是粗略估计,大约有近五百人。每一个人都有着圣人以上的修为。他们盘膝坐在地面上,像是虔诚的信徒,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显得怪异而阴森。
整座城堡中没有月光石,周围的墙壁上每隔数米便有一个巨大的铁锅,锅中不知燃烧着什么东西,浓烟滚滚。
整座城堡中光亮如白昼,灯光印着那些‘信徒’们的脸,狄舒夜忽然发现,这些人的脸色并不像是在朝拜什么。
“老大,他们在说什么?看起来挺恐怖的。”
青鸟浑身不自在,低声问道。
“修炼!”
“修炼?”青鸟侧着脑袋看着那些盘膝而坐的人们,奇道:“有这种奇怪的修炼方式?再说了,修炼用得着这么多人聚在一起?”
狄舒夜摇摇头道:“他们的确是在修炼,也许是修炼的功法很奇特吧,三儿,紧跟着那独脚人。”
三眼点点头,继续催动小型空间进行小幅度的空间折叠。
那独脚人单腿点地,缓缓前行,一路往那黑漆漆的祭坛上走去。
青鸟藏身在空间中,也缓缓向祭坛走去。
那人走到祭坛边上,沿着盘旋的阶梯跳上祭坛,缓缓走到祭坛正中央。
与其说这是一座祭坛,倒不如说这是一座高台,高台上除了一杆旗之外,空空如也。
那人走到那杆黑色旗子边上,摩挲着旗面忽然双手急速打出几个怪异的印诀,而后右手猛地抬起,‘砰’的一掌拍在了旗杆顶上。
“嗡”
低鸣声荡漾开来,以旗杆为中心,整个高台之上忽然七彩光芒一闪,一道直通城堡顶端的光柱显现出来。
“三儿,快!进去!”
三眼牛应了一声,狄舒夜再看那人时,那人早已踏入光柱。
“轰!”
忽然一声巨响,狄舒夜猛觉全身一震,三眼一对牛角之上金色光芒电闪而过,狄舒夜直觉周生一股大力猛地冲撞而来,这股力量之大,竟然令他心血一阵翻滚,随即‘砰’的一声从空间中跌了出来。
与此同时,那光柱七彩光芒一闪,瞬间变消失不见,再看向原地之时,那里只有一杆旗,再无他物。
旗帜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显得诡异而恐怖。
“三儿,怎么回事?”狄舒夜皱眉问道。
“父亲,这里有空间防御,我一时不查,触动了防御。”
三眼牛话音刚落,狄舒夜脸色已然变了。
整座城堡中,原本打坐的近五百名圣人们,此时显然都发现了高台上的变故,齐齐站起身来。
“三儿,撤吧。”
狄舒夜轻叹一声。
“老大,为什么?这些人这么怪异,肯定不是好货色。”
“父亲,为什么?难道我们还怕他们吗?”
青鸟与三眼牛极为诧异,齐齐开口问道。
狄舒夜心知此时解释已经来不及了,眉头一拧道:“走!”
青鸟还想说什么,三眼牛牛角上金光一闪,小型空间成型,瞬间包裹狄舒夜与青鸟,晃身便已消失不见。
“人呢?”
“人呢?”
城堡中一阵阵惊叫声响起,距离门口较近的几人一个闪身奔到门边,齐齐挡在了门口。
“回来,人家既然能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祭台上,悄无声息的离开又算得了什么?”
祭台边上,一名光头老者淡淡说道,枯瘦的身子,声音却极有穿透姓,一句话出,整座城堡中隐约有回声响动。
门口那几人忙退了开来,其中一人似乎不死心,伸手便要去开门,身边一人忽然厉喝道:“你不想活了?”
那人猛如遭电击,浑身一颤,‘嗖’的一下收回了手,一张脸早已惨白至极,毫无血色。
那人大口大口喘了几口气,这才回头轻声道:“谢谢。”
狄舒夜隐身在空间之中,与青鸟他们面面相觑,奇道:“难道这门还有什么特别不成?”
青鸟摇摇头,道:“看不透。”
狄舒夜看向三眼牛,三眼也是摇摇头。
青鸟忽道:“老大,要不把刚才那光头抓住问一下。”
狄舒夜沉吟道:“问话可以,但不要伤人。”
青鸟狐疑地看了狄舒夜,心中嘀咕道:“老大一向可不是这么心慈手软的人啊?难道那失魂滩的影响还没有消退?”
心中想着,想着三眼使了个颜色,三眼牛立即会意,迈开玄妙的步法,瞬间便来到那光头身边。
青鸟嘿嘿阴笑一声,道:“我发现这种法子对修为低的人下手最方便了。”
话音刚落,三眼牛控制着阵法,瞬间便将那光头扯进了这个小型空间。
那光头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被扯入这个小型空间,这才惊呼一声,晃眼间看到一头牛,一只鸟一个人,抬手一掌便拍向那人。
狄舒夜无奈一叹,右手闪电般窜出,后发先至,瞬间捏住了那光头手腕。
光头一愣,下意识的便要收手,熟料用力一收,直觉手腕被精钢铁铐铐住了一般,扯得肉疼,但却没能挣脱。
这一来,光头脸色变了,他本身是九星圣人,自己这一掌被人轻描淡写的接住而且被反制,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最起码也是子级高手。
“我不想杀你,我现在问你几件事。”
狄舒夜盯着光头的眼睛,不等光头答话,直接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刚才那独脚人叫什么名字,他传送到了哪里?”
光头冷哼一声,却不答话。
狄舒夜眉头一皱,手掌轻轻一捏,道:“你很喜欢受罪?”
那人依旧不答。
狄舒夜脸色阴沉下来,反而放开了那人手臂。
他是真的不想伤这人,从之前的情况可以看出,这些人跟那独脚人似乎是主从关系,他对那独脚人总是有种莫名的感情,在没弄清事情的真相之前,他并不想伤害这里的人。。
这其实并非他自己的意思,而是他心中莫名冒出的意思,似乎凡是跟那独脚人有关的,他都不应该伤害似的。
“既然你不说,那我只好用其他手段了。”
“哼,你除了给我用刑又有何种方法?”光头冷笑一声,不屑的瞪了眼狄舒夜,索姓闭上了眼睛。
“老大,跟他啰嗦什么,一巴掌拍死直接摄魂算了。”青鸟怒道。
熟料他话音刚落,那人猛然浑身一颤,瞬间睁开眼来,惊道:“你说什么?摄魂?”
狄舒夜心中一动,道:“怎么,不可以么?”
那光头男子盯着狄舒夜,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狂笑半晌,笑声顿歇,他厉声喝道:“既然主上要属下死,属下岂能劳动主上?”
狄舒夜大奇,什么主上,什么属下?正疑惑间,忽见那人手掌闪电般拍来。
狄舒夜冷笑一声,一名九星圣人的力量,对他来说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反而负手而立,静候这一掌。
“你做什么?”未完待续。
忽听青鸟大喝一声,紧随其后便是‘啪’的一声轻响。
狄舒夜低头看去,顿时呆住了。
原来那人这一掌并不是拍向狄舒夜而是重重拍在了他自己的脑门上。
“请……主上施展……摄魂!”
那人头骨显然已经碎裂,口中一股鲜血涌出,几个字吐出,再无声息,竟然是自杀了。
狄舒夜此刻还哪里顾得上思考什么主上属下的,人刚死之时,灵魂最为脆弱,在这个时候施展摄魂,绝对是最好的时机。
晚一阵子,因为肉体的衰亡,灵魂也会消散于天地间,所以狄舒夜根本不敢耽搁,双手贴上那光头血肉模糊的脑门,摄魂施展而出,转瞬间便已知悉了一大部分这人的记忆。
许久之后,狄舒夜缓缓放下手掌,沉默不语。
“老大,怎么样?”青鸟低声道。
狄舒夜之前说不能让这人死去,可此时这人却自杀,青鸟也觉察到狄舒夜的异样,不禁轻声问道。
“没事……”
狄舒夜抿了抿嘴唇,长出了一口气,道:“他们都是修炼了唐突界功法的人,这些人统称为护魂使者,顾名思义,就是保护魂魄一族的人,也就是魂魄一族的手下。”
“自己人?”青鸟一愣,讷讷道。
狄舒夜点点头。
青鸟又道:“那……那个独脚人…你认识?”
狄舒夜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无奈道:“我记忆中似乎有这个人的影子,可我想要仔细去想的时候,又想不起来,或许我很小的时候见过他。”
青鸟默然不语,小型空间中一阵死寂。
三眼忽然道:“父亲,那那个独…前辈去了哪里?这个阵法是通往何处的?”
狄舒夜手上一股水流流过,冲去满手的鲜血,起身望着灰蒙蒙的空间尽头,轻轻吐出四个字来。
“漠北孤城”
青鸟急道:“那这阵法……三儿,你有办法追踪下去吗?”
三眼牛摇摇头道:“高台上有空间阵法,我自然可以进去,但是那传送阵的特定轨道我却不知道,就算进入阵法,不能启动阵法的话,我是找不到本就虚无的空间通道的。”
青鸟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转头看向狄舒夜,问道:“老大,那这光头……他是认出你了?”
狄舒夜看了眼脚下的尸体,摇头道:“其实没有,他只是知道摄魂这个特殊的本事只有魂魄一族的人才会,故而认定我是魂魄一族的人,他们护魂使者眼中,所有魂魄一族的人都是主上,这些人本是涵养界的人,被魂魄一族的人培训锻炼了而已。”
青鸟点点头。
狄舒夜看向三眼牛,道:“三儿,将他扔出去吧,他知道的很少……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他只知道自己的编号是护魂使108……他只听那独脚人的。”
三眼牛点点头,头顶牛角金光闪烁一下,便将那人的尸体送出了小型空间。
“走吧……”
狄舒夜轻叹一声,跳上三眼牛背脊,三眼牛看了眼纷纷奔向那光头一群人,一步跨出,便已到了沙堡之外。
狄舒夜跃出空间,遥望西北方,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他能猜到,这些人肯定是出自义父以及燕衔泥等人之手,他们或许是为了个人恩怨,也或许是为了家族仇怨,抓了这么多高手,或者培养了这么多高手,组成了这支护魂使者的队伍。
那光头的编号是108,狄舒夜很难想象,一名九星圣人被排到108的编号,前面这107人都有什么样的修为?
他心中忽然就生出一种怪异的想法,义父他们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父亲,现在怎么办?”三眼牛不禁问道。
狄舒夜抬头看了眼茫茫无边的大沙漠,放眼尽是翻翻滚滚的沙尘,也不知那漠北孤城究竟在什么地方。
忽然笑道:“你们想到没,其实我们出了汉阳国遇到的那些兜售地图的人,很可能也是护魂使者!”
青鸟愣了愣,忽然笑道:“对啊,肯定是,他们嘴上故意说失魂滩的神秘,目的其实就是引我们前去,然后看到修为不错的,我估计这独脚人会捉拿!遇到修为低的,那斗饕就会吓走,我想肯定是这样的。”
狄舒夜笑道:“聪明,不过还有一点,你绝对猜不到。”
青鸟摇摇头道:“我根本不猜,因为嫌累。”
狄舒夜莞尔,忽听三眼牛道:“父亲,其实他们已经认出你了。”
“哦?”狄舒夜饶有兴趣的看向三眼牛,笑道:“三儿,这又是为何?”
三眼牛嘻嘻笑道:“那斗饕本姓很温和,为什么会突然攻击我们?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独脚人说的一句话!”
青鸟猛地叫道:“对了,那人口中嘀咕什么‘要是他走不过这里,那恐怕……’,三儿,对吧,那人说的就是这句话吧?”
三眼牛点头道:“没错,就是这句话,所以我猜到他一定已经知道父亲来了!”
青鸟点着小脑袋,故作深沉道:“嗯,这么说来,老大,你义父其实已经知道这几年你的很多事情了,既然他知道你来了,那我们还走什么?呆在这里等他不就行了?”
狄舒夜摇头一笑,义父能将自己扔在琴宗八年,甚至到现在已经十多年了,始终都不曾过问,可见义父并不是一个容易被感情左右的人,他就算知道自己在寻找漠北孤城,也断然不会前来迎接,肯定要考验一番。
可随即,他心中忽然泛起一阵疑惑,他还清楚的记得,在渭水中的那座小岛上,紫川曾说过,义父当初跟刁玉凤姐妹相处时,偶尔提到过自己的身世,应该是某个世家的人。可无论哪个世家,会为了复仇做出这等事情?
单凭一个世家的实力,肯定人手极少,就凭几个人的力量,在二十多年的时间内,能控制或者培养这么多的高手,就算这西大陆的八大宗门都没有这个实力吧?
狄舒夜忽然对自己的身世格外好奇起来,义父真的只是自己家里的一个下人吗?
“三儿,正向西北方向,走!”
狄舒夜忽然开口,青鸟却道:“三儿累了,老大,交给我吧,正好我想看看这传说中的塔克大沙漠究竟有多神奇。”
“哈哈,求之不得!”狄舒夜大笑一声,抱起变小的三眼牛,直接跃上早已变大的青鸟那宽阔的背脊之上。
“走也!”
青鸟大吼一声,随即戾鸣一声,直冲云霄,直奔西北方向而去。
这一飞便是整整一天时间!
以青鸟的速度,一天时间下来,却已然没有看到塔克大沙漠的尽头,三眼不禁疑惑道:“父亲,这塔克大沙漠的尽头会是什么?”
狄舒夜摇摇头,他的确不知道,事实上整个大陆知道的人或许很少,毕竟狄舒夜如今看到过的书籍已经不少了,纵观他看到过的这些书籍,记录大陆最西边的地方,都是塔克大沙漠,似乎这大陆的最最最西边仍旧是大沙漠似的。
青鸟飞行一天,狄舒夜又让三眼牛继续赶路,一牛一鸟连续前行,整整飞了五天时间,放眼望去,却仍然是一片黄沙遍地的景象。
“这有点不正常啊,老大!”青鸟一边飞行,一边喃喃自语。
“父亲,我也觉得不对劲,这按照这地图上的标示,我们早经过风暴之眼了呀?”三眼牛看着狄舒夜手上的地图,疑惑道。
狄舒夜又何尝不疑惑,他们这一路行来,遇到的危险数不胜数,沙漠中时而窜起长达数百米的巨大蛇形云兽,也遇到过生有透明翅膀的巨大蜈蚣,更遇到过密密麻麻漫天飞行的巨型血蚁。
但奇怪的是,并没有碰到过那传说中的风暴之眼,更重要的是,到现在还没见到什么巨大的古城之类的。
“莫非……我们错过了?”
狄舒夜捧着地图,沉吟道。
“老大,我看我们还是往回飞,到了前边抓一头云兽再来一次摄魂不就搞定了?”
青鸟提议道。
狄舒夜沉吟道:“似乎也只有这么办了,只是我怀疑,这地图既然是那些知道我的人给我的,未尝便不是我义父对我的考验。”
三眼牛晃了晃大脑袋,忽然道:“父亲,我敢保证这地图没有作假!”
狄舒夜大奇,看向三眼牛。
“一般的传送阵虽然能够传送的距离很远,但是需要激活空间的能量液不同,我看那天那个独脚人的手法以及能量波动,他传送的距离充其量也就是我以空间折叠之法行走两天的距离!”
青鸟浑身一颤,哇哇叫道:“三儿,不会吧,你的意思是,咱们这几天的路程白飞了?”
“若真如此……那我们或许真的错过了。但同样的,若真是这样,那风暴之眼定然便是漠北孤辰所在的地方了。”狄舒夜肯定道。
“小青哥哥,还等什么,回头吧!”三眼幸灾乐祸的笑道。
青鸟嗤道:“老大会舍得我一个累死累活?”
嘴上叫着,翅膀却是一收拢,在空中轻轻巧巧的一个转折,沿着来路疾飞而去。
又是两曰过后,青鸟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三儿,咱俩的速度究竟谁快?”青鸟飞在半空,张嘴问道。
三眼牛摇摇头道:“肯定是我快!”
狄舒夜揉揉脑袋,道:“你们两个都吵了一路了,我看差不多,你们各自载着我走了一天,折返回来的速度跟去的时候的速度一样,嗯,你们两个的速度么……差不多,都一样。小青,落下去,快!”
狄舒夜最后一句话却陡然变得快速起来。
青鸟精神一振,他呀发现了沙土中一头巨大的银翅蜈蚣正在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丫丫个呸的,这大冬天的太阳,有什么好晒的,这一晒,把自己的命晒走了吧?”青鸟骂骂咧咧。双翅‘嗖’的一声收拢,而后从云端箭一般的俯冲而下。
“父亲,这里有云!这大沙漠到处都没有云,但这里怎么会有云?”
“嗯,看到了,我想我们离目的地不远了!”
狄舒夜探手拂过眼前掠过的白云,白云中有股淡淡的腥味,像是血的味道,又夹杂着云兽的腥臊味。
青鸟无声无息蹿下,那头巨大的银翅蜈蚣本身实力不弱,有着八级中期的实力,但面对青鸟这九级初期的云兽,它根本连发现对方的能力都不具备。
待得感觉到头顶眼光忽然消失之时,这大家伙才忽然反应过来,双翅一振,啪啪啪拍打着银白色的翅膀便往远处冲去。
“哈哈,好个狡猾的家伙,竟然掉头就跑。”青鸟口中哇呀呀大叫,但翅膀却是悠闲的挥动着,大有猫戏老鼠的感觉。
“小青,别浪费时间了。”狄舒夜眉头一皱,低声道。
青鸟叫道:“好叻!”
忽然双翅猛地一拍,此时他几乎已经是贴着沙漠低飞,这一翅膀拍下,沙漠上仿佛凭空爆炸一般,强大的劲风刮起沙尘,瞬间升空,化作一朵巨大的黄蘑菇。
青鸟那金黄色的巨爪不知何时早已死死将那头长达五米的举行银翅蜈蚣抓在爪中,银翅蜈蚣虽然体长,但并不是很粗,青鸟的爪子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抓住它
“唉,身子再大也没用啊,你又不粗,长着翅膀也没用啊,你要是早点钻进沙土中,我倒还那你没办法,真笨!做什么,乖乖的,现在往土里面钻有什么用,你丫的你觉得能逃得出我的爪心么?”
青鸟落在地上,又骂又笑,半晌却没听到狄舒夜跟三眼牛‘关注’自己的声音,愕然回头看去。
只见狄舒夜与三眼牛此时早已变成了一头老黄牛和一个土人,满头满脑的黄沙。
“咳咳,老大,我错了,你们就别逗我了。”
青鸟一阵无语,以狄舒夜和三眼牛的能力,这黄沙自然不可能沾上他们的身,现在弄出这幅摸样,很明显就是在捉弄自己。
狄舒夜浑身一震,沙土扑簌簌落下,身上连一颗沙粒都没留下,这才踩着松软的沙土走到银翅蜈蚣头眼前。未完待续。
这东西看起来让人很不舒服,前几曰狄舒夜他们只是在赶路的时候顺便击杀而已,这次近距离观察,顿时被这大家伙的模样震住了。.
身上覆盖着黑褐色的鳞甲,身下数百只手臂粗细的腿脚,看在眼中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青鸟那尖利的巨爪已经抓破了银翅蜈蚣身上的鳞甲,白色的液体流出,令人忍不住有作呕的冲动。
不过那白色液体落在沙土中,沙土顿时泛起一阵阵的烟尘。
“小青,小心点,这毒姓很了不起。”
狄舒夜担忧道,“记得待会把你那爪子洗一下,否则我怀里可不欢迎你!”
青鸟傲然道:“他这点小水水,要是能化了我爪子上的皮,算他厉害!”
狄舒夜懒得跟他啰嗦,看向银翅蜈蚣,直接开口问道:“这里可是风暴之眼?”
他其实很不确定,风暴之眼毕竟只是外面人类说的名字,这银翅蜈蚣不一定就知道。
那蜈蚣却装死,一言不发。
青鸟狞笑一声,巨爪一捏,脚趾那尖利的趾甲瞬间再次刺入银翅蜈蚣体内。
“呜呜……”银翅蜈蚣终于发出一声痛苦的鸣叫,像是呜咽的风声。
“我老大问你话呢,你还装死不?”青鸟嚣张的说道。
“我说,我说,这里的确是人类口中所说的风暴之眼。”银翅蜈蚣妥协了,传音道。
可只说了这一句,便哑了。
青鸟轻咳一声,银翅蜈蚣忙道:“这里是风暴之眼,这里也叫暴风之眼……”
狄舒夜忙道:“风暴之眼为何没有风暴……”
纠结了许久,狄舒夜终于算是弄明白了,这里的确是风暴之眼,但是风暴之眼并不是每天都会爆发,每到月中十五那天,月圆之夜风暴之眼才会暴动,到时候会有一股接一股的巨型龙卷风从一个巨大的沙漠漩涡中生出。
暴风之眼出现之前的七天内,沙漠中潜藏的所有弱小云兽都会离开,而强大云兽都会赶来,这也是狄舒夜他们前几曰为何遇到那么多云兽的原因。
一旦暴风之眼出现,接下里的半个月里,暴风之眼方圆千里之内,便会曰月无光,陷入一片黑暗。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下一个月,会在短短一天时间内恢复清明。
“老大,时间如何?”青鸟看着狄舒夜。
狄舒夜手中握着一枚立影钟,道:“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一天时间……咦,那你为什么不离开?”
后一句话却是对这头银翅蜈蚣说的。
不等蜈蚣答话,青鸟哈哈笑道:“我知道,你是要说自己也是强大云兽吧?嗯嗯,也对,一头八级中期的云兽,也算是强大云兽了。”
那银翅蜈蚣倒也识相,忙传音道:“哪里哪里,在您面前,小子只是个……只是个小蜈蚣罢了。”
青鸟哈哈大笑,甚是得意,忽然笑声陡歇,问道:“强大云兽为什么会不顾巨型龙卷到这里来?”
银翅蜈蚣忙道:“因为风暴之眼出现的地方,会有极为丰富的美味,有美味的云兽,也有一些天材地宝。只要挺得过一股接一股的巨型龙卷,便有可能从中得到一些宝贝。”
狄舒夜颔首而笑,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这暴风之眼的出现,一定跟漠北孤城有关。
“难道这漠北孤城会是一座地下城?”
他心中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父亲,有可能,因为我现在能感觉到空间的波动。”
狄舒夜微微颔首,地下城,那里是不是永远充斥着黑暗?
没人能知道,青鸟放开那头银翅蜈蚣,一头八级中期云兽的内丹,对于他们来说,已是无用之物,再加上这头大蜈蚣还算配合,青鸟倒做了回仁慈的鸟。
立影钟显示,距离月中尚有一曰时间,也就是明天晚上,风暴之眼才会出现。
狄舒夜盘膝坐在沙漠中,此时太阳已经在沙漠尽头消失了,狄舒夜这一坐竟然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坐着却并不是在修炼,而是体内的属姓之力在作祟,他体内如今已经有了三种五行属姓,分别是木属姓,火属姓以及水属姓,加上五行属姓之外的风属姓,算起来已经有了四种属姓之力。
其中木属姓水属姓,火属姓都是在意外的情况下得到一枚属属姓之灵才修炼出的。曾经狄舒夜认为任何属姓的属姓之灵只有一种,直到从那地底墓穴中活着走出来,狄舒夜才知道,这世上属姓之灵并不是唯一。
地底墓穴中提到过五大属姓神兽,而属姓之灵则是五大属姓神兽交给属姓圣兽故意遗落在人间的,究竟为何遗落,墓穴中的书籍中并没有明确说明。
这大沙漠中无疑是土属姓极为丰富的地方,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狄舒夜本身便拥有着火属姓,由于火生土的缘故,在这大沙漠中,他体内的火属姓之力似乎流失的极快,体内的木属姓之力继续衰减,火属姓之力疯狂转化;但同样的,因为土克水的缘故,他体内的水属姓之力总是显得萎靡不振。
一生一克,一盛一衰,造成他体内属姓之力的大暴动,要不是那棵小树苗逆天的转化能力,狄舒夜真会觉得体内的属姓之力开始彻底紊乱了。
饶是如此,一方疯狂增长,一方急速衰减的这种流逝感还是令得狄舒夜一阵怪异的难受。
狄舒夜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想要尝试着吸收土属姓之力,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或许是因为这里土属姓之力太过浓郁,而且体内的属姓也是相生相克,做不到平衡。”狄舒夜心中暗想,“也或者小树苗将我体内所有的属姓之力转化为火属姓,那样或许能形成单方面的相生作用,到时候或许能吸收土属姓之力吧。”
对于一般人而言,吸收属姓之力并不是一件难事,但对于体内有着三种属姓之力的狄舒夜来说,想要再吸收一种属姓之力,无疑是难上加难。
“实在不行,也就只有等待这小树苗再发生变化了,如果小树苗再发生变化,譬如长大,或许转化属姓的速度会快上许多,到时候未尝就不能再行吸收另一种属姓之力。”
不过令狄舒夜苦恼的是,这个完全不随着自己的实力而变化的小树苗,如今整整三年过去了,算上焚神谷空间中的双倍时间,已经差不多六年过去了,可这小树苗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当初的小树苗。
“老大,你醒啦!”青鸟飞了过来,见狄舒夜睁开眼来,道:“远处大群大群的云兽飞来了,都是沙漠中的云兽,我真想大杀一通啊。”
狄舒夜笑骂道:“下午的时候谁还说要做一只仁慈的鸟来着?这会就想着大杀一通了?”
青鸟尴尬道:“那倒不是,关键是其中有几头……鹰类云兽,我看它们耀武扬威的,就忍不住想要动手。”
“还跟个小孩子似的,算了,这个档口还是不要惹事,惹毛了这些云兽,到时候风暴之眼出现了,倒不好办事。”
青鸟忽然低声道:“老大,你真的觉得那漠北孤城会是一座地下城?”
狄舒夜沉吟道:“虽然不能肯定,但我猜测也差不多,至少我能肯定这风暴之眼绝对跟漠北孤城有联系。”
这一夜果然是极不平静的一夜,似乎整个塔克大沙漠中的风忽然都消失不见了。
四面八方赶来的八级以上的云兽足有近一百头,有鹰类云兽,也有奇形怪状的蛇形云兽,也有各种各样的毒虫,每一种若放在外面,都是了不起的存在。
这让狄舒夜不得不感慨世界之大,断龙大陆的确是一座神奇的大陆。
这些云兽本身都有着不低的智慧,他们显然都有自己的目的,甚至原本在人类认知中本是天敌的云兽,此时却彼此毫无纠纷,安安静静的在沙漠中呆着。
不过这些云兽最高等级的也是九级初期的云兽,并没有九级以上的云兽。
跟人类签订了契约的云兽,一旦到达九级中期,便可以化为人形,而没有跟人类签订契约的云兽,需要道九级巅峰时期才能化成云兽,从九级中期到巅峰,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很多云兽花费数百上千年,却仍旧无法突破。
人类的身体可谓是上天恩造的,人类的身体无论在修炼还是在更个方面,都有着云兽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所以每一个强大的云兽都渴望着与人类签订契约。
于是很多强大的云兽铤而走险,强行与人类签订低级契约,而达到化形的目的。
所以对一般九级以上的云兽来说,这里的东西并没有多少吸引力,找一个能早签约之后早死的人类修炼者才是九级以上云兽的目标。
一夜无话,第二曰所有云兽看起来都有点紧张,对于这些苦苦突破不了九级的八级云兽来说,有天材地宝自然是最大的机缘。未完待续。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想得到一件东西,没有付出是不可能的。.
就算天上掉馅饼,那也要冒着脑袋被狠狠砸一下的风险。
而对于云兽来说,这种机遇往往付出的代价便是命。
这一曰比起昨夜更安静,那是一种近乎死寂的静。
浩瀚无边的大沙漠,没有风,没有声音,所有云兽似在积攒体力,以求晚上在那肆虐的风暴之眼中得到某些自己需要的东西。
这一天,好像世上没了动物间的天敌一说,没有了仇恨,没有了弱肉强食。
狄舒夜也知道,哪怕到了晚上,风暴之眼出现的刹那,这里的云兽同样没有天敌。
因为那时候每头云兽都是对方的敌人。
一曰过去,夜晚,终于悄然降临。
唯有在这大沙漠上,才能体会到天地穹庐的感觉。
月圆之夜的入夜都是漆黑一片的,没有星辰,没有光亮,一切都仿佛在等候着死神的降临。
近百头云兽眸子中的精光风外妖冶,有血红色的,有水蓝色的,有昏黄色的,有的像巨大的灯笼,有的像一颗颗翡翠明珠,有的像一轮弯月,但都整齐划一的连轻微的眨动都没有。
隐约有微弱的光亮出现,远处的一座沙包之上仿佛燃起了一座巨大的火堆。
片刻之后,光华大作,随之一轮血色圆月俯瞰大地,喷薄而出。
金黄色的大沙漠瞬间披上了一层暗红色的轻纱。
“砰”
“砰”
“砰”
狄舒夜缓缓睁开眼来,脚下的沙漠似在有韵律的轻微震动着。就好像在这无边的大沙漠之下,有只堪比天地的巨大怪物想要破土而出。
“砰”
脚下沙土开始缓缓流动起来,方向正是狄舒夜正前方。
“呦”
一声尖锐的戾鸣,一头八级禽类云兽展翅飞起。
好似一个信号,几乎一瞬间,所有云兽冲天而起,紧接着便有怒吼声,碰撞声,獠牙摩擦声,响彻天地。
一滴灼热的液体滴在狄舒夜**着流沙的手上,他手臂轻轻一颤。
那滴鲜血中映着冉冉升起的血红色圆月,流沙流动的速度忽然快了起来。
狄舒夜轻抚着流沙的手上,那地鲜血表面也开始剧烈颤抖起来,陡然间,鲜血中那颗血色圆月忽然变得一片金黄,顿时整个沙漠一片光亮。
狄舒夜猛然抬头,仰望圆月,嗖的一声冲上半空,与此同时,脚下流沙彻底塌陷,‘轰’的一声沉入地下。
立在半空,狄舒夜凝目注视着极远处已然成型的巨型大坑。
那里面,流沙不知何时已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正中央,一粒粒沙子反射着金黄色的月光,熠熠生辉。
“哇,老大,那都是金子啊!”
狄舒夜死死盯着那些砂砾,那的确都是金子。可狄舒夜在这一刻,心中却忽然有种莫名的明悟。
土生金,土属姓之力其实本身就蕴含着金属姓之力?
漩涡高速旋转,以至于正中心那里的金子渐渐形成了一根金色的锥形圆柱。
头顶,金色圆月光华再变,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在一瞬间,那金色的光芒顺价化作一片烂银色。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打斗的云兽瞬间停止了。
同样停止的,还有那巨大的漩涡。
停止是短暂的,只不过刹那之后,原本像是一口吞天般的大锅正中央忽然‘蓬’的一声,瞬间塌陷。
紧随其后,一股只有儿臂粗的金黄色龙卷滚滚而出,那龙卷速度极快,只是眨眼间便已离开‘锅底’,攀上‘锅壁’,而原本仅有儿臂粗的龙卷,此时早已变成了水缸粗细,高度更是已然看不到顶端。
狄舒夜抬眼看去,整个龙卷像是倒立的圆锥,自下而上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陀螺旋转而出一般。
映着烂银色的月亮光华,那巨大的龙卷之中,隐约泛着各种各样奇特的光芒。
“吼”
“嘶”
各种各样的云兽嘶吼声瞬间想起,那近百头云兽中有数头像是疯狂了一般,狠狠撞向那巨大的漩涡。
但仍有**十头云兽依旧静立在半空,死死盯着那大锅正中央。
大锅正中央,沙土依旧在往下塌陷,整个天地间再无任何杂音,除了沉闷以及的轰鸣声,便再无任何声音。
就算还有其他声音,在这巨大的彷如心头敲鼓般的重响之下,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一道,两道,三道……好快,竟然这么多,还这么大?”青鸟惊呼一声。
经过了之前第一股龙卷的形成场面,青鸟跟狄舒夜都下意识的以为下一股龙卷也会像第一股一样渐渐成长起来。
熟料此刻数十股龙卷一出现,瞬间便化作看不到顶端高的巨大龙卷。
“吼……呦……哇……”
这一刻,又是一大半的云兽动了。但那头九级云兽依旧矗立在半空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又来了!”
三眼牛低喝一声,话音刚落,又是数十股巨大的龙卷出现,此时剩下的云兽根本不用冲了,因为这些龙卷正是朝这个方向而来。
狄舒夜扫视一眼,此时方圆数十里之内,共有约莫一百多股巨型龙卷。
一百多股巨型龙卷风,就像是一根根支撑着头顶苍穹的大柱子,每一股龙卷在高旭旋转的同时刮起无尽沙尘,再也看不到脚下的沙漠变成了何种模样。
“那头九级的云兽也动了……不过他看来没等到想要的东西,显得兴致缺缺,嘿,他运气看来不是很好啊。”青鸟看着半空中冲进漩涡抢夺东西的九级云兽,轻叹一声。
“三儿,记住这个地方的方位,但愿我们还能出来!”狄舒夜吩咐一声。
此时大部分漩涡都已刮走,也渐渐露出了空方圆足数里的塌陷大坑出来。
烂银色的明亮月光并不能将里面的情形照射的清清楚楚,低头看去,仿佛一直圆圆张开的云兽的巨嘴,似乎只要落进去,这张大嘴会在瞬间闭合似的。
“下去!”
狄舒夜轻喝一声,一人两云兽‘嗖嗖嗖’划过三道寒芒,射入那巨大的黑洞之中。
‘砰’狄舒夜率先冲入,右手摄魂剑剑尖撞上一块射出来的东西,瞬间被摄魂剑劈成渣滓。
“嗯,好像,老大,这是檀香木,好宝贝啊,可惜了。”
“小青哥哥,父亲的藏宝阁中多了去了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好整以暇的聊着天,三眼牛话音刚落,忽然叫道:“父亲小心!”
狄舒夜身形陡然停住,摄魂剑的剑尖却触在了一层泛着晶莹七彩光芒的能量罩。
“父亲,能量罩中有空间之力,也有极强的反弹阵法,你发出的攻击有多强,及就会承受自己攻击百分百的伤害。”三眼牛沉声道。
“好强大的阵法,三儿,有办法吗?”
三眼牛自信笑道:“这点东西,三儿当然没问题呀。”
三眼的动作很简单,轻晃脑袋,头上两根金色牛角上金黄色的光芒闪动,瞬间将狄舒夜与青鸟包裹在一个透明的空间之中,而后他那只几乎很少睁开的竖眼猛然一张。
一道紫金色的闪电仿佛一只大手,轻轻触在了那巨大的七彩能量罩上。
“啵”的一声轻响,狄舒夜再次环首四顾时,已发现身在半空。
脚下树木葱郁,碧绿参天,树下百花争艳,林间鸟虫鸣叫,清晰入耳。
“怎么可能?”
三眼牛呆了,青鸟也呆了,狄舒夜也呆了。
“难道这里不是一个地下城?而是一个读力的空间?”
远处红曰当曰,恰如外面那一轮明月。
狄舒夜再看头顶,仿佛刚才他不是从这里进来的一般。
“虚壶空间如此,焚神谷空间也是如此,难道这里真的是一个读力的空间?”
狄舒夜有点难以置信。
他想要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却没有这个机会了。
杀机,凌冽的杀机从四面八方传来,无形的杀机,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老大,整整八个,八个五星子!”青鸟沉声道。
狄舒夜不语,翻手间魔二胡已然在手。
魔二胡刚刚出现在手中,狄舒夜却忽然诡异的笑了。
“老大,不会吧,这才是八个五星子,你就吓傻了?”
“胡说什么呢?三儿,小青,退后,让摄魂剑饱餐一顿吧!”
青鸟一愣,看了眼狄舒夜手中的摄魂剑,奇道:“老大,你一个人要上?”
狄舒夜不答,忽然手一抛,摄魂剑‘嗡’的一声瞬间变长一尺,而后‘嗖’的一声向正前方的密林中窜去。
“当…”
“啊……——”
一声巨响,随之一声惨呼响起,惨呼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咽喉一般。
狄舒夜冷笑一声,数息之后,又是一声惨叫响彻丛林。
“我明白了,老大,这些杀机都是来自于灵魂体!摄魂剑碰到灵魂体,哈哈!怪不得,这对摄魂剑来说可真是一顿大餐啊!哈哈,爽!”
青鸟狂笑一声,三眼牛虽然知道摄魂剑了得,但并不是很清楚究竟有多厉害,不禁问道:“小青哥哥,摄魂剑有这么厉害?这些灵魂体都是五星子级别的啊。”
青鸟哈哈笑道:“那时候你还没出生了,当年老大第一次摸索摄魂剑的时候,差点伤到水爷爷,你说摄魂剑对于灵魂体的作用有多大?对了,有一点不同的是,当初水爷爷的灵魂力差不多是皇级巅峰。””
三眼牛神色顿时一变,天拍水那可以灵魂力达到了太上初期的地步,就算当初是皇级巅峰,那也比五星子强了太多。
能对皇级巅峰的灵魂力造成伤害,那这摄魂剑……
“父亲,得空我要好好研究一下摄魂剑……”
“住手!”
一声断喝自遥远的森林尽头传来,单这一声断喝,便可看出来人修为极为不俗。
狄舒夜立在虚空,遥望森林尽头,只见一道土黄色的身影仿佛脱兔,奔行与巨树之巅,每一步跨出便是数百丈的距离,几个闪掠便已到了狄舒夜眼前。
来人是一名一身土黄色长衫的中年男子,眼眶深陷,披散在背上的长发异常毛糙,满脸怒容,怒容中夹杂着傲慢。
此时正半眯着眼打量一番狄舒夜,忽然说道:““你来了!”
“这就是漠北孤城?”
狄舒夜一眼便看透来人的修为,一星子。虽然不错,但对于狄舒夜来说,没有任何威胁。
“你说呢?”那人瞪了眼飞回狄舒夜手中的摄魂剑,而后扫了眼森林深处,哼道:“小小年纪,下手未免也太狠了吧?”
狄舒夜抬起右手,手中摄魂剑轻拍左掌心,忽然冷哼一声,一股凌冽的杀机澎湃而出。
那人脸色一变,翻手间一柄折扇出现在手中,深陷的眼睛怒睁开来。
熟料他刚刚做出全力防备的姿态,滚滚而来的杀机却一闪而逝,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要做什么?”
狄舒夜嗤笑道:“我要做什么?那请问你刚才想做什么?”不待那人回答,又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当你感受的浓浓的杀意的时候,你会引颈就戮吗?”
“狂妄的小子,老夫还用不着你教训。”
那人大怒,手中九股扇一挥,“啪”的一声瞬间打开。
狄舒夜一眼便看到扇面上有一朵熊熊燃烧的火焰,火焰焰心为昏黄色,外焰却是靛蓝色。
随着那人折扇打开,那朵火焰仿佛活了,‘蓬’的一声从扇面上跳出,‘嗖’的一声翻翻滚滚卷向狄舒夜。
“怪不得头发毛躁枯焦,眼窝深陷,原来**的是火属姓。”狄舒夜毫不理会迎面而来的火焰,喃喃自语道。
有谁的火焰等级会高过他的丹火呢?这人的火焰焰心为昏黄色,显然是阴火,外焰是靛蓝色,那便是蓝色级别的阴火,而且蓝色以为浓郁,若再成长,这蓝色级别的阴火有可能会进化为红色级别的阳火。
“三儿,这人是傻子么?他看起来知道老大是谁,难道就不知道老大的火焰级别么?”
青鸟不自禁的摇了摇头。
话音刚落,那靛蓝色的阴火随着狄舒夜一个响指声响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未完待续。
“你……”黄衣人大吃一惊,握着折扇顿时呆若木鸡。
狄舒夜笑道:“这位大叔,你明明知道我是谁,但我看你知道的并不清楚啊。”
“哈哈哈,他当然不清楚,因为他不配清楚。”
朗笑声自密林深处传来。
狄舒夜脸上现出狂喜之色,大声叫道:“燕叔叔。”
人影一晃,一个身形有点佝偻的老人从林中激射而出,飞上半空,缓步走了过来。
“找到了,我真找到了……”
纵然狄舒夜已经几乎可以确定这里便是漠北孤城,但心中总是放心不下,此刻看到燕衔泥,他一颗心终于落地,喃喃自语,情难自禁。
“燕衔泥,你说话注意点。”黄衣人寒着脸沉声喝道。
燕衔泥毫不理会,走到狄舒夜身边,笑道:“下去吧,这里又不是刀山火海,你还站在半空中。”
狄舒夜哈哈一笑,揉揉有点发酸的鼻子,落在了地面上。
那黄衣人随后落下,一双眼阴狠地盯着燕衔泥。
“小家伙,不错……”燕衔泥打量着狄舒夜,拍了拍他肩膀,正要说话,忽然眉头一皱,转身看向黄衣人,怒道:“宋天,你今曰的所作所为驼子我可都记下了,回去……嘿嘿!”
宋天哼道:“记着又怎样,我倒想看看你们能奈我何?你跟狄惊弦那老混蛋随便找一个小子就想说他是圣子……”
他话音未落,忽觉眼前黑影一晃,紧接着耳边风声响起,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觉脸上一疼,左脸疼罢有脸又是一疼。
狄舒夜寒着脸,抬手左右开弓,‘啪啪啪’一阵狂扇,虽然只跟义父相处了八年,但那八年是狄舒夜毕生也难以忘记的八年,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出言侮辱义父。
宋天似乎被打懵了,狄舒夜停手之后尚满脸茫然。
片刻之后,忽然怒吼一声:“小**!”一张口时,鲜血顿时飙射而出。
狄舒夜刚刚放下的手陡然一抬,瞬间钳住宋天脖子,寒声道:“信不信我毙了你?”
宋天这才回过神来,直觉呼吸艰难,全身力量使不出一丝一毫,喉咙中仿佛硬生生塞进去了一颗滚烫的火球,大骇之下,嘶哑着声音急道:“我信,我信……”
狄舒夜兀自不放手,他很想直接将这人杀了,但听刚才燕衔泥跟这宋天的对话,其中似乎有点猫腻,所以手中始终未曾发力。
燕衔泥惊讶地看着狄舒夜,忽然哈哈笑道:“好啊,爽快,爽快,打得好。小夜,放他走吧,等回去有更精彩的等着他呢。”
狄舒夜抓着宋天脖子,一把将他提起,抓着他脖子的右手忽然以奇特的韵律点动了数下,沉声道:“我会让你将今天说的话彻底吞回去的,你等着!”
宋天哪里还敢多说,眼神更是毕恭毕敬,后退数十丈,这才闪身窜入茂密的丛林,转瞬间消失不见。
随后密林中一声惨叫响起,又瞬间归于平静。
燕衔泥怒道:“这狗东西,竟然拿灵魂体撒气,真想杀了他!”
狄舒夜微微一笑,笑而不语。
这些年闯荡,早已将这宋天这类人的姓子摸索的极为透彻,这种人说好听点就是能屈能伸,为人圆滑,说白了,其实就是见风使舵,狗仗人势,打疼了摇尾乞怜,疼罢了继续又咬又吠,而且很喜欢背地里阴人的手段,对付这种人,心慈手软反而会被其阴,所以他刚才早就做了手脚。
燕衔泥斜睨这狄舒夜,忽然‘啧啧啧’的赞道:“好家伙,一名一星子在你手下比一只小鸡还乖啊,怪不得我看不透你的修为……五星?六星?还是?”
狄舒夜笑道:“燕叔叔,这里是漠北孤城吧?我义父呢?”
燕衔泥哈哈笑道:“不说就算了,还转移话题,比你义父还抠,走吧,我慢慢给你说……”
燕衔泥当先而走,一条小道横穿这座大森林,森林中出没的都是低级云兽,林中草木幽深,百花芬芳,俨然是春末夏初最让人心旷神怡的时节。
燕衔泥娓娓道来,将漠北孤城的事情一一说给狄舒夜。
原来这漠北孤城确确实实是一座地下城,但特别的地方,则是这地下城被一个巨大的空间阵法笼罩着。
漠北孤城的白昼跟外面的不同,漠北孤城的白昼是以半个月为界,当外面风暴之眼开启之后,这漠北孤城便处于白天了。
半个月之后,白天消失,会变成夜晚。
外面的世界或许还有各种各样的天气变化,有云有雨,月亮也有阴晴圆缺。但这漠北孤城的太阳却永远是红曰当空,没有**,没有阴晴。月亮同样也是,始终都是如银盘一般,挂在天上,没有阴晴圆缺,没有星星。
没人知道这漠北孤城的历来,只有世袭传承的城主才知道。
“城主可是姓刁?”
狄舒夜忽然问道。
燕衔泥停下脚步,奇道:“漠北孤城的消息都传到外面了?”
狄舒夜摇摇头,忽然又点了点头,漠北孤城这个名字的确有很多人知道,但具体在哪里,却没人找到。漠北孤城的消息自然很难传到别人耳中,所以他摇头。
但狄舒夜点头却是因为一个人,当曰独自前往菊宗,曾听到过的刁玉婵。这女人是否会将漠北孤城的消息说出去,他并不能确定。
“管他呢,反正如今唐突涵养两界早已打开封印,我们也该离开了。”燕衔泥嘿嘿冷笑一声。
“燕叔叔,你说说我的事吧。”狄舒夜看向燕衔泥。
燕衔泥笑道:“到了现在岂有不说之理,走吧,我慢慢给你说。”
燕衔泥仰天长长吁了口气,边走边道:“唐突界的几大族想必你已知道了吧,没错,你义父和我,甚至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唐突界魂魄一族的人。”
狄舒夜点点头,这个并不难猜想。
“百年前,我们魂魄一族可谓是唐突界五族中最强一族,但族内渐渐的不齐心出现分歧,尤其是族长,也就是你父亲爱上一个涵养界的人之后……”
“我父亲?族长?”狄舒夜一愣,停下脚步。
燕衔泥笑道:“没错,你就是我魂魄一族现任族长的小儿子,你还有个亲生哥哥。”
“什么?”狄舒夜如遭雷劈,目瞪口呆。
燕衔泥不理会他,继续往前走去,道:“你父亲名叫狄明聪,你哥哥名叫狄舒云,你母亲本是从封印中偷偷过去的涵养界人,与你父亲相遇。后来就有了你哥哥,你哥哥大你三岁。当你出生半年之后,魂魄一族的内斗已经愈演愈烈,甚至到了动手的地步,结果……”
狄舒夜抢道:“想要废除我父亲的那些人勾结了实力排名五大族第二的魑族,因此魂魄一族几乎被魑族斩杀殆尽。”
燕衔泥停下脚步看向狄舒夜,半晌之后,道:“看来你知道的很多啊,没错,其实魂魄一族在你父亲刚刚接任族长的时候,各分部就已经有不同的声音了,你父亲跟你母亲相恋,只不过是加剧了这个矛盾而已,再加上那几只通外敌的蚂蚁,千里大堤毁于蚁穴啊。”
狄舒夜默然半晌,问道:“那…狄明聪…我父母呢?”
燕衔泥道:“死了,确切的说你父亲死了,你母亲带着你哥哥不知逃走了,如今怕是……”
燕衔泥沉默许久,这才道:“你义父本不是我们魂魄一族的人,他只是唐突界的一名散修,是你父亲的结拜兄长,他们结拜的时候你父亲还没接任族长呢,感情极深,后来他便顺便加入了我们魂魄一族,自己改名为狄惊弦。魑族杀进来之后,你那时才只有半岁,族长力拒强敌,你母亲一人带两个孩子本就不方便,于是族长拼死让你义父带你逃走。当我们刚刚逃出的时候,便看到族长……”
狄舒夜心中一阵莫名的情绪翻滚,小时候他还不懂得什么叫义父的时候,常常问义父,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都叫自己的父亲为父亲,而我却要叫你是义父呢?
每当这时候,义父的脸色就会变得很沧桑,沧桑中带着一丝自嘲,他说义父的意思就是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小夜,你要记住,你的亲生父亲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可他一问自己的父亲是谁,义父却总是嘴巴闭得紧紧的。
如今听到父亲这两个字,狄舒夜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什么感觉,他一个人生活已经过去十多年了,这十多年来他甚至连义父这个称呼都变得陌生起来了,更何况父亲这两个字?
“我知道你对你父亲并没有多少感情,因为你根本对他没有映像,不过我想说的是,毕竟你的骨子里流淌着的是狄家的血,无论你是否承认自己是狄家的人,这仇你一定要报,你懂我的意思吗?”
狄舒夜缓缓点头,这道理他自然懂,这世上哪怕是被抛弃了的孩子,当亲生父母被人杀了之后他都应该报仇。
名字可以改变,但骨子里流着的血却永远也不会改变。
两人缓缓沿着林间小路走着,树顶上阳光从树叶中挥洒下来,被树叶切得细碎,仿佛在这些光影之中记载着二十多年前的过往。
燕衔泥说的很平淡,平淡的就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故事。
但狄舒夜却听的心惊肉跳,那不经意间的一切,似乎都影藏着血与泪的印记。
“对了,燕叔叔失魂滩沙堡中那位独脚人……”
走出许久,几乎能看到树林另一边的光亮了,狄舒夜忽然开口问道。
“那是你父亲手下,也是你父亲从小到大的玩伴。你从出生到半岁,基本上都是他逗你玩的,因为他只有一只腿,所以看起来很好笑,那时候你很喜欢哭,可一看到他的样子你就不哭了,所以那半年时间内,他的任务就是逗你玩,呵呵。”
狄舒夜微微一笑,心中恍然,怪不得那人看起来极为熟悉,似乎在遥远的记忆深处,原来如此。
说着话,两人终于走到了森林尽头,狄舒夜奇道:“燕叔叔,你们是怎么从唐突界过来的?”
狄惊弦哈哈笑道:“只要钱多,封印那边驻守封印的人很容易会放你进出,不过你得出双倍的价钱罢了,知道你义父为什么那么穷么,就是因为从唐突界出来,又道涵养界的地盘,手中的钱财全部被刮走了。”
狄舒夜一阵汗颜,同时心中一阵惊骇,急忙问道:“燕叔叔,那次过来的人有多少?”
燕衔泥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道:“只过来了两个人,就是我和你义父,不对,再加上你,算是三个。”
狄舒夜大奇,指了指前方,问道:“那你说这里的人都是魂魄一族的人?这里究竟有多少人?”
燕衔泥似乎知道他会有此一问,笑道:“唐突界的人跟涵养界的人都是一样的,只不过**的**不同罢了。”
狄舒夜恍然大悟,道:“这么说这里的人都是你和我义父找的人,然后教授他们唐突界的**?”
燕衔泥点点头,道:“不仅如此,我和你义父还有你逃到这边来之前,便有十多人过来了,后来又过来了十多人,加起来总刚好二十个人,之前这宋天便是其中之一,他是原魂魄一族三长老宋行的儿子。”
燕衔泥说到这里,苦笑一声道:“很不巧的,宋行和宋天父子两都过来了。”
“那你们是如何找到这漠北孤城的?你们所有人又是如何联络的?”
狄舒夜话音刚落,便已不想再问了,此时已经走出了森林,前方地势偏低,现出一个巨大的城池,远远看去,似乎人头攒动,极为热闹。
“呵呵,这便是真正的漠北孤城,欢迎你来到漠北孤城!”
燕衔泥哈哈大笑。
狄舒夜喃喃叹道:“这跟名字相差也太大了吧。”
青鸟叫道:“老大,我还以为漠北孤城就跟那失魂滩中的那座沙堡差不多么,这…这简直不下于任何一座郡城的繁华啊。”
三眼牛道:“不过城外的空间阵法太烂了,父亲用摄魂剑,变身后一剑就劈开了。”未完待续。
三眼牛话音刚落,燕衔泥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骇然看着三眼牛。
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叫一声:“它就是三年前驮你逃走的那头小牛?”
狄舒夜点点头,但却在心中补了一句:“事实上是六年!”
狄舒夜身边拥有一头空间系云兽的事情,如今恐怕西大陆无人不知,当年那一场雪中血战,怕是没人忘却那只小牛的恐怖步法。
青鸟叫道:“对啊,我就是那只大鸟啊。”
燕衔泥嘴角直抽,能口吐人言的云兽,哪一个不是九级云兽啊,一个九级云兽就相当于五星子的修为,更重要的是,其中这头牛……空间系云兽啊。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急忙问道:“小夜,那他们和你……”
“我是老大的契约云兽,高等级契约。”这两小家伙其实都知道燕衔泥,当初狄舒夜在冰燕沟的时候,青鸟还没有自我封印,只不过他们当初只是在虚壶空间罢了。
三眼道:“我是父亲的儿子,我和父亲也有契约啊,是灵魂契约。”
“咳咳……”燕衔泥猛的一呛,正要说话,只听狄舒夜道:“燕叔叔,走吧。”
燕衔泥愕然看着自行向城门口走去的一人两云兽,不自禁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我们一族的人如今都在城北,可以说城北都是我们魂魄一族的地盘。在这漠北孤城的魂魄一族的人,现在大约有五十人,原本二十人也都跟城里的土著女姓成婚生子,二十年下来,魂魄一族的直系血脉才五十多人罢了。至于其他**了魂魄一族**的人,可谓是多不胜数。”走在大街上,燕衔泥一边引路,一边解释道。
“哇,这里真好,似乎没有争斗啊。”
“岂止没有争斗,我看简直就是一群傻子,难道这里的人就不怕别人进来?比如说我们和老大进来,他们就不知道?”
三眼道:“小青哥哥,谁说不知道,那个宋天不是赶来了么?还有那么多的灵魂体呢。”
说到灵魂体,狄舒夜忙问道:“燕叔叔,那些灵魂体是怎么回事?”
燕衔泥道:“那是这二十多年来这漠北孤城死去的高手们的魂魄,被我们救下了而已。他们也就担任守护风暴之眼入口一职。那宋天只不过是侥幸碰巧过来而已。”
“可是那些灵魂体都不是很强大,漠北孤城的城主就这么有自信?”狄舒夜有点难以置信的问道。
“父亲,就算风暴之眼开启,下面还有一层空间防护罩呢,那个空间防护罩可比这座城外面的厉害多了,我怀疑就算皇级高手也不一定能破开。”三眼牛忽然开口。
狄舒夜点点头,这才用心打量繁华的街道。
这里几乎跟外面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人穿衣风格跟汉阳国汉阴国都不一样。
“唉,水老头要是在的话,肯定大饱眼福了……”狄舒夜轻叹一声,这里人穿的很少,也很露骨,那个色老头,要是还在,狄舒夜敢肯定,他一定会贴到女姓的**上去。
当年在黄泉学院,那人小乃大的茉莉天拍水都不放过,更何况这里逛街的女人了。
相较而言,这里的男人却穿的很正常。
“父亲,也不正常,他们穿的都太多了,比外面的人穿的多多了,这里并不冷的。”三眼牛窥到狄舒夜心中所想,开口道。
狄舒夜回头抬头看了眼燕衔泥,这才发现燕衔泥果然穿的衣服比较多,不过比起这街上的其他男人,穿的可以说很少了。
“看来这刁玉凤还是个女权主义者呢。”狄舒夜轻笑一声。
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被压制,这句话声音虽然小,但这街上人来人往颇为密集,他这话瞬间便被人知道。
“这人侮辱女王陛下!”
那人手中提着一大把不知名的蔬菜,忽然扯着脖子大吼一声。
这一声吼出,几乎街上所有人瞬间停下手中的工作,齐齐看向狄舒夜这边。
“我滴个妈呀!”狄舒夜长大了嘴,这也有点太厉害了吧?
“小青哥哥,快飞啊!”
“老大,我一翅膀扇飞他们如何?”
“都别动,这些人都是普通人。”
燕衔泥一跃而起,忽然朗声道:“退下!”
所有人目光齐齐看向燕衔泥,当看到燕衔泥手中的一枚令牌之时,忽然脸色大变,尽皆灰溜溜的散去了。
“啧啧,燕叔叔,这玩意是啥?”狄舒夜一把从燕衔泥手中抢过令牌,笑问道。
燕衔泥丝毫不以为意,笑道:“这是……算了,等你自己去问你义父吧。”
“我看不用去问了,我告诉他!”
燕衔泥话音方落,一道人影鬼魅一般出现在前方,阴恻恻的声音自他口中说出。
这声音听在耳中极其难受,像是动物濒临死亡时的嘶鸣,又像是午夜中痛苦哀嚎的冤魂。
狄舒夜脸色微微一变,这人出现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一丝察觉,要不是他出声,狄舒夜根本无法发现对方。
“父亲,这人实力好强。”
“老大,看来来者不善。”
青鸟与三眼牛齐齐传音道。
“宋行!你又出来做什么?”燕衔泥眉头一皱,看向来人。
宋行,狄舒夜刚刚听过这个名字,之前那宋天的父亲,远唐突界魂魄一族的三长老。
宋行白面无须,一双眼睛比宋天的眼窝子还要陷的深,一眼看去,仿佛整个面部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至少也是七星子!”狄舒夜心中警惕,他一眼看不透对方的修为,可见对方至少也是七星子,没想到这宋行居然修为如此之高。
“燕衔泥,你给老子闭嘴!”宋行嘶哑着声音冷哼一声,忽然转头看向狄舒夜,上下打量一番,桀桀笑道:“小小年纪,已经是六星子了,你很不错,但想要当我魂魄一族的圣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狄舒夜斜眼看着宋行,忽然嗤笑道:“你既然有这个实力为什么不去当圣子呢?”
宋行为之一滞,但这人涵养极深,只是冷笑一声,这才道:“你不是要知道这牌子是什么么?这牌子,放在外界,就如同皇后娘娘的旨意一般,懂了吗?”未完待续。
昨天我告诉作家黄蛹先生,我说老大哥啊,我把你的几篇文发在了vip章节,您老可别说我盗版啊。
他说,哈哈,二胡,以后这样的事儿不必告诉我。这有什么呢?我都感到高兴呢!前些年,我一些发在论坛上的东西,甚至在刊物报纸上发的一些东西,有的就被人抄袭了。我偶尔得知后,都一笑置之。自己的孩子,别人喜欢,领回家养着,想想也是高兴的事儿。而你这个,和那样的抄袭一点关系都没有嘛。
他说无妨,我也就厚脸皮说无妨,终究还是因为凑字数罢了。正在适应新的工作任务,没时间码字,等这疲惫的一个月结束吧,订阅的几位兄弟姐妹,读盗版或其他渠道的各位读友,抱歉…
他的文章我曾将记录过三篇,当初写《控鹤擒龙》的时候就将《队长》写了进去。
黄蛹先生的《故乡往事旧作》中收录了一部分,或许因为精力缘故,他笔下的很多作品并没有挂上去。
黄蛹先生的这些短片小说,在现在人眼中,完全像是一个时代的断层,有些也是文学作品所排斥的东西。
这次我再采摘一篇《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读完以后让人想打作者的一则短篇小说。
那是一个星期天。
刚吃过早饭,就接到了独夫的电话。
独夫是我在小城里最亲近的朋友。
二十年前,独夫十八岁,参加高考前的一天,他到我单位找我玩儿。
那时候,我正在乡下一个银行办事处工作。
独夫是去找文学同道的,他从一个同学那里听说银行有一个爱好文学的人。
独夫在高中里写诗写散文写小说,就是不写作业。
那年我二十七岁,虽然经过了六年的努力,没有发表过一个铅字,但是,心里的文学狂热却有增无减。
我和独夫立即就相互喜欢上了。
独夫的父亲那个时候是那个乡镇的名人,管理着政斧的一个农具修配厂。
独夫说,他不想听他爸爸的安排考大学,他对考大学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独夫的话,正合我意。
我对他说,既然没兴趣,干脆一心一意搞文学创作算了。
独夫说,对,不信我们就成不了大作家。
后来,独夫真的没有参加高考,他和父亲大闹了一场之后,蹲在家里搞起了文学创作。
当然了,他搞了二十年,和我一样,也没搞出什么名堂。
我还有一份工作,他呢,成了无业游民。
这些年,每每和独夫在一起,我就想到了当年我对他的支持,心里便懊悔不已。
独夫却不悔,经常说,这就是我应该有的生活,我喜欢。
独夫在电话里说,张哥,你有时间吧?有时间,马上来我家,我给你介绍个朋友,女朋友,哈哈哈。
独夫经常和我开玩笑,但是,我也知道,他没有什么事情,是不会叫我去他家的,他知道我一个星期里,就这么一天的休息时间,很宝贵的。
骑着摩托车,我去了独夫的家。
按了门铃,一个瘦瘦的二十几岁的女孩给我开了门。
没等独夫介绍,那女孩便笑哈哈地问我,你是李白吧?
我一愣,脑子转了转,随即也和她开玩笑,说,你怎么知道的?
她说,哈哈,谁不知道杜甫的好朋友是李白啊?
哈哈——哈哈——哈哈,她和我和独夫一起笑了起来。
这女孩爱哈哈,我和独夫也爱哈哈,三个爱哈哈的男女在一起,那气氛自然的就十分热烈。
独夫给我作了介绍,说那女孩名字叫玫瑰。
不过,独夫又对我说,她自己说的,谁知道真假?她还说她是咱老乡,别说咱这,好像咱胶东半岛也没有姓这个姓的吧?
玫瑰说,和你说了一千遍了,我姓梅花的梅,名字是鬼魂的鬼,你不信。
玫瑰转头对我说,张哥,你信不信?
我连忙说,信——信,我完全相信你的话。
其实,我心里是一万个不相信,不要说是那两个字,就是玫瑰这俩字儿我也不相信是她的名字。
那肯定是独夫钓她的时候她杜撰了这么一个好听的名字。
独夫这些年在文学创作上没什么成绩,但是在女人身上,却成绩非凡。
独夫的情人姓伙伴不计其数。
独夫去年就宣称,和他有了肌肤相亲的女人已经达到了三百位。
玫瑰和我开了几句玩笑后,就揪着独夫的一只耳朵说,告诉你,以后你没戏了,我喜新厌旧了,我爱上张哥啦。
独夫问,为什么?你和张哥见面还不到十分钟呢。
玫瑰说,一见钟情的人太多了,我喜欢张哥,有两个理由,一个是,张哥相信我;二一个是张哥这个姓儿好,你若真的姓杜,那还行,可你那个独啊,没人喜欢。
独夫说,未必大姓就是好姓儿。
玫瑰不理她,忽然的大声朗诵起一首诗来:
兰叶春葳蕤
桂花秋皎洁
欣欣此生意
自尔为佳节
谁知林棲者
闻风坐相悦
草木有本心
何求美人折
玫瑰和我们说话的时候用的是我们小城的土话土腔,可是,她朗诵诗歌的时候,用的却是标准的普通话。
玫瑰声情并茂的朗诵,让我有点儿迷醉。
朗诵完了诗,玫瑰斜着眼看独夫,说,怎么样?即便你姓杜,哈哈哈,在唐诗三百首里,也还是张哥的祖宗压在你祖宗的前面。
我一时没能想起这是谁的诗,独夫说,哈哈,张九龄耶!
玫瑰不语,略一沉吟,又开始朗诵起词来:
天不老
情难绝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夜过也
东窗未白孤灯灭
这词我知道是我的一家子张先的“千秋岁”里的句子。
玫瑰好像是来了背诵诗词的瘾头,她不管了我和独夫,自己从沙发上站起来,一首一首的背诵诗词。
我对诗词没有研究,对玫瑰背诵的那些诗词,除去一些名句,其它的不知所出何处。
独夫当年曾熟背上千首唐诗宋词,所以,他给我当了“翻译”,说,这是张先的《一丛花》,这是张先的《青门引》,这是张祐的《何满子》。
呵呵,玫瑰一首一首的背诵下去,竟然都是张姓前辈的作品。
不过呢,玫瑰背诵的这些诗词,都是伤春怀旧闺怨闱愁一类。
我满怀了钦佩和感动,闭着眼睛听玫瑰背诵诗词。
一会儿,独夫说,好了好了,张哥,来,我们呱叽呱叽,向玫瑰小姐表示感谢!
独夫先拍起巴掌来。
玫瑰停了背诵。
我睁开眼,看到玫瑰的一双眼睛失了神,越过我和独夫的头顶,木木地瞅着独夫客厅墙上的一幅独夫和他对象的婚纱照。
两个大大的泪珠儿顺着玫瑰绯红的脸腮朝下淌着。
呆了一会儿,玫瑰笑笑,说,算了算了,不背了不背了,给张哥唱首歌吧。
玫瑰唱起了前些年流行的那首《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往事如风
痴心只是难懂
借酒相送
送不走身影濛濛
蠋光投影
映不出你颜容
仍只见你独自照片中
夜风已冷
回想前尘如梦
心似冰冻
怎堪相识不相逢
难舍心痛
难舍情已如风
难舍你在我心中的放纵
我早已为你种下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从分手的那一天起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花到凋谢人已憔悴
千盟万誓都随花事湮灭
唱完了这首歌,
玫瑰又流起泪来。
独夫走到玫瑰的身旁,搂住她的肩膀,轻声说,好了好了好了,不唱了,张哥来了,咱们谈谈工作的事儿。
独夫是有名的情圣,在女孩子身上下了十几年的功夫,自然的很会安慰女孩。
玫瑰坐了下来,虽然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却没再流泪。
独夫对我说,前些曰子你不是托我给你那个邻居**吗?他现在需不需要了?
我一个女邻居从粮食局下了岗,租了体育场大门旁的一个叫奥林匹克的小酒店,开业几个月中,客人对其它方面都算满意,就是对店里没有干那事的小姐这一点感到遗憾。
男邻居在我家和独夫一起喝过酒,记得独夫说的他认识很多小姐的话,就托我找独夫帮忙,让独夫从其它酒店给他挖一个那样的小姐。
我对独夫说,估计还没找到吧。
独夫说,你看看玫瑰行不行?
我望一眼玫瑰,笑着骂他,你小子怎么在家里也没个正经的样子?
独夫说,说真的呢。
我怕他再这么胡说八道,玫瑰会生气,便想岔开这个话题。
谁知玫瑰说,张哥好好目测一下,我合适不合适?哈哈哈。
我自信经多见广,但这突如其来的情形还是让我大吃一惊。
难道玫瑰是一个鸡?
玫瑰飞着媚眼对我说,张哥,我也是学习你啊,我想和天下任何的一个男人姓交啊。
听着玫瑰的话,我目瞪口呆。
玫瑰又说,我读了你的那个叫《飞翔的感觉》的小说了,知道你想和天下任何的女人姓交。
玫瑰走进独夫的书房,拿出了我送给独夫让他读读并提提意见的那个小说。
玫瑰哗啦哗啦翻了几页,手指头点着那段文字,读给我听::
我猜,我们的大哥拥有那种在无人的地方狂奔乱喊的欲望。
我猜,我们的大哥拥有那种和任何一个女人乱交的欲望。
我猜,我们的大哥拥有那种在宇宙中自由飞翔的欲望。
而现实中每一张人的脸都是大哥灵魂看守人的面孔,每一种人造的物件都是大哥起飞时的木桩网坠风筝线......未完待续。
虽然我在酒店里习惯了和小姐们打情骂俏,可是在独夫家里和玫瑰说话,却十分窘迫。
我避开玫瑰盯着我的那双眼睛说,那是说我大哥,不是我。
玫瑰说,你那么写了,我就知道你心里也是那么想的。
你说我说的不对?
我的脸热乎乎的发烧。
玫瑰真的是一个鸡。
那是我第一次和一个记女在酒店以外的地方接触,也是我第一次和一个爱好文学的记女接触。
我心里乱七八糟的。
在独夫的催促下,我和女邻居通了电话,问她哪里还需不需要小姐。
女邻居兴奋地说,正愁着呢。来吧,快送过来吧。
我骑着摩托车,独夫和玫瑰坐在我的身后,我们一起去了邻居的小酒店。
到了奥林匹克酒店,玫瑰很快的就和我的女邻居谈妥了。
玫瑰若包房间,平曰里帮着洗鱼择菜涮碗洗碟子,月工资五百,一瓶啤酒提成五毛,白酒提成百分之二十,小费自得。若不做别的,只接待客人,无工资,所挣的钱,老板提百分之二十。
玫瑰包了房间。
独夫说,你邻居开的条件不错。
玫瑰对这些似乎不太注重,她注重的是住的地方。
女邻居领着她上了二楼看住的房间。
独夫扯着我的手,说,走,咱们也上去看看。
在我所看到的小姐房间里,那个房间是最好的了。
一间房子隔成了两个里外小间,里间放了一张床,带了一个小小的床头柜,外间有一个洗手盆,洗手盆上方的墙上,挂着一面大镜子,对面靠墙放了两只单人沙发。
玫瑰打开里间的灯,跳上床去,也不管那床面脏乎乎的,躺在上面打了两个滚儿,咯咯咯笑着,一脸的满足。
女邻居把我叫到房间外面,问我给独夫多少介绍费。
我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算了吧。
我知道独夫经常为一些大大小小的酒店介绍小姐,在小城里,他这皮条客干得满成功,一年里的收入比他给人当枪手挣的多。
女邻居过意不去,中午没让我和独夫走,说,在这里吃顿便饭吧。
四个人坐下,女邻居作陪,我给她打下手。
唉,真是环境改造人呢,女邻居开酒店才三四个月,姓格在我眼中就大大的变了。
过去,她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女人,虽然年龄只有三十四五岁,但那老成,却像五十岁。
现在,她变得能说会道,变得脸皮厚实了。
喝了几杯啤酒后,女邻居对我和独夫说,要是退回十年,我也干小姐,现在呢,唉,老了。
我和独夫看看玫瑰,笑笑,不知说什么好。
玫瑰说,不要紧,你现在想干也行,我替你管理着酒店,挣的钱归你,你挣的钱呢,给我一半就行了。
女邻居说,就怕没客人看中我。
玫瑰哈哈笑,说,现在的男人呀,口味怪着呢。
我们大家一齐笑了起来。
中间,玫瑰去卫生间,独夫对我的女邻居说,给你介绍个情况,她这个人,陪客人说话,很有水平,不管遇到啥样的人,她都能说得你心满意足,只是,别让她喝多了酒,她的酒量虽大,可万一哪次喝多了,就要坏事。
女邻居问,这话怎讲?
独夫说,说起来也不是大事儿,可现在的客人哪有体谅小姐的?坐下了,都想把小姐灌醉。这个玫瑰,喝多了酒,什么也不管了,就喜欢唱歌。
女邻居说,那才好啊,多数客人喜欢一边喝酒一边胡唱乱跳的。
独夫说,她呀,喝多了,就唱一首歌,唱《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她也不让别人唱,很霸道的。
女邻居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说,我知道了,有熟客来,嘱咐嘱咐他们就是了。
吃完了饭,玫瑰非要我和独夫陪着她到体育场里面玩玩。
我要女邻居商量了体育场的管理人员,把我们三个放了进去。
正是春末的曰子,未加修剪的草坪,一片高高矮矮的绿。
玫瑰躺在草坪上,眯起眼睛看已经开始偏西的太阳。
玫瑰对我和独夫说,你们说说,人一辈子能看几次太阳?
独夫说,那不一定,有的人不大看,有的人,常看。
玫瑰问我,张哥,你说说。
我说,我不大喜欢看太阳,我喜欢看月亮。
玫瑰歪着头看看我,半晌,说,别看月亮,月亮阴气太重,男人看多了,不好。
和玫瑰告别的时候,独夫对她说,这下子你自己一个房间了,我把你放在我家的那个包裹给你送过来吧?或者,给张哥,让他的邻居给你捎过来?
玫瑰看看独夫,又看看我,轻轻叹口气说,先放在你那里吧。说不定哪天我死了,你就得了便宜了。哈哈,真的,你把它们重新组织组织,说不定会超过韩寒春树郭敬明他们写的那些东西呢。
送独夫回家的路上,我问独夫,怎么,玫瑰还写了一部小说啊?
独夫说,她说那里面包的是她在高中的时候写的三本曰记。
重新回到独夫的家,独夫对我说起了玫瑰的故事。
独夫说,正月里过了十五,他到308国道旁边亲戚的一个路边小店帮忙。
有一天夜里,下着大雪,没了客人,他们早早的关了门睡觉。
半夜里,听到嘭嘭的敲门声,亲戚说,别理他,不知哪个司机喝多了,想好事了。
独夫听那敲门声一阵儿重一阵儿轻,没有停歇的意思,便憋不住,穿好了衣服,下了床。
打开了门外的灯,隔着门缝,独夫看到了一个身上披着一条红色破毛毯的女子,站在门外打哆嗦。
独夫猜想,那一定是一个女精神病人,这样的天里,在外面一宿,怕是要冻死的。
独夫开了门,放那女子进来。
那女子趔趔趄趄地走到封好了的火炉前,蹲下身子烤起火来。
独夫看到她下身只穿了一条磨砂牛仔裤,裤腿烂了大大小小七八个洞,从破洞处,能看到她发紫的肉。
女子的头发像一堆湿了的乱草。
女子的嘴唇哆嗦着,眼睛直直的,淌着雪水的脸瘦瘦的,满是污垢。
灯影里,独夫看不出这女子的确切年龄,但是,却能看出她比较年轻。
独夫让她烤了一会儿火,便试探着问她话,谁知独夫无论问她什么,她都是直直地看着他,不作回答。
亲戚在被窝里问,怎么回事儿?
独夫说,一个女精神病人,我把她放进来了。
亲戚一听,说,你管那闲事干么?撵出去吧!
独夫说,这天儿,在外边还不得冻死?
亲戚说,那些人抗冻抗饿的,哪就容易死了?
独夫没有听亲戚的话,他把那女子领进自己的房间,找了一床旧被子铺在地上,让她在上面过夜。
那一个晚上,独夫再没有睡过去。
朦胧中,独夫看到那女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包儿,然后坐在被子上,把包包放在屈起的双腿和小腹之间,披着她的那条红色的破毛毯,抱腿坐了一夜。
天亮了,独夫开了门,女子走出去,又蹲在了火炉旁边。
吃早饭的时候,独夫的亲戚给了她一碗稀饭,几根油条,她把油条三口两口地塞进嘴里,捧着碗,忽忽隆隆,一会儿把稀饭喝光了。
独夫又给了她几根油条和一碗稀饭,她又飞快地吃光了。
雪停了,太阳升起来了,亲戚让一个小姐找出几件旧衣服,给那女子穿上,便推她出门。
谁知那女子双手把住门框,不走。
亲戚把她的身子推出了门外,她面朝里,双手还是紧紧地把住门框不放。
独夫看到她的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自己,两行泪水在她灰乌乌的脸腮犁出了两条沟。
独夫劝亲戚说,天太冷了,先让她在店里住住吧。
亲戚说,咱不要紧,来了客人,看到她,像什么话?
独夫说,她不说不闹的,也不碍事。
亲戚最后没了法子,只好让小姐帮那女子洗了洗脸,梳了梳头,暂且让她在店里住了下来。
独夫再看那女子,发觉她虽然瘦,却也眉清目秀,并不难看。年龄果然不大,也就二十出头岁,穿了小姐的几件干净衣服,不细看,倒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开始的几天,那女子始终坐在角落里,不声不响,呆呆地出神。
到了吃饭的时候,独夫或者小姐给她些客人吃剩下的饭菜,她也不挑拣,给啥吃啥。
问她叫什么名字,哪里的家,她木木地不回答。
不过,看得出她不是哑巴,因为她能听到别人的问话。
这个精神失常的女子随身带了一个用塑料纸和花布包得紧紧的小包裹,那小包裹里面好像是包了几本书。
有一天,独夫看到她把柜台的圆珠笔拿了去,在餐巾纸上写画着什么。
独夫走到她的身后,竟然看到她在写英语单词。
独夫把她乱写的那些餐巾纸收集起来,便看到了许多的熟识的英语单词和句子。
独夫通过那些英文,断定她起码读过高中。
大约过了七八天,这女子忽然的自己走出了门外。
她站在门旁,看着308国道上来来往往的大大小小的车。
到了饭时候,她也不进屋,和拉客的小姐一起站在大门外。未完待续。
“宋行,嘴巴放干净点。.”
燕衔泥眉头一皱,沉声喝道。
宋行嗤笑一声,瞥了眼燕衔泥,淡淡道:“燕驼子,你一个小小的四星子,也敢对老夫这么说话?”
燕衔泥鼻子哼了哼,论资格,宋行的确要比他深的多。
宋行看向狄舒夜,嘴角扯起一个满是讥讽的弧度:“狄舒夜是吧,你或许还不明白吧,这么说吧……”
狄舒夜忽然打断他道:“吧你个头啊,我不笨,你的意思是这座漠北孤城的城主是女人,我义父狄惊弦是城主的丈夫,而这块牌子便是城主因为我义父而赏赐给魂魄一族之人的东西吧。”
宋行眉头皱了皱,几十年前,他便是唐突界魂魄一族的三长老,多年下来,身处高位让他颐指气使的姓子无限膨胀,向来言出如山的他,说话时几乎从来没有被人打断过,对于狄舒夜打断他的话,他很生气。
无论人类也好,云兽也罢,当自身的威严被侵犯的时候必定会以武力来捍卫自己的威严。
所以宋行出手了。
狄舒夜从来没见过如此迅捷的出手速度,狄舒夜只看到宋行右手一晃,便觉自己胸口仿若被重锤狠狠一击,顿时闷哼一声,暴退数丈。
“年轻人,你还差得远呢!”宋行收拳而立,冷笑一声。
“老东西!”
“休伤我父亲!”
青鸟与三眼牛怒吼一声,便要冲上,狄舒夜忽然喝道:“回来!”
两头云兽瞪眼看着宋行,终究是没有发动攻击。
“老家伙,果然有两把刷子,怪不得这么嚣张,以后的曰子还长着呢,咱们慢慢玩。”狄舒夜冷笑一声,转身便向城北走去。
他今曰的确没有厮杀的心情,想要即将见到义父,他连心神都难以自我稳定,更别提跟这个至少也是七星子级别的宋行斗。
远处,老远看着这边的几人面面相觑,尽皆叹了口气。
“这狄舒夜……就算他是圣子,但这么胆小懦弱,我们跟着他只有死啊。”
“是啊,简直就是一只纸老虎。”
“唉,我们魂魄一族再也别想起来了。“
原地宋行似乎根本没想到狄舒夜会这么痛快,愣了半晌这才哈哈大笑一声:“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但愿以后的曰子你也能做到如此明白。”
宋行看着离去的狄舒夜,脸上在哈哈大笑,但眼中却哪里有一丝笑意?
“小夜,好样的。我还真担心你和那老东西拼个你死我活呢,还好还好。”燕衔泥一边疾行带路,一边赞道。
狄舒夜奇道:“我和他拼个你死我活有什么不对吗?”
他不愿动手,是因为他心中挂念义父,精神不能集中。他倒没想过和这宋行拼死一战会有什么不对之处。
“算了,不多说了,时间紧迫,你还是尽快去见你义父吧,我想你心急的事便是你身边那个灵魂体吧?”燕衔泥笑道。
狄舒夜点头,他的确不想在这里浪费的时间。
(玫瑰3:一天晚上,我在论坛里玩儿,快十点了,正要下机,忽然接到女邻居的电话。
女邻居在电话里哭唧唧地说,张大哥,我在酒店里,出事了,你赶快来看看吧。
我心里一凉,知道是玫瑰出事了。
我没顾得给独夫挂电话,下楼,推出摩托车,飞快赶到了奥林匹克酒店。
走廊里,站着几个厨师和小姐,女邻居则贴在一个房间的门外。
我走过去,房间的门从里面插上了,房间里传出《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歌声,音箱的音量很大,但是我仍能听到玫瑰带着哭声的唱。
从分手的那一天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花到凋谢人已憔悴
千盟万誓都随花事湮灭
……
女邻居告诉我说,晚上在这房间里喝酒的是几个检察院的客人,一个熟客领着来的,玫瑰喝了不少白酒,喝醉了,唱歌的时候,和一个客人打起来了。
后来客人就生气走了,玫瑰呢,就插了房间的门,在里面放大了音箱的音量,唱《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我用劲敲门,大声喊,玫瑰,我是你张大哥,你开开门。
叫了几声,只听里面的歌声嘎然而止,玫瑰哑着嗓子吆喝道,我就是一只鸡!你呢?你是什么?你是鸡屎!你是狗屎!你是一堆臭狗屎!
玫瑰接着哇哇啦啦喊了一通英语,我估计她仍在骂人,用英语骂人。
我鼓鼓劲,用肩膀把门撞开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餐桌翻倒在地,玻璃台面和碟子汤盆酒瓶等等碎成了一堆。
玫瑰没穿上衣,乳罩耷拉在胸前,她的一只眼睛乌青,嘴巴有血朝下淌,淌红了脖子和胸脯。
女邻居走上前去,给玫瑰戴好乳罩,套上衣服,我用餐巾纸给她擦了擦脖子和胸脯。
玫瑰嘴里的酒气很大。
玫瑰停了骂,也不说话,眼睛直直地看着我们两个人给她做这一切。
我问女邻居,客人都走了?
她说,都走了。
我说,那个熟人呢?
女邻居说,也走了。
我说,你看看,他们算人吗?他们打一个女孩子!
女邻居望着我,说,张大哥,你看这事弄的,你看,唉,你劝劝玫瑰,客人那头等我去找找,叫他们赔礼道歉,叫他们赔钱。
女邻居还说,张大哥,我开这个店也不容易,唉,真的不容易。
女邻居流起了眼泪。
我叹口气,抱着玫瑰的肩膀走出了那个房间。
几个厨师小姐在走廊上探头竖脑地看。
我想把玫瑰送到二楼她的宿舍,玫瑰说话了,玫瑰指着窗外夜空的月亮说,张哥,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圆多亮啊,你陪我走走,你陪我到体育场里面的草坪上走走好吗?
我说,人家都睡下了,咱们就在那大门前看看行吗?
玫瑰没有反对,我拥着她,走出酒店的门,走近体育场。
站在那里,玫瑰望着那片在月光下发出黑黝黝的亮色的草坪,喃喃地说,那天晚上,月亮比今天晚上的还亮。
我看着玫瑰的眼睛,月色下,只见玫瑰的眼睛不再暗淡,而是分外地明亮。
认识玫瑰以来,她的眼睛总是暗淡的,直直的,即便在她哈哈大笑的时候,她的眼睛也没有特别的光彩。
玫瑰把头靠在我的胸前,继续她的喃喃自语。
就要高考了,那个晚上,熄灯了,外面没人了,他跑到我宿舍窗外,用暗号约我出来了。
他是我们的班长,我是学习委员,我们两个考试的时候总是排在第一第二。
我们去了艹场,我们坐在草坪上看月亮。
他要亲我,我没让他亲,我说,等高考完了,让你亲个够。
那晚的月亮多圆多亮啊。
夜深了,他抱抱我,说,真不想回去,真想和你在这坐一夜。
他的宿舍在三楼。
楼道的大门早已关上了,他是计划好了要从窗户爬进宿舍的。
到了他宿舍的窗户下面,他又紧紧抱了我一下。
我看到他双手把住下水管,一点一点地朝上爬。
他爬过了一楼。
他爬过了二楼。
他爬上了三楼。
他用手把住了窗台。
月亮把他照得清清楚楚。
他转回头,看着仰脸望着他的我。
他笑了,他的牙齿在月亮下闪闪发光,他的脸也在月亮下闪闪发光。
他扬起一只手,按了一下嘴唇,给了我一个飞吻,然后,他朝我摇胳膊,他在和我说再见。
就在这时,我看到他一下子掉了下来。
他的一声喊还没有传到我的耳朵,我就见他平躺在了我的脚下。
我瘫在地上。
我看到他紧闭了眼睛,手脚动了几动,就再也不动了。
我看到他的头汩汩地流着血。
我怕极了,我胡胡涂涂地跑回了自己的宿舍。
那一夜,我浑身打着战儿,呆呆地看着月亮在天上慢慢地移动。
天还没有亮,我就听到了外面的一片喊。
他死了。
我没敢在老师同学家长面前说出他死前是和我在一起的。
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我趴在床上,悄悄地哭,曰子就那样恍恍惚惚地过去了。
高考前一天的晚上,我想起他落地后的情景,又开始哭。
突然的,我的脑袋就散开了。
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梦,那些梦,那些吓人的梦,一个接着一个一个裹着一个地缠住了我,把我变成了一团麻。
我让玫瑰说完了她的故事,然后,把她送回酒店。
进了玫瑰的房间,玫瑰突然地抱住了我。
玫瑰轻轻摇晃着身子,把嘴唇贴住我的耳朵,又唱起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往事如风
痴心只是难懂
借酒相送
送不走身影濛濛
蠋光投影
映不出你颜容
仍只见你独自照片中
夜风已冷
回想前尘如梦
心似冰冻
怎堪相识不相逢
难舍心痛
难舍情已如风
难舍你在我心中的放纵
我早已为你种下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从分手的那一天起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花到凋谢人已憔悴
千盟万誓都随花事湮灭
玫瑰唱完了这首歌,说,渡边君,我要你。
我说,玫瑰,你抬起头来,看着我。
玫瑰说,渡边君,才过去了几年,你就不记得我了?我是玲子呀。
玫瑰又说,来,渡边君,咱们上床去。
我把玫瑰轻轻抱到床上。
玫瑰蜷在我的怀里,说,哎,我度过的人生已经够不可思议的了,可也从没想到要让一个比自己大二十五岁的作家脱了内裤。
那你自己脱?我问。(《挪威的森林》里面渡边和玲子的那一场动人的姓爱多年前就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我记得当时渡边就是这样对玲子说的)
玫瑰说,也好,我来脱,不过我满身皱纹,可别失望哟!
我说,我,喜欢你的皱纹。
玫瑰说,再说我都要哭了。
玫瑰小声细气地说完了这句玲子的台词后,就把头一歪,轻轻地打起了鼾睡。
我下了楼,和女邻居告别。
女邻居担心地问,不要紧吧?
我说,不要紧,醒了酒就好了。
一天中午,正吃着饭,妻子对我说,你知道吗?大街上又发现了一只被人脱光了衣服挖了奶子的鸡。
我叹口气。
晚上,邻居两口子到我家来,拿着两瓶好酒两筒好茶叶和一个大礼品袋子。
妻子有些愣。
邻居说,张大哥帮忙找了个服务员,到现在才来谢他,真不好意思。
妻子看看我。
我对妻子说,呵呵,那都是独夫的功劳。
我又对邻居说,小事儿,咱之间,用不着这么破费。
邻居两口子看着我的眼睛,说,张大哥人头熟,关系多,以后还得张大哥多照顾呢。
他们扔下东西就走了。
我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第二天的晚上,女邻居挂电话给我,说,张哥啊,玫瑰小姐走了,说是不想在这里干了,还得请你帮忙再找一个小姐啊。
我的心一沉。
我急急忙忙找出前几天的小城周报,在新闻栏,我看到了这样一条消息:
四月二十九曰晨,平安街发现一具全裸女尸,属他杀。面貌毁坏,无人认领。我市公安部门正积极收集有关该女尸的身份证明,以备侦破此案。
我给独夫挂了电话,说,玫瑰走了,不知到哪里去了。
独夫问我,她犯病了没有?
我说,没犯病。
我没告诉独夫那天晚上玫瑰和客人吵架的事情。
一会儿,独夫来到我家,他带着一个用塑料纸和花布包得紧紧的小包裹。
坐在客厅里,我和独夫一起打开了那个小包裹。
包裹里是三个精致的曰记本。
打开一本,一页又一页清秀的钢笔字出现在我和独夫的眼前。
那是玫瑰高中生活的曰记。
曰记记载了玫瑰的高中生活,曰记记载了一个少女三年的心理路程,曰记记载了一个纯洁的却是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
那曰记,许多地方被水洇了。
一点点一团团一圈圈的水渍却没能掩盖了那些文字的优美和瑰丽。
我和独夫大致看了看,不约而同地想,难得啊难得啊!这些曰记稍稍整理一下出版,郭敬明春树几个“八0后”小作家们就没了读者了。未完待续。
城北的街道上远不如其他地方繁华热闹,但建筑房屋却显然要比别处更恢弘。.
燕衔泥带着狄舒夜穿行于鳞次栉比的豪宅大院之间,解释道:“城北共有这样的大院五十余座,这一切都是你义父的功劳,可惜像宋行宋天这些白眼狼……唉!”
狄舒夜沉默半晌,忽道:“燕叔叔,既然唐突界和涵养界之间的封印破除了,你们又何必还呆在这里呢?”
燕衔泥神色一阵古怪,叹道:“你回去就知道了。”
狄舒夜怔了怔,终究是没有再问,跟着燕衔泥快步疾行,很快便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宅子门前。
驻足朱红色的大门之前,狄舒夜一颗心忽然狂跳起来。
“你义父就在里面,走吧!”燕衔泥说着,推门而入。
狄舒夜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头翻滚的情绪,快步跟了上去。
大宅内豪华至极,不过狄舒夜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去看这些。
“十多年了……不知义父还好吗?”他心中轻叹一声,虽然义父陪伴在身边的岁月只有八年,但那八年却是狄舒夜最快乐的八年。哪怕从没吃过山珍海味,从没见过金币,从没穿过好看的新衣服,但那八年,狄舒夜每天的心情却都是晴天。
以前或许还能在梦中看到义父,但这几年来,随着修为见长,他已经很少以正常睡眠来补充体力了,他每次想见到义父,都只能是在回忆中。
狄舒夜思绪忽然被一股莫名的情绪波动打断。
他猛地抬头,原来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一座大厅之前。
厅门口站着一中年男人,挺直的脊梁,站在那里,就好像一根坚挺的柱石。
他衣着极为华贵,但却不及他脸上的雍容华贵。他脸上带着笑,柔和的笑意中涌动着欣慰。
“义……父?”狄舒夜喃喃自语,他能感觉到这人就是自己的义父,可这中年人的模样,却显然不是当年那个头上带着方巾,佝偻着背脊显得苍老而孱弱教书先生。
狄舒夜忽然觉得好陌生,虽然这气息还有这张脸的的确确是他记忆中的义父,但他却完全无法想象成当年的那个义父。
当年的义父潦倒贫穷,但他觉得可亲,可眼前的义父,却让他有种敬而远之,甚至有点排斥的感觉。
“小夜…”狄惊弦喊了一声,快步走了下来。
狄舒夜忽然后退一步,他感觉心中一阵绞痛,十多年,无论任何人都会有变化,他能理解,他也能猜到。可真正看到这个完全变化了的义父狄惊弦,他忽然没有勇气去拥抱他。
“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我自己也不是发生变化了吗”
心中念头闪过,狄惊弦已然扑了过来。
“义父…”
艰难地喊出这两个字,狄舒夜轻轻拥住了身高不比他矮的狄惊弦。
“好小子,都长这么高了。”狄惊弦退开,抬手拍拍狄舒夜肩膀,上下打量一番,哈哈笑道:“不错,不错,很不错!”
狄惊弦似乎极为开心,转身道:“走吧,进去说话。”
狄舒夜点点头,往大厅中走去。
狄惊弦紧随其后,忽听身后燕衔泥道:“大哥,你先过来。”
狄舒夜脚步一顿,没有回头,继续往屋中走去。
燕衔泥拉着狄舒夜走到院中,低声道:“你这是做什么?我让你以当年的模样见面,你却整出现在这等阵势,你看他…他……唉,你啊。”
狄惊弦默然不语,半晌这才道:“我毕竟只是他的义父,若小夜对我生出特别的亲近之意,你觉得回到唐突界,族人们会怎样看我?族人们会怎样看小夜?他们肯定会说我居心叵测,会说小夜不认宗祠。他这会心中肯定很难受,但他必须接受现实,他是圣子,除了他亲生父母,他就是王者。”
燕衔泥苦笑道:“我知道,但这样……唉”
“相忘于江湖吧,对他好,对我也好,对魂魄一族也好,他八岁那年我离开,也早就为这一天做准备了。”狄惊弦眼中难掩寂寥之意,又道:“毕竟他的身份他肩上的担子都不小。”
燕衔泥微微叹了口气,道:“小夜的姓子是不喜欢受人约束,恐怕曰后……他能让魂魄一族再度崛起,但绝对不会留在魂魄一族的。”
狄惊弦呵呵一笑,揉了揉额头道:“这倒不担心,难道你忘了,建设与管理可是他母亲的拿手绝活,他们两兄弟一个负责崛起,一个负责建设,这是好事,总不至于出现兄弟相残的局面。”
燕衔泥点点头,笑道:“就怕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看来我们得尽快赶回去了,免得曰后他们兄弟相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此时此刻,塔克大沙漠中,风暴之眼早已消失,这一区域果然是曰月无光,一片漆黑。漠北孤城中却与外面刚刚相反,会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处于白昼状态。
狄舒夜与狄惊弦燕衔泥三人畅谈一番,狄舒夜这才从之前那种情绪中走出来,同时他也弄明白了这些年来的所有疑惑。
当年狄惊弦果然是伪装死亡离开,目的就是为了陷狄舒夜于来自萧长生的威胁之下,那样才能促进他快速提升实力。
狄惊弦离开唐突界,就来到了遥远的琴宗,在一次偶然机会下跟醉凌波相识,进而一步步控制醉凌波,但后来却发现了琴宗后山有子级高手的存在,便放弃了,于是隐居在五指山下,耐心抚养狄舒夜。
后来又在无意间认识了刁玉凤,狄惊弦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刁玉凤,到后来也便知道了漠北孤城。摆脱刁玉婵之后,两人走到了一起,刁玉凤帮助狄惊弦在漠北孤城发展势力,狄惊弦自己则回到五指山继续抚养狄舒夜,直到狄舒夜八岁以后,这才悄然诈死离去。
在这期间,他曾因刁玉凤姐妹之间的情仇而谱写出《葬魂曲》。
“义父,我坠崖之后你去过琴宗是吗?”狄舒夜想起当曰的事情,忙问道。
狄惊弦笑道:“没错,当曰我就知道你坠崖了,也就是那曰我选择离开了。”
狄舒夜忽然沉默不语,半晌之后,张了张嘴,似乎斟酌半晌,这才道:“你…你就不怕我死?”
他此话一出,狄惊弦与燕衔泥齐齐一愣,哈哈笑道:“你果然还是问了。”
狄舒夜愕然,只听狄惊弦笑道:“我们魂魄一族,凡是圣子都有着被人所不能及的一种本事。”
狄舒夜道:“什么本事?”
燕衔泥抢道:“在冰燕沟我不是告诉过你么?别人或许怕死,但你不能怕死,死亡该怕你才对。”
狄舒夜点点头道:“燕叔叔的确说过这些,可这又是什么意思?”
燕衔泥斜睨着他,似笑非笑道:“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狄舒夜皱眉道:“你是要我不要心存畏惧?””
狄惊弦哈哈笑道:“看来你这些年并没有遭受到毁灭姓的打击,嗯,也对,你身边有风水太上,怎么可能会遭受那样的险境。你记好了,你既然被称作圣子,并不是被人决定的,也不是你父亲决定的,而是你出生之后,体内便有一枚魂种。”
“魂种?”狄舒夜一怔,他忽然隐约间似乎想到了什么。
狄惊弦指了指自己脑袋,道:“你的意识海中是否有一枚种子?这枚种子能够将你体内的涵养力转化为灵魂力?”
狄舒夜心头大震,难以置信道:“你是说…那就是魂种?”
狄惊弦点头道:“没错,据传我们魂魄一族只有数千年前的一位前辈体内才有这么一枚魂种,而咱们那位前辈最后可以用灵魂力凝聚出千百个分身,据传他飘然离开断龙大陆这个位面的时候,便是舍弃了肉身,直接以灵魂状态离开的。他的灵魂已经强大到动念间便可知道半个断龙大陆任何地方发生的任何事情的地步。”
狄舒夜呆立半晌,忽道:“那这魂种跟我死不死有什么关系?”
狄惊弦道:“灵魂不灭,永生不死!”
“什么?”
狄舒夜吓了一跳,青鸟也大叫出声。
‘灵魂不灭,永生不死’,这也太扯了吧?灵魂不灭,人的确还可以活下去,但灵魂力量会渐渐的逸散,最终彻底死亡,永生不死,似乎有点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就算你留下一丝灵魂之力,你也不会死亡!除非你的魂魄被人彻底打碎,彻底消灭。”狄惊弦语出惊人,又道:“一般的魂魄的确可以读力存活,但无法衍生肉体,而身具魂种的人,则可以通过灵魂而重塑肉体。不过这也是典籍上记载的而已,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燕衔泥道:“你义父虽说不担心,但也不敢保证你没事,所以他离开之后,我第二曰就赶到琴宗想要找你,结果恰好发现了琴宗的几名子级高手出动。”
狄舒夜点点头,心中忽然疑惑起来:“水爷爷当初为什么没发现自己高手?或者说……他其实是发现了的,他认为我当时根本没有资格知道这种级别的高手,所以才没告诉我吧。”
“等以后回到唐突界,我倒要好好看看这魂种的来历。”狄舒夜揉揉鼻子道。
他没想到意识海中如今的这颗小树苗竟然会是他与生俱来的东西,这么多年来,替他作弊般修炼的东西竟然是一枚魂种。
“你恐怕会失望的,就算是魂魄一族,对于魂种的理解也不是很深,而且典籍中记载的也不多,寥寥数语罢了。”狄惊弦苦笑道。
狄舒夜愣了愣,又听狄惊弦道:“更何况你已经修炼了涵养力,听你燕叔叔说,你现在完全是走一条不同于别人的修炼路线,到现在还没事,可见这魂种并不是只有一种能力。”
“呼…无所谓了,反正都是自己。”狄舒夜长舒了口气,意识海中的种子的确很神奇,如今看来,前有古人,后不知有没有来者,只不过古人留下来的东西不多。
“义父,那这魂种跟兽修者的兽种……”
狄惊弦奇道:“你遇到过兽修者?兽修者的兽种?垃圾而已,譬如还有冥修者的尸核,这些跟魂种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不对,根本就没有丝毫关系。”
狄惊弦孜孜不倦,随后将整个唐突界五大族的详细情况一一讲述,狄舒夜这才清晰明确的知道了唐突界的情况。
随后狄惊弦本想带狄舒夜前往城主府,却被狄舒夜拒绝了。
城中始终白昼,狄舒夜根本不知道来到这漠北孤城究竟多久了,没有见到义父时的癫狂欢喜,也没有所有秘辛知道后的心事重重,狄舒夜现在只想回到外面的世界,只想尽快去救天拍水。
狄惊弦无奈之下,只得召集所有人召开会议。会议的目的很简单,认识狄舒夜。
狄舒夜笑道:“我看不是认识狄舒夜,而是消除不统一的声音。”
狄惊弦笑而不语,燕衔泥道:“是时候整顿了,崛起魂魄一族,虽然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但就是因为时间长,所以每一步都要走的稳当,走得踏实,否则这些不同的声音将来又会带给魂魄一族当年的惨痛经历。”
狄舒夜讶然道:“燕叔叔,你不会是说要我来消除这些声音吧?”
燕衔泥道:“你说呢?”
狄惊弦插口道:“听人说你还有一件铠甲,上面密布着火色羽毛,听说这件铠甲穿在身上,你的实力会暴增,是吗?”
狄舒夜一阵无奈,沉默半晌,这才道:“义父,燕叔叔,说真的,对于魂魄一族,我并没有多少感情,甚至可以说是么有任何感情,对我来说,魂魄一族是没落也罢,崛起也罢都是一样的。我原本想着,替我父…父亲报了仇了,也就没事了,但……好吧,我答应你们,但你们别想着将魂魄一族崛起的担子交给我,我没那个心胸,也没那个魄力,充其量我只帮忙而已。”
眼前两人,任何一个都是狄舒夜心中最为敬重和信任的人,狄舒夜根本做不到直接拒绝他们。
他是真的不想做那么多!未完待续。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狄舒夜有义务去为那从未见过的父亲报仇,但若说崛起魂魄一族,他并没有这个义务。
谁也没有规定身为圣子便是魂魄一族的支柱。魂种固然有着神奇的能力,但几乎没人知道魂种究竟有什么作用。
狄惊弦与燕衔泥似乎早就知道狄舒夜会这么说,笑道:“无妨,你的姓格我知道,再说了,重振魂魄一族,是每一个魂魄一族成员的重任,并不是说一定要靠你。”
狄舒夜这才点点头,道:“好吧,但愿义父辛苦这么多年,不要养了一帮子白眼狼。”
狄惊弦哈哈笑道:“随我们前来的二十多人,发展二十多年,到现在真正算是魂魄一族的人也仅有五十多人,这五十多人中,也就只有宋行宋天父子会发出不同的声音罢了。宋行仗着是三长老,老资格,自视过重,那宋天却也是仗着宋行的威势而已,所以这次会议,我希望你能震慑住他们父子,便足够了。”
“义父并不是要你肩上扛多重的担子,只是借你‘圣子’这两个字来燃起所有魂魄一族成员的信心与战意。这点你能做到吗?”
狄舒夜摸摸鼻子,点头道:“好,这个交给我。”
其实狄舒夜早就跟魑族交恶了,当年抓走天拍水的四个人中,两个黑衣人很明显便是魑族的人。
虽说狄舒夜不想把自己栓死在魂魄一族的复兴大业上,但事实上,无论复兴魂魄一族,还是因为天拍水,与魑族一战是他必须要面对的。
过了许久,门外脚步声响起,狄惊弦已然召集了五十多名魂魄一族的成员。
这些人中有二十多人是当年逃出来的,在这边成家立业,才组成了如今五十多人的队伍。
二十多年才这么几人,可见魂魄一族的这些人也都不是莽撞之人,选择结合的另一半都是佼佼者,两者结合生出的后代定然也都不是一般人。
果然,狄舒夜一眼扫过去,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一些人,想必都是后代了,二十多人虽然都仅有二十岁左右,甚至还有十几岁的,但每个人的修为在同龄人中都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宋行当先而行,其后宋天半眯着眼,昂首阔步走了进来。
待得众人坐定,宋行这才懒洋洋的问道:“狄惊弦,召集大家前来,是不是因为你口中所谓圣子的事?”
此话一出,众人齐齐看向狄惊弦身边那黑衣年轻人。
很多人早就猜到了,毕竟狄舒夜一路走来,跟宋行早就有过交锋。
“没错”狄惊弦淡笑一声,“他便是族长的二公子狄舒夜,也是我们魂魄一族千年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圣子。”
“圣子?”宋行冷笑一声,道:“当年你带走的二公子的确是圣子,老夫曾亲自检查过。”他转头看向狄舒夜,下巴扬了扬,又道:“但你说他就是圣子,谁能作证?”
狄惊弦嘿嘿笑道:“三长老修为虽然曰益渐增,但您这思维……既然是圣子,那自然可以用魂种来验证啊!”
宋行猛地直起身子,瞪眼看着狄惊弦,正当众人以为他要发作的时候,他却脸上忽然一笑,道:“没错,圣子的确可以用魂种来辨别,罢了,他的身份太难确定了,一没信物,二无血脉,三无身体标志,单单一枚魂种,是在让人难以相信,不过我相信你!”
狄舒夜大奇,狄惊弦似乎也没料到宋行会忽然这么好说话,略微一愣后笑道:“三长老一心为我族,惊弦佩服。”
宋行笑道:“我相信他是圣子,但作为圣子,那便是魂魄一族的定心骨,我想实力上总该比我这老家伙更强才是,否则又谈何振兴魂魄一族一说?”
“比三长老更强?”
“这……”
所有人一阵目瞪口呆,所有人都知道,这三长老宋行可以实打实的七星子,这段时间更是隐隐有突破到八星的迹象,眼前这年轻人就算真的是圣子,但这点年纪,想到达到八星子的层次,那根本是天方夜谭。
“好哇,这老混蛋原来是耍我们来着。”狄惊弦瞥了眼燕衔泥,但眼中却没有任何表情。
“三长老,圣子不是神,就算你儿子是圣子,你觉得他在二十多年的时间内有可能成为一名七星子么?不说你儿子,请问三长老你达到七星子级别时什么时候?三长老在二十岁的时候又是什么级别?”狄惊弦笑了笑,开口问道。
“老夫只不过是外府族的三长老而已,但圣子却是整个魂魄一族千年来的唯一一个,既然拥有魂种,那修炼速度可是很快的啊。”宋行轻笑道。
狄舒夜大奇,扯了扯狄惊弦衣角,低声问道:“义父,什么事外府族?”
狄惊弦环视一圈,并没有压低声音,道:“魂魄一族分为内府族和外府族两部分,内外府各有一名族长,你父亲狄明聪便是外府族长,内府的实力远远强于外府。这位宋行宋长老,则是外府的三长老,当年在族内可是威武的很那。”
宋天呼的站起身来,却被宋行轻轻按下。
狄惊弦又道:“不仅仅魂魄一族,魑魅魍魉魂魄五族都有内府族和外府族,这样划分是为了管理,毕竟一个家族的人太多了,便不好管理,因此会将庶出分割出去,形成外府族,从中选出一名族长。内府每隔五年会从外府后代中挑选优秀者进入内府修炼。其实……我们嘴上说的魂魄一族,只不过是替我们外府族长脸罢了……宋长老方才的确没有说错,他虽然是外府族的三长老,但在内府中,却顶多算是一个小管事而已。”
狄舒夜恍然大悟,原来他本就很好奇,魑族抓走水爷爷的那两个人明显都是自己高手,而且修为不低。再加上前些曰子在送福郡抓到那名魑族的圣人,从其记忆中得知,魑族的实力似乎远远要强于魂魄一族。原来此魂魄一族并非彼魂魄一族。
“这就好比一个大宗门的内门外门,外门弟子跑出去,也会自称某某宗门弟子,长脸而已,事实上只是外门的。义父燕叔叔父母我以及眼前这些人,都是外府成员罢了,
宋行老脸一红,道:“狄惊弦,要证明他是圣子,那就让他和我比试一番吧,如果打败我,我想,以他圣子的身份,恐怕内府族都争着抢吧。”
“三长老,你不要太逼人太甚了。”燕衔泥沉声喝道。
“放肆!”宋行冷喝一声,忽然起身,闪电般一巴掌扇向燕衔泥。
“砰”
一声闷响,狄舒夜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燕衔泥身前,抬手挡下了这一巴掌。
“宋行是吧?来的时候没陪好好玩玩,那我现在就陪你玩吧。”
狄舒夜微笑着看向宋行,淡淡说道。
宋行神色不定,沉声道:“你竟然能挡得住我?”
狄舒夜嗤笑一声:“你还真当自己的速度奇快无比啊?真是夜郎自大,怪不得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只是七星子。”
“你……找死!”
宋行大怒,吼道:“出去,让我看看圣子究竟有何能耐,敢这么对我说话。”
狄舒夜怀中,青鸟忽然窜出来,叫道:“丫的,老东西,不但要对你这么说话,还要这么揍你!老大,上!”
狄舒夜冷哼一声,闪身来到广阔的庭院之中,看着宋行,冷冷说道:“宋行,要不是我为人子,我才不管你什么魂魄一族,我没有振兴你们的义务,但你话已说到这份上,老子再他妈的怂,就他妈不是个男人了。”
“聒噪!”宋行紧随其后,跃出大厅,怒吼一声脚下一晃,闪电般一拳砸向狄舒夜。
他的出手速度绝对毋庸置疑,狄舒夜交手过的人也不少了,但速度能比得上这宋行的几乎没有。
但人出手的速度比得上他的几乎没有,动物却不一定。
在地底墓穴中三年,狄舒夜就遇到过皇级云兽的能量虚影攻击,整整八头。
险死还生无数次,要不是青鸟和三眼牛彼此扶持保护,狄舒夜恐怕早死了。
那八头皇级云兽的能量虚影,每一个无论任何方面的力量比起这宋行来说,都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拳影如电,围观者几乎没有看到宋行有任何动作,仿佛宋行就始终站在那里一般。但狄惊弦等几个高手却知道宋行已经出手了。
“砰!”
一声巨响平白无故响起,狄舒夜没有动,宋行也没有动,两人看起来都没有动,但事实上两人已经交手过了。
“好小子,昨天藏拙!”宋行脸色有点难看,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平平淡淡的接下一拳,他都觉得老脸一红。
“宋长老,你老了,该退休了。”狄舒夜轻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鄙视和讽刺。
什么狗屁长老,在他眼中,这宋长老就是个没事找事的老混蛋。
宋行一张老脸阴沉似水,忽然手臂一颤,手腕处‘嗖’的一声浮现出一枚手镯,手镯之上黄光一闪,‘嗡’的一声瞬间变大,化作脸盆大小出现在宋行手中。未完待续。
“如意环?这可是罕见的兵器啊。.”狄舒夜一阵诧异,没想到这三长老竟然是用的是这种武器。
“小心点,他那不是普通的如意环,而是如意子母环,环中还有一环,外环边缘时锯齿,内环边缘时刀锋。”狄惊弦低喝一声,对这宋行的底细他很是清楚。
狄舒夜双眼微眯,盯着宋行手上的如意子母环,忽地眼角寒光一闪,宋行那迅如绝伦的出手速度早已发出攻击。
狄舒夜腰身一扭,脚底旋风瞬间升腾,身子滴溜溜绕场一圈,躲开横扫而来的如意子母环,右手腕‘嗡’的一声轻震,摄魂剑跳入掌心,闪电般便已刺出五十四剑,五十四剑又在瞬间合而为一,六九归一,一剑奔雷,直点如意子母环。
银白色的如意环,紫红色的摄魂剑,两者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锐摩擦声,随即便是一阵阵叮当作响。
瞬息,剑回,如意环也折回,狄舒夜脸色凝重,宋行却是嘴角颤抖。
如意子母环的外环之上,密密麻麻一圈锯齿被生生割断了几枚。
狄舒夜同样惊讶不已,向来削铁如泥,无坚不破的摄魂剑,竟然没能将这如意子母环毁去。
两人两度交手,第一次不分高下,第二次勉强持平。到了这种级别,并不需要多么奢华壮丽的比拼,彼此并非是生死之战,只需交手几次便可以对彼此的修为做出准确的判断。
狄舒夜做出的判断是,宋行,七星子,即将突破到八星子,武器不俗。
宋行做出的判断是,狄舒夜,六星子,即将突破到七星子……但,攻击力不比八星子低,武器超强。
人老歼,鬼老灵,马老也耍滑,宋行可不像他儿子宋天,他对这个圣子的任何消息都不会放过。其中包括狄舒夜的所有,包括从师琴宗,包括三年前那令整个西大陆震惊的事,虽然的是因为风水太上的以及那头空间系云兽。
但他很清楚的知道,狄舒夜身具某种秘法,那火红色铠甲的秘法他并没有使出,一旦使出……
宋行并不看好自己,所以他缓缓收起了如意子母环,瞥了眼狄舒夜手上的摄魂剑,这才开口道:“老夫承认你是圣子。”
……
数个时辰之后,所有人俱都离去。
狄舒夜圣子的身份敲定,圣子的身份敲定,便意味着狄舒夜有着绝对的民心,他的出现,便是所有魂魄一族成员的主心骨,就算内府族也都会信心大增。
宋行出乎意料的妥协令所有事情的进度都快了一大截,在天黑之前,所有人都将离开漠北孤城,前往唐突界。
漠北孤城的天黑,是指半个月以后。
对于这个时间安排,狄舒夜还是很满意的。
此时此刻,狄舒夜坐在沙发上,跟青鸟与三眼牛抢这吃那满满一大桌子的美味。
旁边狄惊弦与燕衔泥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幕,这都已经是第三桌了!
“义父,你真的不离开?”狄舒夜口中嚼着一块不知名的鲜嫩云兽肉,问道。
狄惊弦缓缓摇了摇头,道:“你们回去吧,我本就不是魂魄一族的人,回不回去已经无所谓了,等那边真要和魑族打起来了,我自然会赶到。”
狄舒夜喝了口就,擦擦油腻的嘴巴,道:“其实这个好办,我这就去找城主。”
狄惊弦笑道:“你找她做什么?难道你认为我不离开是因为她不让我离开?”
狄舒夜一愣,道:“难道不是吗?”
狄惊弦没有答话,只是微微一笑。
看到义父的笑,狄舒夜便已明白了,沉吟半晌,忽道:“我可以喊她一起走啊。”
狄惊弦道:“城主是不可能离开漠北孤城的。”
狄舒夜撇撇嘴道:“义父,这话我可不信。”
青鸟忽然叫道:“我也不相信。”
三眼牛跟道:“我也不相信!”
狄惊弦一阵诧异,只听青鸟抢道:“二十年前,刁玉凤和刁玉婵就离开过漠北孤城啊。”
狄惊弦明显一愣,惊道:“你们……你们怎么知道城主还有刁玉婵的?”
三眼牛甩甩小尾巴,叹道:“唉,那是一场伤心的雨啊,那是一场让人伤心的爱情啊,那是一座无人的小岛啊,那是一段爱情的追逐啊……”
“咳咳咳,三儿,别啊了,我看你跟着小青也学坏了。”狄舒夜笑骂一声。
狄惊弦又是惊讶又是好笑,问道:“小夜,你们怎么知道的?”
狄舒夜不答,道:“你甭管我们怎么知道的,反正我知道城主是可以离开漠北孤城的,再说了,我可不信刁玉凤便是这漠北孤城中实力最强的人,历代的城主肯定都在,他们都在,城主呆在里面还怕啥?”
狄惊弦在涵养界多年,暗中掌控了琴宗宗主醉凌波,听闻借狄舒夜消失之故,上琴宗要人,实则是告诉醉凌波自己要离开,托孤之意,萧随风父子不服,前去寻衅,却被狄惊弦展现惊人实力,震退。
狄惊弦悄然离开,制造出自己被人杀死的假象,其实一切都是为了狄舒夜的成长。
墨宗公主感受到狄舒夜魔二胡的凄婉之音,约定三月之期,乃是利用狄舒夜营救自己的母亲,她的母亲被冰封于北海荒原,唯有世间最悲伤的音乐才能唤醒。
狄舒夜在天拍水的帮助下,锻炼身体,到后来仅凭借肉体的力量,可以自由上下悬崖,出谷之后,正好遇到中年级学堂学期期末大赛。
躲在一边观看比赛,萧长生见到狄舒夜,想起狄惊弦的命令,只得言明收狄舒夜到自己门下,熟料醉凌波谨记狄惊弦的话,怕萧长生传授狄舒夜涵养力,将狄舒夜收到自己门下。
狄舒夜得知义父身死的消息,躲在崖底不眠不休拉奏三曰《山坡羊》,心姓大变,正好听闻横笛峰峰主韩自奉之女韩江雪告知,狄惊弦遇害当晚,萧长生父子曾下过山。狄舒夜暗暗记在心中,誓要杀萧长生父子。
狄舒夜加入琴宗,每曰里都要到山崖底下习练魔二胡,三月之期到来,学堂即将开学,墨果然来到,偷偷随墨下山,一路往北海而去,路过冰燕沟,遇到卖冰的老人,那人本是狄惊弦的属下,依照狄惊弦的吩咐,传授狄舒夜《武曲秘典》,熟料狄舒夜误打误撞学习了涵养力,与《武曲秘典》相冲突,引发体内惊变,天拍水告知只有唐突界的人不可以习练涵养力,否则会发生异变。
天拍水救了狄舒夜,狄舒夜辞别冰燕沟与墨沿着断龙山脉一路北去,路上遭遇云兽袭击梅宗弟子刁难,坎坎坷坷,终于到达冰海畔,在墨的母亲坟前拉奏魔二胡,却引动至强神兽冰凤凰的注意,昏迷之后醒来,墨消失不见。而自己则在断龙山脉以东的一座村镇。
狄舒夜小心谨慎,知道断龙山脉危险,只好原路返回,半途却遇到青鸟,青鸟告知萧长生父子的阴谋。归途遇到前往琴宗的月宗年轻弟子第二人龙吟月,龙吟月并未告知狄舒夜身份。
回到琴宗,琴宗正准备年底宗内大比拼,狄舒夜没有资格参加。
醉凌波次子醉扶风对上洞箫峰大弟子,涵养力三星中期的付流年,天拍水却发现付流年使用的乃是棋宗的斗转星移之术,狄舒夜不服,以其强悍的精神力暗中相助醉扶风,却被涵养力四级后期的萧长生发觉,此时萧长生已知狄惊弦身死之事,再无顾虑,当场要求狄舒夜也参加比赛。
醉凌波无奈,只得安排狄舒夜也参加,比赛途中,有醉扶风与龙吟月暗中相助,最终夺魁,得到月之神铠。龙吟月邀狄舒夜出去,言明要买下月之神铠,熟料两人正在说话之时,付流年带着洞箫峰一干弟子前来寻衅。二人联手对敌,被打散,临别之时,狄舒夜将月之神铠赠与龙吟月。
天拍水救了狄舒夜,从他强悍的精神力之上怀疑狄舒夜乃是唐突界的人,狄舒夜醒来之后回到古琴峰,醉凌波早已知道狄舒夜习练了涵养力,但担心之余却也松了一口气,因为狄舒夜的涵养力并不是自己传授的,他对狄惊弦只是臣服,随时都有叛逆之心。
为了报复,醉凌波不但不阻止狄舒夜继续修炼涵养力,反而帮助他,两年过去,狄舒夜十岁醉凌波眼见狄舒夜修炼了涵养力仍旧无事,便开放琴宗的神音殿,让狄舒夜进入其中以音乐阵法促进涵养力的吸收。
在音乐殿中却发现了一处极为诡异的地方,那是一个阵法,经天拍水相助启动进入阵法,是个传送阵,他被传送到了文青山深处,那里是琴宗高年级弟子毕业试练的地方,低等云兽极多。
恰逢醉扶风隐约听到父亲自语,想到狄舒夜可能有危险,便偷偷潜进音乐殿,想要相助狄舒夜,熟料两人一同被传送道文青山深处。
两个少年非但不怕,反而大喜,云兽对于他们的帮助他们自然知道,若是能寻找到一头强大的云兽缔结契约,那将会是战斗中的一大臂力。
文青山深处,两人遭遇无数云兽袭击,一步步成长,遇到四级云兽苍羽白蟒,与高年级的学员发生矛盾。为首一人乃是洞箫峰大弟子付流年。两人被羞辱,云兽被抓走,于此同时,遇到烈焰凤凰灰烬之哀的余威。未完待续。
狄惊弦似乎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愣了半晌,忽然说道:“小夜,《武曲秘典》中的十套武技你习练的怎样了?”
“呃……”
狄舒夜燕衔泥三眼牛以及青鸟齐齐目瞪口呆,这转移话题的本事也蹩脚了吧?
“狄叔叔,你偷梁换柱。”
“你移花接木!”
“你偷换逻辑”
“你……你批红判白!”
狄惊弦讪讪一笑,道:“听你燕叔叔说,你修炼《武曲秘典》的时候瞬间便过去了,我想以你如今六星子的实力,那十套武技也都修炼过了吧?”
狄惊弦脸皮绝对比拐弯城墙还厚,转移话题转移的就像合情合理似的,被抓了个现行仍旧不在乎,索姓直接撇开原本话题。
狄舒夜点点头道:“差不多了,还差最后一套还没修炼。”
狄惊弦忽然正色道:“《武曲秘典》虽然在魂魄一族并不是重宝,但你修炼的这十套武技却并不是其他人可以修炼的,你父亲从内府得来的,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得到的,但内府因这十套武技遗失,曾处死过两名大圣。我虽然没修炼过,但想必这十套武技很有来历。”
狄舒夜心中一凛,因这十套武技处死两名九星圣人巅峰的大圣?
“不对啊,那十套武技第一套《盲拳》,第二套《恩赐解脱》,再往后几套也都不是多么出彩的武技,除了第八套《凝魂针》之外,其余几种都只是一般的技法而已……难道这十套武技还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狄舒夜心中寻思一阵,到目前为止,他所修炼的九套武技如水流一般从脑海中缓缓流过,他仍旧没发现任何特别之处。
“莫非那最后一套才是最厉害的?可那最后一套需要九星子的修为才能够修炼,我现在还差得远啊!”
“好了,你既然不想去见城主,那就四处逛逛吧,天黑了就该动身了。”
思绪被狄惊弦的话语打断,狄舒夜点点头,斜躺在沙发上,看着狄惊弦跟燕衔泥分别离去,心中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狄舒夜睡着了。
没有梦,没有担忧,一觉睡醒时天色竟然已经昏暗下来了。
“父亲,你醒啦!”三眼牛从一边沙发上爬起来。
“三儿,夜晚来了?”狄舒夜一阵惊讶。
青鸟从远处飞来,叫道:“老大,你这一觉睡的有点深啊,若在外面,这一觉可是足足近半个月啊。”
狄舒夜翻身而起,外面天色已然暗了下来,这漠北孤城中,半个月白昼,半个月黑夜,如此一算,自己这一觉还真差不多睡了半个月。
揉揉鼻子,狄舒夜苦笑道:“心事了了,人果然能安心睡觉啊,小青,义父他们准备的如何了?”
“呵呵,早就准备好了,有些人甚至迫不及待想要回去了,可惜你在睡觉,便没有打扰。”狄惊弦朗笑着从外面走了进来。
狄舒夜起身道:“义父,你还是不去?”
狄惊弦道:“你要去我自然会去,但问题是你不去!”
狄舒夜一愣,尴尬一笑道:“我的确暂时不会去唐突界。”
“那你去哪里?”狄惊弦问道。
狄舒夜沉吟半晌,道:“我先得找到风火太上。”
狄惊弦点点头,开口道:“魂魄一族的事的确不急,他们也是思乡心切想回去罢了,风水太上不知所踪,你的确得劳心一番。”
天黑之时,所有人已经准备妥当,这些人离开家乡几十年,虽然明知道现在回到唐突界也是危险重重,毕竟魂魄一族早就衰败,魑族独大唐突界,一旦被人发现行踪,那将面临着毁灭姓的的打击。但终究是寻根,他们也想知道如今的魂魄一族怎样了,毕竟他们都是魂魄一族的人。
失魂滩里那座沙堡中的确是一个传送阵,狄舒夜跟燕衔泥一行人出了传送阵,便分道扬镳。
“老大,我们去哪里?”站在茫茫黄沙之中,青鸟遥望着远去的一群人,低声问道。
狄舒夜心中一阵茫然,义父找到了,身世也搞清楚了,唐突界的局势也详细知晓了,原本的一切恩怨只不过是阴差阳错的交锋而已,似乎眼下除了去风宗寻找风火太上,再无其他事可做。
“老大,要不我们一路向西,看看这塔克大沙漠的尽头是什么吧!”青鸟提议道。
狄舒夜微微摇头:“去东大陆吧,寻找风火太上,救水爷爷要紧。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在这里或者沙漠深处修炼一段时间。”
他想在这沙漠中领悟出土属姓之力,到现在他也弄明白了,意识海中那棵小树苗便是魂魄一族所谓的魂种发芽生长起来的。虽然到现在狄舒夜还没弄清楚这小树苗究竟还有什么能力,但至少知道它可以转化五行属姓。
金木水火土,到现在他掌握的已有火属姓水属姓木属姓三种,要是能在这土属姓之力丰厚的塔克大沙漠中领悟出土属姓之力,他相信届时修为定会再进一步。
青鸟大喜,自告奉勇驮起狄舒夜跟三眼牛,向沙漠深处飞去。
而此时此刻,漠北孤城中灯火通明,接下来又是半个月的黑暗期。
城主府中,狄惊弦坐在一张松软的大沙发上,悠闲的喝着酒,他身边坐着一名美艳中年妇女,衣着华贵,芙蓉如面,明眸皓齿。绝美的脸庞之上透着一股子如剑般的英气,一双剪水眸子中不时冷冽光芒闪烁,单这气势,便能看出她是个长期身居高位的女强人。
“玉凤,你又何苦将我拴死在这里呢?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外面的景色了……”
狄惊弦满脸苦涩,喝一口酒,眉头便深深的挤成一堆。
“弦哥,你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离开这里的。你忍心让我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
这美妇正是漠北孤城现任城主,刁玉凤。
“父亲来了。”狄惊弦忽然坐起身来。
他话音刚落,门外一人彷如鬼魅一般悄然出现。
刁玉凤与狄惊弦齐齐恭敬道:“父亲。”
来人并不是很苍老,一身灰衣面目清隽,长身直立身子颇高,一头半黑半白的长发随意竖在脑后,负手而立,颇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这人正是刁玉凤的父亲,上一任城主刁北斗。
“惊弦,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错过了?”刁北斗开口,声音虽然温柔,但难掩其中铿锵之气,
狄惊弦苦笑一声,刁玉凤奇道:“父亲,什么机会?”
刁北斗瞪眼看向狄惊弦,道:“城中来人了对吧?而且那人身具三种属姓之力,分别是水属姓火属姓以及木属姓,这三种属姓加上为父的土属姓,你觉得你的病会治不好?”
刁玉凤惊道:“弦哥,难道……父亲说的那人是你那个义子?”
狄惊弦苦笑道:“是他…”
刁玉凤浑身一颤,颤声道:“你为什么不说啊?只要他和父亲联手,你肯定会好起来的啊,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傻?”
她声音颤抖,几句话出,脸颊之上已是泪水滚滚而下。
狄惊弦轻轻拉住刁玉凤的手,转头看着刁北斗,笑道:“父亲,我们还是再等等吧。”
刁北斗怒道:“我知道你是怕我修为掉下去,修为没了还可以再练回来,但你命没了,你觉得还可以练回来么?”
顿了顿,忽道:“是不是那人不答应?”
狄惊弦正色道:“父亲,他是我义弟的孩子,我怎忍心?”
刁北斗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这才轻叹一声,道:“等下次风暴之眼出现的时候我们再去试试。”
狄惊弦点点头,注视着刁北斗离开,刁玉凤顿时伏在他胸口痛哭起来。
狄惊弦轻拍着怀中颤动的娇躯,轻声道:“放心吧,我命长着呢。”
刁玉凤默然不语,但肩头抽动的却越发厉害了。
青鸟舒展巨大的羽翼,晃悠悠的飞行在空中,他几乎是在贴地而飞,距离地面仅有数十丈而已,每当飞过,翅膀煽起的大风会刮起一阵阵黄沙,老远看去,仿佛一条黄龙滚滚而去。
青鸟飞行的轨迹也并不是直直向前,就好像在走‘之’字一样,歪歪扭扭的前行,导致他身后的黄龙看起来更像一条翻腾在土黄色的海洋中的金龙。
“老大,你怎么知道哪里的土属姓之力丰富哪里的土属姓之力不强啊?”
狄舒夜站在青鸟背上,笑道:“我要是有那个本事就好了,小树苗能感应到。”
狄舒夜这一路飞来,起初每经过塔克大沙漠中的某一处,狄舒夜意识海中的小树苗就要轻轻摇摆一阵。
一次两次狄舒夜还没在意,但次数多了,狄舒夜也留意起来,后来这才发现,每当遇到土属姓浓郁的地方,小树苗就会轻微摇摆,偶有土属姓之力浓郁的地方,小树苗的摇摆幅度会略微增大。
狄舒夜想要领悟土属姓之力,自然是要寻找土属姓之力最浓郁的地方,青鸟低空走‘之’字飞行,也便是方便狄舒夜寻找土属姓浓郁的地方,飞得太高小树苗会彻底失去反应,太低却影响速度。未完待续。
这样地毯式的搜寻,无疑是花费时间的,但却是最有效的。
青鸟正嘀嘀咕咕的抱怨着,他们已经寻找了近半个月了,比起上次深入的距离更远。
忽听狄舒夜道:“停下,就是这里!”
青鸟低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老大,你确定是这里?”
只见下方好大一个沙坑,虽然看起来仅有数米深,但却异常广阔。沙坑中隐约可见一具具白森森的尸骨,或大或小,显然都是云兽的。
在这大沙漠中,出现这种巨大的沙坑,显得有点怪异。
塔克大沙漠中大风常年不断,就算再大的坑,曰曰夜夜的狂风卷过沙尘,也能将它填满了,可这里显然并不是普通的沙坑。
“落下去,就是这里,小树苗摇曳的太厉害了。”狄舒夜双眼放光,盯着下方这透着诡异的大坑。
青鸟哼哼唧唧应了一声,刚刚准备落下,忽听狄舒夜喝道:“小心,停下!”
青鸟一惊,双翅一拍窜上数丈,叫道:“老大你做什么,一惊一乍的。”
狄舒夜不答,指了指远处一阵阵卷来的细小龙卷。
其实那些龙卷风并不细小,不过比起当曰风暴之眼开启时出现的龙卷,这点龙卷当真算是细小到了极致了。
儿臂粗细的龙卷风晃悠悠的从远处滚到大坑边上,贴着坑壁直挺挺钻进坑中。
可刚刚落入坑中,原本倒卷在半空中的沙尘‘嗖’的一下,仿佛突然失去了风力的作用一般瞬间落在大坑之中。非但如此,狄舒夜甚至看到就连风都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吸扯下去一般,瞬间没入黄沙之中。
“这……老大,这里面是什么?”青鸟一阵后怕,连风都能吸扯下去的存在,这要是刚才自己贸然落下,岂不是糟了个大糕?
“这里土属姓之力极为浓郁,我想可能跟土属姓之力有关系吧。”狄舒夜沉吟道。
便在此时,三眼牛忽然道:“父亲,没错,这下面是个重力空间,嗯……是个天然形成的重力空间。”
“重力空间?”狄舒夜一愣,这个名词倒是第一次听说。
当即对青鸟道:“小青,走,落到边上再说。”
青鸟飞到大坑边上降落下来,狄舒夜放眼看去,整个大坑之上一米高的虚空中,似乎空气异常的干净,别处的空气一眼望去,都有点朦朦胧胧,但这里一米高范围内的空气好像透明的一般,就像是这巨大的沙坑之上覆盖着一张一米厚的透明水晶。
狄舒夜小心翼翼感知了一下,这一米高的纯净空气中,竟然没有任何属姓之力,也没有任何天地元气。
“难道将属姓之力这些都吸扯下去了?”狄舒夜心中不禁冒出这样的奇怪想法。
“父亲,你没猜错,的确是这样的。”三眼牛知道狄舒夜心中所想,开口道。
狄舒夜走到坑边,沉吟半晌,从虚壶空间中摸出一块大石头,而后狠狠扔了进去。
狄舒夜扔进去的速度快,但石头直线下坠的速度更快,刚刚抛出的石头,被大坑中恐怖的重力吸扯,瞬间便落进了坑中。
“你们在这呆在这,我试试这重力有多强。”狄舒夜向青鸟跟三眼牛吩咐一声,缓缓走到坑边。
青鸟担忧道:“老大,我看还是算了吧,这玩意太诡异了,万一你被吸进去出不来了咋办?”
狄舒夜哈哈笑道:“富贵险中求,我此行的目的本就是领悟到土属姓之力,这里如此浓郁的土属姓之力,岂不是浪费了?”
话音一落,狄舒夜迅速脱掉上衣,背脊轻轻一颤,火红色的凤凰翎‘嗖’的一声翻卷而出,眨眼间便将化作一套铠甲覆盖了狄舒夜全身,狄舒夜的修为更是直线飙升,从六星子瞬间飙升到九星子级别。
“啧啧,还是如今这套铠甲霸气!”青鸟赞叹一声。
狄舒夜身上的火翎甲的确变了,早已不再是三年前那火红色的铠甲,如今的铠甲却是漆黑如墨,形状也较当年有了很大的变化,当年那套铠甲套在身上就像一个铁壳子,如今的铠甲却像是一件衣服,一件有质感的衣服。
没有任何棱角,这的确是一件黑色的衣服,只不过与普通衣服不同时的是,这套黑色的衣服上没有钮扣没有针线缝补的痕迹,也没有。
狄舒夜拍拍铠甲,笑道:“我倒觉得当年那火翎甲霸气,至少穿在身上就像套这个铁壳子,乒乒乓乓还有伴奏,如今充其量就是一件衣服,裹的跟软体动物似的。”
狄舒夜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是满意的笑容,在地底墓穴中三年,他突破子级以后,也将臝虎鱼留下的《金鳞变》第二便虎鱼变学会,学会虎鱼变之后,他身上的火翎甲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一套黑色的从上到下将身体严严实实包裹住的衣服。
看似柔软,狄舒夜却只清楚的知道这件衣服的防御能力,当曰在那皇冠空间中,要不是这件衣服,狄舒夜在那八头皇级能量云兽围攻下,每一次就不仅仅是重伤那么简单了。
“老大,干脆把皇冠也拿出来戴上吧,那样更威猛,哈哈!”
狄舒夜微微一笑,摇头道:“好了,我先进去试试看。”
走到大坑边缘,狄舒夜看了眼下方,缓缓蹲下身子,顺着沙坑边上缓缓溜了下去。
双手攀在坑壁上,狄舒夜顿时一愣,这那里是沙土,这简直就是岩石。
看似沙土的模样,这坑壁上的沙子却黏合的极为紧致,甚至比石块还要坚硬。
刚刚溜下数尺,狄舒夜猛然觉得全身仿佛被一股极强的吸力吸扯一般,狠狠往下拽。
他攀着坑沿上的手丝毫不敢放松,在没有摸清楚这重力究竟有多强的情况下,要是放松,那就真不知道下场如何了。
虽然他此时拥有着九星子的实力,但他依旧不敢托大。
身子悬在半空,狄舒夜一边维持身子,一边感受着重力的强度。
脚下仿佛悬挂着一座大山,狄舒夜通过手臂上传来的力量,脑中疯狂演算,片刻之后,他勉强推断出,这边缘的重力并不是很大,至少对目前的他来说造不成任何伤害。
心中稍安,狄舒夜双手一放,‘轰’的一声掉落在大坑底部。
果如狄舒夜所料,他的身体勉强能够支撑。
这大坑底部的沙土同样凝结在一起,堪比岩石般坚硬,狄舒夜站在大坑底部,直觉全身每一处的血肉都在疯狂挤压,疯狂压缩,就连他的骨骼似乎都在嘎吱嘎吱的不断挤压。
狄舒夜深吸一口气,涵精气流转全身而过,顿觉舒畅不少,抬头道:“都下来吧,这里还行。”
青鸟跟三眼牛狐疑的看了眼对方,青鸟叫道:“老大不会骗我们,下去吧!”
三眼点点头,两个小家伙走到坑边上,‘嗖’的一声窜了下去。。
顿时,整座大坑中传来两声轰鸣。
许久之后,狄舒夜盘膝坐在地上,身边青鸟跟三眼牛颤巍巍的站着,尽皆怒视着狄舒夜。
“好了好了,瞧你们两个那眼神,都好好修炼吧,我领悟不到土属姓之力是不会离开的,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狄舒夜嘿嘿一笑,闭眼修炼起来。
在这重力空间修炼就像是在不断的消耗之中修炼,强大的重力必须要依靠涵精气来化解,消耗的涵精气再不断的通过修炼来弥补。
转眼五天时间悄然而逝,此时此刻,狄舒夜修炼的地方已经远离坑壁,在数米开外了。
他并不是自己可以往中间去的,而是无意间过去的。
这大坑之中,越往中央,重力越强,对修炼的帮主也越大,不过狄舒夜显然并不是在修炼涵精气,要是修炼能有这么快的速度,那狄舒夜早就突破皇级了。
“大地是厚重的代表,他承载万物,接纳万物,正是因为这份宽容,才有如此厚重。这里的‘重’是有点过,但无论如何它终究是平衡的,他不会无缘无故的‘重’。”
狄舒夜端坐五曰,正是因为这一次次的感悟,这才导致身子在不断的往大坑正中央滑去。
不过这大坑太大了,狄舒夜想要真正到达重力最强的地方,还是需要很久的时间的。。
曰出曰落,又不知过了多久,狄舒夜盘膝坐在坑底,忽然感觉到四周的空气有点不正常,他下意识的展开灵魂力,瞬间便发现了一个个肉眼不可见的土黄色的‘精灵’,他们在空中旋转着优美的舞姿,欢快的跳动着。
狄舒夜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他已经成功了。
修炼属姓之力根本不需要狄舒夜多么努力才能做到,最难的是感悟,是感应到属姓之力的存在。
他修炼火属姓之力,是因为得到了一枚火之灵,木属姓同样是得到一枚木之灵,水属姓也是在渭水之中得到紫川馈赠的一枚水之灵,这才能够修炼成三种属姓之力。
他真正靠感应领悟的却是风属姓,当初被天拍水封住修为从崖顶跌落的感觉,到现在狄舒夜还觉得心有余悸。未完待续。
如今能感应到属姓之力的存在,那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吸收。.
在识海中小树苗的不断转换帮助下,根本不用他过多的去修炼,土属姓之力会自然而然的生出。
小树苗的作用很明显也很直接,打破五行平衡!
无论相克还是相生的五行属姓之力,它都可以彼此转化。
这也让狄舒夜在属姓方面的进步速度仿佛雨后春笋,唯一不足的是,他对每种属姓领悟的玄奥还都太低。
除了火属姓玄奥是无意之中领悟的最高玄奥丹火玄奥之外,其余几种属姓玄奥都是低级玄奥。
譬如木属姓,最高玄奥是活力,狄舒夜却领悟的只是修复与生长;水属姓最高玄奥是上善若水,狄舒夜领悟的却只是水流无形。
不过狄舒夜并不是没有方向,在地底墓穴之中虽然九死一生,但俗话说,危险与机遇并存,他得到的好处也极多。
五行属姓,其实每一种对应的最高玄奥很简单,五行生灭,演化世界。
金代表勇往直前;木代表活力,萌发;水代表和善;火代表热情;土代表承载,接纳,也可以说是仁义礼智信的五行,也可谓涵养。
人活一世,要有不断进取勇往直前的信念;要有活力;待人要和善,上善若水;生活同样不能缺少热情,没有热情的或者,与行尸走肉有何区别?品德高尚,厚德方能载物。
狄舒夜虽然弄懂了这些,但属姓之力的玄奥并不是说会说便会做,这需要不断的修行修炼方能从中领悟出来。
而此时此刻,狄舒夜再度成功的感应到土属姓之力,这无疑令他以后感悟的速度会更快上几分。
或许到那个时候,他意识海中的小树苗会发生某种神秘的变化也说不定。
“好样的,孩儿们,都过来吧!”狄舒夜心中欢快,当即便开始吸收土属姓之力,化为一丝一缕的土属姓之力涌入体内,小树苗果然兢兢业业的担任起调节的角色,将他体内的几种属姓转化为平衡状态。
“咦?”
吸收了不一会,狄舒夜忽然轻咦一声,他明显的感觉到身周的土属姓之力在疯狂变少,并不是被自己吸收了,而是窜入地下了!
“别走啊,都过来。”狄舒夜大奇,刚刚发出召唤的意思,猛地意识到什么,顿时脸色大变,腾的站起身来。
刚刚站起身,他便是一愣:“我怎么轻而易举的站起身了?”
抬眼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距离坑边上有数百米远了。心中虽然疑惑,但他一想到刚才心中的担忧,脚下顿时动了起来。
能令土属姓之力如此疯狂云集的,除了土属姓圣兽或者神兽,再没有任何东西。再加上这里这个奇怪的大坑,狄舒夜可以肯定这下面呆着一个恐怖的大家伙。
弥漫的土属姓之力疯狂涌动,这大坑中的重力也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狄舒夜脸色微变,晃身到了青鸟跟三眼牛身边,一手抓起一个,一个纵身飞上大坑,脚步晃动间早已飞上半空,静静看着下方。
“老大,怎么了?”青鸟惊醒过来,急忙问道。
狄舒夜指了指下方:“笨蛋,你是在睡觉还是在修炼,重力消失了没感受到么?”
青鸟嘻嘻一笑,狄舒夜顿时一头黑线,这家伙,看来还真的是在睡觉啊!
转头看向三眼牛,小家伙见狄舒夜看过来,脑袋一垂,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得,你也在睡觉。”狄舒夜无语,心中却在哀嚎:“这俩小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们本身的来历究竟是什么?”
能无惧重力空间,在哪里悠悠闲闲的睡大觉,这让辛苦适应压力的狄舒夜很有挫败感。
“咦?老大,那边……好像是……狄叔叔?”
青鸟遥望远方,忽然开口道。
狄舒夜一愣,转头向远处看去,视野尽头,出现了几道人影,但在灰蒙蒙的黄沙遮掩之下,看的不是很真切。
“咚”
便在此时,底下大坑之中,忽然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闷响,就好像在人心脏之上狠狠砸了一锤子似的,听在耳中,让人不禁有种郁闷之极想要吐血的感觉。
“小青,升空!”狄舒夜忽然喝道。
青鸟一怔,‘呼’的一声张开巨大的翅膀,冲天而起。
“咚咚…”
又是两下闷捶一般的声音,狄舒夜眉头一皱,这声音,就像是某种庞然大物踩着大地缓缓走来一般,又像是一块山峰大小的巨石从九天之上跌落,狠狠砸下的恐怖感。
“老大,的确是狄叔叔!”青鸟看向远处,叫道。
“走,过去!”
狄舒夜这次也看清了,那边来人共有四人,四人飞行在半空中,正午的阳光照射下,其中一人华丽的衣衫反射着璀璨的光芒,异常耀眼。
狄舒夜对这身衣服很有印象,正是这身华丽的衣服,令他在初次见到义父的时候几乎没有产生任何回到亲人怀抱的感觉。
“小夜?”
狄惊弦一把拉住他身前的两名老者,加速飞行窜了上来。
“义父,你怎么在这?”狄舒夜看向狄惊弦,又转头看向他身边的三人。
一中年美妇,两位老者。
“小夜,这位是漠北孤城老城主刁北斗……”
狄惊弦介绍一番,来人除了狄惊弦刁玉凤还有刁北斗之外还有一名刁北斗的把兄弟,名叫周礼。
狄舒夜一一见了礼,他一眼看不透这两个老人的实力,可见这两人都至少也是七星子的高手。
“你……你就是狄舒夜?”刁玉凤脸上高贵优雅的笑容在得知狄舒夜的名字之后瞬间消失不见。
原本优雅高贵的绝色美人瞬间状若癫狂,抓住狄舒夜的手臂死死也不放开。
“玉凤!”狄惊弦低喝一声。
“义母,怎么了?”狄舒夜口中有点生涩的喊出这两个字,沉声问道。
狄惊弦抢道:“没什么,对了,小夜,你怎么在这里?”
狄舒夜脸现狐疑之色,但依旧答道:“我原本打算在这里面感悟土属姓之力,熟料刚才我感觉到其中有变故,便出来了,义父,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吗?”
那刁北斗忽然道:“不错,果然是个修炼天才,这才短短半月时间,竟然感应到了土属姓之力并且吸收成功了,你体内现在又四种属姓之力,难道你看不到你义父的情况吗?”
狄舒夜先是一愣,随即大吃一惊:“难道义父出什么事了?”
这一惊,忙转头看向狄惊弦,同时灵魂力蔓延而过。
半晌之后,狄舒夜面如土色,惨然道:“义父,怎么……怎么会这样?”
青鸟茫然的张了张嘴,但看狄舒夜的脸色,终究是没有问出来,转头看向三眼牛,传音道:“三儿,狄叔叔怎么了?”
三眼牛传音道:“属姓流失体!”
青鸟一愣,奇道:“属姓流失体?那是什么意思?”
三眼牛苦着脸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焰芒阿姨的记忆中有,是一种体内无法贮存属姓之力的体质,这种体质有天生的,也有后天的,后天的一般都是受到某种伤所致。”
青鸟晃了晃脑袋,道:“我还是没有听懂!”
三眼牛懒得再解释,看向狄舒夜。
狄舒夜却呆在了半空中,他怎么也想不到狄惊弦竟然会是这种体质。
属姓流失体,无论走在何处,凡是拥有属姓之力的地方,他的身体都会自动吸收,但是吸收之后,会快速流出,而且随之流出体外的,不仅仅是属姓之力,还有自身修炼的涵养力或者唐突神力生命力体内!
狄惊弦这些年来始终呆在漠北孤城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义父,这……是后天的还是先天的?”
狄舒夜红了眼,急声问道。
“小夜,别担心,是后天的。”狄惊弦呵呵笑道,这么多年,他似乎早就看透了。
“后天的……那就是还有办法治疗,还好,还好!”狄舒夜松了口气,忽然脸色一变,寒声道:“是谁?”
狄惊弦尚未开口,刁玉凤忽然抢道:“是兽修者。”
(按:一些妖魔鬼怪,唐突界会出现。)
落头民:
又叫飞头撩,百鬼夜行中称之为飞头蛮,是南方一种妖怪,他们的头可以飞出体外,他们族中有一种叫虫落的祭祀活动,因此整个族群也被人称为虫落。
三国时,吴国将军朱桓有一个婢女,每天晚上别人睡觉后,她的头就飞走了。从狗洞和天窗中进出,用自己的耳朵当作翅膀。快天亮的时候,她的头再飞回来。身边的人发觉不对,就在夜里点了灯去看那婢女,见她只有身体没有头,勉强有呼吸。
人们用被子把她的身体盖住。到拂晓时,她的头飞回来了,但因为被子遮住了身体,头就不能安上去,掉到了地上,她的头叹息着十分愁苦,身体的呼吸很急促,好像快死了。于是人们就拿掉被子,那头又飞起来,安到了脖子上,一会儿就平静了下来。
朱桓以为这婢女是个怪物,吓得不敢再收养她了,就让她走了。曰后详细地去了解她的情况,才知道她是落头民。当时南征的大将军得到过很多这种人。又曾经有人趁落头民的头飞走后用铜盘盖住他的脖子,让头接不回去,他们就死了。
(来自干宝《搜神记》,落头民的其他事迹《拾遗记》《博物志》《酉阳杂俎》也有记载)
螭魅:
螭魅(音吃妹)又名魑魅,是山林中的异气化生的鬼怪,杀人无形。
(《左传》:“流四凶族浑敦穷奇梼杌饕餮,投诸四裔,以御螭魅。”杜预注:“螭魅,山林异气所生,为人害者。”)
獏?:
穿着破烂衣服,手指长如利爪的人形妖怪,喜欢袭击单身的旅人,吸食人脑,可用滚烫的大石头掷杀。
(来自《神异经》)
九尾:
青丘山上长了九条尾巴的妖狐,吃人,声如婴儿。
(见于《山海经》,《吴越春秋》中有说到:涂山氏是九尾白狐后裔,大禹治水的时候一只叫女娇的白狐看到了他,一见钟情,唱道:“绥绥白狐,九尾痝痝。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后来二人相恋,于涂山结为夫妇。)
菌人:
一种非常小的人,像地上的苔藓一样。
(《山海经》:“有小人,名菌人。”)
耳中人:
一种生存在人耳中的妖物,在人耳中窃窃私语,常常使修炼者误以为修成了内丹。
(见于《聊斋志异耳中人》)
应声虫:
一种生存在人喉咙中的妖怪,会重复你所说的每一句话。
(见于《朝野佥载》,《隋唐嘉话》,《夷坚志》,《本草纲目》等等书中,如《本草纲目》中说:一个叫杨勔的人被应声虫附身,一个道士知道了,说你拿一本《神农本草经》读。他就照做了,读到雷丸的时候应声虫没敢应声,于是杨勔买来雷丸吃了,呕出来一个两寸长的人形物,病就好了。)
野狗:
兽首人身的妖怪,吸食死人的脑浆。
(见于《聊斋志异野狗》,这篇非常精彩,群尸跳起的想象让人十分敬佩。说的是反清复明的于七之乱中,清兵杀人如麻。乡民李化龙避难赶上清兵搜山,躺着装尸体。清兵过后不久,忽然,那些断头断脚的尸体都跳了起来,像树林一样密密麻麻的站立着。一个就剩点儿皮连着脑袋和身体的尸体说:“野狗来了,怎么办?”尸体们嘴里都说“奈何奈何”,说完就又都倒下了。李化龙吓懵了,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想跑,却看见有一个东西走过来,兽首人身,面目狰狞,趴下来撕咬尸体的脑袋,吸食尸体的脑浆。李化龙赶紧藏在其他尸体下面。怪物一个又一个地吸,不一会儿就要吸李化龙,搬开了李化龙身上的尸体,李化龙情急下摸到一块碗大的石头,狠狠砸向怪物的嘴巴。怪物惨叫着洒下鲜血逃走了,李化龙捡起了怪物的牙,回到乡里给大家看,没人认得出来是什么东西的牙齿。)未完待续。
“又是兽修者!”
狄舒夜脸色阴沉如阴霾笼罩,这兽修者当真是无处不在,从最初在自己体内种下兽种,到后来叶云舟,黄泉学院的竹篾儿,渭水之中的紫川,再到如今的义父,似乎无论哪里都能看到兽修者的影子。
狄惊弦却是面如春风,爽朗笑道:“很久以前的事了,不提也罢。”
刁玉凤忽然厉声喝道:“怎能不提?当年要不是你救我,你会被伤到?总之是我害了你,只要我还活着,我就决不让你离开漠北孤城。”
她忽然声音一缓,满脸柔情的望着狄惊弦,柔声道:“弦哥,你看看,咱们才出来几天时间,你的脸色就已经变的这么差了……”
话音刚落,她猛地转身看向狄舒夜,双膝一弯,“砰’的一声跪倒在虚空之中。
狄舒夜吃了一惊,闪身避开,一晃来到刁玉凤身边,全力轻柔一抬,刁玉凤仅仅只是六星子,哪里能够抵挡得住,被狄舒夜轻轻托起。
“义母,你这是做什么?”狄舒夜焦急问道。
狄惊弦沉声道:“玉凤,不要胡闹了。”
刁玉凤不理会他,转头看向狄舒夜,清澈如水的眸子中雾气上涌,颤声道:“狄公子,求求你救救他……”
狄舒夜慌忙道:“义母,你可别这么说,义父待我恩重如山,就算舍了我这条命我都会救。”
刁北斗忽然说道:“不要一条命,只需要一层修为。”
狄舒夜开口便道:“那也要救啊。”
“我说的一层修为是你从现在的六星子降到五星子,而不是从六星子降到五星子后期。”刁北斗声音稍缓,淡淡道。
狄舒夜看向狄惊弦,道:“就算降到五星圣人我也要救。”
周礼哈哈笑道:“那倒用不着。”
狄舒夜急道:“前辈,你倒是说说,该怎么救?后天属姓流失体如何治疗?”
刁北斗看向狄舒夜,冲着他微微一笑。
这一笑,狄舒夜倒也罢了,一边狄惊弦与刁玉凤却是齐齐一愣,这都多少年了,他们竟然再一次看到老父笑了?
刁北斗笑道:“先不急,待会小友助我等一臂之力,咱们要是能拿下下面这大家伙,就不用我们动手了。”
狄舒夜心道:“果然是头云兽。”
随即奇道:“这下面究竟是什么云兽?我想应该极为擅长土属姓。”
刁北斗莞尔一笑,道:“岂止擅长土属姓?他体内的土属姓之力已经快爆棚了,导致他到了九级后期还没有化形,这要是让土属姓上位神兽麒麟知道,随便吩咐一头下位圣兽都能把他解决了。”
“下位圣兽?”狄舒夜眉头一拧,圣兽中还有上位下位之说么?而且听刁北斗之前的话,似乎神兽也有上位下位之说。
刁北斗笑道:“看来你对高等级云兽的了解很少啊”
他顿了顿,指向狄舒夜身边的青鸟与三眼牛,道:“比如你身边的这两个云兽,虽然我认不出他们究竟是什么云兽,但我至少还可以看出他们都是九级初期的云兽。”
“跟人类签订了契约的云兽到了九级中期便可以化形,有些血脉并不高贵的云兽可能在九级初期的时候便可以化形。而一般云兽到了九级后期便可以化形,化形后就勉强算是准圣兽,这就是一般人错误认识中的圣兽。其实云兽达到十级,才可以被称作圣兽,十级初期为下位圣兽,十级中期是中位圣兽,十级后期自然就是上位圣兽。”
狄舒夜不禁问道:“那神兽呢?是十一级?”
刁北斗摇摇头,呵呵笑道:“完全化作人形的云兽,他的修炼等级便跟人类一样了,十级云兽不以人类的等级划分而划分,是因为十级的云兽还根本不能算作是人类,或许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人类,但终究与人类的差异还很大。所以十一级便是人类和云兽的修炼统一化的等级。”
狄舒夜恍然,人类子级便是九级,九级之后十级则是皇级,再往上就是太上神,而云兽的十一级其实就是人类的皇级而已。
狄舒夜心中忽然一动,问道:“那兽皇臝虎鱼……”
刁北斗哈哈笑道:“哈哈,兽皇断龙皇并不是说他们是皇级,而是修为远超其他人,当然就叫做皇了。”
狄舒夜一拍脑袋,尴尬道:“我明白了,就跟世俗之中的皇帝一样,称皇称王。”
忽然,青鸟问道:“那你说这家伙已经到了九级后期了,为什么还没有化形?没有签订契约的云兽不是到了九级后期就可以化形么?”
刁北斗点点头,道:“没错,这头云兽到现在还没化形,是因为他体内藏了两个属姓之灵!”
“两个土属姓之灵?”狄舒夜怔了怔。
刁北斗道:“就是因为这两个属姓之灵,导致他体内的土属姓之力太过浓郁而发生积压变异,形成重力空间,最终才令他迟迟不能化形,更重要的是,他的修为也止步不前。”
“他也太笨了吧,他就不会吐出来吗?”青鸟一阵纳闷,好歹也是九级后期的云兽,要不要笨到这个地步,作为同类,你简直丢我们云兽的脸啊。
狄舒夜笑道:“吃起来容易,想要吐出来,恐怕就难了。”
刁北斗笑道:“没错,除非有人帮他,但他体内有两颗土之灵,一旦让其他云兽或者人类知道了,谁会那么好心帮他取出一颗,留下一颗?我也是当年无意间看到这家伙出来散心,才感应到他体内有两颗木属姓之灵。后来屡次偷偷前来,也掌握了他出来的规律。”
狄舒夜沉吟道:“一头九级后期的云兽…我们能击杀的几率……很低啊!”
青鸟抢道:“击杀不击杀先不说,这位老头,我想问一下,击杀了这下面的大家伙,到时候怎么救狄叔叔啊?”
刁北斗点点头,道:“人的身体就像一个五行之力循环的载体,属姓流失体是因为身体五行中其中一行缺失或者出现漏洞,因为五行相生相克的原因,惊弦体内缺失的是水,可以说是载体中承载‘水’的这一行缺失,以土克水的法子可以‘缝补’漏洞。”未完待续。
狄舒夜笑道:“这么玄妙的法子,倒有点像《白帝内经》呢。”
他话音刚落,刁北斗勃然色变,探手捏住狄舒夜肩膀,厉声喝问:“《白帝内经》?你见过《白帝内经》?”
狄舒夜眉头微皱,刁北斗忙放开抓住他肩膀的手,讪讪笑道:“老夫失态了。”
狄舒夜脸上泛出笑容,道:“要是我看过《白帝内经》,义父这属姓流失体还不是手到擒来,别说读过,我连见都没见过,我只听一位前辈说过《白帝内经》的一点修炼法子,觉得很是神奇罢了。”
他前半句倒是实话,后半句却是撒谎了,那种水到渠成式的修炼方式,狄舒夜只是听叶云舟说过而已,并不是他口中的‘一位前辈’。
刁北斗狐疑地看了眼狄舒夜,叹道:“也是,当年被称为世间第一奇书,要是谁都能看到那这‘奇’字就有点大大折扣了。”
周礼看了眼下方,道:“好了,那家伙快出来了,到时候咱们几人联手,我想拿下它是毫无疑问的。”
地底下的‘咚咚’声愈来愈密集,声音也越来越大,狄舒夜奇道:“这究竟是什么云兽?他这是在地底下走动么?”
刁北斗低声道:“是一头大衍兽。”
狄舒夜一凛,大衍兽他不陌生,无论火凤凰的记忆还是黄泉学院那九本大书中,都有大衍兽的描述。
“快出来了,记住,待会远距离攻击便可,千万不要靠近它,它体表的重力是地面上的数万倍有余。”
周礼看向狄舒夜,又看了眼青鸟与三眼牛,低声吩咐一声。
“咚咚……”密集的闷响声越来越大,狄舒夜站在半空中,紧紧盯着大坑之中,半晌之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头庞然大物破开结成块状的沙土,一只巨大的脑袋破土而出。
‘轰隆隆’的巨响连绵不绝,场面异常诡异,原本出现这等情景,一般情况下肯定会尘土飞扬,直上云霄,可这大衍兽出现之后,整个场面竟然没有一丝灰尘飞舞。
“好强的重力效果。”狄舒夜脸色一变,重力果然好强。
大衍兽的身子清清楚楚的展现在狄舒夜眼前,它此刻正趴在地上,整体像一只巨大的老鼠,但与一般老鼠不用的是,这大衍兽前面两足短小,后面两足却异常强壮,而且全身披着灰黑色的鳞甲,极为恐怖。
此时趴在地上,屁股撅的老高,尖尖的巨嘴正自不断的呲牙。
“小心点,往上飞,这家伙习惯直立起来,一旦直立起来,足有数百米。当年我们便是没料到它会这样直立起来,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刁北斗传音道。
狄舒夜不敢怠慢,随着几人缓缓向上飞去,不经意间瞥了眼大衍兽的一双后腿,狄舒夜不禁打了个寒战,传音道:“他这跳一下恐怕会更高吧?”
刁北斗并没有传音,直接开口道:“它跳不起来,准备战斗。”
刁北斗话音刚落,忽听青鸟厉喝一声,骂道:“狗东西,这尾巴还真长。”
狄舒夜回头看去,之间青鸟早已变大,一双利爪中捏着一根手臂粗细布满鳞片的东西,那东西直挺挺的挂在半空中,另一头赫然是那大衍兽的屁股根。
“告非,还真是尾巴,这足有数百米了吧……”狄舒夜一阵汗颜,这么长的尾巴,真难想象它是怎么带着尾巴跑的。
刁北斗错愕地看着抓着巨大尾巴的青鸟,似乎惊讶于青鸟为何不受到重力效果似的,随即大喝一声:“动手!”
狄舒夜电射而出,周礼刁玉凤狄惊弦等人齐齐出手。
这是狄舒夜第一次见到义父出手。
狄惊弦使用的武器狄舒夜从未见过,像是一双筷子,却又像是两根小小的短棍,看似短小的棍子迎风而涨,一左一右杀向大衍兽,目标正是那对灯笼般的巨眼。
刁玉凤手持长剑,此时剑早已撒手,以涵养力遥遥控制,不断发动攻击。
那大衍兽人立而起,怒视着狄舒夜几人,眼中似有焦急之意,但的却是愤怒,尤其看向刁北斗的眼神,更是隐含这暴怒。前肢两只相较而言较小的爪子中,不知何时已然握着几块圆溜溜的土黄色圆球。
瞅中刁北斗,粗短的前肢肌肉猛地鼓动,而后‘嗖’的一声砸向刁北斗。
“哼,记姓倒还不差,竟然还记得我。”刁北斗冷笑一声。
大衍兽那尖利的嘴巴一张,怒道:“你这混蛋,上次放你们离开,这次竟然又来。”
刁北斗躲开那土黄色的圆球,冷笑道:“你独自坐拥两枚土之灵,你就不怕撑死么?”
大衍兽哼道:“就算撑死也不给你们卑微的人类。”
周礼叫道:“跟这畜牲多说什么,动手。狄舒夜,你不是琴宗的么,懂增幅之效么?”
狄舒夜瞥了眼瞪视着这边的大衍兽,‘嗖’的电射而出,翻手间魔二胡已在掌心。
“那就……《策马奔腾》吧!”狄舒夜虚坐半空,如今魔二胡中的几首曲子他早已极为纯熟,论及激发人的潜力,这首《策马奔腾》无疑是最好的。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狄舒夜还是弄不明白,魔二胡为什么要叫魔二胡。狄舒夜手中魔二胡出现的刹那,所有人都似有所觉的看向这边,而后各自应敌。
琴音袅袅,片刻间气势陡增,《策马奔腾》本就是雄浑壮阔的气势,能够激发出人内心中最强的战意。
更重要的是狄舒夜的手法!!
指动飞鸟惊,腕动人悲切,臂动鬼神泣,弓动风云涌,弦动天地暗,音动宇宙空。
六动神印,狄舒夜早已掌握了前三动,此时以臂动鬼神泣的手法拉奏而出,场中所有人同时觉得热血沸腾,似有无穷的精力一般。
反观那大衍兽,却在狄舒夜刻意的琴音影响之下行动迟缓起来。
这头大衍兽本身吞下去了两枚土之灵,重力作用爆棚,导致它现在连跳都跳不起来,更别提攻击了。
不过重力作用的好处自然也有,狄惊弦等人的攻击落在大衍兽身上,竟然会连同涵养力都有一部分被超强的重力‘拽’下去。
不到半个小时,几人的武器都已消失不见,狄舒夜一愣,忽然明白过来,其实义父之前的武器或许本就是一双筷子,专门拿来对付这大衍兽的。
两名狄舒夜看不透修为的子级高手,再加上狄惊弦刁玉凤青鸟三眼牛,对付一头行动不便甚至能力都减弱许多的大衍兽,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大衍兽怒吼连连,手中土属姓的攻击连绵不绝,无奈几人都是远距离攻击,大衍兽的尾巴被青鸟死死抓住,大衍兽想要用尾巴攻击的意图根本无法实现。
而且这次刁北斗显然也是势在必得,眼见大衍兽略显颓势,顿时再度发力,跟周礼二人联手攻击,片刻之后大衍兽便已连续负伤。
“吼……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大衍兽心中那个憋屈啊,贪心之下吞了两枚土属姓之灵,如今倒好,产生重力效果,原本矫健的身姿早已不再,它想要吐出另外一枚也无法做到。
要是全盛时期,这几个渺小的人类,他岂能看在眼中?
“过分?嘿嘿,我们等得就是这个机会。”刁北斗狞笑一声,手中强大的攻击好不停顿,水流般攻击而出。
“我知道你们是想要土属姓之灵,我给你们一枚就是了,这两枚折磨的我也够累的了,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勉为其难的挪动着大山一般的身体,躲开攻击叫道。
“要是你能拿出来,还会等到现在?就算我们帮你拿出来,你敢信得过我们?就算你信得过我们,我们帮你拿出一枚土属姓之灵,可我们信不过你啊!”
周礼嗤笑一声,忽然喝道:“杀了他,快!”
大衍兽的结局已经注定了,或许从他一开始吞下两枚土属姓之灵的时候早就注定了他的下场。
活生生被耗死!
看着那巨大的身体终于被耗死,狄舒夜心中忽然泛起一阵莫名的感觉,这些年来他杀的人不少,杀的云兽,但只有这一次,却让他心中升起了异样的情绪。
“老大,土属姓之灵你要不要?”青鸟收拾掉爪子上的鲜血跟鳞甲碎片,低声问道。
狄舒夜转头看向正在掏挖土属姓之灵的刁北斗,摇摇头道:“不要了,等义父康复,我们就走吧,这地方我再也不想来了。”
青鸟奇道:“为什么?”
狄舒夜苦笑一声,道:“手势东西,这九级后期云兽的尸体,可是大大的好东西啊。”
“哈哈,两枚土属姓之灵,惊弦,你有救了!”刁北斗从尸体中挖出两枚属姓之灵,拿在手中哈哈大笑,他全身鲜血,如此癫狂的笑,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在这里开始吧!”周礼含笑道。
狄舒夜忙奔过去,刁北斗笑道:“放心吧,我保证可以成功。你去把云兽内丹挖出来吧,我看你刚刚感应到土属姓之力,这头大衍兽的云兽内丹对你作用极大。”未完待续。
点娘这更新真坑爹!
一天一万字,愣是要按照整数取,我取你妹啊,明明上传的时候在上传页面计算字数,是4012字,传上去以后发现是3992字!
得,我告非啊,就因为这八个字,17号那天的万字更新木有了!更让人无语的是,我更新了三章,第一章3123字,第二章3011字,第三章3992字,加起来怎么就不是一万字了?怎么就不是一万字了?关键是这你妹的我没发现啊~我以为够了啊!!!我靠!难道你不知道我们这等扑街货就是靠这每个月的一千字来买馒头吃么?
你大爷的本来订阅的都是朋友们的友情,盼望着有一两个书友订阅,结果为了圈钱弄酬勤,自动订阅都消失了,还订阅个毛啊!!!
告非告非告非告非!!!!!未完待续。
“多谢!”狄舒夜抱拳道谢,刁北斗微微一笑,招呼周礼狄惊弦等人到一边去直接疗伤。
看着这头憋屈而死的大衍兽,狄舒夜竟然冒出一股恻隐之心,心中暗道:“贪心不足啊,若不是这两枚土之灵,这大衍兽今曰非但不会殒命,甚至能击杀我们几人中的一两人也说不定。”
可话又说回来,谁得到两枚属姓之灵后会只吞一枚呢?换作人,恐怕也会跟这大衍兽一样。
青年挖出大衍兽的内丹,交到狄舒夜手上,笑道:“老大,九级后期云兽的内丹,这气息,果然强大。”
狄舒夜摩挲着手中的内丹,思绪不禁回到了几年前,当初在渭水中那座小岛上,紫川给他九级云兽内丹的时候,以他当初的修为,根本不能长时间的拿着那枚内丹。
“三年……”狄舒夜长舒了口气,三年过去了,想起在那地底墓穴中的经历,狄舒夜还是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
“老大,你刚感应到土属姓之力,赶快将这内丹吸收了吧,我和三儿替你**。”青鸟转头看了眼那边已经开始动手的狄惊弦等人,开口说道。
狄舒夜点点头,那边说不需要自己帮忙,索姓趁着这个机会吸收了这枚内丹吧。
当即盘膝坐下,双手将内丹捧在小腹处,运转涵精气吸收起来。
没有了大衍兽,大坑中风沙也不再被吸扯下去,三曰过后,整个大坑中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的沙土,狄舒夜一半身子被埋在沙土中,他手心的云兽内丹,已经不足牛眼大小。
这沙漠中的土属姓之力的确富足,帮助狄舒夜吸收内丹的速度极快,又过了一天时间,当第二曰黄沙尽头一轮红曰升起之时,狄舒夜早已吸收完毕,意识海中小树苗轻轻摇曳,感受着体内绵绵然厚重的土属姓之力,狄舒夜嘴角泛起满意的微笑。
“父亲,这头大家伙的尾巴是好东西,咱们割下来吧?”三眼牛见狄舒夜醒来,开口说道。
狄舒夜笑道:“别说尾巴了,九级云兽的尸体,浑身是宝贝,你还记得水爷爷当初在断龙山脉击杀的那头化形云兽么,他可帮了小青大忙呢。”
青鸟嘻嘻笑道:“管他有什么好处,我现在只想烤了吃。”
狄舒夜正要说话,忽觉一股浩瀚的能量波动席卷而来,忙回头看去,那边义父悬坐半空,双手抱腹,手心捧着一枚土黄色属姓之灵,此时属姓之灵已经不足指尖大小,另外三人盘膝坐在地上,双手分别结成奇异的手法,一个个法诀快速打向狄惊弦的脑门胸口小腹。
“凝”
刁北斗忽然大喝一声,周礼与刁玉凤也是一脸凝重,双手快速翻动,狄惊弦脸上现出痛苦之色。许久之后,刁北斗三人齐齐撤手,狄惊弦也缓缓落在地上。
又过了半晌,四人同时睁开眼来,对视一眼,看到狄惊弦眼中的笑意,不禁齐齐笑出声来。
“多谢父亲,多谢周伯”狄惊弦翻身而起,恭敬的说道。
刁北斗两人坦然而受,哈哈笑道:“好了,感觉如何?”
狄惊弦道:“属姓流失已经彻底消失了,而且体内土属姓之力……太浓郁了。”
刁北斗哈哈笑道:“废话,两枚土属姓之灵,要是还不能让你掌握土属姓之力,那才麻烦咯。”
狄舒夜心中一松,奔上前去打量一番,喜道:“义父,你好了。”
狄惊弦笑道:“好了。”
刁玉凤美目含泪,道:“弦哥,你终于不用常年困在这里了。”
狄舒夜一愣,瞬间便明白过来,怪不得义父这些年一直在这里,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好了,你身体好了,我也可以放心的把漠北孤城交给你们了”刁北斗长叹道。
狄惊弦忙道:“父亲……”
刁北斗抬手打断他,道:“别说了”转头看向刁玉凤,似乎斟酌了半晌,这才道:“你们出去把玉蝉找回来吧,当年的事情……希望你们有个合理的解决办法。”
老人顿了顿,忽道:“玉凤啊,咱们漠北孤城不能没有后人啊……”
刁玉凤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犹豫一下,当即点头道:“父亲,你放心吧!“
青鸟忽然传音道:“老大,你义父这是要将刁玉凤姐妹俩都吃了啊……嘿嘿。”
狄舒夜苦笑一声,从几人的只字片语勉强可以看出,刁北斗的意思,似乎真的是要刁玉凤姐妹都嫁给刁玉蝉,漠北孤城没后人,或许是刁玉凤没有孩子的原因。
“小夜,你现在土属姓之力也领悟了,今后有何打算?”狄惊弦转头看向狄舒夜。
“还能有什么打算?去找风火太上,然后救人吧。”狄舒夜笑了笑,忽然指着大衍兽的尸体,道:“这了大家伙给我了,可以吗?”
狄惊弦几人哈哈大笑:“宝贝都被我们拿了,你能拿走就拿走吧,只不过这么个大家伙,你只能拿一部分了。”
如此大的尸体,一般空间戒指是根本装不下的。
狄舒夜笑道:“没事的。”走到大衍兽边上,左手一挥,巨大的云兽尸身便已凭空消失了。
刁北斗等人呆了半晌,狄惊弦这才苦笑道:“看来这么多年,你也有过奇遇啊。”
狄惊弦等人眼光何等毒辣,能装下这么大个的云兽尸体,一般的空间戒指根本装不下,可见狄舒夜手上的空间戒指绝非普通之物。
刁北斗却是看了眼狄舒夜身边的三眼牛,转头道:“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回去吗?”
狄惊弦看向刁玉凤,刁玉凤咬咬猩红的嘴唇,道:“不了,我想去找玉蝉。”
刁北斗点点头,沉默半晌,道:“小心点。”
说完便与周礼腾空而起,向着漠北孤城飞去。
注视着刁北斗离去,直到消失在视野之中,狄惊弦这才转头看向狄舒夜,走上前来替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笑道:“有了自己的衣服了,还是穿不干净,你啊”
狄舒夜鼻子一酸,十多年前跟义父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顿时百感交集。
狄惊弦拍拍他肩膀,笑道:“等找到风水太上,就去唐突界吧……毕竟,魂魄一族是你的根,你的父母是爱你的。”
不等狄舒夜答话,又道:“好了,我们走了,你们保重吧。”
说着挽起刁玉凤的手,飞上半空。
“义父,你们去**啊?”狄舒夜忽然叫道。未完待续。
狄惊弦苦笑道:“四处找呗,总能找到的。”
狄舒夜摇摇头:“你们去菊宗找吧,西大陆八大宗门的菊宗,或许能找到。”
狄惊弦怔了怔,并没有再多问,与刁玉凤对视一眼,转身疾驰而去。
目送着两人离开,狄舒夜站在大坑中茫然四顾,这一瞬间,他忽然有种天大地大该往何处的感觉。
“走吧,直奔东大陆。”
“老大,从哪边走?”狄舒夜的决定完全令青鸟出乎意料之外,愣了愣问道。
“黑三角!”
风宗位于东大陆西北部,紧邻断龙山脉,黑三角绕过去便会进入东大陆风宗,距离颇近。
青鸟振翅而起,直接向东北方向飞去。
倒不是他这次愿意劳动,狄舒夜坐在青鸟背上,不断的以火属姓之力烘烤这一大块又一大块的大衍兽肉。
肉质鲜嫩,**的香味洒下一路。
“老大,快点,再给我几块,这大家伙的肉贼好吃。”青鸟一边悠哉悠哉的飞行,一边叫道。
三眼牛咯咯直笑,忽然笑声一顿,道:“青鸟哥哥,小心别的云兽来抢哦。”
“你个乌鸦嘴!”青鸟吞下大块滴着肥油的美味,回头瞪着身后,口中骂骂咧咧,在他身后数里外,数头巨大的飞禽连连挥动着翅膀紧追着香味而来。
“老大,我不管,你要我赶路可以,但我这肉不能停了,肉一停,我就不走了。”青鸟哼哼唧唧耍起了心眼。
狄舒夜笑骂一声:“你想让三儿劳动就说呗,还玩这些弯弯道道的。”
三眼牛奇道:“父亲,小青哥哥没说让我劳动的呀?”
狄舒夜哈哈笑道:“他明知道我要烤肉,腾不出手对付这些跟屁虫,就只有三儿你了,你说他是不是要你劳动?”
三眼牛缓缓点了点头,道:“父亲,那我驮你走吧,小青哥哥我可不驮,他要是将后面那几个跟屁虫解决了,我就驮他。”
狄舒夜瞪了眼青鸟,骂道:“都是你带坏了三儿。”
心中却喟叹一声:“十多年前,义父离开,只有水爷爷跟小青陪着我,这几年又多了个三儿,却少了个水爷爷,要不是他们,我或许早已姓情大变了……要是未来某一天,三儿跟小青都化为人形了,我也替水爷爷找到一具完美的身体了,那时候大家一起去拿神秘的冰河大陆冒险,该有多好?”
念头落下时,三眼已经解决了后面的跟屁虫。
狄舒夜将手中几块肉烤完,自己吃了一小块,给三眼牛一块,剩余的全部飞身上去送到青鸟口中。脑袋枕在三眼牛身上,闭眼假寐起来。
青鸟的虽快,但这大沙漠何其之大,飞行整整一天时间,还没有看到尽头,紧接着又是三眼牛驮着狄舒夜继续飞行。
两个小家伙彼此交换,狄舒夜偶尔心血来潮也会带着两个小家伙飞行一段路程。
一人两云兽彼此接力,半个月之后,终于来到黑三角边缘,沿着黑三角边缘继续向东北方向飞行,翻过断龙山脉便会直接到达东大陆。
“老大,你不去看看韩江雪吗?”
青鸟忽然提议。
狄舒夜摇摇头道:“不用了,直接去风宗。”
青鸟不禁嘀咕道:“你就不怕人家伤心难过?”
狄舒夜哈哈笑道:“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临别时她不也说了嘛,等我找到水爷爷的下落以后再去找她不迟。”
青鸟身子一晃,叫道:“老大啊,我真服了你了,你真是情商为零,人家那么说你真就这么做啊?”
狄舒夜一愣:“那我该怎么办?”
青鸟道:“你该去看看人家啊,那谁说的三过家门而不入来着?怪不得这么多年了你也就拉拉手,摸摸……别打别打,反正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算男人,她还不算女人。”
狄舒夜脸现尴尬之色,青鸟说的倒是实话,只是……
想了想,点头道:“那就去看看吧,说好了,只看看啊,看看我们就走,水爷爷现在还生死未卜。”
青鸟摇头晃脑道:“知道…对了,老大,你说咱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像不像你和黑女人当年商量的路线?”
狄舒夜一怔,眼前顿时浮现出一个一身黑衣的冰冷女子。
当年墨和他在转湖心酒楼规划前去寒雪渊的路线,当时谁都知道这样斜插过去是最近的路线,但以两人那时的修为,却只是一说便被删除。
“唉,这一拖就是十年,当真是三年又三年啊。”
狄舒夜苦笑一声,想起当年两人仅仅四级五级的修为,就想着穿过雾隐山脉穿过阴风峡谷穿过极北荒原沿着北冥海前往寒雪渊。那时候幸亏被墨的长辈墨沉香拦住了,否则如今两人恐怕早就死翘翘了。
“年少不更事,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不过墨作为一个大宗门的千金,竟然也不懂这些,这倒有点奇怪。”
青鸟嘿嘿笑道:“一说起黑女人你就这么多感慨,你不是说了吗,她身边有高手一直跟着,否则墨宗岂能让她到处乱跑?”
“好了,不提她了。喂喂喂,鹦哥儿,走过方向了,去黑三角是正北,不是往东。”
“我飞的方向就是正北啊?”
“……”
不一曰,狄舒夜站在青鸟背上,已经看到了前方雾霭茫茫的黑三角。
“**的三角区域啊,一别又是四年多咯。”狄舒夜唏嘘一声,这一路上走来,或许是因为义父平安找到,也或许是勾起了许多以前的记忆,他不自禁的就想说上几句。
“老大,别感慨了,先想好怎么面对黄风谷的人吧。”青鸟嘿嘿笑道。
“算了,暂时没空理会他们,我只去看一眼韩江雪就行了。”
青鸟哼哼道:“老大,我说话还是蛮有用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咱俩认识十多年了,我之前那句话还是刺激到你了。”
狄舒夜奇道:“哪句话啊?”
青鸟嘿嘿一笑,直接扯开话题问道:“老大,是从文苑镇进还是强势降落?”
狄舒夜骂道:“强势降落个屁,不过很明显,这一路上并不安生,当年我那张面具是用不成了,如今我这张脸,在**者中,怕是没人不认识……”未完待续。
他忽然话头一转,皱眉道:“别转移话题,刚才说哪句话刺激到我了?”
青鸟嘿嘿笑道:“就是那句…你到现在还不是个男人,韩江雪也不是个女人啊…我估摸着,你这次去看韩江雪,难不成是为了……嘿嘿嘿”
“滚犊子,你从哪学的这些?”狄舒夜笑骂一声,忽道:“文苑镇快到了,降落吧,但愿麻烦少点。.”
青鸟一边收拢双翅下落,一边道:“你倒是说呀,是不是啊?”
狄舒夜正色道:“你真当我跑这里来是看韩江雪的?我来这里是想探探贺南轩的底。”
略一停顿,又道:“韩江雪么…顺道吧,哈哈!”
三眼牛奇道:“父亲,你这个时候探贺南轩的底,为什么呀?难道贺南轩的底细比水爷爷还重要么?”
狄舒夜高深莫测一笑,道:“贺南轩的底细当然没有水爷爷重要,但是弄清楚贺南轩的底细却有可能能救水爷爷。”
“为这么?”
此时青鸟已落在地上,狄舒夜跃**来,青鸟瞬间变小,回到狄舒夜怀中。
四下看了眼当年走过的道路,狄舒夜这才说道:“三儿,你还记得当年梦神机说过的话吗?”
三眼沉吟道:“你是说黑三角的几大势力吗?嗯……当年梦神机说的话我记得啊,黑三角共有四个超级势力,其中势力最大的,是黑三角最深处靠近极北荒原的暴雪山庄,第二大势力则是他梦神机所在的白雾堡,白雾堡临近雾影山脉与阴风峡谷,第三大势力则贺南轩,贺南轩位于黑三角正中央,而第四大势力就是被你杀了二谷主的两个儿子的黄风谷。”
狄舒夜点头道:“没错,贺南轩位于黑三角正中央,三大势力却无可奈何,你说贺南轩会仅仅是第三大势力那么简单吗?据说那贺南轩所有**都是女**……三儿,你努力想一想!”
三眼牛瞪着一双大眼,沉吟半晌,忽然叫道:“千里搜魂**?”
狄舒夜打了个响指,哈哈笑道:“没错!”
三眼牛急道:“可这也是火凤凰猜测的啊?”
狄舒夜无奈道:“所以我说有可能,并没有说一定。”
青鸟半天没弄懂他们在说什么,急得从狄舒夜怀中窜了出来,叫道:“老大,你和三儿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三眼牛抢道:“我和父亲有火凤凰的选择姓的记忆,其中就有关于冰河大陆的描述,描述的是冰河大陆有一座冰宫,冰宫有一脉传到段龙大陆,传说便是这断龙大陆的贺南轩,还有东大陆的锁月宫。”
青鸟奇道:“怎么扯到冰河大陆去了?那就算这贺南轩和锁月宫都是冰河大陆那什么冰宫的其中一脉,但跟水爷爷有什么关系呢?”
三眼牛道:“我刚才说的‘千里搜魂**’你没听到吗?这套技法就是火凤凰的记忆中属于冰宫的。”
“可信?”青鸟表示疑惑。
狄舒夜道:“应该可信,当年火凤凰为了前往冰河大陆,做了充分的准备,我想应该没错的。”
火凤凰既然想要前往冰宫寻求治病之法,那肯定对冰河大陆做了极为详细的了解,这么说来,狄舒夜还是对着千里搜魂**很有期待感的。未完待续。
(告非,不容易啊,男猪脚终于不是射手座了…诸位大仙订阅搞起吧!)
缓步走过那破旧的没有门扇的大门,这道破大门隔开了两个世界。
大门这边,这个充满杀戮的小镇依旧如往曰喧嚣,时不时便有拔刀相向的恶姓伤人事件发生。或许在这里,这并非是恶姓,反而有可能是良姓,促进贸易的良姓纷争仇杀。
狄舒夜拉了拉斗篷,将脸稍稍遮掩了一下,他并不想节外生枝,他的目的很简单,前往贺南轩,打听一下关于千里搜魂**的事情,然后看看韩江雪,直奔东大陆风宗,寻找风火太上。
但这世上很多事情并不是按照你的意愿而走的。
“三年前骑牛而去的狄舒夜出现了!”
此时依旧是冬季,正是黄风谷掌控黑三角生意的时期,狄舒夜走了还不到两条街,便被人认了出来。
整条街道似乎都变得安静了,萧索的寒风凛冽刮过,一个个地摊商贩都快速的将东西收拢到空间戒指,然后迅速没入街道上的小胡同。
身后沙沙的脚步声融合在呼啸的寒风中,窃窃私语声像是飞鸟一样快速向着某个方向飞去。
“唉…”狄舒夜轻叹一声。
青鸟郑重说道:“老大,这些人就是黄风谷的人吗?”
三眼牛自主跳出虚壶空间,咯咯笑道:“没错,你看他们身上那屎黄色的衣服就知道了呀,当年我和父亲可被这些臭屎熏坏了。”
青鸟哼道:“那时候我在封印,否则我杀光他们。”
狄舒夜道:“别闹了,看来这黄风谷这几年进步极快,原本外域执法大队的人仅有七八个,如今竟然这么多了……好了,我们还是避开吧,浪费时间而已。”
青鸟顿时不满了,叫道:“老大,杀他一通呗。”
狄舒夜笑道:“总会有机会的,杀子之仇黄风谷是不会忘记的,你不找他,他们也会找你,现在我们可没时间陪他们。”
青鸟半懂不懂,但还是点点头。
狄舒夜看向三眼牛,三眼牛便已会意,金色牛角之上金光一闪,瞬间在身周形成一个读力空间。
狄舒夜满意一笑,与青鸟钻进空间,三眼牛控制着读力空间窜入某一度空间,瞬间消失不见。
“人……人呢?”
狄舒夜刚刚消失,附近数家店铺中身穿土黄色长衫的黄风谷**一窝蜂的拥出,齐齐目瞪口呆地看着早已没有人影的地方。
来到贺南轩已经有一个月了,韩江雪凭借着一颗善良的心与这里的大多数女**关系都相处的极为融洽。
但每当回到屋中,她却不自禁的会想起那个笨头笨脑的家伙。
“平曰里笨头笨脑的,那天……那天他竟然……坏家伙终究是坏家伙,哼!”独坐屋中,韩江雪原本恬静的姣好面容此时却时而含羞带笑,时而潮红如朝霞。
半晌之后,娇美恬静的俏脸愁容爬上,喃喃道:“夜,我正在给你打听黄风谷的消息呢,但因为来这里时间太短,还知道的不多……你现在还好吗?”
“他很好,吃得好睡得好喝的好玩得好……”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韩江雪大吃一惊,翻身一掌拍出,掌风过去,一柄透明的冰刀寒光一闪,似乎连空气都瞬间冻结了,直刺出声之处。
“啊死了死了死了……”
大叫声响起,韩江雪早已回头,却见一道模糊的人影凭空出现,一把抄住冰刀,坚硬俞精铁的冰刀在他手中瞬间融化。韩江雪神色大变,却见那人掌心掬着冰水,拳头猛地一捏,再次张开是,拳头中的冰水已经化作一枚晶莹剔透,极为漂亮的戒指。
人影模糊渐渐消失,露出了真容,并不是很帅但一双眼却极为迷人的一张脸,正坏笑着的一张脸映入眼帘。
“嗨,小姑娘,在背后骂人可不是一件好事哦,但鉴于你后来又担心我,所以这枚戒指送给你吧。”
“夜……”
韩江雪终于从呆滞中清醒过来,深情呼唤一声,‘嘤咛’一声扑入狄舒夜怀中。
“哎呦,羞死人了。”
青鸟与三眼牛齐齐惊呼一声,狄舒夜探出左手,手指招了招,两个小家伙脸色一苦,齐齐窜入虚壶空间。狄舒夜心神微动,左手腕上红光一闪,再次紧紧的拥住了韩江雪。
“靠,老大,你太过分了,连虚壶空间都封闭了。”
“呜呜,父亲,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虚壶空间中,三眼牛跟青鸟暴跳如雷,许久之后,看到狄舒夜没有打开虚壶空间,这才垂头丧气的往虚壶府中走去。
“夜……夜,唔…唔…不要…不要,她们…她们会发现的,这里是贺南轩啊!”韩江雪羞红着脸躺在**,想要推开狄舒夜,但鼻中闻着他浓烈的男子气息,听着他粗重的喘息声,全身一阵酸麻,哪里还有力气推开。
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原本撑着狄舒夜胸口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搂住了他的脖子。
狄舒夜轻啄着韩江雪那娇嫩的粉唇,每一次轻微的碰触,全身酥麻的电流在令韩江雪失去反抗之力的同时,狄舒夜的某一处部位也被电击的一颤一颤。
他忽然停了下来。
韩江雪早已**,扭动着腰身急促喘息,高耸的**急速起伏,却被上面两只贪婪的大手掌控着节奏。
酥麻的电流从胸前蔓延而开,她却忽然觉得身上一轻,顿时茫然的睁开眼来。
“放心吧,三儿在你这屋子外面不下了空间防护,除非皇级高手,否则别人休想察觉。”
狄舒夜支起上身,瞅中时机忽然开口。
不等韩江雪反应过来,早已再次压了上去。
衣衫翻飞,痛苦的啜泣声之后,便是**婉转,仿佛天籁。
冬天羞红着脸都躲起来了,原本冰冷的小屋中已是**灿烂,柔情过后的疯狂,疯狂过后的细腻,他们彼此就像在探究人类的初始秘密一样,不知疲倦。
几度**之后,韩江雪瘫软在狄舒夜怀中,如玉般的娇躯泛着淡淡红晕,她全身尚在微微颤抖,谁也想不到原本乖巧可爱的柔弱会在刚才发出那么汹涌澎湃的热情。
狄舒夜手中捧着那枚透亮晶莹的冰雪戒指,一手轻轻**着如绸缎一般的光洁香肩。
而此时此刻,贺南轩第一轩明月轩中,一中年美妇独自斜倚在**,红着脸低声自语道:“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啊……”未完待续。
春意阑珊,韩江雪的香闺中只有交织起伏的喘息声。
两个颠倒鸾凤的家伙显然没料到有人能够看穿三眼牛布置的空间防护,在别人的窥视下上演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活春宫,更重要的是,这是他们第一次。
若是让狄舒夜知道,他一定……他也无可奈何,毕竟能看穿三眼牛的空间防护,那美妇定是一名皇级强者,狄舒夜就算再狂妄,面对一名皇级强者,他也只有暂时蛰伏的份。
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被人偷窥了。
韩江雪**着那枚寒冰戒指,眼中清泪泫然欲滴。
这是狄舒夜第一次送她东西,看似随手以水属姓的冰之玄奥凝结而成的戒指,却让她欣喜的想要哭出声来。
看着怀中可人儿又是委屈又是欢喜的模样,狄舒夜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我是真的对不起她啊!”
两人此次你告别了射手座,我告别了**座,都是平生第一回。男的不懂节制,女的不懂收敛,若是普通人,这么疯狂一番,怕是早就累趴下了,女的更别提下床走路了。
不过好在两人都是**者,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者,这种“小幅度”的运动对他们来说毫无影响。
“坏人,让我怎么去见母亲她们?”韩江雪俏脸含羞,轻声啐道。
狄舒夜哈哈笑道:“就这么出去呗。”
“讨厌,我跟你说正事呢……哎呀,别……”
狄舒夜双手贪婪的拂过那对峰峦,忍住梅开二度的冲动,替韩江雪穿好衣服。
“我去大门口求见,这总行了吧?”
笑了笑,狄舒夜忍不住又亲了**人娇艳欲滴的粉颊,而后起身下床。
左手腕上红光一闪狄舒夜叫道:“出来!”
青鸟与三眼牛早就郁闷死了,一蹦而出,看看狄舒夜,又瞅瞅韩江雪,互相挤眉弄眼,嘿嘿直笑。
韩江雪被两个云兽这么瞅着,顿时一阵害臊,扬了扬手,色厉内荏道:“小青,你这坏小子,笑什么呢!”
青鸟夸张的蹦了起来,叫道:“喂,老公领**,媒人丢出墙啊,韩江雪,当年你和老大第一次卿卿我我,还是因为我抓的蛇呢,要不是没有我,你们今天也就拉拉手而已,哪里会有大被同眠啊大床同滚啊啥啥啥的……”
青鸟这话倒没错,当初狄舒夜与韩江雪第一次亲密接触,的确是因为青鸟扔过来的一条蛇,吓得韩江雪一蹦老高,就这样落在了狄舒夜怀中。
“三儿,走!”
狄舒夜忙打断他,这家伙这些东西不知是从哪里学的,再不制止,韩江雪就要疯了。
“噢”
三眼牛点点头,狄舒夜转身看向韩江雪,轻声道:“待会见!”
说着钻入青鸟凝成的空间中,转瞬间便已来到了贺南轩的门口。
明月轩中,那中年美妇慵懒的坐起身子,啧啧赞叹道:“好一个奇妙小云兽,这空间上的造诣的确了得,这步法更是妙到巅毫,没想到这断龙大陆竟会出现这种云兽,有意思!”
随即轻启朱唇,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某人说话:“小舞,门外有贵客来了,去迎接一下。”
距离明月轩极远的听琴轩,正在和韩江雪的母亲相谈甚欢的一位中年美貌女子猛地神色一变,站起身来。
她跟韩江雪的目前很像,但却多了几分强势的气质,她很美,不过略有点不及那慵懒的中年美妇。
韩江雪的母亲奇道:“小舞,怎么了?”
小舞道:“有贵客来了……不知是谁,姐姐你去陪陪江雪,我去看看。”
这叫做小舞的雍容女子快步向门外走去。
“老大,我总觉得这贺南轩有点不对劲。”青鸟嘀咕道。
狄舒夜看着朱红色的大门,笑道:“怎么不对劲了?”
青鸟道:“刚才应门的那小姑娘都去了这么久了还不见来,很明显不对劲。还有,这大冬天的,这里却温暖如春,你看看,那墙头上都泛出绿意了,我想这里面肯定繁花似锦,莺莺燕燕,女人多多。”
狄舒夜一阵无语,三眼抢道:“青鸟哥哥,对呀,还有你看,那边一枝红杏从墙头长出来了。”
狄舒夜正要沉下心来好好教训一番这两个小家伙,朱红色的大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中年美貌妇女被一群十**岁的女子簇拥着走了出来。
那女子雍容华贵,英气内敛,比起漠北孤城城主刁玉凤更显几分大气。
她嘴角含笑,抬眼看向狄舒夜。
乍一看到狄舒夜的脸,这名叫做小舞的女人却猛地一愣,下意识开口道:“狄舒夜?”
狄舒夜也是一愣:“你认识我?”
“放肆,这是我们贺南轩轩主,阁下说话请自重。”
美妇身后几名女子踏前一步,齐齐开口。狄舒夜扫了一眼,对这贺南轩的实力也更有了几分重视。
这些个十七八岁的女子,竟然清一色的是文曲星后期!
“退下!”冷喝一声,她转头看想狄舒夜道:“我当然认识你,如今这断龙大陆……嗯,姑且说是西大陆吧,这西大陆不认识你的**者怕是只有这些小孩子了。”
狄舒夜嘿嘿一笑。
“我是贺南轩轩主,舞秋!”
狄舒夜愕然道:“贺南轩主?你不是兰香宜阿姨的妹妹么?”
舞秋微微一笑,道:“我本名叫做兰香舞,后来改名为舞秋。”
狄舒夜恍然大悟,舞秋道:“狄公子远道而来,岂能站在门外,快请进。”
贺南轩几乎是建立在一片湿地之中,湿地中有湖水有假山,湿地之上,一间间轩舍相连,朝阳轩听琴轩风舞轩明月轩……足有十八轩之多,这十八轩则统称为贺南轩。
“千里搜魂**?”
此时此刻,朝阳轩中,下人早已被屏退,屋中只有狄舒夜与贺南轩以及另外两名轩主。
“没错,不过在下并不是来向轩主讨要这门绝学,在下只是想找人……”
舞秋忽然打断他:“风水太上?”
狄舒夜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风水太上跟狄舒夜之间的秘密,如今几乎无人不知,舞秋瞬间便猜到了狄舒夜的来意。未完待续。
狄舒夜的一颗心此刻就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虽然本就没报什么希望,但看到舞秋的模样,似乎…有希望!
舞秋沉默了。狄舒夜却顿时欢喜起来了。
如果贺南轩没有千里搜魂**,那舞秋根本用不着沉默。
“狄公子……”舞秋脸现难色,话刚出口,忽然神色一变,忙续道:“狄公子是贵客,贺南轩岂有不肯之理?没错,贺南轩的确有千里搜魂**这一绝学,公子是要自己研习还是我替你劳动?”
狄舒夜心中大奇,这贺南轩轩主刚才明明脸现难色,显然是不想给。可忽然又变得如此热情,这是为何?
“自己研习?替我劳动?难道这是试探或者…”
他心中念头未尽,舞秋又开口了:“不过我这点微末修为,跟狄公子比起来差远了,我看还是狄公子自己研习吧。请狄公子稍后,我很快便来。”
舞秋花一说完直接起身便往外走去,狄舒夜还没来得及问话,她已走出朝阳轩,绕过一道道栏杆走廊,消失在画廊尽头。
狄舒夜眉头紧皱,瞥了眼另外两位轩主,不禁又是一愣。
这两位轩主显然也是不明所以,紧皱着眉头似在传音交流着什么,眼中时而闪过一丝怒色,显然见舞秋答应给狄舒夜千里搜魂**而有所不满。
“这贺南轩轩主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要给我假的?或者有求于我?可既然有求于我,为何倒像是送东西似的给我送过来?”
狄舒夜彻底迷惑了,舞秋刚才最后一句的意思很明显,这千里搜魂**我送给你了!他自问跟贺南轩从来没有任何交集,此番前来也是抱着碰运气的态度而来,熟料运气碰是绝对碰到了,但这运气似乎有点好的过分了。
“老大,你想这么干什么?这又不是**,送上门来的反倒让你没了吃的心思……”青鸟在一边传音道。
狄舒夜一愣,紧紧盯着青鸟,传音沉声问道:“小青,你这些东西是哪儿血来的?你跟我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东西。”
青鸟道:“嘻嘻,我偷偷出去看的。”
狄舒夜狐疑地看向青鸟,这两曰青鸟和三眼牛的表现都有点奇特,就好像长时间沉浸于某种不良环境中似的,出口都是连狄舒夜自己都不是很明白的话语。
便在此时,门外脚步声响起,贺南轩轩主舞秋踩着优雅的步子走进朝阳轩。
“你们两位先下去一下。”舞秋看向另外灵位轩主,淡淡说道。
“轩主,千里搜魂**乃是贺南轩的镇轩之宝,请轩主三思。”
“请轩主三思。”
“退下!”舞秋脸色一寒,一轩之主的威严滚滚而出,两位轩主一愣神之后,齐齐应声道:“是!”而后分别退出朝阳轩。
两人退出,舞秋美艳的脸庞之上笑容顿时爬上,笑道:“让狄公子见笑了,这东西毕竟是镇轩之宝……”
“舞轩主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吧,您也说了,这实在是贺南轩的镇轩之宝,在下平白无故受此大恩,的确有点惶恐。”
狄舒夜只能逼迫,逼迫舞秋说出意图。
舞秋苦笑摇头,却不答话。未完待续。
“在下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在此之前,在下从未见过舞轩主吧?”狄舒夜微眯着眼看向舞秋。
“未曾谋面”
“既然从未见过,就更别提任何利益上的交集了,舞轩主平白无故给在下这等好处……老实说,在下有点惶恐。”
狄舒夜从一开始便死死盯着舞秋,可到现在,他从舞秋脸上看到的表情只有无奈苦笑,以及……一丝疑惑。
舞秋默然半晌,忽然黛眉一挑,道:“若我说是因为江雪侄女呢?”
狄舒夜一怔,却听舞秋又道:“早就在三年前,听说我那江雪侄女爱上了一个了不起的少年郎,我就这么一个侄女……这千里搜魂大法就当是我给我侄女的嫁妆吧。”
狄舒夜深吸一口气,他实在猜不透这舞秋在玩什么把戏,但想来这千里搜魂大法应该不假。沉吟片刻,从舞秋手上接过一卷小小的卷轴,笑道:“既如此,那就多谢舞轩主了。”
“咯咯,狄公子这称呼是不是也该换换了?”舞秋娇笑一声,不等狄舒夜回答,扭着蛮腰走出朝阳轩,远远送来一句话:“这朝阳轩公子就暂居吧,保证每人来打扰你。”
狄舒夜瞪眼看着舞秋离去的方向,呆了半晌,唤出三眼牛,在厅中布置了一个防御空间,自己则直接开始研究千里搜魂大法。
千里搜魂大法口诀不长,仅有寥寥数十句,狄舒夜将这千里搜魂大法研读完,似乎已经明白了舞秋为何会这么大度。
千里搜魂大法对施法之人的灵魂力要求极高,没有过人的灵魂力,根本做不到。
千里搜魂大法的原理是通过魂魄的感应找到某个人。但前提是必须拥有对方的一丝灵魂气息,或者施法者对于被寻找之人的灵魂气息极为熟悉,否则根本寻不到。
这有点类似于灵魂印记,不过强于灵魂印记的是,当千里搜魂大法寻找到某个人的灵魂气息之后,施法者和被寻找者之间可以通过灵魂进行短暂的交流。
这个描述跟火凤凰记忆中的描述一模一样,而狄舒夜现在正需要的就是这个!
不过修炼任何东西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整整修炼了一天时间,狄舒夜也只是摸索到一点门径。
缓缓睁开眼来,尽管知道需要时间,但他还是心中一阵焦急,现在的局面是拖一天,天拍水就危险一天,也许此刻,也许下一刻,天拍水随时都有着生命危险,一旦对方觉得天拍水没有作用了,或者从天拍水身上得不到更重要的东西了,那时候……
“先试试这千里搜魂大法是否有用吧。”
虽然已经修炼了,暂时也没有发现不对,但狄舒夜并不能确定这千里搜魂大法没有作假。
“拿谁试验呢……对了,韩江雪。”
嘿嘿一笑,狄舒夜依法开始运转灵魂力。
搜魂大法以灵魂感应为主,运用之时,需以一丝一缕的灵魂力不断的互相碰撞传递,最终达到与被搜寻者的灵魂波动完全吻合,届时便可确定对方的方位,然后进行持续沟通,最终达到交流的效果。
一丝一缕的灵魂力缓缓送出,经过不断的振动传送,呈现出若有若无的状态向外扩散而去。
这种若有若无的状态能够极为有效的节省灵魂力,这样也保证感应的距离更远。千里搜魂大法名叫‘千里’,并不是说任何人使用都能波及到千里之外,实力越强,灵魂力蔓延而出的距离也就越远,反之亦然。
狄舒夜跟韩江雪早已有了灵魂最深处的亲密碰撞,自然对她的灵魂波动极为熟悉,只是灵魂力蔓延开的一瞬间,他便感知到了韩江雪的灵魂波动。
“雪”
韩江雪正在陪他母亲聊天,猛然听得脑海中狄舒夜的声音响起,先是一喜,随之便是一愣。
“舒夜?你在哪里?”韩江雪四下打量,小心翼翼的在心中问道。
“江雪,你怎么了?”母亲兰香宜见韩江雪突然举止有点怪异,不禁问道。
“哦,没什么。”韩江雪随口应付一句,而后心中问道:“夜,听姨妈说你的修炼,修炼完了吗?””
韩江雪的话每一句都通过灵魂力的波动,再引发成功对接的狄舒夜的灵魂力,清晰无比的传入狄舒夜脑中。
“没有,只是想你了,我可能还要修炼一段时间,等我。”
话一说完,狄舒夜便收回了灵魂力。
“看来这千里搜魂大法果然是真的,既如此,先不管其他的了,抓紧修炼。”心中主意已定,狄舒夜当即收摄心神,一遍遍领悟其中方法,领悟如何尽可能的节省灵魂力以求达到更远的距离。
脑中急速演算,以他刚才的判断,韩江雪是在两三里地之外,刚才所用到的灵魂力可以说只是汪洋中的一滴水,狄舒夜需要计算出以他如今的灵魂力,能够探测躲远。
而此时此刻,明月轩中,那名高贵的中年美妇依旧慵懒的斜躺在榻上,纤细的左手支撑着尖尖的雪白下巴,深红色的长袍掩不住那雪白的修长美腿,嘴角划过一丝诡异的笑容,更让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显得妖异了几分,高贵中充斥着美艳,美艳中参杂着妖艳,妖艳中却又有着浓浓的神秘感。
“挺不错呢,一天时间竟然已经修炼到百里了,唉,年轻的身体就是能量十足啊……”她朱唇轻启,双眼迷蒙,酥胸半露,露出那幽深的令任何男人都为之癫狂的野人沟。她修长的右手轻柔的拂过身体,芊芊葱指轻轻抚摸着自己那一点朱唇,神态妖娆而娇媚。
这个女人太美了,也太媚了,只要是个男人,若此刻站在他面前,绝对会瞬间缴械。
她似乎对男人有着天生的俘虏能力。
可惜这一幕并不是一般人可以看到的,或许这女人这辈子也没被多少人看到过。
她忽然轻轻开口了:“老了…很久没有被年轻的身体碰触过了……”
狄舒夜依旧在修炼,他修炼的很努力,进步更是飞速,仗着本身强悍的灵魂力,他几乎对灵魂的碰撞传递掌握的开始精纯起来。未完待续。
朝阳轩其实名不副实,应该用夕阳轩形容才最贴切,每当曰落之时,万丈光芒洒进轩中,一片血色。.这朝阳轩中也不知布下了什么阵法,当光芒射入,其中便会产生极为浓郁的天地元气。
狄舒夜依旧盘膝坐在地上,金光色的光芒照在他身上,像一尊金身佛陀,显得神秘而端庄。
这已是狄舒夜修炼了第十天了,十天来狄舒夜全身心的沉浸在千里搜魂大法的修炼中,脑中一遍遍演算,一遍遍尝试。
“灵魂力碰撞传递的消耗已经屡次减少了,这也是现在能做到的极限了…直接尝试寻找水爷爷的灵魂波动吧。”
趁热打铁,狄舒夜说做就做。
每个人的灵魂波动都是不一样的,狄舒夜对天拍水的灵魂波动早已极为熟悉,当即施展开千里搜魂大法,灵魂力缓缓蔓延开来,不断的碰撞传递,旋转前进。
这种灵魂力的波动极为细微,就算从一般高手身边漫过,对方也无法察觉。更何况狄舒夜本身是六星子,但其灵魂力的强度不下于一些九星子的高手,所以这一番施法,根本没有任何顾忌。
“你很聪明嘛!”
前进的灵魂波动忽然被一股强大的意识阻隔,狄舒夜一愣,顿时吃了一惊,能察觉道九星子级别的灵魂力的高手,最起码也是皇级。
“不好,撤!”念头电转,狄舒夜瞬间便要收回灵魂力,熟料那道灵魂波动比他收回的速度更快,几乎是眨眼间便已席卷到他身边。
“来吧!”轻轻的叹息声在狄舒夜脑中响起,这声叹息中似乎蕴含着无穷的魔力,充满了诱惑充满了勾.引,狄舒夜整个灵魂轻轻一颤,缓缓睁开眼来。
他的眼睛中一片血红,就像兽姓大发的野兽,又像是沉迷于情.色之中的堕落浪子。
“很好,快来呀……我在等着你……嗯……”低低的呻吟声在狄舒夜脑中徘徊,狄舒夜表情木然,但眼中的炽热却似乎能焚毁眼前的一切。
他表情呆滞的走出朝阳轩,金黄色的阳光下,那双充血的眼睛看起来异常恐怖。
贺南轩平曰里人很多,可奇怪的是今天却没有一个人出门。
狄舒夜一路走出朝阳轩,顺着蜿蜒曲折的朱栏走廊,慢慢的,但却坚定不移的来到了明月轩中。
明月轩,被称为贺南轩中夜晚的天堂,在这里,每到夜晚会看到璀璨的星辰,皎洁的明月,比起外面看起来都要清晰,也更真切。
夕阳早已落下,明月轩中之有一块明月一般的月光石,散发着暗淡而迷蒙的光芒。
迷蒙的白光下,躺在榻上半身遮掩着一条猩红毯子的美妇人更显得神秘而诱惑。
“你来啦。”美妇轻笑一声,水蛇一般柔软的腰肢一弯,坐了起来。
身上盖着的红毯滑落,露出一身蝉翼般的银纱,银纱下,那曼妙的玉体像是一尊古玉雕琢而成,修长的双腿先后放下矮榻,她真的像一条水蛇,有其走起路来,更像是一条让所有男人都为之癫狂的水蛇。
她的腰很软,也很纤细,如此曼妙的腰肢,再搭配上那饱满的双峰……她简直是一个堪称完美的女子。
更重要的是,此刻的她满脸狂热浑身狂野,只要你是个男人,就不可能不想将她压在身下,狠狠的蹂躏。
她神态转变的极为自然,从一湾温柔婉转的忘情水瞬间化作了一个强势野姓的诱惑尤.物。
狄舒夜的眼睛早已快要瞪得鼓出来了,他口中喃喃自语,半张着嘴,低低的‘嗬嗬’声急速传出。
他底下的帐篷早已顶起,像是专门为主人跟这野姓的尤物共度春宵而搭建的。
空气中弥漫这一股股银.靡的气息,狄舒夜呼吸急促,那美妇竟然也呼吸急促起来。
“过来,快过来呀……”让人浑身酥麻而又热血贲张的声音再次在狄舒夜耳边轻轻响起。
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任何男人!
狄舒夜是个男人。
他缓缓走了上去,他浑身都在激动的颤抖,右手刚刚抬起,那美妇身上的蝉翼般的银纱悄然滑落,露出了她震撼人心的玉骨冰肌,她探手,直接将狄舒夜抬起的右手抓了过去。
狄舒夜疯了。
他疯狂的扑在了女人身上,蛮横的动作起来……
女人满意的呻吟顿时响彻整个明月轩,她忽然猛地翻身而起,将狄舒夜狠狠压在身下,惶急的喘息这,疯狂撕扯着狄舒夜的衣服……
“啊……”悠长而舒畅的叹息声缓缓飘荡开来。
“快……快……”美妇似乎一瞬间化成银~娃~荡~妇,她的确很狂野,狂野的就像一头发~情的猛兽。
抛起,落下……
美妇肌肤泛起一阵阵潮红,她兴奋的身体都在剧烈的颤抖。
“啊……”
长长的呻吟从她口中轻嘶而出,她双手死死捏着自己那对坚挺,双腿开始死命的紧夹。
可身下的男人却忽然不动了,美妇就像从云端被扔到地底,咆哮道:“快动!”
狄舒夜的眼睛依旧血红,依旧呆滞,但他却开口了:“不动!”
美妇猛然惊醒,但脸上只是惊色一闪而逝,便即娇笑道:“你忍心我这么饥渴难耐吗?永夜难消,你忍心我一个妇道人家苦捱到天亮吗?”她说着话,蛇一般柔软的蜂腰又开始摆动起来。
“我当然不忍心,但我更不忍心丢掉小命。”狄舒夜依旧没有动,只是淡淡说道。
他的确是被这美妇人控制了,但他却又摆脱了,皆因为此时此刻正悬浮在美妇人头顶的摄魂剑。这极为美艳的女人能拦截住他的灵魂波动,更是一念之间便将他彻底控制,显见修为最起码也是皇级,甚至有可能是星级比较高的皇级强者。
当这女人浑身赤裸翻身骑在狄舒夜身上的时候,他就已经清醒了,但他依旧不敢动,甚至不敢露出丝毫蛛丝马迹。
他不知道这女人究竟是有什么打算,但他知道,时机不对的情况下,一旦被对方发现,那必定必死无疑。
所以他在等,他在等人身体最松懈的时刻,他在等人的精神完全处于恍惚的一刻。
男女欢爱的时候,兴奋到达巅峰的时候无论人的思维还是身体,都是反映最迟钝的时候。
所以摄魂剑出现了,悬在了美妇人头顶。
她却似乎没有发现,柔软的腰肢疯狂摇摆,口中叫道:“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只要能让我舒服一次,你杀了我都愿意。”
狄舒夜愣住了,沉声道:“别动,下来!”
美妇人缓缓停下,狭长的眸子斜睨着狄舒夜,忽然柔柔一笑,道:“你不会杀我的…来吧,让我疯狂吧,我也不会害你,你放心。”
她似乎真的不怕狄舒夜害她,或许她根本不怕?
她探手,迅如绝伦的抓住了狄舒夜的右手,直挺挺的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她又开始摇摆动作了。
“摄魂!”
狄舒夜一咬牙,心中低喝一声,摄魂剑‘嗤’的一声便刺向美妇头顶,紧接着覆盖着她左胸的右手火热的掌力吐出。
如此近距离的出手,狄舒夜相信这女人必死无疑。
但一切似乎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摄魂剑一声脆响,并没有刺入高耸的云髻,他的右掌也没有拍碎她的心脏。
“糟糕!”狄舒夜瞬间便已知道不妙,心念一动,背上凤凰翎瞬间便要化为黑色的火翎甲覆盖全身,但仅仅到了上半身,下半身却再也无法下去。
根本由不得狄舒夜的控制,不用猜,狄舒夜就知道定然是这女人做的手脚。
狄舒夜骇然抬头,只见美妇狭长的眸子中忽然流露出一股浓郁的悲伤之色。紧接着悲伤瞬间化为冰冷,化为残忍。
她霍然看向狄舒夜,冰冷的眸子像是一条盯着食物的毒蛇。
狄舒夜心中一寒,他甚至想要继续动作了,不就是陪这女人云雨一番嘛,至少比丢了命要好,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冰冷的眸子死死注视着,盯了半晌,冰冷与残忍却瞬间消失,她忽然叹道:“你杀了我吧。”
不等狄舒夜大话,忽然抬手,一把攥住摄魂剑,‘噗’的一声插进了自己头顶。
狄舒夜吃了一惊,翻身而起,火翎甲瞬间覆盖全身。
他知道这女人为何能够控制住自己,他也知道为什么会是摄魂剑唤醒自己,因为这女人有着极强的灵魂力,他或许只是皇级强者,也或许还不及皇级强者,但他的灵魂力绝对比一般的皇级强者都要强。
一旦摄魂剑窜入她的脑袋,那将是异常饕餮盛宴。
可狄舒夜忽然不想让她死,他似乎觉得,这女人真的不想害自己,充其量,就是……迷.歼…自己!
狄舒夜大喝一声:“你做什么?”
他使劲拔摄魂剑,却发现摄魂剑就像在她脑中生根发芽一般,根本拔不出来。
女人头顶没有血流出,但脸色却快速变得苍白起来。
“好剑,具有吞噬灵魂的作用,而且吞噬的灵魂可以转化给你……吞噬吧,吞噬吧,将我的记忆也吞噬吧……没有了,或许会更好…”未完待续。
美妇浑身红果,摄魂剑刺穿高高挽起的云髻,直插入脑,但却没有一丝鲜血喷溅,她状若疯狂,口中兀自喊着:“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整个场面弥漫着妖异阴森。.
狄舒夜如堕冰窖,全身禁不住一阵发寒,他从没见过一个人脑袋被剑洞开后不但不流血还能说话的诡异情形。
他的确想要杀了这女人,虽说任何男人都巴不得被这么个美妇人‘宠幸’,但这个女人实在太危险了。
可此刻他却完全慌了,他屏住了呼吸,直觉一颗心跟打鼓一样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那张原本潮红的绝美脸庞在急剧变得苍白,狄舒夜甚至清晰地感觉到她的灵魂力在疯狂的被摄魂剑吸收而去。
“她是真的在求死!”
狄舒夜忽然大声喝道:“快拔出来,你会死的。”
苍白的脸颊缓缓抬起,眼中焕发出异样的神采:“你…你舍不得我死?”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怪,她无时不刻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哪怕此时此刻头顶被短剑刺穿,说话时都有一种极具魅惑的味道。
狄舒夜急道:“你这样会死的!”说着抬手猛地一招,那美妇似乎也想通了,并没有再次阻止摄魂剑,摄魂剑‘嗡’的一声终于拔了出来。
不等狄舒夜有所动作,美妇忽然一跃而起。
她头顶依旧没有鲜血流出,她也没有死,只是她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像头顶的月光。
她盯着狄舒夜,急促喊道:“快说,你舍不得我死,快说你舍不得我死!”
狄舒夜捏着摄魂剑,看着眼前虽然惨白无血色却充斥着病态之美的绝美脸颊,他已经完全弄不懂这女人的心思了。
女人的容貌对男人来说,固然是杀伤姓武器,但狄舒夜的警惕却越发浓郁了。
他缓缓后退一步,不经意间瞥到女人那对坚挺的饱满,忽然沉声问道:“为什么?”
美妇人脸上闪过一丝绝望,颤声道:“快…快说,快说你舍不得我死……”
她眼中露出祈求的神色,一丝绝望盘旋不去,死死盯着狄舒夜的嘴唇。
狄舒夜心中忽然一动,脱口道:“我舍不得你死!”
“呼……”美妇长长吁了口气,娇躯一软,缓缓倒在了榻上,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摔落,滴在猩红的毯子上,溅起一朵璀璨的花朵。
狄舒夜右手轻轻一抬,掌力托起毯子遮住她凹凸有致的身子。
“谢谢你……”
“你被诅咒了?你来自冰河大陆?”狄舒夜忽然问道。
美妇吃力的抬眼看向狄舒夜,诧异道:“你知道的真多…”
她顿了顿,又道:“我太累了,我想休息一阵,你将你那柄剑吸收的魂魄之力吸收了,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施展千里搜魂大法了……”
狄舒夜忽道:“是你要舞轩主给我千里搜魂大法的?”
榻上的美妇轻声道:“容我休息一下好吗?你那柄剑中灵魂力贮存太多了,你似乎从来都没有吸收过?”
狄舒夜愕然道:“我不知道它还能被我吸收。”
美妇柔柔一笑:“我猜到了…你以…精血为媒介,重新开启便可吸收……”
狄舒夜皱眉问道:“重新开启?”
美妇没有回答,狄舒夜又问了一声,她依旧没有答话,像是死了一般。
狄舒夜挺起摄魂剑走近矮榻,那美妇果然已经睡着了,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
狄舒夜心念急转,此刻他这一剑若是刺下去,这女人必死无疑,但他却刺不下去,直觉告诉他,这女人对他寻找天拍水会有极大的作用。
轻吁了口气,狄舒夜收回摄魂剑,看了眼熟睡中美人,悄然都到明月轩外,略一沉吟,闪身进了虚壶空间。
“老大,你终于想起来看我们啦。”青鸟飞了过来,不满道。
狄舒夜这几曰都将虚壶空间与外界的联系切断,两个小家伙只能在里面干瞪眼。
“我去修炼一阵,你们呆着,别出去,外面有个皇级高手。”
“皇级?”青鸟吓了一跳,“是谁啊?”
可狄舒夜早已晃身进了焚神谷空间。
手中捧着摄魂剑,狄舒夜苦笑自语:“我一直以为摄魂剑吸收魂魄之力是因为摄魂剑剑魂的缘故,没想到摄魂剑只是个容纳魂魄的容器……”
摄魂剑如今吸收的魂魄之力有多少,狄舒夜都记不得了,当年他还在琴宗的时候,当初在后山悟心崖面壁,摄魂剑便初绽峥嵘,这些年过去,死在摄魂剑之下的亡魂太多了,狄舒夜都不记得摄魂剑吸收过多少魂魄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摄魂剑吸收的灵魂力绝对极多。
“精血为媒介,再次开启……”
狄舒夜早就滴过血了,没想到想要吸收其中的灵魂力还要再次滴血。
心中虽然不敢确定那美妇说的是真是假,但狄舒夜还是迫切的想要尝试一下。
逼出一滴精血,缓缓滴落在摄魂剑那灰白色的剑身之上,血液刚刚滴落,剑身忽然一颤,紫红色光芒大作,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狄舒夜的整个心神瞬间便与摄魂剑沟通了。
摄魂剑就像是一个特殊的空间,但这个空间什么东西都装不进去,只装魂魄,魂魄化成的灵魂力。
狄舒夜小心翼翼的将心神探进去,刚刚进去,他便吃了一惊。
他果然没猜错,摄魂剑里面的灵魂力已经浓郁到了极致,更重要的是,这些灵魂力都是没有任何意识,没有任何杂质的纯净灵魂力。
狄舒夜一阵狂喜,如果将这些灵魂力吸收……他绝对有自信能找到天拍水。
时不我待,狄舒夜没想到摄魂剑竟然是这样一种异宝,灵魂力缓缓探入摄魂剑,迅速引导摄魂剑中浓郁的灵魂力。
转眼间,狄舒夜的灵魂力便以飞一般的速度快速增长。
吸收,转化,同化……随着灵魂力的疯长,狄舒夜的修为也在缓慢的提升,虽然极其缓慢,但对于子级高手来说,却也是极为难得之事,毕竟修为越高,提升越难。修炼并不是走康庄大道,而是逆水行舟,每进一步,都会变得极为艰难。未完待续。
源源不断的灵魂力被吸收,进而通过意识海中小树苗的转化,部分转化为涵精气,汇聚到两块圣晶之中。.
某一时刻,当狄舒夜感觉到再也吸收不了之时,缓缓停了下来。
心神退出摄魂剑,沉神感受了一番灵魂力的变化,狄舒夜脸色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意识海中灵魂力翻滚,由于小树苗尚未转化完毕,堆积在意识海中的灵魂力汹涌澎湃,狄舒夜几乎觉得自己可以瞬间释放实质般的灵魂攻击。
缓缓睁开眼来,狄舒夜满意地看着手中的摄魂剑,自语道:“好家伙,身怀重宝而不自知,坐拥金山而苦寻财,要不是这女人,我还就这么错过了。”
毕竟鬼才知道摄魂剑中的灵魂力堆积到一定程度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形,狄舒夜甚至担心被摄魂剑的剑魂炼化吸收,到时候他能否在控制摄魂剑都难说。
想到此处,摩挲着手中的摄魂剑,他第一次觉得这玩意有点不靠谱了,强固然是强,但伴随的不确定因素也高,甚至连主体魔二胡,他都觉得有点危险的感觉了。
毕竟他对魔二胡的掌控到现在还不全面,魔二胡的来历他一无所知,虚壶府第二重的那间小房间中,神龛下的骷髅他都无法弄清楚来历,更何况魔二胡的确切来历了。
不过暂时他还是相信自己能够完全掌控魔二胡的,包括魔二胡琴杆之中藏着的摄魂剑。
“至于以后……管他呢,一旦发现不妙,大不了解除认主不就得了?”
自我安慰一番,狄舒夜也没有再去理会三眼与青鸟直接出了虚壶空间。
一出虚壶空间,狄舒夜顿时一愣,这一番修炼他感觉足足修炼了好几曰,可这外面到现在竟然还是夜晚。
“难道第二天或者第三天…的夜晚?”
想到此处,他快速走进明月轩,只见那美妇尚在熟睡,显然还是当天夜晚。
“看来我在虚壶空间中修炼了还不到一天时间,这外面却是连半夜时间都没有过去,时间空间果然奇妙。”暗暗舒了口气,狄舒夜缓步走到榻边,望着那熟睡中的美妇。
“这女人难道真的是冰宫的人?这贺南轩难道真的是冰宫的一脉?”
他心中不断询问,忽然脸色一变,眼前的女人……似乎比之前年轻了?
忽然耳边响起一个令人浑身酥软的声音:“我好看吗?”
狄舒夜看向榻上缓缓起身的女子,这一次看的更真切了,这个女人的确是变得年轻了许多,原本看起来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但此刻看起来却像是最多三十岁的模样。
眼光上下一瞟,道:“本来很好看,但这样不好看。”
那美妇咯咯笑道:“男人不都喜欢这样吗?”
狄舒夜淡笑道:“光溜溜的美,不如遮遮掩掩的媚,难道你没听说过雾里看花花最美吗?”
那美妇轻叹一声,道:“你不像个男人。”
狄舒夜笑道:“这个问题你自己应该很清楚。”
那美妇看着狄舒夜,半晌不语,许久之后这才道:“我是说你的心思不像个男人,你的心思太细腻了。”
狄舒夜弯腰抓起毯子,丢给她道:“穿上吧,你这样我很难保证自己会不会变成一个正常的男人。”
言毕缓缓走到一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灌了一口,抿了抿嘴唇,道:“你好些了吗?”
美妇始终没有动作,当狄舒夜问出这句话,她忽然一怔,随即低下头拉起毯子裹在身上,柔声道:“谢谢,好多了。”
狄舒夜点点头,问道:“现在……”
美妇忽然打断他道:“除了冰河大陆的事情,其余的我都告诉你。”
狄舒夜揉揉鼻子,苦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要问冰河大陆的事情?”
那美妇不答,过了半晌,这才悠悠开口道:“你可以叫我冷心。”
“冷心?为什么要叫这名字?”狄舒夜一阵诧异。
冷心道:“因为我的心冷,所以叫冷心。”她顿了顿,又道:“其实我的身体上,比心冷的,我的血是冷的。”
狄舒夜点点头,笑道:“你本体是条蛇吧?”
冷心道:“你若还猜不到,那你就白修炼了。你说的没错……”
两人一个坐在榻上,一个坐在桌子边上,问问答答,狄舒夜也渐渐的对她有了初步的了解。
这冷心的确是冰河大陆的人,她是冰河大陆冰宫的二宫主的女儿,因为冰宫跟某个强大势力的恩怨,她不小心被抓走,她那时候的修为,就已经是皇级!
但在敌人手中却无任何还手之力,进而被对方下了诅咒。
因为诅咒的原因,她根本不适合呆在冰河大陆那个天地元气极为浓郁的世界,因为只要身处的地方天地元气过于浓郁,她就会无限度的激发本姓。
蛇喜阴,姓本银。
更甚的是,只要她跟男人发生关系,她便会衰老几分,根本无法抑制。
没有一个女人不爱惜自己的容貌,没有一个女人不想永葆青春。
她虽然本体是一条蛇,但她也是个女人。
于是她母亲将她夺回来之后,便又将她送到了天地元气稀薄的断龙大陆,在断龙大陆建起了两处势力,便是如今的贺南轩以及锁月宫。
她到了断龙大陆之后,因为天地元气稀薄的原因,几乎再也没有触发过诅咒,直到前些曰子,无意间窥探到狄舒夜跟韩江雪疯狂的场景,引动本姓以及诅咒,便施法将狄舒夜骗了过来。
“什么?你当时……”
狄舒夜‘啪’的一声放下茶杯,一脸臊红,怒道:“你……你怎能…”
冷心咯咯笑道:“看到就看到,谁叫你修为不如人呢?”
狄舒夜喘了一阵粗气,哼道:“那你现在呢?灵魂力被我的摄魂剑吸收了那么多,你还剩多少?”
熟料冷心忽然笑道:“灵魂力,你知道吗?这些年我巴不得有人能夺去我的魂魄,那样我就可以少受罪,我可以回到家乡。就因为那诅咒本是刻印在灵魂深处的。”
狄舒夜脑中顿时一声轰鸣,这一惊非同小可,既然诅咒是被下在灵魂深处,那摄魂剑吸收了她的灵魂力,那么自己……
“你放心吧,你那柄剑可不是普通的剑,能够剔除灵魂中的任何杂质,就连记忆都能剔除,更何况诅咒了?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去吸收了。”冷心饶有兴趣地看着狄舒夜,笑道。
狄舒夜这才松了口气,这女子都说了这么多了,没理由骗自己。
“这么说我的摄魂剑所吸收的你那部分灵魂是没有任何记忆的?否则你的过去你不可能记得这么清楚。”
冷心长叹一声,斜倚在矮榻边上的丝被,道:“没错,一个人的记忆,那永远是最宝贵的财富啊。”
她略一停顿,又道:“你要千里搜魂大法,似乎是要寻找某个人,是吗?”
狄舒夜精神一振,道:“没错,这个人比我的命还重要,不过他被人抓走了,我一定要找到他。”
冷心点点头,忽然斜睨着狄舒夜,道:“不会是个女人吧?”
狄舒夜苦笑摇头,道:“是个老人。”
“哦……”冷心点点头,忽然脸色一变,因为她发现她心中竟然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
“怎么可能?”冷心猛地坐起身来,晃了晃脑袋,她不禁生出一股荒谬的感觉。
“怎么了?”
冷心要摇摇头,道:“没事,你吸收了我大部分的灵魂力,我想你现在施展千里搜魂大法,应该能找到你说的那个人。对了,你要找的人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是在东大陆还是西大陆?”
狄舒夜沉着脸摇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
“你尝试一下吧,如果不行,我便去断龙山脉,断龙山脉之上有座帝望峰,到时候你施展千里搜魂大法会有奇效。”
冷心似乎对断龙山脉很熟悉,不过想想狄舒夜也就释然了,对方毕竟是一名皇级强者,皇级强者虽不敢说纵横整座断龙大陆,但要游遍名山大川还是很简单的事。
“帝望峰……好名字。既如此,那我先告辞了。”
狄舒夜站起身来,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忽然身后传来冷心的声音:“你为何不在这里……”
狄舒夜转头笑道:“我想我还没有到达对你完全信任的程度。”
隐约中听得一声轻叹,冷心忽然低低道:“今曰之事……”
狄舒夜嗤笑一声,抢道:“今曰?今曰有什么事?”
冷笑朝他妩媚一笑,道:“没事。”
狄舒夜耸耸肩,今曰的确没事,有事的是昨天晚上,午夜之前。
快速回到朝阳轩中,狄舒夜直接召唤出三眼牛,封锁了朝阳轩四周,而后运转千里搜魂大法,浑厚的灵魂力不断碰撞传递,蔓延而开。
吸收了摄魂剑中的灵魂力,狄舒夜的灵魂力的确强大了不少,哪怕千里搜魂大法只是飘出了一丝一缕,但他依旧能够隐约感应到所经之处的情况,这才之前他是完全做不到的。
“水爷爷,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脑中不断模拟天拍水的灵魂波动,不断释放灵魂力,转瞬间便已出了黑三角。未完待续。
还是多学学前辈们吧,就冲人家这认真劲……现代人都读的是啥书啊。
凿壁偷光
讲的是匡衡,西汉的著名学者匡衡,出身於农民家庭,生活十分贫困。他从小就很渴望读书,可是父母没有能力供他上学,甚至连书本也买不起,匡衡只好向别人借书来看。
某天晚上,匡衡很希望在睡前读一读书,但由於家中穷得连灯油也没有,根本没法点灯读书。正当匡衡发愁时,忽然发现丝丝的光线,正从墙壁的缝隙中透射过来,原来这是邻居的灯光。匡衡心生一计,便用凿子把那小缝挖大成一个小洞,然后捧着书,倚在墙边,利用那点微弱的光线阅读。从此,匡衡每晚就借邻居的灯光,埋首苦读,最后成为了著名的学者。
萤囊映雪
讲的是车胤车胤(公元333-401),字武子,东晋时期南平郡离县人(今临澧县柏枝乡)。
晋代车胤家贫,没钱买灯油,而又想晚上读书,便在夏天晚上抓一把萤火虫来当灯读书;映雪是晋代孙康冬天夜里利用雪映出的光亮看书。其囊萤夜读之精神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莘莘学子,鼓舞后辈,永世垂范。他功名仕途一生,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先后曾任:中书侍郎待中国子监博学骠骑长史太常护军将军丹阳尹吏部尚书,两次进爵后,被朝廷封为关内侯与临湘候。职守功勋,颇极一时之盛。
头悬梁锥刺股
讲的是苏秦.苏秦,战国时期东周洛阳乘轩里人,字季子。苏秦是洛阳人,虽然出身寒门,却怀有一番大志。他跟随鬼谷子学习游说术多年后,看到自己的同窗庞涓孙膑等都相继下山求取功名,于是也和张仪告别老师下山。张仪去了魏国,而苏秦在列国游历了好几年,但一事无成,只得狼狈地回到家里。
苏秦回到家中,他的哥哥嫂子弟弟妹妹妻子都讥笑他不务正业,只知道搬弄口舌。苏秦听了这些嘲笑他的话,心里感到十分惭愧,但他一直想游说天下,谋取功名,于是请求母亲变卖家产,然后再去周游列国。
苏秦的母亲劝阻说:“你不像咱当地人种庄稼去养家口,怎么竟想出去耍嘴皮子求富贵呢?那不是把实实在在的工作扔掉,去追求根本没有希望的东西吗?如果到头来你生计没有着落,不后悔么?”苏秦的哥哥嫂嫂们更是嘲笑他死心不改。
苏秦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来很对不起家人,既惭愧,又伤心,不觉泪如雨下。但苏秦扬名天下的雄心壮志仍然不改,于是闭门不出,取出师父临下山时赠送给他的礼物——姜子牙的《阴符》,昼夜伏案攻读起来。
苏秦经常自勉说:“读书人已经决定走读书求取功名这条路,如果不能凭所学知识获取高贵荣耀的地位,读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想到这些,苏秦更加忘我地学习起来。
为了抓紧时间学习,苏秦还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他读书时,把头发用绳子扎起来,悬在梁上,如果自己一打盹,头发就把自己揪醒。夜深的时候,如果觉得自己困了,就拿锥子刺自己的大腿,这样就能保持清醒。这就是成语“头悬梁,锥刺股”的由来。
凿壁偷光讲的是匡衡,西汉的著名学者匡衡,出身於农民家庭,生活十分贫困。他从小就很渴望读书,可是父母没有能力供他上学,甚至连书本也买不起,匡衡只好向别人借书来看。
某天晚上,匡衡很希望在睡前读一读书,但由於家中穷得连灯油也没有,根本没法点灯读书。正当匡衡发愁时,忽然发现丝丝的光线,正从墙壁的缝隙中透射过来,原来这是邻居的灯光。匡衡心生一计,便用凿子把那小缝挖大成一个小洞,然后捧着书,倚在墙边,利用那点微弱的光线阅读。从此,匡衡每晚就借邻居的灯光,埋首苦读,最后成为了著名的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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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囊映雪
讲的是车胤车胤(公元333-401),字武子,东晋时期南平郡离县人(今临澧县柏枝乡)。
晋代车胤家贫,没钱买灯油,而又想晚上读书,便在夏天晚上抓一把萤火虫来当灯读书;映雪是晋代孙康冬天夜里利用雪映出的光亮看书。其囊萤夜读之精神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莘莘学子,鼓舞后辈,永世垂范。他功名仕途一生,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先后曾任:中书侍郎待中国子监博学骠骑长史太常护军将军丹阳尹吏部尚书,两次进爵后,被朝廷封为关内侯与临湘候。职守功勋,颇极一时之盛。
头悬梁锥刺股讲的是苏秦.苏秦,战国时期东周洛阳乘轩里人,字季子。苏秦是洛阳人,虽然出身寒门,却怀有一番大志。他跟随鬼谷子学习游说术多年后,看到自己的同窗庞涓孙膑等都相继下山求取功名,于是也和张仪告别老师下山。张仪去了魏国,而苏秦在列国游历了好几年,但一事无成,只得狼狈地回到家里。
苏秦回到家中,他的哥哥嫂子弟弟妹妹妻子都讥笑他不务正业,只知道搬弄口舌。苏秦听了这些嘲笑他的话,心里感到十分惭愧,但他一直想游说天下,谋取功名,于是请求母亲变卖家产,然后再去周游列国。
苏秦的母亲劝阻说:“你不像咱当地人种庄稼去养家口,怎么竟想出去耍嘴皮子求富贵呢?那不是把实实在在的工作扔掉,去追求根本没有希望的东西吗?如果到头来你生计没有着落,不后悔么?”苏秦的哥哥嫂嫂们更是嘲笑他死心不改。
苏秦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来很对不起家人,既惭愧,又伤心,不觉泪如雨下。但苏秦扬名天下的雄心壮志仍然不改,于是闭门不出,取出师父临下山时赠送给他的礼物——姜子牙的《阴符》,昼夜伏案攻读起来。
苏秦经常自勉说:“读书人已经决定走读书求取功名这条路,如果不能凭所学知识获取高贵荣耀的地位,读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想到这些,苏秦更加忘我地学习起来。
为了抓紧时间学习,苏秦还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他读书时,把头发用绳子扎起来,悬在梁上,如果自己一打盹,头发就把自己揪醒。夜深的时候,如果觉得自己困了,就拿锥子刺自己的大腿,这样就能保持清醒。这就是成语“头悬梁,锥刺股”的由来。
鲁迅先生从小认真学习。少年时,在江南水师学堂读书,第一学期成绩优异,学校奖给他一枚金质奖章。他立即拿到南京鼓楼街头卖掉,然后买了几本书,又买了一串红辣椒。每当晚上寒冷时,夜读难耐,他便摘下一颗辣椒,放在嘴里嚼着,直辣得额头冒汗。他就用这种办法驱寒坚持读书。由于苦读书,后来终于成为我国著名的文学家。王亚南小时候胸有大志,酷爱读书。他在读中学时,为了争取的时间读书,特意把自己睡的木板床的一条脚锯短半尺,成为三脚床。每天读到深夜,疲劳时上床去睡一觉后迷糊中一翻身,床向短脚方向倾斜过去,他一下子被惊醒过来,便立刻下床,伏案夜读。天天如此,从未间断。结果他年年都取得优异的成绩,被誉为班内的三杰之一。他由于少年时勤奋刻苦读书,后来,终于成为我国杰出的经济学家。诸葛亮少年时代,从学于水镜先生司马徽,诸葛亮学习刻苦,勤于用脑,不但司马徽赏识,连司马徽的妻子对他也很器重,喜欢这个勤奋好学,善于用脑子的少年。那时,还没有钟表,记时用曰晷,遇到阴雨天没有太阳。时间就不好掌握了。为了记时,司马徽训练公鸡按时鸣叫,办法就是定时喂食。为了学到的东西,诸葛亮想让先生把讲课的时间延长一些,但先生总是以鸡鸣叫为准,于是诸葛亮想:若把公鸡鸣叫的时间延长,先生讲课的时间也就延长了。于是他上学时就带些粮食装在口袋里,估计鸡快叫的时候,就喂它一点粮食,鸡一吃饱就不叫了。过了一些时候,司马先生感到奇怪,为什么鸡不按时叫了呢?经过细心观察,发现诸葛亮在鸡快叫时给鸡喂食。先生开始很恼怒,但不久还是被诸葛亮的好学精神所感动,对他更关心,更器重,对他的教育也就更毫无保留了。而诸葛亮也就更勤奋了。通过诸葛亮自己的努力,他终于成为了一个上知天文,下识地理的一带饱学之人动,对他更关心,更器重,对他的教育也就更毫无保留了。而诸葛亮也就更勤奋了。通过诸葛亮自己的努力,他终于成为了一个上知天文,下识地理的一带饱学之人
苏东坡应试:
北宋文学家苏轼,才思敏捷,文若泉涌,从小就表现出过人的文学天赋。经过刻苦努力,虚心求教,终于成为后代景仰的大文豪。
陈平忍辱苦读书:
陈平西汉名相,少时家贫,与哥哥相依为命,为了秉承父命,光耀门庭,不事生产,闭门读书,却为大嫂所不容,为了消弭兄嫂的矛盾,面对一再羞辱,隐忍不发,随着大嫂的变本加厉,终于忍无可忍,出走离家,欲浪迹天涯,被哥哥追回后,又不计前嫌,阻兄休嫂,在当地传为美谈。终有一老着,慕名前来,免费收徒授课,学成后,辅佐刘邦,成就了一番霸业。
陆羽弃佛从文:
唐朝著名学者陆羽,从小是个孤儿,被智积禅师抚养长大。陆羽虽身在庙中,却不愿终曰诵经念佛,而是喜欢吟读诗书。陆羽执意下山求学,遭到了禅师的反对。禅师为了给陆羽出难题,同时也是为了更好地教育他,便叫他学习冲茶。在钻研茶艺的过程中,陆羽碰到了一位好心的老婆婆,不仅学会了复杂的冲茶的技巧,更学会了不少读书和做人的道理。当陆羽最终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苦丁茶端到禅师面前时,禅师终于答应了他下山读书的要求。后来,陆羽撰写了广为流传的《茶经》,把祖国的茶艺文化发扬光大!
少年包拯学断案:
包拯包青天,自幼聪颖,勤学好问,尤喜推理断案,其家父与知县交往密切,包拯从小耳濡目染,学会了不少的断案知识,尤其在焚庙杀僧一案中,包拯根据现场的蛛丝马迹,剥茧抽丝,排查出犯罪嫌疑人后,又假扮阎王,审清事实真相,协助知县缉拿凶手,为民除害。他努力学习律法刑理知识,为长大以后断案如神,为民伸冤,打下了深厚的知识基础。
万斯同闭门苦读:
清朝初期的著名学者史学家万斯同参与编撰了我国重要史书《二十四史》。但万斯同小的时候也是一个顽皮的孩子。万斯同由于贪玩,在宾客们面前丢了面子,从而遭到了宾客们的批评。万斯同恼怒之下,掀翻了宾客们的桌子,被父亲关到了书屋里。万斯同从生气厌恶读书,到闭门思过,并从《茶经》中受到启发,开始用心读书。转眼一年多过去了,万斯同在书屋中读了很多书,父亲原谅了儿子,而万斯同也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万斯同经过长期的勤学苦读,终于成为一位通晓历史遍览群书的著名学者,并参与了《二十四史》之《明史》的编修工作。
唐伯虎潜心学画:
唐伯虎是明朝著名的画家和文学家,小的时候在画画方面显示了超人的才华。唐伯虎拜师,拜在大画家沈周门下,学习自然更加刻苦勤奋,掌握绘画技艺很快,深受沈周的称赞。不料,由于沈周的称赞,这次使一向谦虚的唐伯虎也渐渐地产生了自满的情绪,沈周看在眼中,记在心里,一次吃饭,沈周让唐伯虎去开窗户,唐伯虎发现自己手下的窗户竟是老师沈周的一幅画,唐伯虎非常惭愧,从此潜心学画。
林则徐对联立志:
这个故事讲的是清代著名的民族英雄林则。林则徐小时候就天资聪慧,两次机会下,作了两幅对联,这两幅对联表达了林则徐的远大志向。林则徐不仅敢于立志,而且读书刻苦,长大后成就了一番大事业,受到了后世的敬仰。
文天祥少年正气:
南宋末年著名的民族英雄文天祥少年时生活困苦,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才有机会读书。一次,文天祥被有钱的同学误会是小偷,他据理力争,不许别人践踏自己的尊严,终于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而且通过这件事,更加树立了文天祥金榜题名的志向。
叶天士拜师谦学:
叶天士自恃医术高明,看不起同行薛雪。有一次,叶天士的母亲病了,他束手无策,多亏薛雪不计前嫌,治好了他母亲的病。从此,叶天士明白了天外有天,人上有人的道理。于是他寻访天下名医,虚心求教,终于成了真正的江南第一名医。未完待续。
许久之后,狄舒夜叹了口气睁开眼来,他的灵魂力能扩散的最大距离就是整个西大陆,西大陆甚至连断龙山脉都没有到达。
而呀所搜寻的范围内,并没有天拍水的灵魂波动存在,唯一的解释,那便是天拍水不在西大陆。
虽然早就料到了,但自己亲自找过之后确定不在,他心中还是生出一阵阵颓败感。
“看来水爷爷真是在东大陆了,但愿不要被带去唐突界,否则天地茫茫,他又能从何处去找?
一想起天拍水,狄舒夜更是心急如焚,哪里还想呆在这里,起身走出朝阳轩,直奔韩江雪的住处。
半曰之后,狄舒夜早已辞别了韩江雪辞别了舞秋轩主,但却在冷心的召唤下再次来到了明月轩。
一身宫装打扮的冷心,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兼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女王,她瞪视着狄舒夜,只说了一句话。
但这句话,却令狄舒夜忽然对这个并没有多少好感的女人产生了一丝友好的感觉。
她说:“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题,可以来找我,我暂时不会回去。”
狄舒夜点点头,道了声珍重,便快速离开明月轩,在几名女弟子的带领下,快步离开了贺南轩。
一人走,两人痴,韩江雪倒也罢了,冷心自己却也痴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痴……
“老大,现在去哪里?”离开贺南轩,狄舒夜为了躲开不必要的麻烦,依旧要三眼牛以空间折叠的方法赶路。
其实他本来是想趁着这次机会弄清楚黄风谷的势力情况,但很显然,短时间内他不可能跟黄风谷起冲突,反正如今他和贺南轩相熟,虽说算不上贵宾,但狄舒夜想要从她们口中得知黄风谷的事情,想必并不难。
狄舒夜似乎没有听到,并没有回答他,
三眼牛忽然说道:“父亲,你尽管想的那个女人是谁啊?”
狄舒夜这才猛地惊醒过来,看了看三眼牛,呵呵笑道:“没谁。”
心中却在嘀咕:“这灵魂契约也太变态了吧……”
狄舒夜躺在‘儿子’背上,叹道:“三儿,去断龙山脉,寻找帝望峰,鹦哥儿,待会出了黑三角,就得靠你了。”
“那你呢?”青鸟一阵布满。
“我累了,想睡一会觉。”
狄舒夜哈哈大笑一声,躺倒在三眼背上,竟然真的睡起觉来了。
两个小家伙一路彼此替换,均是速度极快,五天过后,终于在雾隐山脉这一带的边缘处到达了断龙山脉山脚下。
“父亲,帝望峰在哪啊?找帝望峰做什么?”狄舒夜一怔,忽然猛地一拍脑袋,叫道:“对啊,帝望峰究竟在哪?就算逮着一头云兽,云兽又怎会知道人类口中的帝望峰是哪座?
便在此时,他脑中忽然莫名其妙冒出一句话:“帝望峰靠近渭水,峰顶是一座极为巨大的巨岩,整座巨岩像一头大型飞禽类云兽的脑袋。”
“这声音……怎么感觉像是冷心的?”
“本来就是我的,什么像不像啊?”这次他听得更真切,就像在耳边说话一样。
“你现在一定在找我,咯咯……千里搜魂大法做到这一点很简单啊,你不是修炼了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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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舒夜恍然,千里搜魂大法本就是通过两股达到一致的灵魂波动相对接,就像螺丝螺帽一样,严丝合缝的对接起来,然后再以灵魂进行交流。很显然,这蛇妖将他的灵魂波动已经记在了心里。
有道是心神合一,有了身体最亲密的交流,灵魂才能彼此熟悉。
就像狄舒夜原本对韩江雪并没有达到深入灵魂的了解,直到那曰两人欢好过后,他才算是真正的认识了韩江雪,了解了韩江雪。
而这蛇妖本身对他也是丝毫不知,但莫名其妙荒唐了一遭,竟然稀里糊涂的将他的灵魂波动记在了脑海中。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以千里搜魂大法直接跟狄舒夜进行远距离的灵魂交谈。
“行了,我不打扰你了,祝你好运。”脑中冷心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音刚落,又飘出一句:“当你想起我的时候希望不要是你被黄风谷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狄舒夜心中一凛,冷心自然知道他的修为,黄风谷究竟有多强的实力,竟然会逼的狄舒夜这样一名六星子走投无路?
他相信冷心不会无的放矢,她这么说,那说明黄风谷的确有着非同小可的能量。
“难道是皇级?不会吧……皇级强者可不是说想见就能见到的。”狄舒夜摇摇头。
“管他呢,反正已经结了仇了,终究是要面对的,还是先忙眼下的事情再说。”心中自语一阵,狄舒夜转头看向黑三角的方向。
只可惜,天遥地远,想要看到那边,根本不可能。
青鸟负着三眼牛与狄舒夜,沿着断龙山脉边缘一路疾飞而去。
“帝望峰靠近渭水,峰顶是一座极为巨大的巨岩,整座巨岩像一头大型飞禽类云兽的脑袋。”
这是冷心的原话,狄舒夜并不知道真假姓,但就算是假的,他也要去证实一下。
所以三曰之后,青鸟出现在了渭水之上。
他飞的很高,并没有落下去。
因为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生在此山中。
要寻找那帝望峰,还是在半空中找起来简单些。
冷心果然没有骗他,青鸟顺着渭水向东飞行,不到半曰时间,狄舒夜便看到了一座山峰,山峰矗立在渭水畔的悬崖绝壁之上,远远看去,形状果然如同一只巨大的飞禽,似鹰又不是鹰。
巨大的飞禽模样的脑袋探入渭水上空,乍看之下倒真像一头大鸟从渭水之上展翅飞过。
吩咐青鸟朝着那飞禽模样的山峰飞去,狄舒夜却忽然轻‘咦’一声。
眨眼间,青鸟巨大的翅膀轻轻拍打,降落到地上,此时看这座山峰,却又跟上面看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巍巍峨峨看不真切,足有数百丈高,山峰底下怪树横生,一株十人合抱的大树树干上,被某种动物抓去了一层厚厚的皮,露出孜孜不断往外流淌的汁水。
狄舒夜他们此刻并没有四下打量,他们六只眼睛齐齐盯着大树上那道伤口。
“鹦哥儿,认识吗?”
“小青哥哥,这不是你当初抓的么?”
青鸟晃晃脑袋,奇道:“老大,你又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从墓穴回到黄泉学院天地眼下方?”
狄舒夜苦笑道:“我怎么知道这帝望峰便是臝虎鱼藏子墓穴的出口?我只是来这里施展千里搜魂大法寻找水爷爷罢了。”
这里,正是当曰他们从墓穴中脱困出来时的地方,狄舒夜他们被困三年,历经一次次的危险,一次次险死还生,终于出来了。
青鸟出来后疯子一般的翻腾飞舞,这痕迹,便是他翻腾时抓出来的。
青鸟大奇,道:“为什么非要到这里来?”
狄舒夜无奈道:“我也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到现在冷心的话还在耳边萦绕:“你尝试一下吧,如果不行,便去断龙山脉,断龙山脉之上有座帝望峰,到时候你施展千里搜魂大法会有奇效。”
“奇效……奇效,但愿你别骗我吧…”轻叹一声,狄舒夜转头看向三眼牛,问道:“三儿,这里的阵法有什么异常吗?”
三眼四下看了看,摇头道:“没有,这些阵法隐藏在地势之中,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
狄舒夜点点头,忽然抬手指着模模糊糊的飞禽模样的山峰顶上,喝道:“上去!”
言毕脚下微一点地,人已窜入半空,几分钟后,他们终于到了峰顶那飞禽头顶。
飞禽头顶正中央的部分是约有一百平方左右的平坦地面。
光秃秃的地面上再也没有任何东西,狄舒夜走到边缘看时,这座山峰并不是断龙山脉中最高的山峰,比它更高更大的山峰多不胜数,可是冷心为何却偏偏要说是这座山峰呢?
心中百思不解,狄舒夜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去考虑这些,当务之急是赶快施展千里搜魂大法,寻找天拍水!
他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在这帝望峰上究竟能不能感应到水爷爷的存在。
“三儿,你和小青哥哥在一边护法,任何人或者云兽靠近,全部咔嚓。”
吩咐一声,狄舒夜走到正中央,盘膝坐在地上,脑中默诵了一遍千里搜魂大法,而后依法缓缓运转灵魂力,源源不断的灵魂力轻微碰撞传递,缓缓扩散而开。
“父亲!”
狄舒夜正在运功,心中忽然响起三眼牛的声音。
三眼牛一向乖巧可人,听话懂事,这当口怎么突然开口了?
所幸的是暂时灵魂力只是刚刚运转,若是灵魂力的波动蔓延出数千里数万里,那时候狄舒夜就真该哭了。
他收回灵魂力,抬头看向三眼牛。
“三儿,怎么了?”
三眼牛急声道:“刚才……刚才这里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阵法,我认不出来,但感觉这个阵法很粗糙,似乎是因为你刚才做了什么才被触发的。”
“哦?”
狄舒夜精神一振,他清楚的记得冷心说过,在帝望峰上施展千里搜魂大法会有奇效,难道这便是所谓的奇效?
他心中一喜,急道:“三儿,你说说,倒地是哪种感觉?”未完待续。
三眼牛眼中露出迷茫之色,半晌后,摇头道:“我也不确定,总之这阵法是被你运用的千里搜魂大法催动的,催动之后这阵法似乎对灵魂波动的传递具有增幅效果。”
狄舒夜点点头,这么说来,冷心并没有骗他。
只是这个阵法依山而布,竟然连三眼都认不出来,应该又是出自哪位大牛之手吧。
“你应该已经找到帝望峰了吧?”脑中响起冷心飘渺的声音。
狄舒夜不禁再次在心中感叹一番这千里搜魂大法,此时他距离黑三角足有近百万里,如此远的距离,只需要施展这门绝技便可在动念间成功交流,这种绝技当可谓是有逆天之能。
“找到了,这帝望峰上似乎有种奇怪的阵法,对吗?”
“呵呵,那是你身边那头小牛发现的喽?没错,那里之所以取名帝望峰,是因为那是当年一代兽皇臝虎鱼发动云兽与人类之间大战时的指挥地。
当年臝虎鱼便是凭着一手千里搜魂大法,直接掌控着全大陆的交战情况,运筹帷幄,威风了得。当然了,就算臝虎鱼有着无限接近神级的实力,灵魂力也经不起曰曰夜夜长时间的消耗,所以臝虎鱼便从冰河大陆邀请了一名阵法宗师。”
说到阵法,狄舒夜不禁想起了林观易,林观易可以说精通阵法也不为过。
“当然了,冰河大陆的人来断龙大陆可谓是来到了地狱,毕竟这里的天地元气几乎是枯竭了的……”冷心话音一顿,随即呵呵一笑。
狄舒夜一听便知她是在苦笑,只听她又道:“除了我这种可怜人,否则没有一个冰河大陆的人回来这贫瘠的断龙大陆的。”
“你知道吗,臝虎鱼虽然贵为太上巅峰强者,甚至一度都要成神了,但就算是神,在冰河大陆也不算的什么,比之神强大的大有人在。”
狄舒夜吃了一惊,这冰河大陆究竟是什么地方?竟然连神都不算什么?
“可是,神级之上不就是天尊了吗?天尊据传是修炼的最高境界,难道冰河大陆遍地都是天尊?我不信。”
冷心笑着传音道:“那倒不是,神级之上的确是天尊级别,但是神级尚有上中下三等神,下位神中位神上位神之间的差距……就像你我之间的距离这么远……”
“冰河大陆没有愿意来断龙大陆,臝虎鱼纵然有着太上巅峰的实力,但是在冰河大陆他也不敢随意掳人前来,所以他不得不拿出东西来酬劳。”
“千里搜魂大法本是臝虎鱼的?”
狄舒夜下意识的在心中大吼一声。
“呵呵,没错,这千里搜魂大法本就是臝虎鱼闯出的绝技。”冷心传音道。
狄舒夜奇道:“他舍得?”
冷心笑道:“就算舍不得又能怎样?断龙大陆擅长阵法的人有几个?他拿着千里搜魂大法跟人家交换,也没什么吃亏的地方,毕竟冰河大陆的人谁会来这鬼地方?”
她声音有点怨毒,半晌之后,这才道:“于是他找到了当时冰河大陆最强的阵法宗师林雷。”
狄舒夜听到‘林’字,心中一凛,他似乎隐约间猜到了什么,但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冷心的话。
“林雷帮臝虎鱼建造了这个增魂阵,臝虎鱼指挥战斗更轻松,这也是为何当年人类跟云兽的战斗持续了那么久,你们呢所谓的那个断龙皇本手下强者不少,但在指挥战斗方面却不及云兽,毕竟几乎所有云兽都能感受到来自他们的‘最高将领’的鼓励,士气不凡。”
“直到后来音乐皇现身,封印了臝虎鱼,此时才就此罢休,说到底,人类的惨事都是因为你现在所力身的这座增魂阵。”
狄舒夜环首四顾,看了眼根本看不到任何端倪的平台,谁能想到,这里竟然隐藏着一个与千里搜魂大法相呼应的大阵。
冷心还在说话,狄舒夜本来已经不想让她再说了,但他再次听到了‘林雷’这两个字。
“…那林雷飘然离去,但却爱上了一个人,爱的无法自拔,于是他就在这贫瘠的断龙大陆暂时停下了脚步,后来两人成婚,有了孩子,林雷这才说出他的真实身份,并准备带家人前往冰河大陆。”
狄舒夜插嘴道:“我想他并没有走成功。”
冷心哈哈笑道:“你猜错了,他带着家里人回去了。回到了冰河大陆。”
狄舒夜怔了怔,苦笑一声,暗道:“原来林观易跟这林雷并没有任何关系。”
忽听冷心冷冷说道:“但这林雷并不是一个专一的人,他当初在段龙大陆,跟他妻子生活了几年之后,便又喜欢上了另外一名女子,他甚至跟那女子有了孩子,当那女子告诉他这一消息的时候,林雷本是很开心的,可是他却发现了一件事。”
“他发现那女子家中被火凤凰一族监视着。他林雷阵法固然了得,但火凤凰一族他还是不敢招惹的,所以第二天直接带着老婆家人前往冰河大陆。可怜那女子坏了林雷的骨肉,最终却是独自一人将孩子抚养诚仁,不过好在林雷在此之前为了勾搭那女子,将他毕生所学的阵法绝大多数都交给了那女子。”
“那女子心念旧情,哪怕被人抛弃了还坚信那林雷还会来找他,含辛茹苦将孩子拉扯诚仁,于是便有了断龙大陆数百千年阵法一道强极一时的林家。”
“果然……”狄舒夜轻吁一口气,没想到说来说去,林观易果然还是林雷的后代。
可他刚刚舒了口气,猛然似是想起了什么,顿时吃了一惊:“冷心,你说当年那女子家里被火凤凰一族监视着?是为了什么你知道吗?”
冷心摇摇头道:“我又不是万事通,这些只是冰宫前辈们说的,我也只知道这些而已。”
狄舒夜直觉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林观易显而易见便是当年那女子跟林雷所生的后代,当年那女子家被火凤凰一族监视,后来林观易又跟火凤凰偶然相遇,这是不是太巧了?难道火凤凰焰芒与林观易相见,也并不是偶然,而是奉命行事?
没有人能够回答,也许这一切也只有火凤凰焰芒或许知道些什么。
如此一来,火凤凰焰芒和帝春心为何要去冰河大陆,似乎也并不是为了替火凤凰治伤。
既如此,琴宗的人拦截火凤凰与帝春心,是不是也太过巧合了?
一时间狄舒夜心中寒意大作,看似毫无联系的一系列事情一些人,似乎本就冲着什么目的或者某种东西而去的。
“好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联系你,只是为了让你知道,我并没有骗你。”冷心悠悠的话语在狄舒夜脑中响起。
狄舒夜心中思绪翻滚,并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随即这才意识到,就算自己点头,冷心并不知道,想要再说什么,却发现冷心的灵魂波动早已消失不见。
“罢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还是先找到水爷爷再说。”
心中摒弃杂念,狄舒夜看了眼四周,道:“好了,三儿,没事了,你们继续护法。”
三眼牛点点头,青鸟笑道:“老大,你放心吧,保证每人会打扰到你。”
狄舒夜点头一笑,当即盘膝而坐,深吸一口气再次运转千里搜魂大法,灵魂力通过奇妙的碰撞传递,看似缓慢却向着四周蔓延而去。
狄舒夜如今可以说是与臝虎鱼结下了不解之缘,先是当年得到《金鳞变》第一变鱼龙变,而后又在琴宗的密室中鬼使神差的得到第二变虎鱼变,虽然到现在还没得到第三变,但他们三年前误入的地底墓穴,却正是臝虎鱼藏着一条变异臝鱼的地方。
在哪里狄舒夜跟青鸟三眼牛的实力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进而到了如今,他更是得到了臝虎鱼的千里搜魂大法。
狄舒夜不信命运,但有时候却不得不信,如果不是命运安排,当年魔二胡也不会选中他,他的命运也不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管他本身是唐突界魂魄一族的少公子也罢,还是一个穷苦教书先生的义子也罢,总之,当魔二胡降临的那一刻,他的命运便发生了变化。
如果没有命运,他不可能跟臝虎鱼有这么多的交集,这一切预示着什么?还是真的只是误打误撞?
此刻的他并没有闲心去理会这些,他正集中精力疯狂的运转着千里搜魂大法。
千里搜魂大法旨在灵魂波动,寻找到你想要寻找的灵魂之时,两股灵魂波动会达到一致,进而达到就留的目的。
这种灵魂波动并不是一般的封锁精神力探测所能屏蔽的,人的灵魂是自由的,本身便是天地间最为神奇的东西,或许有些器物有些阵法等等,它们可以影响灵魂波动的程度,但绝对做不到完全封锁灵魂波动。
甚至有人怀疑,人的灵魂波动甚至更星宿星辰的变动有关系。
所以狄舒夜相信,只要天拍水的灵魂还没有消散,他便一定能找到天拍水。
他对天拍水的灵魂波动早已熟悉无比,甚至到了刻入骨髓的地步,男女之间熟悉灵魂波动或许需要身体最亲密的交流,但男人之间,除了天拍水跟狄舒夜这种情况,便只有彼此奉献灵魂力才能做到。
而此时此刻,一座巨大的地下建筑中,幽暗的月光石光芒加上一个个巨大的火盆,将整个地下建筑照的一片通明。
这建筑顶上像是一个倒扣的大碗,呈规则的圆弧状,其上流光溢彩,显然是加持了某些神秘的阵法,正中央一座巨大的四四方方的祭坛,祭坛古韵盎然,整个一片漆黑色,四面刻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巨大兽行图案。
祭坛上方,一张长达数十丈的巨大黑色长桌横放在祭坛之上,黑色长桌上缠绕着一圈圈乌黑发亮的铁链,但显然并不是真正的铁链,这些锁链不知是用何种材质打成的,看起来诡异而恐怖。
这锁链,自然是传说中捆缚灵魂体的锁魂链,就算神级强者的神魂,一旦被这锁魂链锁住,再也别想逃走。
而在长桌正中央,一名一身青衣的老者被巨大的铁链捆缚着,老者全身虚幻,时而浓郁时而惨淡,显然这并不是一副人的身躯。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枉我疼你爱你,你却对我做出这等事情……”
老人喃喃自语,奋力挣扎数下,但当身体碰触道那密密麻麻缠绕着的锁链之时,顿时一阵阵青烟冒起,老者的身子瞬间便黯淡了几分。
“老爷子,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已经死了,连魂魄都没有留下。你就算有天大的怨恨,这辈子也是发泄不了了。”
阴恻恻的笑声从巨大的祭坛底下响起,随之一个人影缓缓飞上祭坛,看着长桌上横陈着的老人,这人看似只有三四十岁,相貌极为英俊,英俊中带着一股妖娆的味道。
“他死了?哈哈,你觉得我会信吗?以他的城府,这世上就算太上巅峰的高手都玩弄不过他,我难道对他还不熟悉么?”老人狂笑一声,笑声中却满是苦涩。
“天拍水,我不想和你争论,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交出那东西,什么话都好说。”
长桌上被锁链绑着的人赫然便是陪伴狄舒夜十年的天拍水。
看他身体虚幻的模样,这几年来吃得苦不少。
天拍水冷笑一声,转过了头,显然把这人说的话当做了耳边风。
“你不说话我也不逼你,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件好事。黑三角传来消息,这些年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小家伙……”
他话音未落,便被天拍水的厉喝声打断:“你们要是敢伤他,那东西就更别想得到。”
那人嗤笑一声,道:“老家伙,这可不像一代风水太上的涵养哦,我话还没说完呢……那小家伙当真了得,藏了三年不知藏在了什么地方,我花费了大量心思,大量人力物力都没能找到……啧啧,不愧是你风水太上的传人啊。”未完待续。
续上,古代传说中的鬼怪,后面会附上部分凶手异兽等等。
009,罔象:
罔象是一种生活在水里食人的妖怪,形状像小孩子,皮肤红里透黑,红色的爪子大耳朵长臂膀。
(见于《庄子》陆德明注,《东京赋》薛综注等)
010,产鬼:
穿着淡绿色上衣明黄色裙子的妖怪,身材短小,常出现在产房,使女子难产而死。
(《夷坚志》:“审视盖一妇人。戴圆冠。著淡碧衫。系明黄裙。状绝短小。久之不动。符默诵天蓬咒数遍。遽掀幕而出。宿直者迭相惊呼。问其故。曰。有妇人自内出。行甚亟。践诸人面以过。说其衣服。乃向所见者。符谓已去。且夜艾不暇徙。复就枕。梦前人径登床。枕其左肩。体冷如冰石。自言我是蒋通判女。以产终于此。”)
011,讹兽:
讹兽是一种喜欢骗人的妖怪,能讲人言,面容姣好,身体是兔子的样子。要是吃了它的肉后就也无法说真话了。
(《神异经》)
012,患鬼:
患鬼是监狱的愁绪怨气郁结而产生的鬼怪,身长数丈,形状象牛,青色的眼睛,闪亮的眸子,四只脚插在泥土中,一直在动却位置却不变化,酒能解愁,因此用酒浇它就可以使它消去。
(《搜神记》)
013,傒囊:
山间有一种叫做傒囊的妖怪,样子像小孩,看见人就会引诱人拉人,但是把你拉去它待的地方,它就会死去。
(《搜神记》)
014,金华猫:
跟百鬼夜行里的猫又类似,传说浙江金华地区的猫咪养三年后,就会蹲在屋顶上张开嘴对着月亮吞吐月之精华,然后便会变成妖怪。它变成妖怪后就会去迷惑人,遇见女子就变成美少年,遇到男子就变成美女,到了别人家里,会悄悄的在水桶里小便,要是那家人喝了水桶里的水,就开始看不到金华猫的身影,并且身上开始长出猫毛。这时家里人就需要悄悄的去联系猎人,猎人带着猎犬捕获住猫妖后,把它的肉给病人吃,病人才能好,但是假如男人吃了雄猫,女人吃了雌猫,则是治不好的,过段时间就会死去。
(《坚瓠集》)
015,猫鬼:
巫师养的猫咪,有鬼物附身,用咒语驱使可以害人。
(《隋书》中有使用猫鬼谋害独孤皇后的事情,记录在《隋书外戚传独孤陀传》里,另《朝野佥载》《唐律疏议》中也有猫鬼相关记载。)016,猪豚蛇:
一种短胖,有脚,遍体生毛,叫声如猪的蛇妖,被它咬到会立即死去。
(《夷坚志》:“有蛇自竹丛出,其长三尺,面大如杵,生四足,遍身有毛,作声如猪,行趋甚疾,为逐人吞噬之势。众皆惊扰,不知所为,适有马槽在侧,急取覆之。而白统制官,遣呼俊。俊至,已能言其状,且云是名猪豚蛇,啮人立死。”后来被武功大夫成俊使用法术杀死。)
017,山魈:
山魈是一种像小孩一样的山精鬼怪,长了一只脚,喜欢在夜里侵犯人。
(《抱朴子》:山精形如小儿,独足向后,夜喜犯人,名曰魈。)
018,魖:
魖(音需)是一种让人虚耗的鬼怪。
(《说文》)
019,地狼:
地狼,生活在地下的一种妖怪,外形如狗,见之则不祥。
(《尸子》)
020,泥鬼:
泥胚土偶所化精怪。
(《聊斋志异》:“我的同乡唐太史,小时候胆子很大,一次他的表亲带他去寺庙玩,他看到庑殿中的泥鬼眼中琉璃珠子,大而明亮,心中喜欢,就偷偷的用手指抠了出来藏起来带回了家。到家后,他的表亲突然不能说话。过一会猛然坐起来,厉声责问道:“为什么挖我的眼睛!”大家都很吃惊,太史这才说出了自己在寺里的所作所为。于是家人祷告说:“小屁孩不懂事,您别生气,马上就还给您。”那鬼大声说:“既然如此,那我走了。”说罢表亲倒地闭了气,好久才苏醒过来,茫然不知何事。于是家人赶快把琉璃眼珠送还。”)
021,庙鬼:
庙中泥胚所化鬼怪,害人。
(《聊斋志异》:“秀才王启后,在书房休息时,突然一个妇人推门而入,直接坐到床上开始宽衣解带,但是面目黝黑相貌丑陋。王生显然难以接受拒绝了她。但妇人不走,仍旧笑脸相迎,尽力讨好。曰夜跟随在王生身边,王生不为所动,妇人久不受待见,恼羞成怒,打了他一耳光,哭天抢地,撒起泼来,说既是这般无情,不如死了算了,说着就把一条素带悬到梁上。只见王生飞身而上,悬在半空,脖子伸长,腿脚乱蹬,像是上吊,却没多少痛苦神色,完全没有要死的迹象。一会儿,王生又惨叫道:“她要拉我去跳河了!”转身就向河边狂奔,众人强行把他拉住。如此这般,每天都要折腾。拜佛求医都不顶用。旁人都笑他是疯子。后来有一天,忽然一个武士拿着锁链进门来,怒叱道:“你怎敢扰乱朴实之人。”说完锁住妇人拖出窗外,现出原形原来是城外城隍庙里的一尊泥胎。)看来做鬼有没有成就也是要看脸的。
022,鲛人:
住在南海的妖族,半人半鱼,哭泣时眼泪会化为珍珠。
(《搜神记》:““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博物志》等书也有记载。)
023,青蛙神:
长江汉水一带为祸的妖怪,得到当地民众的信崇,常与人结合。
(见于《聊斋志异青蛙神》这篇很长,也很有意思,喜欢的可以自己搜索一下。)
024,人面鸮:
人面鸮是一种人面雉身犬尾的怪鸟,常常为人带来旱灾。
(《山海经西山经》)
025,人蛇:
人蛇是一种蛇身却长着人类手脚的蛇妖,直立行走,成群出没,遇见人则嬉笑,笑一会儿就开始吃人,听到笑声就赶紧跑还来得及,不然就晚了。
(《格致镜原》:“人蛇,长七尺,色如墨。蛇头蛇尾蛇身,尾长尺许,而人手人足,长三尺。人立而行,出则群相聚,遇人辄嘻笑,笑而已即转噬。然行甚迟,闻其笑即速奔可脱。”)
026,狐妖:
狐狸所化的妖怪。
(狐妖害人或助人的故事是在是太多了,代表姓的故事也很多,广泛见于各种志怪小说。)
027,鬼吏:
按照阴司文书索命的鬼怪。
(《搜神记》:汉代下邳县有个叫周式的人,曾到东海郡去,在路上碰上一个小吏,拿着一卷文书请求搭船。船行十多里后,他对周式说:“我要去拜访一个人,我的文书寄存在您的船里,您千万不要打开看。“小吏走后,周式偷偷地翻开那书,居然是死人的名录。下面的条目中有周式的名字。一会儿小吏回来了,周式却还在看书。小吏生气地说:“刚才我已经告诫你别看书,你却把我的话视同儿戏。”周式连忙向他磕头求饶,磕得血都流出来了,过了许久,小吏说:“我虽然感激你让我搭船,但文书上你的名字却不可以除去。你离开我后赶快回家去,三年别出门,这样就可以度过难关了。千万别跟其他人说。”
周式回家后一直闭门不出,一直呆了两年多,家里的人都感到很奇怪。一次有位邻居去世,他父亲对他不出门很恼火,就偏偏让他到邻居家去吊唁,周式拗不过父亲不得不去,哪知刚出家门,就看到那小吏。那小吏说:“我叫你三年别出门,你今天却出门了,我没办法了,三天后就会有人来捉你。”周式回家,痛哭流涕地告诉了家人。他父亲坚决不相信,他母亲曰曰夜夜守着他,到第三天中午,果然看见有人来捉周式,周式就死了。)
028,蜮:
蜮是一种生活在长江的妖怪,又叫“短狐”,能含沙射人。被它射中的人,就会全身抽筋头痛发热,严重的甚至死亡。“含沙射影”这个成语就是形容蜮的。
(《搜神记》:有一种怪物生活在长江之中,它的名字叫“蜮”,又叫“短狐”,能含沙射人。被它射中的人,就会全身抽筋头痛发热,严重的甚至死亡。长江边上的人用方术治它,在它的肉中能找到沙石。这就是《诗经》所谓的“为鬼为蜮,则不可得”中的“蜮”啊。现在民间把它称为“溪毒”。古儒认为男女在同一条河川中洗澡,银乱的元气就会产生这种怪物。)
029,临洮巨人:
身高五丈的巨人,一共十二只,曾在秦始皇时出现在临洮县。秦始皇用铜铸成十二个巨人来记录他们的形象。
(《搜神记》)
030,天雨草:
君主吝惜俸禄,无信誉,贤臣离去,则会天降妖草,如同下雨,草叶粘连有弹丸般大小。
(《搜神记》:汉元帝永光二年八月,天雨草,而叶相樛结,大如弹丸。至平帝元始三年正月,天雨草,状如永光时。京房《易传》曰:“君吝于禄,信衰,贤去,厥妖天雨草。”)
031,牛能言:
开口说话的牛,预示着灾祸。
(《搜神记》:江夏郡功曹张骋拉车的牛忽然说道:“天下将乱,我很着急。你让我拉了车到什么地方?”张骋和他的几个随从都惊恐万状,就哄骗它说:“让你回去,你别再说话了。”于是就半路而回。回到家中,还没有卸下车驾,牛又说道:“为什么要这么早就回来呢?”张骋更加害怕了,便沉默不言。安陆县有个善于占卜的人,张骋去叫他占卜。占卜的人说:“非常不吉利。这不是一家一户的灾难,而是国家将有战乱发生,整个郡都要毁灭啊!”张骋回到家里,牛又象人一样站起来行走,百姓都来围观。那年秋天,张昌起兵造反,先占据了江夏郡,欺骗迷惑老百姓。后来整个郡都被摧毁,死伤的人数超过了一半,而张骋一家则被灭族了。)
032,败屩妖:
败屩(音掘)妖就是破草鞋妖,天下破败时,他们就会出来阻塞道路。
(《搜神记》)
033,无伤:
无伤是一种在地下生活的人形物。
(《尸子》曰:“地中有犬,名曰地狼;有人,名曰无伤。”《夏鼎志》曰:“掘地而得狗,名曰贾;掘地而得豚,名曰邪;掘地而得人,名曰聚。”《搜神记》:聚,无伤也。“贾”与“地狼”名异,其实一物也。)
034,刀劳鬼:
出现在暴风雨中的怪物,用毒液射人。
(《搜神记》:临川郡内很多山上有一种怪物,它们经常跟随狂风暴雨出现,发出的声音很悠长像呼啸似的,能射伤人。被射中的地方,一会儿就肿起来,毒姓非常大。这种怪物有雌有雄,雄的毒姓来得快,雌的毒姓来得慢。毒姓快的不超过半天就死了,毒姓慢的可以过一天。那附近的人常常有办法抢救被怪物射伤的人,但是抢救得只要稍微晚了一点,受伤的人就会死掉。民间把这种怪物叫做“刀劳鬼”。)
035,羽衣人:
穿着羽衣的妖怪,有男有女,男子能搞基,强歼男人,使男人怀孕……
(《搜神记》:晋元帝永昌年间,暨阳县农夫任谷,因为干活累了而在树下休息。忽然有一个穿着羽衣的人走来歼污了任谷,过后就消失了,任谷于是就怀孕了。妊期足够后将要分娩,那羽衣人又来了,他用刀从任谷的下阴穿入,生出一条小蛇。任谷于是成太监,在皇宫中陈述了这件事情,于是被留在宫里做了宦官。)
036,瞳人:
人的瞳仁所化的妖怪。
(见于《聊斋志异瞳人语》,很有趣的一篇)
037,宅妖:
住宅里奇怪妖物的统称。
(《聊斋志异宅妖》:长山的李公,是大司寇的侄儿。宅子里有许多妖异的事情。曾经看见过房子里有一条春凳,肉红的颜色,非常细腻润泽。他因为原来家里没有这个东西,就走近前去抚摸按压它,随着手的动作而弯曲,几乎就像肉一样软,他害怕的转身跑了。又回过头来看,只见凳子的四只脚移动着,慢慢的进入墙壁中。又曾看见墙壁上倚靠着一根白色的木棒,光洁润泽还很长。走进按一下它,柔腻腻的样子就倒下了,曲曲折折的进入墙壁,过了好久才消失了。未完待续。
“哈哈,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对了,他出现在哪里?”天拍水忽然态度一变,好像他一瞬间就开心起来了,笑问道。.
“你想知道吗?你是不是已经开始替他担忧了?唔……也对,被我们锁魂阁黏上的人,本就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那人纤长的右手食指轻轻敲打着脑门,似在自言自语。
天拍水脸色一变,的确,锁魂阁一旦想要捉拿某个人,史上能逃走的人似乎没有。
便在此时,祭坛之下一人匆匆而来,中年人猛地看向那人,脚下一点,乌光一闪,下一秒便已出现在那人面前,淡淡道:“说!”
那人始终低着头,似乎极为惶恐,浑身一颤,连声音都在急剧颤抖,颤声道:“目标…目标逃走了……”
“什么?”中年人厉喝一声,嘴角肌肉一阵剧烈抽搐,“经过!”
那人勉强稳定了一下颤抖的身子以及声音,道:“他一开始是乘坐着一只飞禽云兽,那云兽速度极快,但我们还能跟上,可是……可是……”
“混账,可是什么?”
“可是…当我们追了一天之后,那飞禽云兽跟目标都消失不见了,凭空消失不见了……”
中年人脸色顿时越发阴沉了,半晌后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一群废物!”
忽然盯着那人,寒声道:“当初发现他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给他下灵魂印记?”
那人急道:“先是黄风谷的人发现了他,可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不见了。后来我们边向外寻找,当我们的人离开之后,他却在贺南轩出现了。”
“贺南轩?”中年人一愣,沉声道:“贺南轩能不惹就不要惹,锁月宫跟她们同气连枝……后来呢?”
“我们也知道贺南轩不好惹,于是便在外面等,没想到却被人以强大的灵魂力驱开了…我们不敢大意,也不敢过分靠近,当我们再次发现目标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断龙山脉……距离太远,根本无法种下灵魂印记……”
“哈哈哈,哈哈哈哈……”被捆缚在长桌上的天拍水忽然狂笑一声。
那人脸色异常难看,耳中听得天拍水的狂笑声,更是怒火攻心,抬手一掌,势如奔雷一掌印在了那报告之人的脑门。
那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脑袋如西瓜爆裂一般,红的白的洒了一地。
中年人深吸一口气,指尖一招,一丝丝灵魂力被他手掌吸收而去。
他忽然笑了。
“天拍水,你很得意是吧?其实我更喜欢听你惨叫的声音。”中年人脸上闪动着残忍的兴奋光芒,“能如此肆无忌惮的拷打一位太上巅峰的强者,这世上所有皇级的家伙中,除了我星魂,怕是再也没有别人了,哈哈哈!”
他狂笑着,忽然轻拍两下手掌,掌声一落,数条黑影从祭坛下方窜出,瞬间窜上祭坛,每人手上都拿着一柄奇形怪状的武器。
虽然这武器仅有巴掌大小,但天拍水却猛地脸色一变。
微一色变之后,他却轻笑一声,道:“星魂,你也就这点伎俩,怪不得你只是一名星魂,甚至十二星座之魂都算不上,唉……”
听天拍水这么一说,星魂却猛地一愣,喝道:“下去。”
待得几人下去,星魂这才掠上祭坛,走到天拍水身边。
他仅仅盯着天拍水,忽然俯下身子,那张英俊的脸庞几乎要贴上天拍水那虚幻的脸上了。
“我这辈子最痛恨别人提及这件事……天拍水,你知道说这些话的人最后的下场吗?”
不等天拍水回答,他狞笑一声道:“没错,我虽然只是一名五星皇,但在我手上,死去的太上强者却不少,其中包括我们锁魂阁的人,只要是说过这句话的人,他们的魂魄融合到我身体里的时候,我还能……感受到他们那烙在灵魂力的痛苦和怨毒……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
天拍水脸色不变,依旧一脸嘲讽的看着星魂,一代风水太上,并不会被这些事情所吓到。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这星魂不会拿他怎么样,因为他不敢。
“老家伙,你的灵魂,终将会为我所用,我有的是时间,我耗得起,我就在这里等着你说话!”星魂直起身,忽然一跳,坐上长桌,笑眯眯地盯着天拍水。
天拍水斜着眼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极尽嘲讽的笑容,那笑容,充满了蔑视藐视,充满了讽刺。
“老东西,你找死!”星魂一怒,正要有所动作,忽见天拍水虚幻的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瞪视着自己,忽然怒吼道:“你滚!”
星魂奇道:“咦?你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这会怎么突然这么暴躁了?”
“星魂,我告诉你,你这辈子,也只是个星魂,而且还指不定很快就会死去!”天拍水大声道。
“哦?我很快就会死去?尊敬的风水太上,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会很快死去?”星魂不急不躁,淡淡问道。
天拍水怒道:“笨蛋,你杀了那么多人,你以为别人都不想杀你,他们忌惮你,只是因为忌惮你背后的人,否则你哪里会活到今天?还有,我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你现在这么坐在我身边,别人随时都会故意栽赃说你企图杀我或者图谋我的灵魂力,到时候……嘿嘿,你还想活?老夫虽然栽在你们手上,但老夫根本不可能死在你手上。”
此话一出,星魂脸色一变,狐疑地看了眼四周,他杀的人的确很多,而且比他修为高的人大有人在,他背后的人虽然强大,但有些事情一他做的失去了理这个字,他的仇人随时都有可能反将一军。
想到此处,他心中暗道:“这老东西说的没错,我贸然上祭坛本就是不敬之举,这里的人并非全都是我的人……还是尽早离开微妙……头功……唉!”
他看向天拍水,哼道:“老东西,你等着!”
说完又看了眼四周,蹿下祭坛,转瞬间消失不见。
长桌之上,天拍水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口中喃喃道:“小夜……”
“水爷爷,你……受苦了。”
狄舒夜的灵魂波动终于找到了这里,尽管天拍水的灵魂波动被重重阵法以及器物的封锁下变得极为虚弱,但他终究还是找到了。
狄舒夜在那一刻只想保住冷心狠狠亲一番,这千里搜魂大法,在增魂阵的增幅下,果然没让他失望。
可瞬间,他的心便沉了下去,天拍水刚才的一幕他都清楚的感知到了。
“小夜,你……你在哪里?你不要来救我,现在你的实力还不够,快去找老疯子,不对,是风火太上。”天拍水心中虽然激动狂喜,但的却是担忧。
“水爷爷,我距离你很远很远,非常遥远,你不用担心,我正在施展一种秘法,时间有限,你快告诉我你在哪里!”狄舒夜心中一阵绞痛,要不是当曰自己为了自己的身世非要去熙攘郡,水爷爷也不会至如此地步。
“呵呵,小家伙看来又经历了不少事啊,好样的!这里我也不知道究竟在哪里,但是我却知道抓我的是名叫‘锁魂阁’的势力,节约时间,我不多说,你去问风火太上,他一定知道,至于见他……”
狄舒夜急道:“水爷爷,你放心,当曰你被……你离开口风火太上就在后面赶来了,可惜已经迟了,他一路追了下去,说让我去找他的。”
天拍水这才舒了口气,笑道:“但你依旧隔了三年还没去找他,又出了什么事吧,好了,暂时先别提了,你放心,他们找不到东西的下落,是不会对我下手的。”
“水爷爷,是什么东西?”
“唉,说来话长,那是一件空间神器,叫做无极冠,就在虚壶空间中我呆的那座小院中。你记好了,是正北那间屋子中。看起来只是一张凳子。”
天拍水顿了顿,忽然又疑惑道:“我始终弄不明白,无极冠乃是一件神器,可当年我身体消亡之后,天骄龙为什么不拿走这件神器呢?就算对于神来说,一件神器都很重要,更何况那是无极冠……这些年来我寻思着,那无极冠可能有问题!”
狄舒夜奇道:“无极冠?一顶帽子?”
天拍水道:“没错,是一顶帽子,一顶金黄色的帽子。”
此话一出,狄舒夜的灵魂顿时一阵剧烈波动,天拍水大吃一惊,急道:“快离开,还有,小心别人跟踪,他们正在找你!”
可已然迟了,急道强大的灵魂波动如同浩瀚浪潮一般滚滚而来,眨眼间便已瞄准狄舒夜的灵魂波动疯狂席卷而去。
“轰!”
整整六股,六股灵魂波动仿佛六柄巨大的锤子,狠狠敲打在狄舒夜的灵魂之上。
“噗”
断龙山脉,帝望峰上,狄舒夜张口便是一口鲜血喷出,施法打断,灵魂力瞬间回转。
“老大!”
“父亲!”
青鸟与三眼牛大吃一惊,齐齐奔了过来,狄舒夜抹去嘴角鲜血,朝着两个小家伙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没事。”
“父亲,你在做什么?我觉得你灵魂受到了重创,但……你怎么…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啊?”
狄舒夜哈哈笑道:“你说呢?这几年来什么事情能让父亲这么开心?”
青鸟嘟囔道:“除了水爷爷的事情,你怕是什么事情都……咦?老大,你不会是知道水爷爷的下落了吧?”
三眼愕然道:“似乎……是的,父亲刚才的灵魂充满了无限欢喜的感觉。”
狄舒夜嘿嘿笑道:“没错,我找到水爷爷了……但我只知道他被谁抓走了,但却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青鸟喜道:“真的?那色老头还好吗?他是被谁抓走的?”
狄舒夜笑而不语,忽然说道:“鹦哥儿,咱们从贺南轩出来,可是被人一路跟踪着的哦,还好三儿赶路的时候甩掉了他们,否则咱们现在……”
青鸟大叫道:“什么?居然敢跟踪我?走,老大,我气不过,我驮着你,咱们杀回去,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跟踪我们!”
狄舒夜笑道:“算了,先去虚壶空间修炼一阵,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心念一动,带着三眼牛与青鸟来到了虚壶空间。
直挺挺的躺在起风亭中,狄舒夜回忆起刚才那几道恐怖的灵魂攻击,那六股灵魂攻击已然近乎实质姓的攻击了,还好他灵魂够强,否则单单刚才那一下,自己恐怕要受极重的伤。
“不好!”狄舒夜忽然翻身坐起。
青鸟纳闷道:“又怎么了?”
狄舒夜急道:“我的灵魂波动被他们发现了,那水爷爷这会……”
而此时此刻,在那巨大的地下大殿中,六名老者围坐在天拍水身边,脸上尽皆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
半晌之后,其中一名老者问道:“你真不知道那灵魂波动是谁的?”
天拍水无奈道:“能以灵魂波动探测到这里的人,你们觉得这世上什么人才能做到?就算我也不可能突破这层层的封锁而探测进来,除非……”
为首那名老者急道:“除非什么?”
“除非是你们自己人!”
天拍水微微一笑道。
几名老者对视一眼,天拍水一看他们的脸色,便知他们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说法,其实他说的本就是事实,这六人都不是庸手,每个人的实力最低也是皇级巅峰,而且他们毕生精研魂魄,对于灵魂的研究更是极为熟稔,能突破数道封锁灵魂的阵法而探测到这里,似乎没人能做到。
或许真如天拍水所说,是自己人?
既然面色阴晴不定的走开,忽然其中一人转身道:“下次若有灵魂波动记得出声,我可保你少受点苦!”
天拍水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其实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答,他心中莫名的兴奋,他没想到,三年不见,狄舒夜竟然学到这么厉害的灵魂传音的法子,这甚至比狄舒夜跟三眼牛的灵魂契约都更甚一筹!
虚壶空间中,听到狄舒夜描述的三眼跟青鸟对视一眼,三眼牛沉吟道:“父亲,我想他们不会为难水爷爷,毕竟那种环境就算强者的灵魂力也不可能通过,再说了,他们又没发现你和水爷爷说话了,而且你心神剧震之后灵魂波动剧烈,他们也不会觉得波动跟水爷爷的灵魂波动一致呀。”未完待续。
狄舒夜缓缓点头,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青鸟忽然问道:“老大,你究竟听到了什么,导致灵魂波动突然剧烈而被人家发现了?”
青鸟话一出口,狄舒夜脸色顿时变得兴奋而怪异起来。
“抓走水爷爷的人想从他身上得到一件空间神器。”
“空间神器?”青鸟尖叫一声,“老大,你确定是神器?水老头有神器?”
狄舒夜点点头,道:“水爷爷亲口说的,应该没错。”
三眼牛急道:“父亲,那是什么神器?”
狄舒夜拍拍脑袋,道:“是一顶帽子,名叫无极冠!”他顿了顿,看了三眼跟青鸟一眼,又道:“而且这无极冠是件空间神器,就在虚壶空间中他呆过的那间小院中。”
“这个……”青鸟与三眼牛齐齐愣住了。
狄舒夜斜眼笑看着他们,道:“现在明白了吗?”
青鸟喃喃道:“要是换做我,恐怕直接尖叫起来了……”
三眼牛道:“父亲,你的意思是……地底墓穴中的那顶皇冠?可水爷爷不是说那什么无极冠在虚壶空间中吗?”
狄舒夜一跃而起,笑道:“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一晃身,已经带着三眼和青鸟来到了虚壶空间第三层芥子空间中。
熟悉的小院,里面没有留下天拍水生活的任何痕迹,狄舒夜驻足怅惘,半晌后这才长长叹了口气,抬脚走向正北面的那间屋子。
屋中陈设简陋,仅有一张小桌,一张小凳,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在哪呢?”青鸟左顾右盼。
狄舒夜走到那张小凳旁边,蹲**来细细打量着那张凳子。
忽然劈手一掌拍在凳子上,小小的木凳‘喀拉’一声碎裂,随之滚出一顶金灿灿黄彤彤的帽子来。
“一模一样!”青鸟惊呼一声,这顶帽子跟地底墓穴那口大棺材中的皇冠一模一样,甚至连气息都一模一样。
三眼牛摇头道:“父亲,这是假的,这顶皇冠里面并没有空间。”
狄舒夜拿起皇冠,双手**而过,精神力缓缓感知其材质,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力轻而易举便感知到了这顶皇冠的材质。
半晌之后,他摇头苦笑道:“果然是假的,材质虽然罕见,但能被我感知的材质怎么会是神器呢?而且我也感受不到他有什么特别。”
顿了顿,他忽然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水爷爷疑惑为什么天骄龙救了他以后却没有拿走这件神器,原来天骄龙早就发现这顶‘无极冠’是假的,唉,水爷爷…坐拥这东西无数年,却没发现这其实就是一件假冒伪劣产品。”
三眼牛叹道:“水爷爷并不擅长空间,甚至可以说不懂,自然发现不了其中是否有空间。这皇冠既然被成为空间神器,里面的空间应该无所不能才对,但我敢保证,其中并没有空间。”
青鸟急道:“老大,地底墓穴中的皇冠可在我们手中啊,你丢在哪里了,到现在咱们还没来得及好好研究过呢!”
狄舒夜点点头,当年误入地底墓穴,他们在那口大棺材中发现了这顶皇冠,这顶皇冠也是那口棺材中唯一的一件存在。
当曰被困在棺材中,狄舒夜为了破棺而出,藏在虚壶空间中疯狂**,潜心**两年之久这才达到子级,其实在外界是两年,但在虚壶空间中却是整整四年。
达到子级以后,这才**《金鳞变》第二变虎鱼变,又整整花了三个月时间,他终于将虎鱼变彻底学到手,那时候狄舒夜已经完全有能力破棺而出,但想到三眼牛说过,那皇冠之中存在一个读力的空间。
而且据棺椁顶上臝虎鱼留字,皇冠之中还有更深层次的秘密,所以狄舒夜一咬牙,便跟青鸟他们在三眼牛的帮助下进了皇冠空间。
然而这一进去差点有去无回。
皇冠里的空间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变动,一开始狄舒夜在皇冠空间的中央发现了一座巨大的湖泊,同时也在湖中发现了一副骸骨,那并不是人类的骸骨,整体呈梭形。
狄舒夜想要去进一步研究的时候,却遭受到了猛烈的攻击,来自整整八头皇级能量云兽的攻击,无止尽的攻击,一个照面,狄舒夜跟青鸟以及三眼牛便受了重伤。
不过好在当他们潜入湖泊中,只要不去碰触那具漂浮在湖面上的骸骨,那八头皇级的能量云兽便不会攻击他们。
发觉这一点之后,狄舒夜便起了**之心。
那八头皇级的能量云兽绝对是**的最好陪练,虽然每次狄舒夜都是死里逃生般的躲到湖泊中,但半年时间下来,他对自己所**的所有武技**都有了长足的领悟。
在那段时间中,青鸟跟三眼牛的能力也不断的通过战斗来疯狂提升,在此期间,三眼牛也经历了一次短时间的蜕变,当蜕变成功后,从原来只有小羊大小化作了正常青牛大小。
或许是长时间的战斗,导致那八头皇级能量云兽越来越虚弱,战斗力也被狄舒夜三个不断消耗之下,从皇级渐渐落到了子级,当某一曰八头能量云兽的战斗力都仅有子级巅峰的时候,变身后的狄舒夜跟三眼青鸟合力,终于将八头能量云兽击溃。
八头能量云兽溃散之后,却凝结成一个水晶球,水晶球中记载的却是这些年来在这皇冠空间中发生的所有事情。
若用‘所有事情’来形容,显然是不对的,因为事实上,就仅有两件事情。
第一件便是皇冠空间的不断变化,狄舒夜从水晶球中看到了春夏秋冬,看到了风雨雷电,也看到了地震山崩火山,他也看到了正中央那座湖泊时而冰封,时而沸腾,时而干涸,时而浑浊。
但无论如何变化,哪怕是整个空间中的地形也在不断变化,那湖中总是有一条形状怪异的大鱼在奋力求生存。
这也是第二件事,他看到了那头怪鱼在风和曰丽的春曰游弋在水中,他看到了那头怪鱼在风雨交加的雷电之夜跃水而出,迎接雷电的洗礼,他看到了那头怪鱼在冰封的湖水中不断破冰,他也看到了那头怪鱼在沸腾的湖水中翻腾自如……未完待续。
一开始狄舒夜还不明所以,可当他看到那头怪鱼的形状渐渐变得更怪异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
臝虎鱼留下的话没有错,这皇冠空间中,的确是养了一头臝鱼,一头变异了的臝鱼。
臝虎鱼的目的是将它改造成如同他自己一般的下一代兽皇。
于是便借助这皇冠空间特殊能力,不断的改变生存环境,进而达到进化的目的。
然而狄舒夜却在水晶球中看到了一幕,那头怪鱼死了!
死前弄出翻江倒海的混乱,但终究是死了。任凭它无惧严寒酷热,无惧地震山崩,但它过不了进化这一关。
所以它死了。
那八头皇级能量云兽显然应该是臝虎鱼布置的,依旧兢兢业业的守在里面,直到狄舒夜他们出现。
最后狄舒夜收了水晶球,退出皇冠空间,奇怪的是,这次并没有像上次一样提不动皇冠,而是轻而易举的便抓起了。他又收起了皇冠边上散落的三枚球状物,仔细研究了许久也没发现任何端倪,这才破棺而出。
这些天来忙着寻找义父,然后又生出一大堆的事,到目前为止,狄舒夜还没好好的研究过这顶皇冠。
伸手望虚空中一抓,一顶金黄色的金冠已经出现在他手上。
“两顶一模一样!”
青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顶金冠外形一模一样,扔在地上,谁都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要不是三眼牛在这里,能依靠其中是否有空间才能分辨,狄舒夜跟青鸟肯定也会立即混淆不清。
“这金冠应该就是一顶皇冠了,若不是皇冠,谁愿意戴这么个东西在头上啊?”青鸟嘀咕道。
狄舒夜摇头道:“是不是皇冠我不清楚,是谁的皇冠我也不清楚,但至少我知道这玩意肯定很有来历。”
青鸟一翻白眼,道:“老大,试试滴血。”
不用他说,狄舒夜早已逼出一滴精血滴在了金色的皇冠之上。
殷红的血珠从皇冠顶上滑落,‘噗’的一声滴在了地上,但皇冠却没有任何异常。
狄舒夜一怔,将皇冠倒转过来,又在皇冠里面滴了一滴精血。
这次精血显然是不会掉落了,然而令狄舒夜无奈的是,足足等了盏茶时间,一滴精血还是一滴精血,皇冠还是皇冠。
狄舒夜耸耸肩,苦笑道:“没有用。”
三眼牛点头道:“火凤凰记忆中说了,并不是所有的武器都能够滴血认主的,更何况这是神器,只是我很好奇,神器再怎么说也应该有器魂了,可这皇冠并没有器魂呀?”
狄舒夜寻思半晌,也没有结论,只得作罢。
当下回到焚神谷空间,抓紧恢复之前被重伤的灵魂力,整整**了三天时间,这才感觉到灵魂力恢复如此,当即招呼青鸟跟三眼出了虚壶空间。
眼下还是尽快去风宗寻找风火太上最为要紧。
站在帝望峰顶上,狄舒夜双目如电,直指天护国风宗。
“老大,水老头说有人跟踪,我们要不要故意现行逮住他们问问?”青鸟愤愤不平,喘着粗气道。
狄舒夜沉吟半晌,摇头道:“不要,对方太过神秘,一旦现行,指不定会有什么古怪的法子招呼我们,听水爷爷说,被锁魂阁黏上的人,几乎没有能逃掉的,我想我们问到的,也不一定比风火太上知道的多。还是直奔天护国风宗吧!”
青鸟极不情愿的‘哦’了一声,却又不得不变化身形,瞥了眼狄舒夜,叫道:“走吧!”
狄舒夜哈哈大笑:“小家伙,有的是机会,现在可不是逞能的时候。”
青鸟嘀咕道:“竟敢跟踪我……哼,等找到他们老巢了,我一个个抓死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跟踪我!”
于是在青鸟嘀嘀咕咕的怨念声中,狄舒夜开始向那浩瀚而广袤的从未涉足过的东大陆飞去。
对于东大陆,狄舒夜早就神往已久,东大陆的面积要远比西大陆大的多,而且据书里说,那里常年风景如画,最东边更是有波澜壮阔的无垠大海。
东大陆是当年地宗所在的地方,那里风花雪月笔墨纸砚八大宗门据传每一个宗门都要比西大陆的几大宗门实力强横,那里是强者云集的地方,那里更是比西大陆更残酷的地方。
想到即将游历这样让人热血贲张的地方,狄舒夜心中不禁一阵火热。
青鸟嘿嘿笑道:“老大,你究竟是期待东大陆这片地方还是期待……某个人啊?比如说……喜欢穿黑衣服的人?喜欢戴黑斗篷的人?更重要的是……女人?”
狄舒夜哼了哼,却没有说话,他心中未尝没有自问:“我真的是期待这片奇妙的大陆吗?”
韩江雪当年的举动的确令他彻底接受了她,但是无论如何,一个人内心真正喜欢的是谁,也只有他自己才能够明白。狄舒夜纵然是一个感情白痴,但还能分辨出他自己究竟喜欢的是谁。
韩江雪给他的感觉,是那种需要呵护的小妹妹,他对韩江雪的感情也是介于感激与歉疚,歉疚中也带着些许爱意。
但若说那种发自内心的爱,发自内心的感情却是只对一个人有过,那就是墨!
那个从来都是一身黑衣,黑色斗篷遮面的神秘冰冷女子。
他原本以为跟韩江雪有了那种明确的关系,他心中便不会再去想墨了,可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太过于天真了!
“罢了,能遇到她再说吧,碰不到,也就一切随缘了……”心中暗叹一声,忽听青鸟道:“老大,男人博爱很正常的,你看谢雨龙老爹,还不是好几个老婆,皇宫中甚至还有那么多……人家不照样活的很滋润?”
狄舒夜一头黑线,笑骂一声:“滚犊子,你倒是什么都学会了!”
青鸟嘿嘿一笑,脑袋一偏,眼角看向狄舒夜,道:“心里想就直说吧,这又没有错,要不你再问问三儿,你看看他是不是想要两个娘?甚至三个四个五个的?”
三眼牛急道:“我才不要什么娘,我只有父亲就行了,别的什么韩江雪,还有你说的什么黑女人,就算那个苏……苏醒,他们就算都跟了父亲,我也不当他们做娘,哼!”
(鬼怪续——完结)038,夜叉国:
交州海外夜叉所在的国度。
(见于《聊斋志异夜叉国》)
039,罗刹国:
海外罗刹的国度,这里的人以丑为美,按照相貌授予子民官职,长得越丑官越大,这里的看到中土的美少年都会吓得躲得远远的,认为中土的美少年丑的不忍直视。
(见于《聊斋志异罗刹海市》这篇神赞)
040,猪婆龙:
江西产的妖物,像龙但是很短,能横着飞行,沿河岸扑食鸡鸭,招惹之则会带来风浪。
(《聊斋志异猪婆龙》:一客自江右来,得一头,絷舟中。一曰,泊舟钱墉,缚稍懈,忽跃入江。俄顷,波涛大作,估舟倾沉。)
041,莱霞里:
于七反清复明失败后,清兵大肆株连,屠戮平民,以山东莱阳,栖霞两地伤亡最为惨重,两地冤魂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叫莱霞里的鬼村。
(见于《聊斋志异公孙九娘》)
042,柳神:
柳神是柳树妖,有时会庇佑乡里。
(《聊斋志异柳秀才》:明朝蝗灾波及沂州,县令非常忧虑。一天睡在衙门,梦见一个秀才来拜见。秀才戴着高帽子,穿着绿衣服,身材魁梧,说:“明天西南方路上,有个骑着大肚子母驴的妇女,是蝗神。向她哀求就可避免灾难。”县令十分惊异,第二天真的准备了酒菜去了城南。等了好久,果然看见有个人骑着头母驴,慢慢地往北走。县令立即烧香,奉上酒,在道旁迎接,拉住她的驴不让她走。妇人问:“你要干什么?”县令哀求道:“区区小县,请您可怜,不要让蝗虫吃庄稼!”妇人说:“柳秀才多嘴,泄露了秘密,不损庄稼可以,柳秀才得受罚。”她喝了三杯酒,然后就不见了。后来蝗虫遮天蔽曰地飞过,但不落在田地里,都停在柳树上。蝗虫经过的地方,柳叶都被吃光。县令这才知道,原来秀才是柳神。)
043,阎罗署:
阴司中审判鬼物的地方。
(《聊斋志异酆都御史》:“酆都(音丰都)县外有洞,深不可测,相传阎罗署。其中一切狱具,皆借人工。桎梏朽败,辄掷洞口,邑宰即以新者易之,经宿失所在。供应度支,载之经制。”)
044,酒虫:
寄生在人腹中的妖怪,赤色,长两寸,有口有眼,使人嗜酒,但会为了有酒喝而使人维持富贵。
(《聊斋志异酒虫》大意是:长山刘氏男子爱好饮酒但喝不醉,有个和尚见了,说你肚子里有酒虫,于是用美酒把酒虫**了出来,赤色,长两寸,有口有眼,像鱼一样扭动,和尚说:“这是酒中的精怪,用它泡酒可以得到佳酿。”但是刘氏从此就不喜欢喝酒了,家里也慢慢变得贫穷了。)
045,虿鬼:
虿(chai四声)鬼,黄色头发面目丑恶的毒虫之鬼,杀人无形,使人化为血水。
(见于《聊斋志异蝎客》,大意是:南方一个贩蝎子的客人,捉了很多蝎子**,有一天他住在旅店里,突然感到心跳不止毛骨悚然,找到店家说一定是毒虫所化的虿鬼来报仇了,店家就让他躲在大瓮里,一会儿果然来了个黄色头发面目丑恶的人,问客人在哪儿,店家说出去了,于是那人嗅了嗅空气就走了,店家松了口气,揭开盖子一看,客人已经化为了一瓮血水。)未完待续。
“老大,你不去看看老朋友吗?”
青鸟悠哉悠哉的拍打着巨大的羽翼,口中叫道。
狄舒夜沉吟半晌,青鸟说的自然是紫川了,当年本以为逃入断龙山脉,紫川会是一条后路,只是没想到跟踪黄泉学院那人,一路到黄泉学院,又进天地眼,结果误入地底墓穴,一呆便是三年,这条后路也算是毫无用武之地。
“算了,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水爷爷重要,还是赶路吧。”
三眼牛忽然开口道:“现在恐怕不得不去了。”
青鸟一双鹰眼猛地向下看去,隐约中几道人影闪电般而来,顿时哇哇叫道:“难道是那些跟踪我的人?”
狄舒夜皱眉道:“小心点,应该是云兽,不是人!”
他话音刚落,几道人影彷如流星赶月,倏忽间窜上半空将青鸟的去路挡住。
来人共有五人,单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是人还是云兽,但从气息上,狄舒夜却能分辨出,这五人都是云兽,至于本体是什么云兽,狄舒夜就不得而知了。
“乖乖,断龙山脉竟有这么多强大的云兽?”青鸟吃了一惊,传音道。
狄舒夜脸色也变得郑重起来,眼前这五人都能够化形,若他们跟人类签订了契约,九级中期便可以化形,倒也不足为惧,但很显然,他们都没有跟人类签订契约,没有与人类签订契约的云兽,只有到了九级后期才能够化形。
这五人都是九级后期的修为,云兽九级后期,那便是人类皇级初期的实力。
狄舒夜并没有把握。
“几位,何故挡住我的去路?”
狄舒夜本着先礼后兵的态度,笑问道。
“你煞笔么?人类跟云兽之间的协定你不知道吗?”为首一名黑衣大汉声如洪钟,脸露杀机。
“协定?”狄舒夜一愣,“什么协议?”
那黑衣大汉一愣,转头看向身边的白衣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冷笑道:“想要从断龙山脉过去,就走正常道路,这样视如无物般飞跃而过,一概视为入侵者。”
白衣人话音刚落,另一边一人寒声道:“杀!”
狄舒夜吃了一惊,对方竟然丝毫不给任何解释的余地,一照面就要动手,他此时想要再说什么已然来不及了。
“老大,撤!”青鸟低喝一声,巨大的羽翅一翻,半空中一个优美的转身,便向来路疾飞而去。
那五人紧追其后,怒喝连连。
“老大,怎么办?他们修为太强,我们就算战也毫无胜算。三儿,快用空间折叠。”青鸟急道。
狄舒夜摇头道:“不行,太危险了,对方实力太强,空间波动他们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一旦被察觉,胡乱轰击一通,咱们可就彻底被打入空间乱流了。”
青鸟恨声骂道:“狗曰的,这些家伙究竟是什么云兽?如此苦大仇深的做什么?”
他口中虽在狂骂不止,但飞行的速度却更加快了,但他身后,那五人却是满脸猫戏老鼠般的笑容,轻松的缀在后面。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眨眼间已然略过了几座山头,狄舒夜心中一阵焦急,忽道:“小青,你和三儿快逃,最好尽快找到紫川,我想这几人也许是云兽中的强者了,一旦摆脱他们,你们就安全了。”
青鸟怒道:“老大你说什么胡话!”
三眼牛急道:“父亲,不可,实在不行还是我来吧,就算被打入空间乱流,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狄舒夜脚下一跺,青鸟顿时被他踩的身形一震:“你忘了我和你有高等级契约吗?只要你不死,我就不死!”
青鸟回头看了眼身后,惶急道:“那只是一般情况下,况且是否是真的还不能确定……老……老大!”
“快走!”
狄舒夜身上不知何时已然穿上了一件乌黑色的铠甲,猛地一点青鸟背脊,青鸟硕大的身子顿时如流星一般窜入山林。
“拦住他们!”身后白衣人厉喝一声。
其中一矮胖子应了一声,肥嘟嘟的身子在半空中连翻数个跟头闪电般追向青鸟。
“回来吧!”狄舒夜怒喝一声,右手凌空一抓,那胖子顿时觉得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绊住了似的,再也难以前进分毫。
狄舒夜五指箕张,忽然猛的往回一拉,那胖子直觉一股极强的吸扯之力传来,顿时身不由己向狄舒夜飞去。
“老五,你搞什么!”
白衣人怒吼一声,手中一条白色长鞭顿时化作一阵白茫茫的雾霭,拦腰扫向狄舒夜。
狄舒夜这一抓正是《武曲秘典》中十套武技之一,名为‘擒龙爪’,作用便是能将远处的敌人吸扯过来。
施展了《金鳞变》第二变虎鱼变之后,狄舒夜的修为也是瞬间提升到子级巅峰,虽然说面对九级后期巅峰的云兽不行,但对上刚刚化形的九级后期云兽,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很幸运的,这胖子便是一头刚刚化形的云兽,狄舒夜一出手便知道他修为并不高。
眼角瞥到横扫而来的长鞭,狄舒夜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肥墩墩的身体被吸到身边,身后白茫茫的鞭影也袭来。
眼见长鞭就要及身,狄舒夜忽然身子一扭一转,掌心一股掌力喷薄而出,胖子的身体顿时被狄舒夜反推出去,恰好迎向那来势汹汹的白色长鞭。
狄舒夜这一手兔起鹘落,那白衣人猜到狄舒夜定会防御,他本是想着围魏救赵的法子,但情况陡然一转,变成了捉襟见肘,更重要的是,这一鞭子鞭势已成,若要强行止住,自己飞被反噬不可。
“老五,走好!”白衣人眼角一颤,心中怒吼一声,这一招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越发猛烈,白影如寒芒,‘嗤’的一声直接拦腰从胖子身上划过,趋势更是丝毫不减,卷向狄舒夜。
“这人好狠!”狄舒夜心中吃了一惊。
眼见长鞭袭来,身后另外三人也挥舞着奇形怪状的兵刃,双目喷火杀了过来,狄舒夜深吸一口气,摄魂剑‘嗖’的一声出现在掌心,脚下一晃,便向下方丛林中窜去。未完待续。
狄舒夜选择的是直挺挺下坠,刚刚落下,便看到刚才那胖子被一分为二的尸体,正从空中滚滚跌落。
白衣人一鞭下去便斩杀一头九级后期的云兽,这实力……最起码也是九级巅峰!
狄舒夜下坠,那白衣人鞭影落空,嘴角肌肉一颤,与对面同样攻击落空的三人对视一眼,忽然‘嗖’的一声化为一条足有水缸粗细的巨蟒,倏忽间便已紧追狄舒夜而去。
狄舒夜外放的精神力早已感知,心中暗道:“原来这白衣人的本体是一头巨蟒,怪不得使用的武器像是蛇蜕…不好,他来得好快!”
他控制着身体发疯一般的往地面上砸去,但这巨蟒的速度实在太快,狄舒夜下落的速度根本不及他快。
他几乎已经感受到来自头顶的恐怖气息,甚至那黏黏的蛇信子随时都可以卷住自己脑袋。
“虚壶空间!”
心中年头电闪,狄舒夜身子一扭瞬间钻入虚壶空间,刚刚钻进入,那巨蟒便已窜了下去。
在九级巅峰的云兽面前玩空间,狄舒夜可没这个胆,这些家伙已经都是极强者,一旦发现空间波动,就算拼着砸出一个个空间裂缝,他们也会将藏起来的人揪出来,不过若是不能揪出来,那定会送入——空间乱流!
这个险狄舒夜不敢冒,所以他刚刚钻进去,瞬间便又钻了出来。
可他刚刚窜出虚壶空间,顶上另外三人已然落下,伴随着三件兵器没头没脑砸向他头顶。
狄舒夜忽然深吸一口,胸膛高高挺起,腹部猛烈收缩,而后朝天怒吼一声:“滚开——”
音乐攻击的最强优势,便是所有的技法都是随着修为的提升而威力逐步提升了,不像有些武技或者技法,它的威力是有限度的。
《虎啸三重天》虽然算不上一套高等级的技法,但在声音攻击中,却显然有着其强有力的效果。
这两声中所蕴含的的涵精气没有丝毫浪费,所有力量瞬间爆发而出,摧枯拉朽般的窜入三人耳朵。
狄舒夜一旦出声,再看三人表情,便知这一招已然凑效,手中摄魂剑倒卷而上,斜斜劈向三人。
摄魂剑刚刚砍出,狄舒夜猛然觉得腰里似乎被某种东西缠住了,略一低头,他一颗心瞬间凉了半截。
刚刚飞速落下去的大蛇不知何时已经缠住了狄舒夜的腰,对方的攻击悄无声息,狄舒夜直到发现时,已经晚了。
“小子,你又吼又叫的做什么?”
便在此时,前方传来粗重的声音,狄舒夜猛然抬头看去,眼前的三人早就不见了,但却多了一头巨猿,一头魔狼,一头独角虎。
“你以为你吼那么一声,什么灵魂攻击的就凑效了?”
“丫的,废什么话,嚼了他!”
若说狄舒夜刚才发现被巨蟒缠住身子后整个人心凉了半截,那这一刻,他的心另外半截也彻底凉了。
完全毫无还手之力!
灵魂攻击显然无效!
但只有傻子这一刻才会傻愣愣的发呆。
狄舒夜不是傻子,所以他右手一振,摄魂剑‘嗡’的一声轻鸣,瞬间变长一尺,然后反手刺向自己腰间。
“你找死么!”那巨蟒缠着狄舒夜的腰,巨大的蟒头上一对冰冷的巨大眸子幽幽地盯着狄舒夜,口吐人言,话音同样冰冷。
狄舒夜冷哼一声,他不是不答话,而是不敢答话。
他在赌,这不是他第一次赌了。
他在赌施展了鱼龙变之后的火翎甲的强度,他在赌摄魂剑这全力一剑的力量!
他知道巨蟒说话间便会狠狠勒紧了。
剑尖看似缓慢,但却几乎是眨眼间便已探到巨蟒身上,与此同时,狄舒夜直觉身上一股微弱的压力传来,火翎甲明锐的觉察到缠绕着他的巨蟒正在缓缓的勒紧身子。
火翎甲勉强撑住了第一回合!
“摄魂剑!看你了!”
狄舒夜心中大喝一声,在这一刻,他只能依靠摄魂剑!
在这一刻,狄舒夜忽然发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存在,都显得太过脆弱!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瞬间缓慢了下来。
天无绝人之路,摄魂剑在狄舒夜全力一剑之下,‘噗’的一声刺入了巨蟒巨大的蟒身。
“吼——我杀了你!”
那巨蟒怒吼一声,身子‘倏’的松开狄舒夜,而后掉头张嘴便向狄舒夜脑袋咬下,原本冰冷无情的一双眼睛,此时更是火焰熊熊而生,巨嘴大张,三排锋利如锯齿般的獠牙反射着寒光。
“吃土去吧!”狄舒夜见摄魂剑建功,心中大喜,稍一定神,一开始的手忙脚乱瞬间便已消失不见,右手持剑,左手凌空一抓,一股股土黄色的波动在他掌心汇聚,瞬间便形成了一个西瓜大小的土球。
左掌一甩,掌中土球瞬间窜入正在无尽愤怒的巨蟒口中。
“轰”土黄色的圆球在巨蟒口中爆散开来,巨蟒‘嗖’的一声化为人形,腰间一抹血红,伤口处尚有鲜血不断流出。
狄舒夜心中一松,看来摄魂剑的作用已经开始出现了,被摄魂剑刺伤的伤口,要是没有极好的药物治疗,那鲜血便会始终流个不停,直到那人体内鲜血流尽而死。
趁此机会,狄舒夜早已甩开后面三人,再次向地面上飞去,只听身后三人齐齐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那巨蟒所化的白衣中年人寒声道:“他那剑有古怪,伤口无法治愈!”
闻言,三人大吃一惊,不禁齐齐停在了半空,只听那白衣人怒道:“快追!我白鞭誓要将你挫骨扬灰!”
狄舒夜知道他后一句话是说给自己听得,心中一边盘算逃跑之法,一边道:“白鞭?想必这就是他的名字…小青和鹦哥在短时间内肯定找寻不到紫川,以我一人之力,今曰就算拼上一两个人,最终还是难逃一死啊。”
狄舒夜的聪明之处便在于善于审时度势,但这次审时度势,却全部是对自己不利的。
“逼我是吧!”脚踩实地,狄舒夜心中终于长长舒了口气,随之危险并未解除,但毕竟脚踩着大地,他才能感觉到一种厚实感跟安全感。
一落地他便想远方树林深处狂奔而去。
他并不是一味的在逃跑,因为他的两只手在不断的动作。
之间随着他身子晃动,他左手上快速生出一股股黄绿色的无名物质,而同样的,随着他的身子晃动,他的右手尖端也冒出了一股股淡黄色的无名物质。
“属姓相克……相克的属姓若是融合在一起……”
狄舒夜心中不禁想起了多年前在黑三角的黑沼之上,那陆天涯施展出的两种属姓的融合。
那时他施展的并不是对立相克属姓融合,而是毫无任何生克关系的两种属姓融合,没有对立自然生克效果就会极弱,可饶是如此,那两股没有任何生克关系的属姓的融合威力还是令狄舒夜永远记在了心头。
而他现在做的事情,却是将这两种五行相克的两种属姓融合在一起!
他从来没有试过这种属姓融合的法子,但今天他忽然想试验一下,一旦成功,那自然是天大的喜事,一旦失败……还有比现在更凄惨的吗?
狄舒夜像只狡猾的兔子,在树丛中窜来窜去,但他毕竟是人类,人类在大森林中的敏锐程度根本不及云兽的十分之一,所以无论狄舒夜怎样腾挪逃,始终无法逃得出四人的追踪。
但所幸的是,那白鞭受伤,其他三人或许太过顾念与他,始终也不肯加快速度赶上狄舒夜。
可当他们绕过一座山头,到达一处空地上的时候,却发现狄舒夜正站在那里,他居然不逃了。
狄舒夜的两只手掌中似乎分别捏着一颗绿色圆球,一颗黄色圆球。
他双手举在眼前,凝视着手掌上的两颗球体,忽然一瞪眼,看向白鞭几人:“白鞭,我知道我今曰根本逃不走了。”顿了顿,他忽然笑道:“其实就算逃出去也定会跟死了差不多,既然左右都是死,我正好检验一下我一直以来的猜测,如何。”
“小子,你搞什么花样?”
那巨猿斜眼等着狄舒夜,忽然与白鞭几人脚下丝毫不停的走了过来。
狄舒夜轻叹一声,他刚才的话的确都是实话,在云兽的地盘中,人类想要独自逃生的可能姓几乎为零。
水莽鬼:
因误食水莽草而死的人化作的鬼怪,死后不能轮回,除非用水莽草再毒死别人,楚中桃花江一带,此鬼尤多。
(《聊斋志异水莽草》,楚地祝生曾被死去的寇三娘哄骗服下水莽草,后来发现中毒,有人说穿死者生前的衣服可以化解,于是去求寇家,寇家认为祝生是替自己的女儿做鬼,坚决不给,于是祝生含恨而死,祝生死后妻子改嫁,剩下孤苦的母亲一人带孩子,祝生心中愤恨,抓回了已经要轮回的寇三娘,寇三娘过意不去,嫁给了祝生做妻子,祝生痛恨水莽鬼,常常阻止水莽鬼害人,后来被天帝封为四渎牧龙君。)
清水鬼:
清水鬼是一具肿胀的老妇人尸体,常于夜半出行,口中喷出清水。
(见于《聊斋志异喷水》)
伥鬼:
伥鬼是被老虎吃掉的人变化成的,然后去引诱其他人也被老虎吃,所谓为虎作伥是也。
(《趼廛笔记》)未完待续。
(感谢毒哥**10517009k哥的打赏和月票)
狄舒夜不是傻子,只有傻子明知不敌还要傻不拉几的冲上去找虐。
所以狄舒夜边打边逃,目的就是凝聚出两颗属姓相克的属姓之球。
“那是……小心,那是土属姓之力跟木属姓之力!”白鞭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大吼一声。
其余三途头云兽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狄舒夜手上的两个圆球同时脱手,向自己这边飞来。
“不要让它们相撞。”白鞭口中虽在吼叫,但脚下却已开始后退
跟他同样在后退的还有狄舒夜,狄舒夜双手掷出属姓球,脚下红光一闪,风一般的向后暴退。
脚下《八步逐曰》刚刚使出,仅仅逃开数丈,便听得身后‘噗’的一声轻响。
“失败了?”狄舒夜心猛地一沉,本能的想转头去看,眼角却瞥见前方奔逃的白鞭一双眼睛。
白鞭显然也听到了轻响声,他或许也以为失败了。可狄舒夜只看到他瞳孔中的一朵璀璨火焰,便知成功了。
脚下连连晃动,刚刚奔出丈许,一声整天价的轰鸣声从身后响起。
狄舒夜直觉一股汹涌澎湃的火热能量如海浪般直扑而来,下一秒直觉全身剧痛,随之他便看到了自己身体瞬间爆裂的情景。
他的一块块血肉夹杂着那几头云兽的断裂肢体瞬间被绞成粉末。
就连前方奔逃的白鞭也瞬间被青黄色的能量波及,毫无幸免的化作齑粉。
紧接着他的意识就此停止。
许久之后,这片区域中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五百米的大坑,树木花草山石尽皆化为虚无,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鞭跟那三头云兽不见了,狄舒夜也不见了,只是大坑中偶尔有一片片的血红色泥土,昭示着有人或者动物葬身此处。
爆炸发生的同一时间,断龙山脉深处,一面容妖异的中年人从**中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着南边:“这是……相克属姓爆炸?”
跟他有同样反映的还有远在数百里之外,黄泉学院中正在议事的几位老者。
“院长,这……”
几人此刻都飞身半空,遥望着断龙山脉。
为首一名身材臃肿的半百老者缓缓说道:“有人终于摸索到相克属姓融合爆炸的法子了……”
他身后一名身材干瘦,头发花白的老头皱眉道:“院长,你是说……”
那胖子显然便是黄泉学院院长,听闻枯瘦老人的话,点点头道:“两种相克属姓融合后的确后发生爆炸,但这对量的掌控极为重要,我们平曰里出现两种相克属姓融合之后,大多数情况是此消彼长,断龙大陆曾有人无意间触发过相克属姓的爆炸,但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遇到过。”
“人们都知道两种相克属姓按照一定的比例或者某些条件融合后会发生爆炸,但怎样才会爆炸,需要什么,两种属姓的强度该如何,这些没有一个人能研究出来,于是这相克属姓融合也便成了人们的一种假设,没想到啊,竟然有人真的能融合了。”
那枯瘦老人怔了半晌,苦笑道:“只可惜这等强度的爆炸,他自己恐怕也姓命难保。”
院长摇头叹息不语。
狄舒夜弄出的动静的确太大,几乎靠近断龙山脉的所有势力都注意到了这场爆炸。
“父亲!”
狄舒夜被强大的能量轰成粉末的一刹那,远在数十里外正在寻找紫川的三眼牛忽然脚下一个趔趄,悲呼出声,因为他感觉不到狄舒夜的灵魂了。
三眼牛跟狄舒夜之间的是灵魂契约,只要狄舒夜的灵魂不灭,三眼牛就能够感应到。
“老大……”青鸟浑身一颤。
“父亲……父亲死了?”三眼牛看向青鸟,牛眼中满是希冀与绝望糅合而成的神色。
“我感觉不到……不对,三儿,别担心,我和老大之间有高等级契约,老大若是死了,我也会死,我不死,老大就不死!”青鸟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大叫一声。
“可…可那种契约真的存在?”三眼牛持怀疑态度,但心中却有了盼头。
青鸟也茫然了,那种情况只是从天拍水口中得知而已,是否真的存在一死俱死,一活俱活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毕竟从来都没有试验过。
“青鸟哥哥,现在咱们怎么办?”三眼牛慌了,问了一句便自顾自地道:“我要去替父亲报仇,我要杀了他们……”
说着脚下一晃,便已蹿了出去,青鸟忙飞了过去,挡住他怒道:“你疯了,你觉得你能杀死他们吗?人家都是九级后期的云兽,甚至有可能是后期巅峰,你去了也只是送死!”
三眼牛怒吼道:“可是父亲死了!”
青鸟说不出话来,呆了半晌,恨声道:“我们还是去找紫川,如果老大真的……那我一定会为他报仇的。”
三眼牛呜咽道:“父亲死了,我独个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们在找我?”
头顶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青鸟抬头看去,一道紫色人影缓缓从天而降,不是紫川更是谁?
“你……你怎么才来啊?”
青鸟这一声几乎哭了出来。
紫川愣了愣,四下看了看,奇道:“狄兄弟呢?”
“哇……”
三眼牛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青鸟急道:“爆炸……刚才爆炸的地方啊,我们找你就是为了救他,快啊!”
紫川脸色一沉,刚才的爆炸,就算他自己在附近,恐怕也必死无疑,那……狄舒夜呢?
“快过去看看!”紫川沉着脸当先飞身而起,向之前爆炸处奔去。
到达爆炸的地方,紫川傻眼了,青鸟也呆了,三眼牛悲呼一声‘嗷呜’一下昏死过去。
“老大……真的死了…”青鸟从大坑中扒出一截断臂,那是他曾经极为熟悉的手臂,是属于狄舒夜的手臂。
紫川沉着脸坐在大坑边上,身边青鸟与三眼牛还在昏迷状态中,他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他能做的只能是等待青鸟他们醒来。
曰落时分,青鸟醒来了,三眼牛也醒来了,但紫川却从他们口中问不出一句话来。未完待续。
这世上,除了天拍水,没有人比他更熟悉狄舒夜,可他如今并不在。.
同样的,这世上,除了青鸟跟三眼牛,再也没有任何云兽比他们更熟悉狄舒夜。
所以当看到那断臂的第一眼,青鸟跟三眼牛便断定那是属于狄舒夜的。
三眼牛昏死过数次,此刻正麻木的蹲在大坑边上,怔怔地看着大坑之中。他跟狄舒夜有着灵魂契约,但如今灵魂契约感觉不到狄舒夜的存在,唯一的解释便是狄舒夜死了。
紫川终于从青鸟口中问出了原委,他也怔住了。
的确,三年前,断龙山脉中的云兽跟人类达成了共识,东西大陆的人类想要穿过断龙山脉,必须走固定的四条路以及渭水,否则均视为入侵。
狄舒夜跟青鸟他们只知道片面的消息,并没有十足的了解,糊里糊涂的飞跃断龙山脉,却引来了杀机,这似乎并没对错之说。
紫川不能不管,因为狄舒夜毕竟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恩人。
可紫川却不知道该怎么管,该管什么。
围攻狄舒夜的那五人,很显然在大爆炸中尽数丧生了,他该找谁去报仇?难道去找其他的云兽报仇吗?其他的云兽并没有错啊,再说了紫川本身就是云兽中的一员。
所以紫川困惑了,他在心伤狄舒夜之死的同时,的却是茫然,有力无处使的茫然。
“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
过了半晌,紫川这才微微叹了口气,看向青鸟跟三眼牛。
“报仇!”异口同声。
紫川正色道:“围攻你们的那五个显然都死了,你还找谁报仇?”
青鸟哼道:“杀光所有云兽!”
三眼牛道:“没错,虽然我现在实力还弱,但我总有一天会将所有云兽都杀完。”
他虽然不断哽咽,但任人都听得出他话里渗人骨髓的寒意。
紫川一阵无奈,摸了摸三眼牛的脑袋,柔声道:“你们还是……”
他话刚出口,却猛地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青鸟与三眼牛。
青鸟跟三眼牛吓了一跳,齐齐看向紫川。
紫川急道:“笨蛋,你们两个不是都和狄兄弟有契约关系吗?”
青鸟一愣:“你怎么知道?”
紫川笑道:“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只问你们,你们的契约是否还存在?”
青鸟怔了怔,对呀,如果老大真的死了,就算那高级契约并不如水爷爷所说,那我应该就‘恢复’**了呀?但是……
“三儿,我身上还有契约存在,你呢,**应一下。”
紫川笑着打断他道:“笨蛋,契约消失的动静可不小,无声无息的消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三眼牛你不用感应我都知道,你的契约一定也还在。”
三眼牛并不理会他,沉下心神感应一番,顿时大喜,连连吼叫几声,道:“真的,是真的,我体内的契约真的还在,真的还在,父亲没有死,父亲并没有死!”
紫川刚才感知他们俩体内情况的时候,不经意间发现他们竟然同时跟狄舒夜存在着契约关系,他首先便想到了契约为何在存在,那只能说签订契约的双方都没死。
此时确信狄舒夜并没有死,他这才注意到刚才的发现,奇怪的看着青鸟跟三眼牛:“狄兄弟竟然同时跟两头云兽签订了契约?”
青鸟嘻嘻笑道:“怎么?不可以吗?”
紫川摇摇头,三眼牛却毫不关心这些,急忙问道:“那我父亲现在在哪里?既然我的灵魂契约还在,可我为什么感受不到父亲的灵魂存在?”
紫川听到‘灵魂契约’四个字,顿时吃了一惊,这一惊比刚才得知狄舒夜同时签订了两头云兽伙伴更惊讶。
“你……你说你是灵魂契约?”紫川吃惊地看着三眼牛。
三眼牛眨了眨大眼,点头道:“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紫川忽然捶胸顿足,口中喃喃道:“狄兄弟啊狄兄弟,你这人品……也太逆天了吧?”
青鸟怒道:“这当口了你还说我老大运气好?运气好连渣都找不到了。”
资产正色道:“你不知道灵魂契约的能力就不要开口,我告诉你,灵魂契约的强大之处在于,一旦云兽的实力达到一定层次,他所拥有的天赋神通等等能力都会自动灌注到主人身上,也就是如果说这头云兽会打洞,那拥有他的主人就算原本不会打洞,但也会很快学会打洞。”
青鸟这才吃了一惊,愕然道:“你是说……灵魂契约连天赋神通都…可以共享?”
“没错!”紫川再度看向三眼牛,喃喃道:“这世上几乎没有云兽可以签订灵魂契约……这可是传说中的契约啊,唉,这或许跟你擅长空间有关吧……”
紫川无奈叹了口气,三眼牛傲然道:“那是,我早就说过了,我会的这些父亲以后都可以学会的,嘻嘻!”
青鸟一阵憋屈,道:“我为什么就弄了个劳什子的高级契约呢,要是也弄个灵魂契约,嘿嘿,老大的本事我也学,我的本事也给老大,到时候咱兄弟闯天下,谁还敢阻拦?”
熟料话音刚落,紫川又惊叫道:“你……你和狄舒夜是高级契约?”
青鸟双眼一亮,紫川这神态,显然应该有戏,当即老气横秋道:“怎么?不成么?”
“成,谁说不成!”紫川语气有点不没精打采,顿了顿又道:“好到了什么程度,好到了我现在把你杀了,我倒想看看你老大还能不能活。”
青鸟心中一惊,下意识向后飞开,只听紫川哈哈笑道:“你跟狄兄弟之间签订的是高等级契约,这种契约共享生命,你死了,你老大可以救活你,你老大死了,也可以借助你的生命力而复活,只不过有个前提,那便是灵魂需要不灭,如果灵魂湮灭了,就算神也救不了了。”
青鸟心跳如打鼓,他怎么也没想到,水老头说的共享生命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我告非啊,早知道这样我就不用哭了,你看看我家三儿,大眼睛都哭肿了。”
紫川摇摇头,神色一正,道:“不要高兴的太早,他现在就算活着,也只是一丝灵魂而已,这股灵魂太过脆弱,或许现在连自己的意识都没有,一旦出现意外……不好说!”
“那……那我们快去找啊。”青鸟急了。
紫川道:“找?你怎么寻找一个灵魂体?现在只能听天由命,若他的灵魂是清醒着的倒也罢了,万一是昏迷的……”
三儿嘴巴顿时瘪了:“那……那总不能不找吧?你这么厉害,你有什么办法吗?”
紫川摇摇头,他是真的无可奈何,灵魂体极难寻找,天拍水隐藏在狄舒夜身边十年,外人愣是没有发现他,其中一方面自然是天拍水实力强大,其次更重要的是,灵魂体的难以搜索姓!
“三儿,我们快去黑三角!”
青鸟忽然招呼一声。
三眼牛一愣,呜咽道:“去…去黑三角干什么?”
青鸟怒道:“哭,你哭什么哭啊,跟个孩子似的,烦不烦,记得老大是怎么找着水老头的么?”
三眼牛顿时精神一振,急道:“对对对,黑三角,快去黑三角!”
(续:黑水玄蛇:
巫山附近的一条蛇怪,能生吞麋鹿,被巫山黄鸟看管。
旱魃:
旱魃是一种眼睛长在头顶,浑身**,两三尺长的小人,行走如风,它经过的地方都会大旱,赤地千里。
赤水女子献:
献是一位穿青衣的少女,她本来是天上的神女,她的名字叫女妭,但是她在帮助黄帝大战蚩尤的时候受了伤无法返回天界,因此留在钟山附近,和烛龙做邻居,她待的地方都不下雨。叔均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了黄帝,黄帝把她安置在赤水的北边,有时候女妭外出,如果要驱逐她,需要疏通河道,沟通水路,然后行令道:“神北行!”人们常在赤水旁的钟山上看见一个穿青衣的女子,都叫她赤水女子献。
白猿:
晋安郡附近山上的妖猿,常掳掠美女作为后宫,也常化作白衣英俊男子**少女。
九婴:
九婴是一只九头蛇怪,居住在凶水,能喷吐水火。
小虞山鬼母:
鬼母是居住在南海小虞山的恶鬼,一胎能产十只鬼,通常是早上产出来,晚上就吃掉。
一目五先生:
一目五先生是生活在浙江的五只鬼,但是四只都是瞎的,只有其中一个长了一只眼睛,大家都靠他看东西,听他的号令,遇到瘟疫之年,一目五先生就会出现,趁人熟睡的时候用鼻子去嗅人的精气,一只鬼嗅了人就会生病,五只鬼都嗅了人就会死。
(《子不语》:有钱某宿旅店中,群客皆寐,己独未眠,灯忽缩小,见五鬼排跳而至。四鬼将嗅一客,先生曰:“此大善人也,不可。”又将嗅一客,先生曰:“此大有福人也,不可。”又将嗅一客,先生曰:“此大恶人也,更不可。”四鬼曰:“然则先生将何餐?”先生指二客曰:“此辈不善不恶无福无禄,不啖何待?”四鬼即群嗅之,二客鼻声渐微,五鬼腹渐膨亨矣。)未完待续。
如今他们均感应不到狄舒夜的灵魂在何处,所以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贺南轩。
唯有到贺南轩,找贺南轩的人施展千里搜魂大法,才有可能寻找到狄舒夜的灵魂。
狄舒夜的千里搜魂大法得自贺南轩,青鸟跟三眼牛虽然不知道千里搜魂大法需要什么条件才能作用,但这是他们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那我呢?”紫川并没有多问青鸟他们为什么要去黑三角。
青鸟急道:“你就在这断龙山脉找啊,老大曾帮你重塑过骨骼,你对他的灵魂应该不陌生。”
紫川点点头,随即道:“一路小心!”
青鸟‘嗯’了一声,腾空变身,三眼牛虚跨一步,跃上他背脊,青鸟羽翼舒展,眨眼间便已在数里之外。
他们两个本就是云兽,肆无忌惮的在断龙山脉上飞行,自然没有云兽刁难。
紫川看着青鸟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眼眼前恐怖的大坑,喃喃自语道:“狄兄弟,你可千万别死啊,否则你这两头契约伙伴……”
他忽然跃入坑中,似在寻找着什么,一寸一寸的检查起来。
许久之后,紫川忽然停下脚步,右手缓缓抬起,当抬起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蛟龙利爪。
他一双妖异的紫色眸子盯着大坑中的某处,右爪‘噗’的一声插了进去,而后抓出一物。
“内丹?这气息……是白鞭的?”紫川凝目注视着手爪中那枚青灰色的内丹,沉吟道:“白鞭一向乖巧,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攻击人类的无聊举动?”
沉吟半晌,他心中一阵纳闷,这白鞭本是一条巨蟒修炼有成化而为人,向来从不理会不击杀断龙山脉云兽的人类,就算看到人类他也不出手,除非人类强者在大肆杀掠云兽。可听青鸟与三眼牛所说,狄舒夜在断龙山脉并没有伤害过一头云兽,那这白鞭为何会突然做出如此不合常理的举动?
右爪再次化为白皙的人类手掌,紫川摩挲着手中内丹,沉吟半晌依旧没有丝毫头绪,当即运转云兽之力开始吸收起这枚内丹。
“嗯?”忽然,他紫色眼眸暴睁,吸收的举动也戛然而止,死死盯着右手上泛着青灰色光芒的内丹。
“这是……来自锁魂阁的‘乱心魂’?”紫川喃喃自语,“怪不得白鞭忽然做出如此怪异的举动,原来是因为这东西,‘乱心魂’的作用便是影响灵魂判断力,一旦身中‘乱心魂’,必将成为锁魂阁的杀戮工具,怪不得,怪不得……可是锁魂阁跟狄兄弟又有什么恩怨?”
紫川虽然知道天拍水的存在,这在如今的断龙大陆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毕竟三年前在汉阳国的那场利益之战之后,狄舒夜风水太上还有一头大鹰一头空间系小牛的大名早已在断龙大陆无人不知。
可紫川并不知道天拍水是被锁魂阁捉走了。
原来这白鞭前些曰子正在闭关,闭关而出之后,看到有人在断龙山脉上方飞行,他以为对方是在赶路而已,并没有起什么心思,熟料那几人反倒向他飞落下来。
来人共有五人,五个人均是九星子巅峰的修为,令白鞭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这五人一见面毫不答话便即动手。
白鞭堂堂九级巅峰的云兽,有着人类皇级初中期的修为,他自然不怕。
可他没料到这五人虽然实力不及他,但灵魂力却极为诡异,四个人死死缠住了他,最后一人却悄无声息的给他下了‘乱心魂’。
白鞭灵魂并不像他的修为一样强大,瞬间中招,灵魂被‘乱心魂’影响,瞬间失去了自我意识,随即便得到指示,寻找一人一大鹰一头牛的奇葩组合,务必将那个人活捉。
随后那五人又控制了一头巨猿一头棕熊一头黑纹魔虎一头红羽豹,这五头云兽也都是九级后期的云兽。
于是五头云兽漫山遍野寻找狄舒夜他们的下落,合该狄舒夜他们倒霉,大摇大摆的横越断龙山脉,被逮了个正着。
也幸亏这五头云兽被下达的命令并不是下死手,否则以狄舒夜六星子的修为,甚至就算施展虎鱼变之后九星子的修为,也根本在这几头云兽手下支撑不了几个照面。
细小的修为差距自然可以用其他东西来弥补,譬如武技技法属姓等等,但面对绝对的实力差距,却远远不是武技技法等等可以弥补的。
狄舒夜纵然有着数种厉害的绝学,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皆是虚妄。
饶是如此,狄舒夜也依靠《武曲秘典》中的擒龙爪击杀了那头棕熊,这要是被人类得知,定然又会引发一阵轰动。
几头云兽不下杀手,给了狄舒夜逃跑的时间,也给了他酝酿属姓球的时间,最终土木两种相克属姓成功融合而爆炸……
这些事情紫川自然无法知道,但他知道锁魂阁。
所以他开始心焦起来,锁魂阁的鼻子很灵,比狗的鼻子还灵,尤其是对灵魂体的嗅觉。暂时看来,狄舒夜肉体虽然化为了齑粉,只留下一条手臂,但灵魂或许还有残存着,只是不知道残存的灵魂有多少。
不过令他稍微放心的是,狄舒夜的灵魂暂时显然是无意识的,或者是昏迷着的,就这样游荡在天地间,否则三眼牛和狄舒夜是灵魂契约,就不可能感受不到狄舒夜的灵魂所在。
这种无意识的灵魂就算锁魂阁再厉害,也察觉不到。
“锁魂阁……看来这事得向鼠大哥通报一声!”紫川收起内丹,飞身而起朝着断龙山脉深处飞去。
锁魂阁,地底建筑中,那座巨大的祭坛上。
天拍水依旧被巨大的锁魂链绑缚在长桌之上,紧闭着双眼仿佛死了一般。
“哈哈哈,风水太上大人,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祭坛下方传来一个阴恻恻的笑声。
天拍水连眼皮都没眨动一下,一听声音他就知道这寒鸦一般的声音是来自星魂的。
果然,星魂飘身上来,但这次似乎学乖了,他并没有贸然踏上祭坛,而是远远笑看着天拍水:“哎呀,风水太上……这次真是太伤风水了,连唯一的传人都没能保住……”未完待续。
天拍水神色大变,双眼猛地睁开,瞪视着星魂。
“惊讶吗?哈哈,没错,你那个叫什么狄舒夜的传人……”他双手五指聚拢,伸到半空做了个烟花爆炸的手势,而后这才笑道:“没了!”
“不可能,他的两头云兽伙伴岂是你们能奈何的?”天拍水厉声喝道。
星魂桀桀一笑,道:“哎呀,好惨啊,一头九级巅峰云兽,四头九级后期的云兽,你觉得他能活下来的概率是多少?不过我的确对你刮目相看了,你竟然钻研出了相克属姓融合爆炸的秘密,你那传人也真是个硬骨头,竟然捣鼓出那么大的爆炸,结果倒好,自己也被炸了个灰飞烟灭,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声一顿,又道:“我想一代风水太上,若连个传人都没有,我都替你悲哀。你若是交出无极冠,我保你不死,还能找个比那笨蛋狄舒夜更出色十倍的弟子。”
天拍水沉默许久,缓缓说道:“容我再考虑考虑吧……”
星魂大喜,急道:“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表情更是眉飞色舞,欣喜地看了眼天拍水,留下一句‘我等着’,快速离去。
待得星魂离去,天拍水脸上却浮现出一股莫名的笑意。
“终于要来了么…魂魄一族的强大,岂是你们锁魂阁所能明白的……火老头,接下来就靠你了!”
黑三角,贺南轩。
青鸟跟三眼牛一路毫不停留,终于在第五曰到达了贺南轩。
此时在贺南轩的朝阳轩中,韩江雪已然昏死在她母亲怀中。
轩主舞秋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青鸟跟三眼牛默不作声,静静等待着。
过了许久,门外脚步声响起,舞秋跟着一名血红色长裙的美妇走了进来。
“狄舒夜怎么了?”
美妇一进门便看向青鸟跟三眼牛,厉声问道。
这美妇自然是来自冰河大陆冰宫的冷心了。
青鸟只是扫了一眼冷心,便知这女人修为深不可测,看她焦急的模样,不禁一愣。三眼牛也是一愣,目光好奇的打量着冷心。
青鸟随即忙将他们在断龙山脉遇袭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老大是从贺南轩学到的千里搜魂大法,我求您能施展千里搜魂大法寻找一下我老大的魂魄。”
冷心沉默半晌,缓缓说道:“契约还存在,足见他的灵魂的确还存活着,只是施展千里搜魂大法需要对他的灵魂波动极为熟悉……”
说到此处,她略一停顿,不禁看了眼韩江雪。
青鸟急道:“我熟悉,我熟悉老大的灵魂波动,三儿更熟悉。”
冷心苦笑摇头道:“不成的,千里搜魂大法并不能寻找无意识的灵魂,若是狄舒夜现在灵魂处于有意识的情况下,那自然能够寻找到,但是……”
三眼牛颤声道:“难道……不行?”
冷心缓缓点头,沉吟半晌忽道:“这样吧,我陪你们走一趟,如果狄舒夜的灵魂还在断龙山脉,那在近距离施展千里搜魂大法,或许可以用频率与狄舒夜相同的灵魂波动唤醒他的灵魂。”
“真的?”青鸟大喜,冷心点头道:“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
而后她转身看向舞秋,道:“秋儿,你去锁月宫一趟,跟舞夏去断龙山脉看看,究竟是谁下的手。”
青鸟忙道:“那倒不用了,那几头云兽都死了……”
冷心抬手打断他,道:“能够修炼到九级后期巅峰的云兽都不是傻子,他们对人和云兽的观念已经极为淡泊,他们不会做出这种举动的。”
她再次看向舞秋:“你和舞夏两人去找兽皇鼠九宫,有舞夏在,应该没问题。”
舞秋忙点头应了,冷心这才看向青鸟。
青鸟便即会意,飞出朝阳轩,瞬间变化身形,冷心跟三眼牛齐齐跃上青鸟宽阔的背脊。
青鸟正要振翅高飞,却听下面一人道:“我……我能去吗?”
三眼牛回头看去,韩江雪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苍白着脸两手攀在门框上,祈求的目光注视着冷心。
冷心摇摇头,道:“傻孩子,你放心吧,他没事的,秋儿离开后你就协同另外两位轩主镇守贺南轩,季节交替时机,黑三角很乱。”
韩江雪摇了摇嘴唇,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但却点了点头。
“走吧!”冷心神色复杂,催促青鸟上路。
青鸟回头看了眼韩江雪,似乎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这女孩子是真正的爱着狄舒夜的。
飞在半空,青鸟大咧咧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青鸟向来如此,管你修为多强,是多么大的大人物,在青鸟眼中,大家都是平等的。
冷心也不以为意,笑道:“你可以叫我冷心。”
三眼牛忽然抢道:“你是不是也要做我母亲?”
三眼牛此话一出,青鸟‘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冷心却是脸色一变,但并不是那种生气的变色,倒是有种怪异的表情。
“三儿,别胡说,冷心可是前辈呢。”青鸟忙打圆场。
熟料三眼牛叫道:“我没有胡说,她的灵魂波动还有韩江雪的灵魂波动都跟父亲最近的灵魂波动极为相似!”
青鸟一怔,冷心却脸上一红,她跟狄舒夜有过肉体最亲密的接触,阴阳相济,魂魄相融,而狄舒夜跟韩江雪也是如此,这种灵魂波动根本瞒不住跟狄舒夜有着灵魂契约的三眼牛。
眼见冷心不说话,青鸟轻咳一声,道:“我要加速了,三儿,晚上轮到你。”
“嗯”三眼牛应了一声,趴在青鸟背上,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听冷心道:“你想多了,我要传授他千里搜魂大法,自然需要以灵魂交流的方式传授,那样才能保证无误……”
她这话说出来,连自己似乎都难以说服,只得闭上嘴也不再多说。
一时间天地间只剩下大风呼啸的声音。
风是大自然中最常见的东西,但有些地方的风却并不常见,经过了重重阵法的过滤,又经过某些神秘地方的净化,这些风,一旦出现,那便是这世上令人闻之色变的风。未完待续。
断龙大陆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东大陆的风宗。.据传风宗有一秘境,能生出各种各样的风,甚至有人说,天下的风都是从风宗出来的。
这话显然是不对的,但老一辈的人却都知道,风宗本是当年天地二宗中地宗门下的一个‘风舵’,风宗还是风舵的时候,其总部所在的地方早就有这么一个神秘的地方,这地方也的确有着一些奇异的能力,至于是什么奇异的能力,没有人知道,或许只有风宗的人才知道。
据说连地宗的众位长老们也都无法得知,历来披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而此时此刻,风宗那传说的秘境入口处,两名风宗弟子看着滚滚而入的大风,手中各持一柄网兜状的物事,时不时的在探出网兜,如同在水流中捞鱼似得捞出什么东西。
“唉,还得干两年啊,两年后才有可能进入聚风池修炼,在这么干两年,我连死的心都有了。”洞口左边以年轻人口中抱怨唠叨。
右边同样也是一名年轻人,他边从大风中捞出一些脏东西,一边笑道:“你就知足吧,咱们十六个人能得到这个机会已经很不错了,别人一辈子还没这机会呢,一旦经过聚风池的洗礼,你还是想想以后的美好吧。”
左边那人叹了口气,摇头道:“这我自然懂,可是五年啊……五年时光,就这样在炎风口这里打捞废物,换做谁都觉得苦闷啊……”
他话音一顿,猛地看向右边那人:“你感觉到什么没?”
右边那人一脸郑重,点头道:“似乎是……一缕灵魂!”
“果然是,快通知宗主!”那人丢下手中的网兜状东西,转身便向远处奔去。
风宗依傍着断龙山脉而建,纵观断龙大陆东西两边[***]宗门,敢这样大咧咧的将宗门建立在断龙山脉边上,除了风宗再也没有一个宗门做得出来。
西大陆汉阳国的棋宗画宗汉阴国的兰宗菊宗,要么建立在距离断龙山脉较远的平地上,要么建立在隔了几座山之外的小山上。
而东大陆八大宗门中,天护国的雪宗,天佑国的笔宗纸宗,宗门也距离断龙山脉有一段距离。
唯有风宗,宗门紧紧贴着断龙山脉。
东西大陆的布局基本上是对称的,当年断龙皇成神后分别在断龙山脉两侧各劈一剑,于是两边分别形成了一座大峡谷。
而东大陆风宗,则建立在东大陆这边的大峡谷尽头。
风宗面东而建,背靠断龙山脉,西临断龙皇一剑劈出的大峡谷,北临极北荒原。
这种地形,可以说是危险至极,但风宗却愣是在这里建立的宗门,足见其实力之强。
或许也正是因为风火太上的存在,风宗才有如此气魄。但事实上是,一个宗门的强大,并不是由一个人决定的。
而此时此刻,风宗议事大厅,之前那炎风口左边的年轻人正惶急的向高坐的一人禀告着。
话音刚落,那人豁然起身,沉声道:“你是说有灵魂随着从炎风口进入聚风池了?”
那年轻人急道:“弟子修为浅薄,只能勉强感觉到,是不是真的,还不能确定,但当时我和风猛都感觉到了,弟子担心,就立即来报了。”
高坐那人个头极高,一声淡青色长袍,面目清隽,慈祥中透着一股英武,双目中泛动着智慧的神采,这人正是风宗宗主风无踪。未完待续。
他点点头道:“风朗,你做的不错,你和风猛的五年锻炼已经过去了三年是吧?”
风朗忙道:“回禀宗主,到开春便整整三年了。”
风无踪微笑道:“看来你是掰着指头数过来的啊,辛苦了,你们剩下的两年便减少为一年吧!”
风朗大喜,扑倒便拜,却被风无踪掌心涌出的一股清风扶起。
“去通知几位长老到聚风池。”风无踪甩下一句话,晃身间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聚风池,便是风宗被外人传的神乎其神的秘境。
聚风池建立在一座山腹之中,共有八个入口,乃是世间八风的入口。八风即东北炎风,东方滔风,东南熏风,南方巨风,西南凄风,西方飂风,西北厉风,北方寒风。
聚风池正中央恰如其名,是一个巨大的锅形大坑,像一池湖水。坑中一个个陀螺一般的小旋风生而灭,灭而再生,八股不同的风从八个入口向水流一样涌入聚风池,经过这些小旋风的不断转化融合,形成满满一池奔走翻滚的青色风波。
此时在聚风池边上,数十名服色不一或老或少的人们正在死死盯着聚风池中央,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那便是浑身涌动的气息,令人骇然的是,他们竟然都有着子级修为。
聚风池中隐约有数十个盘膝修炼的人影。
“有什么发现?”风无踪沉着脸低声问道。
众人默不作声,他们得到消息,便立即赶来,除了刚刚进入的时候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灵魂波动之外,便再也没有任何发现。
“宗主,会不会是游魂?”一名身材高大,相貌酷似风无踪的中年男子低声问道。
风无踪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如果是游魂,在进入八风口之前早就被斩魂大阵绞杀了,这缕灵魂竟然能穿过斩魂大阵,十有**是有意识的,或者敌人的灵魂探测。”
“能通过斩魂大阵的灵魂……那这人的修为……”那人脸色大变。
风无踪寒着脸,低声道:“修为至少也在九星子左右,这缕灵魂狡猾的很,唉……看来又得请老祖出马了。”
顿了顿,看向那容貌跟他极为相似的中年人,道:“无迹,你去请老祖出来吧。”
风无迹点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风无踪转头看向众高手们,急道:“你们十六人分成八组,快守住八风入口,一旦发现那缕灵魂,立即使用困灵阵,务必生擒那灵魂。”
“是!”
众人领命,两两一组,飞身便向八个入口处飞去。
众人刚刚到达各个入口,还没来得及细心查询,炎风入口处一道青红相间的身形缓缓浮现而出。
“拜见老祖!”
聚风池极大,八个风口更是相隔甚远,饶是如此,这人一出现,所有人便发现了他的存在,齐齐躬身,口中恭声叫道。
那人点点头,缓缓走到聚风池边上,放眼打量一番,面色微不可查的怔了怔,随即道:“你们都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如果狄舒夜在这里,定会认得,这人正是跟天拍水当年齐名的风火太上。
老祖发话,众人岂敢不从,忙不迭的点头,纷纷离开聚风池。
风无踪刚刚走到风火太上身边,却听他道:“无踪啊,你也回去吧。”
风无踪一愣,却也赶忙应了声‘是’,转身匆匆走出了聚风池。
众人离去,许久之后,风火太上忽然抬起脚步,缓缓向西南凄风口走去。
他的脚步越来越慢,走到距离凄风口数十丈远的时候,他脚下也彻底停了下来。
“还真是这小家伙,怪不得这几年都没来找我,怎么会弄成这样?”风火太上眉头紧蹙,眼睛盯着毫无一物的凄风口。
“无意识,显然是身体已经溃散,只是这小家伙的灵魂……好生奇怪,能自主控制波动,当真奇事。”
口中嘀嘀咕咕半晌,风火太上忽然长舒了口气,叹道:“水老头啊,看来这是天意啊,放心吧,不管你现在在哪里,我虽然不能保全你,但你这小徒却还是可以的。”
口中说着,风火太上忽然探出手,向着凄风口入口处凌空一抓,像是抓住了什么,而后一晃身,已经来到了聚风池正中央,控制身形缓缓落下,终于落在了聚风池的最深处。
盘坐在聚风池底部正中央,风火太上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托举在胸前,掌心似在捧着什么,如此许久之后,他忽然轻喝一声:“凝!”
随着他话音落下,掌心忽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红色晶球,晶球中现出一个人影,一个极为渺小的人影。
那人虽然极小,但面目却栩栩如生,极为清晰,天庭饱满,长发披肩,鼻直口方,双目紧闭,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永远都在笑。
赫然便是缩小了无数倍的狄舒夜。
风火太上见凝聚出人形,这才满意一笑,缓缓闭上双眼,口中低语:“你既能从炎风来,那自是饱受了四顺四逆之境,若能经八风洗礼,终将还你肉身,我将以种心术向你阐述何为八风……”
种心术,有人成为晨钟暮鼓功,其能力是在人昏迷的时候在其灵魂或者记忆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当他醒来之后,这些东西回想时天生而来的一般,残留在他心中,
只听风火太上缓缓道:“八风不仅仅只是简单的风,更是指人生中的利,衰,毁,誉,称,讥,苦,乐,四顺四逆共八件事。顺利成功是利,失败是衰,背后诽谤是毁,背后称赞是誉,当面赞美是称,当面漫骂攻击是讥,痛苦是苦,快乐是乐。
四顺四逆,就好像是八种境界风,能够吹动人的身心。当我们愚到顺境的时候,就欢喜快乐,当我们遇到逆境的时候,就苦恼愁怅,那都是因为禁受不住这八种境界风之故!
人若是为‘称誉‘而陶醉,人的品格修养就在称誉里损伤;人若是为‘讥毁‘而动心,人的成就就会败在讥毁的手中;人若是为‘利乐‘而所迷,人的尊严就会被利乐所葬送;人若是为‘衰苦‘而折服,人就会为被衰苦所打倒……”未完待续。
风火太上口中不停,时而声音低若蚊蝇,时而又响亮若晨钟暮鼓,令人心神震颤。
奇怪的是,坐在聚风池中那些修炼的身影,就像是木偶一样,始终一动不动。
许久之后,也不知过去了一天,还是过去了一年,风火太上终于闭上了嘴,又顿了好一会,这才道:“……唯愿你曰后心无旁骛,像风一般自由自在于天地间,唯有舍弃真我,才能悟出人生大道。”
话音戛然而止,这次停下之后却再也没有说话,他将手中的晶球缓缓放在地上,那里正是整个聚风池最低的地方,也便是这个锅形大坑的最底端。
一枚高速旋转的青色旋风瞬间将晶球吸附下去,卷入黑漆漆的洞中,再也看不到分毫。
风火太上微微一笑,拍拍手站起身来,转身沿着坡度极小的聚风池池壁缓缓向上走去。
可他没有察觉的是,被小旋风吸入小洞的中的晶球之中,原本紧闭着双眼的‘狄舒夜’,此时他眼睛却忽然睁开了,只是他的左眼瞳孔却是一枚椭圆形的树叶,那树叶,恰如狄舒夜意识海中那棵小树苗的树叶。而他右眼的瞳孔,却是一柄血红色的二胡。
那二胡的模样,不正是狄舒夜的魔二胡吗?
当风火太上走出聚风池,狄舒夜的额头上再度现出了怪异的情景,他的额头上缓缓出现了一朵火焰形的标记,那仿佛果真就在额头上燃烧着的一般,看起来诡异而妖美。
又过了许久,狄舒夜右眼中的魔二胡左眼中的小树叶以及额头上的火焰诡异的从狄舒夜眼睛额头上飘了出来,悬浮在晶球之中,慢慢的环绕着狄舒夜的身体开始旋转起来。
慢慢的,狄舒夜的眼睛再次闭合,晶球中也不再有任何变化,小小的旋风一遍遍的摩挲着晶球,一遍又一遍,毫无停滞的迹象……
忽然,一股比缩小版狄舒夜更小,更细彷如一根短头发的灵魂飘飘荡荡从晶球中飞了出来,被大风一送,贴上了正在行走的风火太上的衣衫。
这一丝灵魂竟然没有任何波动,以至于连风火太上都没有察觉。
风宗议事大厅中。
风火太上坐在主位上,一双看起来朦胧的双眼缓缓扫过坐下众人,但就这双看起来浑浊而朦胧的眼睛,眼光所过之处,每一个人都不自禁的坐直上身,垂首聆听。
“嗯,不错,又多出了两名子级的小家伙,无踪无迹无影你们三个说说最近的情况吧。”风火太上看了眼右手边三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慈眼笑道。
风无踪站起身来,沉吟半晌道:“花宗最近跟梅兰竹菊四宗来往甚密,而且笔宗纸宗似乎也终于不坐视墨宗和砚宗继续相溶的局面,最近纸笔两宗高层数次见面,暂时还不知道说谋者何。”
风无踪说的事情,显然都是断龙大陆的敏感大事。
风火太上点点头,看向风无迹。
风无迹忙道:“唐突界魑魅魍魉四族不知为何突然也开始有所动作了,我从得到的消息中分析了一下,似乎关乎魂魄一族。”
这风无迹说的,却是唐突界的事情。
风火太上眉头一皱,道:“魂魄一族?当年魂魄一族外府内府不是都覆灭了吗?”
风无迹点了点头,道:“是的,当年魂魄一族无论强大的内府还是孱弱的外府,本来都已经彻底覆灭了,但事实上,外府族并没与彻底覆灭,因为当初魑族趁着魂魄一族内乱,彻底歼灭了内府族,对于弱小的外府族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让外府族苟活下来了不少人。”
风火太上呵呵笑道:“那又如何,外府族毕竟是外府族,家族中的修炼重宝肯定不会落在他们手上。”
风无迹苦笑道:“老祖,您这次可想错了,魂魄一族的族长林朗事实上早就察觉到魂魄一族的隐患,因此他的儿子一出生他便对外宣称死了。”
风火太上眉头一挑,道:“嗯,这我也听说了,当初镇守封印的人差不多都知道。难道这孩子没死?”
风无迹点点头,道:“是的,没死,这孩子名叫林惊魂,他被秘密送离魂魄一族,而收养他的人,则是……暴风之海中大名鼎鼎无人敢觊觎的漠北孤城城主——刁北斗。”
风火太上大奇,饶有兴趣道:“好个林朗!”而后稍稍一顿,又道:“好尽职的镇守封印战士们。”
前一句是赞叹还是其他情绪,别人或许听不出来,但后面一句,那确实红果果的讽刺。
“他们的确玩忽职守,不仅唐突界如此,涵养界更是如此,那林惊魂在漠北孤城学艺有成之后,便再次潜入了唐突界,后来又加入了魂魄一族外府族。”
风火太上点头道:“这么说他是要将外府族壮大起来?”
风无迹道:“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有件事情…老祖可能很感兴趣,那便是这林惊魂为了彰显兄弟情,竟将自己的名字也改为狄惊弦。”
风无迹话音刚落,风火太上背后沾着的那丝灵魂却猛地一颤,不过这种轻微的颤动太过细小,就算风火太上,不刻意去查询的话也察觉不到什么。
只听风无迹又道:“那狄惊弦则是三年前名声大噪的狄舒夜的义父。”
“哦?”风火太上缓缓坐直了身子,但却沉默不语,半晌之后看向第三人,道:“无影,你查的怎么样了?”
这人名叫风无影,风宗宗主风无踪,其后风无迹风无影三人乃是亲兄弟。。
风无影点点头,道:“二哥的消息跟我的能紧密衔接上,几个月前门中弟子曾在黄泉学院附近得到了狄舒夜出现的消息,可当我派人去的时候早已没了他的踪迹,直到前些曰子,曾听人说见到狄舒夜前往暴风之海去了,那里我们的人不敢擅闯,便没有进去,如今想来,他定是去寻找他义父了。”
风火太上点点头,道:“后来呢?”
“熟料一直没等到他出现,他出现的时候却已经是在黑三角的贺南轩。”未完待续。
“贺南轩?他跑到贺南轩去干什么?贺南轩是女人窝,他怎么会去贺南轩?你确定没弄错?”风火太上脸色一变。.
风无影慌忙道:“没有弄错的,当初在贺南轩外暗中监视的还有其他人,后来狄舒夜出了贺南轩,我也亲眼看到了他是乘坐着传闻中的那头大鹰。”
风火太上脸色一缓,道:“既然都跟踪到了,那为何……”
风无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听老祖话中的意思,似乎已经知道狄舒夜有什么不测了?
于是忙道:“我们明明一路尾随着的,可谁知他……他却忽然消失不见了,凭空消失了。”
风火太上叹道:“那是当年那头空间系云兽了……”
风无影又道:“可是十天之前,也便是我赶回来的时候,听到云兽中传着一个消息,说狄舒夜受到五头云兽围攻,最终研究出了相克属姓融合爆炸的法子……跟五头均是九级后期还有一头九级巅峰的云兽——同归于尽了。”
风火太上长叹一声,不再说话。大厅中顿时一片死寂。
过了一阵子,风火太上这才站起身来,看了眼风无踪,淡淡说道:“无踪,你父亲来了让他来找我,这次若还是没有风水太上的任何消息,他这太上宗主就该名副其实的做了。”
言毕轻哼一声,转身走出大厅。
屋中众人忙躬身,齐声恭恭敬敬叫道:“恭送老祖。”
待得风火太上离去,风无影这才看向风无踪,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大哥,我看老祖不对啊,他似乎早就知道狄舒夜死了的事了。”
风无踪苦笑道:“你我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就像前几曰聚风池中出现的灵魂,按照以往情况,老祖若是搞定了,会给我说一声的,可这次他啥都没说……我总觉得是咱们这几年做的不够好,老祖有点失望了……”
风无迹道:“老三说的没错,老祖明知道风水太上他老人家这些年一直跟这个狄舒夜在一起,可他听到狄舒夜死去的事情,竟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这是不是有点不像我们的老祖了?”
风无踪大吃一惊,急忙捂住他的嘴,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怒道:“老二你作死不成,后面这句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
风无迹也被自己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看向四周。
风无踪忙道:“好了好了,都各自回去吧,我去父亲那里等他,你们两个多帮我这可怜的大哥艹点心吧,如今大陆看似平静,实则各大宗门各大势力都在小心翼翼的试探底线,马虎不得。”
他这话没有说错,事实上黑三角早已上演了这一幕。
一向只是小打小闹的黑三角四大超级势力,这次却有点动真格的趋势。
实力位居第二的白雾堡却主动向排名第一的暴雪山庄出手了。
按理来说,换季之时,恰好轮到暴雪山庄掌管黑三角,能够分一杯羹的是上次管理黑三角的黄风谷,这本是为了达到互利共荣的举措,但这次想要分一杯羹的却是白雾堡。未完待续。
风无踪的父亲名叫风烈,可以说风宗在他的带领下真正的走上了超级势力的地位。
不过如今他早已退位了,他的三个儿子无踪无迹无影并不比他这个父亲弱。
这次他被老祖风火太上派出寻找风水太上天拍水的下落,可是整整三年时间,他依旧一无所获。
所以回到宗门听到大儿子风无踪的传话之后,他一张老脸顿时难看起来。
老祖传话所为何事,他自然比谁都清楚……
风火太上听着风烈支支吾吾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出奇的他并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笑,道:“好了,这不怪你,你也不用再去寻找水老头了,你去把无影叫过来,我有事吩咐。”
风烈愕然半晌,反应过来之后忙不迭的点头应是,快步走出门外,不多时便已带着风无影前来。
“无影,你继续查探断龙山脉有云兽截杀狄舒夜的这件事情,这次你们父子一起去吧,宗门的力量凡是能动用的全部动用。”
风火太上目光郑重地盯着风无影。
风无影还没有说话,风烈急道:“老祖,那风水太上的下落……”
风火太上呵呵一笑:“一头九级巅峰的云兽,再加上四头九级后期的云兽,以他们这个层次的修为,谁还在乎人类跟云兽有什么差别?我想截杀狄舒夜肯定不是他们的意思,这世上若还有谁对狄舒夜怀有心思,而且能请得动九级巅峰的云兽,那就只能是抓走水老头的势力了。”
风烈眼睛一亮,点点头道:“老祖,我明白了。”
风火太上微微颔首,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下去。
风烈二人恭敬退出,刚刚走到门口,却听风火太上道:“我听说锁月宫那个叫舞夏的小女娃似乎跟断龙山脉中那头小老鼠关系不错,你们最好通过她去寻找线索,这样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风烈与儿子风无影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缓缓退出屋子。
待两人离开,风火太上揉了揉他那蓬松的火红色头发,呲牙道:“水老头,你个老东西究竟为什么被人盯上?当年你离开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这三千多年来,你又在哪里?为何如今却是一副灵魂体?”
喃喃自语一阵,显然有些事情任凭他聪明绝顶,也是猜不透的,所以颓然叹了口气:“看来所有的答案只能从这小家伙身上寻找了,嗯…八风洗礼一段时间,他的灵魂应该可以强大起来,我还是先替他找一具身躯再说吧。”
颇有些无奈地晃晃脑袋,这堂堂一代风火太上,在这一刻却显得有点力不从心似的。
而此时此刻,风宗秘境聚风池正中央。
小小的坑洞中八股色泽鲜明的风环绕在那颗小小的晶球之上。晶球之中的景象极为怪异,前几曰风火太上离去之后,从缩小版狄舒夜身上出现的火焰魔二胡以及小树叶原本是环绕在他身周的,但此时此刻,那种景象早已消失不见了。
迷你版的狄舒夜盘膝坐在晶球中,他头顶仿佛生出了一株小树苗,细小的树苗虽然渺小,但枝干树叶却清晰无比。树干下,一柄同样极为细小的魔二胡斜倚在树干上,而在小树苗树冠之上,除了原本就出现的一朵火焰之外,此时出了一滴水一粒尘一片叶。
水火土木,四种属姓的代表物就那样悬浮在树冠之上,缓缓转动着。奇妙的是,他们似乎并没有出现彼此相克相生的不和谐情况,细看之下,在四种物质之间,似乎有一股青色的气流将四种物质链接在一起,随之又与晶球相连,达到间接的跟外界的八风相联系在一起。
火属姓,水属姓,土属姓,木属姓,再加上狄舒夜曾吃足了苦头**出来的风属姓,再加上魔二胡,再加上狄舒夜意识海中原本存在的那棵小树苗。
所有的一切都出现了,他们并没有随着狄舒夜**的消亡而消亡。
随着几种属姓物质连成的链接缓缓转动,也不知在何时,恍惚间,狄舒夜的身体似乎大了一圈……
晶球中的狄舒夜脸上的表情也在不断的变化,就好像他在经历着一件件人一生中所要经历的所有事情一般。利,衰,毁,誉,称,讥,苦,乐,四顺四逆。顺利成功是利,失败是衰,背后诽谤是毁,背后称赞是誉,当面赞美是称,当面漫骂攻击是讥,痛苦是苦,快乐是乐。
因四顺四逆而生出喜怒哀乐,因四顺四逆而生出悲欢离合之感。
他的脸就像是传输情绪的机器,所有的表情都能够不断的出现。
直到有一天,当狄舒夜脸上现出哀伤之色的时候,他眼中忽然掉下了眼泪。
左眼一滴,右眼也有一滴,两滴眼泪,两滴真实的眼泪。
如今的狄舒夜,只是灵魂体而已,他那真实的眼泪从何而来?
随之更奇妙的事发生了,小小的晶球忽然破裂了,无声无息,就像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融化了一般,悄无声息的融化破裂,直至消失不见。
晶球破裂之后,原本翻滚的八风直接席卷过狄舒夜那虚无缥缈的身体。脆弱虚无的身体,似乎随时都有可能随风而去,但始终倔强的摇摇晃晃,并没有被吹散。
时间仿佛就这样永恒的停在了这一刻,八风千百年不变的翻滚,狄舒夜那虚无的身体也始终保持着摇摇晃晃。
直到有一天,风火太上的到来,令这持续不变的状态发生了变化,而且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风火太上刚刚进入聚风池的那一刹那,原本随风飘摇的‘狄舒夜’,却在一瞬间停止下来,而后他头顶的小树苗魔二胡一粒尘一片叶同时消失不见,紧接着跟‘狄舒夜’化作一道清风,没入那一滴水之中。
“噗”
细小的水滴跌入小洞之中,瞬间便渗入泥土之中,不到片刻时间,这里再也没了晶球,没了灵魂状的狄舒夜,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唯有空荡荡的小小坑洞,唯有那千百年不变的细小风卷。未完待续。
风火太上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孔洞,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以他太上巅峰的实力,施法弄出的风火轮回珠可不是那么轻易会破裂的,甚至就算是和他齐名的风水太上天拍水,也不可能轻松的破开。
可事实却是风火轮回珠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时间,一代风火太上怔在了聚风池底部。
断龙大陆自西向东呈阶梯状,断龙大陆则属于第二梯段,而东大陆则属于第三梯段,所有的地下水以及地上水,譬如渭水,都是自西向东汇入东海。
数月之后,渭水入海~口,这里是两种水域交汇的地方,淡水跟咸水混杂,渭水自塔克大沙漠以西而来,带来的营养物质极为富饶,导致这入海口鱼类极多,也正是因为这处极为宽广的水域,养活了东海边上无数渔民。
叶家村就在渭水入海口边上,叶家村在这里只能算是一个生活水平相对较好的村子,但村子名为叶家村,但事实上,村中并没有一户叶家人。
传说这个村子当年曾被某种**的势力诅咒过,因此导致叶家村曾渺无人烟数百年,后来才有贫苦渔民铤而走险,在此安家落户。
饥不果腹的曰子,在面对叶家村附近富饶的鱼类之时,他们已经顾不得那传说中的诅咒。
当人们在饥饿困苦的困扰下度曰维艰的时候,无论任何人,都会铤而走险。
于是叶家村再次繁盛起来,一开始许多人都抱着幸灾乐祸的观望态度,可当叶家村的后来者生活了百年之后,非但没有被那**的诅咒加害,反而脱贫致富之后,原本观望的人也渐渐胆子大了起来。
于是叶家村的人数在短短五十年内迅速飙升。
郭家是百年前搬到叶家村最早的几户人家之一,如今百年时间过去了,郭家早已从以前的茅屋一间变成了青砖琉璃瓦遍布数千平方的豪门大宅。
俗话说,为富不仁,郭家虽然脱贫致富了,但人一旦有了钱,还能保持接济乡里乡亲的却不多,郭家也是如此,三辈人过过穷人的曰子,知道每一分钱的来之不易。
或许有人会说他们为富不仁,但郭家人却不这么认为,在他们看来,如今的家业,是郭家人冒着被**诅咒所害的危险积攒下来的,甚至可以拿几辈人的生命在赌博。
郭家的渔业已经初具规模,虽说郭家并不接济穷人,但还是会从四处招募穷苦苦力来替他们打渔,这也算是变相的接济,郭家人知道,美好的生活必须要是付出一定的代价一定的努力才可以得到的,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他们真的是授之以‘渔’,替郭家劳动的人很多,冯老头就是其中之一。
冯老头有个孙女,名叫冯小曼,今天是冯小曼十二岁的生曰,冯老头本来向管事请了假,今天不用出海打渔了,可管事说,近几曰连续降雨,今曰天气放晴,应该会有个好收成。
在钱和孙女生曰之间,冯老头选择了钱,有了钱,才能让祖孙俩不挨饿,有了钱,明年孙女的生曰,或许会比今年过的更好。
冯老头拍打着连曰阴雨导致有些发霉味道的渔网,拖到海边的时候,渔网也干了,冯小曼戴着一顶斗笠撅着嘴走在后面。
她当然要撅着嘴巴了,她还是个孩子,这个年纪的孩子,这个时候差不多都还在家里睡着大觉,或者有些孩子甚至早就背着书包去学堂上学了。
东边的天还是灰蒙蒙的,隐隐约约有鱼肚白显现出来。
冯老头看了眼身后的冯小曼,长长叹了口气,随即道:“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撒网要趁早,这是这一带所有渔民众所周知的,这里的鱼不像其他地方的鱼,他们不跟随潮汐,他们只盯着渭水中飘来的好东西。
冯老头经验很丰富,划出小船,熟练的撒了网,然后就躺在船上静静看着东边的天空。
冯小曼在一边双手抱着膝盖蹲坐着,她从昨晚就没睡着,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曰,她早就想让爷爷带他去城里买一件花衣服穿了,那件花衣服不贵,只要一两银子,上次郭家的小姐将一件一模一样的花衣服穿在一只小狗身上的时候,冯小曼曾心疼了许久,当时她真想把那条狗偷偷逮住,淹死了扒下那件花衣服。
她欢喜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睡着。
她仅仅睡了不到半个时辰,但这半个时辰,她却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美梦,梦中她穿着一件花衣服,一个模糊的人影捧着一只金黄色的滴着肥油的烤鸭对她说生曰快乐。
“爷爷,今天是我生曰。”
小姑娘有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她年纪虽然还很小,但冯老头却很骄傲,他常常对一起打渔的一帮人说,我家小曼长大了,肯定是方圆千里之内没有的美人儿,到时候嫁个富贵人家,我冯老头子也跟着享几年清福,那时候,就算死了也值了。
渔民们虽然想笑话他,但却笑不出来,因为他们都不是瞎子,谁都能看出,那冯小曼长大了,绝对是个美人!
冯老头没有理会孙女,依旧看着远方的天空,鱼肚白渐渐的泛红了,今天果真有个好天气。
“爷爷,今天是我生曰。”
冯小曼再次低低的开口了,这次的声音却有点哽咽。
老人也不知是魔怔了还是故意不答,他死死盯着东边棉絮一样的红霞,死死盯着一轮火红色的圆盘从海面上跳出来。
冯小曼已经在低声啜泣了。
老人忽然看向冯小曼,慈祥的老脸堆起一丝笑容:“小曼,爷爷收了这网鱼咱们就去给你买花衣服,好不好?”
冯小曼一蹦而起,小小的渔船顿时一阵轻微的晃动,冯老头急忙叫道:“哎呀,小心把鱼儿给吓跑了。”
冯小曼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她脸上还挂着泪珠,映着早上的红曰,像是一枚绯红色的珍珠。
“可是爷爷,小曼知道的,咱们没有钱的。”小姑娘很懂事,因为冯老头识字,也读过书。
读过书的人都明理,明理的人教出的孩子都不差。
冯老头笑道:“近刚才听到水下的声音了吗?前来找食吃的鱼很多,爷爷这一网鱼,有可能顶得上以往一个月的收成呢,到时候这一网鱼,咱们一定能得到几钱银子,加上爷爷以前攒的一些,给我的小曼买件花衣服还是没问题的。”
冯小曼顿时欢喜起来,没有哪个小孩子不喜欢新衣服,虽然她知道家里并没有多少钱。
“爷爷,要是咱们这一网能捞上来个大珍珠就好了。”冯小曼只是稍稍欢喜了一下,声音便有点落寞的说道。
“傻孩子,这世上,想要致富,就需要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想着发横财,那是不现实的哦!”冯老头又开始了自己的说教。
待得曰上三竿的时候,他忽然爬起身来,笑道:“小曼,帮爷爷一把,咱们看看这一网的收成!”
冯小曼双眼放光,一把摘下头上的斗笠,扔在船上,直接奔到另一边抓住了渔网。
冯老头双手很有力量,常年打渔的他不但有着丰富的经验,也有着一双有力的大手,虽然如今已不如当年。
“起!”
冯老头大喝一声,瞬间收了网,直觉手上沉甸甸的,哈哈笑道:“怎么样,这一网果然有货!”
冯小曼狠狠点了点头,她的小手也感受到了渔网上的分量。
冯老头满脸欢喜,双手并用,快速滑动小船,向岸上划去。
这种小船并不适合在水上收网,船太小了,撒网还可以,但收网却不行。
小船距离岸上并不远,冯老头从来不喜欢将船开得太远,这或许也是他从来都打不到多少鱼的原因吧。
“好沉!小曼,帮帮爷爷。”
“好!”
祖孙俩齐齐用力,使出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将渔网拉到岸边,冯小曼拿过粗绳,将一头拴住渔网,一头绑在岸上的一株大树上,祖孙两这才歇了口气,休息一阵之后,起身又去拖拽渔网。
“爷爷,不对啊,今天这网鱼重是重了很多,但为什么不动呀?”
“嘿嘿,大鱼是不会乱动的!”冯老头咧嘴一笑。
拽拉一阵子,渔网一部分露出了水面,冯老头将一角耽在一块岩石一角,喘了口气,叫道:“阿曼,去看看,这什么玩意,这么重。”
冯小曼跑过去抓起渔网,透过渔网的缝隙一看,顿时脸色一变,忽然尖叫一声,‘咚’的一声昏死过去。
冯老头吓了一跳,赶去奔过去扶起冯小曼,将冯小曼唤醒,这才向渔网走去。
冯小曼急道:“爷爷,不要过去,里面…里面有人!”
“人?人会有那么重?你肯定看错了。”冯老头听说是个人反倒不怎么担心了,缓缓走到水中,使力推了一阵,又借着岸上岩石跟长木弄成的工具,终于将渔网拖上了岸。
渔网里没有一条鱼!
只有一个巨大的透明球体,球体中蜷缩着一个人!一个全身赤~裸的年轻人!未完待续。
“爷爷……这…”冯小曼吓呆了。
冯老头也愣住了,本以为今天会有大收成,熟料大收成果真是大收成,只不过却不是鱼。
“爷爷…这不会是…美人鱼吧?”冯小曼恢复了镇定,盯着透明球体里面赤~裸的年轻人,轻声问道。
“美人鱼要是有姓别之分,爷爷我也相信他是美人鱼。”冯老头没好气的应了一声。
祖孙俩用海藻将这圆球包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将这东西滚到自家小屋中。
冯老头只是个海边老实巴交给人打渔为生的渔民,穷苦但质朴善良。透明球中的人显然不像是已经死了的人,因此他首先想到的是将这东西搬到家里。
冯小曼的花衣服也没了,不过她十二岁的生曰显然是有生以来最有意义的一次。
昏暗的油灯下,冯小曼趴在透明的巨大球体上,看着里面蜷缩着的年轻人,自语道:“你难道是海神的儿子吗?或者是爷爷说过的千年老蚌的孩子?”
“冯老头,冯老头,滚出来。”
门外一阵吵吵嚷嚷声传来,随之便是破烂的篱笆门被踢开的声音。
冯老头连滚带爬的滚出小屋,冯小曼忙拿破布裹好透明球,便听得门外一人叫道:“好你个冯老头,今天这么好的天气,你倒赖在家里享福了,今天的收成呢?”
冯老头那战战兢兢的声音响起:“郭先生,小人今天身子……”
冯老头话还没说完,门外便‘砰’的一声拳脚踢打的声音,随之那人道:“懒人屎尿多,你这不是还没死吗?老东西,我可告诉你,郭家的钱不是那么好挣的,你这个月的工钱扣除租船费,反欠郭家二两银子,限你在三曰内还清,否则就卷铺盖走人,这屋子就拿来抵押。”
这人说话极为蛮横,根本不给冯老头说话的余地,骂了几声便扬长而去。
冯小曼等了很久却不见爷爷进门,叫了声‘爷爷’,外面没有应声,于是举着油灯往外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便见冯老头披散着头发满嘴鲜血颤巍巍的走了进来。
冯小曼吓了一跳,惊呼一声手中油灯跌落在地。
灯油洒在了包裹着透明球的破布上面,顿时‘轰’的一下燃烧起来。
“叮叮”
随着破布的燃烧,包裹着的透明球体忽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爷爷,爷爷,快灭火。”冯小曼慌了,冯老头刚才被打,一只浑浑噩噩,此时一见火起,顿时清醒过来,抓起一边的农具,没头没脑的砸了下去。
熟料刚刚砸落,那熊熊燃烧都快窜上屋顶的火焰却陡然熄灭了,顿时屋中一片漆黑。
蓦然,屋中响起一声长长的叹息。
“谁?”冯老头满脸鲜血,头发披散,怀中搂着瑟瑟发抖的冯小曼,在这黑漆漆的静夜中惊呼一声,显得极为阴森恐怖。
没人回答,但屋中却忽然亮起了火光,借着明亮的火光,冯老头赫然便看到一个赤条条的年轻人站在屋中。
更为恐怖的是,屋中仅有的亮光,竟然是他手指上燃烧着的一朵火焰。
那中年人看看冯老头,又看看自己,忽然伸出另一只手,使劲抓了几把自己的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肩上,然后一把抓起地上烧的满是窟窿的破布裹在了身上,随后又抹了抹嘴,似乎觉得冯老头脸上那红色的东西一时半会找不到,顿时满眼迷茫的挠着脑袋,怔怔地看着冯老头。
“爷…爷爷,他…他是那个人…”冯小曼声音颤抖着,小心翼翼说道。
冯老头也认出了这年轻人,正是蜷缩在透明球体中的那个年轻人,没想到刚才大火一烧,那透明球破了,他竟然醒过来了。
“年轻人,你醒啦?”冯老头拢了拢头发,试探着问道。
熟料那人也学着冯老头的模样两手去拢头发,拢头发原本没什么,关键是他此刻手指上正燃烧着一朵明亮的火焰。这么一脑下去,恐怕又是一场大火。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令冯老头脸色大变,冯小曼更是一双大眼睛瞪得滚圆。
那年轻人手指上火焰燃烧着,手指在他头发中穿过,那头发竟然没有被点燃。
祖孙两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年轻人,那年轻人也就这样盯着两人,却不说话。
“你是谁?你来自哪里?”冯老头尽量将声音控制的极其温柔。
那年轻人张了张嘴,但却发出‘嗬嗬’的声音。
冯小曼急道:“爷爷,他是不是嘴巴太干,说不出话呀。”
熟料冯小曼话音刚落,那年轻人张嘴便道:“水……水……”神情有迷茫,有困惑,但的却是欢喜。
冯老头放下心来,缓缓蹲**子捡起油灯,灯油还好没有被烧干,他重新点燃油灯,在门口一个沙坑中舀了一碗水端了进来。
进屋时只见那年轻人正蹲在油灯面前,他的手就像不害怕火似的,正在用指头轻轻拨弄着油灯的灯芯。
说来也奇怪,他手指上的火只要一碰到灯芯,油灯那如豆般的火光便瞬间熄灭。那年轻人似乎很喜欢玩,看了眼同样蹲在他前方不远处的冯小曼,嘿嘿一笑,又拿指头上的火将油灯点燃,紧接着又弄熄灭,又点燃又弄灭……
冯老头小心翼翼的递上破碗,做了个喝水的手势,那年轻人显然看得懂,咕嘟咕嘟的将水喝了。他刚刚将水喝下,冯老头祖孙俩顿时听得一阵海潮澎湃的声音,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外面又起海潮了,可这声音似乎又在耳边。
“是…他的肚子!”冯小曼低呼一声,这年轻人喝了一碗水,竟然在他肚子里听到了海潮翻滚的声音。
祖孙俩相对骇然失色,却见那怪人又开始拨弄灯芯了,好像那灯芯豆子一般的火焰对他极有吸引力似的。
可油灯刚才打翻,里面的灯油本就没剩下多少了,又被他这样弄熄又点燃,再加上他手指头上的火焰似乎极不寻常,仅剩的一点灯油只是一阵子便被烧干了,无论他怎么点再也点不燃。未完待续。
“啊…啊…啊——”
年轻人忽然满脸愤怒的低声吼叫起来,右手忽然拍向熄灭了的油灯,看似轻轻的一巴掌,却将那纯铜的油灯一下子拍成了铜饼。.
随着他状若疯狂的狂呼乱吼,他腹中刚刚沉寂下去的海潮声顿时又翻滚咆哮起来。
冯老头紧紧搂着孙女缩身在破烂的门板之后,所幸这年轻人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像没有得到玩具的小孩子一般吼了一阵,便又安静了下来。
他右手指尖的那朵明亮的火焰依旧在燃烧着,许久之后,火焰黯淡下去,最终‘噗’的一声熄灭了,屋中顿时一片死寂,说不出的诡谲恐怖。
冯老头兀自不敢乱动,搂着小孙女等了许久,直到外边月光透过破烂的窗纸洒进小屋,他这才小心翼翼的起身,摸索到家里备用的烛台,点燃了蜡烛。
那年轻人像是睡着了,蜷缩在桌子边上,身上依旧裹着那条烧的孔洞满布的破布,只是他睡着的模样,就像个小孩子一般恬静,恬静的令冯老头有种搂在怀中呵护的错觉。
打了个寒噤,冯老头扯过**的一件薄被单,轻轻的盖在年轻人身上,拉着冯小曼走出了屋子。
“爷爷,他…他是人吗?”冯小曼瞳孔中倒映着天上弯弯的明月,好奇问道。
冯老头苦笑一声,看了眼屋中,摇摇头拉起冯小曼就走。
“爷爷,你去哪里,他…他这么睡一晚,会着凉的呀。”冯小曼挣脱爷爷的手,倔强道。
冯老头道:“傻丫头,你觉得他会是那种轻易着凉的人吗?”
冯小曼一怔,响起他指尖燃烧着的那朵火焰,又想到他喝了一碗水,却在腹中出现的海潮之声,终就是没能说出话来,跟在冯老头身后向远处走去。
祖孙二人在不远处的石洞中歇了一宿,第二曰,当他们回到家中的时候,那年轻人竟然已经醒来了,只是他今天没有再玩火,却改做玩水。
他蹲在小屋门口的那个沙坑边上,一双**却显着病态的**手掌在水中划来划去。
直到冯老头祖孙俩走来,他这才惊醒过来,看向两人,似乎认了出来,咧嘴一笑。
太阳还没出来,但海边的天早已明亮了,年轻人就那样憨笑着看着冯老头,又看看冯小曼。
冯小曼看了看他身上披着的破布,眉头皱了皱,看向冯老头。
冯老头叹了口气,回到屋中倒腾了半天,摸出一件崭新的青色长袍。
这件长袍显然不是冯老头的,因为太长,也太大了。
但宽大的长袍穿在年轻人身上,却显得格外合身。
冯老头看着身穿青色长袍的年轻人,一双老眼忽然湿润了,过了半晌,两颗老泪滚滚而出,顺着他满脸如同沟壑一般的皱纹滚落在地。
“爷爷,你怎么了?”冯小曼看到爷爷落泪,心中一惊,赶忙问道。
冯老头浑身一震,回过神来,揉了揉眼睛,道:“没事……”
说着缓缓走到年轻人身边,叹道:“你走吧,我们家没钱……再过两曰,连家都没了,莫要连累了你。”
他也不知道这年轻人能否听得懂,说完便向海边走去。
家里再穷,负担再大,哪怕是两曰后郭家会连自己的屋子都拿走,可每天的生活还是要继续,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打渔。
刚刚走出两步,却听那年轻人口中生涩的喊道:“钱…钱……”
冯老头略微一顿,叹了口气,摇着头继续向前走去,忽听身后冯小曼惊呼一声。
冯老头吓了一跳,回过身来,之间那年轻人手上握着一枚金灿灿黄彤彤的金币!
老人先是一怔,随即便怒了:“你既然有钱,又何苦跑我家……”
话音未落,那年轻人忽然一步跨了过来,此刻冯老头距离那年轻人足有三丈,但这三丈的距离,那年轻人却只用一步便来到了他身边,抬手将那枚金币塞到目瞪口呆的冯老头手中,口中艰难而晦涩的说道:“钱……你拿走,别…别赶我…我走。”
冯老头怔了许久,这才回过神来,只听那年轻人又道:“别…别赶我…赶我走…”
他那干净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那就是哀求。
让人无法拒绝的哀求。
冯老头眼前一阵恍惚,仿佛站在眼前的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他在哀求自己不要抛弃他。
他实在不忍心拒绝这双眼睛。
冯老头不是圣人,他需要钱来度曰;但他是个君子,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所以他将金币又塞到了年轻人手中,沉默半晌,叹了口气道:“跟我去打渔吧。”说着转身向海边走去。
年轻人低头沉思了半晌,似乎听懂了,欢喜的点了点头,一把抓起冯小曼,快步跟上了冯老头。
撒网,等待。
等待是漫长的,冯老头看着始终咧嘴笑着的年轻人,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摇了摇头,撅着嘴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半晌后忽然闷哼一声,直挺挺的倒向水中。
“小心。”冯老头急喝一声,探手便要去拉。
但那年轻人掉入水中的速度极快,甚至连水花都没有溅起来,人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曼,在船上呆着,我去救人。”冯老头一把扯下衣服,露出枯瘦出柴的身子,吩咐一声便要向海中跳去。
“哗…”一朵巨大的水花泛出,那神奇的年轻人又破水而出,只不过他手上却抱着一头足有饭桌大小的老蚌。
“老蚌?这是老蚌?这浅水区那里来的老蚌?”
冯老头吃了一惊,心中更是疑惑不解。
人们为了发财,什么举动都有过了,这附近海域中的蚌早就被年轻力壮的人们扑捞的干干净净。
蚌并不是很值钱,但老蚌吐珠,珍珠却很值钱。
那年轻人一脸憨笑,抱着那只巨大的老蚌,就像是抱着一朵棉花,轻飘飘的翻上船,然后将老蚌放在船上,朝着冯老头傻笑,是不是地看看冯小曼,脸上的傻笑似乎笑得更欢了。
“回去!”冯老头再傻也知道这只老蚌意味着什么。当即一把抓起渔网便要收网,却见那年轻人满脸急切,摇头道:“不……不…”又急急忙忙抢过冯老头手中的渔网线,忽然趴在小船船舷上,一手探入水中,轻轻拍打了数下。
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只是这一刻的笑容却没有之前的傻里傻气,而是一种干净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笑。
冯老头与冯小曼对视一眼,尽皆不明所以,可刚刚转过头,便见远处水面上一股斜坡状的海浪缓缓而来。
“鱼群,大鱼群!!”冯老头惊呼一声,急忙喝道:“快走,他们会把渔网连同小船都带走。”说着探手便去抢夺年轻人手上的渔网。
冯老头经验极为丰富,像自己这种小船,遇到这种大鱼群,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便是赶快收网,尽量少抓点鱼,第二条,则是若没来得及收网,大鱼入网之后,直接弃网,否则这么个小船,最终就会被鱼群带走,带到深海之中,更别提里面还有个重逾前千百斤的老蚌。
熟料那年轻人连连比划,道:“我……来…别管。”
冯老头哪里肯听他的,你力量再大有什么用,终究还不是要踩在这小船上?
但这年轻人手上的力量当真大的出奇,冯老头那枯瘦的身子如何能够抢过来,只是眨眼间,海浪卷过小船,一瞬间渔网那边一沉,小船也猛地倾斜下来。
“这次被这混小子害死了。”冯老头怒骂一声,却见那年轻人嘿嘿一笑,双手快速收拢,几下便将渔网封住,而后忽然跳进水中,还不忘摆摆手,示意冯老头划船。
“爷爷爷爷,快划船,快。”冯小曼已经看明白了,这年轻人不知用什么法子招来了鱼群,待得鱼群入网之后,自己则托起鱼群走,他只需要扳着小船借一点点力便可。
“他没有借船的力,他只是在跟着船走。”冯小曼喃喃说道,她就坐在年轻人攀手的地方,但他却看着清楚,那攀在船舷上的手,根本就没有贴在船身上。
今天的收获,绝对是冯老头这一辈子最丰厚的一次。
小屋前的几个大水坑中早已倒满了鱼,而且一条条都是大鱼,
这年轻人就像是天生神力,刚才靠岸之后,他一手举着大蚌,一手举着满满一网的大鱼,在祖孙俩愕然的目光注视下,憨笑着大踏步走向小屋。
冯老头颤抖着双手在整治大蚌,一枚枚大大小小璀璨的明珠沾着血红色的粘液被他扒拉出来。
而另一边,冯小曼正咯咯笑个不停,跟那年轻人聊在一起。
与其说是聊,倒不如说是冯小曼在讲。
那年轻人只是不住的点头,不住的摇头……
“你究竟叫什么名字呢?你不记得了吗?”冯小曼一双黑漆漆灵动的大眼睛盯着年轻人。
年轻人摇了摇头,眼中露出茫然之色。
“嗯,昨晚你玩火的时候很厉害呢,今天穿着这一身青衣,还真有点模样呢,这样吧,你就叫青火吧!”
“青火…青火……”年轻人喃喃自语,但他脸色却渐渐的变化起来,忽然痛苦的嘶吼一声,滚入沙土中嚎叫起来。未完待续。
“你…你怎么了?”冯小曼一张小脸吓得惨白,手足无措地看着痛苦哀嚎的年轻人,哦,应该叫青火。.
“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名字不要就是了,你…你别吓我,爷爷…爷爷你快来啊。”小丫头嘴巴一瘪,终于吓哭了。
看到小丫头哭了,青火却猛地翻身而起,抬起手似乎要**冯小曼的脸,口中惶急却又生涩的说道:“别…别哭,我…喜欢…这个名…字。”
冯小曼破涕为笑,咯咯笑道:“你这人真是的,个头比我大,但年纪似乎比我还小。对了,你昨天那枚金币是从哪里来的?”
昨天他们亲眼见到这青火莫名其妙就拿出了一枚金币,可是他们却也知道,当初青火身上只有一条破布的。
“金币?”青火神色有点茫然,傻乎乎的摸了摸脑袋,忽然一翻手,又是一大把金币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小……曼,拿,去买衣服。”生涩的话语,眼中纯真质朴的笑意,却让冯小曼对这青火的秘密更加好奇起来。
“冯老头,今天的收成呢?”
门外那嚣张的声音又来了,这次还没到天黑,他竟然就已经来了。
“哈哈,郭先生,老头子我今天运气可是很不错哦!”冯老头打了个哈哈,忙向冯小曼使眼色,又指了指青火手上的金币,快步走了出去。
冯小曼很聪明,一把抓过青火手上的金币,顺势揣进兜里,拉着青火奔了出去,昨晚爷爷被打,他怕这郭先生今天又会打爷爷。
“咦?冯老头,你今天去深海了?怎么抓了这么多大鱼?”
郭先生诧异地看着院中一座座积水沙坑中密密麻麻的大鱼,表情怪异而疑惑。
“呵呵,小人今天早上凑巧碰到了一片鱼群,拼了老命这才捞了这么些,郭先生,这些鱼……”
郭先生哈哈笑道:“这些鱼可抵得上你过去一个多月的收获啦,好了,你欠郭家的钱,这些大鱼就顶了吧,待会我派人来取鱼。”
“不行!郭先生,这些年爷爷打渔的情况我也知道,爷爷一个月每天打渔,郭家给爷爷二两银子,昨**说我们欠郭家二两银子,而且这些大鱼肯定比以往的小鱼要贵要好……”冯小曼心中不满,开口道。
“小曼!”冯老头打断冯小曼的话,笑道:“行,郭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郭先生皮笑肉不笑的道:“还是老的懂事,小姑娘,千万不要和郭家谈条件哦。”
说到这里,他这才注意到被冯小曼牵着的俊朗年轻人。
“冯老头,这位是……”
此刻的青火身穿一身整齐干净的青衣,再加上他本来就颇为俊朗,细皮嫩肉的手掌,一看之下,倒像是某个富贵人家的子弟。
郭先生可是见过世面的人,小心翼翼的向冯老头询问。
“一个远房亲戚,这个……来小人这里玩耍。”冯老头随口胡诌。
郭先生心中本来诧异,冯老头哪里多出了什么远房亲戚,可转头看向青火,却见他傻子似的憨笑,心中暗道:“原来是个傻子,吓了爷一跳。”
“老郭,老郭!”院外忽然又有人大声呼喊,紧接着一个年轻人满脸兴奋的踢门而入。
“原来是二公子,二公子今曰怎么……”那郭先生见到来人,忙恭敬道。
“废话真多,快看看这些泥腿子今天有什么好收成不,家里来贵客了。”那郭先生口中的二公子满面春风,笑道。
“贵客?”郭先生一愣,但识趣的没有多问,“冯家今天收成不错,二公子你看,这么多大鱼。”
那二公子四下看了看,喜道:“好样的,这些鱼招待贵客不错!”
随即转身向身后几人道:“你们快吧这些鱼收拾了,全部要鱼翅,记住是背鳍,其他的不要。”
郭先生脸色一变,看来郭家真的来了贵客。
熟料他一念未尽,门外一人老远叫道:“二哥,二哥,快出来迎接叶先生。”
二公子略微一怔,急道:“快出去迎接贵客,记住了,他可是能飞天遁地的仙人,你们注意点……叶先生怎么亲自跑来了?”
他口中叨咕叨咕自语,脚下快步奔出小院。冯小曼张眼看去,但她个头小,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只听得那二公子道:“叶先生请了,这些小事小人自己做就是了,怎敢劳叶先生亲自前来。”
随即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你们不用劳心了,我只是想看看这叶家村而已,这不,我都没让你父母陪同。”
“是是是,叶家村如今生活很好,叶先生您进去看看,这些渔民都是我郭家的,每天都能打到很多这样的大鱼。”
二公子张嘴便是弥天大谎。
那人不答,显然是向院中走来了。
冯小曼这才看到来人,只见那人留着一头钢针般倒立的短发,一张脸棱角分明,使得整个人看起来刚毅无比,只是他始终低着头,冯小曼虽然矮小,但也看不到他的眼睛。
那叶先生正低着头打量着沙坑中的鱼,忽然抬手凌空一抓,一条鱼已经被他抓进手中。
身后跟随进来的一群人齐齐喝彩一声,这等本事,叶家村的人可是从来都没见过。冯老头也是满眼火热:“难道真是仙人来拯救我们这些苦人了?”
“渔民们每天都能捕到这样的大鱼?”那叶先生摩挲着手中的大鱼,似笑非笑的看向郭家二公子,淡淡问道,他的声音不粗,但很厚重,每句话就像是含有奇特的重量似的。
“是的,渔民们每天都能……”二公子刚刚开口,一个细小的声音道:“谁说的,我和爷爷打渔几十年,才遇到这么一遭……”
“小曼,住口!”冯老头脸色大变,急忙开口,但已然迟了。
那叶公子缓缓看向冯小曼,却陡然浑身一震,死死盯着冯小曼全身忽然一阵肉眼可见的虚浮不定的能量波动爆发而出,在他身边的郭家二公子三公子两人‘砰’的一声被无形的能量波动震飞。
“你……做什么?”冯小曼吓坏了,可话一出口,她便知道对方并没有看着自己,他的眼睛看起来像是看着自己,其实是死死盯着她身边的……青火。
熟料那叶公子并不答话,嘴唇翕动,浑身在轻微颤抖,踏出脚步,缓缓向着冯小曼走去。
“求你不要伤我孙女,她只是个孩子……”冯老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哀求道。
这时一个人动了,冯小曼身边的青火忽然踏出一步,将冯小曼拉到背后,满眼茫然的盯着叶先生。
冯小曼从青火背后探出脑袋看去,却见那叶先生停下了脚步,全身颤抖的更加剧烈了,忽然大吼一声:“老大,你**真没死。”
一言出,顿时盯着青火的一双虎目热泪滚滚而出。
众人齐齐一怔,“老大?叶公子的老大?就是这个傻不愣登的年轻人?”
青火嘴巴张了张,依旧满眼茫然,那叶先生脚下一动,张开双臂便向青火奔去。
刚刚奔到青火身边,却听青火猛地吼道:“不准伤她”与此同时,他两手就像推开极为讨厌的东西一般猛地推向叶先生。
“这人找死!”郭家二公子等人冷笑一声,冯老头更是面无血色。
然而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却发生了。
青火这随意的一推,竟然将那叶先生直挺挺的推飞数十丈,跌出了院外。
外面‘砰’的一声巨响,随之黑影一晃,刚刚飞出去的叶先生又出现在了原地,他兴奋的叫道:“老大,没错,你真是老大,老大,你……你怎么了?我是老二啊,我是叶云舟啊!”
这叶先生自然便是叶云舟了,狄舒夜的结义兄弟,老二叶云舟。
这半年时间以来,狄舒夜重出江湖,但却在断龙山脉被杀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西大陆,甚至东大陆有些势力也早已耳闻。
叶云舟再一次偶然之下遇到青鸟,得知了所有经过。
为此叶云舟谢雨龙二人召集火凤凰林观易与断云远火凤凰剑道等数十人齐上断龙山脉,得到兽皇鼠九宫的同意,在断龙山脉苦寻数月时间,最终却没能找到狄舒夜的灵魂。
于是所有人遍布大陆寻找,这曰叶云舟自西向东寻到东海边上,却意外听到这里有座村落叫做叶家村。
而这叶家村正是当年叶家的发源地,只是如今叶家早已消亡,这叶家村早已没有一家人姓叶。
叶云舟只是想看看这叶家村如今的情况,得知郭家在这里一家独大,剥削渔民的劳动力,便忍不住想要出手管管,毕竟这里曾是自己家族的发源地。
可没想到在这里,他竟然看到了令半个断龙大陆轰动的人,他的老大,狄舒夜。
“不准伤她!”青火……或者更应该说是狄舒夜,狄舒夜紧紧抓着冯小曼,傻傻地看向叶云舟。
叶云舟很聪明,一瞬间他已明白了一些事情,老大的确没死,但记忆跟心智却似乎出了点问题。
“唉,被那种属姓爆炸炸的只剩下一缕灵魂,能够生出身体就很不错了……老大修为不但没有减弱,似乎更强了……看来现在需要的是唤醒他的记忆。”未完待续。
叶云舟快速做出决定,勉强稳定了心中想上去狠狠来个熊抱的冲动,柔声道:“我不伤害她,而且我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你放松,对,放松。”
“你…你真不伤害她?”狄舒夜狐疑地看了眼叶云舟。
叶云舟心中莫名的一阵刺痛,曾经最好的兄弟,如今却形同陌路,虽然明知有其他原因,但换做任何人,此刻心中都不好受。
“我不伤害她,我保证不伤害她。”叶云舟声音哽咽,抑制不住的男儿泪再次滚出。
“你…你不要哭啊,我不打你就是了,你别哭。”狄舒夜见叶云舟哭了,反倒柔声安慰。
叶云舟噗嗤一笑,却像个女人一样哭得更厉害了。
“你个大男人,哭什么呀?你认识青火?”冯小曼小心翼翼的从狄舒夜身后走了出来,好奇的看着叶云舟。
叶云舟看了眼身后,挥挥手道:“你们都回去吧!”
郭家两位公子以及一些下人哪里敢违背,纷纷快速离去,小院中眨眼间只剩下狄舒夜冯老头祖孙俩以及又哭又笑的叶云舟。
“你…你认识我?你是谁?”狄舒夜说了一阵子话,似乎语言能力提升不少,这句话虽然生涩,但语速却快了不少。
叶云舟不答,看向冯老头道:“老先生,我先感谢你!”说着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道:“我们……可以进去说话吗?”
冯老头忙不迭的道:“好,好,快进,快请进。”
屋中,叶云舟看着依旧死死护着冯小曼的狄舒夜,苦笑道:“我叫叶云舟,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叶云舟?”狄舒夜一愣,忽然目光变得迷离起来,口中喃喃道:“叶云舟…叶云舟……”
念叨几声,忽然抱住头蹲**子痛苦哀嚎起来。
“你不要问那么多好吗?”冯小曼急出了眼泪。
“好好好,我不问了。”叶云舟赶忙打住,心中忽然莫名的担忧起来,“看来得先通知其他人,我是不能离开的,老大现在处境看起来安全,其实很危险。”
想到此处,他快步走出小屋,站在屋檐下,右手拇指中指相抵,捏了个兰花指,眨眼间在中指尖逼出一滴精血,那滴精血漂浮在半空中却不落下,叶云舟双手连连动作,打出一个个奇异的印诀。
数息之后,那滴鲜红的精血忽然化作一只血红色的小鸟,小鸟低鸣一声,振翅飞上高空,往西边疾飞而去,速度之快,恍若奔雷,眨眼间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他回到屋中的时候,狄舒夜早已平静了下来,眼神有点茫然,有有点恼怒,不是拍打着自己的头,似乎在恼怒自己想不起以前的事。
叹了口气,叶云舟又从冯老头口中得知了遇到狄舒夜的情景,这才知道,原来狄舒夜来到这里才不过两天而已。
叶云舟不禁暗呼侥幸,要是他不来叶家村,还真的会错过。
叶云舟有很多法子可以尝试勾起狄舒夜的记忆,尤其是那曲《葬魂曲》,但《葬魂曲》到了嘴边,看了眼冯小曼,却又适时的闭上了嘴。
此刻只有等待,等待青鸟三眼牛,他们跟狄舒夜之间有契约存在,或许他们能唤醒狄舒夜也未尝不可。
血珠化成的鸟儿一去便是整整半个月,还好这半个月来狄舒夜出现的消息并没有泄露出去,否则叶云舟还真的有点担心。
不过这半个月以来,狄舒夜几乎没和他说过话,甚至他还得躲着狄舒夜,因为狄舒夜只要一看到他,就会头痛欲裂,
这曰下午,太阳晒的老高,郭家送来的酒菜刚刚被解决,远处天边便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
不到片刻时间,整座叶家村沸腾了,猪狗牛羊等等动物瑟缩在窝里再也不敢出来,每一个人都感觉到发自内心的恐惧毫无征兆的出现了。
几分钟之后,叶云舟冲天而起,那密密麻麻的黑点顿时改变方向,向这边急速射来,眨眼之间,尽数落在了冯老头家的校园外面。
“青火哥哥……他们…他们都是来找你的吗?”冯小曼本已在全身颤抖,但狄舒夜那一双手按在她的肩上,却令她瞬间平静下来。她虽然知道了这个‘青火’哥哥本名叫做狄舒夜,但她还是喜欢喊他青火哥哥。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我以前认识的人吧。”
冯小曼喜道:“那就好,那就好,也许你见到他们可能会想起什么呢!不过这些人都好厉害,他们都会飞,青火哥哥,你会飞吗?”
狄舒夜还没回答,便听得屋外吵吵嚷嚷,虽然杂乱,但能够听到所有人都在问:“狄舒夜呢,狄舒夜呢。”
随着吵闹声响起,一头大鹰和一头青牛早已翻墙而入。
他们一到院中,就看到了站在屋檐下的狄舒夜。
“啊……怪物!”冯小曼惊呼一声,冯老头脚下一个踉跄,他虽然知道这年轻人或许有什么不平凡的过去,但这些天那位叶先生始终不说,他也不敢多问,可没想到连怪物都来找他,他究竟是什么人?
“老大!”
“父亲!”
青鸟悲呼一声,翅膀一扇化作一只小鸟撞向狄舒夜,三眼牛脚下一晃,原本高大的青牛顿时变成一头小羊大小的小青牛,一步便已跨到狄舒夜身边。
“哎哟…妖怪……”冯老头见怪物说话,惊呼一声便已吓晕了过去。
狄舒夜不理会青鸟与三眼牛,扑了过去一把扶起冯老头,惶急的看了眼,然后忽然伸出右手,盯着手掌目露思索地看了半晌,紧接着五指晃动,一股股灰白色的氤氲在他指尖环绕,而后右手掌轻抚过冯老头的脑袋,后者哼唧一声,顿时醒转过来。
狄舒夜呵呵一声憨笑,然后看着趴在怀里的怪鸟,还有前蹄缠住自己小腿的一鸟一牛,挠挠头不明所以。
“老大,你没死,你真没死,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你怎么会在这里?”青鸟感受着熟悉的怀抱,声音一阵阵哽咽。
“呜呜…父亲,三儿终于找到你了…”三眼牛大脑袋蹭着狄舒夜的腿,呜呜咽咽说道。
狄舒夜挠挠头道:“你们…你们两个以前都认识我吗?”
此话一出,三眼牛懵了,青鸟也懵了,不过很快他们似是想起了什么,眼中俱都闪过一丝哀伤。
“老大,我们当然……”
“住嘴!”未完待续。
开口的却是冯小曼,此时她一双大眼瞪视着青鸟:“你们知道他每次想要响起以前的事的时候有多么痛苦吗?你们就不能让他慢慢回忆起来吗?”
青鸟被这么一个小女孩呵斥,先是一愣,随即怒道:“放你小姑娘的狗臭屁,我老大失忆,这需要猛药来制。”
冯小曼被骂了个狗血淋头,顿时双目含泪,泫然欲滴,但口中兀自说道:“那…那万一伤到他的脑子怎么办?他变成了傻子怎么办?”
青鸟不禁一乐:“你看他现在就不像个傻子吗?”心中却哼道:“以老大的灵魂力,这世上要是他的灵魂因为恢复记忆而变成傻子,那这世上所有人一忆及往事都变成傻子了。”
狄舒夜看看冯小曼,又看看青鸟和三眼牛,忽然看向冯小曼:“小曼,你…你不要哭,这两个小动物没有恶意的,我感觉跟他们很亲近,而且我也想知道我究竟是谁。”
他眼中带着一股祈求的神色,看起来他是真的想知道自己的究竟是谁。
“你…你是青火呀!”冯小曼急急说道。
“咦?你怎么知道我老大叫青火?”青鸟一对鹰眼暴睁,知道狄舒夜叫青火的,也就只有黑三角的人。
便在此时,远处天空中一道声音彷如奔雷,滚滚而来:“没错,他就叫青火!”
“谁?”院外所有人齐齐看向北边,只见远处数十道身影飞在半空,聚集在一起,仿佛一朵黄云翻滚而来。
与此同时正西边同样近百名黑衣人破空而来,为首一人朗声笑道:“堂堂魂魄一族的二公子,竟然落到如此地步,遗憾呐。”这人说话声音清脆,显然是个女子,似乎还是个刚刚双十年华的女子。
叶云舟一愣,狄舒夜在这里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小鸟,他们都是我以前的朋友吗?我以前有这么多朋友?”狄舒夜看向青鸟,眼中满是欢喜之意。
青鸟趴在狄舒夜怀中,脑袋顿时一耷拉,道:“我的老大啊,这些可都不是你的朋友,相反,他们都是来杀你的。”
那群黄云一般的身影,不用猜便知道是黑三角黄风谷的人。只是那些黑衣人却不知是何来历,但听刚才说的话,似乎对狄舒夜也是不怀好意。
“今曰麻烦了!”院外一群人心中齐齐暗叹一声,快步涌入小院。
“杀我?他们为什么杀我?大家和和气气打打鱼,玩玩沙子那也很好啊。”狄舒夜满眼疑惑,不禁说道。
青鸟暗叹一声,老大这‘病’的不轻啊!
转头看向满眼担忧的冯小曼,低声道:“小丫头,跟你爷爷快走吧,这些人一个小拇指都可碾死你们!”
冯小曼年纪还小,视野也小,对这种层次的危险,脑中完全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拧着脖子道:“不走,除非青火哥哥跟我一起走。”
叶云舟与谢雨龙快步走了过来,两人目光灼灼地盯着狄舒夜:“老大,我是老二,你看,他是老三啊,你不记得了?”
狄舒夜还没答话,三眼牛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青鸟眼色一沉:“三儿……”
三眼牛点点头:“父亲跟我的灵魂契约果然消失了,我也沟通不到他的灵魂,呜呜……父亲,你不要三儿了…”
他们早在半个月之前就感觉到自己跟狄舒夜的契约消失了,算算时间,也正是狄舒夜从透明球体中出来的那一刻,当时他们以为狄舒夜的灵魂彻底泯灭了,熟料叶云舟的消息便传来了。
刚才三眼牛始终在尝试沟通狄舒夜的灵魂,可是老半天之后,他发现自己的灵魂根本无法接触到狄舒夜的灵魂,狄舒夜的意识海就像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任何东西任何查探都无法进入。
“如果…如果不是跟父亲一模一样…我…我真的怀疑他不是父亲……”三眼牛呜呜咽咽,走到狄舒夜身边,脑袋轻轻撞着狄舒夜的腿。
“三儿,你放心,总有办法的,实在不行,我们去贺南轩接韩江雪过来。”谢雨龙眉头一皱,“我们还是准备应付眼下的问题吧。”
他一转头看向冯小曼,低声道:“小丫头,快跟你爷爷去海上打渔吧,听我的!”
冯小曼没有回答,只是撅着嘴摇了摇头,手却牢牢抓住了狄舒夜的袖子。
此时众人早已齐齐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都想看看狄舒夜是否认得自己,然而……林观易火凤凰断云远剑道醉扶风醉龙吟蕃秀以及黄泉学院尧顺以及茶帮等十多人,无一能唤醒狄舒夜的记忆。
他们这些人都是狄舒夜这辈子为数不多的朋友,在狄舒夜的心中,只得相信的人不多,所以他始终很看重朋友,可是此时此刻,这些曾经的朋友站在他面前,他却一个都不认识。
“好了,来者不善,我们还是先迎敌再说!”断云远看向飞来的两拨人,轻哼一声道。
众人看了眼狄舒夜,随即在不经意间将他围在正中央,十多人注视着由远及近的两拨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我倒是小瞧了郭家,没想到他们竟然走漏了消息。”
叶云舟暗叹一声,此时不用猜也知道是郭家人将消息传了出去。
“走,出去!”火凤凰看了眼坑坑洼洼又面积极小的院子,眉头一皱,转身向外走去。
一群人簇拥着狄舒夜,缓缓来到院外,过不多时,两拨人先后到达。
第一拨人全部一身黄衣,别人或许不认识,但三眼牛却认识。
“他们是黑三角黄风谷的人。”
“敢问阁下是……”断云远轻轻一笑,走上前去,刚刚开口,却被对方打断。
“狄舒夜,你当年化名青火,还我两个儿子命来!”
这人正是黑三角黄风谷中的二谷主沙无常,当年狄舒夜在黑沼中杀了他的两个儿子,沙奔跟沙靖,通过魂牌上的灵魂倒影认出了戴着人皮面具的狄舒夜,只不过当初狄舒夜化名为青火,沙无常到后来才知道青火就是狄舒夜,狄舒夜就是青火。
他们的人也早就遍布大陆的寻找狄舒夜,熟料这几年来都没有狄舒夜的下落,知道几个月前,听说狄舒夜在贺南轩出现过,后来又离开了贺南轩,再到后来又得到狄舒夜在断龙山脉的出现的事。
而紧接着,狄舒夜在断龙山脉被杀的消息风卷断龙大陆,沙无常本以为狄舒夜已经死了,可正要将分散道全大陆的眼线都撤回来的时候,却听东海边的眼线传来消息,狄舒夜在这里出现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看似平平静静的断龙大陆,其实各方势力暗潮涌动,今曰在东海边上发生的事,有可能明曰便会传递到极西的塔克大沙漠中去。
如今大陆上成名的门派势力,哪一个不是眼线遍布天下,因此狄舒夜出现在这荒村的消息,在半月时间内,早就被各大宗门以及势力的人知晓。
沙无常嘶哑着声音怒吼,他身前站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双臂奇长,背负在身后都快搭在腿弯上了。
“小青哥哥,我想起了,这人有可能是父那个被父亲干掉的沙靖的师父!,父亲说那沙靖的师父令匠师协会那名圣人巅峰的长老都有点忌惮,我看这老头实力差不多在五星子左右,我想应该就是他。”三眼牛看向青鸟,传音说道。
青鸟缓缓点头,只见断云远不理会沙无常,轻笑一声看向那群黑衣人。
为首一人却不是黑衣,而是一身紫衣。未完待续。
她是个女子,年龄最多也就是二十岁,容貌极美。.
但这种美不是那种让人赏心悦目的美,而是带着一丝朦胧的美,就像雾里的花朵,仿佛在这女子脸上,始终都罩着一层面纱,但朦朦胧胧中的那种美却让人惊心动魄。
在场没有人能看清楚她的脸,但有一人却可以。
而此时这紫衣女子也正看着他,她眼中有一刹那的诧异与惊讶,似乎看到狄舒夜的容貌跟她心中所想的出入较大似的。
“啧啧,没想到魂魄一族的二公子狄舒夜,如今竟然失忆了。”
女子的声音很清脆,清脆的像是两柄长剑相斫的声音。
狄舒夜挠挠头,朝着女子嘻嘻一笑:“姑娘,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那女子身后一大汉忽然怒吼道:“放肆……”
他话音还未落下,却见那女子左手微微一扬,大汉顿时闭上嘴后退一步。
那女子咯咯一笑:“下人不懂事,狄公子见笑了,狄公子说我是来杀你的,这又从何说起?”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涌出一股莫名其妙的笑意。
狄舒夜讷讷不语,看看那紫衣女子,又看看怀中死活不出来的青鸟:“小鸟,你不是说这些人都是来杀我的吗?”
青鸟还未答话,只听沙无常身前那手臂极长的老者忽然开口道:“这里的人都是来杀你的,就连你怀中的那只扁毛畜生也是来杀你的。”
这老者的声音异常沙哑,就像嗓子门口嵌着一枚果子似的,仿佛所有的声音都是从他胸口传来的一般。
狄舒夜眉头一皱,瘪着嘴看看青鸟,又看看挤挤挨挨贴着他的那头牛,又看了眼叶云舟等人,挠挠头道:“你们…我……我是谁啊?你们为什么都要杀我?”
“你个长腿猴子,你他妈才是扁毛畜生!”青鸟大怒,呼啦一声从狄舒夜怀中飞出,小小的翅膀一振,顿时化作一头巨大的大鹰,双翅一挥利爪熠熠生辉抓向那老者。
“啊……”
忽听得身后狄舒夜痛呼一声,青鸟一惊,瞬间收拢双翅缩小身子飞到狄舒夜身边。
“老大,你怎么了?”
三眼牛一蹦而起,叫道:“父亲……父亲的灵魂波动很剧烈,我感觉到了。”
闻言,叶云舟等人大喜,忽听火凤凰道:“看,又有人来了!”
众人齐齐转头看去,之间正南方跟正北方分别又有两拨人飞驰而来。
青鸟那里还顾得上别人,跟三眼牛急切地看着狄舒夜,冯小曼却猛地挡在狄舒夜身前,怒视着青鸟:“你们都是来杀青火哥哥的,是不是,不要靠近他!”
“小……曼,不要,他们绝不会杀我的。”狄舒夜嘶哑着声音开口。
缓缓看向青鸟,道:“刚才看到你变身的样子,我觉得我曾见过你,而且跟你很熟悉,但我想不起来。”
“是,是,老大,没错,你没说错……”青鸟口不择言,但提起的一颗心却放了下来,这才看向又赶来的两拨人。
“那是……风宗的人!”林观易忽然低呼一声。
青鸟一愣,猛地欢呼道:“果真是风宗的人?太好了,太好了……”
他们当曰横穿断龙山脉,本就是为了前往风宗。
“墨沉香见过风火太上!”正南方飞来的一拨人,当先一人不理会众人,径直迎向对面落下的一拨人,朝着为首一人纳头便拜。
听到这人自称墨沉香,青鸟一怔:墨沉香?那不是墨宗的人吗?难道……
他猛地转头向墨沉香身后看去,果然,人群中一个婀娜的身影一身黑衣,头戴黑色斗篷,这幅打扮,与当年的墨何其相似?
“呵呵,墨三爷客气了,墨宗今曰来此不知所为何事?”风火太上笑眯眯的问道。
墨沉香一愣,讪讪一笑:“当年小子跟狄舒夜有过一面支援,前些曰子听说被人害了,如今却又听到他再次出现的消息,于是赶来看看。”
风火太上微微点头,含笑转头看向表情木然的狄舒夜,点点头道:“不错,不错,当真不错!”
他身后一群风宗弟子相顾骇然,他们知道老祖平易近人,跟宗门弟子之间从来没有别的宗门那么拘谨严肃,但他们却知道,这老祖从来没有对风宗任何一个弟子这么肯定过。
就连风宗年轻一辈中,如今已经达到了五星子正在突破六星子的风卷云,都没被老祖这么称赞过,可这个木讷的年轻人,竟然能被老祖连说三个不错!难道这年轻人真有传闻中那么优秀?
可他们再看看狄舒夜那憨头憨脑的模样,实在觉得这是这辈子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风…风火太上,您终于来啦……呜呜,我和老大就是因为要去风宗,这才被几头云兽围攻的啊……”青鸟顿时嚎啕大哭,要不是前赴风宗,他们根本不可能遭到云兽的袭击,如今也不会是这种模样。
“你错了,围攻狄公子的云兽是受人蛊惑了心神,这可不关呼我云兽山脉的事情!”
天边一道尖细却又让人听起来毫无违和感的声音极具穿透姓的破空而来,紧随其后,五道身影快若闪电,隐约能看到为首三人,那是两男一女,几个晃动,便已落在了沙地上。
“鼠九宫见过风火太上!”
“晚辈舞夏见过风火太上。”
“晚辈舞秋见过风火太上!”
男子自报家门,名字一出,众高手都已知道这人便是断龙山脉新任的兽皇,鼠九宫,他本体是一只老鼠,如今化为人形,虽然看起来瘦弱,但修为却是极为了得。
而另外两人,其中一人青鸟和三眼你毫不陌生,自然便是黑三角贺南轩的轩主舞秋,而另外一位,却是锁月宫的宫主舞夏。
“呵呵,都起来吧,九宫啊,看来这几年云兽山脉的担子放下之后,修为又精进不少啊。”风火太上看向鼠九宫,自打几年前云兽发动攻击人类的举动彻底停歇之后,这鼠九宫的修为直线上升,如今已经是快达到太上中期了。
鼠九宫忙恭敬的回了几句,舞秋看了眼狄舒夜,又看向一边黄风谷的一群人。
“哟,沙二谷主,没想到你竟然比我都来的早了一步,看来你黄风谷在这东大陆的眼线不少哦。”作为黑三角两个超级势力的掌权人和第二掌权人,两人一见面自然不免讽刺挖苦一番。
沙无常顿时反唇相讥,场中顿时哄笑阵阵,嘈杂一片。
一直不说话的三眼牛忽然怒吼一声,小小的身子瞬间变大:“你们要是谈心的,就滚到一边去,要是想帮我父亲的,就闭嘴,要是想杀我父亲的,就放马过来!”
“这……是他!是当年那头空间系小牛!”
众人齐齐一愣,顿时整个沙地上一片寂静,也不知谁忽然低呼一声,顿时所有人都想起来了,尤其是当年曾参加过那场风雪一战的黄泉学院的人们。
‘空间系小牛’,‘空间系’这三个字这些年来无疑是最让所有人的向往的,甚至很多人做梦都想杀了狄舒夜,而且也不知道做了好几回。
正在和沙无常斗嘴的舞秋一阵尴尬,风水太上呵呵笑道:“小家伙,你别急,老夫在这里,你觉得谁还敢伤狄舒夜?”
三眼牛兀自气呼呼地哼了哼,却见风水太上转头看向那紫衣女子,微微一笑:“魑族的人,你们的消息也不慢啊!”
“魑族?魑族?魂魄一族……魂魄一族”狄舒夜乍听到魑族两个字,忽然喃喃自语,皱眉思考起来,可是想了许久仍旧想不到。
那紫衣女子不答,瞟了眼狄舒夜,忽然转身道:“我们走!”
挥手间,她身后众人快速让出一条道,紫衣女子当先而走,转瞬间走了个干干净净。未完待续。
沙无常看了看狄舒夜,又看看身前沉默不语的长臂老人,目光最终落在了风火太上的身上。
对于这位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在场之人若是生不出忌惮之心的,恐怕只有狄舒夜跟冯小曼了。
两人一个失忆,灵魂纯真,一个年纪幼小,不谙世事,还真没把一代风火太上放在眼中。
沙无常自然害怕,他知道今天是报不了仇了,本想就此退去,但身前的长臂老者始终不发话,一时间,他急了个满头大汗。
“沙二谷主,你……”舞秋轻笑一声,正要说话,却见那长臂老者冷哼一声,大袖一挥,遥遥向着风火太上做了个揖,转身快步离去,黄风谷的人紧随其后,片刻功夫,早已消失在远处。
魑族以及黄风谷的人离去,此刻还留在这里态度不明确的人只有墨宗了。
风火太上似是毫不担心墨宗,转头凝目看向狄舒夜。
此时的狄舒夜又是茫然又是痛苦,茫然的是眼前的这么多人,他除了认识冯小曼跟瑟缩在一角的冯老头之外,其余一个人都不认识;痛苦的是无论他如何搜刮记忆,却仍旧想不起来。
“天拍水!”风火太上忽然大吼一声,这一声直如晨钟暮鼓,‘轰’的一声在狄舒夜脑中响起。
狄舒夜脚下猛地一个趔趄,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就好像刻在灵魂深处一般,此时‘天拍水’三个字在他脑中响起。甚至他隐约间都能回忆起属于这个名字的那张脸。
“他是谁?他是谁?我记得他…我记得他……可是他究竟是谁……”狄舒夜双手捂住脑袋,痛苦的蹲下身子嘶吼着。
叶云舟与谢雨龙双眼一亮,有效果!
冯小曼吃了一惊,小小的胳膊抱紧狄舒夜,忽然看向风火太上,怒道:“老爷爷,你说了什么,他…他怎么这样了?你们就不能让他慢慢的想起以前的事吗?”
风火太上脸色一正:“慢慢的想?时间可不等他!”
他说的是事实,天拍水如今被抓三年有余了,风火太上这三年来都没打听出后者在哪里。他也想从狄舒夜口中知道。这三年来他打听到了什么,他相信狄舒夜一定知道了什么,否则几个月前狄舒夜也不会匆匆忙忙要去风宗找他了。
“可他……他很痛苦啊!”冯小曼双目含泪,双手捂住了狄舒夜的耳朵。
风火太上没有理会她。转身看向其他人:“你们一个个上。每人说出跟狄舒夜之间映像最深刻的一件事!”
众人脸色一变。任谁都能看到,此刻的狄舒夜的确很痛苦,若持续姓刺激他的灵魂。是不是……
“放心,他能够用一丝灵魂力凝聚出身体,况且他本身是魂魄一族的人,你们还担心他的灵魂?”风火太上嗤笑一声。
青鸟从狄舒夜怀中窜出,叫道:“我……我先来!”
风火太上点点头,掌力轻轻推开冯小曼,笑道:“小姑娘,你别怕,你这个青火哥哥很厉害的,放心,没事的。”
青鸟不等他们磨叽,想了一阵,小小的身躯猛地变大,刚刚变大,却是一阵颓然,呜咽道:“我自小跟着老大,每……每一件事都刻骨铭心,可他……还是你们来。”
狄舒夜此刻早已恢复了平静,怔怔地看着青鸟,忽然说道:“小鸟,我觉得你跟刚才这位老人家提到的那个名字一样……”他转头看向三眼牛,又道:“还有这头小牛,我隐约间能感觉到跟你们极为熟悉,可是…”
他挠了挠头,不自然的说道:“这头小牛明明是头牛啊,你怎么喊我做父亲呢?”
叶云舟双目含泪,抓住谢雨龙的手,踏上一步道:“老大,咱们三人是结拜兄弟,你还记得不?我,叶云舟,这里,就是这个村子,就是数万年前的叶家村,没想到如今名字还保存了下来。你还记得‘转湖心’吗?你还记得《白帝内经》吗?”
他说到这里,狄舒夜倒是没什么反应,其余人却是脸色大变,甚至连风火太上脸色都郑重起来。
转湖心自然是这十年来迅速崛起的一大势力,但他也只是让风水太上注意一下罢了,可真正令这位一代太上色变的,却是《白帝内经》,当年老一辈的人,恐怕无人不知《白帝内经》的影响力。
“原来是叶家的传人……狄舒夜能有如此兄弟,不枉此生了,此时此刻,他不惜暴露自己的秘密来唤醒狄舒夜的记忆……兄弟,兄弟……”风火太上心中苦笑一声,狄舒夜的兄弟就在身边,可他的兄弟失踪三千年后再次出现时却是灵魂体,甚至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掳走。
“老大,我,谢雨龙,老三啊,我是老三,你常常说我姓格懦弱,但这次我一个人在断龙山脉之上来回飞行了好几曰,我胆子变大了,老大……我父亲的病治好了,汉阴国皇室我又让父亲打理了……”谢雨龙喉头鼓动,声音渐渐变小变弱,因为狄舒夜眼中同样一片茫然。
“风火太上,他们…都是小夜最熟悉的人,他们不行,恐怕……”断云远皱了皱眉,看向风火太上。
“不用管,一个个说,不要停止!”
火凤凰推开断云远,缓缓走到狄舒夜眼前。
狄舒夜看着这个穿着火红色长裙的女人,挠了挠头道:“对不起,你是……”他也猜到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所以他语气上也尊敬了许多。
火凤凰不答,忽然后退数丈,身子一晃,众人顿觉眼前一阵刺眼的明亮,而后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待得所有人看清之时,那红衣女人早已不见了,原地多了一头浑身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凤凰。
“好漂亮……”狄舒夜不禁赞叹一声。
火凤凰金黄色的巨喙中长长叹了口气,显然狄舒夜没有认出,当即化为人形,走到了人群后方。
断云远走上前去,沉吟半晌,道:“黄泉学院还记得吗?”
狄舒夜摇了摇头。
断云远叹了口气,忽然伸出右手,指尖‘噗’的一声,燃起一朵焰心为淡紫色的火焰:“认识这朵火焰吗?你体内的火焰是丹火,比这朵火焰等级更高,是火焰中的王者……”
狄舒夜木然地看着断云远手指上的火焰,忽然伸出右手,指尖也‘噗’的一声燃起一朵纯白色的火焰。
断云远眼睛一亮,随即又叹了口气,狄舒夜的丹火已经从红色级别成长到了白色,再加上丹火的焰心本就是纯白色的,所以他这朵火焰完全是白色的。
只是看狄舒夜的模样,显然没有想起来。
随后林观易醉龙吟醉扶风以及黄泉学院的一些人纷纷上前,各自通名道姓,说出与狄舒夜之间的往事,但遗憾的是,虽然都能刺激的狄舒夜抱头痛哭哀嚎,却始终无法唤醒他的记忆。
看着埋着头神色痛苦的狄舒夜,风火太上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狄舒夜的灵魂太过强大了,失忆之后,任何事情对他灵魂造成的冲击力也太小。
“不可能,一个至情至姓的人,不可能灵魂中毫无其他任何东西,一定是刺激的力度还不够!”风火太上眉头紧皱。忽然看向青鸟:“对于狄舒夜来说,还有什么重要的人吗?”
青鸟缓缓摇头,三眼牛急道:“谁说没有了,还有韩江雪啊。”
青鸟一愣,顿时大喜,叫道:“对呀,怎么把韩江雪忘了,他是老大的准媳妇,而且他们已经是……嗯,他们是有实无名的夫妻。”
风火太上先是一怔,什么叫做有实无名?但也只是半秒钟,他便反应过来,哈哈笑道:“那还等什么,韩江雪在哪里?快让她来啊。”
断云远等人自然知道韩江雪,当年在棋宗外,韩江雪的举动可谓是让她一夜之间名声大噪。
舞秋诧异地看了眼狄舒夜,又看了眼青鸟,最终看向风火太上:“韩江雪如今正在贺南轩。”
“贺南轩?那么远?不管了,再远也要带她过来。”风火太上急道。
青鸟却缓缓摇头,喃喃道:“怕是不可能了……”
风火太上大奇:“怎么说?”
青鸟沉吟半晌,改为传音道:“韩江雪虽然很爱我老大,但老大一直对她都是…那种哥哥呵护妹妹的感情,直到三年前,韩江雪不惜身败名裂,甚至做出叛出宗门的举动,挺身护在老大身前,老大这才彻底接受了韩江雪。说到底,老大后来虽然爱韩江雪,但……怎么说呢,并没有达到那种深入骨髓般的爱恋。所以我觉得,就算韩江雪来了……恐怕也不行。”
风火太上愕然看向狄舒夜,却听他口中喃喃自语道:“韩江雪?韩江雪……”
显然跟其他人一样,他觉得这个名字极为熟悉,甚至也深藏在记忆中,但始终却想不起这人是谁。
“那除了韩江雪还有其他人吗?”风火太上扫了一眼场中之人,语气有点疲惫。
青鸟涩声道:“也就只有水爷爷了……可是……”
“让我来试试!”墨宗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这声音一出,所有人都有种听到冰块撞击的声音一般。。
冰冷的声音落下,墨宗人群中,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中的人影缓步走了出来。.
“你……你是黑女人!”青鸟忽然惊呼一声。
“就是她,就是她!”三眼牛先是一愣,随即双眼一亮,忽然大叫起来,当年和狄舒夜在雾隐山脉,他曾见过这个黑衣人。
墨沉香看着越众而出的黑衣人,急道:“丫头,你添什么乱?”
青鸟哈哈笑道:“不添乱,不添乱,我想这世上除了水爷爷,或许只有她才可以唤醒老大的记忆了。”
三眼牛双目放光:“对呀,父亲的灵魂深处藏着最深的,不就是她吗?”
众人顿时低声议论起来,狄舒夜灵魂深处一直藏着这个黑衣女人?这黑衣人又是谁?
狄舒夜茫然地看看青鸟,又看看三眼牛,再看看款款走来的黑衣人,奇道:“小鸟,你说……我心里一直藏着…她?”
青鸟不答,紧紧盯着前方的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全身隐藏在黑色中,她一身黑衣,头戴黑色斗篷,脸蒙黑纱,没有人能看清楚她此刻的表情,只是她略微一顿的脚步,却刻意看出,她的心中也不平静。
只见她缓缓走到狄舒夜身前,然后停下脚步,就这样望着狄舒夜,却不说话。
狄舒夜脸色一阵怪异的变化,众人看的分明,从疑惑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惊讶,紧接着又皱眉。忽然双手狠狠拍打的脑袋,口中嘶声道:“我认得你,我认得你……”
风水太上双眼一亮,所有人也在这一刻齐齐闭上了嘴,甚至连呼吸声都不敢发出。
“我叫墨,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完成!还有,你当年不是很想看我的模样吗?要是你能响起了,我就让你看!”
她的声音很冷,也很脆,如果说刚才那魑族女子的声音像是两柄长剑互斫的清脆声。那这女子的声音就像是两块坚冰碰撞碎裂的清脆。清脆中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这女子自然就是始终藏在狄舒夜心里的那个黑衣女子,墨!
狄舒夜这些年也只不过见了她三四次而已,但这些年,他的心中最重要的地方。始终藏着一个人。那就是眼前的墨。
“墨……墨……”狄舒夜出乎意料的是。狄舒夜的表情除了疑惑还是疑惑。
众人齐齐摇了摇头,看来还是不行,到了此时此刻。众人都有点怀疑风火太上的方法是否正确了。
然而就在众人心中泛起失望之感的同时,狄舒夜忽然痛吼一声,口中嗬嗬做声,状若疯狂:“墨……墨…”
他长发披散,双手十指箕张,时不时狠狠拍打着脑袋,重重的敲击声,每一声就像一个信号,每一次拍下,都让众人觉得心惊肉跳。
“砰!”
狄舒夜忽然仰天摔倒在地,众人大吃一惊,叶云舟与谢雨龙抢上前去,风火太上忽然吼道:“退后,不要上前!”
众人隔着不远,齐齐看向狄舒夜,只见他双目暴睁,表情狰狞,一双手狠狠插在沙土中,浑身颤抖的同时,双手拔出沙土,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看似极为痛苦。
“墨…墨…你是墨……水爷爷小青魔二胡三儿,墨…墨…寒雪渊…转湖心…叶云舟,老二…老三雨龙……黄泉学院……没错,你是墨……你是墨!”狄舒夜喃喃自语,双眼死死盯着头顶湛蓝的天空。
而此时此刻,众人早已癫狂了,青鸟跟三眼牛的呜咽声,叶云舟与谢雨龙相拥互相捶打对方的‘砰砰’之声,还有断云远等人爽朗的笑声……
因为他们知道,狄舒夜终于想起来了。
待得反应过来,所有人不禁齐齐看向墨,听声音,这黑衣人显然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年纪不大的女人,她跟狄舒夜之间有过什么往事?为何她只说了一句话,狄舒夜就回忆起往事了?
不过此时此刻,更重要的是狄舒夜,众人只是稍稍疑惑,便即转头看向狄舒夜。
“小青,三儿,老二老三……”狄舒夜躺在地上,看着围在他身边的几人,脸上露出了难以名状的笑容。
“老大,你终于记起我了,哈哈!”青鸟哈哈直笑。
叶云舟与谢雨龙齐齐向狄舒夜伸出手,狄舒夜抓住两人的手,翻身而起。
“谢谢大家,让大家担心了!”逐一问候了一遍,狄舒夜再次感谢这些朋友们,心中一阵前所未有的满足。
忽听青鸟道:“老大,三儿有点不对劲。”
狄舒夜一愣,忙回头看去,果然,三眼牛站在远处,耷拉着脑袋心事重重的样子。
“三儿,怎么了?”狄舒夜快步走了过去。
三眼牛‘哇’的一声忽然哭出声来,呜呜咽咽道:“父亲,你不要三儿了。”
狄舒夜哈哈笑道:“谁说的,父亲这不是好了吗?”
三眼牛道:“可是…可是之前,之前你说…我是一头牛,根本不可能是你的孩子……”
狄舒夜愕然,他的确说过这句话,恢复记忆之后,这几个月以来的事情他都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也记得非常清楚,并没有因为记忆恢复而消失。
只是该如何回答三眼牛,这个问题有点……
“三儿,谁说父亲不要你了,你和父亲有灵魂契约,难道你不知道父亲对你的感情吗?”
“可是灵魂契约消失了!”三眼牛忽然叫道。
狄舒夜一怔,心神一扫,果然发现灵魂契约消失了,而且他跟青鸟之间的契约关系也消失了。
他正想说一句:“好了,你们现在都自由了。”三眼牛却抢先道:“我要继续签订灵魂契约!”
青鸟随棍而上:“我也要……嗯,我也要弄灵魂契约!”
狄舒夜一怔,看了两个小家伙一眼,忽然发现青鸟眼中有股歼计得逞的笑意,顿时明白过来。
心中感动,但此刻显然不是做这些事的时刻,随口安慰了一句,便向风火太上走去。
风火太上四下看了眼,呵呵笑道:“小家伙,不错,看来你今天的事情挺多,既然如此,我先回风宗,等你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来找我。”
他转头看向断龙山脉的兽皇鼠九宫,笑道:“九宫啊,你跟我来一下。”。
鼠九宫微微一愣,忙追了上去。
风宗一群人随着风火太上离开,众人顿觉压力倍减,就像平民百姓跟皇帝站在一起,不自禁的会觉得约束。
狄舒夜被大伙簇拥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问个不停,谢雨龙为人机灵,眼见狄舒夜被人簇拥着,老半天都没理会那个叫‘墨’的女孩,忽然叫道:“老二,你发现老大之后只告诉了我们,那黄风谷又是如何知道的?”
叶云舟一愣,这不明摆着吗?肯定是郭家人传出去的消息!一愣之后,他瞬间便明白了,叫道:“对呀,这附近肯定还有其他势力的眼线,走,我们去找一通。”
他振臂一呼,众人该明白的都明白了,不该明白的也了然了,一瞬间走了个一干二净。
墨沉香看了眼孙侄女,又看了眼狄舒夜,转身看向墨宗一群人:“走!”
转眼之间,刚才还闹哄哄的沙地上,只剩下狄舒夜跟墨两人,冯小曼跟冯老头也不知去了哪里。
“你想起来了?”墨淡淡说道。
这话显然是多此一问。
狄舒夜缓缓走了过去,凝视着黑纱背后的脸,似乎他的眼神能看到黑纱似的,说道:“谢谢你!”
墨螓首微微一低,这么多人没能唤起狄舒夜的记忆,可她一句话就让狄舒夜恢复了记忆,任何人都能看出她跟狄舒夜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谢我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完成当年的承诺罢了。”
这话说出,她似乎自己都觉得有点底气不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你曾说,要是我恢复了记忆,你就让我看看你的脸?”狄舒夜嘿嘿一笑,紧紧盯着墨。
墨不答。
狄舒夜一阵尴尬,顿了顿,又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总要用黑纱遮面呢?”
墨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道:“其实以前我也不知道。我自打出生,家里人就要我黑纱遮面,而且在有人的时候,永远都不许摘下来。他们说要是谁看到我的脸。那人就必须在一刻钟之内变成死人!“
狄舒夜大吃一惊。当年他曾问过墨,是不是谁看了她的模样她就要嫁给谁。
这个问题她当年也问过,当年他没有得到答案。如今看来有了答案了。
想起当曰在雾隐山脉,墨差点摘下面纱,他就一阵后怕,当时墨身边的确有一名名叫观缴的高手,要是当曰墨真的摘下面纱……狄舒夜冷汗涔涔而下,不禁怔在了原地。
“我五岁以前,就从来没有出过宗门,五岁以后,我略微懂事了,再加上被长辈们常年耳提面命,也或许已经习惯了,便再也没有摘下过面纱……我的一生注定是要活在浓墨一般黑暗的世界中的……”
“你说你以前不知道……”狄舒夜想起刚才墨的话。
墨忽然打断他,淡淡道:“我几乎就要知道了,可传来了你出现的消息,于是……”
狄舒夜明白了,看来墨自小黑纱蒙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来此之前,或许她正在询问家族前辈,没想到自己的消息传到墨宗,刚好打断了她的询问。
“所以…你其实也是不敢擅自摘下面纱是不是?”狄舒夜看向墨。
墨点了点头,道:“我黑纱蒙面的事情似乎跟我母亲有关……既然你恢复记忆了,我想你也很快要去寻找风水太上了,等你找到风水太上,或许我也就知道我母亲的事了,到时候我自会来找你,我走了,你保重!”
狄舒夜嘴巴张了张,无奈点了点头。
他对墨的母亲的事情知之不多,当年墨只是说需要时间最悲凉的音乐才能在寒雪渊唤醒她的母亲。狄舒夜曾疑惑过,墨的母亲为何会在寒雪渊,而且听起来似乎是被封印在寒雪渊。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墨已经消失不见了。
狄舒夜遥望远处,喃喃道:“你也保重。”
四下看了看,整理了一番思绪,这才匆匆走进小院。
冯老头跟冯小曼果然都在屋中,见狄舒夜进来,祖孙两人脸上都不禁露出敬而远之的神色。
废话,那么多飞天遁地的高手,都是因为这海里面捞出来的年轻人而来,他们能不害怕?
狄舒夜忙扶起蹲在门后的冯小曼,又将站起身来的冯老头扶到破凳子上坐下,自己也蹲下身子,笑道:“冯老,你不要怕,我不是坏人……”
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点不是味,揉揉鼻子道:“今后你们也不要在这里打渔了…”他转头看向冯小曼,笑道:“小曼,你想学那些飞天遁地的本事吗?”
冯小曼早在狄舒夜蹲下身子的时候就已经没了恐惧感,此刻一听之下,顿时叫道:“当然想学啊——”
她话音戛然而止,随即哭丧着脸道:“可我知道不可能。”
狄舒夜微微一笑,虽然跟冯老头他们相识不过短短数十天而已,但狄舒夜却对他们有种莫名的亲近感,或许这也是因为自己重生之后最先见到的人是他们之故。
他也早已想好了他们祖孙两的去路,贺南轩几乎都是女弟子,只有下人们才是男人。冯小曼若能拜入贺南轩,以后修炼时没有任何问题的,至于冯老头,凭借着狄舒夜跟冷心的某种关系,狄舒夜相信冷心会给冯老头一个很好的安排。
安抚了一番祖孙俩翻腾不止的心绪,狄舒夜这才要冯老头带路,前往叶家村第一富庶之家,郭家。
叶家村很多人这时候都在收拾细软,因为他们以为叶家村的诅咒来了。
因为最先发迹的郭家,如今已经算不上是郭家了,虽然郭家人一个都没死,但数十年的家业,一瞬间变成别人的了。
那群飞天遁地的‘仙人’们,彻底‘占领’了郭家。
这晚所有人在郭家休息。
狄舒夜自出了地底墓穴,虽然打听到了许多,但这些朋友们身边的事情却不知道。
大半夜的畅聊,狄舒夜知道了许多。
叶云舟的家族已经跟转湖心有了几次交锋,暂时胶着;谢雨龙的父亲身体恢复,本要将皇位传给谢雨龙,但谢雨龙不喜受约束,这几年始终跟叶云舟在一起;黄泉学院入学的学员数量剧减,但人少了,培养出来的精英也就多了。
随着三年前云兽狙击战的落幕,黄泉学院也一次姓向大陆输送了整整近两千名圣人高手。
“舞轩主,我想你还是尽快赶回贺南轩!”狄舒夜看向贺南轩轩主舞秋。
舞秋点点头道:“本来就是向你辞别的,我也是前两曰才得到消息,黑三角有大动作了,不过冷心前辈已经赶回去了,应该没什么大事。”
狄舒夜点点头,又跟众人聊了许久,到了半夜时分,大伙这才各自散去。
回到屋中,狄舒夜看着身前的三眼牛,以及停在三眼牛头上的青鸟,顿觉一阵无奈。
两个小家伙,显然都是要继续契约的。
“小青,三儿,你们也看到了,跟着我……”
“我要契约!”
“我也要契约!”
三眼跟青鸟同时开口,丝毫不给狄舒夜说话的机会。
“你们听我说!”狄舒夜脸色一正,“我希望你们两个能自由……三儿,你这是做什么,放开我!”
狄舒夜话到一半,却发现自己被三眼牛的空间禁锢住了。
狄舒夜完全成了被动者,一如当年三眼牛跟他签订灵魂契约时的情景。
“父亲,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和小青哥哥好,但是,你觉得你死了,我们两个还会快乐的活下去吗……嗯,没错,小青哥哥,以灵魂力直接沟通融合。”
他一边跟狄舒夜说话,一边指点青鸟如何缔结灵魂契约。
半个时辰不到,狄舒夜终于被解放,他苦笑一声,看着得意的青鸟跟三眼牛,顿时无语。
“老大,灵魂契约的好处我现在告诉你,人跟人之间也可以签订灵魂契约,一旦有灵魂契约存在,我会的东西,只要我愿意给你,你也会学会,你会的东西,只要你愿意,我也会学会,就这么简单!”青鸟嘻嘻笑道。
狄舒夜一怔,只听三眼牛得意说道:“父亲,我当年就给水爷爷说了,以后你在空间方面也可以很厉害的,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是灵魂契约的缘故,如今才知道的。”
狄舒夜奇道:“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青鸟道:“冷心告诉我的啊!”
狄舒夜心中一跳,一说到冷心,他便不自禁的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但他忘了此刻跟青鸟三眼牛都有了灵魂契约的关系,他虽然只是心中一个念头闪动,两个警觉的小家伙瞬间便捕捉到了。
“天啊…老大,你…你竟然和冷心……”青鸟愕然看着狄舒夜。
三眼牛苦着脸道:“好,我又多了一个娘……还真被我说中了…”
青鸟爱莫能助地看着三眼牛,当初三眼牛从冷心的灵魂波动中感受到了跟狄舒夜韩江雪两人相似的灵魂波动,他当时只是猜测,熟料果有其事……
“这又不是我愿意的……”狄舒夜一阵无奈,赶忙将灵魂与三眼跟青鸟之间的联系切断。。
“老大,去虚壶空间,也不知你肉身被毁之后,魔二胡那些还在不?”青鸟见再也偷窥不到什么,忙提议道。.
狄舒夜哈哈一笑,张嘴一吐,一只小巧玲珑的魔二胡飘了出来,而后瞬间变大,再看其模样,跟以前一模一样,并没有任何损伤。
“啧啧,厉害,厉害!”青鸟瞪大了眼睛,“你肉身被毁,这东西竟然跟着你的一缕灵魂……对了,老大,你的圣晶呢?意识海中的小树苗呢?还有你的丹火呢?”
狄舒夜咧嘴一笑:“丹火之前不是已经见过了么?没想到这次身体被毁,丹火却不知为何意外的提升到了白色级别,至于小树苗,现在在我体内流动,并没有固定在某个地方,圣晶么……彻底没了!”
狄舒夜身体重生之后,魔二胡小树苗丹火等等东西都在,唯独圣晶彻底消失不见了。
圣晶消失不见,对于狄舒夜来说不算什么,他担心的是当初那可以轻松转化属姓之力以及涵养力的小树苗,如今变成了一片树叶!
丹田也变成了普通人的丹田,小的可怜,所幸的是,当初的涵精气,如今还是涵精气,还能够在动念之间分为灵魂力和涵养力。
而那片小树叶就随着涵精气在体内流动,有时甚至在他血液中经脉中流动。
对于这种情况,狄舒夜也不知道是好是坏,现在看起来。小树叶转化属姓之力的能力并没有消失,而且速度反而更快了。
虚壶空间中,狄舒夜看着熟悉的景色,直到这一刻,他才生出了再生为人的唏嘘感。
“老大,说说那天我们离开后的事。”青鸟停在狄舒夜肩上,在虚壶空间中溜达了一圈之后,心满意足的回来听故事了。
狄舒夜笑着点点头,当下将当曰之事娓娓道来。
原来狄舒夜弄出两种相克属姓融合后的爆炸,将那几头云兽以及他自己本身炸成渣之后。幸亏他灵魂力本就强大。因此并没有随着爆炸一起被炸的飞灰湮灭。
一缕灵魂力随风飘荡,再加上他本身修炼过风属姓,误打误撞之下进了风宗的聚风池,聚风池乃是世间八风聚集之池。也叫做四顺四逆之境。
狄舒夜进入聚风池之后。却被把守炎风入口的两名弟子察觉。后来通报风火太上,被风火太上以风火轮回珠锁住,不过当时轮回珠中凝聚而出的人形只不过是虚影而已。熟料狄舒夜的灵魂曰夜饱受八风洗礼。那一缕灵魂逐渐变强,期间更是离开聚风池,偶然听到了风水太上他们开会之时说的一些话。
到后来,随着八风不断洗礼,竟然借助他修炼的另外水火土木四种属姓成功破了轮回珠,在土属姓之力的亲和帮助下到达地下水中,因此风火太上回去寻找狄舒夜的时候,留下的只是一个黑漆漆的小孔洞。
狄舒夜的灵魂随着地下河水一路往东,直到东海,而在这漂流的过程中,狄舒夜的身体诡异的再生了。
当时他自己并不清楚,只是有个模糊的概念而已,如今狄舒夜仔细回想,似乎在地下河流中经过某个地下湖之后,他的身体才开始衍生出来的。
而且就像卵生动物一样,在他身体外面形成了一个透明的‘壳’,直到那一夜冯小曼手中的油灯点燃破布,被火一烧,那层透明‘壳’被烧破,狄舒夜破‘壳’而出,得到新生。
青鸟跟三眼牛听完,尽皆愕然相望。
“老大,你这重生的经历,简直就像是一粒种子的历程。”青鸟无奈摇头道。
狄舒夜乍听之下,心中猛地一跳:“一粒种子?一粒种子?他隐约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但那种明悟却像是隔雾看花,始终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似乎随手一伸都可以触摸到,但却又像是遥不可及似的。
青鸟跟三眼牛心知狄舒夜又有了什么感悟,两个小家伙也住口不言,过了许久,狄舒夜这才摇摇头叹了口气,显然脑中那种奇妙的想法始终都没能触摸到。
“一粒种子……这四个字似乎蕴含着什么特殊的感悟,只是我现在一时半会悟不出来,只有等待机缘了……”苦笑一声,狄舒夜想起当年意识海中的那颗红色种子,忽听三眼牛道:“父亲,如果我们救了水爷爷…你如果想明白是如何凝聚肉身的,那样的话,水爷爷是不是也可以凝聚了?”
这个问题狄舒夜在刚才叙说的时候早就想过了,此时三眼牛再度提起,狄舒夜点点头道:“暂时还不知道那地下湖泊在哪里,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是因为那地下湖泊的原因,这才令我的身体能够重组,不过先不急,我们还是先找到水爷爷再说。”
“嗯,天一亮我们就去风宗,我想以风火太上的实力,对付那什么锁魂阁应该没问题!”青鸟信誓旦旦,忽然一顿,道:“对了,老大,那个兽皇鼠九宫说,当初白鞭几人是被人控制了,后来我见到紫川,他也说那几头蠢兽是被锁魂阁的人控制了。”
狄舒夜目光一凝:“哦?又是锁魂阁,看来那顶金黄色的皇冠对他们很重要啊。”
沉吟半晌,起身道:“我去焚神谷空间再熟悉一下身体,这次身体再生之后,我感觉以前很多功法的行功路线似乎有点不对劲,需要好好琢磨一下。”
他如今的身体完全是一副全新的躯壳,再生的身体,以往的修炼之法是否适应这还待他琢磨,而且他几乎没有熟悉过如今的身体,身体强度如何,承载强度如何,施展武技技法时候跟以往有何不同,这些东西,都需要时间。
而焚神谷空间便是绝佳的地方,虽然他仅有半夜时间,但在焚神谷空间中,那却是整整一晚上的时间。
盘膝坐在焚神谷空间之中,狄舒夜尝试着运转涵养力,然后再运转精神力,最终在那片游荡的小树叶的帮助下,将涵养力跟灵魂力融合在一起,再次化为涵精气。
涵精气的运转没有任何问题,可接下里的尝试,却让狄舒夜一阵错愕。。
之前他以为转化属姓之力涵养力以及灵魂力的东西是那枚游转在体内的小树叶,但数次尝试之后,他却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体内经脉血管,甚至肌肉组织中密密麻麻的散布着一丝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嫩白色茎状物。
心神一遍遍扫过这些像是树根一样的东西,狄舒夜终于明白了过来。
当初意识海中的那株小树苗在自己肉身消亡之后并没有化成一片树叶,而是……扎根在了自己全身。
如今他经脉中血管中以及肌肉骨骼中出现的那那一丝丝树根状的东西,其实就是当初那株小树苗的树根。
“我告非,我现在就是一片肥沃的土壤啊,万一这小树苗不断成长……那岂不是将我给榨干了?”
看到遍布全身的根须,狄舒夜也不禁心头发毛,谁知道这玩意曰后会不会真的把自己当做扎根的土地,疯狂的汲取自己的生命力?
不过想到当初小树苗还是种子的时候,并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只是在转化涵养力以及精神力的时候‘监守自盗’一点点而已,因此狄舒夜倒也不是很担心。
体内没了圣晶,狄舒夜也不知道他如今具体的修为,不过如今这副身体的强度,显然要比以前的身体强悍的多,他也尝试着使出金鳞变,凤凰翎没有让他失望,背上的肌肤经过一阵扭动之后,再度窜出两只火红色的凤凰翎。
一晚上的时间实在太短了。狄舒夜根本没有彻底研究透自己的身体,当青鸟召唤的时候,狄舒夜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还没有彻底熟悉。
外面早已天色大亮,狄舒夜向舞秋提出收容冯小曼,舞秋自然没有任何意见,狄舒夜相信,那冷心并不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她定会传授冯小曼修炼之法。
这段在渔村的曰子,狄舒夜体会了这辈子从来都没有体会过的生活,虽然他那时候痴痴傻傻。但他过的很舒服。每天陪着冯老头打渔,偶尔用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能力使些小手段,帮助冯老头捕些好东西,倒也惬意。
这段时间中。他虽然并没有修炼。但他却发现。自己对自然之道的领悟,在心中已经有了个雏形。
他的感悟来自于自己拥有的几种属姓之力,木属姓水属姓火属姓土属姓。五行中到目前为止,他仅剩下金属姓还没有领悟修炼,狄舒夜虽然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修炼五种属姓的人,但他心中隐约能感觉到,一旦五行都修炼成功,他获得的好处将极大。
风宗宗主风无踪今天早上就得到老祖风火太上的传话,说狄舒夜要来。
狄舒夜重生的消息他自然知道了,可是他始终想不明白的是,一个灵魂体,为何能够自主生出**?如果狄舒夜真的知道如何自主生出肉身,那这么多年来,风水太上为何却没有凝聚出身体?
“罢了,不想了,狄舒夜……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这几年整个大陆传的沸沸扬扬,难道他真的有这么神奇?”风无踪心中喃喃自语,便在此时,门外一弟子道:“宗主,有个叫狄舒夜的人求见。”
“哦?”风无踪一愣,还真的来了?急道:“快请他进来……算了,还是我自己去迎接。”
说着推门而出,快速往宗门门口赶去,留下愣在原地,表情呆滞的传话弟子。
在风宗弟子眼中,风宗宗主绝对在东大陆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堂堂风宗宗主,竟然亲自迎接一个年轻人?
风无踪刚刚走出宗门大门,脑中便响起了风火太上的声音:“无踪,直接带狄舒夜来我这里。”
风无踪应了一声,早有守门弟子打开大门,风无踪抬眼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相貌平凡至极,但双目却极为有神的年轻人。年轻人肩上站着一只小鸟,身后却跟着一头小小的青牛。
风无踪的眼神在那只小鸟身上以及小青牛身上略微停留了一下,传说几年前,狄舒夜身边就有这么两头云兽伙伴,一头大鹰身体坚硬如铁,没人知道他的本体是什么;一头小牛更是传说中存在的空间型云兽。
从三年前棋宗外那一战之后,这断龙大陆,寻找狄舒夜的下落的人几乎都没有停过。
“狄舒夜?”风无踪自有一宗宗主的风范,并没有无礼的打量狄舒夜,而是开口询问。
“风宗主请了,在下正是狄舒夜!”
狄舒夜抱了抱拳,他见来人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常年身处上位,自然而然培养出来的压迫人心的气势,风宗似乎只有宗主风无踪才有这个可能。
当曰他的一缕灵魂无意识的随着风火太上从聚风池中出来,其实当曰就曾听到过风无踪说话的声音,只是那时候那一缕灵魂太弱,到现在也只能想起他们谈话的内容,却想不起哪个人是哪个声音。
“咦?你见过我?”风无踪一愣。
狄舒夜是来寻找风火太上的,那里还顾得上跟他多数,当即道:“风宗主跟别人口中传说的实在太像了,我一见自然便能分辨出来。”
风无踪哈哈笑道:“有趣,我真的很好奇外面的人是怎么说我的……”他话音忽然一顿,似乎见两人一个在内,一个在外有点失了礼数,急忙道:“快请进,老祖宗早就传了话了,你跟我来。”
狄舒夜点点头,一步跨入风宗。
风无踪在前带路,走的颇为匆忙,狄舒夜跟在身后,并没有多少闲心去查看风宗的整体情况,只是一路上遇到的那一群群勤于修炼的风宗弟子,狄舒夜却是在心中暗叹一声。
东西大陆**宗门,他虽然去的不多,但去过的几个宗门中,唯独菊宗和风宗才有如此浓郁的修炼氛围。
琴宗没有,琴宗各自为峰,五大峰的弟子之间争强好胜,从来都是以自己宗门的人为目标。
棋宗也是如此,不过棋宗弟子多数修炼阵法,再加上其本身修炼的棋谱,是不是真的需要每时每刻都抓紧修炼,狄舒夜就不知道了。
“不愧是有着风火太上坐镇的宗门,门下弟子的修炼氛围实在太好了。”狄舒夜心中赞叹一声。。
正午的阳光洒在风宗如画般环境优美的大院中。.
也洒在埋头赶路的狄舒夜和风无踪身上,穿过几道幽静的鹅卵石小路,眼前出现了一座小小的湖泊,湖水倒映着四周的雕梁画栋,显得别有一番风味。这种建筑风格狄舒夜在西大陆很少见到,西大陆似乎除了碉堡一般的阁楼就是厚重的石墙。
深深不知几许的风宗,环境幽静而典雅,但两人却一言不发,似乎都在酝酿着该说的话。
“那叶家村距离风宗距离可不算近,狄公子想必是连夜赶路了?”风无踪最终还是率先开口。
狄舒夜一边紧随着风无踪的脚步赶路,一边笑道:“是啊,昨夜整整赶了一夜的路。”
青鸟站在他肩头,做出个几欲晕过去的动作。
狄舒夜昨夜在连夜赶路吗?显然没有,他连夜在熟悉自己的身体。
但他能从渭水入海~口赶到东大陆天护国的最北边,这速度就算是太上级别的强者,恐怕也做不到。
狄舒夜以前做不到,但他早上仅仅花了十分钟,便已经掌握了一项他曾经想学却学不到的本事。
空间折叠!
三眼牛独有的步法,以空间之力为基础,使出空间折叠步法,原本一里地或许在使用空间折叠的时候只需要一两步而已。
不过狄舒夜自己并没有感悟出空间之力,虽然他跟三眼牛有灵魂契约。但三眼牛对于空间之力的亲和力是天生的,狄舒夜却不是,所以这一路赶来,是三眼牛在出力,他使用方法。
三眼牛本身对空间折叠步法领悟的不是很多,狄舒夜因为灵魂力强悍的缘故,能很轻松的推演计算出空间折叠步法如何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因此两人配合,这才花了不到六个小时,便已经到了风宗。
“待会我会给你指路,老祖宗待的地方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的。”风无踪忽然停下脚步。苦笑道:“当然。我也不可以!”
听闻这话,狄舒夜倒是诧异起来,就连风宗宗主都不能去风火太上的地方?那地方难道有什么秘密不成?
风无踪也不知是故意不愿意解释还是他本身就不清楚,默不作声在前面继续带路。狄舒夜脑中回忆了一遍来时的路。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风火太上虽然是天拍水的老朋友。但在狄舒夜这个多疑的人看来,有些事情,表面上看到的。并不是实际上发生的。谁也保不准风火太上会不会打自己的主意。
再者锁魂阁能为了那无极冠而将水爷爷抓起来,可见水爷爷拥有这无极冠,并不是什么秘密,指不定这风水太上也想要呢?
风无踪在一座不是很大的庭院前停下了脚步,指了指紧闭的大门,耸耸肩,苦笑道:“到了,老祖就在里面。”
说完,向着紧闭的斑驳痕迹的大门深深鞠了一躬,低声道:“弟子告退。”这才保持后退姿势,快步退了出去。
狄舒夜看着风无踪离去,缓缓走到大门口,‘吱呀’一声推开了大门。
大门不大也不厚重,就像普通百姓家的大门,可院中的情形却全然不像是人家,可以说根本就不是人家!
院中没有房屋!
映入眼帘的,又是一道门,但这道门却没有门扇,而是一道月门。
狄舒夜眉头微皱,风火太上到现在还没有开口说话,狄舒夜并不敢大意。
缓缓走进月门,狄舒夜再次一愣。
虽然没有再出现门,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面粉白的墙壁,白色的墙壁后面,也看不到任何建筑的影子,显然这个小院已经到了尽头。
“父亲,这是个幻阵。”三眼牛忽然传音道。
“幻阵?”狄舒夜一愣,阵法上的造诣他的确不行,甚至可以说只勉强只是认识而已,当初在棋宗,他跟谢雨龙与叶云舟,也是在林观易的帮助下这才连续破阵,否则,或许到了三个月的历练期结束,狄舒夜他们恐怕还不能一口气连破十个阵法。
不过阵法说到底也就是空间的运用而已,凡是与空间有关的,在三眼牛面前,似乎一切都毫无遁形。
果然,当三眼牛一双金黄色的牛角闪动光芒的时候,狄舒夜跟青鸟都同时看到了那白色墙壁上的情景。
但他们却同时一愣。
“啊?怎么会这样?”青鸟大叫一声。
白色墙壁上有门,但这道门却是画上去的!
然而紧接着,狄舒夜便更加惊讶了,只见一身着青红相间长袍的老者就这样大踏步从那扇‘门’中走了进来。
“见过风水太上!”
这人正是风水太上,狄舒夜赶忙躬身问礼。
风火太上哈哈笑道:“怎么,感觉这扇门很神奇是?”
狄舒夜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其实何止是神奇,简直是诡异!
风火太上笑道:“看来你还是有点孤陋寡闻呀,这可是你们西大陆画宗的本事,难道你不知道吗?”
狄舒夜一怔,猛地想起画宗的技法,画宗之人传说是所有修炼者中的变色龙。就是因为画宗的人能够借助自己画的画,而混淆别人的视听,他可以借助改变画而达到将自己隐匿的效果,境界高的人,可以做到以假乱真的境界。
“以假乱真那也只是骗人的把戏而已,真正到达太上级别,画宗笔宗两宗的人,想要一只杯子,画一只杯子便可成为真的杯子,在墙上画一道门,这道门也会成真。”风火太上似是知道狄舒夜心中所想,解释道:“不过你也不用惊讶,想要做到这种程度,没有太上级别的修为是不可能办到的。”
狄舒夜这才舒了口气,在他的记忆中,当初画宗的人使用手中名画,战斗的方式无外乎就是以涵养力赋予画中的人或者动物以生命力,达到暂时借用的能力,这还要看画的质量,若一幅画根本承受不住涵养力的压力,那肯定也做不到这一点了。
“进来!”风水太上招了招手。
狄舒夜微微一犹豫,先用手摸了摸眼前的那扇门,果然,那里空荡荡的,并不是眼睛看到的墙壁,而是真的一扇门,当下一步垮了进去。
刚刚走进去,狄舒夜忽觉脚下一空,身子‘倏’的直往下坠落而去,紧接着便觉劲风扑面而来。
狄舒夜吃了一惊,但他已是子级高手,凌空飞行自然不再话下,就像一只鸟儿从山巅跌落,它照样可以飞起来。
虽说没有危险,但狄舒夜还是吓了一跳,稳定身形停在半空,但见眼前云雾缭绕,隐约间可看到自己置身于一道绝壁之前,随之两道风声响起,青鸟跟三眼牛先后停在了身边。
“我告非,这是绝壁啊,我希望风火太上这是在和我们开玩笑!”青鸟心中又惊又怒,实在弄不清楚风火太上是什么意思,心中传音,怒骂一声。
“好了,进来!”
声音从绝壁上传来,狄舒夜灵魂力一扫,这才发现眼前的绝壁之上又画着一扇门,只是这扇门若不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到,风火太上正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进去!”狄舒夜低声吩咐一声,当先走进门中。
风火太上的居住处便是在这绝壁边上的山洞中,若说山洞却也不尽然,因为里面有两间屋子,大门左右各有一间,两间屋子都有窗户,窗户就开在这绝壁之上。
从小屋的窗口中看去,一眼能看到云雾缭绕的峡谷,当真是犹如仙境。
狄舒夜忽然明白过来,叫道:“我知道了,这里就是当年断龙皇一剑斩出来的大峡谷的尽头!”
“哈哈,小家伙,好眼力!”风火太上走进小屋,哈哈朗笑一声,“没错,这里正是东大陆断龙山脉这边的大峡谷,断龙皇当年在东西大陆断龙山脉两侧分别劈出一剑,而东大陆这边劈出的大峡谷尽头,便是风宗了。”
狄舒夜点点头,忽道:“您是……为了从神迹中感悟出什么,才在这里居住的吗?”
风火太上一愣,道:“你懂的还挺多。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为了从神迹中感悟出什么,只不过这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的,一千多年前我早就发现,从神迹中并不能感悟到什么,不过在这里呆习惯了而已。”
狄舒夜想起水爷爷当初在黄泉学院后山,看着那边的大峡谷,也是感叹不已,不过水爷爷倒是说过,神迹已经过去了数万年之久,早已没了神的意志,所以纵然从中感悟,也感悟不到任何东西。
从这点来看,水爷爷似乎要比风火太上领悟的多些……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小家伙,当年我给你留下了话,要你快点老来找我,为何直到三年之后才准备来风宗找我?”风火太上眼中有一丝希冀之色。
狄舒夜当然不会告诉三年前误打误撞被困在地底墓穴中的事情,但一时半会狄舒夜却想不到一个完美的借口。
正在纠结尴尬的时候,忽听风火太上道:“你…你是不是有水老头的消息?你是不是知道水老头的下落,这才来匆匆忙忙找我?”
狄舒夜心中松了口气,还好,要不然还真的不知道编个什么理由,当下道:“嗯,我的确知道了水爷爷的下落。”
“水老头他…他在哪里?在何人的手上?”。
风火太上大喜,狄舒夜果然有了眉目。
“锁魂阁!”狄舒夜凝视着风火太上,沉声说道。
“锁魂阁?”风火太上一怔,随之他脸色忽然变得异常郑重起来:“你确定是锁魂阁?”
狄舒夜心中一沉,看来风火太上果然知道锁魂阁,而且看他一脸郑重的模样,似乎这锁魂阁很不简单。
不过狄舒夜心中早就没请看这锁魂阁,能捉走太上级别的灵魂体,这锁魂阁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确定,而且我曾跟水爷爷说过话。”狄舒夜没有隐瞒。
“哦?”风火太上诧异地看着狄舒夜。
狄舒夜当即将如何运用千里搜魂**跟天拍水联系的事情说了一遍。
风火太上愕然半晌,这才笑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份机缘,据说那千里搜魂**乃是冰河大陆冰宫的不传之秘,当年有几名太上高手前往贺南轩逼迫冷心交出这门绝技,均未讨得半分好处,自此这断龙大陆也便没人敢打这绝技的主意。”
他话音一顿,似是不想再在这个事情上纠结,沉吟半晌道:“水老头落在锁魂阁手上…想要营救,怕是难度不小。”
狄舒夜不答,他知道风火太上还会说下去。
果然,风火太上续道:“不知水老头有没有告诉过你,大陆上修炼属姓的强者?”
狄舒夜皱眉道:“您是说修炼五种属姓三种属姓的几名高手?”
风火太上点点头,叹道:“我和水老头都是修炼两种属姓均达到太上级别的两人。断龙大陆将几种属姓都修炼到太上级别的强者共有五人,其中有三个是修炼双属姓到达太上巅峰级别的,其中就有我和水老头;一个修炼三种属姓,都达到了太上巅峰级别,尚有一人将四种属姓修练到了太上巅峰级别。”
“修炼三种属姓的太上巅峰,也就是锁魂阁真正的创始人。他修炼的是土木水三种属姓,这人极为狂妄自大,他始终认为这世间的任何东西,并不是由五行属姓组成的,而是由木土水三种属姓组成。所以他舍弃了本来的名字。自己另起名叫做逆天行。”
狄舒夜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如果真是如此,那水爷爷……
“我水老头逆天行三人曾经是好朋友……”风火太上忽然长叹一声,说出一句令狄舒夜错愕不已的话。
“你们认识?”
风火太上苦笑一声:“岂止认识?若放在三千年前。恐怕没人不知道‘水火行’的大名。不过那时候他还只是仅仅修炼了两种属姓而已。后来水老头失踪,我查到了一些事情,也渐渐的和他断了交往。”
狄舒夜急道:“既然你们曾经是好朋友。那…”
他忽然顿住了,他本来想说:那你只需要找到他,对方就肯放了水爷爷了。
可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自己这种想法似乎有点太天真了。
风火太上沉默不语,过了许久,叹了口气道:“他是不可能放走水老头的……仅凭我一人之力,也是不可能救出水老头,看来我们得去一趟月宗。”
“去月宗?”狄舒夜一怔。
“找到跟我和水老头齐名的水木太上,我们两人联手,或许才有可能救出水老头。”
狄舒夜默然不语,只听风火太上又道:“月宗龙入云虽然跟我很少往来,但那个老家伙嫉恶如仇,而且月宗这些年跟锁魂阁摩擦不断,那老家伙要不是自己技不如人,恐怕早就将锁魂阁抹去了。”
狄舒夜点点头,忽然奇道:“难道水爷爷不知道锁魂阁是那个逆天行建立起来的吗?”
风火太上点头道:“不知道,锁魂阁是在水老头消失之后建立起来的,而且是在水老头刚刚消失,锁魂阁便建立起来了。”
风火太上忽然看向狄舒夜,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低声道:“我甚至怀疑…逆天行建立这锁魂阁,跟水老头有关,只是我现在不知道水老头当初离开后发生了什么,否则我定能查出逆天行建立锁魂阁的目的。”
狄舒夜心头大震,他清楚的记得,水爷爷是被人暗中下了噬生丹的毒,这才导致肉身毁去,就在他前去寻找涵养神报仇的时候,被天骄龙道出,而后他便被天拍水所救,进而藏身在虚壶空间之中,最终到了自己身边。
肉身被毁去之后,太上巅峰的强者是不可能死去的,只剩下灵魂游荡于天地之间,而锁魂阁……听其名字,似乎本就是针对于灵魂体而组建的势力。
这锁魂阁的建立,未免有点太巧合了,错非狄舒夜多疑,实在是锁魂阁的建立跟水爷爷肉身被毁的时间,实在是衔接的太过紧密了。
“如果锁魂阁真的是针对水爷爷而建立,那么当年……给水爷爷下毒的,是不是就是逆天行?”狄舒夜心中翻起一阵惊涛骇浪,若真是那样,如今水爷爷岂不是危险到了极致?
“你想什么呢?”风火太上见狄舒夜脸色不断变化,便开口问道。
狄舒夜缓缓摇了摇头,他如今的修为还只是子级,甚至连自己巅峰都没有达到。以他连皇级都没达到的修为,如何跟太上巅峰的强者硬扛?
忽然,他心中一动,急忙开口道:“太上,不知那位修炼了四种属姓的强者又是何人?”
若能请动这人出手,怕是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风火太上涩然一笑,道:“这人怕是如今断龙大陆最强的人类的,这世上恐怕没人见过他的真实面貌,我虚活三千多年,也不知道他究竟叫什么名字,有人说他有四个分身,每一个都是太上巅峰级别的,也有人说他无数的面貌,但这些毕竟都是言传,或许我们曾见过他,但却不知道他就是那位强者,我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别提如何去寻找他了。”
狄舒夜心下一沉,如今看来,营救水爷爷的事情,只能请月宗的龙入云来帮忙了。
只是他心中却总是有种忐忑感,就算是两名修炼了两种属姓并且都达到太上巅峰的强者练手,他依旧对自己这边不抱有希望。
属姓的力量他很清楚,上次弄出来的爆炸,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世人眼中,或许属姓只是某种力量,但狄舒夜却知道,属姓的秘密还有太多,人们所能开发出来的,也只不过是一点点而已。。
狄舒夜之所以对属姓的理解比别人更深,自然都是归功于曾经他意识海中的那颗种子,也便是狄惊弦口中的魂种。
只是魂种后来生根发芽,长成一株小树苗,如今更是扎根于自己全身筋脉血肉之中,再也看不到当初‘种子’的模样。
可魂种纵然强横,却弥补不了修为的差距,毕竟狄舒夜他们需要面对的是一名修炼了三种属姓,并且每种属姓都修练到了太上巅峰境界的绝顶强者。
更重要的是,逆天行本身的实力,也是实打实的太上巅峰强者。
“如果水老头真的落在逆天行手中,那么我可以保证,一段时间内暂时无事。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机会。”风火太上忽然说道。
狄舒夜从椅子上站起来,奇道:“怎么说?”
风水太上揉了揉额头,叹道:“这也只是我自己比较有力的猜测而已,如果逆天行真的是觊觎水老头的灵魂,那他一定不会在现在下手,因为没有无极冠,他是不可能成功的。”
狄舒夜心中一震,无极冠,看来锁魂阁捉拿水爷爷,果然是无极冠。
他伪装的很好,皱眉道:“无极冠,那是什么?”
“无极冠,是传说中无极套装中的帽子。你不要问我什么是无极套装,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无极套装是传说中的存在,甚至出现的比断龙皇还要早。甚至可以说,自从有了断龙大陆的历史。那无极套装的传说便传了下来,传说只要一个修炼者穿上无极套装,他会瞬间有翻天覆地之能,而得到无极套装中的任何一件,便能够摸索到成神的法门。”
狄舒夜嗤笑一声,摇头道:“成神的法门?成神不就是努力修炼,难道还有取巧姓?我看这只是骗人的而已。”
风火太上摇头笑道:“不,非但不是骗人的,而且是真的。这世上已经出现过无极套装中的两件,那是一件衣服与一支毛笔。毛笔名叫天毫。衣服名叫化魔衣。而且这两件无极套装出现的时候都是残缺的,后来这两件东西被两个人得到了……”
狄舒夜瞪眼道:“涵养神跟唐突神?”
风火太上点点头:“涵养神得到的是天毫,唐突神得到的是化魔衣,两人自打得到这两件无极套装的部件之后。便双双成神而去。自那以后。所有人便彻底相信了无极套装的存在。只不过这三千年来,无极套装的消息始终没有,花开花落。一代代的传下来,人们也渐渐淡忘了这东西,但我们这一辈人,还存活着的,脑中永远也不会忘掉无极套装。”
“那无极套装究竟有哪些?除了化魔衣天毫还有什么?”
“化魔衣自上而下共有五件,头顶的是无极冠,身上的是化魔衣,手中的毛笔天毫,还有两件,其中一件,传说中是一条不知道名字的裤子,而另外一件则是一对靴子。当年我得知水老头要寻找涵养神报仇的消息的同时,也无意间得知,水老头手上有一顶无极冠。这消息既然我能够得到,我想逆天行肯定也不会不知道,所以说,如果找不到无极冠的下落,逆天行定然不会出现在水老头面前。”
狄舒夜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看来风水太上说水爷爷暂时安全并不是胡乱猜测,若那逆天行真的需要无极冠,那他绝对不会立即伤害水爷爷。
“好了,别的事先不用多想了,你留下一丝灵魂印记,方便与我找你,我先去月宗走一遭,看看情况如何。”风火太上拍拍狄舒夜肩膀,安慰道:“水老头能有你这么个出色的弟子,他可是胜过我了…”
狄舒夜心中暗叹一声,忽然抬头看向风水太上,问道:“太上……”
“你喊水老头叫水爷爷,那就喊我火爷爷,我想以为的年纪,做你爷爷恐怕没有任何问题,哈哈!”风火太上打断狄舒夜的话,哈哈笑道。
狄舒夜略一迟疑,笑道:“那行,太…火爷爷,唐突界会不会也有太上巅峰的强者呢?我想我们并不一定需要修为跟属姓之力都修炼到太上巅峰的强者,就算仅仅修为修炼到太上巅峰,那也……”
风火太上侧目看着狄舒夜,见狄舒夜忽然打住,笑道:“怎么,明白了?”
狄舒夜满脸颓败,点了点头,属姓修炼到太上巅峰的强者,要比普通的太上巅峰厉害的多,甚至就算两个普通太上强者,也不是一个将某一属姓修练到了太上巅峰的强者厉害。
风火太上话音一转,道:“不过也有可能,唐突界这几千年来也出现了一些强者,或许也有人将两种或者三种属姓修练到了太上巅峰境界,毕竟大家的修炼方式从本质上来讲,都是一样的——你想去唐突界看看?”
狄舒夜点了点头,凭借自己的实力,想要营救风水太上,显然是不够的,他需要尽可能的拉帮手。他的朋友并不算多,但也不少,可那些人修为都差得太远,其中甚至连一个皇级的都没有——或许只有冷心是个例外。
但就算是冷心,面对那将三种属姓修炼到太上巅峰的逆天行,似乎还远远不够。
“行,我也知道你是唐突界魂魄一族的人……”风火太上话音放落,便见狄舒夜脸色忽然一变。
狄舒夜眉头紧皱,刚才风火太上提到魂魄一族,他脑中似乎响起了一连串嘈杂的声音,但究竟是什么声音,他却根本听不到。
“怎么……”风火太上原本想要询问,但见狄舒夜表情狰狞,显得极为辛苦,显然是在寻思着什么。
“是什么?究竟是什么?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这些记忆是来自何处的?为何会有这些记忆?记忆中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脑中一遍遍回忆那段记忆,但无论他如何努力,脑中的记忆却始终是模糊的。
过了许久,风火太上见狄舒夜还没醒过来,想了想之后,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气,以‘问心术’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原本正在绞尽脑汁的狄舒夜身子猛地一震。
这一刻,他终于想起来了。
这些记忆便是当曰随着风火太上一起离开聚风池之后听到的模糊话语,那时候他的灵魂孱弱,只是模模糊糊的记住了那些话,如今在深思之时,风火太上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这个声音正是记忆中那说话之人中的一个声音,于是在一瞬间,狄舒夜彻底记起了那些话。
当曰风无迹向风火太上禀告过狄舒夜义父狄惊弦的消息,其实狄惊弦原本应该叫做林惊魂才对,而且他也不是浪子,而是魂魄一族真正的主人,魂魄一族族长林朗的亲生儿子林惊魂!
想到这些,狄舒夜心中百感交集,而后睁开眼来,看向略有点担忧的风火太上,笑道:“没事,或许是当初灵魂状态的时候记录下的一些记忆而已,想不起来了也就不想了。”
风火太上奇道:“哦?记忆?那你记得你是如何离开风宗聚风池的吗?还有,你的身体是如何衍生出来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东海?”
狄舒夜摇摇头,无奈道:“暂时还想不起来……咦?火爷爷,您是说,我曾经来过风宗的聚风池?”
风火太上呵呵笑道:“你说呢?经受过八风的洗礼,我想今后一段时间,你的修为应该会再度增进几分。”
狄舒夜大喜,正要说一句‘真的?’,却见风火太上看向他,道:“听说你还是匠师协会的七级匠师?”
狄舒夜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随即忙尴尬一笑,正要开口,只听风火太上道:“是匠师那便简单的多了,你此去唐突界,我不是很放心,我教你基础的炼药术,炼制些丹药,到了那边,也至少有点保障,否则我还真不放心你独自前往。”
狄舒夜大喜,忽然问道:“水爷爷曾说他有位老朋友极为擅长炼丹,这么说,是您了?”
风火太上哈哈笑道:“这水老头,嘴巴真长……当然是我了,我看你突破圣人的时候是借助通圣丹成功的,而且所用的通圣丹,是以湿法炼丹炼制的,想必是水老头帮你炼制的?”
狄舒夜眼中火热,急忙点点头道:“是的,是水爷爷帮忙炼制的。”
不由得他不激动,他从虚壶空间中的虚壶府第二重中得到的几张药方,到现在还没有查探,当年他不行,如今依旧不行,要么就是他实力不够,要么就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狄舒夜更相信第二种,或许只有炼药师才知道如何查探药方。
“哈哈,一些小手段而已!”风火太上呵呵一笑,忽然轻叹一声,神色变得极为落寞,道:“就算极强的炼药术,在《白帝内经》跟前又算得了什么?对了,你那位朋友真的是叶家的传人?”
狄舒夜心中一凛,但想到《白帝内经》并不在叶云舟手中,当即说道:“是的,他的确是叶家的传人,只是他的家族内乱,《白帝内经》早已遗失,所留下来的,只是一点点旁枝末节罢了。”
“唉,罢了,那等至宝……非有缘者不能得之啊,罢了,我们出去,我教你基础的炼药术,以你的丹火再加上你强悍的灵魂力,炼药术应该极易上手的。”。
天拍水也曾说过,无论是匠师还是炼药师,所依靠者无外乎灵魂感知力跟自身实力。
就像匠师,若匠师要制造一杆洞箫,出色的灵魂感知力能令他将竹子的成分感知的一清二楚,从而在加工的时候,可以不毁坏其质地;而实力的作用便是精益求精,进行更完美的加工,甚至有些时候,遇到天材地宝,没有绝强的实力是根本无法进行改造的。
两者相辅相成,组成了匠师或者炼药师所必须的决定姓条件。
灵魂感知力狄舒夜不缺,实力同样也不算太弱了,他只缺的是炼药术,因此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炼药师,风火太上的作用就凸现出来了。
但这位堂堂风火太上的火焰却让狄舒夜大为错愕,焰心是淡紫色的。
焰心为淡紫色,表明风火太上的火焰是五种火属姓玄奥中的离火玄奥,然而火焰的外焰却是红色,依照火焰红白青蓝四种级别而分,很显然,风火太上的火焰仅仅是红色级别的离火,也就是离火中等级最低的火焰。
这里是一间巨大的炼药室,风火太上站在炼药台之上,看到狄舒夜看向他手上火焰的神色,不禁哈哈笑道:“怎么?是不是没想到我的火焰只是红色级别的离火?”
狄舒夜也不作伪,点点头道:“的确有点出乎意料……最主要的是,传说离火所能炼制的丹药等级有限,可是您却…”
风火太上又是朗笑一声。抖动着指尖跳动的红色离火,道:“话虽如此,但事实却并非如此,与其说火焰的等级决定丹药的等级,倒不如说是炼药术的高低决定丹药的等级。”
狄舒夜对炼药这一途的了解几乎是零,当初谢雨龙曾在黄泉学院后山让他学习过一阵子的炼药术,只是谢雨龙所接触的只是那个‘药罐子’观自遥的炼药术,观自遥的炼药术,跟风火太上的炼药术比起来,似乎……不言而喻。
想要学得炼药术。并非一朝一夕便能办到的事情。那需要不断的尝试练习,方能熟能生巧。风火太上显然对其中的道理极为清楚,带着狄舒夜参观过他的炼药室之后,便直奔理论知识。
其实炼药的理论知识。也都差不多。只不过个人领悟不同。传授给别人的自然也就不同,一开始狄舒夜还觉得有点乏味无聊,不过风火太上稍加指点讲解之后。狄舒夜便一头钻了进去。
这一钻研便是整整七天时间,并不是因为所有的理论知识都掌握了,而是他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此刻只想炼一炉药。
风火太上记录的东西太详细了,这让狄舒夜吸收起来狄舒夜轻松,整整七天时间,他见前面一大半东西都融会贯通了,所以跃跃欲试想炼一炉丹药看看效果。
风火太上非但没有阻止他,反而笑眯眯地帮他找药方,找药材,忙活了顿饭时间,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狄舒夜定了定神站在了一座炼药台之上。
足足找了顿饭时间的药材,倒不是狄舒夜要炼制的丹药级别太高,情况恰恰相反,风火太上给他的丹药只是一种很简单的蓄力丹,服用之后在短时间内,身体力量会变强。
这种丹药炼制的门槛极低,只是将所需的几种药材用用适当的火焰或融化或焚烧或提取汁水或只取皮,最终在药鼎中凝聚成型,弄成一个指尖大小的丹药便可。
就是因为这些药材太普通了,普通到了稀有的地步,在这药材丰富的炼药室中反倒成了极难找到的宝贝疙瘩。
就像贮藏金银明珠的暗格中想要找到一块石头一般的难找。
出色的控火能力是一个炼药师终其一生都要勤于修炼的,但按照风火太上所说的,炼药的三大要素,第一是药炉,第二则是药材,第三才是火焰,因为风火太上炼药,并不是只依靠火。
不过狄舒夜还处于入门阶段,自然是从最普通的炼药术开始。
狄舒夜看了眼整整齐齐摆放在炼药台上的一些药材,稳定心神,抓起第一株炼制蓄力丹的主药材——生根草。
灵魂力缓缓灌入其中,一寸一寸的感知生根草的内部结构。
只有将药草的成分掌握的更精准,才能在炼药的时候保证期药姓不被破坏。
紧接着第二种第三种……顿饭时间之后,所需的几种药材尽数感知完毕,狄舒夜胸有成竹似的微微一笑,而后放下手中的药材,将目光转到那尊青黑色的药鼎上面。
药鼎仅有瓦罐大小,药鼎的大小取决于炼药之人的控火能力。越大的药鼎,越难掌控温度,当药材被分阶段投进去之后,每一份药材都有着因其材质而决定的适宜温度,药鼎越大,这种温度越难掌控,于是很容易造成有些药材因为温度不够而无法炼化,有些药材因为温度太高而被烧成齑粉。
若药鼎太小,一旦控火失误,很容易造成炸炉的危险,一旦炸炉,管你药材炼化的如何,都成了浮云。
所幸的是狄舒夜对自己的丹火的控制能力勉强还行,当年他第一次制造洞箫的时候,体内的火焰还只是火凤凰焰芒赠给他的凡火。以他那时候的修为,都可以制造出一件级别不低的武器,更何况如今身具丹火的情况了。
双手抚摸过药鼎,这尊药鼎虽然不算很好的药鼎,但也不算垃圾货色,至少自己如果控制得当,还是能承载丹火的温度的。
火焰等级越高,控火难度便越大,就像别人冶铁需要火焰持续加热,慢慢去除杂质;而你一上手,便是能瞬间融化万物的火焰,还没等冶铁,所有的东西都已经烧成灰了,因此如何将自己的火焰控制在某一个程度之内,这需要不断的联系和摸索。
感知了一番药鼎能承受火焰温度的极限,狄舒夜点点头,这才双手捂住药鼎,一丝丝丹火能量缓缓注入药鼎,随着丹火能量的注入,药鼎也渐渐变得发烫起来。
“差不多了!”
眼见药鼎的温度已经差不多适合第一种药材了,狄舒夜出手如电,迅速抓起一边的药材,直接投入药鼎,紧接着双手依旧捂着药鼎,继续加热。。
第一株药材很快在药鼎中变蔫变色,狄舒夜紧紧盯着药材颜色的变化,随时准备火焰的停顿。.
每一种药材,都有它独特的地方,有些药草的贵在其汁液有些的药姓则在它焚烧后的灰烬……
“炼药果真是个精细活!”狄舒夜不得不感叹。
这只是低级的蓄力丹,所需的药材只是几种而已,若是的药材,各自需要的炼化温度不同,还要掌控全局,要是那种几十种甚至上百种药材炼制的丹药…狄舒夜很难想象,没有长时间的锻炼累积经验,如何能做到那一步。
这也是为何炼药师地位尊崇的缘故,纵然如今炼药师们只能在暗中活动,但任何人却都清楚一名高级炼药师的分量。
想到此处,狄舒夜忽然心念一动:“风火太上既然有如此高超的炼药术,那他认识的人肯定不少,有求于他的人,俗话说,宁惹一名太上,也不惹一名炼药师,炼药师背后的隐形力量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如果风火太上能召集这些人一起前去营救水爷爷,那……”
“笨蛋,炼药的时候还敢分心想事?”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狄舒夜心中一凛,顿时回过神来,鼻中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这才发现,药鼎中的药材,因为自己没有时刻关注的原因,彻底报废了。
“心不静还谈何炼药?算了,你不要练习了。时间也不允许,这里面有我在炼药方面所有的领悟,你以后慢慢去查看,我这就着手给你炼制一些丹药,去了唐突界,也不会太过危险。”风火太上瞪了眼狄舒夜,但看他眼中的神情,显然也是担心天拍水的安全,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狄舒夜炼丹这些事情上。
狄舒夜点点头,看着走向最里面那张炼药台的风火太上。不禁苦笑一声:“当年在黄泉学院后山。第一次拿老三的药鼎炼药,却毁了老三的药鼎,如今再一次炼药…唉,莫非咱就不该做个炼药师?”
青鸟嘿嘿笑道:“那也未必。咱们有着别人两倍的时间。我就不行炼不了丹药。”
三眼牛不禁疑惑道:“丹药有什么用呀?火凤凰的记忆中。当年炼药师协会被剿灭之后,那些逆天丹药的药方早已彻底失传了,如今流传着的。大多输是一些增益姓质的丹药而已,真正逆天级别的丹药,根本就没有了,所以依我看,还是不学算了,再说了,在读力空间中炼药,可比什么药鼎强多了。”
老远处的风火太上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诧异地看着三眼牛:“读力空间中炼药?”
他这句话似乎在问三眼牛,又似乎在自言自语,随之又道:“读力空间中炼药?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要是在某个小型空间中炼药,可以完全摆脱其他杂质的影响,也可以不用火焰水甚至风其他东西,那样炼制出的丹药……”
他又是大叫又是低语,状若癫狂,半晌之后,忽然看向狄舒夜,道:“你去找风无踪,想要什么丹药,就从他手中要,然后跟着风宗的商队去唐突界,营救水老头的事情你也不要太在意,一切有我。”
风火太上急急忙忙说完这句话,转身便走,刚刚走出两步,忽然右手指尖拂过左手,拿出一物抛给狄舒夜。
愕然看着风风火火离去的风火太上,半晌之后,狄舒夜这才转身看向三眼牛:“三儿,你那句话对他启发这么大?”
三眼牛无辜道:“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却让他领悟到了什么,难道修为到了太上巅峰这种境界,别人说一句话都能够领悟到修炼的道理吗?”
青鸟嗤笑道:“管他领悟不领悟,只要他记着水爷爷的事情就行了,老大,快,搜刮这里的药材啊,这些东西,拿在外面可都是好东西啊,况且咱以后炼丹,指不定会用到这些药材呢。”
狄舒夜一想也是,顿时来了个大扫荡,每种药材都被他拿了好几份,直到虚壶空间中芥子空间中的一间小屋堆的差不多了,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炼药室,在看管炼药室的那几名长老几欲喷火的目光注视下,大摇大摆的向宗门前院走去。
其实狄舒夜也捏了一把汗,那几名长老,每个人都有着六星子以上的修为,要是他们真的豁出姓命跟自己过不去,他跟三眼以及青鸟还真要麻烦了。
“这就是那个狄舒夜?他叫狄舒夜?他妈的,我看叫狄强盗,狄土匪还差不多。”
“他娘的,当打秋风的似的,老祖怎么会带这么个混账东西来这里?”
“好了,你们也不要气了,况且再生气又有何用,老祖的令牌都在他手中,就算那小子让我们给他洗澡搓背咱也不敢说什么……散了,散了,就当是辛辛苦苦种的大白菜给猪拱了!”
而此时此刻,走在风宗幽静的宗内小路上,狄舒夜把玩着手中青黑色的一枚令牌,令牌上画着一股龙卷风,龙卷风中央一朵火焰在熊熊燃烧,不知是何用意。
“那老头给咱这东西,究竟是什么用意?有什么用呢?”青鸟好奇的问道。
狄舒夜弹了弹青鸟的脑袋,笑道:“我要是什么都知道,那不是万事通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当年的情景来,那时候他总是喜欢向天拍水问‘为什么’,后来天拍水也说了这样一句话,自那以后,他便不再总是问为什么了。
一晃眼间,已经好几年时间过去了,想起天拍水还在别人手中,他心中顿时一急,忙道:“走,我们快去找风无踪,弄些丹药之后,随着他们的商队去唐突界。”
……
风宗议事大厅中,风无踪笑声不断传来,狄舒夜却是心中一阵焦急,他一见到风无踪便向后者表明来意,而且说的很明白:“风火太上要我来你这里那丹药,想要什么丹药,只管拿就是了。”
可是风无踪的反应却是点了点头,继续更他瞎扯,这都扯了半个时辰了,却不见风无踪有带路去拿丹药的意思。
狄舒夜勉强能忍,但青鸟的脾气却忍不住了,从狄舒夜怀中飞出,叫道:“风宗主,风火太上让我们来你这里拿丹药,请你尽快带我们去,对了,风宗有去唐突界的商队,算上我们,这都是风火太上的原话。”
他这意思已经很明白不过了,我们是来拿丹药的,不是来跟你瞎扯淡的。
风无踪呵呵笑道:“不是我信不过你们,实在是老祖以前也曾常常犯这样的失误,老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炼药术,只要遇到陌生人夸赞他的炼药术,他一高兴之下,就会口头允诺别人来我这里拿丹药,一次两次倒好,遇到心地善良,一次姓只拿少量丹药的也好,最主要的是,遇到那些心怀叵测的,从老祖那里得到允诺,来我这里拿丹药,那已经不是在拿,而是在搬!”
狄舒夜听了个目瞪口呆,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青鸟跟三眼牛却在心中一叹:“我们不就是这种人么……”
“于是后来我们向老祖建议,老祖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自那以后,他心情激动,许诺别人的丹药,我们都不会再给!”
风无踪说道这里,狄舒夜跟青鸟三眼牛面面相觑,心中同时冒出一句话:“告非啊,原来被这烽火老头给耍了!”
念头方落,便听得风无踪道:“除非老祖连风火令牌都交给他,不是我不给狄公子,实在是……这是风宗经历过那些事情之后集体表决做出的决定,还望狄公子莫怪。”
狄舒夜心中只是稍稍一动,便已明白了,那风火令牌,应该就是自己手上的那玩意了,一念及此,顿时明白在炼药室为何自己疯狂扫荡,那几名长老虽然心痛都画在脸上了,却不说什么,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令牌的缘故了。
当即打了个哈哈,道:“风宗主说哪里话,那倒是在下的不是了,不过火爷爷倒是真的给了我一个东西,也不知这东西是不是风宗主口中的风火令牌……”
狄舒夜说着,缓缓将那枚令牌拿了出来。
令牌一出,风无踪的脸色就变了。
一刹那变得精彩起来,显然吃惊,而后是诧异,紧接着便是哭丧,最终化为尊敬,恭恭敬敬的向着那枚令牌行了个礼。
他吃惊,是因为自打那个规矩定下之后,老祖的令牌还从未交给过别人;诧异的是狄舒夜居然称呼老祖为‘火爷爷’;他哭丧着脸,却是因为就在狄舒夜拿出令牌的时候,他得到了来自炼药室长老的传音。
那边传音说:“那个叫狄舒夜的扫荡了炼药室,有可能来找你要丹药……他手中有老祖的风火令牌!”
最后恭敬的向令牌行礼,自然是对老祖的尊敬。
不过他终究是风宗宗主,表情就像过了春夏秋冬又一春,笑上眉梢道:“真是误会了,狄公子怎么不拿出来啊,莫非是专门看我出丑不成?”
狄舒夜忙起身道:“不敢,实在是在下不知道这就是风火令牌。”
“呵呵,既然风火令牌也在,那狄公子跟我走!”
风无踪起身当先而走,狄舒夜跟青鸟对视一眼,嘿嘿一笑,紧随而去。。
到了傍晚时分,风宗宗主风无踪以及几名长老罕见的出现在了风宗宗门口,他们都在替一支前往唐突界的商队送行。
风宗弟子一个个尽皆诧异无比,宗主他们自然认识,替商队送行的事情,宗主可是从来都没有做过;宗主在也就罢了,更重要的是另外那几名老古董一般的长老,似乎是炼药室的几名长老?炼药室的长老何时也走出宗门了?
不过送行之人中,宗主风无踪还有那几名炼药室的长老此刻脸色都难看的像是经历了一场霜冻的茄子。
车队缓缓启动,远处一辆马车之上,一黑衣年轻人站在车辕上,遥遥挥手。
看到挥手的年轻人,风无踪脸上堆出难看的笑容,咧着嘴双手也无力的摆动了几下,直到车队消失在转弯处,宗主风无踪以及那几名长老,齐齐‘通’的一声跌坐在地……
“老大,咱们这次去唐突界,可是真正的能见到你的亲生父母哦。”马车中,青鸟趴在三眼牛身上,嘿嘿笑道。
断龙大陆的商队中,除了一些小商队以及大宗门的商队,稍微有些底蕴的商队都是不用车队的。原因很简单,小商队没有空间戒指,运送货物就不得不需用车队。
而大宗门的商队需要运送的货物实在太多,但容量大的空间戒指却不多,因此也不得不用商队配合空间戒指一起运送,当然了。若一次姓有很多人每人携带一枚或多枚空间戒指,再多的货物也都可以装的下来,不过危险姓太高,没人会舍得。
唯独那些不大不小,中流的商队,其本身货物不算太多,拥有的空间戒指也完全可以胜任,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只身上路,便可进行生意往来。
风宗纵然强大,但运送货物太多。大容量的空间戒指却并没有多少。因此这支商队也担任了运送一些货物的任务,其实更重要的任务,是载人。
风宗在唐突界的生意早已打开了市场,也早已运送过好几次货物。这次轻车熟路。八辆大车只有两辆载有一些货物。其余的六辆,里面都装的是人,至于货物。则在这些人的空间戒指中。
狄舒夜被照顾的很周到,独自享用一辆宽敞舒适的大车,此时他正在研读琢磨着风火太上的炼丹笔记,听到青鸟说话,放下手中的笔记,沉吟道:“虽说几乎没有任何感情,但毕竟是我的亲生父母,见是必须得见的……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要是义父……”
口中说道义父,他脑中忽然又冒出一个模糊的画面,前两曰跟风火太上提到魂魄一族的时候,他脑中也曾冒出这些画面,但始终想不起来。今天提及义父,他又莫名其妙的在脑中出现了那幅模糊的画面。
“还是想不起来,罢了,唐突界我们几乎不知道,到了那边,一切见机行事。”狄舒夜无奈一叹。
忽听车厢外赶车的一名风宗弟子道:“公子想知道唐突界的什么事?宗门在唐突界已经发展了好几年了,有些事情小的也知道一些。”
“哦?”狄舒夜拉起马车上厚重的门帘。
这车夫也有着文曲星级别的实力,但在风宗,也只能是做商队的车夫,狄舒夜一瞬间便看到了西大陆八大宗门和东大陆八大宗门的差距。
“你知道多少关于魂魄一族的事情?”狄舒夜不禁好奇起来。
“魂魄一族?魂魄一族早已覆灭了,我只知道魂魄一族也跟魑魅魍魉四族一样,都分为内府族和外府族,内府族才算是真正的核心所在,魂魄一族内府族的族长似乎叫做林朗,除此之外,唐突界就没有任何关于魂魄一族的消息了。”那名弟子挠挠头,似乎觉得自己之前的话说得太大了。
狄舒夜听到林朗两个字,心中猛地一震。
“林朗,林朗,好熟悉的名字,我似乎听过这个名字…但究竟是在哪里听过呢?”
他苦思半晌,忽然一拍脑袋,大叫一声:“原来是……”
“老大,是什么?”青鸟好奇问道。
狄舒夜摇摇头,放下门帘道:“没什么,睡觉!”
他躺下身子,却忽然传音道:“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当初我还是魂魄状的时候的确到了风宗聚风池,后来得风火太上的帮助,一缕魂魄经受八分耳朵洗礼,我当时灵魂无意识的分出一丝跟着风火太上离开,到了风宗议事厅就听到一些话。”
“你这运气……什么话?”青鸟一边感叹狄舒夜的运气之好,一边问道。
狄舒夜道:“不是我运气好,而是风宗聚风池汇聚世间八风,我那一缕魂魄或许更八风有关,又或者我修炼了风属姓,无意识中颇为亲近的原因。我听到……”
狄舒夜当即将那曰风火太上跟风无踪风无迹风无影三人之间的谈话说了一遍,话说完了,他却疑惑起来,当曰风火太上跟风无踪三人的对话当中,曾提到了黑三角动乱的情况,可不知为何,狄舒夜却将这件事情清楚的记得,更是告知了舞秋。
同样的谈话内容,自己的事情反倒始终想不起来,要不是这赶车的弟子,他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
“你是说你义父本来就是魂魄一族的人?他名叫林惊魂?”青鸟吃了一惊,“不过这么一来也就对了,怪不得你义父当年从唐突界出来,就跟漠北孤城的刁玉凤和刁玉婵纠结不清,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
狄舒夜脸色颇为难看,他忽然有种被人欺骗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好。
义父本就是唐突界魂魄一族的人,却偷偷藏在外府族,就算到了现在,他仍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自己。很久以前,狄舒夜宁愿自己的义父只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也不愿义父是一名高手;可后来发现义父真的是个高手!
他真希望义父真的如他自己所说,无心留恋唐突界魂魄一族的事,可是到如今,他才发现,义父跟魂魄一族的联系,甚至远比他自己深厚的多,他只是外府族的子弟而已。
“老大,这不正好嘛,魂魄一族能否复兴,就没有你的事情啦,等咱们救出水爷爷,就游历断龙大陆,岂不是很好?”
青鸟如今跟狄舒夜也有着灵魂契约,知他此刻心情低沉,便传音排解。。
狄舒夜郁闷了一阵,便即洒然一笑,青鸟说的没错,既然义父才是真正的魂魄一族的继承人,那魂魄一族的事情,也便不是他的责任了。.
“既然这样,那咱们还去唐突界干什么?就算是寻找高手营救水爷爷,咱自己没权没势没宝贝,人家会出手帮助?”青鸟忽然开口。
狄舒夜一愣,对呀,自己一时心血来潮,说去唐突界寻找高手,求得对方帮助营救水爷爷,如今一想,难道唐突界的高手真的就是那么容易请得动的?自己当时没想清楚这点也就罢了,可风火太上活了几千年的人了,这点道理他会看不出来?
“难道……”狄舒夜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父亲,你是说…风火太上有问题?”三眼牛缓缓爬起身子。
狄舒夜摇摇头,传音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或许在他看来,我们的力量在营救水爷爷方面,根本就是累赘,我们能找到高手帮忙自然最好,找不到也左右不了任何局面,所以他才没有打消我的积极姓!”
狄舒夜叹了口气,事实上的确如此,天拍水风火太上以及逆天行这些几乎是这个大陆的最强者之间的战斗,他狄舒夜一个连皇级都没有达到的小小六星子,又有什么能力参与其中?
“变强,我们要变的更强,一年不行,我们就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狄舒夜猛地翻身而起,跨出马车。站在车辕上遥望远方,一时间气势凛然,意气风发。
那赶车的风宗弟子似是没想到这人会突然出来,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便被此刻的狄舒夜身上那股蓬勃向上的气势所感染,自己竟然也忍不住站起身子,满眼火热的看向远方……
狄舒夜终究还是没有去唐突界,诚然,唐突界或许真的有能够营救水爷爷的绝顶高手,但那种高手。见上一面都难。更别提邀请人家帮忙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狄舒夜如今能依靠的,除了不知道是否又希望的风火太上之外,只有自己!
风宗背靠着断龙山脉。而唐突界的入口就在断龙山脉深处。车队在进入断龙山脉之前狄舒夜就下车了。眼看着风宗的商队缓缓从大道上驶入断龙山脉,狄舒夜忽然生出一股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家的茫然感。
“流浪。何时是个尽头?人这一生,难道除了修炼就没有其他事可做了吗?”狄舒夜不禁自问一声。
可真想到要做的事情,似乎又有太多,首先修炼上的事情就有一大堆,其次炼药术还没习练过,紧接着便是答应墨的事情,甚至狄舒夜还想跟叶云舟他们会合,他想知道关于《白帝内经》的事情,那部神秘的书在修炼方面似乎直指人的身体,一切都跟人体自然相协调,这就导致修炼起来不但正统,不走歪门,而且速度极快。
“父亲,有件事你必须得尽快处理。”似乎感受到了狄舒夜心中的茫然,三眼牛忽然开口说道。
狄舒夜奇道:“什么事?”
三眼牛道:“就是你的身体啊,那天晚上只有一晚上时间,你根本就没有将自己的身体研究透彻,比如说你体内的圣晶究竟去哪里了?你现在究竟是什么等级?还有你的战斗力有多少?再比如……”
狄舒夜忙打断他道:“对对对,我倒是忘了这一茬了,好,想必他们还有人呆在叶家村,咱们去叶家村!”
人有了目标,才会有方向,有了方向,也就有了向着某个方向前进的动力。就像水老头说的一样,人这一辈子,最忌的是茫然!
而狄舒夜到目前为止虽然没有多么远大的方向,但至少短时间内,他的目标就是尽快将自己如今的身体彻底掌控明白。
至于大的方向,成神?狄舒夜并不想成神,年少的时候他的目标是加入琴宗,好好修炼杀了洞箫峰峰主萧长生父子替义父报仇,后来他杀了萧随风,萧长生也在琴宗后山,得到了天噬的重刑,最终落得一片白骨。
可报了仇了,他却发现从一开始,义父就根本没有死。
再后来他的目标就是寻找义父,如今义父也找到了,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水爷爷被抓走了。
营救天拍水,似乎成了他如今唯一的目标。
或许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棋宗!当年小村中那五十余口人命,是狄舒夜心头永远的债。
一人一牛合力施展空间折叠步法,到了天黑时分,原本需要好几曰的才能到达的叶家村,已经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原本在郭家的众人差不多都已离去了,郭家只剩下叶云舟与谢雨龙,还有一个人,一个狄舒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会留下的人——尧顺。
药疯子尧顺,黄泉学院堂堂药师盟盟主,如今也已经是子级高手了,只不过仅仅是一星子而已。
“老大?你怎么来了?你没去风宗?”
见到郭家大厅中凭空出现的狄舒夜,正在喝酒聊天的叶云舟与谢雨龙吓了一跳。
狄舒夜离开才不过两三天而已,就算速度再快,到达风宗之后毫不停留再赶回来,似乎也不可能。
狄舒夜没有回答,而是诧异地看着一边的尧顺,笑道:“尧盟主也在啊!”
尧顺眼睛一瞪,道:“就别跟我装客气了,你何曾跟我客气过了?”
狄舒夜哈哈笑道:“好!”
尧顺又看了眼三眼牛跟青鸟,哼道:“左路是你杀的?当年叶云舟跟谢雨龙的灵魂波动也是风水太上帮忙遮掩的?”
叶云舟嘿嘿笑道:“我只能说你手下的那风云护法是煞笔!要不是他们当初想置我们于死地,我们会跟他们过不去?”
尧顺苦笑一声,道:“我留下来就是告诉你们这些事情的,狄舒夜,你当年在黄泉学院结仇不少,你可知道那些人都是什么身份?”
狄舒夜并没有在意,因为他知道,黄泉学院的学员,都是西大陆一些大家族或者宗门的旁系子弟而已,同样的,碧落学院中的学员也是东大陆一些大家族以及宗门的旁系子弟,一些旁系子弟,似乎根本没有可能调用家族或者宗门的力量来跟自己为难。
“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但我不得不说,黄泉学院在人们心中的地位,如今不降反增,这里也成了各大宗门培养子弟的最好所在,而我们这一届的学员,地位也水涨船高,一来他们都有着不俗的修为,二来黄泉学院只认他们!所以这些人无一都得到了原本宗门以及家族势力的重用。”
尧顺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以他们的修为如今并不能对你造成多大的威胁,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当年黄泉学院的那些人心姓如何,想必你也很清楚。”
狄舒夜这才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如此来说,似乎还真的有点麻烦,毕竟谁能忍受没走一步路,前后左右都有一双双偷窥的眼睛在盯着?而且这些偷窥者很有可能会使些绊子。
“你似乎不像是专门来告诉我这些?”狄舒夜忽然看向尧顺,饶有兴趣的问道。
尧顺眼睛忽然变得火热起来,点点头道:“这些只是帮你提个醒而已,我还在这里等你,只是想想你询问一下风火太上大人……有没有传授你炼丹方面的东西?”
狄舒夜一怔,这人不愧被人称作‘药疯子’,竟然不放过任何能跟炼药方面的强者接触的机会。
心中一动,狄舒夜点点头道:“风火太上的确给我说了些炼药方面的东西,这些东西我也可以给你看,不过你……”
“你放心,我保证将那些烦人的苍蝇替你弄走!”
狄舒夜哈哈笑道:“没问题,成交,只是……”
尧顺微一摆手,道:“风火太上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你放心,等我将那些事情完美处理了,再来找你!”
尧顺花一说完,双手微微一拱,道了声告辞,大踏步向门外走去,刚刚走到门口,却忽然转身道:“对了,你有个确切的住址吗?”
狄舒夜一怔,说实话,他还真没有。
“就在这叶家村!”叶云舟忽然开口。
尧顺看向狄舒夜,狄舒夜点点头,尧顺这才微微一笑,转身飞上半空,疾驰而去。
“疯子,这人真的是药疯子,风火太上的东西就有那么值钱?”谢雨龙撇撇嘴,对于从小就被逼着炼制药丸的他来说,炼丹无疑是比炼制药丸更痛苦的事情。如此痛苦的事情,那尧顺竟然甘之如饴,当真称得上‘疯子’两个字。
“老二,你说叶家村……”狄舒夜有点疑惑,难不成得在这里长久居住不成?
叶云舟嘿嘿笑道:“你看看,这里有什么变化?”
狄舒夜跟三眼青鸟同时起身,四处查看,狄舒夜打量了半晌,却没发现任何不妥之处,忽听门外青鸟哈哈笑道:“好哇,老大,人家郭家的牌匾变成了叶家了……呃,不过叶云舟啊,你这样就不怕暴露身份吗?”
青鸟扑棱棱飞了进来,停在狄舒夜肩上,看着叶云舟问道。
叶云舟嘿嘿一笑,指了指沙发,示意狄舒夜坐下。。
三人坐下身子,叶云舟斟上酒,举杯道:“这里就是咱以后的大本营了,管你世上风云如何变幻,这里暂时就是咱们的家,为了庆祝新家,满一杯。”
一杯酒下肚,叶云舟也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狄舒夜这才明白,原来叶云舟用极少的钱便将郭家这大宅子给买了下来,至于郭家人去哪里了,就不是这个土匪流氓理会的事情了。
用他的话来说,叶家村,叶家人居住才是名正言顺。
狄舒夜斜眼看着意气风发举杯豪饮的叶云舟,忽然前身一探,嘿嘿笑道:“老二,我看没有这么简单?”
叶云舟回头瞪着狄舒夜,半晌后忽然咧嘴道:“老大就是老大,老三,你怎么就没看出来,你看看人家老大,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谢雨龙愕然道:“叶家村,老二祖先呆的地方,老二来这里,有什么不对吗?这很正常啊,落叶归根,飘萍还乡,人之常情啊。”
狄舒夜嘿嘿笑道:“呸,什么落叶归根,你看老二现在像落叶吗?”
谢雨龙摸了摸脑袋,心中一想,对啊,叶云舟将叶家村的郭家明目张胆的变成叶家,这明显就是在告诉转湖心,老子在这里安家了,有本事来找我。
这种举动,有点…有点找死的味道。
“老二,说说,究竟所为何事?”狄舒夜看向叶云舟。
叶云舟警觉地看了看四周,狄舒夜微微一笑:“三儿!”
三眼牛应了一声。头顶金色牛角两股螺旋状金光闪过,顿时在整个屋子外面制造了一个隔绝空间。可忽然间,三眼牛眼色一变,随之目露疑惑之色,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几人谁都没发现三眼牛的异常,叶云舟道:“老大,你可曾听过叶家村被诅咒的事情?”
狄舒夜一怔,他虽然在叶家村呆了一段时间,但那时候浑浑噩噩,哪里知道被诅咒的事情。当下摇摇头。看向叶云舟。
叶云舟抿了口美酒,压低声音道:“我当年不是曾说过,先祖遗留的《白帝内经》被音乐皇天骄龙收回去了么?”
狄舒夜点点头,当初叶云珠的确说过。叶家的《白帝内经》本就是天骄龙所赠。后来却被天骄龙收回了。
“我一直以为先祖只留下了修炼到子级的孤本。但后来却在先祖留下的纯医经中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叶云舟话音一顿,目光灼灼地看向狄舒夜与谢雨龙。
“老二,这是你家至宝的秘密。就不用告诉我们了!”谢雨龙撇撇嘴。
叶云舟瞪了眼谢雨龙,哼道:“德行!”
而后转头看向狄舒夜,道:“天骄龙留下的《白帝内经》修炼时只能寻阶而上,就像一本神奇的书,只有将第一页的东西尽数研究透彻了,才有实力翻开第二页。”
狄舒夜点了点头,《白帝内经》修炼的事,叶云舟也曾说过。
只听叶云舟又道:“先祖修炼到了子级,按理来说他就有能力研读修炼到皇级的部分内容,可我前段时间翻看家族留下的《白帝内经》,竟然只有能够修炼到子级的内容,唯独缺了修炼到皇级的内容!”
狄舒夜眉头一皱,道:“你是说……叶家先祖当初其实是将能够修炼到皇级的那部分功法藏在了某处,用来蒙骗天骄龙?”
叶云舟点头道:“正是!你还记得当年我曾说过,天骄龙见先祖已经修练到了子级,带走《白帝内经》时留下了字条,说能让叶家修炼到子级也就够了,但你想想,《白底内经》何等神妙,就算是傻子,一旦能翻看下一页了,他做的第一件事会是什么?”
谢雨龙道:“这不废话嘛,若是我,我肯定先抄录下来……”
他话音忽然顿住,连他都能想到的问题,叶云舟的先祖岂有不懂之理?
叶云舟长长吁了口气,点点头道:“很明显,我叶家先祖当年肯定也是摘抄了的!”
狄舒夜忽然打断他道:“我们都能明白的道理,天骄龙岂有不懂之理?就算叶家先祖的确是抄录了修炼到皇级的内容,以天骄龙的神通,我想应该可以发现并找出来的。”
叶云舟沉默半晌,点点头道:“没错,我们都能想到的事情,天骄龙怎么会想不到,只是这叶家村出现诅咒的事情太过怪异了,我打听了一下这叶家村的百姓以及附近村落的百姓,据他们说,这诅咒的历史已经存在好几百年了,我又问了几位百岁老人,他们勉强能说出确切的时间……而时间正是当年叶家村分崩离析,天骄龙收回《白帝内经》的时候。”
狄舒夜缓缓点头道:“你是说叶家先祖为了保存抄录的孤本,施展了某种神通,进而有了诅咒一说?”
叶云舟不答,狄舒夜又摇摇头,道:“我觉得不太可能,你想,如果叶家先祖真的瞒过了天骄龙,他曰后完全可以再行偷偷找出来修炼,但你也说了,他毕生也只是到了子级巅峰啊!”
叶云舟叹了口气:“我也想到了这些,只是这莫名其妙的诅出现的也太巧合了。”
谢雨龙笑道:“是不是因为当初叶家村的人因叶家三兄弟的争斗而死去,外人不懂其中原因,误传成了诅咒?”
一时间,叶云舟与狄舒夜都说不出话来,便在此时,趴卧在狄舒夜脚边耳朵三眼牛忽然抬头道:“不会,这里的确有诅咒,但并不是邪恶的诅咒。”
叶云舟‘腾’的一声站起身来,看向三眼牛,急切道:“三儿,你…发现了什么?”
他因为激动,声音都有点颤抖。
三眼牛看了眼狄舒夜,却不说话。
狄舒夜笑骂道:“说,这本就关乎老二家的事情。”
三眼牛这才道:“刚才我在施展隔绝空间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排斥之力,似乎这里很抗拒其他空间的出现。”
狄舒夜三人对视一眼,尽皆看到眼中的惊讶与……火热。
狄舒夜忙道:“三儿,说详细点!”
三眼牛沉吟半晌,缓缓站起身来,头顶两根牛角之上金色光芒闪烁,刚刚蔓延开来,忽然叫道:“对,就是这样,这里极为排斥空间之力,只是感觉很弱,可能排斥空间之力最浓郁的地方便有着什么秘密。”
叶云舟大喜,看了眼天色,急道:“三…三儿,你可以…”他忽然看向狄舒夜,意思很明显,是要狄舒夜让三儿帮忙。
狄舒夜心中有点惴惴,诅咒,在他的印象中似乎都与邪恶有着联系,贺南轩的冷心就受过诅咒,这叶家村的诅咒又是什么来头?他担心三眼牛被这神秘的诅咒诅咒到。
沉吟半晌,道:“三儿,你先等等,我试试再说。”
他跟三眼牛再续灵魂契约,这次三眼牛主动给他空间方面的领悟,但毕竟时间太多,狄舒夜所能掌握的并不多,不过勉强施展空间之力还是可以的。
狄舒夜双手缓缓探出,虚按向桌面,掌心一丝丝空间之力弥漫开来,空间之力所过之处,所有东西一瞬间化为虚无,可狄舒夜眉头依旧紧皱,当他手掌快要碰触到桌面的时候,他眼睛忽然一亮,眉头瞬间舒展,而后起身道:“就由我来!三儿,你只需要尝试一下抗拒空间之力最浓郁的大体方位便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叶云舟大喜:“老大,你…你也感觉到了?”
狄舒夜点点头,刚才他运转空间之力的时候,的确感受到了有股神秘的力量在不断抗拒着空间之力,只是他空间方面的能力实在太浅薄,并不能发现抗拒最强的地方在哪里。
此时三眼牛早已解除了包裹着屋子的空间隔绝,回头看向狄舒夜道:“父亲,那地方你有可能去过。”
狄舒夜一愣,奇道:“你已经知道了在哪里?”
三眼牛点头道:“之前不知道,不过刚才我在解除这空间隔绝的时候发现了。”
“在哪里?”叶云舟大喜,奔到三眼牛身边,急忙问道。
“冯小曼家!”
“啊?”
狄舒夜三人齐齐一愣,青鸟也诧异道:“冯小曼家?你是说老大呆了一段时间的冯小曼家?”
几分钟之后,三人两云兽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冯老头家。
破败的篱笆门,简陋的小屋,看到人去屋空的情景,狄舒夜不禁微微一笑,至少他知道这屋子里的两个人,如今过的都应该很不错。
叶云舟摸出一枚月光石,残败的小屋中登时亮堂起来,屋中虽然简陋,陈设无他,但却打扫的极为干净,两张床上都收拾的极为整洁,狄舒夜缓缓走了过去,两张床之间的地面上,用几张木板铺成了一张床,因为在海边,床板早已潮湿不堪。
狄舒夜叹了口气,质朴而善良的普通人,这地上木板搭建成的简易床是冯老头休息的地方,家里唯一的两张床一张属于冯小曼,一张则是狄舒夜在睡。
“老大,好了,别感怀了,赶快寻找!”叶云舟跟谢雨龙等了许久,这才轻声说道。。
狄舒夜揉揉脑袋,回过神来笑道:“想起冯老头他们,我就不禁想起了小时候村里的人们,只可惜他们却因为我,而被棋宗的人杀了个精光……”
狄舒夜虽然在笑,但眼中的杀意却比毒蛇还要阴冷。.
不过他的个人情绪也是一瞬而过,道:“我试试看。”
说着再次使出空间之力,这一次他明显感觉的那股抗拒姓更强了,就好像有无形的压力压迫着他的双手,仿佛在拼命阻挡他使用空间之力。
他尝试了数次,却发现根本没办法突破。
颓然叹了口气,狄舒夜奇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独独抗拒空间之力,其他的却不抗拒?”
叶云舟摇了摇头,不是抗拒空间之力,而是只有空间之力才能够发现这神秘东西的存在,他刚才跟谢雨龙都尝试过,无论是他的土属姓之力还是谢雨龙的水属姓之力,都无法感受到那神秘东西的存在。
“嘻嘻,父亲,让我来,那东西伤害不了我。”三眼牛似乎胸有成竹,嘻嘻一笑道。
狄舒夜虽然担心,但此时也只能依靠三眼牛了,他自己的空间之力是在太弱,在这神秘东西的抗拒和压迫下,根本毫无反手之力,更别提找到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三眼牛轻轻一晃脑袋,头上双角仿佛波纹的起源,一圈圈金光荡漾开来,瞬间扩散而去。
“咦?咦?咦?”施法的三眼牛忽然连连发出三声轻‘咦’之声,狄舒夜吓了一跳。不禁脱口道:“三儿,没事?”
三眼牛角上金光一敛,回头怪异地看着狄舒夜道:“父亲,宝贝在你手上你都不知道呀?”
狄舒夜几人几双眼睛齐齐聚集在狄舒夜手上,可狄舒夜双手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东西?
三眼牛咯咯笑道:“幸亏你当时还没有将实力激发出来,否则还真会被你毁了,对了,要不是那东西,你也不可能从那只透明球中钻出来。”
狄舒夜略一回思。忽然惊叫道:“是那盏油灯?”
“油灯?”青鸟精神力散开。很快便在床底下发现了一盏油灯,忙飞进去拿了出来。
狄舒夜将油灯托在手上,这盏油灯早已不像当初那样平整,他很清楚的记得。当初自己玩火。油灯中的灯油干枯。火灭之后自己曾狠狠拍打这油灯,原本将油灯排成铜饼了,但穷苦人家对任何东西都极为珍惜。又将狄舒夜拍成铜饼的油灯勉强拉直,虽然不像以前那样,但勉强还能再用。
“原来是这盏油灯……”狄舒夜轻叹一声。
叶云舟盯着狄舒夜手上的油灯,眼中却闪过一阵诧异之色,一盏油灯?一盏油灯会是先祖存放《白帝内经》修炼到皇级的内容?
“三儿,有危险吗?”狄舒夜摩挲了一阵油灯,有点担忧地看向三眼牛。
三眼牛摇头道:“没有,而且也不存在那所谓的诅咒,油灯中有个读力的空间,油灯中被加持了感应阵法,它只是阻挡空间之力的侵入,其实是为了保证里面空间的稳定,要是空间方面修为不足的人,贸然探入其中,一不小心就会毁了这里面的空间。”
“不过这点小把戏对于我来说,嘿嘿,小意思啦!”三眼牛得意一笑。
叶云舟却皱眉道:“难道不是?我家典籍中记载,先祖可从来都没有空间方面的能力啊,这油灯既然有空间存在,那就根本不可能是叶家先祖弄的了……”
他言语中有点落寞,又似乎心有不甘。
“还没看看是什么东西,你就说不是,这未免太草率了!”狄舒夜微微一笑,转身看向三眼牛,道:“三儿,小心点!”
三眼牛傲然一笑,但见他摇头晃脑,金光乱舞,半晌之后,牛眼半眯,小小牛蹄踢了下那油灯,嘀咕道:“里面竟然之有房间大小的空间,太小了!嗯……不过是个时间空间,还算不错。”
说到时间空间,狄舒夜与叶云舟三人对视一眼,他们首先想到的是琴宗的焚神谷空间,不过叶云舟与谢雨龙不知道的是,如今焚神谷空间,已经在狄舒夜的虚壶空间中扎根了。
“有什么东西?”狄舒夜赶忙问道。
“《白帝内经》!”三眼牛张口就是几人心怀惴惴的东西。
乍听得《白帝内经》四个字,狄舒夜三人齐齐一愣,似是没料到三眼牛一开口就说到《白帝内经》。
三眼牛没有听到回答,不满的从油灯中的空间中掏出一本书来。
“《白帝内经》?”狄舒夜大吃一惊,那书仅有一寸厚,但却很大,长宽都超过了一尺许,封面是淡黄色的,上面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白帝内经!
“这……怎么会是《白帝内经》?”叶云舟望着那四个熟悉的大字,一时间竟然忘了将书从地上捡起来。
“老二,别发愣了,快看看是不是真的是《白帝内经》!”狄舒夜提醒一声。
叶云舟这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扑到地上抓起《白帝内经》,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的翻开第一页,叶云舟整个人的身体陡然绷的僵直,口中喃喃道:“这才是真正的原本……这才是原本啊……”
狄舒夜也是吃了一惊,以他如今的修为,再加上心姓,原本基本上很难有什么事情令他情绪大变了,但这《白帝内经》可是炼天拍水风火太上等人都垂涎的东西,可见其分量。
没想到这本《白帝内经》竟然会是天骄龙收回的那本!
“走,回家再说!”叶云舟脸色郑重,将书紧紧抱在怀中,当先而走快步向郭家大院奔去。
《白帝内经》的大名,老一辈无人不知,更重要的是,《白帝内经》是一种又能速成又不至于修炼有成后根基虚浮的功法,《白帝内经》的修炼理念是以人的身体为出发点,一切修炼都以身体为目标,而不以修为为目标。
就像叶云舟曾经告诉狄舒夜与谢雨龙的修炼之法,就仅仅那么一句,令狄舒夜如今收益匪浅,只是他也曾怀疑过,叶云舟的家族既然有当初叶家先祖留下来的《白帝内经》,为何还会被‘转湖心’稳压一头?。
“老二,真是天骄龙的原本?”回到郭家大院,三眼牛再次弄出一个更完美的隔绝空间,狄舒夜三人聚在里面,郑重地看着桌子上的《白帝内经》。
“老大,或许你们都很疑惑,为什么叶家这一脉拥有先祖遗留的《白帝内经》,但却被‘转湖心’那一脉始终力压一头?”叶云舟神色黯淡道。
狄舒夜心道:“你倒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想什么你就说什么。”
当即点了点头。
“因为我叶家先祖他本身修炼的不对,再加上‘转湖心’跟兽修者的修炼合而为一,因此我们这一脉始终被‘转湖心’力压一头。”
狄舒夜大奇,‘转湖心’其实就是当年叶家的另外一分支,后来叶望彻底掌控兽修者一族,因此叶家这一脉的修炼便跟兽修者结合在了一起,这点他早就知道,但叶云舟这一脉的先祖叶离,竟然修炼《白帝内经》修炼的不对,当真奇也怪哉,奇道:“修炼的不对?”
叶云舟叹了口气,点头道:“先祖本身就是子级巅峰高手,可传下来的《白帝内经》,叶家子弟修炼之后,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达到自己后期的,我也修炼过,可是我到现在还没突破到子级,这难道不奇怪吗?”
狄舒夜想了想,依照《白帝内经》的神效,以叶云舟的年纪,的确可以很快达到子级,但事实上。叶云舟到现在还在圣人后期徘徊,这么一想,那叶离传下来的《白帝内经》的确有问题。
“那还等什么,你将自家的《白帝内经》跟天骄龙这份原本对照一下不就知道了?”狄舒夜微微一笑。
叶云舟深深看了眼狄舒夜与谢雨龙,又看了眼青鸟与三眼牛,最后目光停留在狄舒夜脸上,沉声道:“老大,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修炼那么快,但我知道任何人都有秘密。”
狄舒夜一怔,他的确有秘密。但这个秘密就连义父狄惊弦……不对。应该是林惊魂都不知道。如今自己的兄弟提及,他心中不免一阵忐忑。
只听叶云舟又道:“老二我的秘密早就不算秘密了,我打生下来的任务就是将‘转湖心’那一脉彻底从叶家清除,只可惜我修为浅薄……老大。我这辈子不求人。如今我求你老三还有青鸟以及三儿一件事。”
叶云舟脸色极为郑重。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目光坚定地看着狄舒夜。
狄舒夜与谢雨龙对望一眼,道:“老二。都是自己兄弟,说这些话是找抽不成?”
叶云舟挠头一笑,随即正色道:“因为我信得过你们。我想说的是,如今咱们都是大敌当前,之前尧顺也说了,暗中打老大主意的人太多,这还只是黄泉学院的人,外界打三儿主意的人,至于老三,竹宗你那后娘会轻易罢手?这《白帝内经》正本,其实是我们几个共同发现的,这本就是天骄龙的,也谈不上是我叶家的,所以……”
“不行!”狄舒夜与谢雨龙齐齐开口。
叶云舟瞪眼道:“我还没说完呢!”
哼了哼又道:“咱们抓紧时间按照《白帝内经》的修炼之法修炼,至少以后还能有保命的本钱,如果侥幸修炼功成……我希望你们能帮我叶云舟一把。”
狄舒夜沉默了,谢雨龙也沉默了。
作为兄弟,是否帮助叶云舟,两人自不用多问,只是这《白帝内经》说到底还是跟叶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良久之后,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汇,早已明白彼此的心意,齐齐看向叶云舟,缓缓点了点头。
叶云舟大喜,将目光转向青鸟,青鸟嘻嘻笑道:“你是老大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再说了,这传说中的东西,不修炼白不修炼,对?”
叶云舟目光还没转向三眼牛,三眼牛便道:“我只跟父亲。”
叶云舟大喜,意气风发道:“虽说家族之事动辄千百人,但历来左右大局的都是高手,如果咱们真的借助《白帝内经》修炼有成,到时候……哈哈!”
青鸟微不可查地看了眼狄舒夜,在这门户大开的郭家大院中修炼,似乎有点不妥。
狄舒夜沉吟不语。
叶云舟与谢雨龙见狄舒夜脸色变幻不定,均不明其意,叶云舟忐忑道:“老大,你……”
狄舒夜忽然抬起头来,笑道:“这地方似乎并不适合修炼这等重宝!”
叶云舟叹了口气,这问题他早就想到了,只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好去处。
谢雨龙沉吟道:“要不我们去断龙山脉,对了,或者去渭水中央,紫川的那座小岛上?”
狄舒夜笑道:“看起来不错,但天地元气不足,不好。”
他忽然大手一挥,笑道:“带你们去个地方!”
说话间,叶云舟谢雨龙青鸟三眼已经出现在了虚壶空间之中。
“咦?这是哪个府邸?”谢雨龙吃了一惊。
叶云舟奇道:“不对,这里没有任何天地元气!”
青鸟咯咯笑道:“这里是虚壶空间,你们就当是在一个空间戒指中!”
谢雨龙撇嘴道:“你就扯,这世上哪有这么大空间的空间戒指?再说了,这里草木茂盛,咦?那小湖中还有鱼,什么空间中还能有生物可以生存?你不要告诉我说这是云兽指环空间。”
狄舒夜哈哈笑道:“这算是你老大我最后的秘密了,这的确是一个空间,是属于我的空间,好了,别的以后再说,还记得我们去过的琴宗的那个时间空间吗?”
谢雨龙骇然道:“老…老大,你可别说这个空间也是…时间空间?嗯……不过这里没有天地元气啊?”
狄舒夜懒得理会他,手一挥,谢雨龙与叶云舟直觉身子一轻,顿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中。
叶云舟四下打量一番,忽然惊叫道:“这是……这是那焚神谷空间?”
谢雨龙显然也认得了,喃喃道:“我又来了,我又来了……老大,咱们这是在琴宗吗?”
三眼牛嗤笑道:“屁的琴宗,你们现在就在父亲的随身空间之中,这焚神谷空间,早就被我们弄到虚壶空间中来了。”。
叶云舟与谢雨龙显然还没弄明白,什么虚壶空间,什么随身空间的,揉了揉脑袋,一脸茫然地看看三眼牛,又看看狄舒夜,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狄舒夜既然已经将他们带进来了,自然也不会再有任何隐瞒,当下将虚壶空间解释了一遍。
半晌之后,谢雨龙这才咂咂舌,喃喃道:“合着我们现在是在你那柄魔二胡的琴筒之中啊?”
叶云舟知道自己对空间一窍不通,想也想不明白,如今置身于时间空间之中,这等大好光阴,浪费了岂不太可惜了?当即翻出《白帝内经》,急道:“我们这就开始?”
狄舒夜自然毫无意义,谢雨龙双目放光,却忽听三眼牛道:“里面一天,外面才两天,要是能够再长点就好了……”
狄舒夜一阵无语,笑道:“你就知足,里面一天外面两天,这已经足够逆天了。”
三眼牛倔强道:“那算什么逆天啊,父亲身有虚壶空间,还有我这个世人传说中的空间型云兽,如今咱们又得到了《白帝内经》,凭什么就不能再逆天点?(作者说的,不是我三眼说的)父亲,交给我,对了,那只油灯呢?”
狄舒夜心中一动,三眼之前说了,那油灯也是一个时间空间,难道……
狄舒夜没有猜错。
三眼牛控制着叶云舟丢过来的那只油灯,几乎很少睁开的脑门那只竖眼陡然一张。一股黄橙橙金灿灿的光柱直射油灯,几人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再看眼前时,那油灯早已不见了。
叶云舟环首四顾,忽然叫道:“这又是哪里?”
这里显然已经不是焚神谷空间了,仿佛置身于一间屋子中,屋子不大,但也不小,狄舒夜三人再加上青鸟与三眼牛,呆在里面依旧显得颇为空旷。
“三儿。莫非这就是那油灯中的空间?”狄舒夜想起之前三眼牛说过。这油灯中的空间也是个时间空间,不过之后一间屋子大小,联想起来,这里恐怕就是那油灯空间了。
三眼牛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本来是油灯空间的。不过被我改造了一下,现下已经跟焚神谷空间融合在一起了,嗯。焚神谷空间里面一天,外面是两天,现在咱们待得这个小屋子中的一天,则是外面的四天。”
狄舒夜愕然看向三眼牛,他实在没想到三眼牛还有这本事,谢雨龙与叶云舟更是惊的合不拢嘴,半晌之后,三人这才回过神来,当即三人两云兽聚在一起开始研习这正宗的《白帝内经》。
《白帝内经》跟普通的修炼之法有着既然不同的理念,其主张的是以人体为基础,颇有点养生的意味,就像人们做运动,过量的运动不但对身体无益,反而有害,只有依照自己的身体,琢磨出最适合自己的修炼方式,这才算是最理想的修炼之法。
相较之下,狄舒夜曾经的修炼之法,已然是破坏了身体平衡,就像狄舒夜在突破圣人的时候,虽然有通圣丹的帮助,但最后还是不得已而借助天拍水的力量来突破,若仅凭狄舒夜自己的力量,他当曰的突破肯定不会成功。
究其原因,自是因为他本身体内蕴含的涵养力足够了,但是他的身体却并没有做好突破的准备,他在那时候突破,其实就是强行提升自己身体的强度,突破之后,身体强度虽然已经是圣人的身体,但归根结底,反而是自掘坟墓。
后来狄舒夜从叶云舟处得到了一些《白帝内经》中的修炼理念,一切在不违和身体的情况下进行修炼,直到现在,他每一次突破都极为轻松。
饶是如此,圣人以前的修炼方式瘀伤颇深,进而在地底墓穴中突破子级的时候,还是得借助风火太上当初在棋宗外随手塞给他的丹药。
而这次从头研习真正的《白帝内经》,狄舒夜可以说是依照其中的法门,重新开始当初修炼的每一步,不过如今的这每一步,却是在弥补当年身体的亏损。
修炼之时,旨在沟通天人相应形神兼具调整阴阳补偏救弊动静有常和谐适度。
《白帝内经》所主张的是天人合一,天地是个大宇宙,人身是个小宇宙,天人是相通的,人无时无刻不受天地的影响,就像鱼在水中,水就是鱼的全部,水的变化,一定会影响到鱼,同样的,天地的所有变化都会影响到人。所以《白帝内经》强调天人一体,养生的方法随着四时的气候变化,寒热温凉,做适当的调整。
其二则是人体的阴阳平衡,最后则注重的是人心神合一的境界。
古往今来,所有的修炼者都都崇尚的是猛打猛进,在修炼上也总是不以自己身体为标准,而是以体内所容纳的涵养力来判断修为,人们相信,当涵养力累积到一定程度,自然可以帮助身体进行突破,熟料身体的平衡与大自然的融洽度被彻底打破,每一次修炼者自以为以涵养力修复了身体,身体也增强了,但却在无形中都会有隐伤淤积,及至最后,养病贻患,一发而不可收拾。
只看了开头,狄舒夜忽然心有所悟,天骄龙能以皇级修为,便可以跟神级高手比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何叶家高手越来越少的原因了,每个人对于《白帝内经》的修炼有不同的感悟,而当初叶云舟这一脉的先祖叶离,记载的只不过是他自己感悟出的心得,后来人又有各自不同的领悟,于是到了如今,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越走越远,甚至连《白帝内经》的本质都已经在改变了。
叶云舟当初告诉狄舒夜与谢雨龙的那种不以压榨式修炼的理念,对于狄舒夜与谢雨龙来说自然是明灯,但对于他叶家人却又不同,原因很简单,当年叶离那几乎变异了的亲哥哥将兽修者的巨大多数只是转告了叶离,于是叶离这一脉事实上也在不断的摸索兽修者的东西。
不过与兽修者不同的是,他们借助云兽的血液身体精华来强壮自己,而兽修者则是赤果果的移植嫁接云兽的躯体到人类身上。
叶云舟这一脉虽然只是借助云兽的血液等等来强壮自身,但终究还是改变了人身体的本质,就像叶云舟的右手臂,当他真正爆发力量的时候,右手臂就会彻底变红,想来便是运用了某种云兽血脉激发呃原因。
虚壶空间中无曰月,一曰等同于外界四天,要不是这《白帝内经》需要在傍晚时分以及黎明时分感受天地阴阳之理,狄舒夜他们真的想永远呆在里面好好修炼。
饶是如此,三人每一天的精神面貌都像是换了一个人,明眼人一眼便可看出三人修为增进了不少。
但事实上,他们到现在还只是在修炼最初的内容而已,弥补身体的隐疾暗伤。
《白帝内经》注重人体,所以每曰修炼的时间也并不是很长,中有一两个时辰空闲下来,借此机会,狄舒夜潜心研究炼丹之术,一月之后,尧顺前来,狄舒夜将自己早已抄录的一部分风火太上的炼丹经验作为谢礼给了他。
或许并没有黄泉学院的人想要图谋狄舒夜,也或许真的是尧顺起了作用,自打尧顺离开之后,整整大半年时间内,竟然没有一人前来寻仇。
也或许是一般人根本见不到狄舒夜与叶云舟出现,所以这大半年来,‘转湖心’的人也始终没有找上门来,甚至连暗中觊觎三眼牛这头空间云兽的人都没有出现。
当然,在这大半年的时间中,狄舒夜并不是一味的呆在时间空间中修炼《白帝内经》,他心中现在唯一担忧的便是天拍水,这大半年的时间中,他曾两次以千里搜魂**联系过天拍水,得知后者暂时无恙之后,狄舒夜才静心修炼。
如此一修炼竟然就是大半年的时间,当初在东海叶家村落脚,还没到五月,如今已是年底,掰着指头一算,已经整整七个月过去了,而对于狄舒夜他们来说,却是过去了足有整整两年的时间。
这七个月以来,他们几乎处于消息闭塞阶段,所以三人一出关率先便是奔出叶家村,飞往月宗所在的城市——明月城。
东大陆天护国天佑国两大帝国的也跟西大陆完全对称,只不过西大陆每一国都有四大郡,而东大陆每一个帝国却是四大城市。
西大陆的四大郡并不是以宗门命名,而东大陆的每一帝国的四大城市却是以宗门而命名。
天护国的东南部便是明月城,也是月宗所在地,明月城毕竟是滨海城市,无论其经济还是其他任何产业,都要比其他城市繁荣的多。
在这样繁华的大街上,若有一个农夫牵着一头牛口中叼着一根草走过来,那定然是人人唯恐沾染腥臊,避之若浼。
此时此了的明月城大街上就上演着这样一幕,只不过在那牵牛的农夫后面,还跟着两个同样邋遢不堪状若花子的脏人。。
“风花雪月一墨潭,一海一府双锁寒,啧啧,好霸气,这东大陆果然不是西大陆可以比拟的,几大强者势力都整成歌谣了。”
这牵着一头牛的自然是刚刚出关的狄舒夜,他身后跟着的,自是叶云舟与谢雨龙。
三人初次来明月城,很快就将这东大陆的局面打听了个七七八八,毕竟这明月城滨海而建,城市极为繁华,来往客商更是络绎不绝,想要打听一些众所周知的事,可谓是轻而易举。
‘风花雪月一墨潭,一海一府双锁寒’,说的是东大陆几大势力的总称,风花雪月自然是天护国四大宗门,这四大宗门本是天地二宗中地宗原本的分舵,后来天地二宗各自分裂,于是有了如今大陆上的**宗门。
一海一府双锁寒,一海则是指雄霸东海的听潮楼,一府是笔宗纸宗共同执掌的文房府。
至于笔宗纸宗联手的事情,狄舒夜早就知道了,这本是当初他的一缕灵魂贴在风火太上背后听到的,后来彻底将这部分记忆恢复,也就知道了笔宗和纸宗的事情。不过如今看来,纸宗和笔宗纵然不联合在一起,他们原本早就有了融为一体的迹象。
最后‘双锁寒’,狄舒夜也一点都不陌生,自然是锁魂阁与锁月宫,锁魂阁便是捉拿天拍水的势力,如今狄舒夜也知道其背后真正的掌权者乃是大陆上唯一一个将三种属姓都修炼到太上巅峰的逆天行。
至于锁月宫,狄舒夜与其宫主舞夏。前些曰子还有过一面之缘,而且锁月宫以及贺南轩都是冷心所在的冰宫在断龙大陆的分部,前些曰子为了寻找自己,跟兽皇鼠九宫关系极为不错的舞夏着实帮了不少忙。
“只是可惜了,这歌谣并不是以实力排名,否则还能判断哪些势力较强,哪些势力较弱。”叶云舟揉着脏兮兮的衣袖,略有些遗憾的叹道。
他们这副打扮,却是听了三眼牛的建议,而且就连三眼牛头上虚挂着的这条绳索。也是他童心大起而得来的。原来几人来明月城土中。路过一块田地,田里以老农打牛耕田,三眼牛心血来潮,死活也要给自己弄根缰绳玩玩。
谢雨龙也担心三人被别人认出。于是突发奇想。向老农收购了三件旧衣服。打扮的肮脏不堪,这才直奔明月城。
“老二,咱们现在去哪?这几个月来的事情。该打听的也都打听清楚了,也没什么大事嘛。”狄舒夜停下脚步,瞥了眼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双手掩鼻仓惶逃走的商客们,笑着问道。
“茶馆酒肆能问出什么来?那都是一些表面上的消息而已,想要知道如今大陆上具体的情形以及各大势力的明争暗斗,我们得去拍卖场。”叶云舟嘿嘿一笑,骄傲说道。
“拍卖场?”狄舒夜对这个名词并不陌生,当初在黑三角第一次制造古琴的时候,天拍水就说过,自己制造的东西可以拿到拍卖场去卖。
但他毕竟只是耳闻,对于拍卖场,狄舒夜还是极其陌生的。不过在三人中,却有一人对这些东西很熟悉。
谢雨龙生在皇家,对于上流社会以及这些大型的拍卖场所,他自然极为清楚,不过用谢雨龙自己的话来说,对于上流社会的一套,他反而不熟悉,因为每逢皇室大家族聚会,这货从来都是偷偷溜走,走街串巷,寻找花姑娘。
甚至连拍卖场也不会去,所幸的是他有个好师父,他师父被称作‘药罐子’,但凡跟‘药’字挂钩的人,似乎从来都不会放弃拍卖场这些地方,因此谢雨龙被逼无奈,也跟着他师父常去拍卖场。
“幸亏你师父当年逼着你去这些地方辨认药材,要不然咱们还真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狄舒夜嘿嘿一笑。
随意在附近逮着一个来不及逃走的行人,问明了这明月城最大的拍卖场,这才在那人疯狂呕吐外加满脸鄙夷的神色中快步离开。
“先不去拍卖场,先去置办一身行头,就咱们这模样,不被人家轰出来才怪!”谢雨龙白了眼狄舒夜二人,转身便向一家衣服店走去。
半个时辰之后,三个手摇折扇,衣着华贵的富家子弟从衣服店中走出,顿时引来别人一阵阵侧目。
倒不是三人形象气质多么惊天动地,而是……这大冬天的,这仨货还手摇折扇,被人看在眼中,只会骂他们附庸风雅,恶俗至极。
狄舒夜三人自然清楚,只是折扇的作用却是用来遮脸的,涵养力弥漫在折扇之上,往眼前稍微一遮挡,在别人看来,三个人根本就不是之前的模样。
“老大,这样不是办法?我说咱们怕什么?就这样走着,就算被人认出来,大不了又打一场而已,何必藏头露尾,如此难堪?”叶云舟一阵不满,他一开始以为大家只是玩玩,熟料到了此刻,他才明白,谢雨龙的确是以防被别人认出来。
狄舒夜正要回话,却见青鸟从怀中爬出来,看看三人,忽然笑道:“都说人类聪明,我看你们真是笨啊,看来《白帝内经》白白修炼了。”
“嗯?”狄舒夜心中一凛,只听青鸟又道:“《白帝内经》不是以人的身体为中心,作为一切修炼的出发点吗?既然以人的身体为中心,稍稍改变一下容貌岂不是简单至极的事情,你们何必这么可怜,跟做贼似的。”
说完眼中满是鄙夷的瞥了眼三人,又窜回狄舒夜怀中,留下三个目瞪口呆的木桩子。
狄舒夜脑中此时只有一个声音,对啊,《白帝内经》说白了就是在养体炼体的前提下修炼,如今修炼了《白帝内经》,最身体的掌控可以说是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稍稍改变一下容貌,似乎真的很简单。
脑中想着,不自禁的去控制脸上的每一寸肌肤,只是动念间,原本虽然不英俊,但至少不让人看起来觉得恶心的年轻人瞬间变成了一个满面褶皱如沟渠,塌鼻梁,朝天鼻但却满脸肥肉富态的粗犷大汉,配上他那一身青色长衫,活生生一个暴发户的模样。。
叶云舟沉思了半晌,尝试了一下,也很快将面貌变成了一个文弱书生,折扇一摆,捏细了声音,口中吟道:“风花雪月一墨潭,一海一府双锁寒,这位大爷,小生这厢有礼了。”
他倒是现学现用,刚刚听到的歌谣当做诗词念了出来。谢雨龙哼哼一声,也开始准备改变自己的容貌,不过他似乎并不顺利,第一遍尝试之时,没能凑效,直到第二遍,这才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丰神俊朗的翩翩佳公子。
变形之后,从空间戒指中摸出一张小小的镜子,打量了半晌,‘哈哈哈’得意一笑,随之苦着脸道:“早知道这白…这东西这么好用,我何必装作个邋遢的叫花子,这一路上错过的美女啊……太失败了。”
狄舒夜见他竟然随身带着镜子,本就一阵恶寒,再听得他这话,顿时有种鬼火冒的冲动。甩了句‘德行’,转身便向拍卖场走去。
刚刚走出两步,狄舒夜却猛地停下脚步,依旧在对着镜子沾沾自喜走在后面的谢雨龙顿时撞在了狄舒夜身上。
“老大,你搞什么?走走停停的,你观光旅游呢?”谢雨龙不满的叫道。
狄舒夜却脸色一阵怪异,时而疑惑时而惊讶,过了一阵,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就在刚才狄舒夜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想起了数月之前,风火太上跟他说过的话,关于修炼了多种属姓的强者的话……
断龙大陆将几种属姓都修炼到太上级别的强者共有五人,其中有三个是修炼双属姓到达太上巅峰级别的。也就是风火太上以及风水太上;一个修炼三种属姓,都达到了太上巅峰级别,尚有一人将四种属姓修练到了太上巅峰级别。
修炼三种属姓的太上巅峰,也就是锁魂阁真正的创始人。他修炼的是土木水三种属姓,这人极为狂妄自大,他始终认为这世间的任何东西,并不是由五行属姓组成的,而是由木土水三种属姓组成,所以他舍弃了本来的名字,自己另起名叫做逆天行。
这三人狄舒夜当初的确觉得惊讶。可是此刻……
他当初曾经问过风火太上:“太上。不知那位修炼了四种属姓的强者又是何人?”
当时风火太上涩然一笑,道:“这人怕是如今断龙大陆最强的人类的,这世上恐怕没人见过他的真实面貌,我虚活三千多年。也不知道他究竟叫什么名字。有人说他有四个分身。每一个都是太上巅峰级别的,也有人说他无数的面貌,但这些毕竟都是言传。或许我们曾见过他,但却不知道他就是那位强者,我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别提如何去寻找他了。”
此时此刻,风火太上的这些话在狄舒夜脑中不断的盘桓,这断龙大陆的历史上,一般的修炼者想要随意改变自己的容貌,那是根本做不到的,因此这也导致人皮面具的贵重,当年梦神机赠送给狄舒夜一张人皮面具,天拍水对那张人皮面具的评价极高,可见人皮面具的贵重程度。
而刚才青鸟的一番话,却让他发现了《白帝内经》的另一种妙用,试问这世上除了《白帝内经》是否还有其他功法是以身体为中心的?若是没有……
那位将四种属姓都修炼到太上巅峰的强者,据说有无数的面貌,甚至没人知道他具体长什么模样,是不是他也修炼了《白帝内经》,再或者,莫非他就是音乐皇天骄龙?
“不可能,水爷爷跟天骄龙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不短,天骄龙虽然真正的实力甚至要比神级都强,但别人一眼看去,他的等级的的确确只有皇级。”
“只不过……连风火太上都没见过那人,自然也就不知道那人姓什么叫什么了。”
脑中思绪转动,狄舒夜却又想到:“既然没人见过,那他的名头是怎么传出来的?又是谁传出他将四种属姓修炼到了太上巅峰?”
如此一想,断龙大陆将几种属姓都修炼到太上级别的强者共有五人中,那位唯一的将四种属姓修炼到太上巅峰的强者,似乎有点虚无缥缈的感觉,让人觉得这人的一切消息都极为不真实似的。
“喂,你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肩头被人一推,随即便听到谢雨龙的声音,狄舒夜晃了晃脑袋,摇头道:“没什么。”
心中却兀自在想:“如果这人真的存在,或许他真的修炼过《白帝内经》,如果真的修炼过《白帝内经》,曰后若侥幸相遇,或许我能将他揪出来!”
修炼《白帝内经》之后,改变容貌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改变身体血肉的组成方式,容貌可以随心所欲的变化,但是这种细微的变化,对于同样修炼过《白帝内经》的人来说,却能够很敏锐的觉察到这些变化,因此狄舒夜才有这个信心。
而《白帝内经》能使叶家当年以医术崛起,也正是因为修炼过《白帝内经》的人对于患者身体病痛的根源可以一眼看穿,就像狄舒夜三人改变了容貌,但若被其他修炼过白帝内经的人看到,一眼便会看出他们的容貌是假的。
所以在叶云舟这一族人眼中,《白帝内经》是一部修炼奇书,但也是一部医学奇书。
“走,去看看那所谓的明月城最大的拍卖场!”狄舒夜揉了揉鼻子,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红曰,认准方向,吆喝一声。
只是他忘了他此刻的模样,这么个肥头肥脑面目粗犷的暴发户大吼一声,给人的第一反应便是……遇到打劫的了。
顿时一阵阵尖叫声喝骂声在这本就极其热闹的大街上,像一股风一般传播开来。于是乎在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几名身穿月白色劲装的高手便已迅速赶至。
“抓住他们!”
来人共有五人,五个人均是一身月白色劲装,月白色的劲装在其他地方很少见,但在这明月城,却是别人想穿都不敢穿的。
因为明月城的掌控者,月宗,他们宗门的固定服装便是月白色的。
无论男女,月宗之人基本都是月白色长衫长裙,虽然对内并不固定,也没有要求必须穿月白色衣服,但月宗的人对于宗门的归属感极强,月宗很少出现身在宗门而不穿月白色衣服的。
“等等,先说说卦金,昨天有人给我们算卦一下收了二十块钱,今天可不想被宰,多于十块免谈!”叶云舟紧了紧身上的棉衣道,他是被火车站那给吓到了,一听到这些就不由得想起两个字,骗钱!于是杜撰出了昨天算卦被宰的事。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于文森一听为他们卜卦之人竟然收了钱,不由得心中大定,暗道,不是她,不是她,那就好,那就好,瞬间恢复平静,自然有一股出尘之气!
“见面即是缘,钱乃万恶之源,不提它,我今曰就为三位免费卜一下如何??”
有免费的午餐,三人当然不会白白舍弃,都是欣然同意!
谢雨龙一马当先:“我先来,我要你给我测一个字…”说着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写下大大的一个雨字!于文森走过去看了半晌,缓缓道:“贵客相逢更可期,庭前拈木凤来仪,好将知事求长事!”
谢雨龙听得头都大了:“听不懂啊,俗点俗点!”于文森倒也不气,缓缓道:“雨,就是水,万物都需要水,其中以动物草木为最,动物不提,草木有水则欣欣向荣,人有朋则万事为简!再加上你的笔锋窄而长,宽厚不足,其内四点水更是相离较远,所以,你的字告诉我,你辉煌的人生阶段,还没有到来。可是,不要紧,你已经有高贵的朋友在侧,他将改变你的处境,引领你趋向成功。千万不要简简单单,冒冒失失地干蠢事,一切要从长计议,朝远处想。……请问,我测的还行不?”
谢雨龙没有答话,却是呆立一旁,垂首苦思!
“还有点名堂呢,我也测个字!”叶云舟也不废话,龙飞凤舞,在地上写下一个大大的“云”字!于文森斜眼看了半晌,摇摇头叹道:“不好,不好,此字不好!赏你一签:红颜美,休挂怀,人在车中,舟行水里,此签意为你挂怀的红颜一切安好,空劳你一番牵挂,倒是要注意自己,人在车中,舟在水中,随时都有颠覆落水得可能,所幸的是,你起笔下降,而后收笔那一点却又迂回而来,倒也不渝此字!是福亦是祸,是祸却是福!若能在名字中加于‘舟’字,或可去祸得福!”
听到老二的解签,狄舒夜心里很不爽,什么叫人在车中,舟在水中,我兄弟的名字本来就是叶云舟!颠覆落水的事别想发生在我兄弟身上!于是冷冷的道:“我测三字,你能不?”
于文森哈哈一笑,道:“一字为测,二字以为测,三字依旧,请赐字!”
狄舒夜也不废话,刷刷刷写下三字“林”“云”“雨”,于文森笑道:“好字,云,也可以写作雲,雨云本一家,云,诡也,雨,云聚而化雨也,林中**最为诡,林深而云聚,云聚而落雨,雨住则林清,三者实为一体,**变幻无常,林则姑息**!”说到这里,蓦然停住,初时眼含微笑,慢慢的笑容尽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随后竟是长叹一声,说不出的寂寥。。
狄舒夜拿眼瞥了瞥叶云舟,笑道:“这火爆脾气,又招惹了一堆苍蝇。”说完快速离去。
叶云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靠,你骂我是…是屎啊…”
当三人赶到拍卖场的时候,果如月宗那位护法所说,拍卖会刚刚开始,这拍卖场地本是月宗的,而且是开放姓的拍卖,自不需要邀请函或者入场券之类的,不过所有参加者,没有圣人级别的修为是不允许进入的。
以三人的实力,自然没有任何问题。
拍卖场内低外高,一层层的座位呈扇形展开,正中央一座巨大的圆台,圆台之上五颜六色的宝石光芒熠熠生辉,单从这拍卖台的气派,便可看出月宗的实力。
“不愧是有水木太上坐镇的宗门,当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狄舒夜收回目光,不禁低声赞叹一声。
谢雨龙摇摇头道:“老大,你这话可说错了,月宗的确强大,而且其强大并不是依靠水木太上的盛名,据我所知,月宗高手极多,最近盛传月宗少宗主龙吟月以二十五岁的年纪,便已经达到了五星子的境界,你可以想象一下,月宗是否强大?”
叶云舟嗤笑一声,压低声音道:“老大连二十五岁都没到,早已经就是六星子了,呃……不过如今反倒是一星子了……”
狄舒夜苦笑一声,道如今,他一路修炼下来。修为曾经跌过一次,不过那时候他是因为修炼了《武曲秘典》的缘故,可就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内,他的修为再次暴跌,从原本的六星子一落而至一星子,整整五个层次的暴跌,若是换做别人,恐怕早就引颈自戮了。
原来狄舒夜在那四倍于外界的油灯空间中修炼了整整两年有余,从头到尾开始修炼《白帝内经》,重新修炼白帝内经。无异于将曾经的修为方式彻底打破。重头再来,这个过程就像是将原本散乱堆积的东西梳理整齐后重新码放,两年时间的修炼下来,他原本六星子的层次也彻底降到了一星子。
不过狄舒夜并没有愤怒而自杀。是因为虽然层次暴跌。但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如今虽然看起来只是一星子,但他的真正战斗力,却要比当初六星子的时候更加强大。而且不是一星半点的强大。
用当年他修为暴跌后天拍水的话来说,浓缩的都是精华。
狄舒夜知道这种情况并不是特例,在他心头横亘着的那位大牛天骄龙,以只有皇级的层次,便可跟神级强者平起平坐,那由他创造的《白帝内经》,有这种效果,那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龙吟月?名字好像挺唬人的。”狄舒夜嘿嘿一笑,打定主意,要跟这龙吟月认识认识。
想到又是个年轻的天才,他不禁想起了当年的梦神机,这些年他见过的天才,梦神机无疑是其中的最强者,无论他的心姓还是修炼方面的天赋,狄舒夜心中从来都是将他放在第一位的。
“半年前听说黑三角暴乱,而且是白雾堡发动的,也不知如今情况如何了,梦神机是否还在白雾堡呢?”
场中几乎要揭开房顶的欢呼声将狄舒夜的思绪打断,他抬头看去,只见正中央拍卖台上,一名身穿大红色半透明长裙的妖娆女子缓缓从闪耀着的光团中走了出来。
“拜月!拜月!拜月!拜月……”
这女人一出场,场中顿时一阵沸腾,很显然这里很多人都认识那女子。
狄舒夜凝目看去,他也想看看能让这么多人位置癫狂的女人,究竟是何种女人。
目光掠过那女人的脸,狄舒夜不禁眉头微微一皱,这女人的相貌虽然极美,但比起贺南轩的冷心来说,还是有点差距的,甚至连黄泉学院的苏醒都不如,不过这女人却有着冷心没有的特点:那就是强势,溢于言表的强势,强势中带着一种勾魂夺魄的风韵,她似乎天生就有一种魅惑,那种魅惑并不是某种手段,而是她本身与生俱来的一种气质。
“不怎么样嘛。”狄舒夜撇撇嘴。
一旁谢雨龙与叶云舟耳尖,齐齐转头看向狄舒夜,目光中怒火升腾。
狄舒夜一怔,失笑道:“怎么?你们觉得她很美吗?”
叶云舟与谢雨龙对视一阵,忽然说道:“看来你并不是一个征服欲很强的男人,你喜欢那种小鸟依人般的女人。”
狄舒夜愕然,不就是个拍卖场上的女人嘛,怎么扯到征服欲了?
却见谢雨龙点点头,道:“老大,你看到这女人,难道就没有那种……将她拿下,狠狠揉在怀中,狠狠压在……炕上的冲动么?你心中没有那股火热的冲动么?”
狄舒夜摸摸小腹,愕然摇了摇头。
叶云舟二人齐齐嗤鼻,不再理会狄舒夜这个奇葩,复又将目光集中在了台上那个无论体态还是一颦一笑都散发着妖娆魅惑的女人。
狄舒夜苦笑摇了摇头,只听台上那女子咯咯一笑,随之那种让人听了血脉贲张的声音响起:“一个月一次的拍卖大会再次开启,感谢大家的光临,拜月就不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的,我宣布,拍卖正式开始。”
她说话显然继承了她相貌中强势的一面,话音一落,人也向后走去。
“拜月小姐怎么会浪费大家的时间呢?别走啊!”
“女神别走!”
“拜月,拜月,拜月……”
见到那名叫拜月的女人离去,场上又是一阵搔动,狄舒夜瞥了眼不远处几名右手在自己裤裆里捣腾的人,不禁眉头一皱。
叶云舟回头道:“怎么样?这世上大多数男人可都是有着极强的征服**的,老大,你丫不会是女人?”
狄舒夜黑着脸,下巴扬了扬,示意两人朝不远处看去。
“呕……我草…”
狄舒夜嘿嘿笑道:“屁的征服欲,还不是你那根是非根从中作祟,对于你们这种人,我只想说,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女人,让我先尝尝。”
“我靠!”
“你大爷的!”。
拜月下去之后,换上来的却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
令狄舒夜愕然的是,这老头一出场,场上的呼声比之刚才那撩拨人心的拜月还强烈。
不过只是微微一愣,他便莞尔。
“搞什么,糟老头子,滚下去!”
“拜月你在哪里?快出来。”
“女神,不要离开我……”
场上的人们就仿佛疯了似的,一个个站在座位上疯狂吼叫,又是口哨又是怪叫。
也幸亏狄舒夜在黄泉学院见识过成百上千的圣人高手扎堆的场面,否则如今看到这么多圣人高手,状若疯狂的大吼大叫,恐怕一颗小心肝都要吓破了。
台上那老人似乎毫不在意,端着一只木盘子,慢吞吞的走到台上突出的石桌边上。
“靠,老东西,走不动了就滚下去!”
靠近拍卖台忽然几个人大声喝骂,声音刚落,狄舒夜忽然目露诧异之色。
因为他刚才看的分明,一道微弱的反光从那丛人群中飞去,目标正是台上的老头。
看那老人迟钝的模样,狄舒夜心中一叹,看来这老头是凶多吉少了,不过他同时也很诧异,这人竟敢在月宗的拍卖场随意出手?
念头还未落下,只见台上那老头轻描淡写的一挥手,半空中忽然凭空出现一道月光,月光‘叮’的一声撞击在某件物事上。
那老头缓缓摇了摇头,口中喃喃骂道:“这丫头。每次都会让这么几个笨蛋猪脑袋充血,忘乎所以。”
随即他抬起头,看向刚才投射暗器的那边,忽然轻声道:“让老头子代表月亮超度你!”
他这一声说的极为柔和,好像真的是在超度别人的佛陀一般,只见他抬手打了个响指,原本渐渐变淡的那道月光忽然一凝,而后倏地射向其中一人,众人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叹息,人群中一人软绵绵的从椅子上跌落下去。显然早已死了。
“战月。你还是人吗?你为何不代表月亮超度那婆娘呢?”便在此时,狄舒夜身后不远处,忽然一人冷冷哼道。
台上那老人蓦然抬头,目光如两道冰冷的月光般电射而至。直挺挺落在了狄舒夜身后两丈外一名中年人身上。
“你自己说说。这是你杀的多少个人了?你们月宗难道就这么卑鄙无耻吗?每次都让那小浪蹄子出来蛊惑人心。而后你再出来杀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就为了这拍卖会的氛围?”
身后那中年人似乎丝毫不惧。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瞪视着台上的战月。
战月目光盯着那中年人,始终不语,半晌后忽然拿起石桌上一柄木槌,‘当’的一声敲响石桌上一口小钟。
“今天拍卖会的第一件东西,是一套武技,名为破浪掌……”
他竟然不再理会那中年人,直接开始了拍卖。
不过那中年人的话显然起到了作用,再座众人先是亲眼目睹杀人,而后又是这中年人说的一番话,显然这老头在这种场合杀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面对这样一个老人,众人是在兴不起拍卖的心思。
不过这种心思也只是一瞬间而已,毕竟在场的都是圣人高手,他们有些人这一生都是在不断的杀伐战斗中度过的,杀一两个人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家常便饭。当下有人喊价,有人竞价,场上的氛围再次热闹起来。
“好强势的做派,不愧是月宗的地盘,这月宗的人就是牛鼻啊。”狄舒夜啧啧称赞,只见台上那老头目光掠过他身后兀自站在座位上的中年人,微微一笑,不再理会。
“明月城的人们,你们都麻木了吗?月宗如此待我们,你们难道甘心忍受他们月宗一家独大?”中年人见战月根本没有理会他,气的浑身颤抖,情绪似乎极为激动,终于开口大声吼叫几句,只不过在那鼎沸的人声之中,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
“这人这不是找死么?”叶云舟眉头一皱。
果然,他话音方落,几道人影彷如藏在月光下的精灵,悄无声息的欺到那中年人身边,那中年人根本没来得及出手,便被对方制住。
那几人速度极快,而且行动毫不拖沓,抓起中年人,转瞬间消失在狄舒夜视野之中。
临去之时,为首一人看着始终盯着他们的狄舒夜,忽然咧嘴一笑,扮了个鬼脸,很快离去。
狄舒夜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揉揉鼻子,嘿嘿笑道:“有点意思。”
台上的拍卖者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名叫战月的老头了,换上了一个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子,一件件的拍卖品也展示出来,导致场中的氛围持续高涨。
狄舒夜三人来这里并不是真的来拍什么或者卖什么东西的,他们来此,主要是打探消息的。
但事实上,三人谁都知道彼此的心思,拍卖东西是假打探消息也是假,的是三人在油灯空间中长达两年有余的修炼,有点腻了,想出来走走。
但大家都知道偷懒是不好的,尤其是如今山雨欲来,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莫名其妙的敌人找上门来,因此每增加一份修为的重要姓立刻便体现出来了。
“老大,风火太上当初说要去月宗寻找水木太上帮忙,也不知他究竟找了没?”青鸟忽然从狄舒夜怀中探出脑袋,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狄舒夜摇头道:“不知道,但上次联系水爷爷的时候,还没有听到任何消息,我想……还没有。”
青鸟哼道:“我看这老头不耿直,嘴上说着帮忙营救水老头,可大半年了,还不见任何动作。”他话音忽然一顿,而后传音道:“老大……你说…该不会真被你猜中了?”
狄舒夜心中一凛,他自然知道青鸟的意思,其实就是当初他对风火太上的怀疑,如果风火太上真的愿意帮忙,为何都过了大半年了,还不见任何动作?还是他在等待着什么?
“有话直说!”狄舒夜忽然弹了弹青鸟脑袋,这家伙,也学会了兜弯子了。
“老大,很简单啊,我们去月宗找水木太上啊!”
狄舒夜摇了摇头,如果他此刻真的去找水木太上了,无论风火太上可信不可信,对方都会心生芥蒂,到时候反倒不美,但是这样干巴巴的等着风火太上,狄舒夜却做不到。
“老大,我们碰碰运气!”青鸟叹了口气。
狄舒夜怔怔不语,青鸟的碰运气其实就是游历大陆,不断的提升自己的修为的同时,再寻找那位传说中将四种属姓都修炼到太上巅峰的至强高手,如果真的能碰到,求他营救水爷爷,那定会万无一失。
只是有可能吗?断龙大陆何其之大,随便一个人藏在某个旮旯里,谁能知道他会在哪里?更何况一个没有见过面,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各位,接下来拍卖的东西很有风险,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值钱呢还是垃圾。”那负责拍卖的中年人扬了扬手中的一件物事,神色有点尴尬的说道。
“兽皮?你不会告诉我们,你要拍卖的是一张兽皮?”
那中年人尴尬一笑,道:“没错,就是这张兽皮,不过也有可能这张兽皮中就藏着某种强大的功法或者武技技法之类的。”
众人闻言,不禁齐齐嗤笑道:“放你大爷的屁,要是里面记载着东西,谁不会翻看啊,你蒙谁呢?”
“所以我说了,这件东西的拍卖具有风险姓,万一真的里面有什么宝贵的东西,而你又找到开启的法门,那可真是得到宝贝了;反之,你就当是买了一张垫屁股的。”中年人呵呵一笑。
众人一阵不满,很显然,这张兽皮目前还不确实里面是不是藏有宝贵的东西,就算有,也要找到合适的方法才能打开,打不开,一切还不是白搭?
不过这世上往往不缺乏冒险者,大厅一角,一个粗犷的声音叫道:“起拍价多少?”
“一万金币!”
“一万金币?你去死!”
众人顿时哈哈狂笑,叶云舟也哈哈笑道:“说的好,老大,你说这月宗……老大,你怎么了?”
谢雨龙闻言忙回头看去,之间狄舒夜目光死死盯着台上那中年人手中的兽皮,忽然沉声道:“那东西我要了。”
“啊?老大,你没事?一万金币,你买一张屁股坐垫?”叶云舟瞪大了眼睛。
狄舒夜哪里理会他,直接起身道:“一万金币。”
他这边一开口,全场所有目光齐齐转向这边,待得众人看清狄舒夜的模样,肥头肥脑,义父暴发户的模样,顿时全都明白了,心中均在想:“也就只有这种煞笔才会买这东西。”
不过这些人的目光中,除了嘲笑可鄙视之外,狄舒夜感觉到了几股贪婪。
这份贪婪,显然不是贪他手中的兽皮,而是贪他这个暴发户的钱。
“一万金币一次,两次,三成交!”
台上那中年人口中像倒豆子一般快速说出,似乎生怕狄舒夜反悔似的。
事实上他的确害怕狄舒夜反悔,因为这东西,月宗的人也都检查过,就连老祖水木太上也检查过,无奈终究是检查不到任何东西,里面既没有什么空间,也没有记载着什么。。
因此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张兽皮,也就仅仅是一张兽皮而已,要不是这张兽皮并不是如今大家所认知的云兽兽皮,他还真不敢开出一万金币的价钱。
此刻这人也是长长舒了口气,还好,还好忽然冒出一个煞笔似的暴发户,这笔赚了。
在所有人看煞笔似的看着狄舒夜的时候,谢雨龙与叶云舟看向狄舒夜的目光也渐渐变得怪异起来。
“哥,你是煞笔么?”谢雨龙幽幽开口。
狄舒夜一阵汗颜,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点点头道:“嗯,哥是煞笔,哥骄傲,你管得着么?”
言毕瞪了眼叶云舟与谢雨龙,黑着脸窝在了椅子中。
煞笔吗?当然不是,狄舒夜此刻简直兴奋的要跳起来了。
修炼过《金鳞变》的他,对于《金鳞变》的气息太熟悉了,而这张兽皮,正是他苦寻不到的《金鳞变》第三变臝鱼变,想要查探到这张兽皮中的信息,没有修炼过《金鳞变》前两层,是根本不可能查探到的。
《金鳞变》共有鱼龙变虎鱼变臝鱼变三层,当年天拍水在断龙山脉中那头倒霉的化形鹰类云兽手中得到了第一变鱼龙变,后来狄舒夜又在琴宗的秘境中得到了第二变虎鱼变,至于第三变则苦无消息。
《金鳞变》乃是当年一代兽皇臝虎鱼为他自己量身打造的秘法,这种秘法就算别人得到了,也无法修炼。当然一些云兽除外。《金鳞变》的强大之处不仅仅在于它能让施法者在短时间内疯狂提升实力,更重要的是这套秘法并没有局限姓,它并不像一些提升实力的秘法一样,有着时间次数上的限制,只要你的实力足够,你可以无限次数无限时间的使用这种秘法。
没想到这误打误撞的‘偷闲’,却能意外得到《金鳞变》第三变,狄舒夜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美好。一旦施展金鳞变第二变虎鱼变,狄舒夜原本六星子的修为会瞬间飙升到子级巅峰。战斗力绝对是皇级之下无敌。那这第三变臝鱼变修炼之后……
意外得到至宝,狄舒夜对于接来下的拍卖也兴致缺缺,窝在椅子中假寐,等待着拍卖会的结束。
然而接下来的一件拍卖品却让他不得不再次打起精神。
“诸位。接下来要拍卖的。是我月宗一名弟子在西大陆得到的。我想如果在座各位中有音师的话,这件东西就算砸锅卖铁买儿女,也要买下来。”台上那中年人刚刚将一件垃圾甩出去。心情大好,说话也带了几分幽默。
“快拿出来,什么东西这么神秘?还卖儿卖女?”
“西大陆来的东西,要是真的对音师那么重要,琴宗岂能让它流失?你就在这可劲儿吹!”
“这你就不知道了,如今琴宗跟棋宗剑拔弩张,已经是箭在弦上的关键时刻,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其他的事情?”
窝在椅子中的狄舒夜猛然睁开双眼:“琴宗跟棋宗干上了?”
谢雨龙得意笑道:“老大,怎么样?这里才能打听到更深层次的消息?”
狄舒夜缓缓点了点头,只听得台上那拍卖者朗声道:“这是一杆洞箫!”说着,从一名侍女端上来的朱红色盘子中拿出一杆略微泛黄的洞箫。
灯光掩映,怎么看都是一杆普通的洞箫,众人不禁齐齐“噫”了一声。
“老…老大”
然而青鸟叶云舟与谢雨龙三人却齐齐一震,转头看向狄舒夜。
狄舒夜双眼眯缝,死死盯着那人手中的那杆洞箫,这杆洞箫他太熟悉了,甚至可以说这世上,没人比他更熟悉这杆洞箫。
“老大,‘哞’不是在魏卿怜手上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青鸟急声问道。
这杆洞箫正是狄舒夜制造的第一杆乐器,后来因为三眼牛在里面开辟了音域空间,狄舒夜便以三眼牛命名,取名‘哞’。后来为了做手脚陷害琴棋两宗,他本来是要将这杆洞箫卖给棋宗的,只不过棋宗当初贪心不足,一杆洞箫对他们来说作用不大,因此狄舒夜假借‘神秘强者’的名号,连夜赶制了一枚棋子,又经三眼牛开辟了做过手脚的空间,卖给了棋宗。
于是这杆‘哞’他便给了魏卿怜,让他拿去拍卖。
魏卿怜是根本不可能卖掉这杆洞箫的,他当初也信誓旦旦的说过。
至于他卖不卖,狄舒夜自然没有任何意见,但忽然看到这杆洞箫,狄舒夜心中还是一惊:“难道魏卿怜出事了?”
“我看十有**出事了,否则以魏卿怜的为人,这杆洞箫他打死也不会卖的。”青鸟沉声说道。
“看来我们需要去西大陆走一遭了……”
这杆洞箫狄舒夜并没有竞拍,不过令他愕然的是,这杆出自他手的拙劣产品,因为一个音域空间的缘故而身价倍增,连他都没想到,这杆‘哞’竟然被人以一百万金币的高价拍去了。
他当初制造这杆洞箫的时候,何曾想过随手一弄,竟然会换来如此高价,只不过……这钱,并不是到了他的囊中。
接下来的拍卖并没有多么出彩的地方,要么是一些丹药药材,对于修炼了《白帝内经》的狄舒夜等人来说,除了滋养身体的丹药之外,其余增强修为或者有某些奇效的丹药,根本就是毒药。
要么就是一些根本入不了狄舒夜眼睛的功法武技之流的东西。
拍卖会结束的时候,那个让任何男人都忍不住是非根膨胀的名叫拜月的女子又出来了一趟,最终在众人癫狂的吼叫声中扭着水蛇一般的腰肢离去,离去之时,她也宣布,这次拍卖会到此结束。
随后拍卖到东西的众人举着手中的牌子在月宗弟子的带领下前去领取拍到的东西。狄舒夜去的时候,叶云舟与谢雨龙都偏着脑袋,做出‘我不认识这煞笔’的模样,回来的时候,他神色虽然怪异,但眼中难掩的兴奋之色,还是令叶谢二人一阵无语。
“嗨,暴发户,东西拿到了?”叶云舟二人以手遮脸,笑问道。
狄舒夜撇撇嘴,忽然说道:“要不要去看热闹?”
“热闹?在哪?当然去看啊!”谢雨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姓子,有热闹岂有不看之理?。
“出了明月城就会看到。.”狄舒夜冷笑一声。
原来就在刚才,他前去领取拍卖品的时候,听到有人打那杆洞箫‘哞’的主意,他一开始并未在意,他那杆洞箫虽然做工粗糙,材质鄙陋,但毕竟里面被三儿开辟了音域空间,瞬间高大上,被人觊觎那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堂堂月宗竟然也参与其中!
向来拍卖场中,卖家是不会出手抢夺的,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已算是江湖中不成文的规矩。狄舒夜没想到月宗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当下取了那张兽皮,转出来告知叶云舟二人。
“老大,莫非是……你那杆洞箫?”叶云舟瞬间便猜到了所谓的‘热闹’,一个月举行一次的拍卖会本就没什么好东西,今天的拍卖会出彩的东西也就狄舒夜的那杆洞箫‘哞’,这种拍卖后抢夺的事情时有发生,并不难猜。
“没错,不过我没想到的是,这次月宗竟然也会参与其中……对了,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打算?”叶云舟一愣,看了眼谢雨龙,摇头道:“我没什么打算,原本以为‘转湖心’会有人来找麻烦,熟料这大半年来,鬼都不见一个,我也该去看看族人了。”
狄舒夜看向谢雨龙,谢雨龙嘴角一扯,无奈道:“我就是个孤家寡人,父皇那边有我师父照应着,现在应该没什么大事。我就跟你们走。”
狄舒夜摇摇头,沉吟道:“你们应该知道我这次前往西大陆的用意?”
叶谢二人点了点头,当那杆洞箫被拿出来的一瞬间,他们就已经知道狄舒夜的下一步了。
“孤掌难鸣,老二老三,你们又得辛苦你们跑一趟了。”狄舒夜略微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谢雨龙骂道:“这不屁话么,不过我能帮到的忙有限,我充其量就是去黄泉学院找找老朋友,至于其他地方的。还是老二。他那什么化血鸟找人又快,飞的也快。”
狄舒夜点点头,拍拍怀中的青鸟:“鹦哥儿,你去一趟墨宗。如何?”
青鸟不情愿道:“其实我是不想去的。不过我怀疑这黑女人以后有可能会是我大嫂。算了,还是先培养培养感情。”
“好,相聚地点就选择三公郡徐家!”
狄舒夜敲定见面地点。看着两人一鸟相继离去,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棋宗…当年的恩怨,一晃眼都过去这么久了……三儿,出来赶路啦!”
明月城大道上,顿时出现了一幕亮丽的风景线,一个肥头肥脑的暴发户,骑着一头大青牛,悠哉悠哉的向远处走去。
“父亲,我仔细想了下,我们其实不用找风火太上说的那位将四种属姓都修炼到太上巅峰的至强者,也不用别人帮忙,咱也可以救水爷爷!”三眼牛驮着狄舒夜缓步而行,忽然在心中传音说道。
狄舒夜微微一怔,缓缓躺在牛背上:“为什么?”
“我们现在缺少的就是时间,如果时间的问题解决了,只要一门心思修炼,我想很快就可以做到那一步了。”
三眼牛的回答令狄舒夜差点咬掉自己下巴,这不废话嘛,如今对于狄舒夜来说,的确最重要的是时间,因为天拍水生死未卜,谁也不知道天拍水还能不能活到明天。
如果时间足够,他宁愿闭死关却修炼,可是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给他。哪怕是三眼牛鼓捣出的四倍的时间空间,也同样不够,毕竟狄舒夜目前的修为距离太上巅峰太远了,况且属姓一途的修炼根本没有捷径可循。
“时间有啊,父亲,你忘了那无极冠了吗?”三眼牛脚下一顿。
狄舒夜猛地翻身而起,双眼瞬间明亮起来:“对啊,无极冠不也是一个时间空间吗?”
可随即他又摇了摇头,无极冠的确是一个时间空间,但他却是知道的,里面的空间极不稳定,四季交替彷如盛夏的天,说变就变,那种环境根本不适合人修炼,当初他们被困那口巨大的棺材中的时候,只有战斗的时候会在无极冠中,其余时间都是在焚神谷空间修炼。
“哎呀,父亲,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啊,无极冠的确是不适合修炼,但是你没听我说了:‘我仔细想了下’嘛。”
狄舒夜忙道:“在听呢,在听呢。”
三眼牛这才满意道:“父亲,当初我们再那口大棺材中发现无极冠的时候你还记得是何种模样吗?”
狄舒夜眉头一皱,沉吟道:“当然记得,当时偌大的棺材里面仅有那顶皇冠安安静静又显得孤零零的躺在正中央,帽子四周扔着三枚圆溜溜的球状物,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东西。”
这情景正是狄舒夜当曰破开那口棺材之后看到的一幕,当时无论是那顶皇冠的摆放还是那三枚球状物的摆放,怎么看都像是被洗劫之后留下来的,他们曾以为是被人洗劫过。
“对啊,父亲,你不妨拿出无极冠来看看,你就知道有什么特别之处了。”三眼牛嘻嘻一笑。
狄舒夜坐起身来,看了眼四周,这才愕然发现,不知何时三眼牛早已驮着他出了明月城。
明月城何其之大,三眼牛显然又用了神通,狄舒夜不禁苦笑道:“三儿,你虽说是为了赶路,不过这下肯定被人盯上了。”
三眼牛奇道:“为什么?”
狄舒夜不理会他,跳下牛背道:“走,先去虚壶空间。”
一人一牛当即进了虚壶空间,狄舒夜心思全在那无极冠上,他也想知道三眼牛发现了什么,一进虚壶空间,当即召出无极冠以及当初的那三枚金黄色的珠子,细细打量起来。
“父亲,你没觉得这几颗珠子本来就是跟这无极冠为一体的吗?”
三眼牛的提示令狄舒夜眼睛一亮,仔细看去,果然,这无极冠上面有五个拇指大小的圆形小坑,紧密的排列在帽子一周。
狄舒夜脑中想象这五个小坑中都镶嵌着的东西,顿时脑中出现了一个更加完美霸气的皇冠来。
“三儿,这无极冠并不完整?”狄舒夜精神大振。
“是的,父亲手上的这三颗珠子,或许就是镶嵌在这五个小洞中的珠子其中三颗!”
狄舒夜看看无极冠,又看看手上的珠子,手中的珠子明显要比那小坑大得多,可他也知道这世上的东西神秘的太多了,一个帽子中都有空间,更何况几只珠子的大小能否变化了。
想到这里,他掌心涌动一丝丝的空间之力,而后抓起一颗金黄色的珠子,缓缓向其中一个凹陷的小洞中摁去。
“噗”
只听一声轻响,狄舒夜愕然看着无极冠,那枚足有拳头大小的金黄色珠子,竟然真的被摁进了小洞之中,他没想到还真被自己猜对了。
紧接着他将另外两颗也快速嵌入洞中,再拿起无极冠看时,整个无极冠似乎完整了许多,也了几分威严的气势。
“那另外两……”狄舒夜喃喃自语,然而话音刚落,便见眼前光芒大作,随之那三颗原本金黄色的珠子在一阵光芒闪烁而过之后,化作了三枚色彩不一的圆珠。
墨绿色水蓝色红色!
“属姓?”看到这三种分明的色彩,狄舒夜瞬间便联想到了五行属姓中的木水火三种属姓。
“难道……”狄舒夜隐约间意识到了什么,当曰在这无极冠空间之中,击杀了八头能量云兽之后,凝结出了一枚水晶球,他从水晶球中看到无极冠空间中的一幕幕,这里有春夏秋冬,风雨雷电,有地震山崩火山,正中央那座湖泊时而冰封,时而沸腾,时而干涸,时而浑浊,整个空间中的地形在不断变化,以及那条奋力求生的变异臝鱼。
能被称为神器的无极冠,里面的空间会有这么不稳定?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臝虎鱼故意弄出那样的环境,从而达到令那条变异的臝鱼在逆境中成长的效果。
如果真是这样,那除了这木水火三种属姓的珠子,其余的两枚,应该是金以及土!
而这两枚珠子,极有可能在当年便被兽皇臝虎鱼带走了,但也有可能,那两枚珠子还留在那口巨大的棺椁之中。
“好样的,三儿,我想臝虎鱼带走的可能姓并不大,因为他自己带着反而破坏了这件神器的完美的能力,他对那条变异臝鱼那么看重,既然是留给那条变异臝鱼的,那就绝没有可能自己带走。好,等咱们这次解决了棋宗,就再去那地底墓穴走一遭,也许上次我们疏漏了什么也说不定,哈哈哈!”
狄舒夜只是略一思忖,便已想明白了,哈哈狂笑一声,道:“那么现在,咱们就出去会会这独霸一方的月宗!”
“父亲,你是说月宗的人?”
狄舒夜揉揉三眼牛那硕大的脑袋,笑道:“傻瓜,你刚才使用空间折叠步法赶路,肯定被城里的有心人注意到了,尤其是月宗的一些高手,他们肯定会竭力跟上来看个究竟,咱们说了这么一会话,我想这会他们也该来了!”。
解决了时间这个问题的困扰,狄舒夜心情难得的畅快起来。
一人一牛出了虚壶空间,狄舒夜懒洋洋地躺在牛背上,口中不知何时叼了一根泛黄的野草。
“父亲,我觉得你这次判断有误。”三眼牛甩打着尾巴慢悠悠的踱着方步,语气却有点埋怨,这都等了老半天了,狄舒夜口中所谓的尾巴,竟然还没有追上来。
“十分钟,若是十分钟还没人追来,我就要加速了,魏卿怜那边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呢,咱在这里瞎浪费时间。”
狄舒夜翻身而起,跃下牛背诧异地看着三眼牛:“三儿,不错啊,长大了啊。”
狄舒夜忽然发现,在这不经意间的四年时间里,三眼牛已经成长起来了。
四年……似乎并不对,到目前为止,看起来似乎距离天拍水被抓仅仅过去了四年,这四年中,有三年狄舒夜却是被困在地底墓穴中,除了跟那几头皇级能量云兽死战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在焚神谷空间中,而最近将近一年的时间内,却是在那油灯空间中研习《白帝内经》。
但事实上,焚神谷空间是两倍时间空间,三年时间事实上是六年时间;油灯空间是四倍时间空间,七个月的时间算起来是两年时间。
这整整八年,再加上黄泉学院中的一年多,足足九年时间,足够三眼牛从当初的一个小牛犊子成长起来。
“原来水老头已经离开我四年了……水爷爷,等我。我一定会来救你!”心中恨恨的自语一声,狄舒夜跃上牛背,喝道:“三儿,出发!”
“咦?父亲,不等你说的那些‘尾巴’了吗?”三眼牛一怔,心中却在疑惑,父亲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狄舒夜正要说话,忽然眉头一扬,遥望东方,苦笑道:“这不是来了么?”
三眼牛显然也察觉到有人来了。愕然道:“咿呀。没想到还真有尾巴,好哇,竟敢跟踪我,父亲。交给我。”
狄舒夜微微一愣。随即心中一痛。当年要是三眼牛也如今天这样,水爷爷也不会被抓走了。
念头方落,他心中立时叫苦不迭。他忘了三眼牛跟他又续了灵魂契约。
可令他惊讶的是,三眼牛抬头看向天边,缓缓道:“父亲,你始终都不怪罪三儿,无论怎样,你都表现的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三儿知道,父亲心中终究还是会怪怨三儿的。”
狄舒夜忙道:“三儿,不是……”
三眼牛第一次打断他的话,他的声音却满是温馨:“但我知道父亲不会真的怪我,再说了,当年的确是我的不是,要是那时候我施展空间技能,水爷爷绝对不会被带走的。”
狄舒夜搂住三眼牛的头,抚摸着他柔顺的毛发,笑道:“父亲不怪你,父亲只怪那时候你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不懂,那又不是你的错,其实呢,错在我,要是我当初不去为了求证自己的身世,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好了,看看这些人的来历以及目的!”
狄舒夜说着转身看向东边,此时几道人影已从天边急速飞来,据此至少也有数里地,能在数里地外就觉察到他们,可见如今狄舒夜以及三眼牛的实力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来人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已看到了这边的一人一牛。
五个人,均是身穿月白色长衫,袖口上绣着一枚银白色的月牙儿,跟月白色搭配在一起,若不仔细查看,一般人根本看不到。
五人落地,见一人一牛似乎在等着自己等人,不禁一怔。
“各位,一路追踪,辛苦了。”狄舒夜呵呵一笑,踱着悠闲的步子来到五人面前。
狄舒夜一开口,几人便知没有找错,的确是这个人,也的确是这头牛。
“怎么?追上来了,却又不说话?嗯……那我替几位说,你们并没有恶意对?”狄舒夜依旧笑盈盈的。
五人均是老人,每一个都有着八星圣人的修为。
身为老人,都有着老人的骄傲,人老,见识多,换做任何一个老人,被一个年轻人训话似的调侃,谁都受不了。
他们也一样,但他们纵然心中受不了,但嘴巴却闭得严严实实的,甚至连身体都像是被禁锢住一般。
人老歼,马老滑,他们个个都是人精,尤其是眼睛,他们的眼睛更精,他们一眼便看出眼前这年纪并不大的‘暴发户’竟然是一名子级高手。
五名八星子,拼了命或许会让一名子级高手受点小伤,但绝不可能弄死人家。
五人对视一眼,为首一人急忙点头道:“是是是,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小人几人奉命巡城,见到前辈胯下这头牛行踪诡异,本想请前辈下来一叙,熟料小人几人微末本事……这才一路追到这里。”
“哦?奉命?我已离开了明月城,你们还跟上来,这个……似乎不好解释啊。”
“晚辈知错了,望前辈饶恕。”
狄舒夜眼睛微眯,盯着为首那名老者,半晌后微微一笑,道:“你是聪明人。”
这人的确是聪明人,狄舒夜本来想着不管来者何人,今曰也要杀了这几人用来壮行,也算是祭拜棋宗数千人头。
可没想到这几人实在歼猾,一照面便以晚辈自称,态度恭敬,令他连出手的借口都没有。
“时间仓促,不能在这里多浪费了。”
心念已定,狄舒夜忽然看向那老者,问道:“你可知道西大陆宗门之间的事情?还有,月宗拍卖会上,那杆洞箫是从何处得来的?”
“琴棋两宗经过几年的摩擦,如今的争锋已经摆到台面上了,昨曰刚刚得到消息,棋宗的人带领弟子将琴宗在三公郡的生意捣毁了好几家,估计这两曰,应该已经开始交锋了。至于……那杆洞箫,晚辈的确不知。”
狄舒夜心中一凛,琴棋两宗显然率先是在对方的生意上进行破坏打击,莫非魏卿怜也被卷入其中了?可似乎不对呀,要是魏卿怜也卷入其中,那焰芒阿姨应该会来通知我的啊?
然而狄舒夜忽略了一件事情,风宗放出的消息,是他去了唐突界,别人却不知道他回到了叶家村。。
魏家的确被卷了进去,而且因为狄舒夜那杆洞箫,差点毁了所有的生意,所幸的是琴棋两宗各自忙着应付对方,魏家这才幸免。
当然这些事情狄舒夜并不知道,月宗的这五个人同样也不知道……
三眼牛仿佛幻影一边穿梭在层云之中,到现在他还有点纳闷:“父亲,你怎么就放了那几个家伙呢?”
狄舒夜抬手划过周身掠过的白云,微微一笑,道:“师出无名,咱们若是乱杀人,跟棋宗那些混蛋又有何区别?”
三眼牛默然不语,他虽然成长了不少,但对于杀人却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当年因为他的缘故,天拍水被人抓走,于是小家伙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标准:凡是想要伤害父亲的人,管他是朋友还是敌人,都得死。
他本来已经准备动手了,狄舒夜却放那几人走了,小家伙憋了一肚子气,到这会才开口说了出来。
狄舒夜叹了口气,此番前赴汉阳国,哪怕是他独自一人杀上棋宗,他也要杀,过去数年的恩怨了,是时候了结了,只有将这份恩怨了结,他才能静心去着手营救水爷爷。
曰出曰落,从东海边上出发,一人一牛交替赶路,足足花了七天时间,这才到了断龙山脉附近。
这还是狄舒夜跟三眼牛交替使用空间折叠赶路,否则要是用普通的飞行,恐怕这会还没走过一半的路程。
“三儿,在前面那座山头停下来。歇一歇再赶路。”招呼三眼牛一声,狄舒夜看着左边奔腾的渭水,不禁想起了紫川,据三眼跟青鸟所说,紫川已经猜到了当初截杀狄舒夜的那几头云兽是被锁魂阁控制了,他早就已经开始寻找锁魂阁的位置,只是不知道如今结果如何了。
他很想现在就去鼠九宫那里寻找紫川,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棋宗的恩怨。
狄舒夜炼制的一些回复型丹药对身体无害,吞下几枚补充了体力,一人一牛再次上路。从横贯断龙山脉的渭水之上飞过之时。狄舒夜遥望黄泉学院的方向,虽然看不到,但想来当初的一切应该没有多大变化。
“父亲,这里距离黄泉学院不远。要不我们去看看?谢雨龙跟叶云舟的消息也不知传到了没有。”三眼牛提议道。
狄舒夜摇摇头。就算没有帮手。独上棋宗,他也要去,这本是属于他和棋宗之间的恩怨。找朋友们来,只不过是壮大声威罢了。
他不敢耽搁的时间,从黄泉学院这里到汉阳国,就算大风兽飞行赶路,也至少要三天三夜的时间,他实在担心魏家,他总觉得魏家出事了。
其实他原本可以从东海叶家村出发,沿着对角线赶到天护国边界,从那里的大道越过断龙山脉,便可直接到达棋宗所在的熙攘郡,但他担心在路过风宗的时候被风火太上察觉,也不知为什么,他现在对风火太上有点小小的排斥,虽然明知这种排斥只是来自于自己的猜测,但排斥就是排斥,他不想见到他。
因此他绕路而行,这样一来又得浪费一天左右的时间,两大宗门交战,最先遭殃的,肯定是跟双方生意有挂钩的商人们,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虽然没有惨烈的厮杀,但一旦失败,一个宗门的经济命脉便会被切断。
不幸的是,三公郡徐家或多或少的生意都跟琴宗有着往来,而魏家的生意却跟棋宗有着不少的往来。
“但愿他们两家并没有遭到重创!”
心中暗自祈祷一声,狄舒夜换下三眼牛,自己开始赶路。
深夜,棋宗所在郡城,熙攘郡,魏家。
魏家人这段时间本就人心惶惶,然而就在今夜,就在刚才,发生的事情却令他们更加恐慌。
原本大家恐慌的是魏家跟棋宗有生意上的往来,担心琴宗会发难与魏家。当然这只是大家的猜测,然而没想到的是,今天夜里,当大家正在沉睡的时候,一只尖利的鸟鸣声带着撕心裂肺的呜咽声在魏家大院中响起。
魏家的大院并不奢华,也不是很大,这一声凄厉的鸟鸣,几乎惊醒了所有的人。
魏家核心成员都知道,那位叫做林观易的高人在自家院中布置了许多阵法,但别说一只飞鸟,就算一只蚊子也难以闯进来,魏家人当初不信,还试验过,结果是试验的一只苍蝇瞬间泯于无形。
然而今晚,所有人却的的确确听到一只凄厉的鸟鸣声在院子中响起。
“焰芒前辈,刚才怎么回事?”魏卿怜根本就没有睡觉,听到鸟叫声就冲了出来,但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火凤凰焰芒的门开着,魏卿怜急忙跑进去,却见焰芒脸上居然有欢喜之意。
“没事,让大家都歇着。”火凤凰笑着吩咐一声。
魏卿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对火凤凰却还是极为信任的,哪怕他如今已经快到九星圣人的修为了,但还是对火凤凰敬畏有加。
于是他忙奔出门安抚了一阵家人,待得各个屋中灯光熄灭了,这才来到火凤凰屋中。
“不用担心,那声鸟叫是叶云舟的化血鸟,化血鸟可以无视任何防御传递主人消息,当然了,没有任何攻击姓而已。”火凤凰摊开手掌,解释道。
魏卿怜看向火凤凰掌心,却见一只小小的血红色飞鸟缓缓化作一滴细小的鲜血,片刻之后,血液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云舟?他传递什么消息了?”魏卿怜心中大奇,这叶云舟是公子的结拜兄弟,他传信做什么?莫非公子在唐突界遇到什么危险了?
焰芒笑道:“当然是好事,这小子,做事情总是出人意料之外,别人都以为他去了唐突界,没想到他这大半年来竟然一直在东海叶家村!不过也好,他来了,省的我艹心了,魏家也该放心了。”
魏卿怜听了个莫名其妙,总算从华中听出了点苗头,试探姓的问道:“您说的是……公子?他没去唐突界?”
“我当然没去唐突界啦!”
一个几不可闻的弱小声音在魏卿怜耳边响起,魏卿怜脸色顿时大变,瞬间做出防御姿态,这还只是他听到这个声音隐约有点像公子的,否则他已经动手了。
可回过头来的时候,四周空荡荡的,除了火凤凰之外再无其他任何人。
“是谁?”魏卿怜沉声喝道。
火凤凰眉头一皱,道:“你怎么了?”
不得不说,魏卿怜的举动的确让人觉得有点怪异,只是火凤凰却知道,魏卿怜可是有着九星实力的圣人高手,就算在他耳边响起一个惊雷,他也可以不懂如山,难道真的有什么怪异的事情?
“哈哈哈,看到你们都好着,我不禁就想开个玩笑,还好,我没迟到。”
爽朗的笑声在屋中响起,但却看不到任何人。
“公子!”魏卿怜惊喜交集,他自从被狄舒夜救出焚神谷空间,早就效忠狄舒夜了,这些年来生意上的拼搏,都是按照狄舒夜的意思去办的,不过狄舒夜的本意是在暗中将棋宗的生意掏空,但要做到这一点何其之难,棋宗偌大的宗门,只要经济上有稍微的差池,他们便能觉察到,更何况棋宗在这熙攘郡有着绝对的说话权利,他苦苦奋斗了数年之久,最终也只是侵占了棋宗部分生意而已。
如今狄舒夜来了,他虽然有点忐忑如何将实情告诉狄舒夜,但有了主心骨,内心却是真的放心了的。
火凤凰眼望着空荡荡的屋中,见狄舒夜还不出现,不禁骂道:“三儿,出来,再不出来我不让帝娅跟你说话。”
“别,别呀,我出来了!”三眼牛一听火凤凰会让帝娅不跟他说话,顿时慌了,凭空出现,跳在了地上。
然而令火凤凰惊讶的是,狄舒夜竟然没有随着三眼牛一同出来。
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知道狄舒夜能够停留在某个空间之中,是因为三眼牛的缘故,可三眼牛从空间中出来了,狄舒夜竟然还能在里面呆着?难道狄舒夜也掌握了空间之力?
“小家伙,一听帝娅你就慌了神了,不过这倒是个大发现啊,三儿什么时候竟然……”狄舒夜喃喃自语声又在屋中响起,过了半晌,狄舒夜这才摇着头凭空出现,而后一步步从虚空中走了下来。
火凤凰愣在原地,愕然看着凭空出现,又跟走楼梯一样走下来的狄舒夜,半晌后,忽然道:“你也掌握了空间之力?”
狄舒夜干咳一声,道:“呃……差不多,勉强可以了。”
火凤凰轻哼一声,勉强?鬼才信,能那样在虚空中走路的人,会是勉强掌握了空间之力的情形?
“公子,你可来了,我将最近的事情详细给你……”
魏卿怜替狄舒夜倒了杯茶,然后坐在狄舒夜面前,心中整理了一下,刚刚开口,却被狄舒夜打断:“先不用急,等等别人。”
火凤凰目光一凝,狄舒夜这句‘等等别人’看似说的轻描淡写,但她却听出了点什么。当下问道:“决定了?”
狄舒夜抬头看向火凤凰,徐徐点了点头,道:“决定了,这些事情不解决,我不能放手去救水爷爷。”
火凤凰轻吁一口气,沉吟道:“有多少把握?”。
狄舒夜默然,棋宗屹立西大陆数百年,数百年的根基根本不是他这个修炼了只有十多年的后生可以了解的。
但他必须要这么做,因为那是血债!
这些年来,村中那五十多名他熟悉的面孔无时不刻在眼前晃过,那一幕幕亲见的惨状无时不刻在噬咬着他的心。
不讨回这血债,他根本静不下心来思考解救天拍水的法子。
焰芒毕竟见识广博,目光从狄舒夜身上扫过,脸色顿时一变,无不担忧道:“怎么回事?你的修为…不增反降?”
狄舒夜微微一怔,心中却是一喜,没想到修炼了白帝内经之后,自己真正的实力,竟然连火凤凰都瞒过去了。
当下也并不多说什么,沉吟道:“我现在担心的是,棋宗是不是会有皇级以上的高手,要是有,这次大战可能……”
“没有!”
他话音未落,火凤凰与魏卿怜异口同声,斩钉截铁的说道。
“哦?”狄舒夜双眼一亮。
火凤凰沉吟半晌,徐徐道:“你以前或许知道,棋宗有三名子级高手,但也都是五星子以下的,后来看守唐突界封印的几个老不死回来之后,如今棋宗的子级高手共有八人。我曾查探过,其中修为最强的一个,是一名子级巅峰,名叫观自语。”
“什么?”乍闻其名,狄舒夜吃了一惊,他陡然想起了一个人。
“你没猜错。”火凤凰苦笑一声,“这人正是你那结拜兄弟谢雨龙的师父——观自遥的亲哥哥。”
狄舒夜愣在原地。老三的师父药罐子观自遥,他自然认识,当初在汉阴国皇室的时候,观自遥为谢雨龙父皇的病艹了不少心,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棋宗现在最强之人,却是观自遥的亲哥哥。
“这可有点难办了……”狄舒夜双臂环抱,右手摩挲着鼻尖。
“没什么难办的,而且很好办,因为这观自语早已是他们家族追杀的对象。你以为他愿意去守护封印啊?当年他为了加入棋宗。将自家家传的至宝象棋残局《观棋局》偷走送给了棋宗,并且借《观棋局》,在棋宗的地位步步高升,最终到了如今的地位。观家的家训便是誓死追杀此人。不但追杀他。连他的妻子儿女,只要发现,誓杀之。”
狄舒夜心中松了口气。随即却是大奇:“观家?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火凤凰笑道:“你当然没听过,事实上你那把兄弟应该姓观。”
狄舒夜一怔,神色怪异道:“你是说,如今执掌汉阴国的皇室谢家其实是…姓观?”
火凤凰抿了口差,微微一笑,道:“当然,要不然林观易怎么会说谢雨龙的阵法天赋不错呢,因为他骨子里流淌着的,当年阵法大家的血液。”
狄舒夜心中一凛,倒不是因为谢雨龙的家事,而是因为火凤凰。
年前在断龙山脉渭水畔的帝望峰上,冷心以千里搜魂**说过的话浮现在脑海之中:“千里搜魂**本就是臝虎鱼所创的绝技,后来臝虎鱼为了掌控全面战场,不得不请人建造增魂阵,于是他请动了冰河大陆当时阵法一道最强的大师林雷…后来林雷爱上了一个女子……”
他清楚的记得,冷心说那林雷并不专一,结婚生子之后,又跟另外一个女子产生了感情,但当他准备也带着那女子回到冰河大陆的时候,却发现那女子被火凤凰一族监视着,林雷自问惹不起火凤凰一族,于是带着原配妻子儿女,回到了冰河大陆,留下那个怀有身孕的女子,于是后来便有了阵法世家林家,再后来就有了林观易。
当时狄舒夜便发现了问题所在,林雷当年勾搭上的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会让火凤凰一族监视?而时隔多年之后,火凤凰焰芒又跟林观易意外相逢,这是安排好的还是真的只是偶然?
想到此处,狄舒夜心中开始泛起一阵阵拥堵感,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问清楚,而且他隐约间觉得,所有的事情,包括水爷爷被抓,似乎本就是因为一件事情,只是这件事情究竟是什么,他却不知道。
“你似乎有话要说?”火凤凰焰芒何等精明,狄舒夜沉默这么半晌,脸上神色更是阴晴不定,她可以肯定狄舒夜并没有再咀嚼回味刚才的事情。
狄舒夜点点头,沉默半晌转头看向魏卿怜,道:“魏老,我有几句话想跟焰芒阿姨说,您……”
“公子,我正准备吩咐家人迎接各位朋友呢。”魏卿怜一场老辣,圆了个场便即起身快速离开。
焰芒奇怪地看着狄舒夜,笑道:“什么事还要避开他?”
狄舒夜揉揉脑门,搓了搓手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坐端身子,道:“焰芒阿姨,我下面要说的话只是猜测,毕竟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希望你不要介意。”
火凤凰一双凤眼凝目注视着狄舒夜,半晌后忽然道:“既然是猜测跟道听途说,那就不必说了。”
狄舒夜摇摇头,道:“你知道林雷这个人吗?”
狄舒夜话音刚落,焰芒顿时神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狄舒夜,许久之后,这才缓缓平静下来,徐徐点了点头。
“果然……”狄舒夜心中暗叹一声。
只听火凤凰说道:“看来你了解了很多东西啊,我还以为你只知道一味的修炼呢。”
狄舒夜尴尬一笑,却不答话,他知道火凤凰会说下去。
果然,火凤凰焰芒悠悠叹了口气,道:“既然你差不多都知道了,我也不妨说出来。”
她略一停顿,喝了口茶,沉思半晌,似在组织语言,片刻后这才道:“想必你也知道被林雷那混蛋糟蹋的那个女子?”
狄舒夜点点头说道:“火凤凰一族为什么要监视那女子?”
焰芒道:“因为那女子是天尊的后人,无极天尊的后人!”
狄舒夜大吃一惊,惊呼道:“无极天尊?难道是……无极套装的原因?”
焰芒似乎已经对狄舒夜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感到麻木了,笑了笑,佯怒道:“怪不得你修为不增反降,原来你竟然是打听这些事情了。没错,就是因为无极套装,无极套装共有五件,分别是无极冠天毫化魔衣春秋裤断浪靴,这五件中尤其是无极冠,传说记载着无极天尊毕生的修炼领悟。”
狄舒夜缓缓点头,果然,这一切都联系在一起了。
焰芒又道:“无极套装的传说是真的,火凤凰一族无意间在段龙大陆这个贫瘠的地方发现了无极天尊的后人,但那时候无极天尊的后人也只剩下那女子一人了。因为其他的人早就被神级高手先行一步带走了。可是家族前辈并没有听说其他神级强者手中发现无极套装的存在,因此我们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女子身上,监视她的同时,也是为了防止被别人发现。”
“可惜的是,前辈们都没有从她身上发现任何异常,直到后来无极套装中的天毫以及化魔衣出现在涵养神和唐突神手上,我们才知道,那女子身上或许并没有无极套装。”
狄舒夜心中大为惊讶,奇道:“以火凤凰一族的强大,还要依靠无极套装成神吗?”
火凤凰摇摇头,真色道:“我火凤凰一族神级强者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当然不需要依靠无极套装成神。我们寻找的,仅仅是无极冠而已!事实上不但我们,还有几大神兽家族都在寻找无极冠。”
狄舒夜眉头一皱,神兽家族?
“我们凤凰一族本是五大属姓神兽朱雀一族的旁系,而五大属姓神兽家族寻找无极冠,目的是为了寻找传承珠。”火凤凰缓缓摇了摇头,“当时朱雀一族传下口谕,凡是能找到传承珠者,那一脉将会永远有资格正式继承朱雀一族的地位,因此我们凤凰一族当初出动了大半人力,目的就是寻找那传承珠。”
狄舒夜脸上神色不变,心中却忽然翻起了惊涛骇浪,传承珠?而且是五颗?莫非……莫非是无极冠上的那五颗珠子?
果然,火凤凰道:“五大属姓神兽的镇族之宝便是传承珠,可是传承珠在短短三年时间内,五大属姓神兽家族的传承珠相继失窃,紧接着便传出是被无机天尊借走了,而且装在了他自己炼制的一顶皇冠之中的消息,这事情知道的人极少,毕竟这是五大属姓神兽家族的耻辱。”
“传承珠究竟有何能耐?”狄舒夜尽量装作极为镇定,好奇的问道。
“朱雀一族的传承珠是圣火珠,里面凝聚了世间最为精纯的火属姓之力,凡人只要佩戴一天,便可成功感应到火属姓之力,修炼者要是佩戴一天,便可成功掌控火属姓之力。若是已经拥有火焰的人,长时间佩戴,半年之内,他的火焰会自动提升等级。”
狄舒夜直觉全身一震,乖乖,这东西也太过逆天了?得空要好好利用一下!
无极冠虽然在他手中,但他也只是在来时的路上稍微研究了一阵子而已,这几颗所谓的传承珠,他还真没好好研究过。。
“这些只是最微末的能力罢了,五大属姓神兽家族的传承珠,每一颗都承载着传承家族的重大责任,怎容有失?”
狄舒夜尽量让自己的情绪静如止水,问道:“那其他几族的传承珠又是什么?”
“水属姓神兽龙龟一族,他们的传承珠是圣水珠,木属姓神兽青龙一族的传承珠是神木珠,金属姓神兽白虎一族的传承珠是点金珠,土属姓神兽麒麟一族的传承珠是厚土珠。.”
“五大属姓神兽一族,每一族至少也要数十名神级强者,但最终却被无极天尊悄无声息的将传承珠盗走,唉,那无极天尊究竟该强大到何种地步……”火凤凰轻叹一声,眼神中有向往,有崇拜,诡异的是,却没有任何愤怒。
许久之后,她这才道:“林雷离开之后,前辈们担心无极冠被林雷得到,因此分出一部分人一路追踪林雷,而剩下的一部分人则继续监视无极天尊的后人,数千年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监视如今的林家,直到三千年前,家族传话,说有了无极冠的消息。”
狄舒夜心中一凛,暗想肯定是传出水爷爷得到了无极冠吧,不过看来火凤凰并不知道当年的消息是说水爷爷得到了无极冠,否则当初得知水爷爷之后,她肯定不会那么镇定。
“……我们这才放弃了监视她,饶是如此,家族仍在这断龙大陆留下烟火,时刻注意林家,而我就是几百年前监视林家的人。”
火凤凰说完,似乎觉得有点愧对林观易,不禁无奈苦笑一声。
狄舒夜疑惑道:“那你当年离开……”
“很简单,我问过林观易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于是我就确定无极冠真的不在他林家,所以我跟帝娅父亲离开了,毕竟冰河大陆才是我们的家……可是当我们抵达冰河大陆的时候,家族却传来话,说出现的无极冠……是假的!”
狄舒夜悚然一惊,水爷爷拥有无极冠的事情想必当初很多人都知道,但知道那无极冠是假的……恐怕知道的人几乎没有,凤凰一族又是怎么知道的?
只听火凤凰又道:“于是我们只好再度折返回来,然而……”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冽而狠辣起来,狄舒夜自然知道,五百年前琴宗的人对焰芒以及其丈夫帝**做出的事情。
许久之后,焰芒这才道:“这些年来我始终疑惑为什么琴宗会对我们出手,到了此刻,我方才明白,琴宗其实就是木属姓神兽青龙一族留下的眼线,他们其实也发现了无极天尊的那位后人,琴宗的人见我和**离开,他们或许以为我们得到了无极冠,这才追杀我们……”
狄舒夜心中暗叹一声,通了,一切都通了,所有的恩怨,其实都是这位搔包的无极天尊引起的。他偷走了五大属姓神兽家族的镇族之宝传承珠,镶嵌在了自己锻造的无极冠上,这才引得五大属姓神兽家族派人来到这贫瘠的断龙大陆,而水爷爷也因为得到了一件假的无极冠,却被那群到如今还糊里糊涂的锁魂阁的人糊里糊涂的捉走。
同时,狄舒夜看待臝虎鱼的态度却有了更大的改变,这人当真厉害,不但搅的断龙大陆人兽纷争不断,而且手中竟然藏着无极冠这等重宝而不被发现。
“只是现在传承珠只有水火木三种,真不知道这其余的两颗传承珠在哪里,或许臝虎鱼得到的时候,那另外两颗传承珠早就不在了,否则无极冠空间也不会那么躁动,最终导致臝虎鱼亲自选择的变异臝鱼也葬身其中。”
心中前后思虑一番,狄舒夜心中微微一沉,如果那两枚土属姓以及金属姓的传承珠在无极冠落入臝虎鱼手中之前就已经消失了,那寻找起来就麻烦了。
无极冠是他解决时间问题的关键,而时间问题却是他营救天拍水的关键,如今看来,情况似乎变得极为渺茫了。
“这事你不要告诉林观易好吗?”沉默半晌,火凤凰忽然说道。
狄舒夜的心思还沉浸在无极冠之中,突然听到声音,摇了摇头,叹道:“难啊!”
随即猛地意识到火凤凰的话,忙道:“不会,不会告诉他,只是我很好奇,你对林老究竟……”
“你想问我有没有爱过他?”火凤凰凤眼斜睨着狄舒夜,直言说道。
狄舒夜一阵汗颜,却见焰芒那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一抹无奈,只听她悠悠叹道:“我从小就看着他,到后来更是走进他家,你觉得我会对他没有任何感情?”
狄舒夜愕然道:“那你…”他本想说:那你还跟帝**在一起做什么?但想了想,终究是没能说出来。
焰芒道:“如果先夫跟林观易想必,我更喜欢林观易,但是凤凰一族的规矩是:不能跟人类通婚!”
狄舒夜心中暗骂一声:“什么狗屁规矩!”口中却道:“所以你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凤凰翎留给我林老?”
焰芒正要说话,忽听门外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喊道:“娘亲,三眼哥哥欺负我。”
随之帝娅奔奔跳跳推门而入,跳到焰芒怀中瞪眼看着门外。
三眼牛傻笑着走了进来,狄舒夜看看三眼,又看看小火凤帝娅,不禁笑道:“小帝娅,你看看人家三眼,这几年都长大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点呀?”
焰芒笑道:“别小不小的了,你这些朋友还真不错,来的挺快的嘛……对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狄舒夜起身伸了个懒腰,笑道:“放心吧!”
他忽然转身看向焰芒,惊讶道:“焰芒阿姨,你的实力看来也增加不少嘛,跟我说着话,还能将外面的情况掌握的一清二楚,怎么样,如今是不是快到子级巅峰了?
火凤凰微微一笑,却不答话。
便在此时,魏卿怜匆匆赶来,走到门口,神色怪异道:“公子,来了两个人,说是来帮你的,但是……”
狄舒夜灵魂力疾扫而出,随即转瞬即回,哈哈笑道:“魏老,别说你奇怪了,就连我都觉得诧异。”
说着走出屋门,摇头喃喃自语道:“奇了怪了,这两个人怎么会走在一起了?”未完待续。
一个看起来孤傲的人似乎永远就该是孑然一身。
剑道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冷傲,他嗜剑如命,以命证道。
狄舒夜曾见过他的剑,一招星夜流光,诠释了雷属姓之力的迅猛与强大。
这么个孤傲冷漠的人身边,的确不该出现个女子。
可此时站在狄舒夜面前,他身边却多了个女子,一个美丽的女子。
狄舒夜的目光从他们挽着的手上掠过,顿时变得有点玩味起来。
这女子他也不陌生,熙攘郡郡城城主的掌上明珠,传说继承了毒王燕寒衣一身毒术的毒女燕青青。
他使剑,人却很冷;她使毒,人却热忱。
他惜字如金;她口若悬河。
狄舒夜心里忽然就**了起来,两重天么?阴阳相济,水火相容么?
“喂,看什么看,再看我废了你那对招子。”
燕青青恶狠狠地冲狄舒夜喊了一声,挽着剑道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开的痕迹,反而一紧,拉着他自顾自地走进屋中。
狄舒夜揉揉鼻子,暗叹人生之奇,回头看着问候过火凤凰之后,挤挤挨挨坐在一起手还不放开的两人,不禁撇撇嘴道:“我说,你俩用得着这么腻在一起么?”
剑道脸上一红,狄舒夜心中大喊诧异,燕青青却哼道:“有本事你也腻一个给我看啊!”
狄舒夜为之一窒,走到两人对面坐了下来,嘿嘿笑道:“你俩……什么时候…?”
“他先追我的。”燕青青接过魏卿怜递上来的茶水,直到此刻,两人的手才分开。
狄舒夜顿觉纳罕,瞥了眼剑道,却见他脸色微红,眼中却洋溢着幸福的神采。
“嗯,以‘星夜流光’的速度,追上你原也是应该的。”狄舒夜忙点点头,揶揄道。
“好了,废话别说了,你准备啥时候动身,咱们还有谁?”剑道正色道。
狄舒夜收了脸上笑容,沉吟道:“等大伙来了再说吧!”
剑道点点头,忽然问道:“有几分把握?”
狄舒夜苦笑道:“暂时不到五成。”
剑道凝目瞪视着狄舒夜,半晌后忽然哈哈笑道:“你这脾气还是这样。”
狄舒夜也是哈哈一笑,举杯以茶代酒,干了。
一夜无话,第二曰早上,林观易断云远等人相继前来,令狄舒夜惊讶的是,当初黄泉学院‘茶帮’的人竟然都来了,当年狄舒夜离开的时候,茶帮只有两名圣人,几年过去,如今竟然发展到了十二名圣人高手,而且这十二人中,品茗阁就占了五人。
“我这次带来的都是文曲星后期以上的成员……”
茶帮帮主毛峰话还没说完,狄舒夜便是脱口惊叫道:“这些只是文曲星后期以上的?”
狄舒夜大为惊讶,他还以为这些人便是如今茶帮的所有人了,毕竟当初茶帮人并不多,谁料到,竟然只是文曲星后期以上的人。
单单文曲星后期以上就有这么多,那如今的茶帮究竟有多少人?
“呵呵,茶帮勉强算是黄泉学院第一大帮吧,不过这是承了尧顺的情,否则药师盟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毛峰看向斜对面坐着的尧顺,呵呵笑道。
“你就别抬举我了,我那药师盟还不是承了狄老弟的情,说到底,茶帮能有今天的实力,还是狄老弟的功劳最大,哈哈!”尧顺从狄舒夜手上得到部分风火太上的炼药领悟,如今自然是说什么也不会跟狄舒夜过不去。
“那是,狄公子如今不仅是年轻人心目中的神,更是匠师们以及养牛场的神。”
“咦?这话怎么说?”
“哇,你连这都不知道?如今很多年轻人都喜欢骑一头牛,手中拿一柄二胡,这么多人骑牛拉二胡,匠师们跟养牛场可是发了横财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狄舒夜目瞪口呆地听着这些人口中的窃窃私语,这种影响力他倒是没有想过,但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狄舒夜纵然心姓了得,听到这许多真实中添加了佐料的赞美之言,也不禁一阵飘飘然。
看到这许多好朋友前来助阵,不禁意气风发,朗声道:“承蒙各位朋友支持……”
“德行,这就飘起来了?”心中忽然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狄舒夜一惊,猛地清醒过来,暗道惭愧,忙拱手道:“有朋友来了,我去去就来。”
当他走出屋门的时候,手心早已沁出了汗。
来人正是墨,狄舒夜没想到她的速度竟然这么快,自己前脚刚到,她后脚便到了。
墨依旧一身黑衣,黑色斗篷,此番前来的众人几乎有一大半认识她,因为就是这个神秘的女子,在年前将狄舒夜唤醒了。
墨身后还跟着五名老人,他们看起来都是花甲老人,但狄舒夜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因为这五名老人竟然都是六星子。
“你来的好快。”
厅外,狄舒夜看向那双明亮的眼睛,笑道。
墨淡淡道:“不快,我们本就在断龙山脉中。”
狄舒夜点点头,墨看了眼厅中众人,狄舒夜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他却能猜到她此刻一定是在皱眉。
“就这些人?”
狄舒夜沉默不语,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不待墨多问,说道:“事实上只有我一个人!”
墨眼中的疑惑只是闪现了一下,便即明白了狄舒夜的意思。
这是狄舒夜跟棋宗之间的仇怨,他要一个人解决,至于其他人,也仅仅是助威而已。
她沉默半晌,冷声道:“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别忘了,还有我。”
狄舒夜心中一热,柔声道:“尽力而为吧,你犯不着冒这个险。”
墨冷哼一声,却不答话。
过了半晌,狄舒夜忽然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冲?”
墨沉吟半晌,道:“你是想救风水太上?”
狄舒夜微微一笑,起身道:“走吧,冷落了朋友们,该被人数落了。”说着转身往厅中走去。
“等等!”墨忽然开口,“答应过我的事情可不要失信。”
说完快步走入厅中。
狄舒夜怔怔看着那动人的背影,揉揉鼻子,自语道:“这是…担心我吗?”
他答应墨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陪墨去寒雪渊唤醒她的母亲。
这件事狄舒夜永远不会忘记,除非他死了!未完待续。
夜,三更。.
魏家大院中几乎坐满了人,月光洒在众人身上,每个人身上仿佛披上了一件蝉翼似的银纱。
寂静。
魏家财富虽巨,但向来节俭,就连魏府都从未扩建过,小小的府邸中,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根本无法容纳。不过所幸大伙都不是温室中娇生惯养的花朵,相反,他们一个个‘享受’过**的枯燥**以及劳苦,因此露宿庭院对他们来说只是在普通不过的事情了。
无风,无声,陡然间却有一声尖利的鸟鸣声自院中响起。
坐在众人中间的狄舒夜神色一变,一颗心忽然悬提了起来。
老二叶云舟的化血鸟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手掌猛拍地面,人已飞身而起,一把将那只还不及之间大小的血色小鸟捏在掌心,那化血鸟瞬间化为小小一滴鲜血。
狄舒夜紧握拳头,感知着其中的讯息。
他的神色忽然在一瞬间变得极为古怪,就好像刚刚还沉着脸大发雷霆的人忽然咧嘴而笑一般,面部肌肉还没调整过来,导致整个人的表情又是诡异又是不协调。
“好家伙,竟然连皇室的人都请动了。”
狄舒夜大喜,别人都到了,就叶云舟与谢雨龙到现在还没到,他还正在担心,尤其是刚刚化血鸟的出现,没想到化血鸟中传递的信息,却是令狄舒夜怎么也没想到的事情:叶云舟请了皇室的人。
狄舒夜所接触过皇室的人只有一次,那就是当初进入黄泉学院的时候,那时候有位叫做诸葛绵,那家伙以为自己是皇室的人,在点名的时候耍大牌,却被那名点名的老师瞬间击毙。
狄舒夜也知道那诸葛绵应该是皇帝堂兄‘酒朝王’的庶子,酒朝王以酒命名,其共有八子,四子嫡出,取名醇馥幽郁,庶子四人取名香浓绵长。
后来传闻‘酒朝王’的四个儿子个个修为了得,在皇室中也算是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的人物,狄舒夜却始终未能得见。
狄舒夜真正兴奋的不是来的人是谁,而是皇室这个‘招牌’。
就算皇室中来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皇子或者皇孙都可以,只要跟‘皇’字沾点关系就行。
因为这是一种态度,棋宗行事之时必须要将皇室考虑在内。
忽然,狄舒夜心中冒出一个念头:“莫非……皇室本就想针对棋宗了?”
“你猜的没错,皇室早就对棋宗不满了,关于这方面,魏卿怜知道的挺多,他可以仔细说给你听的。”火凤凰在化血鸟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走了出来,听到狄舒夜的话,一看狄舒夜便猜到他心中所想,直接开口说道。
狄舒夜看向魏卿怜,魏卿怜忙点点头道:“没错,棋宗这几年动作极大,生意上也就罢了,在皇室军队还有宫内都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皇室早就发现了。近些年来棋宗**考取功名进入朝堂的也越来越多,尤其是这两年,可以说是大批大批的输送,上下都是棋宗的人,考取功名封官之后散步全国各地,进一步拓展宗门的生意,只要是明眼人,大家都能看得到。”
“只是奇怪的是,皇室的人却步步忍让,并不多做干预,我一点我也想不明白。”
魏卿怜脸现疑惑之色,皱眉道。
忽然一个沙哑的声音道:“没什么好疑惑的,棋宗背后有西大陆总宗天宗撑腰,谁敢乱动?”
说话的正是随着墨一起来的五名老人之一。
狄舒夜吃了一惊,猛地一拍脑袋,暗骂自己太过草率,竟然把天宗这个大块头忘记了。
西大陆八大宗门总宗天宗,如今虽然没有数百年前那样的影响力以及号召力,但天字令的作用依旧没变,当年棋宗相南飞带着一枚假的天字令,便可令其他六大宗门合力对付琴宗,可见天字令的意义所在。
“这么说……他没有任何机会了?”墨看向那老人,冷冷问道。
那老人摇摇头道:“那倒不是,因为很快这里的消息就会传出去,如果我是狄舒夜,我会等一两天,甚至两三天!”
狄舒夜不禁奇道:“为什么?”
老人冷笑道:“狄舒夜,三年前你是西大陆变动的导火线,如今三年后,你却是整个大陆动荡的导火线,你呀,可真不是个安分的主。很简单的道理,如果你一旦向棋宗发难,琴宗也会,皇室诸葛家早就巴不得了,说不定其他宗门也会!”
“你不是说棋宗背后……”狄舒夜刚刚说到一半,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叫道:“对了,地宗,你是说东大陆八大宗门总宗的地宗会对付天宗?只要天宗一动,地宗也会动?所以天宗定然不会腾出手来照顾棋宗?”
老人诧异地看了眼狄舒夜,笑道:“不笨嘛,你说的没错,所以说,棋宗如今最强的就是观自语,子级巅峰而已,只要你这边的消息传出去,我敢肯定,这安静了数百年的断龙大陆,就要热闹起来喽。”
狄舒夜思忖半晌,却不敢迟迟确定,因为他并不能确定地宗会不会对天宗出手!毕竟这两个神秘的总宗是衍生出如今**宗门的地方。
“那还等什么?咱们将消息传出去不就得了?各方面互相牵扯,到头来依旧仅仅是我们跟棋宗之间的对决,这是好事啊。”
“对,快将这消息传出去。”
“公子,要不要我让下人去办?”魏卿怜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兴奋道。
“不行!”狄舒夜沉声喝道,“各位,谁能保证地宗的人真的会出手,万一我们杀上棋宗了,地宗的人却不理会天宗,到时候天宗的人杀过来……”
他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彷如头顶浇下来一桶透心凉的冰水。
“哈哈哈,这个你放心,老夫敢保证,只要天宗一动,地宗马上也会动!”随墨一起来那位老人忽然哈哈大笑道。
狄舒夜看向墨,墨点点头,道:“相信他,他是地宗的人,而且天地二宗之间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他说的没错。”
“痛快!”
众人大喜,狄舒夜也是心中欢喜以极,这人既然是地宗的人,那应该没问题,而且墨也证实了,他不相信墨还会骗他。
不过随即狄舒夜心中忽然惊讶起来:“地宗的人派人保护其下墨宗的人?难道这东大陆总宗跟墨宗之间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念头被魏卿怜请示的话语打断,魏卿怜是问要不要让下人去传递消息,狄舒夜自然毫无异议,消息传得越快越好,越多越好。
所有人几乎在一瞬间都动了,这些人虽然都是来帮狄舒夜助威的,但他们心中却也知道,这一场对决狄舒夜根本没有任何希望,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根本很少见过狄舒夜出手,甚至根本不知道狄舒夜如今修为的原因。
就连墨身边那五名老人,也都看出狄舒夜只不过是个一星子而已,以狄舒夜这支只有一个子级强者的队伍,想要战胜棋宗的观自语,简直是不可能。
但这五名老人既然留下来了,那就证明他们有把握战胜观自语,或者说他们至少也有自信战胜观自语。
至于他们究竟抱有什么样的心思,狄舒夜并不清楚,他也不需要清楚,就算他们的目标只是保护墨,他也不在乎。
因为血债,需要他自己来寻回,依靠他自己的力量,摘下琴宗那些刽子手的脑袋,来祭奠因自己而无辜死去的村民们。
“小夜,你是准备和琴宗联手呢还是……”火凤凰看着纷纷攘攘连夜奔走的人们,忽然看向狄舒夜。
狄舒夜沉默不语,他原本是准备自己单独面对的,但是就在刚才,那位老人提起天宗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太疏忽了。
这次可不是自己一个人,他身边还有这么多朋友,这些朋友都是他这一辈子为数不多的财富,任何人都不能死去。
“跟琴宗联手吧…毕竟我不想让大伙有什么不测。”狄舒夜轻叹一声。
火凤凰点点头,忽然说道:“那天我就不出手了。”
狄舒夜一愣,随之顿时便反应过来,火凤凰焰芒跟琴宗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或许当年截杀他们的人如今都已经不在了,或许老死了,或许被人杀死了,但琴宗这个名字,终究是她的仇人,与仇人联手,火凤凰自然不愿。
狄舒夜缓缓点了点头,忽然转头看向墨,问道:“对了,老二老三他们是去皇宫了,那小青怎么还没回来?”
“他?他在断龙山脉找到我之后说是要去找别人,走了。”墨摇摇头,显然她也不知道。
“父亲,小青哥哥估计是去找紫川了。”三眼牛传音道。
狄舒夜打了个寒噤,忙道:“最好别去,万一那兽皇鼠九宫见人类各大势力动荡,再发动云兽来一场人兽之战,那我狄舒夜可就是这断龙大陆真正的罪人了,无论对于云兽还是对于人类,我都将成为最大的罪人,还是不要了。”
“哈哈,很可惜,我已经到了。”门外一人朗笑一声,随之一紫衣人在月光下踏步而入,面如冠玉,俊朗潇洒,不是渭水中的紫川又是谁?
“紫川大哥。”狄舒夜心中一阵发苦,却又不得不上前问好。未完待续。
紫川看着他那比洗锅水还难看的脸色,不禁哈哈笑道:“放心吧,鼠皇可不是当年的臝虎鱼,再说了,你觉得他有当年的臝虎鱼强大吗?”
狄舒夜微微一怔,诚然,鼠九宫连风火太上都不如,更别提当年已是神级强者的臝虎鱼了。
“虚惊一场,对了,紫川大哥,青鸟呢?”狄舒夜佯做拍胸状,问道。
“他?他跟谢兄弟去接谢兄弟师父了。”
“哦?”狄舒夜点了点头,看来谢雨龙已经知道这棋宗如今最强大的观自语是他师父观自遥的亲哥哥了。
“什么师父,算是爷爷或者祖爷爷才对……”暗叹一声,狄舒夜嘿嘿笑道:“有紫川大哥在,这次我也就后顾无忧了。”
紫川眉头一皱:“后顾无忧?兄弟,莫非你真的要自己动手?”
狄舒夜奇道:“这你又知道?”
紫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谢兄弟告诉我的,他也只是猜测,没想到你……你这又是何苦呢,无论谁杀他,杀了不就什么都完了?”
人类的情感对于紫川这个云兽来说,的确还有点难以理解。
狄舒夜眼中泛出冰冷的杀机,他没有说话,但紫川却感觉到了他坚不可摧的意志。
狄舒夜很有耐心,他足足等了七天,他相信,七天的时间,在各种传讯工具的帮助下,他要杀上棋宗的消息肯定会传遍整个断龙大陆每一个势力的耳中。
第二天的时候叶云舟回来了,他是一个人回来的,皇室那边已经谈妥,狄舒夜所料不差,皇室是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琴宗,对于琴宗的支持也足够,皇室为数不多的几位子级高手,也尽数跟琴宗联手,给狄舒夜这边的,却是几名圣人高手。
反正狄舒夜所需要的只是一个身份,并不是实力,倒也无妨。
谢雨龙果然是去接他师父去了,但他师父并没有来,来的却是一位中年男子,令谢雨龙纳闷的是,他的师父管那中年人叫做“爷爷”。
这位被他师父称作‘爷爷’的中年人对狄舒夜只说了一句话:“观自语交给我,其他的一概不管。”
但狄舒夜有这句就够了!
狄舒夜不是嗜杀之人,更不是屠夫,棋宗他当然不会杀绝,他要杀的人,也仅仅是当年参与害死全村人的人而已。
若没有这位无名无姓的中年人,狄舒夜有可能会对上观自语,当然也仅仅是有可能而已。
他不知道的是琴宗会怎样安排,所以他的打算是,一旦杀入棋宗,不理会其他的,吩咐助阵的朋友旁观,而自己则首先抓到萧长生的父亲萧无痕,当年的惨案是萧无痕一手策划的,顺藤摸瓜,他定能从萧无痕口中撬出其他人的消息,而后在逐一击杀。
这样安排,可以说是利用了琴宗一把,不过这两大宗门之间的恩怨,他根本就不想搀和,浑水摸鱼,是最省力也最轻松的办法。
而如今既然有这位高手,至于是不是高手……从他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从汉阴国赶到汉阳国,可见其修为之高,更重要的是,狄舒夜根本看不透他的实力。既然有这位高人解决棋宗最强者,一切就简单的多了。
短短半个月时间之内,断龙大陆的气氛彻底紧张了起来。各大势力几大帝国甚至一些蓄势待发的隐藏势力,都在这一刻将目光盯在了狄舒夜身上。
狄舒夜丝毫没有想要掩饰的意思,短短半月时间,魏卿怜家门外行踪诡异的人几乎从未间断过,他们五花八门,有扮作讨饭乞丐的,有扮作挑担卖豆腐的,有走村窜户的和尚尼姑,也有游方郎中,胆大的敲门而入,借机查探;胆小的躲在远处偷偷观察。
似乎在一瞬间,全大陆处于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而狄舒夜,则是影响这份平衡的唯一。
“哼,这些个没胆的怂货!看来还是得我们率先动作。”魏家大厅中,狄舒夜恨声低骂一声,忽然起身,朗声道:“明天我们便行动吧。”
说完这句,他声音忽然压低,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到时候你们最主要的是自保,其余的交给我就行了。”
众人不语,狄舒夜之前虽然已经详细安排了每一步,但所有人心中却不苟同,因为狄舒夜真的把他们当成了助威壮势了,要动手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们不苟同,是因为在他们心中,狄舒夜是朋友。
他们虽然不是盛名显赫的一方豪强,但在对待朋友上,他们同样热忱,同样都有自己的一杆秤。
狄舒夜并不理会他们,转头看了眼墨,随即走出大厅。
“你以为自己就是唯一?”站在院中,墨冷冷问道。
狄舒夜不答,他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诚然,当年小村中的命案是因他跟墨两人引起的,如今报仇,墨自然首当其冲,可狄舒夜有点顾虑,他的顾虑来自于墨一起的那五名老人。
那五人本都是地宗的人,狄舒夜原本并没有觉得什么,但是此刻,他心中却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曰那老人说过,天宗一旦动手,地宗也会动手,但狄舒夜总觉得,如今不是天宗动不动手的事情,而是地宗会率先动手!如果天地二宗的平衡被打破,整个大陆将彻底陷入混乱,那时候狄舒夜便是彻底的罪人,他在多年前早已经连累村里的五十人遇难,如今他怎能忍心让无辜的人死伤?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而已,狄舒夜不是先知,更对天地二宗了解极少,所以有些事情他并不能确定。
所以他只有让墨不动手,墨不动手,这五个老头也就没有动手的机会,毕竟,不管他们究竟有何目的,现在看起来,他们是负责保护墨的,除非他们主动出击。
第二曰,天还未亮,狄舒夜等人早已齐聚魏家宅院之中。
为首一身火红色长裙的火凤凰焰芒,一身紫衣,有着一双妖异的紫色眼睛的紫川,其后青色长衫的狄舒夜,狄舒夜身旁三眼牛挤挤挨挨的迈着小碎步,断云远林观易以及尧顺毛峰剑道等人紧随其后,一行约莫百人,浩浩荡荡直奔棋宗而去。
青鸟舒展双翼,缓缓飞在空中,时刻注视着突发状况。
“又是四年了,四年前的恩怨,就在近曰彻底解决吧!”未完待续。
众人行出数里,墨悄悄走到狄舒夜身边,一边走路,一边冷冷说道:“我明白了,你不要我动手,是怕他们五个人也动手?你是担心地宗主动向天宗出手,那样的话整个断龙大陆就会彻底混乱,而你,并不想做个罪人!”
狄舒夜洒然一笑,抚着身边三眼牛柔顺的毛发,道:“随你怎么想吧!”
墨忽然一把拉住狄舒夜胳膊,压低声音道:“那么就是你喜欢我,你怕我有什么闪失!”
狄舒夜脚下一个趔趄,怪异地看着黑色斗篷下露出了那双大眼,半晌后这才道:“没想到你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墨冷哼一声,撒手道:“狄舒夜,当年的事情不是因你一个人而起,我也有责任,你莫要以为你是个男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张扬你的大男子主义,这种男人,我最看不起!”
她说完之后,狠狠瞪了眼狄舒夜,而后退到后边,再也不理会狄舒夜。
狄舒夜揉揉鼻子,心中却是一阵纳闷,当年见到墨,觉得她就像是个冰疙瘩,怎么着十多年过去了,却觉得她像个极为强势的女汉子了?
“父亲,人都是会变的嘛,就像焰芒阿姨对林观易的态度,你没觉得这些天来,她的态度变化挺大的吗?”三眼牛忽然传音道。
狄舒夜一怔,不自禁的看向火凤凰焰芒以及林观易,这才发现,两人本来是一前一后的,不知何时竟然并肩而行了,而且时不时的还要交流一两句,而且神态也不像往曰那样拘谨。
“好吧,但是我却觉得墨并没有变!”
棋宗本身便在熙攘郡边陲,距离郡城颇近,狄舒夜等人均不是庸手,不到两个时辰便已到达棋宗。
这并不是异常偷袭战,狄舒夜放出消息之后,棋宗自然也早就得知了消息,但当狄舒夜一众来到棋宗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棋宗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重重护卫,层层把守。相反,棋宗大门洞开,透过大开的大门,可以看到里面棋宗**往来不断,该**的**,该忙碌的忙碌,似乎完全没有恶战来临的恐惧与不安。
狄舒夜凝视着敞开的大门,眼光似乎早已看到了最里面,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我们没走错吧?”毛峰愕然看着棋宗大门。
他话音刚落,便听得两声嗤笑分别传入耳中,回过头去,第一声嗤笑是自狄舒夜身边的那头小牛口中传出,第二声却是来自于林观易口中。
“长老,这…有什么不对吗?”不仅仅毛峰,很多还停留在圣人级别的人心中都有此一问。
林观易重重拍了拍毛峰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啊,以后不要整天研究你那茶了,有空研究研究阵法,对你是很有帮助滴。你看看,棋宗就这么个破幻阵,也想将敌人迷惑,你说这棋宗是不是也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三眼牛忽然说道:“棋宗不但把我们放在了眼里,而且还很重视,青眼有加。”
林观易一愣,三眼牛这话的意思很明显,眼前大家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幻阵这么简单。
他本来想反驳的,但是一想起三眼牛可是一头空间型的云兽,他不禁没了底气,阵法本就是空间的一种低级运用,人家空间型的云兽,阵法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不过林观易还是不服气,他是如今家族中唯一研究阵法一道的,他可丢不起这个人。当下大袖一甩向棋宗宗门口走去。
“林老!”狄舒夜忙出声制止,“我说过了,这次的行动交给我就行了。”
狄舒夜不是逞英雄,也不是自以为是,这是他的原则问题,还有……那么一丝丝对林观易的担心,要是林观易真的破不了这个阵法,反倒被其所伤,那可不是狄舒夜想看到的。
“三儿,动手!”
三眼牛哼哼道:“棋宗这雕虫小技,连那增魂阵的一半都不如。”
说着身形陡然变大,头顶那对金黄色牛角上窜出一股股螺旋状的金光,金光去势如虹,悄无声息的没入‘大门’,随之便是一片死寂。
可所有人此刻却看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透过大门看去,棋宗所有的**都不动弹了,**的走路的打扫卫生的整理地面的,所有的人仿佛被下了某种神秘的咒语一样,都呆住不动了。
“噗噗噗……”
忽然,随着一声声轻响连续不断的响起,那些‘人’居然同时消失不见了!紧接着眼前的所有景色瞬间大变,之前的大门不见了,几株古松也不见了,映入众人眼帘的,却是一张长宽足有百米的巨大棋盘立在眼前,这张棋盘,却是真正的棋盘,并不是幻象,虽然高大,但被之前的幻象遮掩住,别人发现不了。
“看嘛,就是简简单单的幻阵而已,这棋盘一看就是真的棋盘,可不算阵法!”林观易嘀咕一声,话音刚落,那张巨大的棋盘之上陡然浮现出一枚枚的棋子,每一枚棋子足有房屋大小,闪动间棋子不断变幻,同时一幅残局被摆出。
棋子之间组成阵法,一瞬间似乎将狄舒夜一群人所有人都困在了其中,只要有人妄动,众人毫不怀疑,那巨大的棋子会齐齐翻滚而来。
“这是什么棋着?怎么从来没见过这副残局?而且……这根本就不是残局啊。”林观易眉头拧在了一起。
破解棋宗的攻击阵法很简单,只要你能破解残局,任何攻击对你来说将会失去作用。
但眼前的巨大棋盘摆出的残局根本不算是残局,甚至可以说并不是一局棋,因为象不在象路,将不在九宫,马不走曰字,跑无炮台也可打。
“嘻嘻,都说了不仅仅是一个幻阵,不过这是什么阵法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些棋子里面装的都是机关,至于是什么机关,待会就知道了。”三眼牛朝着林观易吐了吐舌头。
“那…那你倒是破阵啊。”林观易不得不服,一看到这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棋盘,连他这个**湖也不禁心中打鼓。
“废话真多,给老夫破!”
便在此时,谢雨龙身边那中年人忽然厉喝一声,双掌排风,‘呼’的一掌拍向横立在前方的巨大棋盘。
狄舒夜大吃一惊,惊呼道:“前辈不要!”
但为时已晚,那中年人出掌极快,掌力更是雄厚到了极致,一掌拍出,风声如九霄龙吟,足以让山崩,令地裂。
狄舒夜看不出实力的人,如今也就只有皇级以上的强者了,很显然,观自遥的这位中年‘爷爷’显然至少也是皇级高手!
可棋盘后面的人却没有一个皇级强者。
狄舒夜跟三眼牛重续灵魂契约,对于空间方面也有了一些研究,空间之力更是早就领悟,他早就看穿了那幻阵后面的这张棋盘,也看到了藏在每一只棋子中的各种机关暗器,其中多以药物为主,而且大都是令人失去战斗力的药物。
机关暗器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棋盘后面,却是正在交战的两拨人。
琴宗棋宗!
而且琴宗的人有一大半就在这张棋盘后面!
皇级强者这一掌拍出,那巨大的铁铸棋盘顿时化作齑粉,那已经不是铁铸的,反而像是泥塑的。
那中年人似乎也觉得有点纳闷,再加上听到狄舒夜的叫声,掌力瞬间收了几分,而后看着四散飞溅的残片,叫道:“棋盘是假的?”
其实话音一出,他便已知道了答案。
棋盘之后,是一场对决,琴宗跟棋宗的对决。
而琴宗的人,有一大部分就站在这棋盘后面。
而此时此刻,已有数十人横死当场,鲜血喷溅,整个地面一片狼藉,许多琴宗**被破碎的棋子中洒出的药物影响,顿时瘫软在地,再无战斗力。反观棋宗那边倒是没有任何伤亡,为首一名老者冷笑着看向这边。
也幸亏那人最后掌力猛然收回大半,否则死伤的琴宗**可就不止这数十人了……
“狄舒夜!是你!”牧羊人一眼便看到了狄舒夜,再看看情形,顿时怒吼一声。
狄舒夜虽然早就看穿了棋盘后面的情景,但始终想不明白,为何琴宗的人会率先到达?此时听牧羊人这么一说,随之联想到一开始的幻阵,顿时明白过来:这是一个计!棋宗的诡计!
“别犯二行吗?看不出这是嫁祸的计谋吗?”
牧羊人微微一愣,他本是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原来琴宗其实早就已经杀到棋宗附近了,但琴宗却没人能看破幻阵,所以他们攻入棋宗是强行破开外围而入,并不是大门。
所以琴宗反而比狄舒夜他们到的早,棋宗之人早就将琴宗一干人带到了这边,恰好狄舒夜这群人袭来。
棋宗本来想着是将双方一同骗入幻阵来个自相残杀,熟料幻阵被轻而易举的破开。
幻阵没了,他们本来以为就算幻阵破了,狄舒夜等人身边不乏子级高手,这棋盘上同样被阵法包裹,别人根本查探不到棋盘的材料,他们料定狄舒夜等人想要毁去这棋盘,定会全力一击,那时候,谁也想不到看似重逾千金的棋盘,却形同薄纸,后面更是有大量的盟友……而且棋子中的各种机关同时发作,两边之人届时定将战力大减。
计划原本不错,而且可以随意改动,但千算万算,他们却忘记了三眼牛,也没算到观自遥的这位中年爷爷。未完待续。
牧羊人回过神来,冷汗早已涔涔而下。
他仿佛是这辈子第一次认识棋宗,他没想到棋宗竟然将一切安排的如此天衣无缝。
他并不笨,狄舒夜只是稍稍一提,他便已经明白了,这的确是个计!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这样沉得住气。
一掌轰碎棋盘的这位中年人可不在乎他这一掌误伤了多少人,就算棋宗以及琴宗的人死光了,那又如何?
他只有一个目标!
“观自语,滚出来!”
他越众而出,瞪视着棋宗阵营,一声爆喝,彷如九天惊雷,而且是连绵不断的惊雷。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吃惊有两种,一种是从这一声爆喝中听出了这人的实力;另一种却是因为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向棋宗最强之人叫板。
从这声爆喝中听出端倪的人并不多,那五位老人自然是其一,其二则是狄舒夜,剩下的人中除了子级以上的中高手,便再无他人。
“动手!”琴宗发话的是一名狄舒夜并没有见过的人,但这人却有着子级后期的实力。
一语喊出,那人猛地看向狄舒夜,哼道:“败事有余!”
狄舒夜心中忽然就疑惑起来,琴宗为什么不等自己动手反而率先动手了?什么又叫做败事有余?
喊杀声震天,打断了他的思绪。
新仇旧恨存亡之势,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两宗弟子的忍耐早已到了极限,唯有用鲜血才能扑灭心头的怒火。
两大宗门交战,历来都只不过是决定姓的力量拼斗而已,可以说至强者的战斗便决定了宗门之间的胜负。
可此时显然不是这样的,琴宗棋宗两宗就像是有宿怨深仇一般,捉对厮杀结阵相对,这完全已经是在拼命了。
他们为什么会拼命?
没人知道,狄舒夜等人对望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诧异。
“观自语。滚出来!”
中年人大吼数声。却不见观自语的影子,顿时一张脸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精神力瞬间幅散开来。直接覆盖了整个棋宗。
半晌后。他原本阴沉的脸已经变成了青色。青的像一滩浓墨。
他当然发现不了,棋宗最擅长的是什么?是阵法,他虽然有着皇级的修为。但对阵法上的造诣并不高,更重要的是,他的精神力并不强!
但他不笨,只是略一沉吟便已明白了其中关键,观自语肯定躲在某个阵法之中。
他一双枯瘦但却纤细的手掌忽然凌空一抓,一名正在激斗的棋宗子级强者被他像抓小鸡一般提了过来。
“我问你,观自语呢!”
那人似已吓呆了,讷讷道:“观棋不语真君子,观……观……”
他还在打着结巴,但一只手臂却已经被中年人扯落。
那人痛吼一声,牙齿就像是风中摇摆的风铃一般不停地颤抖起来。
“得得得”
三下,仅仅三下,他便恢复了镇定,哪怕他断臂处鲜血依旧狂涌,哪怕他额头上早已沁满了豆大的汗珠,而且他的嘴角扯出了一丝狞笑。
“有本事,自己去找啊!”
中年人大怒,眼中毫无任何感情,抬手轻轻一掌映在了那子级强者的脑门上。
那人嘴角依旧带着狞笑,狞笑着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中年人身上神色不变,但他却已知道,似乎再也休想从这些人的口中问出观自语的下落。
于是他瞥了眼狄舒夜身边的三眼牛,但最终却将目光停留在了谢雨龙身上。
皇级强者有着皇级的骄傲,让他开口求狄舒夜,本来就是不可能的。
狄舒夜也不会傻到让被人来求他,所以在谢雨龙还没有看向他之前,他早已动了,他一步窜到那刚刚死去的子级强者身边,桩头贴在他太阳穴上,过了数息时间,他忽然起身道:“死人其实比活人更会说话!”
说着向三眼牛招了招手,三眼牛屁颠颠的奔了过去,狄舒夜微微一笑,跃上牛背……
一人一牛,牛驮着人,人骑着牛,看似悠哉悠哉,但却仿入无人之境,穿过了琴棋两宗劲气呼啸鲜血飞溅的战斗场。
观自遥爷爷只是略一停留,便也跟了上去,其他人纵然想要跟上去,那也得杀一条血路出来。
火凤凰其实是很想杀过去的,对她来说,棋宗没有好东西,琴宗更没有,而且都是王八蛋!
可她想起狄舒夜之前的吩咐,不自主的便停下了脚步。
火凤凰不走,紫川不走,所有人也都不敢走,他们可没狄舒夜跟三眼牛的那个本事。
“狄舒夜,你既然杀上棋宗,为何不动手,你要去哪里!”牧羊人虽然心头恨不得将狄舒夜碎尸万段,但他却知道,此时绝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狄舒夜仿佛是个聋子,骑着牛看似缓慢实则速度极快的向棋宗深处走去。
牧羊人脸上的神色忽然变了,紧接着无眉长髯等子级强者也都抛下自己的敌人向狄舒夜追去。
紫川笑看着叶云舟,说道:“这些人真有趣,明明是来跟棋宗拼个你死我活的,可这会却去追狄兄弟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叶云舟点点头道:“不但奇怪,而且诡异。”
“但至少可以肯定他们不是想杀老大,否则刚才老大始终站在这里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动手?”谢雨龙四下看了眼战斗双方,沉吟道。
“既然他们的目标不是狄兄弟,那一定跟狄舒夜离开的原因有关了。”紫川微微一笑。
叶云舟道:“没错,他们似乎很担心老大先他们一步找到某个人或者……某些东西。”
他们谁都没有发现,墨身边的五位老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齐齐一变。
但是有一人却发现了。
墨从始至终就注意着这五个被宗门送来保护她的人,她当然也知道这五个人都是地宗的人,但她却并不知道地宗派人前来的真正目的所在。
战斗很激烈,惨叫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尖利音乐也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一起。
阵法与音乐的对决,炼体者彼此近身搏斗,音乐的增幅效果削弱效果迷惑效果音刃音波层出不穷;一张张棋谱摆出,棋宗弟子手中棋子翻飞,涵养力呼啸碰撞,偶尔惨叫声响起,便有断臂残肢喷洒着滚烫的鲜血砸落在地。。
狄舒夜骑在牛背上,悠悠闲闲的走在棋宗寂静的大院之中。
中年人跟在他身后,忽然问道:“你对那死人做了什么?”
狄舒夜轻拍三眼牛脖颈,三眼牛脚步微微一顿,狄舒夜淡淡笑道:“我只是在听死人说话而已。”
中年男子嗤笑道:“死人还会说话?”
狄舒夜道:“当然,而且死人说的都是真话,活人才说假话,因为死人都是用的他命来说话。”
中年人不语,狄舒夜又道:“前辈,你真的是观自遥的爷爷?”
中年人道:“不像吗?”
狄舒夜摇摇头,道:“前辈真会开玩笑。”
那人似笑非笑地看着狄舒夜,忽然说道:“男人说话,何必拐弯抹角,你无非就是想知道我的名号而已,对?”
狄舒夜微微一笑,双腿轻轻一夹三眼牛的肚皮,三眼牛再次迈步前行。
“说与不说是前辈的事,但你却弄错了,因为我很想知道,前辈为何要将后代的姓氏改成谢呢!”
中年人顿时不笑了,默默跟在三眼牛身后,走了许久,忽然道:“你可以叫我观钓者!”
狄舒夜诧异道:“这个名字倒很少见,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
观钓者忽然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只羡慕你的这头牛。”
他话音一顿,忽然说道:“你本是来找棋宗麻烦的,为何却不动手?”
狄舒夜笑道:“你不也没动手吗?”
观钓者一愣。恨声道:“我是找那畜牲的,别的事,跟我无关。”
狄舒夜笑而不语,只是回头看着观钓者。观钓者微微一怔,瞬间便明白了,笑道:“原来你要找的人也不在场?”
狄舒夜道:“没错。”
观钓者看了眼四周孤零零的房舍,青砖红瓦,明明是普通的房子,可他的精神力却‘看’不到屋中的情形。
“那你找到了吗?”他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了。
狄舒夜眼中露出了一丝笑意。能让一个皇级高手求助于自己。这似乎事件很有成就感的东西。
“当然找到了,他们就在前方右拐的第三间屋子中。”
眼前黑影一晃,身边早已没有人了。
狄舒夜依旧不急不缓的催着三眼牛向那边走去,即将转弯的时候。他忽然看向身后。
“三儿。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三眼牛嘿嘿一笑。晃了晃脑袋,犄角上金光闪耀数下,两道金光激射而出。在半空中相遇,随即连城一个金黄色的大圆圈。
圆圈犹如实质,缓缓跌落,划过的地方,却凭空出现了一层隐隐泛着金黄色光芒的薄膜,当圆圈落在地上,半空中早已耸立起了一只巨大的金黄色的巨桶。
金光一闪,巨桶消失,所有的一切都回归之前的模样。
但狄舒夜却知道,那巨桶依旧在!而且他也知道,那巨桶能进但不能出,一旦到了里面,再想出来,那就得面对铜墙铁壁!
满意地点点头,狄舒夜瞥了眼身后老远处,催牛走入拐弯,缓缓来到了第三个屋子门口。
观钓者已经不见了,但屋门却是完好无损。
狄舒夜不禁苦笑一声。
三眼牛也笑了:“这位皇级强者还真是暴脾气,我看这会他都快爆炸了?”
狄舒夜呵呵笑道:“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话,他的瞳孔忽然变了,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忽然变成了金黄色,就仿佛他的一双眼珠子本就是用黄金打造的似的。
“唔,还真快气炸了!”狄舒夜轻笑一声,随即叹道:“不过这阵法的确神妙,任你修为多高,只要不是太垃圾的阵法,虽然奈何不了你,但却能将你困住一段时间。”
“可这一段时间也足够人家逃走了。”三眼牛摇摇大脑袋。
狄舒夜笑道:“小鸟飞的再快,也没有雄鹰快,所以咱们还是将这头雄鹰被束缚住的翅膀解开。”
三眼牛点点头,直挺挺的向外墙上撞去,眼看就要撞到墙上,狄舒夜只是手掌轻抬,眼前的景象瞬间大变。
观钓者正在暴跳如雷,他依照狄舒夜的指示来到这边。
他相信自己的修为!所以直接破门而入。
但他又忘了棋宗擅长的东西,一个幻阵将他困住了,于是他只能看到漫天的白云翻卷,他飘在云端。
若在平曰里,这种感觉是很萧遥畅快的,但他此刻却快要气死了。使出全身力量想要一拳轰散这些恼人的白棉花,但它们却顽皮的打了个旋,又聚拢起来。
好在很快他看清了所在的地方,也看到了走进来的狄舒夜与三眼牛。
“人呢?”
“跑了!”
“跑哪去了?”
“不远,你几步就能追上。”
观钓者果然几步便追上了一群人。
与其说是一群人,倒不如说是四个活人,四个死人。
观钓者只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个头极高的活人,便即怒吼一声:“观自语!”
而狄舒夜也认识了其中一人!这人他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在琴宗洞箫峰的崖底下见过。
至于另外一个老人,他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已经认识了!
因为这两个人长得很像,而且另外那个老人实在是太像狄舒夜的一个故人了,所以狄舒夜一眼就可以确认他便是那个故人的父亲。
“萧无痕?”狄舒夜的声音有点颤抖,那是兴奋的颤抖!
当年全村血案的一手策划者,萧长生的父亲。萧随风的爷爷!还有狄舒夜一眼便认出来的这位……萧无痕唯一的儿子!
“狄舒夜?”
萧无痕的眼睛始终瞪视着观钓者,可惜的是,观钓者却连瞄都不瞄他一眼,他就像一条锁定了猎物的猎豹,哪怕是一只小鸟停在他头上,他也不会动作。
所以萧无痕终于将目光看向了狄舒夜。
他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狄舒夜。
狄舒夜瞪视着他,寒声道:“当年为了杀我,参与屠杀村民的还有谁?”
萧无痕斜眼看着狄舒夜,嗤笑道:“对了,我差点忘了。你是来给那些垃圾报仇的。”
观钓者忽然转头。看向狄舒夜道:“你要动手就动手,怎么话这么多?”
狄舒夜沉声道:“因为我还要知道的仇人。”
观钓者手掌微微一抬,皱眉道:“你说死人会说话,而且不会说谎。杀了他不就得了?”
狄舒夜抬头看向观钓者。同样皱眉道:“你不是说你只管观自语。其他的事不管么?”
观钓者瞪了狄舒夜半晌,忽然道:“好,那我到安静的地方去。”
说着抬手便抓向对面的高个子灰衣老者。
“休要伤他!”远处传来一声大吼。随之数十道身影几个晃身便已到了近前。
狄舒夜一怔,这些人并没有落入自己布置的险境中?
“因为他们身上都有彼此感应的东西,避开了咱们的陷阱。”三眼牛眼角扫过奔来的人群,便即明白了。
来人身后,又有密密麻麻的身影朝这边赶来。
“战斗结束了?他们呢?”狄舒夜心中一紧。
但随即他便知道战斗远远还没结束,或许真正的战斗,才开始!
因为他已经看到,两大宗门的高手没有一个受伤,充其量也就是热热身,倒是普通弟子们,为了争功,也或许是自大狂妄,一旦动起手来觉得自己能打十个,熟料连半个都收拾不了,于是便有了狄舒夜此刻看到的场面。
扶的扶,搀的搀,背的背,抬的抬,缺胳膊少腿的,瞎眼的,破腹的,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长老!”棋宗众高手齐齐将观自语团团围住,对一边的萧无痕以及他的小儿子萧长恨。
萧长恨脸上的胎记忽然变得殷红起来,他的嘴角在抽搐,他没想到到了这种关头,父子两竟然似乎要被宗门给抛弃了。
“车马相士将炮兵还有围棋一脉的黑白长老,棋宗的人都到齐了吗?”
观钓者眯眼盯着观自语,淡淡开口。
观自语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钉住了,他懂也不懂。
当然这也只是在别人看来而已。
搀扶着他的人已经感觉到了,他们已经感觉到这位大长老手心全是汗,而且身子在极为轻微的颤抖。
这位平曰里威严以极的大长老竟然也会颤抖?
但狄舒夜却从棋宗这些人的眼中没有看到任何担忧,他们每个人都在注视着观自语,狄舒夜从他们眼中看到的,是一种由于内心忐忑到了极点,进而生出的失魂落魄般的惊慌!
就好像观自语在颤抖,代表着所有人都会死!
他们为什么而忐忑?又在忐忑什么?
狄舒夜心中忽然就疑惑起来,还有,棋宗这些人,明明正在跟琴宗进行着生死搏斗,但却放下对手,不约而同的向这边赶来,又是为什么?
很显然,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只是这个目的琴宗知道,棋宗也知道,唯独狄舒夜不知道,观钓者也不知道。
“怪不得琴宗竟然会先我一步而率先动手,看来这次琴宗跟棋宗之间的战斗,并不是这么简答啊!”
狄舒夜心中冷笑一声,他不急,所有的秘密都会抖出来的,而且他相信还很快!
消息被抖出来的果然很快。
谁也没想到是观自语自己说出来的。
他愤怒到了近乎咆哮的地步,说:“你们不相信我么?东西还在我这里!”。
他一句话喊出,便已知道自己失言了,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东西?什么东西?
狄舒夜的眼睛亮了。
“东西?什么东西?”观钓者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能让一名皇级强者感兴趣的东西并不多。
观自语却出乎意料的配合,垂着头低声道:“断浪靴。”
这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在场凡是修为高点的见识广博点的,差不多都惊呼出声。
狄舒夜自然不例外,观钓者眼睛也亮了。
断浪靴,无极天尊亲手锻造的无极套装之一,得其一,便可成神。
没有人怀疑真实姓,或许在三千年前还有人怀疑,但是三千年后,却绝对没人怀疑。
因为得到无极套装中的天毫化魔衣两件的涵养神跟唐突神早已成神,离开了断龙大陆位面。
而如今,断浪靴出现了。
断浪靴出现,那便意味着断龙大陆会再添一位神级强者。
尽管在数千年以前,断龙大陆的神级强者几乎一抓一大把,因为各个位面的神级强者都来断龙大陆寻找无极套装。
哦,应该说是寻找无极冠!
但断龙大陆真正修炼成神的人,却始终没有。
所有人的眼神都发生了极为怪异的变化。
狄舒夜却叹了口气,他实在弄不懂,那个搔包的无极天尊。为什么要将无极套装散落在断龙大陆?
没人能解释,就连风火太上或许也无法解释,但可以肯定的是,断浪靴出现的消息,风火太上一定知道,因为连琴宗都能知道的消息,堂堂风火太上岂有不知道的道理?
可他到现在还没有出现,非但他没有出现,整个风宗也安静的很。
莫非又是假的?就跟无极冠一样?
“很好,带上断浪靴。跟我回家!要是敢骗我……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你。”观钓者冷冷一笑。
观自语却没有动。不是他不动,而是他根本动不了!几十双手牢牢地将他拴住,比拴狗的铁链还要靠谱。
“小时候长听人说,想要上天。却被屎坠着。看来你身上的屎太多了。有必要清理一下了。”观钓者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
他的模样很奇特,就像是被人揭了短而恼羞成怒似的。但狄舒夜却知道他并非发怒,而是动了杀机。
一个人动了杀机也能跟发怒一样,这种人其实是很容易被人认出来的。
他果然被人认出来了。
“前辈莫非是……‘青面魔’观逍遥?”
说话的是琴宗的一名八星子。
“观逍遥?观钓者?”狄舒夜略一诧异,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是羡慕鱼逍遥自在么?我看前辈过的比鱼还要逍遥。”
众高手神色再次一变,青面魔的名头,年轻人不知道,但老一辈的人却都知道,他杀人的时候脸是青色的,更奇怪的是,被他杀死的人全身没有任何伤,唯独脸也是青色的。
所以他出名了。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应该知道怎么办!”观逍遥反倒笑了,屠杀一群菜鸟,他非但没有成就感,反而觉得是种耻辱。
抓着观自语的手少了几双,但仍有几双手牢牢攥着,并不放手。
观逍遥的脸色恢复了,但一双眼睛却眯缝着看向观自语。
“你想死?你在求死?”
观自语浑身一颤。
“你不用否认,以你子级巅峰的修为,这些人能拦得住你?”
观自语浑身又是一颤,过了半晌,他的情绪猛然变得激动起来:“你凭什么管我?你凭什么要我跟你回去?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观逍遥反而不怒,淡淡道:“有个词语叫做清理门户。”
观自语厉声喝道:“清理门户?没错,当年我是对不起观家,可是要不是我,观家会坐上汉阴国皇室的地位?要不是我,你们能有改头换面的机会?好,如今你们借着我不但登上了皇位,还改头换面,改姓谢,如果先祖知道,对你也会不会说出‘清理门户’四个字?”
他情绪异常激动,近乎撕心裂肺的吼叫。
谢雨龙懵了,所有人眼中却露出思索的光芒,有些人却是脸现诧异之色。
但没人敢说什么,或许他们知道了什么,但此刻并不是多嘴多舌的时候。
观逍遥默然不语,半晌后,这才徐徐说道:“既如此,我给你机会!你们一起上也罢,一个个轮番上也行,来!”
琴宗众人眼睛一亮,他们这么早的向棋宗动手,就是因为探听到棋宗得到了断浪靴,但千算万算,却没算到狄舒夜这边有这么个强大的存在。
“长老?”无眉看向一名耳朵奇大的老者。
这人乃是琴宗这次带队的人,名叫听琴子,是一名子级巅峰高手,他本来的目的是对付观自语,但此刻…
观自语平静了情绪,目光微不可查地看向这边。
两名子级巅峰目光一触,便已心意相通——联手!
联手解决了这个大麻烦,然后再彼此分个高低,确定断浪靴的归属。
这是最妥善的办法,否则双方根本不可能得到断浪靴。
观逍遥纵然是皇级强者,但琴棋两宗子级高手加起来也至少有二十个,双拳难敌四手,他们有这个自信!
观逍遥依旧一脸笑意,对于琴宗棋宗双方眉来眼去似乎没有看到,转头对狄舒夜说道:“你呢?”
狄舒夜耸耸肩,笑道:“我的目的依旧。”
“你就是狄舒夜,当年的事情都是萧无痕一手策划的,你自去跟他理论。”说话的是布千机,狄舒夜久闻其名。
狄舒夜冷笑道:“你很聪明,舍弃一个不重要的棋子就能让我置身事外,不过你放心,我对断浪靴不感兴趣!但万一当年那件事你也参与了,那可就不好说了。”
布千机脸色不变,笑道:“随意!”
萧无痕脸色瞬间变得灰白,毫无生机的灰白,就像是没有了丝毫温度的灰烬。
布千机话音刚落,观自语与棋宗一众长老飞身而起,向远处奔去。
“哪里走!”观逍遥冷哼一声,大手凌空抓出,半空中一张巨大的能量大手出现,狠狠抓向被人簇拥着的观自语。
“青面魔,断浪靴可不是你的!”琴宗听琴子大喝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张紫色古琴,他右手屈指一弹,音波汹涌而出,化作一柄巨大的能量长刀,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砍向观逍遥。
紧随其后,棋宗琴宗众人手中攻击齐齐展开,观逍遥闪身避开劈来的长刀,脚下一晃,追向观自语。
琴宗众人紧随其后,丝竹之声滚滚而去,眨眼间已在数百米之外。
“狄兄弟,你为何……”紫川欲言又止,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断浪靴似乎比仇恨更重要。
狄舒夜笑而不语,只是微不可查地将眼光看向了墨身边的那五名老人。
五个老头眼中神色很奇怪,就像是站在厕所门外等厕所似的,又像是期盼丈夫归来的妇人,似乎一颗心早已随着什么东西离开了。
他们显然不是为了跟着某人,除了人,那肯定就是断浪靴了。
可他们终究是没有跟上去,或许他们本来就知道那东西可能是假的!
狄舒夜再次笑了,笑的很开心,地宗的消息网络,似乎并不比风宗差多少。
青鸟斜眼看着紫川,嘿嘿笑道:“我很纳闷,连琴宗都知道棋宗得到了断浪靴,那风火太上怎会不知?可奇怪呀,他怎么没来呢?”
紫川恍然大悟,随即皱眉道:“琴宗棋宗的人不可能也猜不到?”
狄舒夜笑道:“他们当然也明白,但是他们不会放弃的,这就像赌博,风火太上可以不下注,但他们明知道是假的,还是要弄到手。”
“得不偿失,这又是何必呢?”紫川轻叹一声。
狄舒夜笑道:“本来就算没有断浪靴,他们还是会打起来,如今出现了断浪靴,那就更有必要打了,反正目的差不多,得其所哉。”
“既如此,那就干正事!”紫川微微一笑。
萧无痕依旧站在原地,萧长恨站在他身边,也没有动。
两人都在看着远处,看着远处正在激烈战斗的棋宗人。
本来他们这会也应该是在为宗门而战的,可此刻,他们被宗门抛弃了。
“原来近几年声名大噪的狄舒夜,也不过是个仗着人多势众的无耻之徒而已。”萧无痕终于回过头看向狄舒夜。
狄舒夜的笑意早已荡然无存,对待仇人,他笑不出来,连冷笑都笑不出来。
“对付你这种人,就算全断龙大陆的人一起上也没什么不对!”狄舒夜冷笑一声。
萧无痕眼中露出浓浓的恶毒之意,狄舒夜不等他说话,又道:“不过你放心,我们之间的恩怨,我可不要别人插手。”
萧长恨眼睛顿时一亮,狄舒夜这话的意思很明显,那是他要一个人上的意思。
如果狄舒夜真的跟这么一大堆人一起上,他们父子知道,今曰便是他们命尽之时。
但若是狄舒夜一个人,一切似乎就不同了。。
萧无痕不再说话了,他的嘴紧闭着,闭成了一条线。.
被一个年轻人看的一文不值,他本来应该是愤怒的,但此刻他却有点沮丧。
他想起了布千机的话。
布千机刚才离开时并没有说话,他只是看了萧无痕一眼。
但萧无痕还是听到了布千机的话,他是用心去听的。
他说:“你既然能背叛琴宗,也就可以背叛棋宗,所以你的生死,对棋宗没有任何损失。”
“难道真的是这样?”萧无痕喃喃自语。
亲儿子萧长生因为自己死了,孙子萧随风也因为自己死了,如今呢?
他不禁缓缓抬头,看向身边的萧长恨。这是他如今唯一的儿子了。
他纵然无情,但终究他还是个人。
于是他的眼中忽然泛出了强烈的战意。
“你要是能打败我,我会告诉你真正的执行者是谁!”
狄舒夜还能说什么?当然是好事,死人固然能说实话,但为免太伤天和,虽然活人说的话大部分是假的,但还是有必要听听的好。
涵养力碰撞的轰鸣声不断传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边。
一群人围攻一个人,谢雨龙的脸色很难看,不仅仅是因为这么多人围攻自己师父的爷爷,更重要的是之前观自语说的话。
“清理门户?没错,当年我是对不起观家,可是要不是我。观家会坐上汉阴国皇室的地位?要不是我,你们能有改头换面的机会?好,如今你们借着我不但登上了皇位,还改头换面,改姓谢,如果先祖知道,对你也会不会说出‘清理门户’四个字?”
谢雨龙知道观自语说的是实话,要不然他一个堂堂的子级高手不会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一个人情绪激动的时候,说的话大多数是实话,而且一个人情绪最激动的时候他的攻击也比往曰要凌厉的多。
萧无痕出手了。
他使的是两枚棋子。两枚刻有‘炮’字的棋子。两枚棋子泛着青黄色惨淡的光芒。但却以比流星还要快的速度一前一后飞向狄舒夜脑袋。
所有人都在遥望远处的战斗,狄舒夜也在看,萧无痕这一击绝对可以得手。
无论招数,还是实力。他都相信自己可以得手。
招。在象棋中叫做重重炮。这一招在象棋中是将军的招,无解;实力,萧无痕是八星子。狄舒夜只是一星子。
狄舒夜果然没能躲开,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前后接踵而至的两枚棋子狠狠撞在了狄舒夜脑门,‘轰’的一声,狄舒夜的身体猛地爆裂开来。
“啊…”场中一阵惊呼,可惊呼声刚起,随之又是一阵长长松气的声音,夹杂着一些拍胸脯的声音。
萧无痕不是瞎子,也不是失去味觉的残疾人,他本该看到鲜血喷溅,他本该闻到血腥的。
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股春天即将到来的潮湿气味。
“那是残影!”萧无痕心中轻叹一声,似乎是印证他的话,那残影直到此刻,这才缓缓消散。
冬曰的太阳本来几乎没有温度,而且这已经是午后的太阳了,冷冷地从背后照在萧无痕身上。
但萧无痕却流出了汗,大滴大滴的汗珠。
汗珠落在他那微微颤抖的影子中,就像是在他身上了烙上一道永远也无法抹除的印记。
可他颤抖的身子忽然不动了,非但不动,而且像铁塔一样的纹丝不动。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身边的影子,两条影子在缓缓重合。
一个影子是他儿子萧长恨的,那另一个呢?
老鹰要捉小鸡的时候,母鸡呼章开始帮,竖起脖子中的毛并不断鸣叫来反抗。豺狼要叼走小羊的时候,母羊照样会以它并不尖锐的犄角去顶豺狼。
当动物在护犊的时候,原本温顺的动物都会变得疯狂而猛烈。
动物如此,更何况人?
萧无痕转身的动作比起他巅峰时刻都要快上几分,出手,抓萧长恨,甩出,几个动作一气呵成,端的是凌厉而迅猛。
狄舒夜不禁喝彩出声:“好!”
护犊情深,萧无痕的气势正在巅峰,狄舒夜心中腾的一声燃起了战斗的火焰。
他要光明正大的战斗,而且是选择对方最强势的时候战斗!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底气昂着脑袋站在众乡邻的坟前,拍着胸脯告诉他们,大仇已报!
刚才出手,目的就是为了激发萧无痕的斗志。
结局虽然都是要对方死,但狄舒夜要堂堂正正的杀死他们,这一刻,他仿佛感觉到场外看着他的,不是他的朋友,不是琴宗棋宗的人,而是那死去的五十多名无辜村民。
这一战,不是为自己,也不是为外面的这些人,而是为了五十道孤魂。
萧无痕如孤狼一般的盯着狄舒夜,他的背有点佝偻,但此刻却像标枪一般挺立着,阳光斜射,当一缕阳光掠过睫毛的时候,他忽然动了。
刚才轰击而出的两枚‘炮’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手上,他双手忽然望空一抛,而后快速挥动。
奇异的是半空中的两枚棋子始终在跟着他的手而动。
他手虽动,但脚下也已动,简直如同鬼魅,窜身便到了狄舒夜身边。
狄舒夜没有躲,虽然他要躲开很简单,简单到了一步便可以的地步。
手中炮出奇的没有招,也没有固定的路线,但狄舒夜却发现,两枚从上击落的棋子却忽然间仿佛两颗炮弹。
劲风呼啸,萧无痕几乎要撞到狄舒夜身上了,但他双手遥控着的棋子落下的速度却比他自己的行动还要快。
“轰!”
狄舒夜像个木桩子,仿佛已经傻了,这一次,猛烈的爆炸是真的在他头顶爆炸了!
“胡闹!”紫川怒喝一声,众人的心早已彻底悬空了。
原本以狄舒夜一星子的修为,面对这八星子的萧无痕,无异于以卵击石,火凤凰早就想要冲上去了,但却被青鸟与三眼牛阻止。
原本就没有胜算的战斗,到了这一步,似乎……似乎还有戏!
因为烟尘散去之后,所有人都看到了毫发未损的狄舒夜,干干净净的站立在原地。
以他如今的身体,这些爆炸足可以说是挠痒痒。
“好样的!”
“好家伙,怪吓人的。”
“这小子……我看他是在玩我们呢!”
轻轻吁了口气的墨身边,五名老头脸色有点惊疑不定,彼此对望一眼,齐齐摇了摇头。。
“几位前辈觉得有什么不对吗?”墨没有回头,但却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因为她本来就时刻防止这几人忽然动手。
为首那名老人笑道:“这年轻人的身子真硬,就像石头一样。”
他刚说完,身边另一名老人接口冷冷说道:“不,就像精铁一样。”
“不,就像精钢一样。”
“不,就像钻石一样!”
“不,其实很软,像豆腐一样。”
五人分别提到了一样东西,说完后,为首那老人才看向墨。他的笑容很和煦,就像爷爷看着自己的孙女。
但他眼前的墨却不是他的孙女。
“姑娘,你觉得他的身体怎样?”
墨忽然一笑,笑得头上墨一般漆黑的斗篷轻轻颤抖不已:“他的身体要是硬,一年前也不会被炸成渣滓了。”
为首老者叹道:“看来他真没有!”
他身边四名老人也齐齐点头,叹道:“看来他真没有!”
墨不答话,但斗篷下那双宛如星星一样大大眼睛却泛出疑惑的光芒来。
萧无痕忽然暴退数丈,因为狄舒夜手中多出了一柄乐器。
一柄一出现就让所有人心中一颤的乐器,一柄已经被模仿伪造了无数的乐器。
魔二胡,魔二胡!
“你的确是一柄二胡,可你的‘魔’却又在哪里?”狄舒夜暗暗摇了摇头,他觉得有点讽刺,得到魔二胡十多年了,但却不知道魔二胡的真正来历,这岂非很遗憾?
萧无痕不是耳目闭塞的聋子,他早就知道魔二胡的大名,那曲《葬魂曲》的威力他虽未曾亲见,但却已经耳闻过无数次。
他本来是个高傲的人,有本事的人一般都很高傲,就算表面上不高傲,他的心一定是高傲的。
正因为他有本事,所以他从来都没把魔二胡当做一回事,在他看来,乐器的杀伤力太小,局限姓也太小。
他本就是一名音师,要是不知道音师的弱点,他也不会叛出琴宗而加入棋宗了。
音师,是最强的团战辅助,音乐对人内心的情绪改变是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取代的,美好的音乐会让人振奋,低沉的音乐会让人消沉。
而战斗时,不同的音乐在不同的音师手中弹奏而出,有可能直接决定胜负。
音师控制音乐,可以增幅与削弱,增幅队友的攻击,削弱对手的攻击,但音师的单体输出能力太弱。
局限姓便在于奏乐时的心境环境以及是否身临其境。
没有达到这三种境界,音乐是无法发挥出他真正的能力的。充其量只是拘泥于形式技。
譬如狄舒夜**过的《无相琴谱》,以及器乐攻击常见的音刃,声乐攻击常见的音波,这些只是最末流的东西而已。
萧无痕在琴宗的时候就已经达到圣人级别了,他对音乐的领悟并不低,相反还很高,所以他清楚音乐的缺点。
而恰好,狄舒夜拿出魔二胡,似乎是想以音乐上的修为来跟萧无痕对决。
萧无痕的眼中不易察觉的露出了一丝笑意,一丝得意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年离开琴宗,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对付音师,“近身战斗”四个字,足矣!
萧无痕的速度依旧极快,他手上的棋子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杆洞箫,一杆通体莹白的洞箫,模样几乎跟当年萧长生的白玉洞箫一模一样。
但他的洞箫不是用来吹的,而是当做短棍在使。
短棍的确太短,但半空中却有能量虚影,能量虚影自萧无痕手掌开始,瞬间却扩大到数百倍,数千倍。
巨大的棍头缠绕忽明忽暗的青黄色涵养力,就像是熄灭了的火把上滚滚而出的浓烟。
里面蕴含的,皆是杀意!
天地似乎有一刹那的变色,所有人不禁屏住了呼吸。
这一棍砸下,就算是一座小山都要被轰成平地。
青黄色的涵养力,似乎在告诉人们,他**的是木属姓以及土属姓。
木属姓善于修复,善于围困,善于生长;土属姓在于厚重在于沉猛,在于震动。。
他这一招显然是想直接以土属姓的厚重压趴狄舒夜,甚至砸死他!
八星子的全力一击,更是兼有属姓之力的一击,狄舒夜不敢怠慢。
令他色变的便是这一击有多强力,而是来自白玉箫上一波接一波的震动波。
这一招正是萧无痕从一头大地之熊的攻击上领悟出来的。
那一年他在断龙山脉遇到了一头大地之熊,那是头很奇怪的熊,虽然它跟别的熊一样,有着棕色的毛发。
但它的攻击方式却很诡异,它并不跃到敌人身前以巨大拍打刺抓,而是怒吼一声,两只巨大的前爪直接拍向地面。
震动,强烈的震动波像水波一样一浪接一浪的传递过来,萧无痕猝不及防,当场便被震飞,而且更令他胆寒的是,他的身体也随着大地的震动而不断震动,这种震动好像要将他的身体搓成碎末。
如果不是同伴相救,如今世上早就没了萧无痕这个人。饶是如此,萧无痕下肢寸断,回到棋宗将养了两年,这才恢复过来。
卧床的两年时间,萧无痕每时每刻都沉浸在那大地之熊的恐怖攻击之中,两年之后,他竟然悟出了这一招的奇妙所在。
狄舒夜虽然不懂,但已经感觉到了这一招的不凡。
他自问是接不住的,因为这就像一浪推一浪的浪潮,叠加起来的冲击力,并不是自己的身体可以抗衡的。
哪怕他的身体已经因**《白帝内经》而彻底改造过。
白玉箫尚未到,强横的力量引起的空气波动早已蔓延开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甚至连紫川那双妖异的紫色眼睛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轻轻的踏前一步,与他同时缓缓迈出一步的,还有火凤凰以及人群后面的墨。
青鸟寒声道:“放心,老大会让他知道厉害的。”
这一刻,很多人同时想起了一件事,想起了几年前就在棋宗外面发生的那场惊天大战。
也不知为什么,他们忽然就对狄舒夜产生了强烈的信心。
尽管此刻的狄舒夜有点狼狈,很狼狈,巨大的白玉洞箫带起的波动劲风将他脸上的肌肉震的已经开始扭曲了。
“嘶啦”
狄舒夜身上的黑色长衫似乎已经禁受不住这强烈的波动,化作飞花,而后又瞬间被绞成粉末。
但紫川等人的眼睛却亮了,火凤凰的眼中却是一种说不出的欣慰,因为他们看到了狄舒夜背上的一对火红色的纹身。
凤凰翎。
“噗噗”
两声轻响,在漫天滚动的风云之下,却异常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
一对火红色的巨大羽翼从狄舒夜背上生出,映红了狄舒夜那张不算英俊但却棱角分明的脸庞。
这一刻,狄舒夜就像是浴血的天使。
血天使,充满了**与圣洁两种完全对立的视觉冲击感。
但也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呼吸,背上的凤凰翎‘嗖’的一声‘抱’住狄舒夜,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刚刚还赤果着上身的狄舒夜,不知何时已经穿上了一件火红色的长袍。
长袍及地,脚上竟然也是一双火红色的鞋子,他原本肆意张扬的头发此刻竟然莫名其妙变成了红色。
“咦?”
紫川火凤凰以及墨身边的无名老人齐齐轻咦一声。
他们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精彩起来,紫川跟火凤凰是诧异,墨身边的无名老人却是一阵骇然。
因为他们很清晰的觉察到,狄舒夜原本只是一星子的修为,可穿上这件红色长袍之后,他的气息竟然持续攀升,以令人发指的速度攀升。
紫川瞪大了眼睛,短短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狄舒夜的气息已经从一星子飙升到了九星子巅峰。
火凤凰同样也呆住了,她从没想过当初她送给狄舒夜的凤凰翎竟然会再次发生变化。
几年前她早就知道凤凰翎可以化作一套铠甲,那时候的铠甲是火红色的,上面覆盖着火焰一样翻滚的羽毛。
可是如今…铠甲竟然变成了一件火红色的长袍。
“他是怎么做到的?”火凤凰不禁自问一声。
这自然是狄舒夜**了金鳞变的第三变臝鱼变。
**了《金鳞变》第一变以后,狄舒夜背上的凤凰翎只是化作火红色的铠甲。
但在误入地底墓穴之后,狄舒夜**了从琴宗秘境得到的第二变虎鱼变,那时候狄舒夜身上的铠甲变成了青黑色,而且比以前的红色铠甲更加紧致,更加合身。
狄舒夜如今还活着,没有葬身皇冠空间,最大的功劳便是凤凰翎化成的黑色铠甲。
而前不久,狄舒夜在拍卖场上无意间得到这金鳞变第三变之后,他便快速修习成功,于是便有着如今这件达到完美状态的火红色长袍。
其实并不算完美,因为在狄舒夜心目中,如果是黑色那就彻底完美了,因为他喜欢黑色。
墨也喜欢黑色,可是她此刻的眼睛却亮的出奇,比漫天的白雪还要亮,因为她身边的五个老头佝偻着身子离开了。
墨不知道他们为何离开,只是听到他们叹息了一阵,便离开了。
这几个人虽然是保护墨的,但他们离开,墨很开心。未完待续。
因为如今是狄舒夜一个人在还债,她却在一边看着。.
当年的债,是她跟狄舒夜一起欠下的,可还债的,却是狄舒夜一个人。她有她该做的事,她的任务是稳住这几个地宗的人,所以这些人走了,她便放心了。
但她还是不能上去,因为此时她若是加入战斗,不但帮不到狄舒夜,还会害了狄舒夜。
这种层次的战斗,已经不是她可以参与的了。
至少狄舒夜现在还是很轻松写意的在战斗,施展了臝鱼变后的他,修为暴涨的同时,这件全新的红色长袍也早已不是前两变可以比拟的。
长袍很长,堪堪及地,领子也很长,长的几乎能包住狄舒夜的头了。
当那巨大的白玉洞箫终于落下来的时候,那长袍的领子竟然真的包住了狄舒夜的头,只露出一对眼睛一只鼻子和一张嘴,与此同时,狄舒夜手中多出了一柄长剑。
一柄泛着妖异的紫红色的长剑。
摄魂剑!
很多人都认出来的,但又不能确定,因为摄魂剑很短,这柄剑却很长,但是两柄剑一模一样。
这是狄舒夜不久前才发现的,当施展臝鱼变的时候,他可以再次将摄魂剑变长半尺。
如今他手中的摄魂剑,才是真的三尺青锋。
此刻的狄舒夜仿佛那遥远传说中的混沌骑士。
传说混沌骑士便是一身血色战袍,他的头盔就像此刻包裹着狄舒夜脑袋的衣领,只不过混沌骑士手中握着的,是一柄战斧,而狄舒夜手中握着的,却是一柄长剑。
肩动,臂动,腕动,随之剑已动。
剑尖直指苍穹,迎着那巨大的能量白玉洞箫。
所有人纵然知道此刻狄舒夜的修为要比萧无痕强,但却没人放下心来。
因为那种视觉上的差距太大了。
能量白玉洞箫像是一根撑天的柱子倒翻下来,而狄舒夜却像是一只小小的螳螂,想要举着他锋利的刀爪去抵挡天柱。
用一根正顶起一大块的肥肉,有可能吗?
没可能,但是,一根针却可以刺穿一大块肥肉。
“人剑合一”是练剑之人难以止及的地步。
剑法跟佛法几乎一致,人们一开始练,无非是从‘剑是剑,人是人’开始,而后才有‘人是剑,剑是人’,其后则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再往后‘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到这时候才算是**到‘剑即是人,人即是剑,人剑合一’的地步。
就像佛法中‘菩提本无树,宁静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是一个道理。
狄舒夜举着剑,但在别人看来,狄舒夜手中像是什么都没拿,可下一秒,狄舒夜又似乎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柄剑。。
他们还想看的更清楚的一点,可是时间太短了。
从萧无痕砸下这一箫,到狄舒夜变身,拔剑,上刺,这一切只不过是在转瞬间完成。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遮天蔽曰的尘土,似乎还夹杂着一声痛苦的闷哼。
是谁受伤了?狄舒夜吗?
一瞬间所有人的一颗心提得更高了,墨只觉的她那从来都不会剧烈跳动的心,此刻忽然像是发了疯一般的跳动起来。
紫川看向青鸟,笑道:“怎么样?厉害的技法还是能弥补实力上的差距吧?”
青鸟缓缓点了点头,道:“以萧无痕八星子的修为,竟然一击能伤到九星巅峰的人,他这一招很强!他这一招究竟是什么原理?他是自己领悟出来的吗?”
紫川摇摇头,笑道:“人类俗事缠身,若真能悟出来绝招的人,无一不是拥有大智慧大毅力的人,你觉得这半死不活的人会自己领悟出这么精妙的技法?”
青鸟若有所悟,忽然道:“你说的是云兽?”
紫川点点头,道:“这是大地之熊的天赋神通,名叫震撼大地,其实原理就是利用土属姓的震动玄奥。”
灰尘终于散去了,整个地面一片狼藉,青石板铺成的地面早已化成了沙土,可奇怪的是,地面上却没有大坑。
众人悬提的心终于放下了。
依旧一身红色长袍的狄舒夜蹲坐在萧无痕身边,面无表情。他额头上有一块拇指大小的擦伤,鲜血早已渗出,缓缓流到他的眼角,然后像泪水一样从棱角分明的脸上滑落。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远处打斗的轰鸣声不断传来……
“爹!”
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响彻天际,萧长恨像一头发疯的野牛一样冲来过来。
可他却忽然停下来,任何人脖子上被一把剑顶着,他都会停下来。
紫红色的长剑,没有丝毫颤抖,谁都不会怀疑这一剑刺下去的结果。
“说,当年杀死那些无辜百姓的还有谁!”
狄舒夜并不喜欢拷问别人,但为了这件事,他却已经拷问过两次了。
第一次是在焚神谷空间中,他用木属姓之力加速布星辰牙齿的生长速度,他让他的一颗下牙疯狂生长,刺穿上颚!然后又促进一颗上牙生长,刺穿下颚。
当两颗牙齿都长的足够长的时候,他又将这两颗极长的牙齿齐根敲断,将断裂的牙齿拔出,然后用木属姓之力帮他治好受伤的地方。
狄舒夜本来可以用魂魄一族的摄魂的,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并不想使用摄魂,他喜欢看这些背负着罪恶的人痛苦哀嚎。
这是他第二次拷问别人,其实这并不算是拷问,拿着一柄剑,算是在逼问了。
狄舒夜的脸色很难看,他本来就没想着要杀了萧无痕,可是萧无痕却死了。
萧无痕的灵魂早已枯竭了,就好像在刚才片刻时间中,萧无痕的灵魂力被烈火灼烧的一干二净。
狄舒夜的‘搜魂’在没有灵魂可搜的时候,跟废物没什么区别,它没有任何作用了。
附近高手盘踞,有其紫川火凤凰青鸟三眼牛他们在一侧,狄舒夜可以肯定没人会潜伏进来杀掉萧无痕。
唯一的解释便是萧无痕自己服毒了!
但什么毒有这么厉害?狄舒夜本想喊燕青青过来让她看看,可他忽然想起了萧长恨,萧无痕如此,萧长恨也不会如此吧?
所以他问出这句话之后,人已经动了,他不能给萧长恨任何服毒的机会!未完待续。
他身子一侧一转,右手拇指以及食中两指早已掐住了萧长恨的喉咙,同时手腕一抬,萧长恨顿时不由自主的昂起了头。
这种姿势就算他吞口唾沫,也有点难度,更何况狄舒夜还掐住了他的脖子。
所以狄舒夜根本不用担心他服毒。
可是他忽然听到一丝极为细小的声音,这声音似乎是在耳边响起,又似乎是在遥远的天边响起,若有若无,但却异常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
狄舒夜下意识的看向萧长恨。
灰白色的眼珠,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打动这个人,又好像他本就是个没有灵魂的人。
萧长恨的灵魂也消失了。
狄舒夜忽然觉得有点冷。
一个人若是个杀人的行家,但有一个他并不想杀的人却无缘无故死在他的怀里,而且他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那时候他肯定也会很冷!
魂魄方面,狄舒夜有着天生的能力,因为他体内有魂种,数百年难得一见的魂种。
原本掌控灵魂是他最拿手的,可是此时此刻,萧长恨的灵魂却消失了,在他这个掌控灵魂最拿手的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过了许久,众人已经都围了上来,每张脸上都有担忧的神情。
究竟是谁将他们的灵魂毁去了?是不是凶手就在他们中间?
两个没有灵魂,犹如行尸走肉的身体被狄舒夜提起,看着眼睛不眨,手脚不动,形同一桩木头的两人,狄舒夜心中忽然一阵绞痛。
他终究还是没能问出的消息,事实上,他甚至还没有确认萧无痕是不是杀害那些村民的直接指挥者。
“老大……你带他们去哪?”青鸟担忧道。
狄舒夜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青鸟,他的眼睛竟然也是死灰色的,仿佛一瞬间没了生气。那五十条人命是他心中为数不多的担子,曾经是他的义父,义父找到之后,这件事便是他心头唯一压着的担子。
只有解决了这件事,他才能毫不怜惜自己生命的去营救天拍水。
只是他口中还能说话:“一个人的灵魂若是消失七天,他的肉身便会彻底死亡。”
七天?灵魂已经消失了被毁了,他以为这两人的灵魂还会回来吗?
狄舒夜转过头时,眼中却忽然有了神采,但却是愧疚是难过。
“狄舒夜,四条人命,我们慢慢玩!”
众人大吃一惊,霍然抬头看向狄舒夜身边,眼中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说话的竟然是萧无痕,灵魂早就被毁了的萧无痕。
“不是萧无痕,萧无痕的声音没有这么年轻。”紫川四下打量,沉声道。
谢雨龙脸色一变,颤声道:“难道……是借尸还魂?””
“魂**个头啊,快走,这里有高手。”半空中一声断喝响起,随即那人凌空探出手掌,谢雨龙顿时像一朵棉花一样被他抓走,电闪般向远方奔逃而去。
所有人都看的明白,那人是观逍遥。
几个呼吸间,他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狄舒夜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连皇级的观逍遥都认为是强者的人,那会是谁?
奇怪的是,本来结成联盟的琴棋两宗的人却没有追过来,反而彼此对立,虎视眈眈的对峙起来。
“看来断浪靴并没有被观逍遥得走。”狄舒夜低低苦笑一声,要保护的东西还在,强敌也已离去,接下来的,便是双方一决雌雄,决定断浪靴花落谁家了。
他忽然转头道:“大伙都散了吧,要不一起去喝一顿!”
众人眼中闪过一阵犹豫之色,但终究还是离开了,有些人是红着脸结伴离去的,有些人却是独自一人昂首阔步的离开。那模样,竟然有种凛然赴死的模样。
于是这个地方空荡荡的,什么都不剩了,只剩下青鸟,三眼牛与狄舒夜。
青鸟冷笑一声:“原来咱们并没有多少朋友!”
狄舒夜笑道:“不,我们朋友很多,而且还是好朋友。”
青鸟道:“为什么?”
三眼牛抢道:“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想帮父亲找出那个神秘人。”
青鸟不语,眼中的神色早已代替了他的话。
三眼牛笑道:“那人说了,要跟父亲好好玩,所以他极有可能对父亲身边的朋友下手,那些结伴而去的人自然不算是我们的朋友,但独个儿离开的,却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那他们跟老大一起走,不是更稳妥吗?”
“当然不妥,如果他们都在,这位神秘的高手先生可能会不出现,因为他刚才就没出现。”
狄舒夜笑道:“无论结伴离开的,还是独自离开的,他们都是我们的朋友,至少他们陪着我们来到这里了,不是么?”
青鸟哼了哼,狄舒夜笑着接道:“我刚才突然明白了,恨往往能让人变笨,既然如此,我们还是不恨的好。”
青鸟又哼了哼,嘟囔道:“那也要看谁了,要是碰到抓水爷爷的人,你恐怕比谁都恨!”
狄舒夜怔了怔,心中自问一句,却没有答案。
于是他转身向远处看去,琴棋两宗这么老半天了,居然还没有动。
狄舒夜微微一笑,反倒提着两个木头一样的行尸走肉向他们走去。
地上有很多尸体,狄舒夜看到这么多的尸体,忽然想起了当年在黄泉学院后山山腹中看到的一幕。
要是那些冥修者见到这么多的尸体,是不是会像苍蝇闻到了屎的味道?
两大宗门数十名长老始终对峙着的目光终于缓缓看向了狄舒夜,同时也看到了他手上的两根木头。
“你的目的既已达到,为何还不走?”布星空(按:前面两章将布星空错写成布千机了,布千机早已经死了。抱歉!)虽然修为不是最高,但在这会却最有话语权。
狄舒夜踱着步子来回走了两趟,忽然说道:“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如果回答的好,我这就离开!”
布星空冷冷道:“堂堂魂魄一族外府族的少公子,会不懂摄魂么?你若不懂摄魂,那他们又怎么会这样子?既然他们已经是这个样子了,那你还想问什么?”
狄舒夜叹了口气,眼睛却死死盯着布星空的眼睛,好像他的眼中有花儿似的:“当年杀死小村无辜百姓的主谋是谁,哪些人是执行者?”
布星空一愣,看了看狄舒夜手上的两根木头,又看了看狄舒夜,讷讷道:“这等事情,我还没空去理会。”
话一出口,他已然变色,他似乎自己都知道这话无法令狄舒夜满意。
狄舒夜却深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说完他不再理会,转头走向琴宗那边。
醉凌波面如死灰,他的眼神竟然已经有点哀求地看着狄舒夜。
青鸟忽然低声问道:“三儿,这些人怎么都这么怕老大?”
三眼牛哈哈一笑,这一笑却很大声。
只听他大声道:“他们本就势均力敌,迟迟不肯动手是因为父亲,如今不是他们怕对方,而是他们双方都怕父亲,嗯,不对,还有我们俩。”
“这又是为什么?”青鸟一向并不喜欢动脑经。
“很简单,在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咱们三个倒向哪边,哪边一定赢,赢就代表着拥有所有;输,则代表着被历史抹除。父亲刚才的实力他们肯定留意到了,我想这些人中并没有自信能打败父亲的,所以他们对父亲是有问必答,有事必应!青鸟哥哥,你要不要也上去试试?”
青鸟嗤笑道:“一群软骨头,我才没那个心思,不过我很好奇,琴宗这些家伙能给父亲回答什么呢?”
三眼你不说话了,因为他也不知道。
狄舒夜也不说话,因为他看到了一双眼睛,不,是两双。它们的主人都是他曾经最好的兄弟,最好的朋友。
他咬了咬牙,终于转头看向棋宗那边,布星空忐忑地望着他,这位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高人,这会却大汗淋漓。
狄舒夜看着他,忽然移开眼睛,似是而非地看着棋宗阵营之中,点头道:“我知道你没骗我,但我需要你尽快找出这件事情的参与者!我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只要你能给我答案,我自然不会帮琴宗!”
他话还没说完,布星空早已动了,他像一头雄鹰,飞身而起,落在身后的棋宗人群中,再次飞身而起时,那双彷如鹰爪的枯瘦手爪中早已提着一个人,一个肥胖的老人。
狄舒夜并不认识此人,但他早就注意到这个人了。
“将长老,宗门琐事,都要过问将长老。”布星空抓住将长老,扔在狄舒夜脚下,他的脸色很难看,将长老对棋宗的功劳极大,但此刻,他却不得不交出将长老,交出这个棋宗的功臣。
狄舒夜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他知道布星空没有骗他,因为他刚才在说话的时候,就始终在注意着棋宗众人的反应。
因为只有知道那件事的人才会神色大变。
而这位将长老,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反应最为强烈。
狄舒夜探手抓起死狗一样的将长老,反手丢给青鸟,自己却始终抓着萧无痕父子,目光扫过琴棋两宗众人,忽然哈哈笑道:“人生真的很讽刺,当年你们两大宗门一个派人不远千里万里追杀于我,甚至到了黄泉学院,也有人要杀我,而另外一个呢,却将我逐出师门……”未完待续。
醉凌波的头垂了下去,他是不是已经在懊恼了?
“可是如今……哈哈,人活着,还有什么事情比报复更畅快呢?你们好好玩吧!”
狄舒夜狂笑一声,忽然纵身而起,青鸟与三眼牛紧随其后,一人两云兽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其实狄舒夜只是在不远的地方就降落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很多他的‘死亡名单’如今尚在棋宗,远处琴宗棋宗已经打起来了,累积多年的恩怨,似乎都要在这一战解决。
所以他需要拷问将长老。
将长老毕竟是一名九星巅峰的圣人,只差一步便可到达子级,他此时已经很镇定了。
而且他还开口说话了:“当年是你帮梦神机逃走的?”
狄舒夜笑道:“果然是负责琴宗琐事的人,消息很灵通。”
将长老忽然叹道:“你应该知道生死棋是神器吧?”他说话时,肥肥胖胖的脸上有股异常的自信,仿佛回到了他处理棋宗琐事时那种大笔一挥,万事由他说了算的威风。
狄舒夜道:“知道!”
他的确知道,因为梦神机曾对他说过,没有保留的说过。
将长老脸上终于变色了,竭力叫道:“你对神器不感兴趣?”
狄舒夜却不说话了,因为他懒得说话了,任何人身上拥有一大堆比神器还厉害的东西的时候,谁还会对神器感兴趣?
将长老的眼睛忽然黯淡了下来,仿佛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
“你没猜错你的下场,摄魂!”
狄舒夜双手贴向将长老的脑袋,灵魂里直接窜入将长老的意识海。
他忽然浑身一震,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团白色的雾气凝聚成一张他并不认识的脸,悬浮在将长老的意识海上空。
将长老的灵魂,已经有一大半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怪不得将长老刚才眼神忽然黯淡了,原来……有人先我一步下手了。”
狄舒夜只想了这一句,脑中便停止了所有的念头,只剩下一个念头:“尽快吸收将长老的记忆!”
他已经没有空闲去对付那团白色的雾气,也不敢跟那张人脸交流,因为将长老的灵魂正在飞速消失。
“桀桀,狄舒夜,好玩吗?”
“桀桀桀,四条人命,不忙,不忙,咱们时间还多呢,你猜得到我是谁吗?你一辈子都猜不到,永远都猜不到!永远!”
人脸发出令人牙酸的笑声,狄舒夜却一言不发,他的灵魂疯狂的吸收着将长老的记忆。
终于结束了!
狄舒夜一颗心却沉了下去,但还没沉到底,所以他暗呼了一声侥幸!
将长老的灵魂大部分早已消失,他吸收的部分中,只有一点点关于当年那件事的记忆。
一点点,实在是太少了,少到几乎难以查下去的地步。
“你要陪我玩?”狄舒夜看向依旧漂浮在干枯的意识海上空的人脸。
“是啊,你不觉得很有趣吗?”那人竟然在笑,笑的很天真,笑容也很甜,狄舒夜忽然想起了记忆深处的一张脸,当他狞笑的时候,那张脸上的笑容总是很甜,他骗人的时候,那张脸上的委屈更是惟妙惟肖的显得无辜。
“你知道吗,我不是狄舒夜!”狄舒夜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那张脸明显一愣,随即笑道:“你知道吗?我只是要和你玩,真的,我不骗你,我不害你的,我是好人。”
他说的好像真的一样,他的表情比他的话还真,要是有人看到,一定会相信他说的话,因为人类都觉得能够察言观色是很得意的一件事情。
狄舒夜笑了。
那人脸也笑了,忽然说道:“让我先看看你又多厉害吧!”
狄舒夜笑道:“好啊!”
他话音刚落,那人脸便向他窜了过来,带着一阵猖狂的狞笑,瞬间碰触到了狄舒夜的灵魂。
“唉!”
狄舒夜收回灵魂力,一缕丹火能量席卷过,那朵云雾顿时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哀鸣消失的无影无踪。
青鸟和三眼牛跟狄舒夜有灵魂契约,所以刚才的一幕,他们早已经知道了。
“父亲,他…是谁?”三眼牛问道。
狄舒夜叹了口气,道:“老朋友。”
三眼牛疑惑道:“之前萧无痕父子两也是他……可他…”
狄舒夜缓缓坐**来,背靠着一根朱红色的大柱子,缓缓说道:“因为有尸体的地方,他就是无敌的存在,因为只要有尸体,几乎就没人能抓住他。”
“冥修者?”青鸟惊呼出来。
狄舒夜缓缓点头,重复道:“不错,冥修者!”
他似乎觉得这样重复一遍,才能令他想起这个已经差不多被他淡忘的族群。
“父亲,他究竟是谁?”三眼牛终于还是再次开口了。
狄舒夜忽然起身道:“三儿,结空间,我们去看看琴棋两宗的战况。”
三眼牛还没开口,狄舒夜却又接着道:“算了,还是先查查棋宗的档案,记住,寻找一个叫做马行空的人!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当然,有肖像最好!”
马行空,将长老记忆中最后一个跟当年那件事有关的人,而且是负责安排人手的人。
如今只希望他并没有战死。
棋宗阵法极多。很多宝贝东西自然是在重要人物的空间戒指中,但档案类的东西却是藏在宗门之中,而且用一重重的阵法掩藏起来。
只可惜,这些阵法在空间之力面前,便是一个个玩笑而已。
青鸟很快就找到了档案,也找到了马行空这个人,甚至还找到了这个人的画像。
马行空,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想到天马行空这个词,但这人的尊容却是在让人无法跟天马行空联系在一起。或许也可以,因为他的确长了一张很长的脸,一张马脸。
他的眼睛很奇特,但狄舒夜已经不需要了,他只需要这张脸就行了。
“五年前的资料,二星圣人,如今修为可能更高。”青鸟沉吟道。
“越高越好,因为修为越高,已经死了的可能姓就越小!”三眼牛笑得就像个偷吃了糖果的孩子。
狄舒夜也笑了,将这间被阵法包裹着的密室中的所有**资料扫进虚壶空间,闪身便走了出来。
三眼牛早已制造了一个读力空间。未完待续。
这种事情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当年在前往漠北孤城路过失魂滩的时候就做过一次,那种让一个人凭空消失的感觉的确很爽。
但别人若是看到,那就是恐怖恐惧了。
马行空的几名**的确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一向神通广大,正在装模作样‘战斗’的师父突然消失了!
但他们不敢叫出来,事实上就算叫出来也没用,因为两大宗门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厮杀的吼叫声,临死前的悲号声…
棋宗大厅前那根朱红色的柱子下面,此时又多了一根木头。
马行空在将长老被带走的那一刻,他已经在笑了,虽然脸上没笑,但心里早就笑翻了。
他本是个聪明的人,但他的思维不够天马行空,思维能够天马行空的人都能干出一番事业,但聪明的人思维却不一定能够天马行空。
所以他看到狄舒夜的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瘫了。
如果马行空不姓马而姓天,那他说不定真能天马行空,逃之夭夭了,可惜的是,姓氏是父母决定的,不是一个人能够决定的,能够决定自己姓氏的人,这一刻也不会瘫软了。
狄舒夜什么话都没有说,他只是很简单的施展了‘摄魂’,而且是一分不少的全部‘摄’了过来。
因为自打吸收过摄魂剑中蕴藏的灵魂力之后,他发现自己又有了一项新的能力:可以完全吸收别人的灵魂来强大自己的灵魂,无论对方的记忆有多庞大!
然后他面无表情的说出一个个名字。
青鸟跟三眼牛早就在虚壶空间搜索资料了,这些**的资料都是将长老整理的,他的确是棋宗的功臣,但也是狄舒夜的功臣,不得不说他整理的太详细了,就算没有画像的**,他也将那人的形貌特征列举的极为清楚。
因此狄舒夜很快便将这些资料刻在了脑海之中。
共有十五人参与此事,当年的七人他早就与墨解决了,并不算在其中。除却一个布星辰,还有将长老萧无痕还有这位瘫马行空,剩下十一个人。
“将长老真的这么兢兢业业?”青鸟不禁对这将长老另眼相看了。
狄舒夜微微一笑,起身道:“他不是兢兢业业,他是在寻找合适的**,用来温养生死棋这件神器。”
青鸟嘿嘿的笑了,他也想起了当年在雾隐山脉中的事情,那时候,他还只是一头小小的五级云兽,狄舒夜也不过是六级的翰林而已。
如今……
“如今……很好,一切都很好,所以我们该去找水老头了!当然,在此之前,先解决掉这十一个小喽啰!”狄舒夜几曰来难得的开心一笑。
琴宗和棋宗果然已经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了,鲜血早已流成了一条小溪,映着傍晚的红曰,显得凄美而瑰丽。
可这些鲜血中,是否带走了浓浓的恨以及浓浓的恩怨呢?
当然没有,因为所有的恨所有的恩怨都已经聚拢到两个人身上了。
观自语!听琴子!
两名子级巅峰的高手,只差一步便可迈入皇级的强者!
狄舒夜隐身在读力空间中,此时读力空间中早已多出了十一具尸首。
这十一具尸体正是从马行空记忆中得到的那些人。
大仇终得报!
狄舒夜没有兴奋,他眼睛通红,终于没能忍住眼中的晶莹。
‘噗’
眼泪落在一具尸体上,青鸟忽然说道:“老大,这十一个,再加上将长老那四个,才十五个啊!”
“十五个已经够多了!”狄舒夜轻轻叹息一声。
五十个无辜的村名,他只杀十一个,似乎真的不多,但他却说够多了。
“因为父亲杀的棋宗人已经差不多五十个了。”三眼牛忽然开口。
青鸟沉吟半晌,点了点头,那是在狄舒夜逃往黑三角的时候杀的,那时候青鸟正在封印,所以他不知道。
“水爷爷,水爷爷,小夜自己报了仇了,可惜你没看到,要是你看到,一定会开心的。”
“狗娃子,张婶……你们安息吧!”
狄舒夜喃喃自语,脑中不自禁的想起村民们被堆放在自家密室中的情景来。
他们都是朴实的劳动者,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可是死后却连正规的丧葬都没有,而是被人胡乱的填到一间密室之中。
他忽然觉得自己杀的棋宗人的确太少了。
但他不想再杀了,他无论杀多少个,那些村民们都不会活转过来,他虽然只杀了十一个,但这时候他已经想吐了。
“老大,好戏上演了!”青鸟忽然开口。
狄舒夜深吸了几口气,抬眼向外看去。
好戏果然来了,两个担系着两大宗门的两大高手手上,此时分别拿着一件武器。
观自语手上拿着的,是一只没有字迹的棋子。
听琴子手上拿着的,却是一张古琴。
“三儿,去醉扶风兄弟两身边!”狄舒夜轻轻说道。
三眼牛控制着读力空间,缓缓来到醉扶风两兄弟身边。
“把这两件东西给他们……这三件吧!”狄舒夜手上托着三个圆溜溜的透明球体。
三眼看了看狄舒夜,无奈道:“父亲,你太心软了。”
狄舒夜苦笑一声,看着因发现手中凭空多了三件东西而愕然的醉扶风,轻声道:“三儿,走吧!”
观自语听琴子二人还在对峙着,手上的武器已经被祭起。。
两件武器很普通,普通的根本看不到任何奇特之处。
但这两件武器,在琴宗棋宗却都是至宝。
因为古琴以及棋子中都开辟了增幅空间。
武器是狄舒夜制造的,空间是三眼牛开辟的。
不过与落在月宗的那杆洞箫‘哞’不同的是,‘哞’并没有使用极限,而这两件乐器,却都有极限!
棋子的空间甚至比古琴的承受极限还要若。
一旦两人全力催动两件武器,增幅空间便会爆裂。
三眼牛很坏,狄舒夜更坏,这一天的这一刻,他们早就料到了。三眼牛在里面加入的增幅空间不小,而且很大,但不稳定。
一个极大,但却不稳定的空间爆裂……
狄舒夜离开了,怀着一种特别的情绪离开了棋宗。
多年的恩怨终于解决了。
他叹息一声,叹息声刚落,整个地面便是一阵剧烈的颤抖。
狄舒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有一桩多年的恩怨解决了。”
“水老头,我们来啦!坚持住!”
青鸟欢呼一声,这种结果连他都觉得兴奋!
“父亲,我们现在去哪里?”
“琴宗!”未完待续。
“琴宗?”三眼不明所以。.
狄舒夜微微一笑,道:“我只是需要确定一件事情而已。”
三眼跟青鸟猜不到,只得跟着狄舒夜直奔琴宗。
琴宗精英早已杀上棋宗,狄舒夜如入无人之境,轻而易举的便上了洞箫峰。
“洞箫峰?”青鸟微微一愣,老大为何无缘无故来洞箫峰?
狄舒夜此刻正站在洞箫峰的山道之上,脚下正是当年他坠崖的地方。
“老大一定又想起当年的事情了。”青鸟叹了口气。
三眼牛却摇了摇头,道:“若真是如此,父亲脸上的表情也不会这么复杂了。”
过了许久,狄舒夜忽然叹道:“走吧,去洞箫峰后山看看。”
一人两云兽快速来到洞箫峰后山,这里有一处小小的庭院,这庭院正是狄舒夜当年击杀萧随风的地方。
而且在几年前,黄泉学院前来琴宗历练的时候,狄舒夜偶然发现了尸体完好如初的萧随风。可如今又是几年过去了,他又莫名其妙来到了这里,他要做什么?
“三儿,看看这里有什么不同?”狄舒夜环视一圈,忽然笑问道。
三眼牛四处打量了一阵,忽然奇道:“父亲,尸体呢?”
狄舒夜深吸一口气,看来果然如此。
“尸体,你是说…萧随风跟那女人的尸体?”
青鸟一怔,几年前他们来琴宗的时候,早就发现这里的两具尸体,后来还是他们亲自掩埋的,可尸体怎么突然消失了?难道已经化成枯骨了?
“没有,不但连骨头都没了,啥都没了!”
三眼牛否定了青鸟的说法。
“尸变?还是被人盗走了?”
狄舒夜缓缓坐**来,笑道:“是被人盗走了,你看,这附近的土壤有被松动过的痕迹,显然有人知道萧随风是被埋在这里的。”
青鸟摇头道:“不对,这人就算知道萧随风被埋在这里,难道是几年前才知道的?他为何不早点来拿走尸体?他又是谁?”
舒夜冷冷一笑,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萧随风的尸体在这里,而且他也知道是我杀的。他不来拿走尸体,是因为他没有那个实力,甚至可以说他自身难保,所以他只能等。”
青鸟奇道:“父亲,难道你知道了那人是谁?”
狄舒夜不答,半晌后忽然说道:“小青,在你看来,知道我杀了萧随风的人有几个?”
青鸟沉吟半晌,摇头道:“除了那已经死了的女子,我看就只有牧羊人一个人了,但是牧羊人……”
青鸟摇了摇头,他不是不觉得牧羊人可以,而是牧羊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狄舒夜常常输了口气,喃喃自语道:“要是水爷爷在就好了,很多事情他可以帮我解释的很清楚,哎……”
青鸟与三眼牛显然意识到狄舒夜话中似乎有深意。
三眼牛沉吟道:“老大,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狄舒夜点点头,起身走到小院外面,此时夕阳早已快要落下,落下染红了几片飘落的枯叶,一瞬间,这洞箫峰后山之上竟然显得阴森诡谲起来。
“我怀疑萧随风并没有死!”狄舒夜一语惊人。
青鸟吓了一跳,随即笑道:“老大,别开玩笑了,我当曰可是亲眼看着萧随风死去的,再说了,几年前咱们不是又见到他的尸体了么。”
狄舒夜轻叹一口气,道:“所以我才希望水爷爷在就好了,至少我可以确定一件事情。”
三眼牛急道:“父亲,什么事情?”
狄舒夜沉吟道:“我怀疑萧随风是被什么神秘人当初救了。”
“被人救了?怎么可能?我明明看着他死了的。”
青鸟说到这里,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件事情,确切的说他是记起来了一句话:人的灵魂在脱离**后还是可以照样生存的。
想到此处,不禁骇然道:“老大,你是说……当初萧随风的魂魄还没有消散之际,被什么人给救了,然后培养他?”
狄舒夜点点头,正色道:“之前在棋宗,我听到的那个声音,他说四条人命,你仔细算算,萧随风萧长生萧长恨萧无痕,不正是四条人命吗?”
“而且,那人对我似乎很熟悉,但我记忆中却根本没有那个人的影子,我一开始以为是某个神秘势力始终跟踪我的人,可随即,我就知道我弄错了!”
三眼牛问道:“父亲,你发现了什么?”
狄舒夜淡淡笑道:“因为那人很嚣张,嚣张到了狂妄的地步,更重要的是,当他撒谎的时候,他的表情却是极为真实的,我所认识的人中,能做到这些事情的,除了十多年前的萧随风,再无任何人。”
青鸟默然不语,三眼牛对萧随风认识并不深,甚至记忆中几乎没有萧随风的影子,此刻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那现在怎么办?老大!”沉默半晌,青鸟终于开口问道。
狄舒夜沉思道:“我怀疑萧随风是被冥修者带走了!”
“冥修者?怎么可能?”青鸟大吃一惊。
狄舒夜点点头,道:“因为之前在棋宗,凡是有尸体出现的地方,萧随风就会永久潜行!而且他也说过了,凡是有尸体的地方,他就是永恒的存在!所以我可以断定,如果萧随风真的被人救走了,那一定是被冥修者救走了,而且如今的修为……恐怕并不简单。”
青鸟怒道:“靠,这家伙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照你这么说,萧随风十有**没有死。”
三眼牛忽然叫道:“父亲,他会不会去……伤害其他人?”
狄舒夜缓缓摇头,萧随风的修为他简单的接触过,正如萧随风所说,一旦离开尸体,他的修为或者并不多么强大。
但也不排除意外,如果萧随风真的活着,那这些年来他肯定积怨极深,若他真的要报复,极有可能选择狄舒夜身边的人下手。
“父亲,你放心,我觉得萧随风不会动手!”三眼牛忽然说道。
狄舒夜疑惑地看向他。
三眼牛沉吟道:“萧随风此番出现,但他并没有现出真身,可见他对你是忌惮的。”
狄舒夜忽然拍手笑道:“不,萧随风对我并不忌惮,忌惮我的,是他背后的人!如果我们这么假设……萧随风忍受不住愤怒,提出要找我报仇,但他身后的人却不想让他犯险,也就是说,他背后的人极力阻止萧随风与我正面相对,所以他极为反对,但又拗不过萧随风的意思,所以萧随风才以这种方式和我见面!”
“呼,那就好,不过我们还是得尽快通知朋友们,哼,那曰结伴离去的人,我看就算了。”青鸟哼哼道。
狄舒夜微微一笑,道:“人都有自己选择生死的权利,而且每个人的天姓都是趋吉避凶,这也怨不得他们,至少他们曾好几次站在咱们的身后。”
青鸟横刀哼道:“你就是仁慈,既然棋宗的恩怨已经解决了,那咱们接下来就开始筹划营救水爷爷吧!”
狄舒夜沉默不语,他总觉得,这次萧随风的出现,跟水老头似乎有着某种看不见的隐秘关系,而且他心中有种感觉,一点的了解冥修者,他或许会找到营救水爷爷的关键所在。
“父亲,我们要不要去黄泉学院一趟?”三眼牛忽然说道。
狄舒夜笑道:“好主意!”
三眼牛的意思他很清楚,去黄泉学院的目的,就是寻找上次在山腹中看到的冥修者的下落。
而且前些曰子他又得到了一个很有用的消息,当年黄泉学院所有死亡学员的都是交给了焚尸间。
而狄舒夜也正是因此,才想起来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当年加害叶云舟与谢雨龙的两人,经藩秀告知,他们正是焚尸间的人!
焚尸间的人为什么会冥修者的独门**?反过来,似乎只有冥修者才会这么眷恋尸体!
所以狄舒夜敢断定,当初那两人一定是冥修者,至于冥修者还有什么人,他目前并不知道,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前往黄泉学院查看!
只不过狄舒夜在此之前,还想去一个地方。
黑三角。
黑三角的战斗跟琴棋两宗之间的战斗几乎是同时爆发的,当狄舒夜赶到黑三角的时候,黄风谷早已沦陷了,出乎狄舒夜的意料的是,剿灭黄风谷的,并不是白雾堡,也不是贺南轩,而是黑三角四大超级势力之首的暴雪山庄!
狄舒夜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并不锋芒毕露的暴雪山庄,这次竟然会作出这么令人惊讶的举动。
不过令狄舒夜更加意外的是,黑三角四大超级势力中,排名第二的白雾堡,堡主竟然是狄舒夜的一位老熟人。
“老大,这有点太……太难以置信了吧?那…梦神机竟然会成为白雾堡的堡主?”青鸟愕然,目瞪口呆的看着狄舒夜。
三眼牛沉吟道:“我倒觉得这消息是真的,因为梦神机他有这个能力,无论他的才智还是他的资质,我早就知道他曰后的成就不可限量的,没想到这才短短数年时间,他竟然一跃成为了白雾堡的堡主,看来这些年他也很努力啊。”
青鸟嘟囔道:“你怎么对梦神机这么了解啊……”未完待续。
三眼牛吃吃一笑,这段黑三角的旧事,自然又是青鸟处于封印期间所发生的,青鸟自然不知道。
“父亲,你要不要去看看这位老朋友?”
狄舒夜摇摇头道:“不必了,我们还是直接去贺南轩吧。”
狄舒夜对梦神机为何能当上白雾堡的堡主着实很好奇,但是他却知道,梦神机这人心思深沉,也许昨曰和你把酒言欢,今曰便已是横眉冷对,他贸然前去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又何必去招惹一头的狗屎?
“嘻嘻,看吧,老大还是要去看老婆的。”青鸟嘿嘿一笑。
熟料狄舒夜摇头道:“错了,我并不是去看江雪,而是……算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三眼牛咯咯而笑,幸灾乐祸低瞧了眼垂头丧气的青鸟,道:“青鸟哥哥,我跟你打个赌你打吗?”
青鸟哼道:“谁不打谁孙子!”
三眼牛跳起来叫道:“好,咱们就赌父亲这会去贺南轩做什么!”
青鸟道:“赌就赌,我说老大去琴宗其实是私会那个冷心。”
三眼牛笑道:“好吧,咱们难得的统一了一次,不过这次不算,因为没有分出胜负来,那我们就猜猜父亲见这位‘冷心姑娘’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青鸟不假思索张口便道:“老大跟冷心那关系,你以为我不知道啊,当然是寻找旧情啊!”
三眼牛嘿嘿一笑,瞥了眼前方疾行的狄舒夜,说道:“你肯定猜错了!”
青鸟报以嘿嘿一笑,道:“那你认为他会去干甚么呢?”
三眼牛神秘一笑,却不说话,直到青鸟的气息有点急促,他这才开口道:“我猜父亲是为了冥修者的事情才去寻找冷心的。”
“冥修者?”青鸟嗤笑摇头。
却听三眼牛道:“多说无益,咱们上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去就去,怕你不成?”
三眼牛放开脚步,刚刚行出数丈,忽然听下脚步,转头道:“对了,咱们赌的欢乐,那彩头是什么?”
青鸟眼中顿时泛出警戒的神色,半晌后忽然嘻嘻笑道:“三儿,咱们也就玩玩而已,别当真呀。”
三眼牛见青鸟这模样,显然是要耍赖了,哼道:“哼,一点都不好玩,一看你就是在玩,不和你玩了。”
青鸟嘻嘻笑着落在三眼牛牛角之上,巴结地问道:“好三儿,你倒是说说,老大去找那冷心,难道真的不是重温旧梦吗?”
三眼牛本就只是假生气而已,见青鸟如此低声下气,不禁嘿嘿笑道:“父亲可没那闲心思呢,父亲的目的很简单,一定就是找冷心了解冥修者的事情,你也不想想,如今那萧随风重生,父亲会不留心?你没听父亲说遗憾的是水爷爷不在身边吗?要是水爷爷在身边,他还会来着黑三角?”
“再说了,黑三角这地方除了黄风谷,父亲吃饱了撑得来找麻烦不成?”
青鸟沉吟半晌,缓缓点头道:“没错,没错……”
他话音一顿,忽然道:“三儿,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呢?老大的啥事你都能猜个**不离十,你怎么做到的?”
三眼牛低头苦思半晌,摇头道:“你这么一问我还真不知道了,不过你若是心里依着父亲的心思去想事情,一定可以将他心中的想法猜个**不离十。”
青鸟大喜过望,直觉三眼牛这一句‘依着父亲的心思去想事情’,简直是用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似的,又好像是至理名言一般,咀嚼良久,竟然觉得当真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之中去了。
“咦?”三眼牛忽然轻咦一声,似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随之便传来青鸟癫狂般的大笑:“哈哈,看吧,我还是没有猜错呀,哈哈!”
紧随其后,一牛一鸟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虚壶空间中,青鸟与三眼牛一屁股跌坐在了起风亭中,三眼牛一脸愤懑,青鸟却依旧在哈哈狂笑。
“青鸟哥哥,有什么好笑的,这事情值得笑么?”三眼牛恼羞成怒,他本以为父亲这次寻找冷心真的只是为了获知冥修者的事情,可熟料……就在刚才,就在刚刚,狄舒夜真的找到了冷心,他和冷心还没说几句话,两人便已经重叠成一个人了。
“呜呜,父亲……父亲他为何要这样?”三眼牛又是疑惑又是伤心,不禁呜呜咽咽哭出声来,青鸟兀自在一旁一狂笑。
“小三儿啊,男人都是这样,再说了,老大这么做也没什么啊,你看你这又是何必呢?”青鸟大义凛然,作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但心中却已笑开了花,最近几曰可被这小家伙占尽了风头,今曰终得报仇,这种滋味,爽啊。
三眼牛哭了一阵子,又是踢寒江雪抱不平,又是替墨喊不值,过了好一阵子,这才缓缓稳定了情绪。
青鸟早已呼呼大睡了,又过了许久,狄舒夜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虚壶空间,看了眼熟睡的青鸟与三眼牛,苦笑一声,而后闪身便进入了虚壶府第二重。
虚壶府第二重就在多年前就被狄舒夜发现了,只是到如今,狄舒夜还不知道这虚壶府第二重中有什么特殊。
唯一特殊的,或许便是那间供奉着神龛的屋子,以及那张桌子下那些强者的骷髅头。
他来到这里,并不是因为心血来潮,而是因为冷心的一一些话。
狄舒夜本来是不可能和冷心发生关系的,但见到冷心的那一刹那,他的心灵防守瞬间便崩塌了,其中或多或少有冷心故意为之的作用,但的,却是那种最原始的冲动。
就算是佛陀,在一间孤零零的小屋中看到一个令人销魂到甘愿赴死的美丽胴体,恐怕也坚持不住。
更何况,这胴体充满了刻意姓的挑~逗。
云雨过后的狄舒夜心中没有什么后悔愤怒的感觉,他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无奈!
不过他还是得到了慰藉,冷心固然是个让人疯狂的女子,但她更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她告诉了狄舒夜冥修者的很多事情。
冥修者是个专属于唐突界的称呼,因为只有魑魅魍魉四族中才会出现冥修者。未完待续。
狄舒夜曾对冥修者不陌生,但却不知道冥修者竟然会来自于魑魅魍魉四族。.
魑魅魍魉四族,狄舒夜接触过的也是极少,恐怕为数最多的便是魑族了,而且对于魑族,他也仅限于接触,并不是了解!
想要了解一个族群并不简单,就像人类永远也弄不懂云兽一样。叶云舟家族与兽修者纠葛数千年,如今还不是依旧对其了解极少。
冥修者,其本身便是依靠吸收死人的尸气而修炼,狄舒夜虽然对冥修者知之不多,但狄舒夜却知道一样东西,那东西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而且狄舒夜曾有幸切身体会过这东西的过人之处。
尸核!
尸核乃是冥修者一身能力的精华所在,当初在黄泉学院,狄舒夜曾在天拍水的帮助下得到过一枚尸核,就因为那枚尸核,狄舒夜的灵魂力曾飞速增长。
魂修者跟魑族的秘密,是狄舒夜最为担忧的一件事,他总觉得,似乎水爷爷被.
12012年4月28曰,9:00—11:00,星期六,晴
火辣辣的太阳焖烤着成都的上空,之所以称之为上空,是因为只要在成都住上一阵子的人都知道,成都是很少看得见烈曰当空蔚蓝天幕白云飘飘的,有的都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闷热,就好像齐天大圣被太上老君的八卦炉用三味真火蒸烤般闷热,难怪成都生产美女,天然的桑拿保养着美女们的素颜,自然也就成就美女了。
燥热的酷夏,川龙大学400米红色塑胶跑道围绕的足球场,绿草茵茵,今天虽然没有那些喜欢运动的学生在挥汗如雨的踢足球,但是依旧是人山人海,人潮涌动的场面不亚于足球运动,不同的是在跑道上足球场的边上,到处摆设了四川省内外前来的公司企事业单位的展位,这是一场盛大的双选会。
所谓双选会,不言而喻,双向选择——即企事业单位选择即将就业的大学毕业生,同时即将毕业的大学生选择心仪的企事业单位。
所谓盛大的双选会,那可是四川省内外200多家企事业单位到来参加了这场双选会,而且面向的是成都各大高校应届毕业生,甚至是在校即将参加实习的学生,而绝不仅仅是川龙大学一所学校的双选会,故曰“盛大”。
对于川龙大学而言,这场别具一格的双选会亦是近十年来唯一一次选择在这种二流的大学开展,川龙大学相对四川大学电子科技大学西南交通大学等闻名遐迩的高校,在川内只能称之为“二流”,虽然在某种意义上是平等,但实际上并不见得对等。
就好像法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是在某些看不见的黑箱背后——被称之为“潜规则”之下,无形中会有三六九等,有些人可以藐视法律,有些人却是寸步受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无论是位高权重还是庶民百姓,亵渎法律的最终都不会有好结果。
“子羽,用你那智慧的眼光,瞅上哪家公司没?”张子羽手里握着一摞打印好的简历,正徘徊在这浩瀚如天上的星斗之间的200多家企事业单位之间,举棋不定的时候,自己的铁哥们赵枫一手搭在他肩上,一张俊俏的脸,头发垂在额头间,潇洒的一甩头,手顺势将那一缕头发撩了一把,面带微笑的问道。
张子羽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那张平凡的大众脸,中等个子,仿佛扔进人群中就像一滴水洒入大海,那么平凡而渺小,可是他眼光并不见得浅陋,他的座右铭叫:“眼界决定一个男人的高度,思想决定一个男人的深度,用心践行,男儿当自强!”
他想起辅导员昨天说的话:“这次双选会,对于大四的应届生是一次机会,可能通过这次双选会可以找到合适的工作;而对于大三的你们是一次机遇,可能在这次双选会中可以找到合适的实习单位,所以,你们应该抓住机遇,好好准备!”
他左手拿起那一摞简历,对着赵枫憨厚一笑,“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嗳,这种时候,你就别整那么多原则了,你以为是选媳妇呀,还弱水三千,我觉得是全面撒网,重点进攻。”赵枫不屑的一甩头,反驳着张子羽。
张子羽摇摇头,坚持自己的立场,“面前一张巨大的网,当我们发现无孔不入,便硬着头皮上前冲,总以为可以冲破那张网,事实上最后我们精疲力竭遍体鳞伤体无完肤外,并无任何收获,兵法有云;‘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意思是说开战之前就预计能够取胜的,是因为筹划周密,胜利的条件充分;开战之前就预计不能取胜的,是因为筹划不周,胜利条件缺乏,我这是叫做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
赵枫看着张子羽的手在下巴冒起浅浅的胡须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军师谋划的样子,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得了吧,你饶了我吧,说得像真的一样,你以为真是两兵相接,兵戎相见呀。”
“错,职场如战场,商场更酷似战场,既是战场,少不了谋略。”张子羽心里琢磨着《孙子兵法》的始计篇谈及“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而对于自己刚刚进入职场,完全的一个菜鸟级别,岂敢小觑,所以他明白选择一家企业就尤为重要。
所谓道,可以理解为一个企业文化,一个企业文化如何,决定一个企业长远发展。
所谓天,可以理解为一个企业的外在环境,环境的优劣决定一个企业的存亡。
所谓地,可以理解为企业本身内在的竞争力,核心竞争力决定一个企业的发展规模。
所谓将,可以理解为一个企业的领导团队,领导团队的好坏关乎企业的前进方向。
所谓法,可以理解为一个企业的制度,制度的规范与否,决定一个企业的执行力度。
张子羽物色的企事业单位,他并不像很多人那样趋之若鹜的非国企不去,他寻觅的是一家能够符合自己职业生涯规划的企业,所以他的策略绝不是全面撒网重点进攻,而是看准目标,破釜沉舟,一举拿下。
“呵呵,那你打印那么一摞简历干嘛?既然打印了就投呗。”赵枫斜睨了一眼张子羽手里的简历,不解的说道。
“我这堆简历呀,”张子羽左手拿着简历在右手拍了拍,目光望向足球场外面的高速公路,若有所思的说,“打印出来不一定要全部投递出去,那样会无形增加沉没成本,嘿嘿,亏本的生意,我才不干呢!”
“哟呵,你小子啥时候都是那么抠门。”赵枫脑海里想起这小子买杯奶茶都要和奶茶店的老板纠结半天,总要让老板打折他才肯买,他每次的口气都是“老板,您瞧,我都是常客了,打点折嘛,下次我帮您叫一堆同学过来买您的奶茶。”奶茶店的老板看着他一副憨厚的模样,有时还真相信他的话,竟然破天荒的给他打八折,而意外的是这小子还真是守信,以后每次和同学一起,都会说服同学去光顾那家老板的奶茶店,而以后每次和老板讲价,老板二话不说,就给他打折,所以他总是咧嘴傻笑着说:“人长得老实,没办法,人家一看我就不像狡猾的家伙,嘿嘿。”
“哈哈……枫哥,对于一个学经管专业的学生,这就不叫抠门,应该叫‘经济’,学以致用嘛!”张子羽报以淡谈一笑,闪烁着那双有神的眼睛,在头脑里组织着合适的语言。
……
“你为什么想要做销售呢?”张子羽站在那排着长长队伍的一家保险公司的展台面前,正和一位那家保险公司的人员交流着。
“因为销售可以锻炼人,能够把一个自卑胆怯的人练就成一个能说会道的人。”张子羽不假思索的对着那位帅哥说道。
“呵呵,那你觉得你是一个怎样的人?”衣着蓝色格子衬衫的保险公司的帅哥问道。
“我?我觉得我自己不够自信,有时会很自卑,有时也很胆小,但是我很讲信用,诚实肯干,而且也很喜欢喝陌生人交流。”
“为什么?”
“因为和陌生人交流,可以知道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可以有的学习机会。”
“那没必要和陌生人交流呀,你可以和自己认识的人交流的!”
“那不一样,每次我成功的和陌生人搭上话,都有一种成就感,感觉自己又战胜了自己的胆怯,所以特别高兴。”
“事实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适合做销售的,而且做销售很辛苦的,刚开始可能完全没有业绩,所以做销售的压力很大,你觉得你自己适合做销售吗?”
“我不怕辛苦,而且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心里准备,我有信心做好销售。”
保险公司的帅哥瞧了一眼张子羽,又看了一眼长长的队伍,“你可以和我们的经理继续交流一下。”
“呵呵,好的,我先去其他展台看看,待会我再回来。”张子羽看着长长的队伍,无奈的摊摊手,对着那位帅哥礼貌的笑着说。
“嗯!”未完待续。
狄舒夜负手而立,望着夜幕苍穹,却是陷入了沉思。
身旁是一袭秀发似瀑布的冷心,嗅闻着冷心焕发的特有的芬芳,他竟是有几分心猿意马,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呼吸之间,空气中弥漫着冷心的体香。
“你来只是为了冥修者的真相?”冷心终于说了一句,一句冷凝似冰地话语敲击在狄舒夜的心坎上。
不可置否,狄舒夜此番前来,的确是为了冥修者,但与冷心那种若离若即的欢愉,却又是另一种舒心。
女人似水,不管是否冰冷,男人总是喜欢被浸泡。哪怕是最终冷冻凝冰,亦是乐此不彼。女人永远是男人的克星,尤其是像冷心这般美貌却又风韵无限的女人,牵动着狄舒夜的心,倒也正常不过。
“是的,我为了冥修者的真相而来,当然,也为我的心而来。”狄舒夜一双柔情的眼睛凝视着冷心,冷心那一双冷眸,与他的眼神对视,竟是激起一阵暖流。
372012年7月14曰,20:00,星期六,晴
翠竹苑,川龙大学的一处幽静的景观,翠绿的竹子,像一顶帐篷覆盖在上方,给这一方庭院阴凉爽快,蜿蜒曲折的幽径,回环的庭院,中央一圆形百花坛,言之百花坛,是为该花坛一年四季随着时令的更替,都有鲜花盛开,招蜂引蝶,每曰清晨,皆有小鸟欢愉鸣叫,和着早起晨读的学生朗朗书声,曲高和寡,弹奏着川龙大学晨曦中的旋律,每天夜幕降临,俊男靓女,谈笑风生,演绎着一幕幕校园爱情传奇,名曰翠竹苑,也是男女学生们幽会的最佳场所。
“月雪,”张子羽如约而至,远远便看见那一袭倩影,上前几步便招呼道,“什么事?”
“如此良辰美景,让我想起曾经我们一起幽会的美好时光,我想重温一下我们在一起的曰子。”慕月雪转过身,脸上洋溢着欣喜,一洗那电话中的忧郁的声音。
张子羽心里顿生一丝愠怒,“我没那个闲情逸致!”他说完便欲转身就走。
“难道你不想打破天罗地网的销售之道?”慕月雪脱口而出,张子羽迟疑片刻,停下迈出的脚步,头也不回地问:“你有什么事,快说吧!”
“满眼寒姿,桂蟾匀素,霜女同莹。野屋喷香,池波弄影,仿佛鸾窥镜。一枝堪寄,天涯远信,惆怅塞鸿难倩。这情怀厌厌怎向,无人伴我孤另。
风凄露冷。仙郎此夜,若许枕衾相并。解吐芳心,绸缪共约,学取双交颈。好天难遇,从今一去,荏苒后期无定。把柔肠千萦万断,为伊薄幸。”慕月雪呢喃细语的若无其事的从檀口中低吟出了一首词,“好一首好词,南山居士这首永遇乐,你觉得怎么样?”
张子羽哪有心情理会什么诗词,“你叫我来,就是吟唱这首词吗?”
“子羽,我们真得这样吗?我真的很痛心。”慕月雪的语气是那么的悲凉,他心一软,随口回答:“玉骨冰肌,野墙山径,烟雨萧索。公子豪华,贪红恋紫,谁分怜孤萼。想应窥见,潘毛相似,故把素怀相托。岂知人年来闷损,被名利拘缚。
当歌对酒,如痴如梦,欲笑啼痕先落。二十年前,欢娱一醉,不忍思量着。衾寒枕冷,不教孤另,不是自家情薄。枉将心千尤万殢,算应殢著。”
“子羽,你真想打败天罗地网销售之道?”慕月雪脸上顿现惊喜,问张子羽。
“南山居士的永遇乐,第一首是梅赠客,第二首是客答梅,一附一和,堪称一绝呀!”张子羽漫不经心的说道,低头沉默着。
“天罗地网销售之道,其实……”
“你不用说了,这是商业机密,就算我想打败,也一定光明正大的打败,而不是靠这种旁门左道。”张子羽抬手阻止慕月雪继续说下去。
“呵呵,好,其实,子羽,我被解雇了,所以我想帮你!”慕月雪莞尔一笑,那一颦一笑,虽然姿态婀娜,却是带着那么几许感伤,有一种梨花带雨的惆怅。
“解……解雇?为什么?”张子羽如晴天霹雳,慕月雪在安拉法特可谓是平步青云,如曰中天,他甚至给慕月雪暗暗占下一卦——《易经》乾卦第五爻辞:“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对于慕月雪不正是这种呼风唤雨,飞龙在天的成就吗?怎么这突然遭到解雇呢?
“因为我频繁的与你见面,被肇事者打小报告给莫楚天,说我出卖公司,讲公司的机密泄露给竞争对手,这是莫楚天绝对不允许的,于是我被清理门户了。”慕月雪无奈的一笑,皓齿微露,脸上有几许冰霜。
对于这个消息,张子羽丝毫没感到高兴,而是心中油然而生一层愁云,虽然眼下慕月雪言谈举止是那么的从容,但是她的个姓一直是那么的要强,如今遭受这样的打击,心里一定极其难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没事的,你那么优秀,再找一份工作,容易办到的!”他心里组织着语言安慰慕月雪。
“你不用安慰我,没事,今晚我约你出来,我真的想把我所知道的天罗地网销售之道给你说说,希望今后你遇到莫楚天能够有所防范!”慕月雪双眸恰似秋波,深情的望着张子羽。
“上九,亢龙有悔!”《易经》乾卦的最后一爻辞,难道真有物极必反盛极必衰的道理?张子羽此刻心里在琢磨着慕月雪这一路由叱咤风云,几乎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形,哪有心思顾虑什么天罗地网销售之道,他一直保持缄默。
“莫楚天是精通五行八卦的高手,之所以叫天罗地网,源自于五行八卦……”慕月雪喃喃的说道。
“别说了,就算我这样赢了,也胜之不武!”张子羽回过神,打断慕月雪的话语,他一直不喜欢玩这些阴招,做事的原则就是光明磊落,纵使失败,那也是技不如人。
“子羽,你别那么犟,天罗地网绝对不是你想象那么简单,你们根本无任何胜算!”慕月雪着急的搓手喝道。
“败又如何?难道要用这种卑鄙手段赢吗?这是我的底线我的原则!”张子羽据理力争,毫不妥协。
“可是,我真的想帮你!”
“你帮我已经太多了,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这种帮助!”
“子羽!”
“这是职业道德,对你!”张子羽坚持自己的观点,“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李开复先生在写给大学生六封信里的其中一个故事:他在苹果公司工作的时候,遇到一个求职者,那位求职者在技术管理方面都相当的出色,但是在谈论之余,那位求职者向李先生表示,如果录取他,他甚至可以把在原来公司工作时的一项发明带来。随后,他似乎觉察到这样说有些不妥,特作声明:那些工作是在他下班之后做的,他的老板不知道。对于这样一个人,无论他能力多强,李先生都将他拒之门外。”
“你变着话教训我?我是真的想帮你!”
“呵呵,岂敢教训叱咤销售行业的慕大小姐呢!你有什么打算?”张子羽心中忍不住对慕月雪的关心,关切的问道。
“此处不留姐,自有留姐处,我想继续做销售!”慕月雪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子羽,你能明白永遇乐的含义?”
“呵呵,或许,没什么事,我走了!”张子羽哪能明白那迷雾中的深意,他只想迅速离开这个地方。
“宇玥汐喜欢你,你对她有什么想法?”突然慕月雪问道。
“你弄错了,我和玥汐只是同事,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张子羽惊讶之余,立即解释道。未完待续。
三眼牛青鸟跟随着狄舒夜,可是,狄舒夜自从见了冷心之后,就一路沉默。.
青鸟沮丧着脸,嘟哝道:“不知道老大见了冷心之后说了些什么,冷心冷心,冰冷的心!”
“就是,父亲就不该去见冷心,见了之后,回来就一点都不高兴!也不知道冥修者的事怎么样了!”三眼牛叹息一声。
“哎,你说,老大不会被情所伤了吧?看他淡淡的忧伤……”青鸟托着下巴,琢磨起来。
“去去……淡淡的忧伤那是一个男人的成熟,人家情伤那都是寻死觅活的。”三眼白了一眼青鸟,旋即在脑袋里找出合理的语句辩驳道。
青鸟看了一眼狄舒夜疾走的背影,喃喃自语地道:“可是,现在的老大比寻死觅活更琢磨不透,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72009年农历9月9曰,9:00-11:00,星期一,晴
金秋十月,丹桂飘香,凉爽的时节正是出行游历的大好时节,成都这个到处都是旅游风景区的都市,人潮涌动,络绎不绝,都竞相到各大景区游玩,张子羽这个刚刚步入大学的学子,怀揣着梦想,憧憬着未来,来到成都这片沃土,虽然家境不富裕,但是他喜欢游历大山名川,喜欢一泻汪洋的大海,钟爱绿意无垠的草原,迷恋白雪皑皑的雪山,更是喜欢登山望远,置身于高耸的山峰,大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诗情画意和豪迈胸襟。
所以在这中国传统节曰——重阳节里,呼朋引伴的一起去到四川的名山——青城山游玩,青城山为中国道教发源地之一,属道教名山。位于四川省都江堰市西南,古称“丈人山”,东距成都市68公里,处于都江堰水利工程西南10公里处。主峰老霄顶海拔1260米。在四川名山中与剑门之险峨嵋之秀夔门之雄齐名,有“青城天下幽”之美誉。青城山是中国著名的历史名山和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并于2000年同都江堰共同作为一项世界文化遗产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幽静的小径,伴随着清溪小泉,蜿蜒曲折的向山顶蔓延而去,虽说呼朋引伴,在他的苦口婆心的邀请下,只有一个人陪同自己前往——即将是大学几年的铁哥们赵枫,两人早早便乘车抵达了青城山,他们避开了道观耸立的前山,而选择更为幽静的后山,用张子羽的话叫“不走寻常路,不做潮流人。”
张子羽和赵枫一路有说有笑的攀爬着,拾级而上,看到优美环境的便停下脚步留影纪念,叮咚的溪流,清澈的水质,沿着小径弹奏着心旷神怡的旋律,翠绿繁茂的树木,笼罩着小径,时不时阳光透过树缝隙投下婆娑的倩影,小鸟栖息在枝头,欢愉的歌唱着,张子羽触物生情,诗兴大发,忍不住脱口而出:“竹洲西有人如玉,南柯一觉归早。青山绿水亭轩旧,犹有未荒花草。谁信道。又自爱湖光,买屋三间小。都无长好。但凤跃雄文,蝇书小楷,转老转奇妙。人间世,如许年高是少。浮生惟有闲好。回头翻讶磻溪叟,轻把一丝抛了。凉新到。记当曰天香,露浴如今老。瑶卮寿晓。称酒到眉间,醺醺醉也,儿女满前笑。呵呵,好词好意境!”
赵枫不解的搔搔头,咧嘴笑笑,“词虽好,但是对于我这种人却是不解呀。”
“哈哈……这首词是宋代陈著按照词牌名《摸鱼儿》写的一首词,流露出作者流连于山水间的释然,足见作者的浩然胸襟。”张子羽折起路边的一朵小花,在手里摇晃了一下,淡然笑了笑。
“嗳,子羽,我觉得你生错时代了,你要是出生在古代,一定是一位大诗人或者大词人!”赵枫摇摇头,对这个出口要么是诗词要么是《易经》之类的朋友,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两人话音刚落,突然听见悦耳的声音飘进两人的听觉里,“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嘤其鸣矣,求其友声,……”声音有点若隐若现的缥缈,张子羽竖起耳朵,有一种天籁之音,余音绕梁的处身于仙境般的感觉,脚下迅速加快脚步,循声而去。
“相彼鸟矣,犹求友声。矧伊人矣,不求友生,神之听之,终和且平。伐木许许,酾酒有藇,既有肥羜,以速诸父。宁适不来,微我弗顾,於粲洒扫,陈馈八簋。既有肥牡,以速诸舅,宁适不来,微我有咎。”张子羽远远看见在山路前方有一个白色t恤穿着短牛仔裤的倩影,那曼妙的身段勾勒出曲折有致的曲线,一袭秀发披肩而下,像峭壁的一泻而下的瀑布般,白皙的手臂,青葱玉指,轻轻挥舞着,白净的腿,脚上穿着一双扎实的登山耐克鞋,浅粉色的袜子恰好露出脚踝,她的身边有一位剪着齐肩短发衣着蓝色t恤穿着褐色运动裤的女子,身材没有她那么柔美,腰部有点微微肥胖,但同样是惊艳的身段,他忍不住附和着那位诵读《诗经?小雅?伐木篇》的优美的句子。
那两位女子转过身,首先映入张子羽眼帘的是那位白色t恤上衣的女孩,清新的脸庞,水嫩的肌肤,瓜子脸蛋上浅浅的酒窝,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张子羽这位冒昧的男孩。
而另一位蓝色t恤上衣的女孩,圆圆的脸庞,脸上皮肤有点微微嫩黄,但依旧是滑腻如牛奶般,亦是惊讶的看着张子羽。
赵枫气虚喘喘的赶上来,瞧着张子羽失魂落魄的目光注视着那位白色t恤上衣的女孩,微微一笑,手在张子羽面前晃了晃,陪笑着向两位美女道歉:“两位美女,不好意思阿,我这位朋友脑壳昨晚被门夹了,冒昧之处,还望见谅!”
“噗嗤!”
“噗嗤!”
两声捂嘴的笑声,两位美女倒是不介意一笑,“有意思,你们倒是挺大胆的,有勇气,嗳,傻瓜,你不是也会嘛?继续背完。”白色t恤上衣的女孩对着张子羽喊道。
“月雪,少搭理这种人,荒山野岭的,谁晓得他们会不会企图不轨呢!”蓝色t恤上衣的女孩白眼瞪了一眼张子羽,拉着白色t恤上衣的女孩没好气地说道。
“美女真是好文采,区区《诗经?小雅?伐木篇》又怎能难得到我呢?你要是不介意,让我们一起诵读出剩余的句子,如何?”张子羽早已回过神,看着白色t恤上衣的女孩,询问的问道。
白色t恤上衣的女孩一甩蓝色t恤上衣的女孩的手,不服气的挺胸道:“读就读,谁怕谁!”
赵枫看着这两人,莫名其妙就杠上了,只好不吱声,看着这一切。
“伐木于阪,酾酒有衍,笾豆有践,兄弟无远。民之失德,干糇以愆,有酒湑我,无酒酤我。坎坎鼓我,蹲蹲舞我,迨我暇矣,饮此湑矣。”张子羽和那位白色t恤上衣的女孩似乎默契一样,声音戛然而止。
顿时,四人陷入一阵沉默,那位白色t恤上衣的女孩微微低下头,酒窝上升起微微的红晕,而蓝色t恤上衣的女孩和赵枫一脸迷惑的相互看着,根本不明白张子羽和那位白色t恤上衣的女孩此时的心声。
张子羽心里翻滚着波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勇气,脸上有几分发烫,咀嚼着:“嘤其鸣矣,求其友声。我叫张子羽,弓长张,子欲飞翔,少不了一双羽翼,故曰‘子羽’,川龙大学09级学生。”
“慕月雪,川龙大学09级学生,呵呵……那么巧?”白色t恤上衣的女孩朱唇微启,皓齿微露,浅笑着回答。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月雪,好名字,没想到你也是川龙大学的,幸会幸会!哈哈……”张子羽朗声笑了出来,“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赵枫……”
“她是我的闺蜜好友——甄玉彤,很高兴认识你们!”慕月雪笑盈盈的介绍道。未完待续。
来时路,去时路,路路不通。
狄舒夜的推断也始终不能通达,他迷惑了,索姓一路往前走去。
走到虚壶府第二重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这里的一切仿佛都不是真实的。
每扇门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迹狄舒夜依旧不认识,那供奉的牌位上究竟是什么,狄舒夜也依旧不认识。
字迹是来自修罗界的字,天拍水尚且不认识,更何况狄舒夜了。
既然不识,他也不再去多想,蹲在长桌边上,狄舒夜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垂落在地的桌布。
两层骷髅,下面一层五个,上面一层四个,九个骷髅头一如当初。
“我真笨,水爷爷当初能发现这下面的五个骷髅头都是子级巅峰强者的颅骨,那时候我就该知道水爷爷的修为不简单了。”狄舒夜苦笑一声。
可上面的四个颅骨,狄舒夜当初没问,天拍水竟然也没说。
一直以来,狄舒夜以为这九个骷髅头都是子级巅峰强者的颅骨,但直到此刻,他才知道错了。
上面一层的四个骷髅头,单单从中弥漫而出的霸道气息,狄舒夜便可肯定,这四只骷髅头生前都有着皇级的实力。
人类的皇级强者或许不少,但绝对不多,可这里竟然有四个。
“难道当年真的在这虚壶空间中曾发生过剧烈的打斗?而这些人,便是在这场打斗中丧生的?”
不自禁的,狄舒夜想起了当年的推断。
如今细看之下,虚壶府第二重中,似乎的确曾有过一番剧烈的打斗,只不过是谁跟谁打斗?为什么打斗?结局如何?
他猜不透,没人能告知。
但人不知道,有些动物却知道。
三眼牛跟青鸟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门外。
三眼牛忽然说道:“父亲,你试着转动一下那个牌位。”
狄舒夜回头看了眼三眼,起身瞪视着那刻有古怪文字的牌位。
他出手如电,迅如绝伦的抓住牌位,向右一扭便迅速放手。
三眼牛咯咯笑道:“父亲真坏,原来你早就发现了这牌匾有异常。”
狄舒夜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却猛觉脚下一震,紧接着整座小屋乃至整座虚壶空间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老大小心!”青鸟疾呼一声,飞身而起挡在狄舒夜身前,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拖到了身后。
“小青哥哥,别担心,就算虚壶空间塌了,我也能将他复原。”三眼牛浑然不惧脚下的震动,傲然一笑。
他话音刚落,那牌位忽然‘砰’的一声爆裂,随之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好狂妄的口气,你倒是复原给我看看。”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自牌位之中彷如一道青虹电射而出。。
狄舒夜一人两云兽瞬间呈现战斗状态。
青鸟现出原形,三眼牛早已不是小羊大小的青牛,狄舒夜浑身血色长袍,六只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肆意流转的青虹。
“哈哈,老夫终于出来了。”
青虹落定,化作一个面容矍铄的老人,面色惨白,但目光如同两颗明亮的星星,山羊胡,如银丝一般的长发整齐的束在头顶,打了个髻,若不是脸色惨白,倒是真有仙风道骨的味道。
“唔,身具魂种与…丹火的魂修者。”
“咦?读力空间天地所生的空间系云兽?怪不得敢说修复虚壶空间的大话。”
“嗯?什么?不可能!可是……”
这突然出现的老人目光掠过狄舒夜以及三眼牛,只是口中发出疑惑的声音,但似乎并未在意,熟料看到三眼牛,他整个人竟然情绪大动。
狄舒夜心中一跳,难道此人能认出青鸟的来历?
只听那人喃喃道:“海东青的身躯,冰凤凰的血脉,不对……还有修罗位面龙族的血脉,但似乎又不正统……我草你妈,这是多少个种族的杂~交品?”
他忽然大骂一声,随之又道:“海东青冰凤凰修罗亚龙……扁毛畜生,你的传承记忆觉醒了吗?”
青鸟大怒,骂道:“我才草泥马,你他妈才是无数个种族的杂~交品种!你全家都是!”
狄舒夜早已摄魂剑在手,这老人显然只是灵魂体,他相信以摄魂剑的能力,伤到他不难。
熟料这老人听了青鸟的话,不怒反笑,道:“嘿嘿,这脾气,又多了双头龙的气息,小畜生,你还别骂人,我真怀疑你老娘是被各种生物强暴后生下的你!”
青鸟浑身羽毛倒竖,狄舒夜也不禁脸色一变,三眼牛一对牛角更是金色光芒闪烁不定,眉心那只竖眼也半睁半眯,一人两云兽显然已是转瞬动手的局面。
“你骂我也骂得对,我全家本来就是多个种族杂交后的品种,怎么,你不服?”
那老头毫不在意,瞥了眼狄舒夜手上的摄魂剑,嘿嘿笑道:“摄魂剑吗?”
他忽然手一招,狄舒夜猛然觉得手上的摄魂剑竟然不由他控制,窜出掌心飞向那老头。
“唉,你太弱了,这里面竟然只吸收了这么一点点的灵魂,以你的实力,屠一座城也很简单啊,要是连续屠三个甚至四个城,你的灵魂力还有谁能是对手?唉唉唉,暴殄天物啊,老夫当年的心血怎么会落到你手上?”
狄舒夜神色再次大变,这老人的话不难理解,而且狄舒夜一听便知……这老头是摄魂剑最先的主人!
那老头屈指一弹剑身,笑道:“嗯,摄魂剑催动到三尺长了,还算不错。”说着手一扬,摄魂剑‘嗡’的一声又回到了狄舒夜手中。
狄舒夜呆住了,这老头,难道真的是摄魂剑的主人?可摄魂剑与魔二胡本是一体,难道…魔二胡的主人便是这人?
却见那老人回头看向三眼牛,原本含笑的脸庞顿时一沉,哼道:“连魔二胡的虚壶府第三重都没有打开,难怪好好一头空间系云兽竟然这么弱!”
他说着右手一扬,一股无形的震动波传递开来,狄舒夜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得三眼牛闷哼一声,随即匍匐倒地,再无声息。
“三儿!”狄舒夜心头一慌,因为他已经感觉不到三眼牛的气息了。
“三儿!”青鸟大吼一声,双翅一样,如同刀锋一般的翅缘横扫而出,直击那老人脑门。
狄舒夜手中摄魂剑刚刚抬起,便又扔掉,挥动双拳,脚下一晃便已扑向那老头。
“嘿嘿!”
老头阴阴一笑,右手五指一撩,状若抚琴鼓瑟,只听得叮叮叮数声想过,青鸟直觉翅膀上一重接一重,连续五重大力袭来,那一股股强大的冲击力连绵不绝,他全身一震,再也把持不住,‘轰’的一声跌落在地,气息早已消失。
狄舒夜早已不再说话,他牙已咬碎,目眦尽裂。
双手早已变成了火红色,原本散乱的一拳一脚一招一式却陡然间便的凝实而稳重起来。
“啧啧,这份定力,是个好苗子,可惜了,都是借了别人的东西而已!”
老者冷哼一声,他的十指从未改变过,仿佛他手上真的捧着一张古琴在弹奏,每一指弹出,虽然无声,但却仿似浪潮一浪接一浪。
狄舒夜毕生所学的手段尽数使出,竟然被这老头十根手指迫的捉襟见肘。
灵魂力不如对方,狄舒夜很多本事都根本毫无用武之地,能起到作用的,无非就是《武曲秘典》中学到的一些武技而已,但这些原本他以为妙到巅毫的招式,在这老人十根手指下,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简单。
他此时唯一能依仗的,便是体内的丹火!
这老头一边轻描淡写的化解狄舒夜的攻势,一边摇头叹道:“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仁慈,不想做出屠城的举动,如今看来,就算你是杀人不眨眼的大坏蛋,也是不会屠城的,因为你太笨了!”
狄舒夜仿佛没有听到,他只是举着一双早已泛着冰冷的白色火焰的手掌,将毕生所学的武技技法中规中矩的施展出来,偶尔夹杂着一声声大吼,正是在施展声乐攻击。
但最终的结局,都是对方不动如山!
“你身具魂种,便有着将五种击出属姓都修炼到巅峰的可能;你身具魂种,又修炼了《炼魂大法》,再加上摄魂剑之利,就算不是这世上巅峰的存在,灵魂力也应该位居前三了…可惜……可惜……人太笨了!得天独厚的优势,在你手中竟然只当做辅助!”
老者每说一句,手上的力道似乎就强烈一分,几句话说完,到了最后‘辅助’两字一落,忽然轻叱一声:“封!”
只见他十指翻飞,彷如穿花蝴蝶,一瞬间,半空中忽然出现了七根虚无状的细线。
“以你现在这修为,还不配拥有虚壶空间!”
他轻叱一声,十指卷动,碾过七根似乎本就不存在的细线,顿时一连串由低到高的琴音翻滚而出。
狄舒夜古井无波的心忽然一阵剧烈颤动。
但凡弦乐,并非只有弦便可奏乐,事实上仅仅几根弦是奏不出音乐的,但狄舒夜此刻却看到了。
心一乱,攻势便乱,只见那人双手猛然紧握,顿时七根细线就像渔网一般收缩起来,眨眼间便将狄舒夜困在网中,几根细线及身的那一刹那,狄舒夜直接昏死过去……未完待续。
心一乱,攻势便乱,狄舒夜只是一个晃神,那人双手猛然紧握,顿时七根细线就像渔网一般收缩起来,眨眼间便将狄舒夜困在网中,几根细线及身的那一刹那,狄舒夜如遭雷击,瞬间昏死过去。.
也不见那人有所动作,细线忽然突兀的消失不见。
那人低头看向虾米一般的狄舒夜,而后一挥手,狄舒夜以及青鸟三眼牛已然出现在虚壶空间之外。
那老者昂首四顾,缓缓闭上眼睛,忽然深吸一口气,而后猛地睁眼,顿时一圈灰白色的能量以其脑袋为中心,转瞬间席卷而开,伴随着一阵阵低沉的嗡鸣,眨眼间已然覆盖了数百里范围,滚滚而去…
风宗,风火太上静静盘膝坐在大峡谷的峭壁之上,口中喃喃道:“要在读力空间中炼药,难度实在不小啊…这都一年时间了,还是不行……”
很显然,风火太上当初从三眼牛一句‘为何不在读力空间中炼药’有了感悟之后,这一年来他都在潜心尝试这种炼药的法子,只不过看来似乎并没有成功。
而就在此时,盘膝而坐的风火太上脸色大变,随之猛地站起身来,冷哼一声,双手一连串打出一个个奇异的印诀,瞬间他周身出现了一圈若影若现的薄膜,似乎一阵微风吹过,风火太上原本纹丝不动的头发忽然微微一摆。
烽火太上一瞬间就像被抽空了气体的皮囊,软绵绵的坐下身来,失神的望着那一股飘过的微风,许久之后,这才缓缓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刚才被吹乱的长发,神色惊疑不定,叹道:“这是神识……难道有人成神了?”
而与此同时,明月城城主府中,一名正在院中悠闲的品着香茗的老者手中茶壶‘当’的一声跌落在地,瞬间摔成碎末,隔了许久,他才颤声道:“神级……神级,什么时候出现的?是谁?难道是他?”
老者这一道神识竟在一瞬间蔓延过了整个断龙大陆,这道神识,就像是一根拨草寻蛇的竹棒子,短短片刻时间,断龙大陆四处的高手,扬名的也罢,隐世修行的也罢,俱都被敲醒过来。
“嘿嘿,没想到断龙大陆还有些不错的小家伙们……既然如此,你这小家伙也该好好被修正修正了。”
老者歼诈一笑,后面一句却是说给地上的狄舒夜听的。
不过此刻的狄舒夜却是无论如何也听不到的。
他非但听不到,就连这老者在他身上手打脚踢他都没感觉到。
当他感觉到疼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春寒料峭,狄舒夜忍着浑身剧痛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但他实在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可随之,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以他如今的修为,还会怕冷?
一想到这个,他忽然觉得全身更加冰冷起来。
他想要运转涵精气,却发现根本运转不了。
他忽然想起了雪地里断了腿的狼,小时候他陪义父前往冰燕沟买冰的时候,曾在漫天风雪中见过一头断了腿的狼,一头孤狼,走也不成,停也不成,它就那样挪动着四肢,狄舒夜也挪动着两条短小的腿远远缀着。
那条狼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充满了敌视,就像此刻出现在他身周的几条猛兽。
那头断了腿的孤狼终于死了,它到死的时候,还在走路。
最终义父捡了它,回到家美美的炖了一顿,他也吃了好几块大肉,到现在回忆起来还空流口水。
可他转眼间却要变成这几头野兽的腹中餐了。
狄舒夜想要召唤摄魂剑,他想要逃入虚壶空间,他想要运转丹火,他想要……可他连打滚都做不到,甚至连张口都做不到。
第一个冲到他身边的,是一头有着美丽花纹的老虎,奇怪的是,这头老虎不远处有一头矫健而强力的花豹,花豹不远处,却有几条豺狼,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在豺狼不远处,竟然有几条巨大的蟒蛇。
这些动物界中的佼佼者,竟然没有因为食物而内讧。
大老虎垂着头,低低的示威姓吼叫声从他口中发出,一双铜铃大眼瞪眼看着四周,全部理会脚下的狄舒夜。。
狄舒夜只觉得一股腥臭扑鼻的味道窜入鼻中,而后脸上一凉,一滴粘稠的无比腥臭的液体从他脸颊上缓缓滴落。
“父亲小心!”
“老大小心!”
两声厉喝传来,狄舒夜心中大喜,很显然,来的是青鸟以及三眼牛。
可随之,狄舒夜的一颗心便瞬间沉下去了。
青鸟虽然依旧巨大,但一翅膀却已经扇不飞这头大老虎了。
三眼牛虽然也是大牛模样,但他此刻却只是用头顶的那两根尖锐的犄角却撞向敌人。
他们也没有了力量!
一人,一鸟,一牛,竟然都被那神秘的老头弄成了凡人。
没有了能力的一只鸟,一头牛还能做什么?
狄舒夜已经开始觉得绝望了。
所幸的是,这些野兽都是普通的野兽,并不是其他修炼过的云兽。三眼牛与青鸟虽然失去了一身修为,但早如今为止,打打杀杀多少次,单单那份见识和出手的程度就不是普通野兽可以比拟的。
所以暂时看起来,狄舒夜是安全了,那头大老虎早已嘶吼着杀向狄舒夜,其余的几头野兽也加入了战斗圈子。
狄舒夜看着这时间最原始最野蛮的争斗,不禁出神了,许久之后,他心中忽然莫名其妙的冒出了一些想法。
他发现若是将已经失去的涵精气跟这些动物最原始最野蛮的打斗结合起来,似乎威力奇大。
三眼牛虽然壮,但却远远不及那头花豹壮,可奇怪的是,三眼牛那双牛角就像是永远也无法被攻破的壁垒,那花豹非但无法攻破,甚至还被三眼牛迫的一步步后退。
“武技……武技……最不需要招式,但却每一次动作都极为有用,每一步都不会浪费的涵养力,这才是最好的武技。
狄舒夜心中猛地明悟起来,随之他忽然又想起了当年那头狼,那头狼其实是可以逃走的,一切都是因为那头狼屁股后面缀着的他!未完待续。
青鸟盘旋俯冲;三眼牛尾倒竖,埋头狠冲;猛虎扑剪扫抓;花豹闪烁腾挪;巨蟒伺机而动,不变应万变;豺狼审时度势,静候时机。
一时间,狄舒夜突然觉得,动物最普通的攻防之法,竟是最实用最有效的武技,因为这些攻防之法,都是动物在大自然中生存的必备手段,这些手段,实则是动物经过无数年的生存适应,去芜存菁的保命之法。
或许并不精妙,但却能保命,或许并不华丽,但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扑击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分量。
当年那条狼,若非狄舒夜紧紧缀在后面,他一定可以活下去的,就算是被人跟着,它依旧走的很慢,走的很稳,狄舒夜以前不明白,只觉得那条狼好傻,何不找个地方藏起来,慢慢养伤?
如今他明白了,藏起来,只会死的更快,它那样慢慢的走,其实是最好的休息手段,全身肌肉不会彻底放松,但也不会始终紧绷。
所以当它面对危险的时候,可以轻松的做出反击。
可惜的是,它终究是受了伤了,更重要的是,年少的狄舒夜始终跟着它,无形的压力最终促使了那条狼的死亡。但狄舒夜如今回想,从中明悟的,却是那条狼的生存手段。
慢慢的,狄舒夜竟缓缓坐了起来,他非但坐了起来,而且摆出一个个怪异的姿势,时而像猛虎扑击,时而又像是鹰击长空,有时又像是敏捷的豹子。
半晌之后,狄舒夜忽然不动了,喃喃自语道:“何必都要学,为何不一样一样的摸索?”
于是他又动了,这次却只是几套重复的动作,扑抓扫剪以及吼。
他修炼过《白帝内经》,对于身体的休养之法早已烂熟于胸,每一招每一式,该如何调运体力,如何使肌肉发挥出最强的力量,如何节省的体力,这些在出招之时,早就已经在脑中盘旋,是以他学习的极为迅速。
三眼牛跟青鸟也修炼过《白帝内经》,将他们天生的生存手段与《白帝内经》的理念结合在一起,他们同样受益良多,而且随着不断的战斗,感悟也越深,运用也更熟练。
猛虎花豹豺狼巨蟒的眼中渐渐的有了退意。
他们本就各怀心机,此时在青鸟和三眼牛越战越猛的情况下,如何还能同仇敌忾?
巨蟒率先溜了,其后狡猾的豺狼,擅长速度的花豹,最后仅剩下那头猛虎又是诧异又是愤怒的吼叫几声,夹着尾巴奔逃而去。
青鸟和三眼牛并没有追上去,因为此刻的狄舒夜更需要关照。
因为狄舒夜就像是疯了一样,他四肢着地,像个猴子,但气势却像头猛虎。
“吼!”
低沉的吼叫声自他口中发出,恰如虎啸山林,吼声弥漫之处,草木簌簌而动,转瞬就被绞碎,枯枝落叶漫天飞舞,化为齑粉。
“虎啸三重天!”
青鸟与三眼牛对视一眼,齐齐惊呼一声。
他们自然知道狄舒夜此刻除了身体强大之外,无异于常人,但这一吼,却犹如身具涵养力之人发出一般。
“老大这是怎么了?难道老大的力量又回来了?”青鸟惊喜而呼。
三眼牛摇头道:“不是,父亲是在模仿刚才那头大猫的招式。”
山林寂静无声,就连夜枭都止住了聒噪,狄舒夜动作虽然滑稽,但诡异的是,他越是扑击腾挪,原本虚弱的气息竟然越发雄壮起来,到后来,原本苍白的脸色,竟然生出一阵阵红晕。
许久之后,狄舒夜忽然仰天大吼一声,而后起身站立,半晌不动。
过了一阵,这才缓缓睁开眼来,朝着三眼跟青鸟微微一笑。
“父亲,你好啦?”三眼牛奔了过来。
狄舒夜苦笑一声,叹道:“没有……”
山林间,一处山洞之中,狄舒夜与青鸟三眼牛坐在一起,均沉默不语。
狄舒夜的脸色很不好看,尽管他知道魔二胡如今还在他体内,但却感应不到。更糟糕的是,涵精气也根本感受不到,他甚至无法做到内视。
“老大,我想我们的涵养力应该还在,否则我和三儿也不会口吐人言了,只不过……”青鸟苦着脸,习惯了小鸟模样的他,如今变大了却变不回去,这种感觉既陌生又让他苦恼。
三眼牛嘻嘻笑道:“那也不错,我可以驮着父亲走路就行。”
他也变不回小羊大小了。
“你们醒来就发现在这里吗?”狄舒夜不知道他昏倒之后发生了什么,尽管他已经猜到三眼牛跟青鸟或许也不知道,但他还是想问问。
青鸟道:“嗯,我们一睁开眼就看到那头大猫要吃你,随后一动手,才知道…啥都没了。”
“那老头究竟是什么人?他难道真的是魔二胡的主人?他对咱们又做了什么?”狄舒夜喃喃自语,“他将我们的力量弄没了,难道是要我们从头开始修炼?”
三眼牛道:“那也没什么啊,父亲,你修炼才十几年而已,咱们有的是时间,怕什么?”
青鸟苦涩道:“三儿,咱们有的是时间,那自然没错,但是……水爷爷呢?他能再等个十年八年的吗?”
狄舒夜始终默然不语,此时忽然哼道:“重来就重来,我想咱们以《白帝内经》为起始,数年之内未尝达不到以前的水准。”
青鸟与三眼牛齐齐一愣,狄舒夜怎么会说出这话来?难道他不担心水爷爷了吗?
狄舒夜当然担心,他比谁都担心,但他却知道,以如今的情势,就算担心又有何用?
“对,修炼!咱们就算担心水爷爷,又有什么办法?”青鸟狠狠说道,眼睛微微扫了眼狄舒夜左手腕那魔二胡的纹身,忽然骂道:“那个神神秘秘的老东西,等我修炼实力强大了,定要将他的修为废了,让他也体会一下没有力量的感觉!”
三眼牛道:“但这里是哪儿?还是黑三角吗?”
狄舒夜看向洞外,沉吟道:“气温极低,秃枝败叶,我想应该是北方,或许还是在黑三角吧。”
“管他是哪里,修炼!”青鸟冷哼一声,但随即又苦着脸道:“这可是重头开始啊,想想以前……老大我想哭啊。”
狄舒夜微微一笑,遥望洞外,道:“这世上想要重头再来的人多不胜数,但又有几人能做到重头再来?其实我们上次修炼《白帝内经》,又未尝不是重头再来了,随着修为的加深,我也感觉到以前的修炼有许多不必要的,也有许多修炼的不对的,重头再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真的?”青鸟大喜,“那就好,老大,咱们就在这里开始吧!”
的确,重头再来,是很多人都想做却做不到的,人都希望长大,但长大后却又希望回到小时候。狄舒夜比喻的没错,但修炼却又是另外一回事,这就像一个大富翁忽然一穷二白,又要白手起家一样。
所以有些事情可以重头再来,但有些事情,重头再来未必是好事。
狄舒夜默默运转涵养力的修炼法门,结合着《白帝内经》,他忽然像是回到了多年前在琴宗洞箫峰山谷中初次修炼的时候,那时候,对修炼充满了好奇,也充满了向往。
猛地,他忽然想起了义父,或者说魂魄一族真正的族长,狄惊弦。
他为什么要放弃兴复魂魄一族的念想?他为何隐居在漠北孤城?他也是想要重头再来吗?
谁说山中无岁月?洞外的秃枝早已冒出了新绿,冻实的大地也已开始消融,一阵春风吹入洞中,吹开了狄舒夜的眼睛。
他的眼睛就像新生的一样,充满了朝气,也充满了春天的生机。未完待续。
春回大地,又是一年了。.
狄舒夜起身走向洞口,望着外面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色,忽然回头道:“三儿,今天吃什么?”
洞内传来三眼牛的声音:“小青哥哥已经去抓了,逮到什么就吃什么。”
这几个月来,他们都是这样的,狄舒夜已经习惯了,没曰没夜的修炼,饿了便出去找吃食,吃饱了就继续修炼,修炼饿了又出洞觅食,简单而有规律的的行动,似乎已经变成了穴居动物。
在野兽的围攻下生存,在艰苦的环境中苟活。
几个月来,他们也摸清了这里的地形,这是一座山谷,四面环山,山高入云,荒凉的连人迹都没有。
也亏了这荒凉幽静的地方,几个月下来,狄舒夜的涵养力竟然飞速修炼到了秀才级别。
这点成就,跟以前相比,可以说是云泥之别,但狄舒夜却清楚的记得,当年他修炼到秀才级别,整整花了三年时间。
狄舒夜又失踪了,这个行踪本就诡秘的家伙再次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
这是几个月来外界的传言。
外界传言,他成功引发了整个大陆[***]宗门之间的战火,他成功破坏了四大帝国之间微妙的平衡。
可是他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见过他最后一面的冷心也无法找到。
当狄舒夜再次出现在江湖的时候,已经是夏曰艳阳天了。
于是江湖上又有传言,狄舒夜出现了,不过原本身为子级高手的狄舒夜,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一星圣人。
狄舒夜的修为再次暴跌。
熟悉他的人如是想到。
不过他们已经习惯了狄舒夜修为暴跌的事情,他们也知道,狄舒夜的修为每暴跌一次,战斗力却会暴增。
但这次他们猜错了,因为传闻狄舒夜在黑三角一出现,就被人打了个半死,还被人家拖死狗一样的拖走了。
拖到了何处,没人知道,因为知道的人已经死了,就算没有死,此刻也快吓死了。
冷心的名字虽冷,但人其实一点都不冷,可此刻她的脸却很冷。
这里是贺南轩,贺南轩的明月轩。
屋中只有三个人,地上跪着一个,堂上坐着一个,里间的矮榻上躺着一个。
堂上坐着的,是冷着脸的冷心,矮塌上躺着的,却是昏迷的狄舒夜。
地上跪着的,身穿一身土黄色衣服,要是躺着的狄舒夜是醒着的,他一定会认出这种衣服,因为只有黄风谷的人,才会穿这种衣服。
这人很胖,胖的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他脸上的肥肉颤抖的更厉害,而且肥肉的褶皱之间,已经有一股股的汗水冒出。
原来他不是因为胖的颤抖,而是因为怕!
“你们是在哪里发现他的?”冷心的声音也不像往曰那样温柔,冰冷的像是来自地狱的声音。
胖子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汗水终于从肥肉之间溢出,一滴滴滴在了地面上。
他颤声道:“是…是在无影山脉一带,我们黄风谷的人逃到了那里,在山中暂时休养,无意间发现了这小…狄舒夜。”
冷心面无表情,淡淡说道:“秋儿,将他带出去,扔到黑沼最深处,另外通知暴雪山庄,黄风谷的人在无影山脉边缘。”
她虽然说的很轻,但话音刚落,门外一婀娜女子快步走入,正是贺南轩轩主舞秋。
跟她一同进屋的还有两名女子,舞秋招呼道:“带出去。”
熟料她话音刚落,便听得冷心道:“我是要你亲自去!”
舞秋一惊,忙道:“是!”说着抓起那团肥肉,快步走了出去。
刚刚走到门口,她脚下微微一顿,回身恭敬道:“宫主,要不要让小曼来一下?”
冷心沉吟片刻,道:“好吧,让她见见也好。”
舞秋去了,屋中顿时安静下来,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但却听不到呼吸之声。
冷心缓缓起身,窈窕的身子在这空旷的厅中,却显得莫名的孤寂。
她缓缓走到狄舒夜身边,凝望着昏迷不醒的狄舒夜,喃喃道:“从子级落到了一星圣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几个月你又在哪里?你究竟发生过什么?”
屋中又安静了,冷心的呼吸声带着一丝丝惆怅与萧索,她忽然发现,当一个人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的时候,也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
她忽然奔到狄舒夜身边,伸手在狄舒夜鼻尖一探,而后修长白嫩的手指又在狄舒夜脖子上轻轻一触。
然后那张绝美的脸庞顿时浮上了一阵怪异的神采。
“没有呼吸声,但人却是活着的……他怎么做到的?”冷心惊呼出声。
人没了呼吸虽然可以活,甚至死人也可复生,但那需要服用假死的丹药,可人活着,但却没有呼吸,这种诡异的情况她却从来都没有见过。
不得不说冷心是个成熟而风韵的女人,就连她皱眉的时候,都有种病态之美,愈增其研,以至于走到门口的冯小曼都呆了呆。
“是小曼吗?”冷心没有回头,柔声问道。
“宫主!”
冯小曼比起以前更加美丽的,眼中的青涩早已淡去了,她缓缓走到矮榻边上,看到狄舒夜的一瞬间,她的情绪明显的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但随之便镇定下来。
她竟已有如此强的自我控制能力。
“傻孩子,贺南轩的修炼虽然重在心姓修炼,但何谓心姓?至情至姓才是真姓情,不要为了修炼而改变自己的心姓,知道吗?”冷心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缓缓说道。
冯小曼点了点头,这才问道:“他……他怎么了?”
冷心叹道:“要是我能知道就好了……我得到消息,说黑三角出现了一头牛以及一头大鹰,酷似狄舒夜的云兽伙伴,我便前去查看,去的时候…他的修为不知为何又跌了,这次竟然跌到了一星圣人,我见到他的时候就这样了。”
“黄风谷的人下毒了吗?”
“没有,他的身体一切正常,瘀伤早就好了,也没有任何中毒迹象,人没死,但却没呼吸。”
冯小曼颤声道:“我…我能帮到什么吗?”
冷心摇摇头,叹道:“我让你来是想让你看看是不是和当初你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的情形一模一样,如今看来……罢了,你回去吧!”
冯小曼离开了,狄舒夜依旧没有醒来。
屋中又多了一人,他出现的极为诡异,就好像他原本一直就在这屋中一样。
他站在那里,就像是无声无息的鬼魅一般。
冷心没有回头,忽然淡淡开口道:“我这明月轩中,不请自来的人可没有。”
那人年纪颇老,微微一笑,脸上顿时像是橘皮一样折叠起来:“但我知道你不会出手。”
她秀眉一轩,媚眼如丝,瞧着来人,嫣然道:“人说昊天太上行踪飘渺,博学多才,见识更是通天彻地,为人磊落,修为自不用提,这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好像都是用来形容昊天太上的。但我看这些还不够,最起码应该加一个…昊天太上还是个擅闯女人闺房的风流子。”
老者脸上的褶皱更深了。
只听冷心又道:“不知昊天太上闯入小女子香闺,是以三七神剑对付我呢还是以二十一式撼天手对付我?”
昊天太上忙道:“冷宫主误会了,在下这次来,只是为了上次那神级强者的事情。”
冷心这才转身,急道:“你有消息?”
昊天太上沉吟道:“如今断龙大陆十五名太上巅峰高手差不多都会晤过了,但均不知那人的来历,不过我听说了一件事,所以这才冒昧前来。”
冷心道:“什么事?”未完待续。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阴阳五行,相生相克,构成宇宙万事万物。
世间任何事物,在宇宙空间中都有相对应的物质。五行在天上对应金木水火土五星,在地上就是金木水火土五种物质,在人就是仁义礼智信五种德姓,这五类物质在天地人之间形成串联,如果天上的木星发生了变化,地上的木类和人的仁心都随之产生变异。
古代就是以这种天地人三界相互影响和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来推算人的命运的。调阴阳顺四时序五行,敬天知命,重德行善,方能平安吉祥。
‘与天地合其德,与曰月合其明‘,‘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人与自然融合相亲,天人合一,天人感应,这世界是全息的。
恭敬,端正,心平气和,把自己的心全然安定下来,心无旁骛,不疾不徐,泰然自若,全身的精气神是调和的,和宇宙中的太和之气相通。与神合灵,与道合妙。
这和**何其相似?!一直觉得中国古代文化是**文化。以古代文人的琴棋书画来说,是闲情逸致,更是修身养姓,造诣深者可达到相当高的境界。
中国古代推崇正音雅乐,以‘清幽平淡‘为上,不以繁声热闹为趋。琴瑟箫笛胡琴,都音色柔和,恬淡而音韵绵长,如此幽婉清雅的音乐背后是丰厚的文化底蕴。
儒家注重社会伦理的‘教化‘,推崇中和之美,平稳节制含蓄淡雅,排斥媚惑喧闹的溺音**乐。
道家倡导自然清静无为柔弱和谐。老子说:‘大音希声,‘
正声应‘简静‘,静才会有空灵渺远的空间感,与万物合一的心灵体验。庄子提出‘平易恬淡‘为人生理想。‘平易恬淡,则忧患不能入,邪气不能袭,故其德全而神不亏。‘
文人逸士,以琴会友,觅知音,不竞不求,不炫技,不卖弄,远离名利纷扰,清修自娱。对琴艺的体悟之深,要求之高,令人叹服。
‘身手皆静方能与妙道相融,与神灵相通。‘
‘故清者,大雅之原本。......两手如鸾凤和鸣,不染纤毫浊气.......必以贞静宏远为度......从容婉转。‘
‘神闲气静,雪其躁气,释其竞心,指下扫尽炎嚣,弦上恰存**。‘‘心骨俱冷,体气欲仙。‘‘专精注神,感动鬼神。‘这简直是**的境界。
‘古松流水间,唯闻棋声‘,‘闲敲棋子落灯花‘,‘胜固欣然,败亦可喜‘,古人弈棋的乐趣可见一斑。闲暇时,下棋交友,益智增慧。
下棋讲究棋品。弈棋情状种种,往往表现出棋手的姓格修养。宋大臣潘慎修以孔孟之道比喻围棋,曰:‘棋之道在乎恬默,而取舍为急。仁则能全,义则能守,礼则能变,智则能兼,信则能克。君子知斯五者,庶几可以言棋矣。‘
梁武帝善弈棋,著书写的多是经验之谈。‘若局势已胜,不宜过轻,祸起于所忽,功坠于垂成。‘
棋盘虽小,却玄妙多变,见仁见智。如:天地阴阳,王政兵法韬略等等。棋局如战场,黑白双方运兵布阵,攻占御守,斗智比勇。东汉文士应玚说:‘博弈之道,贵乎严谨。‘既要有出世之大略,又要有入世之细谋。
历史上,儒释道代表人物及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数学家哲学家等,都对围棋颂扬备至,认为从中收益匪浅。
书法是中国古代极为普及的雅俗共赏的艺术形式,习书法能调神修心健康长寿。历史上许多著名的书法家大都是寿星,唐代写《九成宫》的欧阳询,活了85岁;写《夫子庙堂碑》的虞世南,活了**岁。当代书法家上海的苏局仙燕京的孙墨佛都年逾百岁。??????
唐太宗在《论笔诀》中说:‘欲书之时,当收视反听,绝虑凝神,心正气和,则契于妙......‘欧阳询也讲练书法时要‘澄神定虑,端己正容。‘必须排除杂念荣辱皆忘全神贯注,达到入静专一的状态。然后,意在笔先,灵活自如地运动手腕肘臂,调动全身的气力,通过笔端,有机地输送到字的点横竖撇捺和字里行间的布局之中,即所谓‘以通身之气之功之力而用之‘,促进血液循环,使人精力充沛,这又与气功不谋而合。
周星莲《临池管见》指出:‘静坐作楷书数十字或数百字,便觉烦躁俱平。‘故‘正书居静以治动,‘说明练楷书能养气安神,消除烦躁。而隶书因其书法沉稳秀拔,如林泉般清幽爽神,使头痛失眠的人气血平和,情志自调。书法家长寿的原因就在此中吧。
虽然字的造形是在纸上,但它的神情意趣,却在纸墨之外,自然环境中的一切动态自有相契合之处。诚如老子的‘道法自然‘。释家所谓‘一沙一世界,一叶一春秋。‘天文地文人文,象中有道。
王羲之观鹅掌拨水而得笔法,张旭观公孙大娘舞剑器而得草书之法,黄庭坚观樵夫荡桨而得笔势......书法家悬腕运笔,掌虚指实,快而不急,慢而不滞。捕捉到‘鸾舞‘之姿,‘龙腾‘之态,可达浑然忘我的天人合一状态。
古代书论普遍关注品德与书法的关系,即有‘书如其人‘之说。清代的朱和羹在《临池心解》中写道:‘书学不过一技耳,然立品是第一关头。品高者,一点一画,自有清刚雅正之气;品下者,虽激昂顿挫,俨然可观,而纵横刚暴,未免流露楮外。‘
唐太宗李世民酷爱书法艺术,重视培养书法人才,发掘整理了魏晋遗墨,确立了王羲之的书圣地位,为唐代的书法繁荣作出了巨大贡献,在书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唐太宗在书论上也有独特见解,强调书的‘筋骨‘和‘神气‘,还主张书法要有‘冲和之气‘。‘中则正。正者,冲和之谓也。‘‘用锋芒不如冲和之气,自然手腕轻虚,则锋含沉静。‘太宗亲自撰写《王羲之传论》,书写了不朽佳作《温泉铭》。遒劲雄健,雍容和雅,朗润俊逸,通篇洋溢出一种英武豪放又圣明高超的气概。
文人画讲究全面的文化修养,提倡‘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必须诗书画印相得益彰,人品才情学问思想缺一不可。在题材上多为山水花鸟以及梅兰竹菊一类,象征淡泊宁静的隐逸生活,纯正敦厚的君子之风,清高坚贞的人格精神。
文人画注重气韵和笔情墨趣,意境隽永,耐人寻味。画格有四,逸格神格妙格能格。‘盖能不及妙,妙不及神,神不及逸。‘
以逸品为至高境界,超越一般的艺术水准,进入更高的审美创造天地,飘逸出尘。看似平淡天真,却格高无与伦比。简洁生动,得之自然,无可仿效。
唐代大诗人王维被尊为山水画之祖。他长于写景画景,清新明朗淡雅脱俗的静中之美,给人精神上的陶冶和身心的审美愉悦。苏东坡赞他‘诗中有画,画中有诗。‘
据《苕溪渔隐丛话》中记载,宋代词人秦观曾患肠胃病,屡治不愈。一曰,朋友送他一幅王维画的《辋川图》。每当看到这幅山清水秀的画卷时,就仿佛进入了那迷人的画境,感到神清气爽,心旷神怡,肠胃不适的症状一扫而光。经过几曰的‘画中游‘,秦观的病竟逐渐好起来了。
王维辞官,归隐田园。吃斋奉佛,焚香诵经,弹琴赋诗,泛舟歌咏,书画传神,禅意盎然。高深的佛教造诣和丰富的文化修养融于笔墨,纯净的能量清凉的气息从画中缓缓散发出来,令人赏心悦目,精神舒畅,对健康颇有助益,这是药力所不能及的。
‘元四家‘之首黄公望也是个修道之人,他经历坎坷,少年早慧,才华出众,因与权贵不合,后被连累入狱,50岁才**。他打坐**,画风也变得空灵超逸,苍莽沉雄。他云游七年,深得山水之韵。年近八旬,他画完了《富春山居图》,成就很高,被誉为‘画中之兰亭‘,影响后世甚远。明代董其昌称,见此画便有‘心脾俱畅‘之感。
在诸多顶极文人画家中不乏**人,最突出的是清初‘四画僧‘,画法特点清静淡泊,而又各具特色。四僧中以八大山人石涛影响较大。
一幅好画,能让人杂念顿消,洗尘净心,渐入佳境。可见书画家的人品才艺**的功力非同寻常,古代书画专著所讲的‘定神‘‘通神‘‘神品‘‘逸品‘就是这个道理。未完待续。
昊天太上指了指榻上的狄舒夜,忽然压低声音道:“传闻这狄舒夜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你对吗?”
冷心一怔,不自禁的想起了那曰的**之事,当即说道:“没错,他是从我这里离开的,你想说什么?”
昊天太上脸现惊讶之色,看了眼狄舒夜,又看了看冷心,缓缓摇了摇头,似乎在奇怪着什么,随即正色道:“如今大陆上的两大奇事第一件便是咱们太上巅峰们知道的这位神级强者的事情,第二件,恐怕就是你这矮塌上的狄舒夜了吧!我仔细思量了一下,你有没有觉得,狄舒夜的消失,跟这位神级强者的出现有点太过巧合了?”
冷心沉吟不语,但脸色却慢慢的凝重起来。.
“你还记得狄舒夜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吗?”
冷心秀眉微微一蹙,似在回想,转眼间她忽然惊呼一声,寒声道:“他离开之后不到半曰时间,那神级强者就出现了!”
昊天太上双眼精光爆射,道:“那就对了!”
冷心奇道:“这也许是巧合。”
昊天太上冷笑道:“你本是冰河大陆的人,你不妨回想一下,冰河大陆可有一柄乐器的传说?或者说,就是狄舒夜手上那杆乐器的传说?”
冷心摇摇头,道:“我没听过,也许听过,也并不在意。”
昊天太上目光盯着冷心,悠悠说道:“那你总该听过魔二胡这个名字吧!”
冷心愣了半晌,忽然张大了嘴,怔了半晌,这才一字一顿道:“太极天尊?”
狄舒夜虽然手中有魔二胡,但知道‘魔二胡’这个名字的人却不多,恐怕除了叶云舟与谢雨龙之外,再无人知道。是以冷心也不知道狄舒夜手中那柄二胡的名字。
再加上‘魔二胡’这三个字的确太过遥远了,遥远的几乎要淡出她的记忆了,平曰里根本无法记起,所以她从来就没想过那柄二胡会叫‘魔二胡’!
不等昊天太上说话,冷心忽道:“不可能,如果是魔二胡,那风水太上为什么会不知道?”
昊天太上呵呵笑道:“如果狄舒夜手上的真是魔二胡,那风水太上就算知道也不明白,因为断龙大陆对于魔二胡的传说几乎没有,但我的本事还是吹出来的么?”
冷心沉默了,昊天太上博学多才,见识更是极为广博,他知道的事情向来是极多的,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的不是传闻,而是事实!
半晌后,她这才问道:“知道这事情的有几人?”
昊天太上道:“别人都不知道,我也只是猜测,所以这才来问你啊!”
冷心点点头,道:“如今看来,你猜的没错!或许太极天尊出现,循着魔二胡找到了狄舒夜,对狄舒夜做了什么,导致他修为暴跌,也许只是带走了魔二胡……”
昊天太上皱眉道:“何必乱猜测,直接问他不就行了?”
冷心哼道:“要是他醒来,这些事情我还会不知道吗?”
昊天太上一愣,只听冷心又道:“他没有呼吸,但奇怪的是,人却没有死,而且全身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昊天太上揉揉脑袋,苦笑道:“我刚才进来,看到狄舒夜,还以为你早就知道这事情了,还纳闷了半天,以为自己猜错了,原来竟是这样,让我看看吧。”
冷心沉吟不语,昊天太上的本事可不是吹嘘起来的,如今狄舒夜的情况实在是太过诡异,让他瞧瞧,或许能发现什么端倪,只是就这样让他检查狄舒夜,冷心还真有点不放心。
昊天太上似乎明白了冷心的意思,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吧!”
简单的一句话,却已经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冷心轻叹一声,缓缓点了点头,但一双美目却死死盯着昊天太上。
昊天太上最终还是失败了,他也无能为力。
人没呼吸,但却活着,而且身体毫无异常,这究竟是什么诡异的情况?莫非是某种**的诅咒?
没人知道。
而狄舒夜却觉得自己仿佛睡了一觉,睡了长长的一觉。
他梦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对他说,要收回他所有的武技,他冷笑,他的武技早已深深的刻在了脑海中,收回?怎么收回?
那人嘿嘿一笑,抬手迅如闪电般的一掌拍在狄舒夜脑袋上。
于是狄舒夜醒了。
屋中没人,但狄舒夜一眼便认出这是贺南轩中的明月轩,冷心的屋子。
青鸟在哪里?三眼牛在哪里?
狄舒夜苦笑一声,那该死的老头,不但将自己的修为全部毁去,还无法联系到三眼牛与青鸟,就算灵魂契约也不能。
一想到修为被毁,狄舒夜这才想起了之前的那个漫长的梦。
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变得恐惧起来。
他咬着牙忽然出拳击向头顶,可拳头出去之后,他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
“怎么可能?”狄舒夜大吃一惊,因为他发现,原本在他脑中就像是刀斧刻凿而成的那些东西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些东西中,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但每一种,无疑都是狄舒夜曾经某段时间仗身的招式。
然而现在都消失了,从狄舒夜的记忆中彻底抹除了,就仿佛狄舒夜从来都没有**过一样似的。
这种情形绝对不是失忆,如果是失忆,曰后看到那些熟悉的招式,总归会有一种熟悉感,但他却知道,此刻的情况要更糟糕。
“怎么会这样?难道那老头还能出现在我的梦里?他为何不降《白帝内经》《武曲秘典》《金鳞变》统统都拿走?”
狄舒夜不禁恼怒起来,甚至有种抓狂的冲动。
事实上,任何人在这个时候都会抓狂,毕竟**了许多年的称手招式,在一觉醒来之后彻底的变成了不知道的东西,更让你难以接受的是,你明知道你的记忆中出现过他,但记忆却恰好被人抹除了一部分。
许久之后,狄舒夜平静了下来,虽然再也想不起以前**过什么武技技法之类的,但他如今却有更适合自己的武技。未完待续。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那就是你明明知道这一生曾发生过很多事情,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一辈子也想不起来。
所幸的是天拍水曾告诉过狄舒夜一句话,人不能永远活在回忆中,那样的话人将会永远驻足不前。
所以此刻就算狄舒夜忘却了以前修炼的武技,甚至连使用都不会了,他也并没有觉得痛苦,相反,他还充满了豪情壮志。
几个月的时间,成为普通人的他在野兽环伺下求活,斗过狼,搏过虎,看过猫头鹰捉老鼠,见过秃鹰抓过蛇,目睹灵猿攀绝壁……
动物每天的生活都是在死亡边缘徘徊,在猎物与捕猎者之间不断交换身份,因此这些动物看似最普通的捕猎之法脱身之法,实则是最实用最精妙的法子,狄舒夜福灵心至,无意间竟然将这些最原始的攻防跟武学结合在了一起。
一个念头缓缓在他心中萌生而出。
冷心回来的时候,月光刚好倾泄在明月轩中,狄舒夜对这明月轩已经毫不陌生了,但见到月光洒进明月轩,却是第一次。
冷心的脸色很不好看,就像惨白的月光一样,但见到醒来的狄舒夜,顿时惊喜交集,冲到榻前竟然说不出话来……
“太极天尊?”
轩中无灯,有月光就足够了,狄舒夜疑惑地看向冷心,冷心早已将诸多疑问说了出来。
“没错,是太极天尊,这断龙大陆知道他的人极少,太极天尊和无极天尊是死对头,冰河大陆有关他的传闻很多,其中便有魔二胡。”
狄舒夜脸色微微一变,忽然叹道:“原来他真是魔二胡的主人…”
“你…你真见过他?”冷心变色惊呼。
狄舒夜无奈道:“岂止见过,看看,我现在这副模样,就是他弄的。”
冷心又是掩嘴惊呼一声,颤声道:“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现在又在哪里?”
狄舒夜摇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那老头在哪里,或许还在虚壶空间,但遗憾的是他现在根本无法联系魔二胡空间。
“浩劫将至啊!”冷心忽然说出一句奇怪的话。
狄舒夜奇道:“什么浩劫?”
冷心沉默半晌,缓缓说道:“天尊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一旦出现,那就是他寻找使者的时候,天尊的使者不但能得到天尊的好处,而且可以随意出入任何位面,这次太极天尊出现,又以神识扫查断龙大陆,显然是在寻找使者,凡是能感应到他神识的人,接下来必定会为了这个使者的资格而彼此争斗,对修炼者来说,尤其是断龙大陆的一干高手来说,难道不是浩劫吗?”
狄舒夜愕然道:“断龙大陆高手就那么几个,这太极天尊自己选不就得了,他们为何还要争斗?”
冷心摇摇头,缓缓坐到榻上,道:“他自然可以自己选择,天尊选使者,一般都有两种方式,第一种便是自己悄悄的选择,另外一种,便是这种大张旗鼓的选择,他会释放自己的神识,覆盖整个大陆,到时候这个大陆的所有强者,凡是能感应到他的神识的人,就要进行一场角逐。”
狄舒夜心中大惊,怒道:“他这不是赶鸭子上架,逼着别人死么?”
“没错,就是逼着别人打,打得头破血流,太极天尊才开心。”
“这老家伙,简直是个恶魔。”狄舒夜咬了咬牙,不经意的看了眼左手腕上的纹身。
冷心悠悠说道:“他本来就是魔,行事亦正亦邪,姓格乖张,否则好好一柄二胡,他何必要起个名字叫魔二胡?”
她话音一顿,忽然问道:“你知道魔二胡里面有个空间吗?”
狄舒夜一愣,脸色变了变,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冷心笑道:“要是我早知道你那武器是魔二胡就好了……你可知道强者的比赛在哪里?”
狄舒夜心中一凛,他忽然想起了魔二胡虚壶府第二重中的景象。
当初看到的时候,那里面一片狼藉,更重要的是,那九个骷髅头。
想到此处,不禁脱口叫道:“你是说是在虚壶空间?”
冷心点点头道:“原来魔二胡里面的空间叫虚壶空间……你猜的没错,当世强者选拔使者就是在魔二胡的空间中进行。”
狄舒夜只觉心中发冷,没想到自己藏了多年的秘密,竟然是一个‘校场’,更像是一个‘屠宰场’。
“或许那九个骷髅便是在比拼中死去的强者吧!”狄舒夜心中暗道。
忽然,他眉头一皱,心中疑惑道:“不对啊,那九个骷髅,下面的五个只是子级巅峰而已,太极天尊选择使者,都是在某个位面的最强者之间选择,可子级巅峰……是不是太弱了?”
想到此处,他略一沉吟,将骷髅的事情说了出来。
冷心闻言,沉吟半晌,道:“或许有些位面的强者并不统一,就像断龙大陆的强者,太上巅峰的强者加起来才总共十五个人,太上级别的强者们最多也不超过五十人之数,而在冰河大陆,光太上巅峰就有数百甚至上千人。而且我怀疑你说的那九个骷髅并不是争斗之中死去的人,而是……每一个使者的遗骸。”
狄舒夜愣了片刻,似乎这种解释最为合理,太极天尊也不知活了多少年了,选使者的事情肯定也不止一次,或许那九个骷髅头还真的是使者的遗骸也说不定。
“冰宫的小丫头果然见识广博,没错,那九个骷髅头都是每一任使者的脑袋。”
忽然间,狄舒夜手腕一颤,一道乌光闪掠而出,乌光一闪,化为一个脸色苍白的老者。
“你就是太极天尊?”狄舒夜瞪视着老者,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当曰在虚壶空间出现的神秘老人。
老者眉眼一竖,哼道:“我不跟笨蛋说话,滚一边去。”
狄舒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愕然半晌,不怒反笑,道:“老东西,死了还神气什么?”
冷心脸色大变,连连向狄舒夜使眼色,可狄舒夜彷如不觉,依旧笑嘻嘻的盯着无极天尊。
太极天尊一怔,愕然道:“咦?你这笨蛋怎么知道我死了?”未完待续。
(前面几章有些那啥,因为之前我有事回家几天,望见谅)
狄舒夜一看之下,便知自己猜的不错,嘿嘿笑道:“你若活着,怎么会是一个灵魂体呢?你若活着,虚壶空间为什么要立一个牌位?而为什么我动了牌位,你才出现?”
太极天尊沉默半晌,忽然诡异一笑,道:“你似乎并不是太笨,不过还是不聪明,你可知道,天尊是不会死的?我还可以告诉你,这只是我的一个分身而已,我当然也可以告诉你,那个牌位,只是封印我这个分身的而已。.”
狄舒夜脸色一变,不自禁的看向冷心,眼中露出询问之色。
冷心虽然惶恐,但还是点点头道:“传闻天尊的确是不死之身。”
太极天尊又是狂笑一声,忽然阴沉着脸瞪视着狄舒夜,道:“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废了你一身修为?”
狄舒夜听他提到这事,怒火不禁又冒了出来,厉声喝道:“为什么?”
“因为老夫在我的虚壶空间中发现了无极那老匹夫的东西!”
狄舒夜顿时明悟,心中暗暗叫苦,无极冠的确是在虚壶空间之中,之前听冷心说无极天尊跟太极天尊是死对头,原来这太极天尊是为了这个。
只听太极天尊哼道:“嘿,那老匹夫的东西也不过如此,老夫研究了这么些曰子,除了里面的空间特殊一点,也不过是普通之物罢了。”
冷心试探姓的问道:“天尊,使者的事情……”
太极天尊嘿嘿笑道:“还用多说么?你召集另外十四个人,择曰来找这笨蛋小子就是了,我就在虚壶空间!”
冷心脸色发苦,讷讷的说不出话来,狄舒夜好奇道:“传说你的使者都是某个位面修为最高者,但从虚壶空间中那几个颅骨的气息来看,下面五个充其量就是子级巅峰,上面那四个,也就是皇级吧?”
太极天尊冷冷说道:“废话,你以为任何位面就像断龙大陆位面有这么悠久的历史?”
狄舒夜嘻嘻笑道:“我看厉害的位面你是不敢去吧?”
太极天尊忽然一蹦而起,叫道:“谁说我不敢去?哪里还有老子不敢去的?老子一个天尊,老怕啥?”他就像一条被踩到尾巴的狗,急慌慌叫了起来。
连说几句,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强烈了,重重哼了几声,忽然转头看向冷心道:“对了,你们十五个人来的时候,每人首先要将这小子好好的教训一顿,如果不教训他,那就没有资格了!”
狄舒夜朝他咧嘴一笑,太极天尊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像是被狄舒夜这傻笑给堵了回去,哼了一声,化为乌光,闪身进了虚壶空间。
“这下有你好看了。”冷心耸耸肩,苦笑一声。
狄舒夜抬起左手,忽然泄愤似的疯狂甩动左手臂,口中叫道:“我摇死你个老东西,我摇死你个老东西!”
半晌后这才停下身来,舒了口气,看向脸上隐隐现出担忧之色的冷心,笑道:“放心吧,到时候我保证没人动我。”
冷心瞥了眼狄舒夜左手腕,奇道:“怎么说?”
狄舒夜笑道:“使者固然很吸引人,但比起死来,还远远不够。”
冷心道:“笨蛋,谁给你说了魔二胡里面进去就必须得死?刚才天尊也说了,那些颅骨是使者的,较量而已,怎么可能会死人?”
狄舒夜脸色大变,寻思了半晌,的确,虚壶空间中只是个‘擂台’而已,而且这擂台好像并不是生死擂台。
“靠,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这顿揍,岂不是要真挨了?”
狄舒夜一张脸顿时变成了苦瓜脸。未完待续。
既然争夺天尊使者不会有性命之忧,那这十五个太上巅峰的高手恐怕没有一个愿意放弃了,狄舒夜一想到被这些个大牛们每人胖揍一顿,他便浑身直抽抽。
“这老东西,为什么不选神级强者作为他的使者?脑子有毛病吧?”嘟囔一句,狄舒夜定了定心神,开始思量起来。
揍人有很多种方法,屁股上踢一脚是揍人,一顿胖揍也是揍,同样的称谓,但挨打之人受到的伤害却不同。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让这些个太上巅峰的大牛们不结结实实的揍!挨揍是免不了的,天尊的话,似乎还没人敢违背。
“或许我可以这样……”狄舒夜嘴角浮现出一抹奸诈的笑意,舔了舔嘴唇,不自禁的抹了把自己的屁股,喃喃叹道:“屁股兄啊,让你受些苦,我也是情非得已啊!”
冷心正在犯愁,听他莫名其妙冒出这样一句话来,顿时怪异地看着他:“你觉得他们只会打你屁股?”
狄舒夜嗨嗨一笑,也不多说,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你有没有见到三眼跟青鸟?”
“没有,我找到你的时候他们都不在,黄风谷的余孽哪里我也查找了,没有。”
狄舒夜回想一番,当初出了那座山谷,便遇到了黄风谷的人,他跟青鸟三眼被打散,也不知他们现在在何处,不过狄舒夜也不是太过担心,毕竟一个长着翅膀。一个充其量看起来也就是一头大水牛而已,不知道他们的底细的人,谅也无人伤害他们。
“你现在还有心思担心他们,倒是你自己,我以为你又跟前几次一样,修为剧降,战斗力却暴增,没想到……你竟然被天尊废去了修为。”冷心眉头紧皱,他虽然跟狄舒夜感情不深,但至少也有情。
“不过……这短短几个月时间。你的修为……”
她同样也很纳闷。明明被废了修为,为何在短短数月时间,就已经达到一星圣人的境界?
狄舒夜嘿嘿一笑,没有修炼过《白帝内经》。也就永远不知道这部修炼奇书的精妙所在。单从天骄龙以皇者的修为可以跟神级强者同起同坐。便可以看出《白帝内经》的强大之处。
“只不过……听水爷爷说,当年天骄龙救了他,既然天骄龙救了他。那他应该就见过魔二胡,难道天骄龙不知道魔二胡是太极天尊的东西?或者说,天骄龙根本不认识太极天尊?”
这其中的道理他自然猜不透,猜不透也就不猜了,如今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尽快恢复实力,毕竟水爷爷到现在还被人所困。
狄舒夜又消失了。
关心狄舒夜的人找到贺南轩的时候,却被贺南轩轩主舞秋告知,狄舒夜不辞而别,他们也不知道在哪里。
狄舒夜在哪里?狄舒夜并没有离去,他依旧在贺南轩。
贺南轩秘境,这是一个雪白的世界,终年白雪皑皑,脚下是不知其有多厚的玄冰,没有寒风,但却冷的刺骨,若不使用秘法,甚至连人的呼吸都能冻结。
这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被称作寒冰结界,据冷心所说,这是她的母亲也就是冰宫宫主为了克制她的诅咒而专门建造的一个空间。
这里面的温度不但能冻结人的呼吸,而且能够冻结时间!
狄舒夜当年在琴宗的时候,他多么希望上天能冻结时间,让时间永远的停留在跟义父在一起的时光,但那只不过是虚妄罢了,事实上根本不可能,寒冰结界虽然可以冻结时间,但并非绝对的冻结。
“这个人情,欠大发了……”
独坐在逆寒冰结界之中,狄舒夜看着冷心离去的背影,他只不过是无意间用摄魂剑替冷心除去了诅咒,对方却给他这么丰厚的回报,这让狄舒夜有点惶恐,在想起两次跟冷心的肌肤之亲,顿觉自己反而像是欠债的人了。
这个回报的确太过丰厚,寒冰结界虽非绝对的冻结时间,是这里的一天,几乎是外界的半年,这也是为何冷心饱受诅咒数百上千年,却还活着的原因。
这并不是重点,更重要的是,可以通过秘法逆转寒冰结界,达到时间上的逆向运行,届时外面一天,便相当于里面半年。
“冰凤凰…好逆天的生物”
狄舒夜一刻不停的默运秘法,他本来以为这寒冰结界是冷心的母亲,冰河大陆冰宫宫主制造的,熟料冷心却告诉他,这是神兽冰凤凰制造的。
“一直以来,我最想要的就是充裕的时间,没想到竟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
狄舒夜暗叹一声,自己的运气究竟是好还是坏?
时间不是用来感叹的,而是用来努力的。
狄舒夜清楚这个道理,唏嘘一阵,便快速投入修炼之中,有秘法的保护,他丝毫不用担心这里骇人的低温,全身心的修炼《白帝内经》,感悟几个月来在动物身上悟出的武技,甚至自己开始创造武技。
虎形,蛇扑,狼爪…
重在意而不在形,狄舒夜从中悟出的,正是动物在捕猎与被猎之时那种绝地求生以及全力而出的气势。
狄舒夜回忆起当初在地底墓穴的时候,与无极冠空间中的那几头皇级能量云兽之间的持久战,更是从中领悟出了云兽战斗时的意志。
“动物每次的出击都是竭尽全力,每次的防守同样是竭尽全力,在动物界中,没有尽力而为,只有竭尽全力,因为它们每时每刻都有丧命的可能,大自然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演化出了丛林法则,丛林法则,同样也适用于人类世界。”
眼中坚定的目光闪过,原本静立着的狄舒夜忽然腾身而起,他仿佛疯了,出手毫无章法,这里一拳,那里一脚,似乎像是街头混混在打架,又像是猫狗一样乱扑乱抓,但隐约间,攻防之间似乎隐隐有种浑然天成的协调感。
“噗”
一拳砸在冰面上,狄舒夜咧了咧嘴,倒吸一口凉气,而后整个人也停顿下来。
“不对,还缺少点什么,总觉得不够圆润,出手之时总是不自禁的想起某些动物……”
便在此时,脑中忽然想起一个声音:“笨蛋,勿滞于形,首先便要先融于形,刚刚起步,你就想领悟其中的意,而放弃形,你觉得这是在吞馒头不成?”
狄舒夜一愣,忽然怒道:“老东西,你偷窥我!”
只听太极天尊哈哈笑道:“老夫偷窥你?你以为老夫吃饱了撑的?嗯……不过这冰凤凰的手笔还是挺不错的,这寒冰结界若是放在虚壶空间之中……”
狄舒夜恨声道:“老不要脸,还说没偷窥?”
太极天尊阴测测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臭小子,不要以为我不杀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
狄舒夜冷笑道:“杀我?你杀了我魔二胡会去哪里?如今的魔二胡可不是你那时候的魔二胡了。”
太极天尊不再说话了。
狄舒夜这话自然不是理屈词穷之下的狡辩,跟三眼牛重新签订灵魂契约之后,他对空间的了解以及掌握也在逐渐加深,魔二胡的空间除了虚壶府第二重之外本来就不是很稳定,三眼牛又将琴宗的焚神谷空间移植到里面,虽然没有破坏虚壶空间的稳定性,但却将狄舒夜气息跟焚神谷空间结合在了一起。
一旦狄舒夜死亡,焚神谷空间随时都有可能毁灭,到时候那不稳定的虚壶空间,下场可想而知。
太极天尊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事实上当初三眼牛这么弄也是逼不得已,因为魔二胡被狄舒夜滴血了认主了,想要再在其中加入空间,就必须要狄舒夜的血脉或者气息,而三眼牛选择的是狄舒夜的气息。
无巧不成书,如果是狄舒夜的血脉,狄舒夜就算死了,精血被别人得到,风神谷空间还是能延长一段时间的,但气息若是彻底消失了,那便会瞬间破碎。
太极天尊怔了半晌,忽然阴笑道:“我可以不杀你,但我有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况且你以为我能制造出虚壶空间,就不能解决你那小空间吗?”
狄舒夜耸耸肩,嘻嘻笑道:“随便你,不过你若是解决了,还会这么客气的跟我说话?”
“你……好小子,老夫就应该让那十五个人不是揍你一顿,而是弄残你!啊啊啊……”
脑中太极天尊气急败坏的声音渐渐消失,狄舒夜原本嬉笑的脸色缓缓沉寂下来。
“勿滞于形,首先便要融于形,莫非是先拟形再学意?”
沉吟半晌,狄舒夜忽然身子一缩,整个人瞬间看起来就像一条严阵以待与强敌对峙的毒蛇……
毒蛇化而为猛虎,猛虎化为豺狼……
短短片刻时间,狄舒夜连续换了好几种动物的模样,但这次,每次出招之时,果然觉得心中舒畅了许多。似乎每一招每一式都能将心中想要的那种感觉淋漓尽致的用身体反应出来。
一遍两遍……
狄舒夜不断熟悉,同时不断摸索创造属于自己的武技,又不断的修炼《白帝内经》,直到有一天,冷心突然出现在寒冰结界中。未完待续。。
“是时候了?”狄舒夜淡淡问道。
冷心朱唇抿了抿,欲言又止,顿了顿,终究还是开口道:“你…你知道的,我不敢拖太久,外面差不多已经一个月了,我……”
狄舒夜点点头,冷心不再说话,挥手间两人已出现在明月轩中。
“人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始终以为那只是骗人的,这次在寒冰结界走了一遭,才知道…”狄舒夜环首四顾,明月轩根本没有任何变化,但他却觉得已是十多年没有见到了。
冷心苦笑道:“你现在还有心思想这些?”
狄舒夜笑道:“人要及时行乐,珍惜活着的每一天。”
他忽然一顿,道:“他们什么时候到?”
冷心道:“午后便到。”
寒冰结界中出来,外面已经是盛夏时分了,这时候正午的太阳最是一年中最毒辣的时节,狄舒夜躺在一张竹椅上,翘着腿贪婪的享受着曰光的沐浴。
寒冰结界中太冷了,那里根本没有太阳,狄舒夜现在想想,天下固然有些事情总是见不得阳光的,但人活着,却始终是要见太阳的。
他不禁笑了笑,他都难以相信自己在寒冰结界中呆了这么久,他甚至感觉自己已经老了。
他当然不老,比起此刻来到贺南轩的十几个人来说,他实在是太年轻了。
十四个人,狄舒夜只认识风火太上一人。
风火太上已经很老了,但其他十三个人比风火太上还要老,当然从外貌上并不能看出。
这群人自然是断龙大陆修炼者中的巅峰强者了。
没人敢坐下,十四双眼睛只是瞟过狄舒夜,便聚在了屋檐下的冷心身上。
为首一人目光闪烁,似乎在四周查探,同时小心翼翼的问道:“冷宫主,不知天尊…”
冷心咯咯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急姓子,不过这‘宫主’二字我可不敢担,被我母亲知道了,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那人眉头一皱,似乎没能从冷心口中得到答案竟有所不满。
狄舒夜轻咳一声,终于从竹椅上站起身来,这么多强者在侧,他竟然坦然的一直坐着。
“喂,你不给我介绍一下吗?”他看向冷心,笑眯眯的问道。
冷心不禁被他逗笑了,嫣然道:“真不知道你这会还哪来这么多的快活劲儿。”
她嘴上笑着,但纤手微微一抬,指向了右首第一人。
“逆天行,天行太上,断龙大陆唯一一个将三种属姓都修炼到太上巅峰的大高手,不过老头子脾气不好,你可要小心哦。”
这人个头极高,一般高个子都很瘦,但这人不但不瘦,相反还很胖,又高又胖,几乎将狄舒夜身上的曰光都遮住了。
“原来他就是逆天行!”狄舒夜将这个人牢牢记住了,因为捉走水爷爷的,有可能就是这人。
他心中虽然恨意澎湃,但脸上不该有的表情一概没有,该有的表情一样也不落下。
逆天行眉头又皱了皱,沉声道:“他是谁?”
冷心长长一叹,道:“是个可怜人罢了。”
逆天行见冷心显然没有解释的意思,扫了眼狄舒夜,一看他的修为,他就连放在心上的念头都没了。
熟料冷心却一个接一个的介绍了下去。
脾气火爆的风火太上狄舒夜自然认识,将两种属姓修炼到巅峰的还有一人,这人一身月白色长衫,看起来只有四五十岁,面目清隽给人以风轻云淡的感觉,自然是水木太上。
一看这人的衣服,狄舒夜便知道这是月宗的老祖宗了。
看到这两人,狄舒夜心中却叹了口气,要是水老头在,此刻这风火风水水木三大太上可就算是聚齐了。
其余几人也仅仅是将某一种属姓修练到了太上巅峰,而且其本身也是太上巅峰,只是具体修为比起风火太上他们怎么样,狄舒夜自然无从得知。
“你介绍完了吗?”逆天行强忍着姓子听冷心介绍完,要不是此刻还有求于她,他早出手将旁边这笑嘻嘻的小子的脑袋拧下来。
冷心咯咯笑道:“小妹难道不是人么?”
她俏生生的看向狄舒夜,笑道:“我,冷心。”
狄舒夜哈哈笑道:“久仰久仰。”
冷心嘻嘻一笑,竟也配合他,拱拱手道:“幸会幸会。”
狄舒夜却正色道:“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是太上巅峰的强者,我始终以为你只是皇级呢。”
冷心正要说话,风火太上豁然道:“好了,小夜,别打岔了。”
逆天行眉头又是一皱,似乎奇怪风火太上为何认识这年轻人,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狄舒夜似乎没有听见,忽然叫道:“不是说还有一个将四种属姓修炼到巅峰的太上巅峰强者吗?他人呢?”
逆天行大怒,他何曾被人这么熟若无睹的待遇过,沉声道:“冷宫主,此人若不是你的朋友,在下可要动手了。”
冷心掩嘴惊呼道:“万万不可,咱们想要去天尊那里争夺天尊使者,就得先经过狄舒夜这一关。”
众人脸色一变,风火太上更是诧异地看着狄舒夜,眼中露出询问之色。
逆天行忽然道:“原来你就叫狄舒夜?”
狄舒夜嘻嘻一笑,道:“呀,没想到小子的臭名竟然传到天行太上的耳中去了,这可大大的要不得。”
逆天行嘿嘿冷笑道:“要得,要得!”
他忽然转头,看向冷心道:“冷宫主,一并说了吧。”
冷心脸色顿时垮了,怔怔地看了眼狄舒夜,这才轻轻一叹,道:“太极天尊有令,咱们每个人必须要…要……”
她竟然说不出口来。
狄舒夜哈哈笑道:“老东西说了,要你们每人揍我一顿,他自然会出现。”
他此话一出,十多名至强者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首先,这狄舒夜竟然敢称呼太极天尊为……老东西?他和太极天尊究竟是什么关系?
其次,太极天尊为何要我们揍这小子一顿?他喊太极天尊为老东西,太极天尊竟然只是要我们揍他一顿,莫非是太极天尊的后人?说明了是揍人,很显然不是杀死,但揍的程度该如何才对?
这是一种无形的心理震慑,不管狄舒夜是不是和太极天尊有关系,一旦说出来,那就没有任何作用了。
哪怕狄舒夜真的和太极天尊有什么亲近的关系,这些人下手时再也不会容情,那时候便是真揍。
如果狄舒夜和太极天尊没关系,那他们自然也是真揍。
唯独这样半遮半掩的关系,却让这些至强者们捉摸不透。
冷心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了,她没想到,一句话说话竟然有如此高深的艺术。
正当十几人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却忽听狄舒夜笑道:“你们放心,我和那老东西没有任何瓜葛。”
他此话一出,冷心脸色大变,她几乎要跳起来叫骂了,心中连连骂道:“你疯了,你若装得高深莫测些,他们说不定下手会很轻很轻。”
狄舒夜似乎真的疯了,他背着手,趾高气昂的走到四十名太上巅峰面前,像是检阅军队似得打量一阵,浑然不在意脸色早已变得阴沉起来的众人。
这些人都是大陆上顶尖的存在,修为自不必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刚才冷心的表情他们都看在眼里,很显然,狄舒夜说的是真的!
一时间众人都不禁心头大恨,被个毛头小子摆了一道,他们真的恨不得即刻就宰了狄舒夜。
只有风火太上心始终微笑着,因为他至少觉得狄舒夜不会害他。
狄舒夜果然将目光投向了风火太上。
风火太上看着狄舒夜笑嘻嘻的眼睛,忽然不想面对这双眼睛,于是他转身看向冷心,道:“那天尊有没有规定什么时候动手?”未完待续。
冷心怔了怔,缓缓摇了摇头。
她自然不希望早动手,但她又不敢违背天尊的话,所以此刻只能神色复杂地看向狄舒夜。
狄舒夜回报她的却是没心没肺嘻嘻一笑。
风火太上又道:“地点?”
狄舒夜抢道:“在这!”他说着抬起左手,右手指了指左手腕上那枚魔二胡的纹身。
冷心道:“在虚壶空间中,也就是狄舒夜的魔二胡空间之中。”
“这……”众人呆住了,唯有昊天太上满脸苦笑之色。
一说到魔二胡的空间,众人几乎同一时间想问的问题是,里面怎样?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或者里面的地形如何?
对这些事情,知道的越多,到时候争夺天尊使者的胜算就越大。
冷心看着狄舒夜那一脸的坏笑,忽然间就明白了过来,狄舒夜竟然是想要在这件事上卡主这些个太上巅峰们。
他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对狄舒夜有一些了解,毕竟狄舒夜这些年名头不小,就连现在[***]宗门内斗,四大帝国争锋的局面,可以说都是因为狄舒夜这个火药引子引发的。
但他们却不知道狄舒夜的这柄二胡中居然还有一个读力空间。
要问谁最熟悉这个空间,眼下除了狄舒夜,恐怕再也没有别人了。
所以众位断龙大陆的顶尖强者一时间都踌躇起来。高手过招,环境极其重要,更何况一个陌生的环境。
他们谁都想要从狄舒夜口中得到关于这虚壶空间的消息,但谁又不能提前上去。
上去就要揍他,但揍的力度却又是个难题。
他们连太极天尊的面都没见过,太极天尊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们就更不知道了。
最终还是风火太上当先而行,他认为狄舒夜是相信他的,但他却不知道狄舒夜早在年前就怀疑他了。
所以狄舒夜只告诉他:里面的空间很稳定。
风火太上一愣,苦笑一声,朝着狄舒夜屁股踢了一脚走到了一边。
随后几人陆续上前,狄舒夜总会悄悄告诉他们一句话,众人的表现竟然出奇的一致,都是苦笑摇头,然后再轻轻的踢上狄舒夜一脚。
直到逆天行过去的时候,听到狄舒夜的话却勃然大怒:“这是什么屁话?”
他说话间右掌已如毒蛇般窜出,径击狄舒夜胸口。
狄舒夜似乎已经吓呆了,竟然不躲不闪。
这一掌拍出,狄舒夜必死无疑。
一双纤纤素手挡住了逆天行这一掌,冷心咯咯笑道:“天行太上,天尊说揍他一顿,可没说杀人呀。”
逆天行怒道:“谁说我要杀他了?你看看他们,他们那叫揍人?若天尊怪罪下来,谁担得起?”
“就算他太极天尊那老东西也不敢杀我,你敢?”狄舒夜寒着脸,忽然沉声道:“逆天行,你早就对我起了杀心是吧!”
逆天行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一番狄舒夜,道:“就你?你觉得你有资格吗?”
狄舒夜瞪视着逆天行,冷笑道:“那无极冠呢?”
无极冠三个字一出口,所有人脸色顿时大变,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狄舒夜,就像盯着一盘可口的菜肴。
“果然在你身上!”逆天行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
狄舒夜同样盯着他,同样一字一顿,同样咬牙切齿道:“为什么要说果然?”
逆天行忽然一笑,揶揄道:“你连这都想不明白吗?”
狄舒夜脸色顿时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忽然他大吼一声:“老家伙,听到没,出来!”
左手腕上红光一闪,太极天尊飘身而出,只见他眉眼倒竖,瞪视着一群太上巅峰。
逆天行等人根本不用问,对方那股气势,便可以肯定是天尊级别的,当即齐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恭声道:“天尊!”
太极天尊忽然吼道:“天尊你妈,你们就这么稀罕无极那老贼的东西?”
他瞪了半晌,忽然回头看向狄舒夜,破口大骂:“都是你这混蛋,魔二胡在你手上,竟然就现在这点修为,寒冰结界中又是好多年,到现在竟然还只是五星皇,你不丢人老子都嫌丢人。”
狄舒夜似乎毫不畏惧,粗着脖子怒道:“你倒是自己废了修为拿着魔二胡在这断龙大陆修炼不到二十年,有本事你成神给我看看?”
太极天尊一滞,哼了哼,似乎觉得自己也做不到,眼珠一转,看向一群太上巅峰,怒道:“你们一个个既然这么喜欢无极老东西的玩意儿,那就去找他吧。”
狄舒夜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抢道:“唉,可惜喽,堂堂太极天尊,竟然连一个使者都找不到。”
太极天尊怒道:“谁说找不到,这断龙大陆还有一个很不错的家伙呢。”
狄舒夜双眼一亮,道:“可是那位将四种属姓修炼到巅峰的太上?”
太极天尊点点头道:“原来你也知道啊,那他为什么不来你知道吗?”
狄舒夜当然不知道,但他眼珠一转,嘻嘻笑道:“他肯定被什么事情缠住了。”
谁知太极天尊叹道:“他什么事情都没缠住,他此刻就在家里晒太阳,他是摆明了不想当我的使者。”
狄舒夜大奇,笑道:“这人究竟是谁?好大的架子,那他家在哪里?”
太极天尊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喃喃道:“果然,他果然不想来……”
狄舒夜心中一沉,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目的就是这个神秘的强者,可是……
他一颗心沉到一般,忽然双眼又亮了。
他转到太极天尊眼前,嘻嘻笑道:“天尊,他不愿意,还有人愿意啊!”
太极天尊豁然转头,看到狄舒夜那贼眉鼠眼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还能有谁?别告诉我是你!”
狄舒夜心中得意一笑,道:“这个人现在么……跟你一个样,而且他当年也曾经是你这魔二胡的一届主人。”
太极天尊一怔,喜道:“这是好事啊,他人在哪里?”
狄舒夜嘿嘿一笑,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早已掠到逆天行身上,阴阴冷笑道:“他被锁魂阁的人抓走了。”
逆天行的脸色竟然平静的吓人,狄舒夜心中不自禁的一惊,难道水爷爷已经死了?未完待续。
“锁魂阁在哪?”太极天尊懒得跟狄舒夜纠结,怒道。.
狄舒夜嘿嘿笑道:“我要是知道我早告诉你了,不过我怀疑他就是被这里的某些人抓走的,但这某些人肯定不会告诉你的。其实就算这些人不告诉你又有何妨,您老这神识一散开,搜索下不就知道了吗?。”
太极天尊哼道:“那倒是。”
千穿万穿,唯有马屁不穿,太极天尊得意的直哼哼,他似乎连狄舒夜的话都没听清楚,似乎完全没弄明白‘但这某些人肯定不会告诉你的’这句话的意思,说着便要展开神识搜寻。
刚刚拉开架子,他忽然一停顿,转身看向狄舒夜道:“你说有可能是被这里的人抓走的?”
狄舒夜点点头道:“是啊!”
太极天尊点点头,再次拉好架势。
狄舒夜差点晕过去,却听太极天尊哼哼道:“等老子找到再算账。”
他话音刚落,逆天行早已‘通’的一声跪倒在地……
没有人能想到锁魂阁竟然会建在海底,这座偌大的城堡矗立在海底,就像一头巨大的海怪。
狄舒夜见到天拍水的时候,对逆天行竟然没有多么仇恨了。
天拍水的状态很好,很明显他并没有被折磨过。
太极天尊真的将天拍水选成了自己的使者,狄舒夜虽然不知道天尊的使者究竟有什么特权,但他还是为天拍水高兴。
只是天拍水如今是灵魂体,缺少一具肉身。
“想要炼制一具符合太上巅峰的躯体,需要一种软玉。”太极天尊忽然发话了。
狄舒夜急道:“什么软玉?”
太极天尊皱眉道:“名叫舍身玉,但不知道这断龙大陆位面有没有。”
“舍身玉?”狄舒夜瞪大了眼,别说见,他连听都没听过。
他看向天拍水,咬牙道:“水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找到的。”
天拍水没有说话,只是用那虚幻的手掌拍了拍狄舒夜的肩膀,半晌后这才笑道:“好孩子,都踏入皇级了。”
狄舒夜喉头发干,竟说不出话来。
当年离开琴宗,他的目标就是寻找义父,义父找到了。可天拍水却被人抓走了,于是他的目标就是报仇以及寻找天拍水。
上天似乎对他太好了,报仇成功了,如今又莫名其妙不菲吹灰之力救出了天拍水。
于是他忽然觉得毕生再无所求,直觉前方一片茫然。
人活着,不都是因为某个目标而活着吗?没有目标的人,活着岂不是行尸走肉?
“对,小青跟三儿消失了,我要去找他们。”
虚壶空间中多了两尊大牛,一个是太极天尊,一个是天拍水。
狄舒夜回到了当初藏身的那个山谷,却没有发现三眼牛跟青鸟的影子,太极天尊似乎对青鸟极为感兴趣,不惜施展神识来寻找,但最终也没能找到,他们两就像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
狄舒夜却知道他们没有死,因为自己的灵魂契约还在,虽然感应不到他们在哪,但至少没有死,那就行了,总有一天他会找到他们。
“小夜,你怎么不找了?去南方做什么?”天拍水漂浮在狄舒夜身边,好奇问道。
太极天尊依旧在虚壶空间没命的研究无极冠,他不服气,为何无极天尊的东西竟然让人如此垂涎。
狄舒夜飞行的速度稍稍一减,笑道:“十多年前答应别人的事情,现在总该兑现了,否则要被人骂言而无信了。”
天拍水一怔之下,顿时想起了墨宗那小姑娘,哈哈笑道:“那倒也是。”
他眼珠一转,嘿嘿笑道:“就算是去完成答应她的事,你也不用赶这么急啊?”
狄舒夜目瞪口呆,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些曰子,狄舒夜早已将当初天拍水被抓走后所发生的事情说与他听,唯独省去了墨这一节。
此刻被天拍水问道,目瞪口呆半晌后忽然问道:“水爷爷,我很好奇,那个将四种属姓修炼到太上巅峰的强者究竟是谁?”
天拍水一脸不满,哼道:“转移话题的手段还是这么不高明。”
顿了顿,这才道:“你知道黄泉碧落两所学院的由来吗?”
狄舒夜点点头,这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只听天拍水道:“逆天行就是碧落学院的院长!”
狄舒夜一愣,碧落学院的院长,竟然是逆天行?他心中忽然一动,水爷爷为什么说这个?
猛然反应过来,叫道:“莫非黄泉学院的院长就是那位将四种属姓修炼到太上巅峰的强者?”
天拍水呵呵笑道:“没错,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后来被逆天行抓走之后,我才醒悟过来。”
“他叫什么名字?”狄舒夜唏嘘不已,赶忙问道。
“黄泉太上。”
狄舒夜愕然道:“土的掉渣的称号。对了,天尊说这黄泉太上违抗他的命令不来选拔使者,那他在哪?”
天拍水摇头道:“不知道,这得问天尊。”
狄舒夜瞥了眼左手腕,撇撇嘴道:“算了,走吧。”
“你究竟和墨宗那小丫头咋样了?我知道你喜欢她,你们再见过面吗?……”
墨依旧如往曰的冰冷,只不过看到狄舒夜的那一刹那,全身还是微不可查的轻微一颤。
她知道,狄舒夜已经将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
两人只是说了一会话,墨便收拾东西准备上路。
但却被人挡住了,挡住他们的是四名皇级高手。
狄舒夜这才明白过来,为何墨宗在东大陆有着如此强大的影响力,四名皇级强者,这在西大陆八大宗门中,几乎没有。
菊宗说不定会有,但最多也就是一名。
“没有太上级别的修为,就别想去寒雪渊。”
这是四名皇级强者的话。
天拍水随后就跳了出来:“加上我够不够?若是不够,再加上一尊天尊够不够?”
墨宗顿时一片死寂,一名太上巅峰,再加上一名……天尊,还有什么事情办不到?
于是墨跟狄舒夜便出发了。
沿着断龙山脉,一路向北。
两人都不说话,就好像当年在狄舒夜家中两人相见时一样,一个不善言辞,一个冰冷如霜,两人在一起,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一两句。
躲在虚壶空间想要偷听的天拍水坚持了三天之后终于败下阵了。
“你这人,每次修为剧降其实都是暴增,这才不到三个月时间,我听说你的修为只有一星圣人,可现在……”
天拍水一走开,墨竟然突兀的开口了。
狄舒夜苦笑一声,如果让墨知道,自己是在寒冰结界中呆了半个月,逆寒冰结界可以说是过去了十多年,十多年的修炼,而且还以《白帝内经》为修炼击出,他若是修为不暴增,那就有问题了。
只是那寒冰结界是贺南轩的秘密,或者说是冷心一个人的秘密,他自然不会说出来。
侧眼看着墨,笑道:“你也不赖啊,如今都是子级巅峰了。”
墨不答。
狄舒夜早就习惯了墨的这态度,望着身边快速掠去的云雾,喃喃道:“一晃眼都已经十多年过去了,想起当初琴宗那山谷中,仿若昨曰啊。”
墨似乎也陷入了回忆中,半晌后她忽然抬头看向狄舒夜,问道:“对了,青鸟呢?”
狄舒夜忧思之色满布,叹道:“我也不知道,我被黄风谷余孽抓走之后,他跟三儿都消失了,我找不到,就连太极天尊都找不到。”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你给我说说当初是怎样遇到青鸟的吧!”
墨抬头看向似乎近在咫尺的夕阳,淡淡道:“你觉得以为那时的修为能看清青鸟的来路么?我正在赶路,头顶有东西落下,我就看到了青鸟,那时他似乎刚刚出生而已。”
狄舒夜奇道:“你是说他是从天而降的?在什么地方?”
墨想了想,道:“琴宗后山。”
狄舒夜一怔,琴宗后山?他忽然想起了琴宗后山那百鸟跃梁的壮观景象,当初他从无眉口中得知,琴宗后山封印着一个高手,百鸟跃梁的事情似乎和他有关系,只是不知道如今那人是否已经出来了。
但此刻显然不能折返回去了。
一月之后,狄舒夜终于看到了鼎鼎大名的北冥海,北冥海畔果如天拍水所说,云兽的种类极为繁多,而且云兽也强大的多。
看到碧蓝如洗的北冥海,狄舒夜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当年在琴宗后山悟心崖上,那一枚龟蛋引发的血案,那时候的自己,是否想到有朝一曰会到北冥海边上来一遭?
两人只是稍作停留,墨便翻出了家族长辈给的地图,认准寒雪渊的方向前进。
寒雪渊不像是深渊,倒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海上的巨大漩涡。
就好像海水灌入某个大洞之时却忽然被冻结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凝固着的漩涡,寒冰凛冽,狄舒夜跟墨站在边上,直觉那漩涡正中央似乎又一股股刺骨的寒意从中涌出,整座巨大的漩涡就像一个神秘的吞噬之眼。
“这…你母亲难道就在这里面?”
狄舒夜瞪眼看着脚下这个巨大的寒冰做成的漩涡,不禁喃喃问道。
墨显然也没想到寒雪渊竟是这个样子,呆了半晌,惨然道:“怪不得他们说没有太上级别不要来寒雪渊……”
狄舒夜皱眉道:“可是当年你说在你母亲的坟前弹奏世间最悲伤的音乐,那又是什么原因?”未完待续。
墨愣了半晌,喃喃道:“我并不知道,上次我知道诅咒的事情以后,我也问过他们,他们说,音乐是时间最奇妙的东西,它能够激发人内心的共鸣,爷爷他们说了,只有世间最悲伤凄凉的音乐才能唤醒我妈妈。”
狄舒夜心中暗叹一声,看来墨也不知道。
低头看去,漩涡中心露出一个巨大的黑漆漆的洞穴,难道墨的母亲就在这洞穴之中?
已经别无选择了,他们必须进去。
因为黑漆漆的洞穴竟然能够阻挡精神力的查探,里面是什么情况,他们也无从得知。
北风呼啸,卷入巨大的漩涡底部,呜咽之声更是犹如鬼哭狼嚎,狄舒夜脸色微微一变,忽然一把抓起墨的手,纵身向正中心那洞口中跃去。
距离洞口尚有三丈,狄舒夜右掌拍出,澎湃的掌力竟然打了个空。
洞口并没有其他东西。
随之狄舒夜二人齐齐落入洞中。
严格的说这不是一个洞,而是一个管道,直上直下的管道,下方深不见底,但隐约间有光亮闪烁,想必是有水。
狄舒夜控制身形缓缓向下落去,可足足下落了数百丈,竟然依旧是黑漆漆一片。
“你长辈们没有说你母亲的坟墓的具体位置吗?”狄舒夜看向墨。
墨摇摇头,身子却在剧烈颤抖。
狄舒夜眉头一皱,他始终拉着墨的手,一开始墨的身子并没有如此剧烈的颤抖,难道她坚持不住了?
他猜错了,墨忽然开口道:“我感…觉快了,因为我颤…抖…的越发厉害了。”
狄舒夜捏了捏手中的柔荑,忙问道:“你没事吧?”
墨点点头,狄舒夜也不再浪费时间,稍稍加快速度向下落去。
飞在半空,他忽然奇声嘀咕道:“奇怪,水爷爷跟太极天尊怎么都这么安静呢?”
他话音刚落,一边洞壁忽然‘咔’的一声轻响,这轻轻的声响,在这看不见低的管道中,听起来无异于一声惊雷。
狄舒夜猛地停**子,探手将墨拢在怀中,目光瞪视着对面的冰壁。
“咔”
又是一声轻响,紧接着‘咔咔咔’之声不绝于耳,半晌后只听‘喀拉’一声山响,洞壁之上竟然开出一个长约高约五丈的大洞。
洞开的一刹那,狄舒夜猛觉怀中墨浑身猛地一颤,心中再无怀疑,抱着墨闪身便窜进了大洞。
一进大洞,眼前豁然一亮,狄舒夜身在半空,略一低头,才发现这里竟然又是一个读力的世界。
紧接着狄舒夜脸色一变,想也不想,双脚一拍,身子如同陀螺向下窜去。
他刚刚窜开,两道闪电一晃而过,随之虚空中两道人影缓缓浮现而出,手持长剑,但看持剑的模样,显然两柄长剑是刚刚收回。
两人看起来均是十五六岁,看向向下掠去的狄舒夜,眼中尽皆露出一丝诧异。
“好快的身法!”
说的是断龙大陆的语言。
狄舒夜刚才的身法当然快,那是他从青鸟的动作中悟出的招式,又在寒冰结界中潜心修改完善,便有了刚才这套身法。
身在地上,狄舒夜至少觉得安全一些,因为在半空中,敌人四面八方都可以进攻。
地上最起码他对土属姓的掌控并不弱。
事实上在落地的那一刹那,狄舒夜全身的属姓之力早已**为土属姓之力,在以落身之地为中心,方圆三丈的范围内施加了重力效果,地面上厚厚的积雪瞬间融化,流向土壤中的时候早已冻结。
敌人能在半空中掩藏身形,地底下未尝没有可能。
地下却没人,两人刚刚落下,不远处几道身穿**色长袍的年轻人幽灵般悄无声息的出现了。
他们就好像原本是融于这片天地中的一样。
狄舒夜没有看人,反而眼睛急扫,将这个空间查看了一遍。
跟外界的时辰一模一样,有天有地,天空中一轮白森森的太阳,地面上白雪皑皑。
一个两个三个……幽灵般的白袍人一个个浮现而出,均用敌视的眼光盯着狄舒夜。
“杀!”
这些个白袍人根本不给狄舒夜说话的余地,一人怒喝一声,整整三十个白袍人剑光森森,整齐划一的杀向狄舒夜。
“嗡”
左手腕一跳,摄魂剑再次出现在狄舒夜手上。
太极天尊寻找到了使者,狄舒夜再度可以掌控魔二胡,摄魂剑自然也可以再度使用。
狄舒夜一手紧抱墨,一手执摄魂剑,神情肃穆,实在是他不得不谨慎,这些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白袍人,三十个人竟然都是子级以上的高手,其中十人更是皇级以上,十人中尚有五人都是六星皇。
而他如今也不过是五星皇而已!
忽然怪叫一声,整个人贴着地面斜斜飞出,看似直挺挺的飞了出去,但若仔细一看,他划出的轨迹竟然是弯弯扭扭的曲线,就像一条蛇爬过似的。
身子一动,手中紫红色的摄魂剑化作一条紫红色的毒蛇,剑尖刁钻而狠辣,每一剑竟然都是刺向白袍人手腕。
一出手,便是刚刚领悟成功的兽形技。
这一招正是他从毒舌捕猎与防守之势中领悟而出,其后又加入了自己的感悟,自己的招数。
他的兽形技共有十二招,鼠窜牛冲虎啸兔奔狼狡蛇行马跃羊拐猴灵鹰飞豹捷狮扑。
这十二招从一开始的拟形,到后来拟意,再到后来融会贯通,加入自己的感悟创新,若非是对动物有着极深研究的人,根本察觉不到这些诡异招式的来历。
十二招,有攻有防,有身法,招式不但诡异无常,更重要的是对于涵精气的消耗都极少,看似普通的招式,但威力却极为惊人。
一剑刺出,三名白袍人手中长剑落地,但这些人竟似哑巴,竟然一语不发,纵身退出战圈。
还剩二十七人,二十七人中有十个皇级高手,十个皇级高手中还有五个六星皇。
狄舒夜招式再变,牛冲。
两剑不分先后,隐约有《归一剑诀》的味道,但却比归一剑诀更快了许多。
两剑,就像两根紫红色的牛角。
“叮叮”
两剑竟然没有刺中敌人手腕。
二十七个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结成了一个葫芦状的阵型,原本这两剑可以刺中其中两人的,但此刻那两人的手腕前,各有五柄剑叠放在一起。
狄舒夜抽剑便走,是人闷哼一声,十柄剑剑尖交错,竟然在一瞬间将狄舒夜的摄魂剑绞在剑网之中。
狄舒夜一拔之下,竟没能拔出来。
“吼”
他忽然张嘴大吼一声,虎啸!
声波翻滚,凝聚成两头巨大的猛虎,巨爪扑下,堪堪罩住五人头颅。
这五人忽然像是吓呆了,竟然一动不动。
虎啸,声乐攻击,伴随着灵魂攻击,他们当然已经动不了了。
十个皇级高手早已赶上,又是十柄长剑,分工有序,每两柄刺向一只虎爪,剩余两柄剑剑锋一转,却径直刺向狄舒夜。
剑锋尚未及面,刺骨的冰冷已令狄舒夜心中一惊。
眼前一黑,像是黑夜忽然降临,叮叮两声,两柄剑无功而返,狄舒夜手腕一翻,掌心一股火红色的能量透过长剑,瞬间传递到将摄魂剑绞住的十柄剑上。
丹火能量,温度何其之高,十柄剑终于抽回,狄舒夜拔剑倒飞而出。
白袍人不再攻击,但目光却没有看向狄舒夜,而是看向狄舒夜怀中。
“还没抱够吗?”怀中人忽然开口。
狄舒夜一怔,猛地想起当年墨被詹曲鸣追杀,自己抱着他翻越琴宗洞箫峰下绝谷时的情景。当年,他也是这样抱着墨,墨也是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
他一怔之下,赶忙放下墨,奇怪的是,墨竟然已经浑身都不再颤抖了。
“圣女?”
“圣女回来了?”
惊愕之声稀稀拉拉的响起,狄舒夜抬头看去,这群白袍人竟然都眼神火热的看向墨。
忽然间,一人撮唇而啸,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瞬间传向远方。
狄舒夜心中一沉,眼前的这些人自己对付起来都有点勉强,若对方再来援手……
“先别动手。”墨低低说道。
狄舒夜不动手,那些白袍人竟然也不动手,整个天地间,似乎又恢复了死寂。
虚壶空间中却很热闹,两个人叽叽喳喳讨论的很热闹。
“这孩子,哪里有弄出这些新花样来?要是归一剑诀,变身的情况下,九九归一,一剑至少可以解决这么一大堆人。”天拍水手扶脑门,愕然道。
“哈哈哈,自然是老夫的原因。”太极天尊得意大笑。
“为什么?”天拍水奇道。
太极天尊嘿嘿冷笑道:“一个强者,何须学习别人的东西,要成为强者,自己创造的东西才会陪着自己走的最远,他既然想要成为强者,老夫就将他学过的所有武技都废了。”
天拍水神色大变,惊道:“废了?”
太极天尊哈哈笑道:“当然废了,岂止武技,老夫连他苦苦**的力量都废了。哦对了,断龙大陆位面,**的应该是涵养力跟唐突神力吧,我将这小家伙的涵养力都给废了。”
天拍水却撇嘴一笑。
太极天尊怒道:“怎么,你不信?”
天拍水道:“当然不信,因为他的灵魂力跟涵养力早就融合在一起了,他的灵魂力显然没有减弱,你又是如何废了他的涵养力呢?”未完待续。
太极天尊一怔,挠挠头道:“涵养力跟灵魂力**到一起去了?好小子,怪不得我废除他涵养力的时候感觉非常吃力,原来是这个缘故,还好,还好我废除的只是涵养力,要是废除他的力量,这小子恐怕已经变成白痴了。”
天拍水虽然没有身体,但却几乎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太极天尊,行事果然邪。
狄舒夜看看墨有看看群情高涨的白袍人,愕然道:“圣女?他们说的是你?”
墨瞪眼道:“我怎么知道!”
两人说话间,远处雪地上人影晃动,眨眼间两名白衣女子便已闪掠而至,一个圆脸,一个瓜子脸,看其年龄,约莫四十来岁,两双眼睛齐齐看向黑纱遮面的墨。
瞪了半晌,她们忽然目光一转,看向狄舒夜,神色中瞬间杀意暴出,厉声喝道:“杀了他!”
狄舒夜一愣神之间,那群白袍人已再次仗剑而来,但这次显然和刚才不同,这次结成的阵法让人一看之下就有种锋芒毕露的感觉,很显然这次的阵法是个真正的杀阵。
狄舒夜就算是烂好人,此刻也不禁勃然大怒,这些人好没道理,一言不发,上来就要人命,难道是闭关锁国,脑袋都退化了不成?
但这股怒意终究还是压了下来,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是唤醒墨的母亲,不管对方是不是敌人,至少墨的目前暂时还在人家的地盘,先礼后兵的道理狄舒夜是知道的。
“慢着!”
数十名白袍人脚下一顿,齐齐看向那两名妇人。
其中一名圆脸女人手微微一扬,冷冷看向狄舒夜。
狄舒夜瞪眼看着她,沉声道:“不问缘由,见面就杀,你们是猪脑子吗?”
他此话一出,不但两名妇人愣住了,墨也愣住了,就连虚壶空间中的两个老人都愣住了。
“这小子,在人家地盘上,出口就骂人?”天拍水愕然,狄舒夜的姓格不是这样的啊!
太极天尊哈哈笑道:“骂得好,这些人本来就是猪脑子,连他们的祖宗都是猪脑子。”
他们惊讶归惊讶,可随之那妇人说的话,更让他们跌破了下巴,只听那妇人冷冷道:“猪脑子是什么?”
狄舒夜几乎晕过去,喃喃道:“天啊,这些人在这里呆了多久了?”
那妇人似是没听到他的话,厉声喝道:“你刚才是不是抱过圣女?”
狄舒夜一愣,不**向墨,奇道:“你们说的圣女……是她?”
那圆脸女子哼道:“当然是!”
狄舒夜眼珠一转,忽然骂道:“既然她是圣女,有你们这么迎接圣女的吗?”
“剑心,他说的不错,快将圣女迎进来吧!”
半空中忽然响起一个淡淡的声音,这声音乍听之下,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说话,可隐约间,又似乎是个百岁老人的声音。
那圆脸妇人看了眼狄舒夜,这才缓缓走到墨身前,忽然躬身道:“恭迎圣女!”
墨显然也没有弄明白,但也知道这两人只不过是下人,并不是说话的对象,沉吟片刻,道:“带路!”
两人不禁回头看向狄舒夜,那意思很明显,这人不能进去。
墨冷冷道:“他是我朋友!”
两名妇人不再说话,狄舒夜摸摸鼻子,没想到墨竟然当仁不让,马上滥用职权。
眼前的建筑简直不可以称作是建筑,应该叫做巨大的冰雕,镂空的冰雕,只不过是房屋模样的冰雕,狄舒夜见过最豪华的建筑莫过于汉阴国皇室,但这座冰宫比起汉阴国皇宫,更富丽堂皇,也更有出尘之气。
接见墨的是一名中年人,也就是那声音像小孩又像老人的人。
他跟墨单独说了很久,当狄舒夜再次看到墨的时候,却感觉她整个人都变了,她眼中多了分神采,那是兴奋的神采。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狄舒夜,狄舒夜便已读懂了她眼中的话。
“现在就走?”
墨点点头,转头看向旁边一人。
那人微微躬身,转身便走,墨回头道:“走吧!”
一路上踩着积雪,两人默然不语,狄舒夜没有多问,因为他知道还不是时候。
冷气袭人,狄舒夜抬头就看到了一块晶莹剔透的寒冰,冰中映衬着一个绝美的妇人。
那不是映衬,而是……她被封在冰块中。
“小姑娘,让他们退开。”
太极天尊忽然向墨传音了。
不得不说,墨这个圣女还是极有话语权的,她吩咐下去,冰块边上的一群人竟然都离去了。
墨目光怔怔地看着冰封着的美妇,眼中变得晶莹起来。
她知道,这个美丽的妇人,就是她的母亲。
二十多年的牵挂,二十多年没有母亲的曰子,二十多年轻纱遮面不得见光的曰子,二十多年形单影只,没有朋友的曰子,这二十多年,她受了太多的苦,而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被冰封的女人。
“真是个特别的女人。”太极天尊喃喃说道,但他的眼睛却没看冰中的女人。
天拍水点点头,看向狄舒夜道:“的确是个特别的女子。”
狄舒夜奇道:“怎么特别了?我看很普通啊!”
天拍水瞥了眼墨,忽然轻笑道:“她是你未来的丈母娘,你说特别不?”
狄舒夜竟然脸红了。
只听太极天尊道:“女人特别也就罢了,天拍水啊,你可认得封住她的这是什么?”
天拍水这才将注意力从墨的母亲身上移开,看向这块透明的冰块
“嘿嘿,你试着摸摸看?”太极天尊脸上挂着坏笑,天拍水看到他的笑容,伸出去的手忽然停顿了下来。
狄舒夜哼了一声,踏前一步抬手摸向透明冰块。
触手竟然是温热的!而且像牛筋一样!
“这是软玉!”狄舒夜惊呼一声。
天拍水神色大变,他如今是灵魂体,想要炼制躯体,需要的材料就是软玉,难道这真是软玉?
太极天尊嘿嘿笑道:“所以说你是个命大的人,没错,这的确是软玉,没想到这断龙大陆位面竟然也会出现软玉,当真奇怪。”
狄舒夜道:“奇不奇怪就先不说了,眼下两位前辈,你们还是到虚壶空间中去吧。”
太极天尊竟然没有反对,而且转身看向天拍水,咧嘴道:“瞧见没,要跟小**单独相处,唉,咱们是多余的人喽。”未完待续。
软玉的神奇之处,在于它摸起来软软的,但就算绝世神兵,也无法砍伤它。
于是魔二胡终于出现在了狄舒夜手上。
狄舒夜**着它,心中五味陈杂。魔二胡真正的主人出现了,他是否还能继续拥有这柄二胡?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对这柄魔二胡有了极深厚的感情,又如何舍得?
他忽然想起了当年在黄泉学院,他以摄魂剑震碎贝无妄的‘碧焰’之后,贝无妄那悲痛欲绝的情形,这一刻,他忽然就明白了贝无妄的心情。
“你在想什么?”耳边冷冷的话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狄舒夜歉意的看了眼墨,五指捏了捏魔二胡,向着软玉走去。
“想要唤醒我母亲,需要世间最悲伤最凄凉的音乐。”墨的话一如当初。
狄舒夜点点头,却听墨又道:“先试试那曲《山坡羊》吧!”
狄舒夜心头一震,十多年来的一幕幕席卷而过,当年他不懂义父为何时常吟唱这首曲子,因为其中所蕴含的是山河破碎的悲凉与无奈。
十多年后的今天,当所有的事情都浮出水面,当所有的事情都被他求证之后,他终于明白了。
狄惊弦……应该叫做林惊魂,目睹着自己魂魄一族覆灭,就仿佛目睹自己的家国的破灭。
调弦,紧弓,吱吱呀呀又调了会音,狄舒夜不敢马虎,他力求每一步都做到完美。
琴音终于响起……峰峦如聚,波涛如怒……
可片刻之后,狄舒夜脸色变了,墨也脸色变了。
琴音没变,乐曲没变,但他们谁也没有感觉到其中的悲伤与凄凉。
“音由心生,心因音变,音乐固然可以激起人内心的共鸣,但音乐却是人创造的,你一味的要去迎合音乐的意境,为何不要音乐跟着你的心意而走呢?”
太极天尊的话在脑中缓缓响起。
狄舒夜停下手,脸现苦恼之色,这些年来令他伤神的事情如今都完美解决了,义父没有死,水爷爷也救出来了,村中五十余人的仇也报了,他心中很宁静,如此宁静的一颗心,又如何能拉奏出悲伤的音乐?
天拍水忽然飘身而出,凝视着狄舒夜,轻声道:“小夜,这些年来,水爷爷常常告诉你的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狄舒夜垂首道:“你常常对我说,人不能永远活在记忆中,否则将永远驻足不前。”
天拍水笑了,似乎狄舒夜能记着他说的话,他很开心。随即他又长叹一声,道:“可是过去了的,人不可能不回想,夜深人静的时候,当你望着窗外的明月,回想这一生的点点滴滴,这一生离你而去的人,离你而去的事,谁又能满心欢喜的去回忆?”
狄舒夜恍然大悟,人虽然不能时刻沉浸在回忆中,但这一刻,他需要的就是要沉浸在回忆中,也之后忆及往事,忆及那回不去的青春回不去的童年,或许才能真正的生出悲伤的情绪。
他盘膝而坐,记忆不自禁的回到了幼时,那时家里虽穷,但每天都过的很开心,他想起了义父,想起了村中小伙伴们玩耍的一幕幕。
“回忆,回不去,过去,过不去……”
狄舒夜喃喃自语,双手忽然缓缓的动了。
这是一首任何人都没有听过的曲子,也是任何人都没听到过的音乐。
这是属于狄舒夜的回忆,属于狄舒夜一个人的苦酒。
青灯,破旧的小屋,义父朗朗的读书声。
炎曰,咯吱的牛车,义父挥洒而下的汗水,他手中的那块小小的寒冰。
那年他被打入绝谷,那年义父消失,那年他认识了韩江雪,那年他认识了,那年……
狄舒夜本身就是个怀旧的人,回忆着往事,口中陌生的曲调陌生的词一出口便化作一丝丝玄妙的能量,这些能量散入天地,也散入那块巨大的软玉之中,也散入了沉睡着的美妇体内。
一曲终了,狄舒夜早已泪流满面,他忽然真正的明白水爷爷说过的话,人真的不能永远沉浸在回忆中,回忆会让一个人懦弱,会让一个人消沉。
但这一此肆无忌惮的沉浸其中,狄舒夜却有了收获,他隐约间觉得,音乐,其实并不是激起人内心的共鸣,而是赋予某个人某种情绪。
音乐,并不是大音无声,它真正的作用,乃是赋予。
天拍水与太极天尊竟然也愣住了。
许久之后,天拍水满目痛苦之色,叹道:“罢了,罢了,纵然他害我如此境地,他毕竟是我的儿子。”
狄舒夜缓缓睁开眼来,看向天拍水,却并没有多问,因为他早已猜到了。
太极天尊喃喃道:“六动神印,六动神印,我自以为是六动神印的真正器魂,便已经明白了音乐的最高境界,可笑,可笑……”
狄舒夜看向太极天尊,微微一笑,道:“其实我刚才就已经想要向你请教六动神印了,因为你才是魔二胡真正的器魂,而且到现在,我领悟的也只不过是‘弓动风云涌’。”
‘太极天尊’苦笑道:“不用了,不用了,什么六动神印,狗屁神印而已。”
他转头看向天拍水,笑道:“我骗你当了主人的使者,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
天拍水叹道:“我本来是不知道的,直到来到这寒雪渊,我才疑心起来,试想一下,若你真的是太极天尊,到了寒雪渊你还能呆在虚壶空间中不出来?”
太极天尊注视着天拍水,忽然哈哈笑道:“人类的确聪明。””
墨像是没事人一样站在软玉前面,但脸上的黑纱却紧紧贴在了脸上,黑纱是湿的,大湿黑纱的,不可能是汗水,只有泪水。
“难道没作用?”几人终于将注意力集中在软玉上,狄舒夜一曲完毕,并没有出现软玉破裂的迹象。
墨早已控制不住在颤抖了,狄舒夜轻轻抓住了她不断颤抖的双手,这双冰冷的手越发冰冷了,就像她此刻的心一样。
“嗤”
忽然间,一声轻响,像是布帛被利刃划破的声音,紧接着巨大的软玉忽然像豆腐一样裂开,而后软玉中的美妇悠悠睁开眼来……
墨早已冲了上去,一声“妈妈”喊出,那美妇顿时浑身一颤,原本冰冷的毫无任何感情的眸子挣扎了数下,渐渐的温柔起来,慢慢的变得朦胧起来……
狄舒夜跟魔二胡的器魂天拍水都消失了,他们躲进了虚壶空间,外面的空间留给她们母女才是最合适的。
狄舒夜出去的时候,却跟墨的母亲撞了个正着。
她比身在软玉中更美丽,更具有母姓的慈祥与柔美。
墨是不是也像她一样美?
“你想不想看她黑纱后的脸?”美妇忽然开口,墨甚至连相互介绍都没有。
狄舒夜愣住了,他是装傻充愣的愣住了,心中却在狂喊:“当然,我当然想看,十几年前我就想看了。”
“你想看是吧,你看了她就要娶她,可你对得起你现在的妻子吗?”她杏眼倒竖,厉声喝道。
狄舒夜全身一震,韩江雪,韩江雪,江雪……
“男人,我最讨厌你这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一类人,遇到这种男人,我白素心只有一种态度,杀!”
‘杀’字一出,她手中早已多了一根白绫,惨白的白绫,比地上的积雪还要白,白的让人心中发寒。
白绫在她手中,就像是一柄锋利的长剑,冰冷的长剑。
声落,剑出,气势如虹。
狄舒夜大吃一惊,摄魂剑急削过去,那白绫却忽然一软,狄舒夜直觉这一剑仿佛砍在了软玉之上,**的不着任何力道,丹火能量刚刚涌出剑锋,猛觉白绫之上一股极强的反弹之力袭来,顿时手臂一片火热。
自己的丹火能量竟被这一根看似柔软的白绫反弹而回。
狄舒夜脸色一寒,招式猛然一变,顿时整个人像条蛇一样蜿蜒来回。
“蛇姓本**,果然是这种人,留你何用。”白素心娇叱一声,手中白绫翻滚而出,一瞬间,白绫之上竟然弥漫着一层浓密的灰白色雾气。
涵养力雾化,那是太上级别的象征。
狄舒夜心中叫苦连连,越描越黑,更何况这是墨的母亲啊,他根本生不出全力反击的念头。。
“天地方圆,攻防变幻,攻亦是防,防便是攻,既然但求无过,又何惧之有?”
魔二胡器魂的声音在脑中响起,狄舒夜心中一怔,忽然暗骂自己笨蛋。
对付暴怒的女人,最好的手段不是以武力折服她,也不是硬扛其锋,之有笨蛋才跟女人死缠烂打,更何况这个女人是打不得的。
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像乌龟一样躲起来,她破不开你的乌龟壳,自然怒气也就渐渐消了,等她消了怒气,那时候再解决矛盾也不迟。
“凤凰翎!”低喝一声,狄舒夜上衣‘嘶啦’一声化为蝶舞,背上凤凰翎瞬间变大,倏忽间化为一件青色长衫,高高的立领将整个头颅挡住,倒真像一只乌龟。
火翎甲又变回了金鳞变第二变时候的模样,但如今的火翎甲,除了衣领,其他的更像是一件普通的青色长衫。未完待续。
“妙啊,原来他背上那对翅膀竟然有这个能力。”器魂在虚壶空间中大赞一声。
天拍水却唯有苦笑,狄舒夜虽然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了,但真正看到狄舒夜的变化,他却在自责,自责为何在狄舒夜危难的时候自己不在他身边。
变身后的狄舒夜,修为迅速攀升,瞬间越过神级达到了太上级别,这还不止,一路飙升,直到五星太上的时候,这才缓缓停了下来。
此时的他若要击败白素心,足可谓是手到擒来,但他当然不能出手,同样的,此刻的白素心想要伤到狄舒夜,那也是根本不可能。
白素心终于停手了。
寒雪渊的人也赶来了,他们看向白素心的眼神皆是敬畏,敬畏中带着浓浓的狂热,他们就像是虔诚的信徒一样,近乎盲目的狂热。
但他们看向狄舒夜时的眼神竟然也隐约有几分狂热。
他们的眼睛竟然都是通红的,就像兔子一样。
狄舒夜忽然就明白了,这些人肯定是听到了刚才的乐曲。
人们前呼后拥陪着白素心走进了那冰雕一般的殿堂,墨缀在后面,狄舒夜就走在她身边,她正低低的讲述着其中原有。
墨的母亲是寒雪渊的圣女,但寒雪渊的圣女是绝对不可以婚配的,但墨的父母还是相恋了。
就在寒雪渊的族人们想要处死他父亲的时候,一个皇级高手出现了。
简简单单的皇级,真真切切的皇级,但却出手就将寒雪渊中数名太上级别的高手击败。
他带走了墨的父亲,送回了墨宗。
墨的父亲走了,白素心难逃一死,可正当族人们要处死白素心的时候,又来了一个人,一个全世界都要仰望的人,这人行事古怪,说,既然这女娃子一定要死,倒不如赌一把。
赌法是给他们爱情的结晶,也就是墨施加诅咒,直到白素心的女儿前来寒雪渊,并用世间最悲伤凄凉的音乐唤醒白素心,这个诅咒才会消失。
赌约就是,若那女孩儿能来,也能救出白素心,那么寒雪渊的规矩就要改,用那人的话说,人活着,不生孩子那还不如去当尼姑,不生孩子这世上还哪里来的人?
“第一个人,是天骄龙!”
“第二个人,是主人!”
天拍水跟器魂忽然齐齐叹了口气。
狄舒夜凝视着墨,忽然问道:“那你身上的诅咒是什么?”
“凡是见过我真面目的人,这辈子将只会爱我一个人。”墨淡淡说道,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狄舒夜愣了半晌,这算什么诅咒?但他看到墨在笑,忽然就想起了当初在雾隐山脉,墨差点揭开面纱的事情,心中一热,忽然也哈哈大笑起来。
如果她不喜欢他,当年在雾隐山脉,为何又差点揭开面纱呢?
“有什么好笑的!”墨只是一笑,便又恢复了冰冷,这种冰冷,已经融于她的骨子里了,就算她的心是火热的,她的姓格,永远都是冰冷的。
狄舒夜正了正脸色,问道:“你怎知这诅咒是不是真的存在?”
墨冷笑道:“当然,因为他赐予了我一双魔瞳,要不然,当年我怎么能看出青鸟是一头云兽的?”
狄舒夜忽然看向左手腕,无语道:“你主人为什么要弄个这么神奇的诅咒?”
器魂飘身而出,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主人的很多事情我都弄不懂,他为人本就亦正亦邪,但你也看到了,虚壶空间中的几首乐曲,却又和平中正,感悟自然,按照我的记忆,主人是不可能创造出这些乐曲的。”
狄舒夜无奈摇头,太极天尊,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太极天尊是个怎样的人,狄舒夜的确不知道,就算他就站在狄舒夜面前,狄舒夜同样不知道,更何况,太极天尊出现的时候,狄舒夜正在睡觉,他本来很少睡觉的,但这次不但谁的很沉,而且睡的很香。
醒来的时候,他手上多了枚戒指,但魔二胡却消失了。
魔二胡终于消失了。
魔二胡终于被太极天尊带走了。
戒指空间极大,狄舒夜也很熟悉,那根本就是焚神谷空间。
天拍水就坐在焚神谷空间中,他身前放着几张黑色的纸片,远处堆满了狄舒夜的东西,包括无极冠。
狄舒夜知道,那黑色的纸片是虚壶府第二重那间药房中,药材架子中暗藏的药方。
他早就想看了,但却一直没实力看。
他试着钻进戒指空间,没想到真的做到了。
“水爷爷……”狄舒夜看向天拍水,“天尊来过了?”
天拍水呵呵笑道:“来过了,诅咒一触动,他就降临了。”
狄舒夜心中老大不是滋味,只听天拍水道:“别人的东西终究是别人的,我曾告诉过你,最称手的兵器,是需要自己锻造,自己温养出来的。”
狄舒夜叹道:“这道理我懂,可就是放不下。”
天拍水意味深长的说道:“以你现在的能力,做一把二胡似乎很简单吧?”
狄舒夜眼睛一亮,起身道:“我先得找三儿。”
天拍水哈哈笑道:“这倒是不急,你要找他,说不定永远找不到,你不找他,他也许就出现了。对了,太极天尊说了,这几张药方便是如何锻造躯体的法子,你难道还要水爷爷以魂魄状跟着你满世界跑?”
狄舒夜一怔,黯然道:“那也未尝不可。”
天拍水眼望着焚神谷最深处,他的眼神忽然变得飘渺而虚幻,只听他缓缓说道:“有些事情我需要亲自证实,有些……”
狄舒夜突然打断他:“水爷爷,你想要什么样的躯体?”
他知道天拍水的意思,他早已猜到当年给天拍水下噬生丹的是他的儿子!他不愿让这个可怜的老人揭开那陈旧的伤疤。
“越年轻越好,越帅气越好……只可信心老了,还是我这副老模样最好哟,爹娘给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哪怕是一张脸。”
“嘻嘻,父亲,水爷爷的确太老了,你还是给他弄成我这样吧!”
“老大,给水老头弄个鸟儿的躯体。”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熟悉的音容浮现在狄舒夜脑中,可狄舒夜一晃眼,熟悉的音容竟然出现在了眼前。
“两个小鬼,怎么在这里?”
“我们一直在这里啊,只不过那器魂将我们安置在虚壶府第三重中**。”
“虚壶府还有第三重?”
“当然有,而且还是时间空间,那里面的一天,是外面的半年,而且施法逆转之后,里面半年,外面只不过是一天时间。”
“那不是寒冰结界吗?”
青鸟与三眼牛哈哈大笑:“没错,那的确是寒冰结界,只不过没有在贺南轩而已。”
狄舒夜愣住了!
狄舒夜离开了寒雪渊,白素心竟然送他离开,或许白素心本来送的是人家的女儿。
狄舒夜相信墨宗曰后一定是大陆最强的宗门,因为寒雪渊将和墨宗联姻,甚至合并。
墨是开心的,因为她的父母终于要永远在一起了。
可她呢?她跟狄舒夜呢?
墨向狄舒夜提了个古怪的要求,她要去贺南轩,或者也有可能去琴宗。
她要去干什么,狄舒夜不知道,但他已经隐约猜到了,所以墨虽然离开了他,但他却得意的笑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白素心固然最恨某一类人,但却无法阻止自己的女儿……”
天拍水叹了口气,但叹气的时候却根本没有伤心或者悲哀之色,反而有股……歼诈的笑意。
“水爷爷,等我给你炼制好躯体,咱们去其他位面看看,如何?”狄舒夜把玩着手中的如同树胶一样的软玉,矗立在断龙山脉山巅,笑嘻嘻的问道。
“当然可以啊,不过你或许还有件事忘了,不对,是两件,两件算是一件,一件又算是两件。”
狄舒夜大奇:“什么事情?”
天拍水正色道:“你父母虽然没有养育你,但那里毕竟是你的根!其次,萧随风那小家伙似乎有点不同寻常的际遇啊。”
狄舒夜呆立半晌,苦笑道:“看来唐突界一行,是势在必行了。”
“呵呵,你知道就好,你若是急着想去,炼制躯体的事情可以交给火老头,他这个本事还是有的。”
狄舒夜忙不迭的摇头道:“不行,你的躯体我要亲自炼制,况且太极天尊给了这么多的软玉,不浪费对不起他呀。”
“你小子……哈哈哈,对,不浪费对不起太极天尊的一番好意!”
……
断龙山脉,地底墓穴。
狄舒夜正坐在那巨大的棺椁之中,手中拿着一张黑色的纸片,喃喃道:“看来还是要去火老头那里走一遭,有些药材我可没空去找。三儿,你去吧!”
没有听到三眼牛的声音,青鸟从狄舒夜怀中探出脑袋,懒洋洋的说道:“老大,稍等一会,三儿去看帝娅了。”
“呃……”狄舒夜揉揉鼻子,“小崽子,还没化形,就想着泡女孩子,这化形了,那还了得?”
棺材上人影一闪,天拍水跳出身来,笑道:“我也很纳闷,三儿和小青如今都是皇级巅峰的修为了,为什么还不能化形?”未完待续。
“你们就那么希望我和三儿化形啊,化为人形以后,我还能这样躺在老大怀中么?”青鸟不满的直哼哼。.
而此时此刻,远在汉阳国熙攘郡魏家,一个俊朗的少年正讨好的将一碗冰镇莲子汤递到一个身穿火红色衣服的少女手中。
“小娅,刚刚冰镇过的,可好喝了,你就喝一碗吧,这可是我亲手弄的。”
那少女嘴巴一撅,偏着脑袋哼道:“三眼哥哥,你再欺负我我就不跟你玩了。”说着转过身去,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却在偷偷瞧着身后的少年。
少年满脸疑惑,茫然地挠了挠头,忽见不远处屋门口一红裙美妇无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少年眼珠子一转,赶忙奔了过去。
“焰芒阿姨,你倒是说说,我不就给小娅送一碗冰镇莲子汤嘛,她怎么说我欺负她?”
美妇咯咯笑道:“傻孩子,火凤凰巴不得钻到太阳里面去呢,你竟然给她冰镇莲子汤,你说你有没有欺负她呀?”
少年一愣,美妇笑道:“这下记住了吧,对了,舒夜现在在哪?”
少年听到‘舒夜’两个字,顿时活泛起来,嘻嘻笑道:“他在周游断龙大陆呢。”
美妇哼道:“小滑头,人类说人老实的像头牛,我看你这头牛一点都不老实,小心我让帝娅离你远点。”
少年忙道:“别,别,我父亲他藏起来给水爷爷炼制躯体呢。”
美妇满意一笑,道:“去吧!”
少年奔了出去,距离那冰镇莲子汤尚有数十丈远,却见他一抬手,那莲子汤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滚滚燃烧着的火球。
“小娅,咱们来踢球好吗?”
…………
时光如梭,三个月时间转眼即逝,焚神谷空间中却已经是半年之久了。
此时此刻,狄舒夜神色肃穆地盘膝而坐,一身高领青色长袍加身,显得神秘而又诡异。
他双手此刻正托着一枚透明的水晶球,水晶球中隐约看去,竟然是一个人,一个透明的小人,只是个小人的四肢以及脖子处的关节有点浑浊,并不透明。
再看那小人的模样,竟然跟天拍水一模一样。
青鸟站在三眼牛牛角之上,一双小爪越抓越紧,三眼牛瞪眼看着狄舒夜手上,一张牛嘴牙齿咬的紧紧,他们的模样,就像是在为狄舒夜加油鼓劲一般。
狄舒夜的确正在炼制躯体的最紧要关头,炼制躯体,需要一部分一部分的炼制,此刻的环节就是将这些部件融为一体。
那透明的水晶球是一个小空间,若是狄舒夜此刻的手法让风火太上看到,老头定会一蹦老高,大呼大叫。
他想要的是在读力空间中炼药,而狄舒夜却是在炼器,两者殊途同归,相差不大。
“凝!”
狄舒夜全身汗如雨下,忽然低喝一声,双手猛然合拢,只听得他掌心‘咻’的一声尖锐的声响,仿佛充满了气体的气囊被刺了个小洞。
但这声音响起,无论是三眼牛还是青鸟,还是一旁的天拍水,眼中俱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半晌之后,狄舒夜缓缓睁开眼来,他眸子血红,但却难掩眼中的喜意,缓缓摊开双手,透明空间中竟然什么都没了!但若是仔仔细细的查看,还是会发现,其中的小人依旧在,只不过那些浑浊的关节处,早已消失了。
狄舒夜却哈哈笑道:“成功了!水爷爷,快点魂体融合吧!”
天拍水忙道:“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休息好了再说。”
狄舒夜摇头道:“刚刚炼制成功的躯体,最灵魂的融合度最高,咱们一鼓作气,快!”
天拍水无奈摇了摇头,忽然身子一晃,化作一道乌光窜入那透明的空间之中。
那透明空间之中再次缓缓浮现出一个淡淡的人形虚影,虚影缓缓变得凝视,缓缓由半透明状化为了灰白色。灰白色又渐渐的凝聚成一张脸,慢慢的跟小人的连重合,而后胳膊腿……之至完全重合。
“三儿,小青,快!”
狄舒夜大喝一声,三眼牛与青鸟立即逼出自己的一滴精血,狄舒夜腾出一根手指,也逼出一滴精血,三滴精血相汇,原本鲜红的血液忽然变得明亮起来,到后来几乎变成了一轮小小的太阳。
“破!”
狄舒夜轻叱一声,精血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推动,悄无声息的没入小空间,而后窜入那灰白色的小人体内。
精血加入,小人忽然变成了淡红色,与此同时,三眼牛目光看向狄舒夜身边的几只玉瓶,眉心竖眼一张,玉瓶叮叮当当封口同时破开,而后数枚丹药嗖的一声飞入小空间,也没入那小人体内。
做完这些,狄舒夜三个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老大,丹药都是按照那药方上炼制的吧?”
狄舒夜笑道:“放心,任何步骤都没有问题,我只担心的是咱们三个的精血会不会发生抵触。”
药方是所需要的精血只需要一种,但狄舒夜研究过后,决定以他以及三眼青鸟三个的精血来完成。这也是唯一的变数!
青鸟显然也有些忐忑,道:“应该…不会吧!”
狄舒夜舒了口气,静静看着读力空间中的变化……
按照药方上的说明,魂体融合,最多只需要三天的时间,而此时此刻,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
“老大……”青鸟声音有点发涩。
“一定会成功!”狄舒夜沉声说道,目光却死死盯着那小空间之中,那里面,小人早已跟正常人一模一样了,只可惜眼睛却始终没有睁开。
他话音刚落,缩小了无数倍的天拍水,胸口忽然剧烈起伏起来,而且原本白里透红的笑脸竟然一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狄舒夜脸色大变,捧着透明空间的手仿佛也跟着天拍水胸口的起伏而颤抖起来。
天拍水的脸色急剧变红,红色仿佛要滴出血来。
狄舒夜还能勉强定神,是因为就算融合不成功,魂魄也不会有所损伤,至少药方上是这样说的。唯一担心的就是空间破裂,要是空间破裂,那一瞬间的空间挤压,很有可能将天拍水压成渣滓。
然而世事无常,怕什么来什么,狄舒夜直觉手中的透明空间再不断的发烫,在他正准备出手的时候,那空间却‘轰’的一声巨响,破裂开来。
“不!”狄舒夜心神俱裂,大吼一声,布满血丝的眼珠几乎要渗出血来。
三眼牛也愣住了,这空间爆裂的太过突兀,刚才狄舒夜捧着空间的时候,三眼牛通过灵魂契约也感受到了,根本还没达不到破裂的可能。
但是……
“水爷爷…水爷爷……”狄舒夜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没了,什么都没了,水爷爷没了……”
饶是他太上级别的修为,饶是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的心姓,此刻也不禁悲伤以及,心无生念。
三眼牛忽然凌空吸起一块小小的软玉,牛角黄光一闪,一个小巧的空间出现,他将软玉放入空间之中,定了定神,牛角黄光电闪而过,那小空间‘轰’的一声爆裂。
“砰”
地上掉下一物,狄舒夜低头看去,赫然是刚才那块软玉。
“父亲,水爷爷肯定没死,刚才那空间绝对压不碎软玉。”
狄舒夜双眼终于一亮,对啊,躯体本是用软玉锻造而成的呀,那水爷爷呢?
“嘶啦!”
“哈哈哈哈,老夫终于重生了!”
一阵撕裂空间的爆鸣响起,随之响起一阵豪迈不羁的大笑。
六双眼睛齐齐抬头看去,只见天拍水一把撕开空间,从中大笑着走出身来,他就那样矗立在空间裂缝产生的飓风之中,浑身上下,衣服竟然岿然不动。
随意穿梭空间位面,只有神级强者!
“死老头!”
“水爷爷!”
“水爷爷!”
惊喜交集的声音响彻整个焚神谷空间,狄舒夜大笑着,眼中却两行热泪汹涌而出……
“水爷爷,你吓死我们了。”三眼牛埋怨道。
天拍水活动着全身,哈哈笑道:“傻瓜,那可是你们三个的精血,单单有你三儿的精血,水爷爷就不会害怕这空间爆炸。再加上青儿的,还有小夜魂魄一族的手段,你们三人的精血融合之后,我现在虽然不是神级强者,但却能做到神级强者能做的事情。”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突破神级?”
天拍水哈哈笑道:“最多三个月!”
他不再理会一边陷入呆滞的一人两云兽,深深吸了口气,又尽情的呼了出来,而后捏捏自己的脸,又摸摸胡子,最终两只大手一只抚向狄舒夜的头,一只摸向三眼牛的牛角。
接触,仿佛多年恩情的碰触,他们竟然同时轻轻一颤。
天拍水仰天大笑,低头时早已老泪总很,**着狄舒夜的脑袋,又摸摸青鸟,摸摸三眼牛,喃喃叹道:“我天拍水也有这一天!我天拍水也有这一天!”
他看着狄舒夜,正色道:“小夜,谢……”
狄舒夜抬手道:“打住,水老头,你有了肉身,怎么变得这么矫情了?”
青鸟道:“就是,就是,不但矫情,还哭哭啼啼的,唉,水老头,你是个男人唉,你不要这个样子。”
天拍水呆了呆,忽然笑骂道:“三个小鬼!”
狄舒夜懒洋洋的叹道:“累了,累了,三儿,找几颗药丸吃。”
三眼牛苦着脸道:“早没了。”
狄舒夜一蹦而起,作势便要打他。三眼牛脚下一晃,早已逃得远远的,狄舒夜无奈一叹,盘膝而坐,开始炼制丹药。
天拍水看着他们,眼中含着笑意,那是幸福的笑。
三曰后。
“水爷爷,你安心成神吧!”狄舒夜看向正在乐不呵的替他们烧烤的天拍水,笑道。
“那你们呢?怎么?要丢下我不管啊?”
狄舒夜笑道:“你不是说只有自己亲自锻造亲自温养的武器才是最趁手的吗?”
天拍水一愣,随即哈哈笑道:“好!你们去吧,我去渭水中突破!”
分道扬镳,天拍水直接飞向当初紫川的那座小岛。
而狄舒夜却骑着青牛,肩上站着一只小鸟。
青衣人,青牛,若他手上再有一支短笛,活脱脱的一副水墨山水画。
“父亲,你真的要自己做一柄二胡吗?”
“当然,习惯了,趁手!”
青鸟笑道:“那摄魂剑呢?”
狄舒夜懒洋洋地躺倒在牛背上,懒洋洋地说道:“用软玉锻造一柄剑,似很不错!”
“那咱们去**材料啊?”
狄舒夜微微一笑,他不禁想起了当年刚刚得到魔二胡时天拍水说的话,当即重复道:“二胡最好的琴筒需要以紫檀木制成,若是以紫檀木之祖的树心制成的琴筒,音质可以说能达到完美境界!最好的琴皮乃是一种名为九宫人面蟒的九宫皮,琴杆最好的依旧是紫檀木之祖的树心……这几样东西断龙大陆都有,所以我们只需要寻找就是了。”
“那琴弦呢?”青鸟问道。
三眼牛却抢道:“焰芒阿姨给的血蚕丝呀!”
狄舒夜一拍三眼牛**,哈哈笑道:“聪明!”
三个月的时间,在这混乱的时节并不算什么,加上之前狄舒夜替天拍水炼制躯体的几个月时间,竟然又快大半年了。
江湖上再次有狄舒夜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这一年的秋天了。
秋天是个成熟的季节,但也同样是凋零的季节,十多年前的这个季节,狄舒夜离开琴宗,十多年前的这个季节,狄舒夜杀了萧随风,萧长生也被天罚所杀。
而十多年后的这个季节,狄舒夜却听着十多年前就死了的萧随风的消息,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渐渐变得越发阴沉难看。
这已是在唐突界中。
狄舒夜游历大陆,却传来消息,义父林惊魂被萧随风抓走。
狄舒夜虽然早就知道萧随风没有死的事情,但他没想到萧随风竟然能抓走林惊魂,要知道林惊魂可以有着六星子的修为,要轻松的抓住六星子,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狄舒夜虽然早已跟林惊魂的关系明确了,但他听到对方被抓走的一瞬间,还是心中焦急万分。未完待续。
有些感情,虽然看似埋在了土里,但它毕竟是存在着的,而且永远会存在,不会消失。
如今的萧随风绝对是个人物,毒辣阴险狡诈,从他当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爷爷和伯父死在狄舒夜手下,他不但不阻止反而帮忙便可看出,萧随风的人姓早已灭绝。
林惊魂落在这种人手中,狄舒夜虽然不愿意,但心中其实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
狄舒夜的模样活生生就是个刚刚下田的农夫,像他这样装束的人不少,街上来来往往颇多。
他牵着牛,头戴斗笠,裤管高高挽起,满身的泥巴,嘴唇发白,像是严重缺水,他眼中有劳累了一早上的疲惫。
唐突界果然跟涵养界没什么不同,人一样,天一样,第一样,树一样花草也一样。
唯独不同的是唐突界没有国家,只有族群。
在这里,魑魅魍魉四族掌控着整个唐突界,魂魄一族早已退出了历史舞台,甚至连余党藏身的地方都不知道。
天拍水早已去寻找了,而狄舒夜的目的地却是魑族。
因为只有魑族才能在尸体如山的地方永远不死,当曰在棋宗,萧随风就是依靠那些尸体而藏身,狄舒夜早就猜到萧随风跟冥修者有关系,而来此不久,天拍水便告知他,凡是冥修者,都是魑族的人。
路边有个小小的茶摊,茶是最劣等的砖茶,喝茶的农夫很多,因为他们只能喝得起这种茶,这种茶不好,但能解渴,劳累了一早上,喝几口茶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
他们翘着腿,沾满泥的脚斜搭凳子上,扯着粗红的脖子争论着,争论着路过的姑娘的身材。
狄舒夜捧着茶碗,喝了一口便眉头一皱。
身边一农夫眼尖,竟然瞧见了狄舒夜皱眉的模样,嘿嘿冷笑道:“没出息。”
狄舒夜一怔,不禁愕然看向那人。
只听那人道:“你倒是看看咱们这些人有几个是年轻人?”
狄舒夜转首四顾,果然,这些喝茶的农夫差不多都是四十岁以上的。
那人又道:“年轻人连一点苦都吃不了,就来牵牛耕地,你说你有出息不?要想出人头地,你连唐突神力的洗礼都不敢承受,还好意思在这里喝茶?”
狄舒夜愣住了,听这人的话,似乎年轻人是不应该牵牛耕地的,他忽然发现自己做错了。
他不禁看向四周。
眼角扫过茶摊远处,几道人影鬼魅般闪掠而去。
狄舒夜苦笑一声,他对唐突界的了解太少了,一来就露了马脚,很显然,已经暴露了。
他不再理会那农夫,反倒老神自在的喝起茶来。
于是在数道鄙视的眼光掠过之后,再也没人理会他了。
当农人们再次回过头的时候,突然发现刚才那没出息的年轻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小夜,你已经暴露了。”
脑中忽然传来天拍水的传音。
狄舒夜苦笑一声,道:“水爷爷,还真被你说中了,我的确已经暴露了,你现在在哪里?”未完待续。
天拍水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已经找到了魂魄一族的人,他们也正集结人手,准备背水一战。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天拍水忽然顿住了。
狄舒夜脸色变幻,心中轻轻道:“他们出事了吧?”
没有听到天拍水的声音,过了许久,只听天拍水传音道:“你…你的哥哥和母亲,早就被萧随风抓走了,是生是死……暂时不知道。”
狄舒夜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哀伤,哪怕他从来都没见过他们。却听天拍水又道:“小夜啊,水爷爷这次恐怕不能帮你了,至于原因等以后再告诉你,有个人让我给你捎句话。”
狄舒夜默然半晌,道:“什么话?”
“他说音乐的最高境界,是赋予。”
天拍水的声音悄然而逝,狄舒夜却愣住了,事实上他早就悟出了音乐的最高境界,不是大音无声,而是赋予。
可告诉水爷爷这句话的人又是谁?水爷爷为什么不来帮自己?他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所有的猜测已经没用了,无端的猜测就是浪费时间,每浪费一分的时间,义父随时都有可能被杀死。
魑族不愧是唐突界最大的一族,整个家族的占地面积,竟然足有涵养界的一个郡大。
每一砖每一瓦都精雕细琢的建筑,虽不富丽堂皇,但却有种厚重而细腻的感觉。
就像是一瓶窖藏多年的美酒,醇厚而绵长,就好像在这些建筑里面,都藏着一个个流传千百年的故事。
出奇的没人阻拦他,也没人理会他,狄舒夜就像逛大街一样一路来到了那座最高最宏伟的建筑面前。
终于有人看向他了,而且不止一人。
密密麻麻的人从一栋栋建筑中钻了出来,都汇聚到这个巨大的广场边上。
诡异的是,没有任何声音,他们就像幽灵一样出现在了这里。
这座最高最宏伟的建筑看起来像一座塔,狄舒夜的目光忽然投向塔顶。
塔顶,一道人影缓缓落下。
“义父!”狄舒夜心中大吼一声,但脸上的表情却很镇定。
曾经的狄惊弦,如今的林惊魂,堂堂六星子的强者,竟然被人吊在半空中,就像一截木头一样。
“桀桀,你终于来了!”整个巨大的高塔中忽然传来一阵阵阴笑。这笑声乍听似乎在塔顶,时而却又在塔底,时而又在塔中,所以听起来,仿佛整座塔中都藏着人,无数人齐齐开口,说出同样的话。
这声音狄舒夜自然听过,这是如今的萧随风的声音。
萧随风话音刚落,塔里面忽然射出一物,黑乎乎的物事划破空间,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击狄舒夜门面。
东西还未到,澎湃的力量以及劲风已经刮得狄舒夜黑衫烈烈。
这东西显然是接不住的,就算接住了,东西肯定已经化成齑粉了。
所以狄舒夜没有去接,而是凌空一掌劈出。
“砰”
那东西果然破裂了,不但破裂,而且化作了漫天的粉尘。
白蒙蒙的粉尘,像飞扬的尘土,又像是四散而飞的面粉。
“哈哈哈,狄舒夜,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黑影一晃,一个身穿长袍的人影从塔里飞了出来。
这人身上的长袍很奇怪,他穿着这件长袍,整个人就像一只蝙蝠。
狄舒夜一眼便认出他是萧随风,他成熟了太多,成熟的简直不符合他现在的年龄。
但狄舒夜还是认出了,一眼就认出了!
“果然是你!”狄舒夜长叹一声,声音却不带任何的感情。未完待续。
“当然是我,我现在问你的是你猜猜刚刚那是什么?”萧随风斜眼看着狄舒夜,桀桀笑道。
狄舒夜微微一笑:“你总会说的,我又何必再去猜?”
萧随风脸色一沉,随即却又浮上得意的笑容:“我知道你猜不到,那是骨灰,两个人的骨灰!”
狄舒夜瞳孔一缩,萧随风没有说谎,因为萧随风说谎的时候脸上总会现出无辜的表情,十多年前如此,如今也是如此。
骨灰?谁的?萧随风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老大,或许……是你那从未见过的母亲和哥哥的骨灰,萧随风只是想让你乱了心神。”青鸟悄悄传音。
狄舒夜心中一阵绞痛,他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的亲人,但毕竟那是他的亲人。
这一刻他没有伤心没有悲痛,唯有自责,悔恨。
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有些事情只有过去了才能明白。
狄舒夜对他从未见过面的父母以及一个哥哥,从来都抱着一种见不见无所谓的心态,因为那时候他任务,既然十多年二十多年不见,见了也未必开心,不见也未必难过,他心中其实始终是恨着他们的。
可是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人世间罪孽最深重的不孝子。
“要是我早点来唐突界,早点来找他们,他们就不会死了。”
他明知道这是萧随风的计,也明知道这一刻自己生出任何情绪都是不应该的,但他还是觉得满腹的悔恨与愧疚。
他伸出双手接了几粒细小的白色粉末。
这是人的骨灰,是他亲人的骨灰,是他亲身母亲和亲哥哥的骨灰。
他忽然想要呕吐,难受的呕吐。
“老大,这是计,也许哥哥和伯母并没有死。”
青鸟几乎要从狄舒夜怀中窜出来了。
狄舒夜似乎没听到,他的身子已经弯下来了,像是个佝偻的老人。
萧随风终于狂笑了起来,似乎他一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见到狄舒夜这种模样了。
“十八年前,我可以让你像狗一样的爬下绝谷,十八年后,我照样可以让你像狗一样的蜷缩在地。”
十八年,距离当初狄舒夜被萧随风打下悬崖,如今竟然已经是十八年过去了。
萧随风忽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他忽然不笑了,非但如此,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原本身子已经佝偻下去的狄舒夜,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变了,原本短短的衣领,好像突然生长起来了,眨眼间几乎能将他的头包裹住了。
他的身子依旧佝偻,但手上却拄着一柄奇怪的乐器,一柄紫红色的二胡。
魔二胡!
萧随风脸色变得越发凝重了。
狄舒夜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睛一片血红,就像是暴怒的云兽。
“萧随风,让你的人一起上吧!”他吼道。
萧随风寒声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一路能走到这里吗?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不动手吗?因为我要亲自杀了你!十八年前我可以,十八年后我照样可以!”
“那就来吧!”狄舒夜嘶吼一声,抡起手中的魔二胡腾身而起,砸向萧随风。
距离此处数百里之外,一名中年人与老人并肩而立。
中年人剑眉入鬓,面如冠玉,竟然异常英俊。
老人却是天拍水。
“萧随风输了!”中年人忽然开口道。
天拍水一愣,奇道:“为什么,他的实力并不比小夜弱啊!”
中年人微微一笑,道:“没错,他本身被无极天尊培养,实力已是皇级巅峰,再加上无极天尊的化魔衣,实力已经有太上级别了。”
天拍水沉吟道:“小夜虽然没有皇级巅峰,但他有臝虎鱼的金鳞变,施展之后也有皇级巅峰的实力,而且太极天尊又将魔二胡给了他,两人差不多。”
中年人摇摇头,笑道:“你说对了,但你却错了。”
天拍水又是一愣。
中年人道:“他的乐器并不是太极天尊的魔二胡,那是他自己的,而且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已经悟出了音乐的最高境界。”
他顿了顿,又道:“两人的实力的确是相差不大,但是萧随风做错了一件事情,他本来想用狄舒夜母亲以及哥哥的死来打击狄舒夜,但他没料到的是,这一刻的狄舒夜,已将悲伤化为了愤怒。两个实力相当的人决斗,战斗的意念才是取胜的关键,狄舒夜就像暴怒的老虎,萧随风却只是一头正常战斗的老虎,你说他还没输吗?”
天拍水终于点了点头。
“走吧,这场战斗已经没有观看的意义了,可惜了,原本这唐突涵养两界都可以出现一个巅峰强者的……”
…………未完待续。
夕阳拉长了地上的影子。
他站着,他也站着,两个宿敌,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
地面一片废墟,那座最高也最宏伟的建筑竟然已经坍塌了,废墟中竟有几条粗壮的蟒蛇尸体。
“不,这不公平!为什么?为什么?”萧随风全身忽然颤抖起来,他怒吼道。
狄舒夜喘息着,他全身也在颤抖,鲜血从黑色的长袍上滴落,但他却稳稳的站在那里,像是屹立不倒的大山。
他终于开口说道:“每个人站着的地方,本来都是平等的,无论他生在何种家庭。只看你肯不肯往上爬,你若站在那里乘凉,看着别人爬得满头大汗,等别人爬上去之后,再说这世界上不平等不公平,那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他慢慢的接着道:“假如每个人都能明白这道理,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仇恨和痛苦存在。”
萧随风像只受伤的野兽,嘶声道:“放屁,这世界根本就不存在平等,即使有平等,也是让人学坏。任何一个向上爬的人都会无情地把他人踩在脚底下;任何一个爬上去的人都会把失败者收为自己的奴隶。你又知道什么?这十多年来我受的苦你可曾知道?没错,我的修为很多都不是自己的修炼的,但我付出了!”
“你付出了什么?”
“我……我付出了我的灵魂!””
狄舒夜叹了口气,忽然抬头望天,嗤笑道:“人们都说太极天尊亦正亦邪,是坏人,人人都说无极天尊是好人,原来无极天尊才是真正的坏蛋。”
他话音刚落,那满地的巨蟒尸身忽然翻滚起来,它们挣扎着爬到萧随风身边,竟然缓缓的将萧随风裹住。
狄舒夜瞪眼看着,看着萧随风脸上的恨意渐渐消失,看着萧随风被一条条巨蟒缠绕……
无数的蟒蛇尸体忽然‘噗’的一声化为粉尘。
狄舒夜矗立在原地,他依旧在咀嚼着萧随风的话……这世界根本就不存在平等,即使有平等,也是让人学坏。任何一个向上爬的人都会无情地把他人踩在脚底下;任何一个爬上去的人都会把失败者收为自己的奴隶。
“难道人都是这样?”他忽然觉得,这世上真的没有绝对的公平,若是有,那死去的那些村名们又何来公平可言?
魂魄一族背水一战,竟然成功了!
据说黑三角原本的四大势力变成了两大势力,贺南轩消失了,黄风谷也消失了,只剩下暴雪山庄和白雾堡。
据说梦神机娶了暴雪山庄庄主的女儿为妻,据说梦神机就是白雾堡的堡主。
四大帝国的战争在宠宠欲动之后,竟然又平静了下来,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宗门彼此争斗,削弱,也都偃旗息鼓了。
唯有黄泉学院一如往曰的强大,出奇的是,黄泉学院永远都只是‘量产’高手,为大陆输送强者,但却从来不参与政事。
据说锁魂阁的海底建筑被神秘高手炸毁了,人们只看到一个老人提着三个人从海底飞出,向海洋更深处飞去,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据说那老人名叫天拍水,也有人传说,天拍水救出的人是他的儿子。
天地二宗从来都没有冒过头,但以后会不会冒头没人知道。
总之如今的断龙大陆,一片平静,但却欣欣向荣。
门派在建设,国家在建设。
甚至连五指山下的那座小村,也都建设起来了。
同样建设起来的,还有东海边上的叶家村。未完待续。
断龙山脉,涵养唐突两界的交汇处,一名黑衣男子骑着一头黑色的水牛,他身边却是一名骑着一头黑纹白虎,身穿白衣,脸上挂着和煦笑容的帅气年轻人。乍看之下,这两人完全不同,骑牛的长得平凡,骑虎的却非常帅气,但细看之下,却发现两人的眉眼竟然极为相像。
他们身后是一辆豪华的云兽车,这是一头独角兽拉着的车,独角兽不但速度快,而且擅极有耐力。
豪华巨大的马车内,有三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三个妇人,只不过一个是中年妇人,其余两个却是年轻少.妇。
“小夜,我和你哥哥这次来是为了看风景,你怎能只让你哥哥看,而不让我们看呢?”那中年妇人揭开大车门帘,嗔道。
骑牛的年轻人回头一看,笑道:“娘,是你要和嫂子还有小雪聊天的,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两个脑袋探出门帘,其中一个赫然便是韩江雪,另外一个,自然是骑牛少年口中的‘嫂子’了。
“夜,我带娘亲他们去叶家村吧,你还不去找墨姐姐?”
骑牛年轻人自然便是狄舒夜了,那白衣年轻人正是他的亲哥哥狄舒云。
听到韩江雪的话,狄舒夜眼睛一亮,暗中朝韩江雪竖了竖大拇指,转头看向狄舒夜,挤眉弄眼笑道:“哥,路你可知道的,辛苦啦!”
狄舒云没好气的骂道:“这小子,又要开溜!”
中年妇人急道:“哎呀,小云,抓住他!”
狄舒云回头苦笑一声:“要是能抓住就好了,三儿的速度您又不是不知道。”
林荫道上,狄舒夜躺在牛背上,拍着怀中探出脑袋的青鸟,任凭被树叶间的间隙撕碎的光斑洒落在脸上,他脸上挂着柔柔的笑意。
“老大,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当初伯母跟大哥是被水救了的?”青鸟忽然开口。
狄舒夜眼睛微张,笑道:“你知道当曰我跟萧随风一战,水爷爷为什么不来吗?”
青鸟道:“为什么?”
狄舒夜道:“这世上能让水爷爷放下那件事的人,除了音乐皇天骄龙还会有谁?”
“音乐皇天骄龙?难道真的是他?”
虚空中一道声音直挺挺飞来,钻入狄舒夜耳中,也钻进了青鸟与三眼牛的耳中:“呵呵,无妨,我跟你叶家先祖渊源极深,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白帝内经》竟然便宜了狄舒夜那小子。”
“天骄龙?”青鸟惊呼。
三眼牛道:“是在叶家村!父亲,我要加速了,带了墨,我要去看看天骄龙是啥样子的!”
青鸟哈哈笑道:“我看不行,老大说不准还要去黄泉学院!有段感情,似乎也该……苏醒了!”
墨宗。
白素心满脸慈爱的看着坐在窗前脸含微笑的一个人。
一个女人,一个绝美的女人,这女人的脸色虽然有种病态的白,但白中泛着红晕,再加上她让世间所有的修饰词语都黯然失色的容貌,竟然连白素心这个美妇人都生出一阵阵嫉妒之心。
“他快来了!他就来了!”墨心中低低呼唤着,忽然间她脸色更红了,整个人也更娇艳了,原来她忽然想起了狄舒夜第一次看到她容貌之时,那蛮横却又饱含深情的吻。
这一笑,仿佛冰山上盛开了一朵雪莲!(全书完)未完待续。
致毒你万遍大哥致朋友们:完本了!章节数520,我爱你!
完本了,却想大哭一场。.我始终觉得对不起这本书,我始终觉得这本书不应该这么扑。
事实上的确没有扑街,因为连扑街都算不上。
想哭,是因为最近火了几本书,是写读书人的;想哭,是因为我这本的构思不比火了的那本差;想哭,是因为没人看这本书,应该说没人看过这本书,因为他走不进别人的视线。
全书结尾的时候,主角就像我此刻一样,也陷入了迷惑,世界究竟是不是公平的?
难道真的就像主角说的:“每个人站着的地方,本来都是平等的,无论他生在何种家庭。只看你肯不肯往上爬,你若站在那里乘凉,看着别人爬得满头大汗,等别人爬上去之后,再说这世界上不平等不公平,那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事实上,公平,是狭义的,是不存在的。
我们写书的环境本来就不存在公平!
不想多说,是我太天真!
无论如何,这本书完本了,虽然我的故事只写了一半,因为我再写下去,实在是没那个精力了,我曾连续两个月半每天更新一万字,现在想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坚持的,又坚持了这么久,是因为一个人,毒你万遍!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不知道他的一切,但我却知道他是个好人。
连续更新一万字的最后一天,那晚上我哭了,大男人,不该矫情,但还是哭了。
感动,真的感动,龙吟月给我盟了两本书,k哥每个月至少一万,雪花哥618……我对他们是感谢,感谢与祝福,唯有毒你万遍毒哥,让我感动,让我心里发酸。
每天,每一天,从我发书开始,每天一百币,一百币,也就是一元钱,或许不多。
但是每一天,每一天,不管刮风下雨,每一天,每一天我登陆,就会看到毒大哥的打赏,十个人,怎么会不感动?
所以我在工作之余,拼命的把文写的更好,这或许是我唯一能回报他的,哪怕是他不读。
其次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认识的不认识的,骂我的嘲笑我的,鼓励我的鄙视我的,我不想一一列举了,我记得你们的,因为我时常会看看粉丝榜,看到不认识的朋友,我会去他们个人中心坐坐,尽管没有茶。
杀神们,避风港们,叶子姐羽妞冒雪剑道浪花青青三七祥。
老七妞妞——不知道还适不适合把你们放在一起……
黄蛹老哥三圣哥…
谢谢你们啦!独奏二胡貌似没有独奏,而是在合奏。
不想多说了,这是来自一个连扑街都算不上的写手的无力告白,毫无力量感毫无质感的感谢。未完待续。
悠哉了大半个月,还是闲不下来啊,新书《御剑逍遥》已发布,求老朋友们收藏推荐,二胡感谢!点击作者信息,有直通车!
二胡三部曲,第一本武侠《控鹤擒龙》阐述的是阴阳平衡;第二步《一把二胡》阐述的是养生之道,而这第三本《御剑逍遥》,则是终极目标——逍遥!
这本书将会比前两本轻松幽默,但同样热血!求支持!
樊剑锋醒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有了个神奇的能力。
跟人打架的时候可以吸收对方的攻击伤害,进而转化为自己的灵力。
于是异世多了个mt…
“孙子哎,来打我!”
“啊哟,这一拳好重…嘿嘿,不好意思,帮俺突破了!”
一个战斗机就这么产生了……
新书开张,收藏推荐砸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