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E盘隐藏件
二十年前,有个要饭的小孩儿跟着一名姓宋的神棍走进了望溪村。栗子小说 m.lizi.tw在村人们的帮助下,这个声称忘记了自己姓名的小孩儿吃着百家饭长大,还学到了宋神棍满口忽悠人的本事。
小孩儿没有名字,叫起来不方便,村人们就让宋神棍给他取名。宋神棍说:“王有才这个名字挺接地气的,还合这个孩子的命格,过了二十五岁的生日,他的运气就会特别好,也就是俗称的行大运。”
在这件事儿上,宋神棍倒是没怎么忽悠。
王有才在村中游手好闲的活了二十五年,刚刚过完生日,他的整个人就变了。他说刮风,村中就会刮起大风;他说下雨,天上就会降下暴雨……
只是他没说,这些都是从半导体的天气预报里听来的。
有人见到他和一个光着腚的女人在芦苇荡里干事儿,就说他干的是灶王爷的女儿。
有人见到村中的老槐树死了,就说是被王有才尿死的。
又有人见到老槐树活了过来,就说是被王有才尿活了。
在这个近乎与世隔绝的小山村,谣言最可怕。
伴随着种种谣言,过去的“王大白话”摇身一变,成为了村人们着力追捧的对象“王大能耐”。
现在,无论哪家有事儿,首先想到的不是村长,而是无所不能,致力于为村人们办好每一件事儿的村民公仆王有才。
王有才这么做,绝非为了私心,而是大爱。
爱自家的闺女和媳妇,是私心;爱别人家的闺女和媳妇,才是大爱。
帮老田家的牛接生之后,他把老田家儿媳带到芦苇荡,爱了两次;帮老赵家买完化肥,他把老赵家儿媳带到了芦苇荡,爱了三次;帮老李家儿子介绍个对象,他把老李家闺女带到了芦苇荡,爱到天黑……
男儿生于天地间,爱在芦苇荡。
芦苇荡,还有另外的一个谣传,和望溪村的副村长有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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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六任副村长,都蹊跷的死在了芦苇荡。于是就有人说,副村长一职受到了诅咒,无论是谁任职副村长,都会被芦苇荡索去性命。
王有才就不信这个邪,于是继任了副村长。倒不是他胆子大不怕死,而是被美色迷了心窍,唯有身居“高位”,才能把原本爱不到的女人拉进芦苇荡。
王有才有个账本,并不记录财务,而是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某个时分,在芦苇荡爱了某某某……
三十七个女人,虽说各有各的美妙,却都谈不上倾国倾城。甚至,就连这四面环山的小村子也倾不了。
望溪村盛产美女,共有住户九十八家,人口接近四百。其中称得上年轻貌美的多达五十二人,又有那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二十九人,加在一起,王有才只爱了不到一半。
他的理想,是爱遍村中的美女,为家家户户送去一顶绿帽子,让村中所有男人变成大乌龟。
因此,听到村里出了名儿的铁公鸡刘广昌要请自己喝酒,他只犹豫了片刻,就满口的答应了。
没办法,谁让刘广昌家的那个娇滴滴的小婆娘,在传闻中那么美艳呢。
那小婆娘叫朴秀珠,王有才只见过两面,第一次是在两年前刘广昌娶她过门的时候,第二次就是昨天,这个娇俏的小婆娘推开了他家的院门,站在门外羞怯的说:“我家广昌想请你喝酒。”
只说了一句话,她的脸就红了,还显得很慌张。
对于这个小婆娘,王有才很有些印象,前次村长摆寿宴的时候刘广昌喝醉了酒,脸红脖子粗的站在板凳上嚷嚷:“老子的婆娘那里是冰凉的,尤其天热的时候,玩上一会儿就会感觉到浑身发冷。”
在那之前王有才只知道女人那地方是温热潮湿的,冰凉的却是头一次听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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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王有才轻薄的眼神,朴秀珠的双颊更加红润,却没有显露出懊恼,再次羞怯的问道:“明天中午,行吗?”
“行啊,秀珠妹子都开口了我哪能不答应!明天中午是吧?放心,我一准儿过去!”
王有才说完心里就泛起了嘀咕:刘广昌心知求不动我,就让她的小婆娘过来请我去喝酒,他就不怕我找个机会,把他的小婆娘给玩了?
那地方冰凉的小婆娘,玩起来得多美啊!其实王有才已经惦记朴秀珠挺长时间了,主要是刘广昌平时根本不让他家的小婆娘出门,也就没捞着机会下手。
这次正好要到刘广昌家喝酒,他就合计着尽可量的把刘广昌灌多,然后好好的逗弄一下那个小婆娘。
最好是能把手伸进那小婆娘的衣服里摸一摸,就知道是不是冰凉的了……
王有才想着,已经来到了刘广昌家的院门前,因为院门是敞开着的,他就直接走了进去。
刘广昌既贪财又吝啬,想从他那占点儿便宜,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偏偏就是这么一个雁过拔毛的抠搜货,居然邀请自己来他家喝酒,不用说,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儿要求着自己。
见到王有才来了,刘广昌赶忙招呼他进屋坐在了炕上,还把自家的小婆娘也叫出来作陪。
平时家里来外人,刘广昌都让自家的小婆娘待在里屋,生怕被外人看上一眼会吃亏。今天却是例外,他不但让自家的小婆娘陪着喝酒,还在桌上摆了四个菜。
“呦呵,四个菜全是肉的,下这么大的血本,刘广昌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王有才说着,眼睛就不由自主的瞄向了身旁的朴秀珠。
这小婆娘的姿色在村中屈指可数,若非是个萝莉,又嫁做人妇,早已摘得村花头衔。今天她化了淡淡的妆,桃腮泛红,樱唇娇艳欲滴,扑闪着一双杏眼,显得既紧张又羞涩。
娇小玲珑的胸脯快速的起伏着,令王有才的目光落上就无法移开,并遐想着衣衫之下诱人的春色。
刘广昌发觉王有才的目光始终不离自家婆娘的胸脯,面色就有些发青,过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的说:“其实,其实也没什么事儿。”
王有才听了一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砸吧着嘴说:“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咱就喝酒,谁要扯出事儿来谁就是王八犊子。”
刘广昌一听就急了,赶忙说:“有才啊,要说事儿吧,是有那么点儿。嘿嘿……”他发出干笑的同时,神情也变得猥琐,压低声音问道:“你真的把灶王爷的女儿给玩了?”
要说日过灶王爷的女儿这件事儿,那完全是子虚乌有,从谣言中化生出来的。
那天在芦苇荡里,他和陈家媳妇激战正酣,听到远处有动静,就让陈家媳妇先提上裤子跑了。
这件事儿被林二狗子看了去,却没看清陈家媳妇的脸,只见到陈家媳妇逃得风情万种,花枝乱颤,委实不像个凡人,就把这件事在村里传了开来。
没过多久,在村人们的口中,身份神秘的陈家媳妇就变成了灶王爷的女儿。而王有才因为这件事儿,也被传得神乎其神,自然是要刻意的隐瞒真相了。
“废话!那还有假?本来我不想让人知道,结果被林二狗那兔崽子给撞见了。”王有才说着,就把目光从朴秀珠的胸脯移到下边,看着她双腿间被短裤遮挡的某处,用力的咽了口唾沫。
“那……”刘广昌当即把眼睛瞪了起来,“灶王爷的女儿被你玩完,感觉怎么样?”
“当然是……不知道了。”王有才发觉自己险些吹过了头,赶忙改口说:“反正我到位的时候她已经娇喘连连,出了一身香汗。”
“留里面了?”刘广昌追问:“那灶王爷的女儿肯定得怀孕吧?”
王有才被问得莫名其妙,转过头看了朴秀珠一眼,见她羞臊不堪的低着头,身躯还有些颤抖,不由纳闷的想:刘广昌问我这些,怎么不让他的婆娘回避一下?他到底要干什么?
这样想着,他就感觉到说不出的兴奋,假装回答刘广昌的问题,实际上却是看着朴秀珠的脸,吹着热气。
他说:“我把她弄得哭爹喊娘,最后当然是留里面了,你说,她会不会怀孕?”
王有才说完,见朴秀珠把头压得更低,连雪白的脖颈都浮起红晕,娇羞的样子愈发迷人,不由感到口干舌燥。于是他端起酒杯,猛的灌下了一大口酒。
刘广昌看出王有才在调戏自家的小婆娘,面色虽然难看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接着他深吸口气,吞吞吐吐的说:“有才,其实……其实这次找你……是想……想跟你……”
王有才边喝酒边等待着他的下文。
刘广昌又憋了半天,压低声音说:“想求你帮个小忙,生个娃。”
“扑哧……”王有才的嘴里含着半口酒没来得及往下咽,听到这话就直接喷到了桌上,被呛得直咳嗽,心说:这叫帮个小忙?难怪这铁公鸡一个劲儿的问我灶王爷的女儿的事儿,感情是想从我这沾点儿仙气啊?
心里这么想着,他就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朴秀珠,见到朴秀珠的身体瑟瑟发抖,完全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他的热血顿时上涌,下半身也变得滚烫坚挺起来。
村人谁不知道我王有才只占便宜不吃亏?怎么可能把娃儿留在你铁公鸡家!
朴秀珠,老子必须玩!娃?坚决不给!大不了不留在里面……
王有才想着,目光已经变得灼热,当即一拍桌子,说:“行!同意!什么时候?”
“要……要是方便,现在……也可以。”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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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现在也可以,王有才当即就迫不及待的把两条盘在桌子下面的腿抽了出来,面红心跳的说:“那就现在了!你出去吧,这事儿我跟秀珠办就行了,你别杵在那儿碍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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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转过身子,朝紧张不已的朴秀珠凑了过去。
“诶!有才!”刘广昌急道:“你先等会儿!我……我还有句话,想跟你先说明白。”
王有才正火上顶门,把脸贴近朴秀珠羞红的面颊,这才喘着热气问道:“什么事?要是不急就等我完事了再说,你先出去吧。”
“急!怎么不急!这事儿必须先商量好了。”刘广昌的神情变得比哭还难看,说:“有才兄弟啊,其实是这么回事儿,老哥没娶秀珠之前,其实……其实……就不行了!”
“嗯?”王有才转过头来,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结婚之前我就废了。”刘广昌哭丧着脸说:“老哥的下面硬不起来,所以……所以秀珠到现在……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大闺女?王有才一听,心里就觉得好笑,原来这家伙没玩过秀珠妹子,什么下面冰凉,肯定是喝完酒胡说八道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出去吧,我尽量温柔点,保证不把秀珠妹子弄疼。”
刘广昌听到这话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端起杯喝了口酒,这才苦着脸说:“有才啊,其实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要说什么?痛快儿的!”王有才是真着急了,如此娇憨可人的小婆娘就在眼前,他恨不得现在就脱了朴秀珠的衣服,看看里面的春色,再狠狠的玩上几百个来回。
“西边儿的大湾村,前段时间改成了旅游村,吸引来了不少富商,这事儿你知道吧?”刘广昌说完又喝了口酒,还夹了口菜放进嘴里嚼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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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看得直皱眉,心说:桌上的菜被我一口酒喷了个遍,他倒是不嫌乎,真不愧是铁公鸡啊!
“这事儿谁不知道?刘广昌,有话你就直说!再跟我拐弯抹角,我可就走了。”
“别,别,我尽量长话短说。”
刘广昌陪着笑道:“那些到大湾村旅游的富商里面,有一个富商想要出五万块钱,找个年轻漂亮的闺女玩一下……”
咽了口唾沫,他有继续道:“结果在大湾村找来找去,虽然有闺女,却没有年轻漂亮的,于是就找来了咱们村。你猜他们先找的谁?老林家,他家不是有个闺女,叫林冰倩吗……”
听到这个名字,王有才的目光刷的一下就转了过来,盯着刘广昌的脸,问道:“然后呢?”
林冰倩,那可是村里的第一美女,他做梦都惦记着呢。
“然后?老林家没同意,估计是嫌钱给的少。大湾村的人没招,就找到了老陈家,老陈家的两口子贪财,虽然也觉得五万块钱少了点,却还是答应了。于是就收了钱,让自家的闺女陪着那富商睡了一宿。”
王有才听了之后愈发纳闷,心说:这刘广昌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有才啊,你看人家,少说也给了五万。”刘广昌干笑着说:“老哥也不多要你的,毕竟,你也是帮老哥的忙,就收你五千吧。”
“什么玩应?”王有才一听就急了,从炕上站起来指着刘广昌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的找我帮忙还管我要钱?想钱想疯了吧?草!老子还不干了呢!”
说完他就跳下炕,边穿鞋边说:“就连灶王爷的女儿都知道老子下面的东西是个宝贝,哭着喊着求老子玩她。你个铁公鸡一毛不拔,还想管老子要钱?
“本来想让你家秀珠沾沾仙气,生个聪明伶俐的娃儿来,你他妈的,真是不识好歹……”
刘广昌越听面色越难看,好几次欲言又止,憋了半天,见王有才穿好了鞋要往外走,这才赶忙跳下炕拦在了门口,郁闷的道:“有才你别着急啊!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你要是不愿意给……就算了!”
“算了?你不提我倒忘了,最近帮村里人办事,哪家少给我好处了?想让我帮你生娃,准备给我什么?”
王有才咄咄逼人的道:“放眼十里八乡,谁不知道老子无所不能?老子的娃,将来肯定也是无所不能,你刘广昌不要,有的是人要!”
“我……我没说不要啊。小说站
www.xsz.tw”刘广昌额头见汗,急道:“再说,我不是请你喝酒了吗?”
“喝酒?”王有才皱起眉头,神情很是不满。
“你没干过这事,不知道干这事有多辛苦。劳神费力的还不一定能怀上,说不定就得多折腾几次。这样吧,念在秀珠妹子是闺女的份儿上,我也不多要你的,就五千吧。”
“你别跟老子讨价还价,钱给的不到位,老子肯定也做不到位。”
一听这话,刘广昌的五官顿时纠结在了一起,五千块钱啊!还不如要了他的命。可是,全村只有这王有才玩过灶王爷的女儿,不找他还能找谁?
万一将来生个孩子真像王有才那么有能耐,花点儿钱也勉强可以接受。但是,五千是不是太多了点?刘广昌想着,又担心砍价会引起王有才的不快,到时真的耍出什么花样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犹豫了半天,他才咬着牙说:“行!不过得签合同!”
“你脑袋让门弓子抽了?这种事儿犯法!别说你不知道?”
王有才嗤之以鼻,以余光偷瞄向朴秀珠,见她不胜娇羞的低着头,领口露出耀目的嫩白,就急不可耐的想要把她按倒,纵情的好好玩一回。
生出这个想法,他的下边已经鼓涨得难受,两步来到炕沿,脱了鞋就朝着面红耳热的朴秀珠爬了过去,说道:“合同就不用签了,你赶紧去准备钱。我现在就和秀珠办正事,保证让她怀上。”
爬到朴秀珠的身边,王有才试探着伸出手,隔着薄薄的衣衫抚摸起朴秀珠娇柔的背部。
他能明显的感受到朴秀珠身体发出的颤抖,却没有受到任何的抗拒,于是,他就把手慢慢的往前移,探向朴秀珠娇巧诱人的胸脯。
“有才啊!你先等等!”刘广昌见到自家婆娘的胸脯马上就要被王有才摸到,赶忙喝止道:“不签合同也成,但是我得跟你约法三章!”
这铁公鸡是事儿妈生的?王有才心里骂着,转过头不耐烦的道:“约他娘的什么法三章?不就是要个娃儿,哪儿那么多事儿!快说,说完赶紧出去,给老子准备钱!”
刘广昌脸上的肌肉跳了跳,显然心中也憋着股火。
想了想说道:“只要秀珠能怀上,钱我肯定给。但我也不是傻子,万一你不留在里面,岂不是把我家秀珠白玩儿了?所以,你做的时候我不能走,得在边儿上看着,而且完事之后,我得检查。”
听到这话,王有才的头上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心里也泛起嘀咕:
“铁公鸡要在边儿上看着?完事了还要检查?那就必须留在里面了。宋神棍倒是提到过一种避孕用的药汤,只要在事前用那个药汤清洗命根子,就不会让女人怀孕。”
问题是想要熬制药汤,今天就办不了朴秀珠了。再说,还有钱呢!这铁公鸡想要等他婆娘怀上再给钱,那我岂非是拿不到?
“不行!”王有才想着就摇了摇头,说:“刘广昌,你要是真有诚意就分期付款,我每和秀珠妹子办一次,你就得给我一千块钱,五次之后要是还没怀上,我就免费做,直到怀上为止。”
刘广昌倒也不敢太过分,尤其是他心里想的约法三章刚才只说出来两点,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没说呢。
“行!不过除了刚才那两件事儿之外,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儿,就是秀珠怀上之后,你不能跟别人说这孩子是你王有才的,今后也不能跟这孩子相认。”
“这话还用说?我王有才是那么没节操的人吗?放心吧!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王有才说着,就把手往前伸了伸,直接握在朴秀珠娇小玲珑的胸脯上。隔着衣衫,他的手掌感受到朴秀珠没穿胸罩,里面只是穿了一件肚兜。
软绵绵的触感令他血脉喷张,稍稍的用力捏了一下,顿时,他就听到朴秀珠口中发出“嘤咛”一声。
这娇呼声很轻,却令王有才的呼吸变得灼热,接着,他就把一只手缓慢的下移,朝着朴秀珠的腰间探去。
同时,他用力的吸了口气,闻到朴秀珠脖颈以及发丝上散发出的淡淡女儿香,下边顿时昂然挺立,变得坚硬如铁。
刘广昌张大了嘴,眼巴巴的看了片刻,这才回过神来,惶急的道:“有才啊!你……你现在就要和秀珠做那事儿?”
王有才并不理他,直接把手伸向朴秀珠,顺着滑嫩的肌肤,缓缓的下移,心跳也越来越快。
他心底一直有一个疑问,就是刘广昌说的朴秀珠的那地方会是冰凉的吗?虽然估摸着是吹牛逼,可如今终于有机会亲自揭开这个谜团,他怎么可能不兴奋?
“啊……”
突然,被他搂抱在怀中的朴秀珠再次发出一声娇呼,像是感受到了危险,猛的夹紧了双腿。
听到这声娇呼,他当即把手抽了回来,倒不是怕朴秀珠的喊声惊来其他的人,而是怕朴秀珠受惊吓不让他继续下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把嘴凑近她的耳边,轻声哄道:“秀珠妹子,别怕,有才哥只是逗逗你。”
说完之后,他感觉朴秀珠紧绷的双腿似乎放松了些。
王有才笑着说道:“秀珠妹子,要不我们聊会天吧。”
“有才啊!”刘广昌的面色变得比锅底还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说:“咱们不是说好了帮个小忙吗?你别逗秀珠,别磨磨唧唧的了。”
“你懂个鸟!”王有才转过头来,双眼一瞪,狠狠的说道:“秀珠妹子从来没经历过这些事情,怎么能那么粗暴的对待,不懂不要乱说话。你要不同意,我现在就走。”
刘广昌被噎得没话说,把脸憋成了猪肝色。
“你怎么还在那杵着?快!把桌子撤下去!占着地方,真是碍事!”王有才心急火燎的催促道。
刘广昌憋屈的应了一声,来到炕沿端起小方桌,直接放在了地上。
王有才见状,当即把手伸向了朴秀珠短裤上的纽扣,动作麻利的把纽扣解开,把拉链往下一拉,就看到了朴秀珠里面穿着的裤头。
半透明的白色裤头,上面还能隐约看到一小片诱人的黑色。
王有才深吸口气,将朴秀珠的裤头快速褪到她的脚踝,然后,两只手分别拎起朴秀珠裤头的一侧,缓缓的朝下褪去。
很快一抹令王有才无比激动的景色,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王有才笑着贴了过去,说道:“秀珠妹子,别紧张……”眼看就要靠到朴秀珠的身前,不知是朴秀珠过于紧张还是什么原因,王有才只感觉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乱晃,随后脖子上传来一阵疼痛,仔细一看,竟然是被朴秀珠的两条大腿给牢牢夹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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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珠妹子,快把腿分开,有才哥……疼……疼。”
王有才脸上的笑容顿时变成了呲牙咧嘴,他根本没想到朴秀珠的双腿是那么的有力,居然夹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只得大张着嘴尽力说着,舌头都伸了出来。
“噗嗤……”
王有才滑稽的表情,令朴秀珠原本极为紧张的神经略微松了下来,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有才顿时感觉到朴秀珠的双腿夹得松了些,心底松了一口气,要是朴秀珠再夹得紧一些或者时间长一些,他王有才恐怕就要憋死了,这样离奇的死法,他可是从没有想过。
刘广昌见状心里矛盾之极,一方面对自己媳妇一时接受不了这事感到欣慰,另一方面又希望王有才赶快把事办了,解开梗在自己心头的这件大事。
刘广昌正想间,王有才说话了,“广昌,我看你还是先出去吧。”
“啥,那怎么行,我必须在这里看着点,要不然你小子得了便宜,再不办正事,我不是亏大了?”刘广昌不加思索的说道。
“你吃亏?你吃个屁的亏,要吃亏也是秀珠妹子和我吃亏。”王有才毫不客气的说道,他占了便宜,自然也要为朴秀珠说句公道话,“老子就不信,帮个小忙的事儿是秀珠提出来的。”
“这……”
刘广昌顿时被噎的哑口无言,气焰也随之收敛了不少。
“刘广昌,秀珠好歹是个黄花大闺女,面对这种事情早就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你还在这里报亏报委屈的,这事儿是为了给你老刘家传递香火,老子告诉你,你不委屈!秀珠才委屈!知道吗?”王有才得理不饶人,继续说道。
“行了行了,有才,秀珠是我媳妇,她委屈我知道,但这也是为了我家的香火,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刘广昌说话的声音明显比之前小了许多,底气也有些不足,没办法,王有才的话虽然不中听,但确实是那么回事。栗子小说 m.lizi.tw
“既然你知道她委屈,就别那么多废话,赶快出去,这样她心里也好受些,是不?”王有才得意洋洋的说着。
刘广昌痛苦的沉吟了片刻,发出一阵无声的叹息,转过身推开屋门,朝着院子里走去。
“也不知道这样做对还是错,秀珠,算我刘广昌这一次对不住你,为了我们老刘家,你就忍忍吧,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刘广昌默默的想着,他还是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透过窗户,他看到王有才已经把朴秀珠抱在怀中,一边揉捏着娇柔的胸脯,一边轻轻撩拨着她。
“秀珠妹子,你身上真香,稀罕死有才哥了。”王有才说着,就把怀里抱着的朴秀珠平放在炕上,一边亲吻着她粉嫩的脖颈,一边动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意乱情迷之下的朴秀珠,口中发出一个轻微的动静,像是呻吟,又像是呢喃细语。
王有才听了之后不由纳闷,问道:“秀珠妹子,你说的什么?”
朴秀珠又轻声的发出同样的动静,因为过于模糊,令人无法听清。
王有才笑着把耳朵凑到朴秀珠的嘴边,一边柔声软语的道:“好妹子,你到底说的什么,再说一次,让有才哥听清楚点儿。”
“香……皂……”朴秀珠口中吹出撩人的热气,吹进了王有才的耳中。“那不是体香,是香皂味。”
这小婆娘始终没说话,第一次说话,居然是解释香味来源……
看来她并不抵触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王有才动作麻利的脱光了衣服,靠在了朴秀珠的身边。
“秀珠妹子,可能会有点儿疼,你忍着点儿。”
感受到朴秀珠并不反感自己,王有才也生出了怜香惜玉之心。不过,他刚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喊声:“刘广昌,王有才在你家吧?”
听到这个声音,王有才和朴秀珠同时慌了,紧张的大眼瞪着小眼。
“不在!”院子里的刘广昌说:“王有才怎么会在我家?”
“拉倒吧,刚才我都问了,有人看到王有才来了你家。”
“诶!不是说了吗?王有才不在我家,你怎么还往里走?出去!”
“哎呀?刘广昌你不想活了吧?怎么跟我说话呢?”
接着,院子里就传来了两个男人的厮打声。
“不好了有才哥,广昌和人打起来了,快穿衣服……”朴秀珠正说着,突然发现刚刚还和颜悦色,叮嘱自己会有点儿疼,让自己忍着点儿的有才哥,神情居然变得狰狞了,而且,浑身上下,居然还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王有才脱裤子快,翻脸更快,听到外面来人,他就不指望能痛痛快快的弄一下朴秀珠了。
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朴秀珠变成自己的婆娘。如此娇俏可人的小婆娘,就这样屈从在自己的胯下,不要了她,实在说不过去。
这样的机会,最怕夜长梦多。
秀珠妹子,对不住了!
王有才心里想着,下身用力的一挺。
“啊!”
朴秀珠之前就已经感受到了危险,此时此刻,在发出惊呼的同时,双腿拼尽全力的往炕上一蹬,身子就朝后退了半分。
用力的推开王有才,朴秀珠的眼泪,就扑簌簌的流了下来,一脸惊恐的看着之前还有些熟悉,现在却变得完全陌生的男人。
王有才却是没有看向朴秀珠,而是低着头看向下边,见上面没有血,心中不由感到失望,这下好了,没破成朴秀珠的处,反倒吓坏了她。得赶紧哄哄,省得今后想要办她,她再不让了,那可真就是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点,王有才就赶忙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一脸真诚的说:“秀珠妹子,有句话你可以不信,但有才哥必须说。其实,有才哥老早就喜欢你,刚才是有才哥太着急了,你别生哥的气,好不好?”
朴秀珠明显是被吓到了,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泪眼愣了半天的神儿,听到外面传来喝骂声,想起自家男人还在院子里和别人打架,她有点急了,虽然她对自家男人有不满,可那毕竟是她男人。
她赶忙抓起衣服往身上套,流着泪说:“有才哥,我以后都不想理你了。”
王有才一听这话就乐了,当即凑上去摸了一下朴秀珠柔嫩嫩的胸脯,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嬉皮笑脸的问:“是以后都不理了?还是以后都不想理了?”
“不理了!哼!”朴秀珠瞪了他一眼,扭过身子露出一副既委屈又难过的模样。
那楚楚可怜的神色着实让男人心动,尤其是娇躯半掩,欲遮还露的样儿,更是让王有才有种不管外面发生什么,直接将她推到的冲动。
外面的响动更大了,朴秀珠听得心急,娇声催促道:“你怎么还光着!快穿衣服出去看看呀!”
“你亲我一口,我就穿衣服。要是亲两口,我就出去看看,怎么样?”王有才倒是不怕这事儿被人撞见,反正丢脸的是铁公鸡,又不是他王有才。
朴秀珠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在王有才的脸上亲了两口,而且亲得还挺响。
王有才这下算是真高兴了,当即就穿起了衣服,小声说:“秀珠妹子,这次真是有才哥做得不对,你别往心里去。等到下次有才哥再来,肯定不把你弄疼。”
朴秀珠点了点头,也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嘿!这小婆娘,还挺盼着我来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过也难怪,刘广昌下面不好使,小婆娘渴望男人又得不到满足,自然就希望我来满足她了。
“明天!”王有才目光灼灼的道:“明天晚上我就来,和你痛痛快快的玩上一整晚,怎么样?”
“刚才就差点疼死我,要是玩上一整晚,我不被疼死才怪。”朴秀珠幽怨的说着,已经穿好了衣服,又从炕上拎过王有才的衬衫,帮着他往身上穿。
王有才不紧不慢的穿好衣服,告诉朴秀珠在屋里待着,然后才下炕穿上了鞋,朝着屋外走去。
来到院子里,见到来人是郑春发,正骑在刘广昌的身上挥动着老拳,王有才当即喊道:“郑春发,你要是把他打死,就没人给我钱了。”
郑春发听到喊声就停下了动作,转过头说道:“这老抠货敢骗我,说你不在他家。王有才,你刚才在屋里干什么呢?他给你什么钱?”
王有才走过去拉起了郑春发,又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刘广昌给扶了起来,故意把声音压低,神神叨叨的说:“这不秀珠妹子撞到脏东西了吗,我过来帮忙破一下。”
“你还会这个?”郑春发一脸的惊讶。
“废话,你们管我叫什么来着?王大能耐!什么事儿我解决不了?”王有才自卖自夸的吹嘘道。
刘广昌擦了一把鼻血,愁眉苦脸的问道:“有才啊,你给秀珠破了吗?”
王有才忍不住笑了一下,说:“还没呢,刚才被郑春发一打扰,就没破成,明天晚上我再过来,肯定帮你家秀珠破了。对了郑春发,你急忙火燎的找我干什么?”
“不是我找你,是村长。”郑春发说:“他要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好事儿。”
“什么天大的好事儿?”王有才问道:“和我有关?”
“就是和你有关,对你来说是天大的好事儿。栗子网
www.lizi.tw”郑春发故意卖关子,就是不说什么事儿。不过这也不怪他,他要是抢着说了,村长还说什么?
村长牛铁生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村里除了王有才,别的人都怕他。
郑春发虽然也是个流氓,却是村委会的成员,村长牛铁生的手下,所以不敢把事情提前透露给王有才。
王有才心里纳闷着村长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儿,就跟刘广昌打了声招呼,和郑春发一前一后的走出了院子。
刘广昌家在村子的东头,村长家在村子的南面,只要沿着土道行走,用不了二十分钟就到了。
村长牛铁生家除了种地,还在村子里开了一间杂货店。不过,看着杂货店的并不是他家的女人,而是郑春发的女人柳月花。
此时柳月花就坐在杂货店前嗑着瓜子。
她穿着一条齐屁小短裙,翘着二郎腿,吐出瓜子皮的时候,给人一种很放肆的感觉。
她的皮肤并不是很白,却很细腻,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一层小麦色的光辉。
她的眼睛有些像狐狸,配上纤薄的嘴唇,显得有点儿野。
这女人看着自家的男人和王有才从面前经过,并不看向自家的男人,而是以一双狐狸眼在王有才的身上上下打量。
然后,就放肆的盯着王有才的下身,“扑”的吐出了一片瓜子皮。
郑春发听到这个声音,就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女人。然后,这个一路上始终都没怎么说话的男人突然转头,朝着身边的王有才问道:“有才,你想玩我家月花吗?”
王有才怀疑自己没听清,走出了两步才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是想玩我家月花,今天晚上我就让你玩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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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感到莫名其妙:郑春发也要帮个小忙?他不是生了个闺女吗?
难道他重男轻女?想让我帮他生个儿子?
问题是,他可以自己生啊!
王有才越想神情越怪异,终于忍不住问道:“郑春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郑春发显然是不想回答,支支吾吾的说:“反正,你要是想玩月花,今晚就到我家来,我肯定让你玩她。”
王有才纳闷的转过头看了一眼柳月花,正好与她的狐狸眼四目相对。
柳月花并不避讳王有才的目光,还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浪荡的笑。她还不断的颤着翘起的小腿,令得本来就很短的裙边也跟着一颤一颤。
王有才下意识的朝着她的裙子里面看去,只看到了一片朦胧的黑。他猜想那女人要不是穿了黑色的内裤,就是里面什么都没穿。接着,他的目光下移,发现那女人光着脚,脚的旁边躺着一只银色的高跟凉鞋。
对于光着脚的女人,王有才向来是缺乏抵抗力的。不过,眼前那女人的脚虽然好看,却晒得有些黑,令诱惑降低了不少。
发觉王有才在看着自己的脚,女人的笑容就更浪了,还轻轻的转动起脚踝,彰显勾引的意味。
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风骚的浪荡气,简直骚到了骨子里,玩的时候肯定爽。王有才想着,下身就有了反应,心说:郑春发让我玩她,她又摆出了一副欠玩的模样。这两口子有事儿要求我?
这世上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王有才想着就摇了摇头,心说:只怕玩她简单,玩完以后,麻烦事儿就跟着来了。
“郑春发,你要是有事儿,就先跟我说说什么事儿。我得看我能不能帮上忙,然后再决定玩不玩你家月花。”
“我能有什么事儿?”郑春发矢口否认道:“什么事儿都没有,就是觉得你能耐大,想跟你把关系处好点儿。”
用自家的女人跟别人处关系?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王有才心里骂道:真不知道是他傻比,还是把我当成了傻比……
转过头犯了会儿嘀咕,王有才就不再去想郑春发两口子的事儿,开始猜测村长叫他来的目的。
会有什么天大的好事儿落在自己头上?他想了想,感觉郑春发说话没谱,就干脆连这件事儿也不想了。
反正,到了村长家就知道了。
都说望溪村水多,其实是村中遍布了大大小小几十泓温泉。此刻,村长牛铁生正光不出溜的仰躺在自家院子的温泉里,恣意的劈着腿,享受着小鱼嘬身子的快感。
在牛铁生的对面,同样是一个光着身子,被温泉中的小鱼嘬着身子的男人。这男人名叫刘幺,和郑春发一样,既是村委会的成员,也是牛铁生的走狗。
刘幺的下边明显要比牛铁生的小上好几个档次,因此围绕着他下边转悠的小鱼不过三五条。就是这三五条拇指长的小鱼,把他的神情嘬得千变万化,令他原本就尖嘴猴腮的脸,看起来更加滑稽。
“诶呦……”感受到下边又被小鱼嘬了一下,刘幺咧了咧嘴,说:“真舒服啊!牛哥,你弄这些小鱼,没少花钱吧?”
“草!就凭我跟大湾村的关系,要点儿小鱼还用花钱?”牛铁生说着叹了口气,愁眉不展的道:“再说,小鱼在大湾村就要淘汰了。人家大湾村,从城里雇了好几十条美人鱼,要逐步的取代这些小鱼。”
“啥?城里咋还有美人鱼?”刘幺没听明白。
“笨呢!就是几十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光着上身,下面穿着绸子做的彩色鱼尾巴,泡在池子里,像小鱼一样用嘴去嘬男人们的下边。”
牛铁生说完感慨道:“那感觉才叫舒服!”
刘幺听得傻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双眼泛光的说:“要是咱村也变成旅游村,那不是也有美人鱼了?”
“废话!要不我咋着急!”牛铁生一脸沉思,说:“不过啊,这事儿还得着落在王有才身上。”
两个人正说着,王有才和郑春发就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有才啊,你可真是个大忙人,想要找你还挺费劲呢。”牛铁生从温泉里坐了起来,招呼道:“来!进温泉泡会儿,让小鱼给你嘬一嘬下边。”
王有才听到温泉里有小鱼,就凑过去看了一眼,确定之后才脱光衣服,一脚跨进了温泉里。
温泉里的水被他一搅合,小鱼就拼命的游窜,等到他坐了下来,水面也恢复了平静,所有的小鱼都聚集在他的两腿之间,拼了命的嘬他的下边。
刘幺见到王有才胯下的大家伙,就有些自惭形秽,用胳膊遮挡住了自己的下面。然后他偷偷的瞟向牛铁生的裤裆,发现那里一条小鱼都不剩了。
“唔……”王有才被上百条小鱼嘬着老二,感觉麻麻痒痒的,说不出的舒坦。发出一声呻吟之后,他就问道:“牛叔,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儿啊?”
牛铁生笑了一下,直接切入正题:“给你个和县长睡觉的机会。”
“县长?何县长?”王有才问完,刚刚被小鱼嘬硬的下边顿时就软了下来,还感到自己的菊花一紧,心惊胆战。
“对,就是何静,何县长。”牛铁生笑容依旧。
“那都多大岁数了?”王有才不可置信的道:“都快六十了吧?要睡你去吧,郑春发去也行,刘幺也行,反正我是不去。”
“那可是县长啊!”牛铁生掰着手指头讲解道:“你是副村长,副村长上面是村长,村长上面是乡长和镇长,乡长和镇长上面才是县长。让你睡那么大的官,你还不乐意?”
“我这人从来都是视虚名如粪土,只注重实惠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王有才笑着说:“我知道你叫我来什么意思了,你是想让我把何县长伺候舒服了,然后哄她把咱们村也发展成旅游村,对吧?”
“对!”牛铁生毫不隐瞒,“大湾村最早比咱们望溪村还穷,就因为大湾村的葛大壮把何县长伺候舒服了,大湾村就发展成旅游村了。你是咱们望溪村最俊的后生,这个重担就只能交给你了。”
王有才显得很不高兴,皱着眉头问道:“凭什么呀?为了你们,我就把自己给牺牲了?”
“那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要是我能办到就答应你。”牛铁生身为村长,又是老流氓,却不敢对王有才怎么样。最近村里人把王有才传得神乎其神,就连他也跟着信了几分,所以还是尽量的谈条件。
再说了,就算王有才被迫答应,到时候不好好的伺候何县长,反而会适得其反。
王有才装模作样的想了半天,这才慢悠悠的说:“为了全村人的幸福,我牺牲一次也没什么,条件我也不多提,就三个吧。”
听说他要提三个条件,牛铁生三人都把耳朵竖了起来。
他们三个人都很好奇,这个从来不肯吃亏,贪得无厌的王有才,究竟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嗯,这第一个条件吗,最是简单不过。你们也都知道,我是处男……”
“什么?”还没等王有才说完,刘幺就忍不住问道:“王有才,你不是玩过灶王爷的女儿吗?”
王有才并不否认,直接点了点头,说:“对!我弄过灶王爷的女儿,所以跟神仙的第一次没了。但是跟凡人的第一次,我却始终保留着。玩婆娘都是有劳务费的,所以我也要点儿劳务费,也不用多,五万就够了。”
一个人居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刘幺心中惊叹的同时,就从泉水里站了起来,咋咋呼呼的道:“王有才!你是不是觉得我牛哥好欺负……”
“坐下!”牛铁生阴沉着脸,一字一顿的说:“五万块钱,可以,我答应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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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望溪村能发展成旅游村,他身为村长,别说五万,就是五十万也不放在眼里。因此,他只是略作衡量,就觉得可以接受。
“嗯,”王有才笑了笑,又接着说:“第二个条件也简单,要是咱村真发展成了旅游村,你就把望溪泉承包给我,至于价钱……”
“这个没的商量!”牛铁生斩钉截铁的道:“望溪泉是咱们村唯一能作为景点的地方,承包给你,我们都喝西北风去?这样吧,我把望溪泉边上的龙涎泉给你,免收半年承包费。”
“望溪泉换成龙涎泉,才免收半年承包费?”王有才当即就摇着头说:“不行!最少三年!”
“那就三年!”牛铁生不是商人,也没算计其中的差价,直接就答应了。
“至于最后一个条件嘛……”王有才心花怒放之际,面色就变得异常红润,像是有些羞涩,说:“关键吧,我还是个处男,没什么经验,得找个人陪我练练。要是练不好,到时候肯定伺候不好何县长。”
“这个好办,就让林寡妇陪你练吧。”牛铁生痛快的答应道。
“林十块?”王有才摇着头说:“村里谁不知道林寡妇睡觉从来不插门,进去给十块钱随便玩。我一个黄花大小伙子,怎么能把宝贵的第一次给她?”
“那你要跟谁练?”牛铁生皱着眉头问完,心中已经隐隐的感到不妙。
“咱们村的第一美女,老林家的闺女,林冰倩。”王有才笑着说:“要是你能帮我把这件事儿办成,发展旅游村的事儿就包在我身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要是你不答应,之前的两个条件就算我没提。”
“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黄花闺女,能给你增加什么经验?”牛铁生无奈:“再说了,前段时间大湾村来的富商想花五万块钱破她的处,老林家不是也没答应?给五万块钱人家都不干,我怎么帮你?”
王有才笑而不语,意思倒也明显,因为他之前说过,要是牛铁生不答应,伺候何县长的事儿就只能另请高明了。
牛铁生从来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人,被气得直喘粗气,恰好一条小鱼游了过来,在他下边一嘬,他的火气就被点燃了。
不过他并不敢对王有才发火,就把火气撒在了刘幺身上,骂道:“刘幺你个废物,发展旅游村的事儿,你怎么一点儿帮不上忙?林冰倩的事儿就交给你了!老子出五万,要是钱不够,少的就由你来添!”
琢磨了一下他又补充道:“要是老林家不认钱,你就跟郑春发过去,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得让老林家答应!”
刘幺为难的看了一眼郑春发,见郑春发故意别过头去不看自己,就只能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王有才暗自高兴,心说:有这三个老流氓出马,威逼利诱的,应该不难搞定老林家。林冰倩啊,你就等着在我的胯下呻吟吧。
心里想着,他突然感觉下身传来尿意,就放开闸门,在温泉池子里撒了泡尿。
然后他站起来迈出池子,用刘幺的衣服擦了擦身子,又擦了擦下面,说:“就这样吧,林冰倩的事儿你们抓点儿紧,我可能过几天就不方便了。”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不方便?牛铁生三个人心里想着,就看到王有才穿好了衣服走出院子,接着刘幺就喊了一声:“诶!小鱼怎么都死了?”
王有才走出大门,唇角挂着一丝冷笑,心说:想利用我?人们都说富贵险中求,老子冒着生命危险当上副村长,是为了财色兼收,不是去伺候老女人的。得想个办法,想个既不吃亏又能捞着便宜的办法。
沿着土道走了一会,路过杂货店,他又见到了那个长着一双狐狸眼的柳月花。
柳月花仍然坐在杂货店的门前,笑吟吟的盯着王有才看。看了一会儿王有才的脸,她的目光就往下移,落在了王有才的两腿之间,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浪荡。
王有才感受到这样的目光,下身就变得蠢蠢欲动。不过他也在提醒自己,柳月花这个女人绝不简单,这么明目张胆的勾引自己,肯定存在着什么目的。
要是有事儿求着自己,恐怕郑春发两口子早就直言不讳了,然而,事实却是无论自己怎么问,郑春发都不肯吐露实情。
这样的情况,令他的心中浮起一团疑云。郑春发两口子的怪异举止,究竟隐含着怎样的玄机?
对于坑蒙拐骗的伎俩,王有才早已烂熟于心,因此并不迷信。谣言是假的,关于副村长的诅咒必然也是假的。然而,即便是之前警察的频频造访,也未能揭开其中的谜团。
在谜团尚未揭开之前,身为副村长的自己,还是会随时随地的遇到危险。他很清楚这点,所以,虽然表面上无所顾忌,其实早已怀揣了一万个小心。
王有才经过柳月花的时候,这个骚媚的女人轻轻的挤了一下眼睛,很撩人。然后,她又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略微分开双腿的同时,以一只手把超短裙朝上拉了拉。
王有才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裙底的景色吸引了去,眼前的女人确如自己的猜想,穿着黑色的底裤。
不过,这底裤可真薄啊!全部都是由网状的花纹构成,和没穿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比没穿更加的诱惑。
透过网状的花边,王有才甚至能够看到那诱人的黑色当中夹杂着一线粉嫩嫩的红。他熟悉这样的颜色,只有刚和男人交欢不久的女人,那里才会具有这样的色彩。
吞咽了一口口水,王有才控制着自己挪开目光,继续往前走,随即,就听到身后传来柳月花放浪的笑声。
这笑声中包含着浓重的挑衅意味,还夹杂着不屑,王有才听着,不由皱起眉头,心说:这小浪蹄子到底想干啥?
除了疑惑,他的心里还想着另外一件事儿,就是利用发展旅游村的机会敛财,顺利的话,还能在自己的艳遇账本上多添几笔。
柳月花固然风骚,但在村里只能排到中上姿色。要给这村中的美艳女人排个名次,只怕在王有才的心中,柳月花连前十都进不了。
而朴秀珠,则是稳稳的能够排进前五。想到最迟明晚就能骑在朴秀珠白嫩馨香的身子上纵横驰骋,共赴那个巫山,错过的柳月花,就真的不算什么了。
何况,只要玩朴秀珠五次,五千块钱就到手了,加上牛铁生许给自己的五万,再加上这段时间积攒的三千多,那可就是将近六万。
王有才在心里算计着,已经接近了村中的老槐树,然后,他就听到了树下的几个小媳妇的谈论:
“诶,你们谁见过王大能耐的下面?听说那玩意儿比驴的还长。”
“真的假的?比驴的还长,那要是做起事儿来,得多得劲儿呀。”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有事儿没事儿的就发春?要不我把王有才叫来?让他脱了裤子给你们看看?再让你们得劲儿得劲儿?”
王有才在远处听得一乐,当即就笑着说:“不用叫了,我现在就脱给你们看,想得劲儿的排好队,我肯定都给你们满足了。”
王有才笑吟吟的来到老槐树下,见到坐在树荫里的几个面红耳赤的小媳妇,不由笑着把手按在了腰带的卡扣上,装出要解开的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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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媳妇同时发出惊呼,还纷纷的以手捂着脸,但是指缝却张得很开,露出瞪得溜圆的眼睛,聚精会神的盯着王有才的下面。
王有才心知这几个小娘们成天坐在树下闲聊,除了家长里短,就是男女间的那点儿破事儿。前天晚上村里的谁谁谁,跳进了谁家的院墙,昨天中午谁谁谁,把谁家的谁谁拽进了芦苇荡。
他自然不会当着几个小媳妇的面裸露下边,否则让人看完之后,还会被反咬成耍流氓,到时候几个小媳妇的丈夫,不来找自己拼命才怪。
即便是耍流氓,也要含蓄才行。
王有才笑看着几个小媳妇极力张开的指缝,以及指缝后面满含希冀的目光,朗声笑道:“美得你们!这要是放到过去,让你们看看也没什么。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不是你们想看,就可以看到的。”
“诶呦,莫非你得了什么隐疾不成?常在河边走,把鞋弄湿了吧?”老田家的儿媳妇放下捂着脸的手,笑吟吟的说:“看来,总往芦苇荡里钻也不是啥好事儿啊!”
王有才刚才听得分明,说怀疑他下面比驴还长的正是这老田家的儿媳妇,此时又听这小娘们怀疑自己得了脏病,倒也不觉得如何生气。
毕竟,这小娘们的长相在那摆着,水灵得像是刚摘下的蜜桃,令他早就想采摘了去,好好的品尝一下美味了。
看着老田家的儿媳妇,王有才笑出了一脸的坏相,说:“晓涵妹子,你这小嘴儿,是越来越招有才哥的喜欢了。”
老田家的儿媳秋晓涵听到王有才这么说,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丝异样,还下意识的闭起了小嘴儿。
王有才喜欢自己的小嘴?这其中隐含的味道,难免令人想入非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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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的像驴那么大,只怕自己的樱桃小口,含也含不下呢。
秋晓涵想着,双颊泛起红晕,嗔怒的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去看他。
另外几个小媳妇也处在如狼似虎,春心荡漾的年纪,成天聚在树荫下,扯些露骨的事儿过过干瘾。对于男女间撩拨逗趣的话,早就已经见怪不怪。
见秋晓涵被逗弄得不吭声,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还纷纷的问道:
“王有才,你为啥说现在不一样了?咋就过去能看?现在就不能看了?”
王有才听到几个小娘们的询问,得意洋洋的轻拍了一下裤裆,笑道:“我问你们,这是什么?”
“小鸟。”老孙家的二儿媳挂着满脸玩味的笑容。
王有才不满的摇了摇头。
“老鹰!”长喜媳妇娇憨的道。
“错!”王有才纠正道:“我告诉你们吧!这要是放到过去,可以被称之为雄鹰,但是现在!雄鹰,已经变成凤凰了!”
“啊……”几个小媳妇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以不解的目光盯着王有才的下面,就连刚才怄气别过头去的秋晓涵,都转过头来显露出一脸的茫然。
“刚才我和村长谈完了,发展旅游村的事儿,已经势在必行!而且,是由我着手实施。”
“你们应该明白,要是发展成了旅游村,村里的三十几泓温泉,就会变成三十几棵摇钱树。大湾村经营温泉的收入想必你们都听说过,承包温泉的老板,经常是数着数着钱,手指头就抽筋儿了……”
几个小媳妇越听眼睛越亮,就连呼吸都屏住了。
“有才兄弟,那……那温泉的所有权,都是属于村里的,可以承包吗?”
“当然!”王有才把目光转向问话的老孙家二儿媳妇,信誓旦旦的道:“除了望溪泉和龙涎泉,剩下的三十几泓,我这个副村长还是能够做主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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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才兄弟,我……我想承包一个温泉,行吗?”老孙家的二儿媳妇双眼放光,呼吸急促的问道。望溪村因为遍布温泉,种不了庄稼,令得村中男人大多都外出务工。
有出息能混出名堂的男人,难免在外面沾花惹草;没出息混不出名堂的男人,每年大多只能回家一两次,带回来的钱也仅能维持生计。
相对于外出的男人,女人更加的苦闷,尤其是这树荫下的几个娘们,时常抱怨自己好像守着活寡。
女人花开正艳,却是少了男人的灌溉滋养,日复一日,难免就成为了苦逼。
然而,要是承包了温泉,就可以让自己的男人回来一起经营温泉,既能赚得盆满钵满,还能滋润自己久旱的下面,那种感觉,光是想想就让人心花怒发。
另外的几个小媳妇也想到了这点,纷纷的对着王有才嚷嚷:
“有才哥,我也想承包温泉……”
“有才哥,我也要……”
“诶诶诶……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王有才义正言辞的说:“这光天化日的,还这么多人,总不能因为咱们关系好,你们嘴上说说,就把温泉承包给你们吧?怎么着我也是副村长,旅游村项目负责人。”
说完之后,他还有些担心几个小媳妇听不懂,又补充道:“就算咱们关系好,我也不能公然徇私舞弊吧?再说了,你们只是口头上说说,我就把温泉承包给你们,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心里肯定不服啊!”
几个小媳妇听着,心里也在琢磨,眼睛叽里咕噜的转,呼吸都变得有些急。
是啊,这么大的事儿,只是口头上说说,人家凭什么帮忙?都说这王有才贪得无厌,还好色得要死,看来,想要办成这件大事儿,只能……
小媳妇们想着,神情都有些纠结。王有才看在眼中,当即就笑了起来,说:“村里这么多户人家,温泉才多少?承包的事儿,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你们别往心里去啊。”
说完,他就潇洒的和小媳妇们道了别,笑呵呵的踏上土道,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
在望溪村,没有比老槐树下聚集的娘们们更能散播谣言的了。而且,因为老槐树下面人多眼杂,虽然眼红这些娘们,过去却没找到机会下手。
现在随着谣言的散播,相信不需要自己动手,也会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抢着找自己献身了。至于承包的事儿,其实也不算是吹牛,要不是担心牛铁生发飙,这件事儿他早就当成第四个条件提了出来。
牛铁生肯定想不到,旅游村的事儿八字还没一撇,王有才就要财色兼收了。而且,这事儿还是比较靠谱的,刚才在老槐树下,一共坐着六个小媳妇。
这六个小媳妇长相都挺好,环肥燕瘦,各有各的风骚。就算把这六个小媳妇都给玩了,也就是承包出去六泓温泉。
身为副村长,承包出去六泓温泉,估计牛铁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再说了,哪怕牛铁生想什么样,他又能怎么样呢?
发展旅游村的事儿成与不成,还不是得看我王有才的?他牛铁生心里不满,也得老老实实的憋着。
要是那六个小媳妇都肯献身的话,六泓温泉肯定是要承包给她们的。至于听到谣言来求我的人,可就不好意思了,便宜是必然要占的,承包温泉的事儿却不能轻易答应。
王有才美滋滋的算计着,就看到远处升起袅袅的炊烟。这个时间,是嫂子在做饭呢,不知她今天做的什么好吃的。
在这村中,对王有才最好的就是徐巧凤,这个两年前死了丈夫的美丽女人,占据着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徐巧凤死了丈夫,门前却从未生出过是非。
一来是她家养着一条名为虎子的大黑狗,这虎子长得异常凶狠,除了主人见谁都咬,令村中的男人们望而生畏。
二来是她洁身自好,始终与村中的男人们保持着距离。这样一来,即便有人对她想入非非,也很难找到机会下手。
唯一和徐巧凤存在交集的男人就是王有才了。
因为两家挨着,王有才又经常缺衣少食,没少得到徐巧凤的照顾。在她的眼里,王有才就像是弟弟一样。
不过王有才可不把她当成姐姐,尤其是最近两年,王有才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嫂子娶了当媳妇。
王有才出入徐巧凤家,就像出入自己家一样。徐巧凤的丈夫还活着的时候,他就经常来这里蹭饭,徐巧凤的丈夫死了之后,这经常就变成了顿顿。
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嘛。要是不好好的利用这个机会,他就不是王有才了。
何况,跟嫂子一起吃饭,那可真叫个秀色可餐,吃什么都感觉特别香甜。
走进徐巧凤家的院子,虎子赶忙摇着尾巴迎了上来,对于这条早把自己当成主人的狗,王有才还是挺稀罕的。
拍了拍虎子的脑袋,他直接往屋里走,刚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炖菜的香味。
白菜炖土豆?好像还放了肉。不过,嫂子去哪儿了?
王有才想着,就去拉里屋的门,刚刚拉开一道缝隙,突然见到一只纤纤玉手,在里面猛的把门拉上。随即,屋子里就传来嫂子略带惊慌的声音:“有才,嫂子换衣服呢!你先在外屋待着!”
换衣服?刚刚他可是隐约的看到嫂子媚眼如丝,还呼呼的娇喘,那个样子,可不像是在换衣服。
过了一会儿,徐巧凤从屋里出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春情,有点娇喘,故意避开王有才的眼神,走到灶台边,看样是想盛菜,可菜碗还摆在屋里炕桌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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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赶忙进屋去拿,一跨过门槛,鼻子就忍不住抽动了两下,屋里飘散着一股旖旎的体香,淡淡的,暖暖的,闻得他小腹一阵火热。
他拿了菜碗递过去,却不撒手,一脸坏笑的盯着徐巧凤白皙里透着嫣红的脸蛋:“嫂子,你刚才,真是在换衣服?”
徐巧凤有点魂不守舍,含羞带怯的剜了他一眼,抢过碗转身盛菜:“不是换衣服,还能干什么?”
她今天穿了件开领的白衬衫,胸前软肉撑得衬衫都快要裂开了,黑短裙刚到大腿根,一弯腰,裙子顿时绷紧了,挺翘的**曲线全都显露出来,浑圆、丰满,他恨不得一把从后面抱住,狠狠揉捏两下。
徐巧凤嫁到村里没多久就守了寡,没生过孩子,人又勤快,虽然已经快三十的人了,可身段、模样看上去就像个娇艳妩媚的新媳妇。
村里惦记着她的男人多了去了,要不是王有才就守在左邻,家里又有虎子这条恶狗,恐怕早就有人忍不住下手了。
按理说,王有才这两年有的是机会遂了心愿,可他却从来没对徐巧凤动过手脚,虽然话里话外也没少撩拨,但心里那份儿尊重却从没搁下过。
他凑了上去,贴着她的玉颈往衣领里瞥了一眼,深深吸了口气,一股带着那么点体温的香气吸进了腔子,让他身体开始发烫:“好香……”
“就知道你饿了,拿进去,我盛饭。”徐巧凤把菜碗塞进王有才手里,对他的逾矩视而不见,王有才跟她始终就没个正行,她早都习惯了。
王有才悻悻的端着菜碗上了炕,盘腿坐在炕头上,合计着,是不是该和嫂子掏掏心窝子了,以前没钱,就只敢搁心里琢磨,这回就要有钱了,也到了把嫂子娶过门的时候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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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两年多,不想男人才怪,与其让她自己解决,不如让自己来帮她。
徐巧凤端着饭上了炕,修长**斜撇在炕上,短裙深处,一抹黝黑全都落在了王有才眼里,她坐直了腰,抬手把乌黑的头发挽在脑后,这一抻腰不要紧,傲人的胸脯、纤柔的细腰全都展露在他的眼前,看得他越发血脉喷张。
她看到王有才那两眼发直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娇笑起来:“傻样,快吃吧,知道你爱吃肉,放了不少呢。”
这一笑,差点就把王有才的魂儿都勾了去,忍不住想凑过去亲热亲热,可想到心里的话,他把冲动强按了下去。
咽了口吐沫,从炕柜里摸出酒瓶,先给自己倒了一盅,又替徐巧凤满上:“嫂子,今天咱俩喝两盅,我有事儿想跟你说。”
这要是搁在往日,徐巧凤就算让他喝,也得嗔怪上两句,可今天不但什么都没说,反而先端起酒盅一口喝干:“嫂子也有事儿要跟你商量,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讨一房媳妇了。”
王有才眼里冒光,难不成,嫂子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对,对,嫂子说的在理,可嫂子,这村里除了你,哪家闺女能看得上咱。”
徐巧凤平时滴酒不沾,一盅下肚,细腻白嫩的脸蛋上就浮起了一丝红霞:“那是她们没眼光,我家兄弟人长的这么俊,又这么有本事,哪家的男人能比得了?”
王有才目光在徐巧凤纤柔的小腰上游走:“那是,话说回来,就算她们能看上我,我还看不上她们呢。我心里,就只有嫂子,嫂子对我啥样,我心里有数。”
王有才也仰头灌了一杯,俗话说酒壮怂人胆,搁在心里两年的话想要吐出来,没点酒还真不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没等他开口,就听徐巧凤说:“嫂子学摸着,邻村的李家闺女和你同年,长得也俊,等过些日子,嫂子找人给你们说合说合。”
“李木匠,李东为的闺女?嫂子趁早别寻思了,老李头早就放出话了,没有十万彩礼,谁也别登他家的门……”
“只要兄弟看得上,这事儿嫂子替你张罗,你就别管了。”徐巧凤口气里带着一点决绝,像是心里已经有了谱。
这下王有才摸不着底了,徐巧凤的性子他是最知道的,从来不说不着边的话,可十万块啊,她哪儿来这么多钱?
“嫂子要是心里真有我这个兄弟,就把话说开了,天上掉下来的媳妇,我不要。”王有才收起了笑脸,郑重的说。
徐巧凤知道王有才要是真倔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柔柔的轻叹一声:“眼看着你也是奔三的人了,也该成家了,嫂子知道,你嘴上不说,可心里也急,要不,能豁出命去干这个副村长么?”
王有才两眼发直,紧盯着徐巧凤,心说,我这可都是为了嫂子你啊。
“趁嫂子还没上岁数,还有人要,我琢磨着把自己给嫁了,收来的彩礼正好可以给你娶个媳妇,也算是把嫂子心里的念想给了了。”
“嫂子心里有人家了?”王有才的心一下掉进了沟里,脸都白了。
徐巧凤轻轻点了点头:“媒人已经来过了,说是这两天就能给回信儿。”
一股无名火从王有才心底腾的窜起,这是哪家的孙子敢打嫂子的主意?
可他马上就把火气压了下来,他要是发火,徐巧凤是绝对不可能告诉他对方是谁,何况这事的根儿在徐巧凤身上,她要是不愿意,谁敢用强?
“谁家的爷们?还真是不差钱儿,我咋不知道咱村还有这么有钱的主儿呢?”
徐巧凤看到王有才咬牙切齿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瞅你那德行,话里话外都酸溜溜的,怎么着,嫂子还不行给自己找个人家了,嫂子要是不嫁人,后半辈子你养活?”
看到王有才吃醋的样子,徐巧凤不知为什么,觉得心里甜丝丝的。有他这份在意,她做的一切就都值了,她吃点苦遭点罪不要紧,只要他能成个家,过上安生日子就够了。
“我养!”
王有才罕有的严肃,抬手指着天棚:“嫂子,你与其嫁给别人,不如就成全了我,我王有才发誓,肯定疼你一辈子,啥都给你最好的。用不了几天咱就有钱了。”
顿了顿,他觉得不够,接着说:“到时候咱给嫂子盖一座二层小楼,门都用铁的,就是哪种不管在屋里干啥外边都听不到一点响动的大铁门。”
徐巧凤露出一丝既甜蜜又心酸的苦笑:“有才,在嫂子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弟弟,咱们都是孤儿,打小就没娘疼,没爹管的,我这个做嫂子的要是不管你,谁管你?”
虽然徐巧凤没拒绝也没应承,可话里的意思,王有才还是听了个明白,他有点急了:“嫂子你怎么就不信呢,过不了两天,咱就有钱了……”
徐巧凤给他倒满了一盅,温柔的推到他面前,打断了他的话:“嫂子信你,嫂子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不信你还能信谁?”
王有才一口把酒闷了,借着酒意嚷嚷:“你要是信我,就把这门亲事给推了,我不管他是谁,谁都不会比我更疼你!”
徐巧凤不是不知道王有才的心思,可她已经是嫁过人的女人了,又比他大上好几岁,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寡妇了,如果真和他住进一个屋里,村里的人会怎么说?王有才在村里哪还能抬得起头来?
王有才瞥见徐巧凤低着头,桃腮粉红,娇艳欲滴,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就浑身燥热,裤裆里的那货一下就翘了起来。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的事儿也豁然贯通。
他尊重嫂子才不舍得动她,可嫂子也是女人,也需要男人来安慰,是不是他这么做,让嫂子想歪了?以为他是嫌弃她?
想到之前嫂子在屋里干的那点私事儿,他更觉得自己想的没错,他把炕桌往旁边一推,猛的凑了上去,一把搂住了徐巧凤的细腰。
徐巧凤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紧忙用力挣,可王有才的胳膊就像个铁箍一样,紧紧把她箍在身上,哪里挣得脱?
“嫂子,你是不是想男人了?”王有才脸贴着她粉嫩的玉颈,吸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肉香,往她脖子里呵了一口热气。
从敞开的衣领看去,徐巧凤那丰盈浑圆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打颤,水粉色的胸衣根本遮不住那丰硕的饱满,尖上的那嫩红的小红桃都硬了,反应分明比他还强烈。
可她的身体却不停的扭动,娇喘着说:“有才,你干什么,你别,别这样……”
尽管他感觉下边涨得像是要炸开了,疼得直抽抽,可他还是耐着性子,大手顺着她雪白柔滑的大腿往上摩挲,很快探进了裙子里,一摸就摸到了一丛柔柔的嫩草。
“没穿底裤?”瞬间,王有才兴奋得差点闭过气去。
草丛里溪水泛滥,温热的就像村里的温泉一样,而且有着特别的吸力,一下就把他的手指裹住了,让他欲罢不能。
徐巧凤身子触电似的一哆嗦,挣扎的力道一下弱了下来,樱桃似的小嘴微微张合,发出一声另人骨头酥软的呻吟:“不……不要,有才……”
王有才脸贴在她嫩如婴儿似的脖子上,一路亲了下去,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嫂子,告诉咱,那个敢在你身上打主意,要色不要命的孙子,是谁?”
徐巧凤想推开王有才的大手,可下边麻痒难当,提不起半点力气,连说话都哼哼唧唧的,呻吟的王有才魂儿都飞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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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追问:“嫂子,你说啥?”
“不,你别管了,嗯哼……”徐巧凤咬着嘴唇直哼哼,身子一边扭动一边不停哆嗦,下身已经成了重灾区,那股淡淡的香气又在炕头上弥漫开。
王有才眼睛都红了,张嘴就能喷出火来,一把将徐巧凤的裙子撸到了腰上。
瞬间,雪白细嫩的小腹,圆润而柔软的翘臀,还有中间那一抹黝黑全都袒露在他眼前,那地方紧紧夹在一起,边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算啥,偏偏她还不停的扭动,这让王有才脑门上的青筋一下就蹦了起来。
他滚烫的手贴了上去,使劲儿揉捏,只两下,徐巧凤就抽了,嗓子顿时拔高:“啊……我说,说,求求你,停手啊。”
“是谁?”
“邻村,付三。”
他猛一哆嗦,僵住了,像被人扣了一盆子屎尿在脑袋上,脸上表情狰狞,五官都拧巴了。
看看手底下美妙的白肉,想到付三那尖嘴猴腮的德行,要是眼瞅着这么娇嫩的身子被付三那条癞皮狗压在身底下玩弄,那他王有才干脆找个尿坑呛死算了。
付三的大名,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长的就跟纵欲过度的猴子一样,酒色财气样样俱全。
付三之前日过一个外乡女人,孩子都生了,可是因为受不了他的打骂,趁他捅了人,被关进笆篱子的时候,跟一个走乡串户的土郎中跑了。
要不是付老头死后给他留了两个钱儿,别说寻思着玩徐巧凤,八成早牠娘的饿死了。
“王八犊子,我这就找他去!”王有才一肚子欲火窜上了脑门,顿时变成了怒火,他跳下炕,在外屋抄起一把菜刀揣进怀里,就往外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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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抬脚,徐巧凤就从身后死死抱住了他,弹性十足的饱满紧紧压在了他的后背上。
“有才,你不能去,不要……”王有才淫火上头,就想去骟了付三,使劲一挣,把徐巧凤挣了个趔趄,她啊哟一声,一屁股坐在锅台上,噼里啪啦一通乱响,锅碗瓢盆撞撒了一地。
王有才回头看去,吓了一跳,徐巧凤差点摔进锅里,纤纤玉手按在锅盖上,烫得通红。
他赶忙抢过去,抓起徐巧凤的小手,使劲儿猛吹:“怪我怪我,嫂子,疼不疼?”
徐巧凤看到他紧张的模样,眼圈登时红了,轻轻抽回手:“没事,是我不好,事先也没跟你打个商量。”
她这副欲语还休,乖顺柔媚的样子,让他的邪火散了不少,暗里嘀咕,想整死付三有的是办法,这么冲过去拼命,不是脑子进水了么。
他把徐巧凤横抱起来放到了炕上,翻箱倒柜的找出獾子油,凑到炕沿前,一边给她涂抹,一边舔着脸笑:“嫂子,你不能怪我急眼,付三那猴崽子啥德行咱都知道,你咋这么糊涂,跟他拉扯上了呢?”
徐巧凤媚眼如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还不都是为了你,本来我没想答应,可付三愿意出十万彩礼,我就寻思着,有这十万,再加上嫂子攒的家底儿,也够给你讨一房媳妇了,就……”
王有才心里感动,嫂子这是拿卖身钱替自己找婆娘,可她咋就不想想,李木匠的闺女虽然还是个雏儿,可论模样,论身段,又哪里比得上她了?
要是能玩了李木匠的闺女当然美,可在自家炕上,还是嫂子更贴心,更有道行。
“嫂子,这事儿你就甭寻思了,他要是识相就别再得瑟,要不,我非骟了他不可!”说着,王有才凑上了炕,笑嘻嘻的瞄着她下身皱巴巴的短裙,想起里面无边春色,手又神不知鬼不觉的伸了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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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巧凤脸色嫣红,轻柔的拍开他的手,嗔道:“还嫌没占够便宜是不是,麻溜给我回去,让人看到,又该说三道四了!”
“怕啥,谁敢乱说我撕了他的嘴。再说了,嫂子迟早也是咱老王家人,还有啥好怕的?”
徐巧凤娇笑:“谁是你家里的,这屋可是你福贵哥的屋,你就不怕他晚上来找你?”
徐巧凤死了的丈夫叫福贵,王有才知道她直到今天也还没能忘了福贵,暗里合计,今个算是开了个好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万一惹急了嫂子,可就白费那么多工夫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成,那我先回去,嫂子可别再搭理老许家那个臭婆子啦,赶明个我找他算账去。”
说着,王有才痛快的下了炕,冲徐巧凤笑笑,回了自家院里,虎子摇头摆尾的跟了过去。
徐巧凤看着隔壁灯亮了,这才关上了门。
门一合上,她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靠在了门板上,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砰砰跳个不停,手不自觉的向裙子里摸去。
刚碰到下边,纤柔的身子就一哆嗦,嘴里嗯哼一声呻吟出来。
想想刚才王有才那野兽似的模样,和他裤裆里那滚烫的东西,她就浑身发烫,闭着眼,樱唇微张,手指粗暴的插了进去,剧烈的刺激,让她的身子一下绷紧了……
好一会儿,她才扶着墙进了里屋,躺在炕上心神不宁。
半晌,她爬起来,在炕柜上边摸出一个旧报纸包着的东西,打开报纸,呆呆的坐在炕上看着里面的东西出神。
报纸里包着的,是厚厚一摞粉红色票子,不多不少刚好十万……
徐巧凤发呆时,王有才也坐在自家炕沿上,摩挲着虎子那硕大的脑袋:“虎子啊,你这护院干的可不怎么地道,老许婆子你也敢往里放?这不是诚心给你干爹我找不痛快么?”
虎子低声呼呼着,一个劲儿拿脑袋往他手上蹭,尾巴晃得飞快。
王有才叹了口气:“也是难为你了,是嫂子把你栓住了吧?算了,这事儿是干爹没估算到,也怪不得你。老许婆子、付三,哼,你们是日子过的太消停,皮子痒痒欠揍了?”
正说着,虎子突然挺起身,一身黄毛全都炸了起来,冲着后窗直吼吼。
王有才转头一看,恰好看到一个人影从后窗闪了过去,这会儿天色已经擦黑了,那人溜的又快,只看到穿了件屎黄色的夹克,跟郑春发白天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这个点,郑春发跟个夜猫子似的,想干啥?”
王有才跳下炕,冲虎子一挥手:“上,虎子,甭管谁,敢爬墙就给我往死里掏!”
虎子呜的一声,像头恶狼似的窜出了屋,那架势,哪还有半点刚刚那讨巧的模样。
王有才紧跟着追了出去,可绕着院子转了两圈,也没见着人影。
他心里泛起了嘀咕,后院是片荒地,两三年没人翻过了,再往里就是村委会那破院子了,难不成这会儿牛铁生他们还在合计啥?八成是为了林冰倩那事儿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奸笑,怎么合计是他们的事儿,他只等着摘林冰倩这颗又鲜又嫩的果子就行了。
那婆娘平时总端着,对谁都冷冰冰的,不知道裤裆里面那地儿是不是也是凉的?玩她的时候她是直哼哼呢,还是嗷嗷叫?
朴秀珠下面是热乎乎的,他已经亲自检查过了,她在炕上那荡样可真了不得,今天可惜没检查仔细了,明个儿非好好爱爱这婆娘不可。
想着明天还有大事儿要办,他把虎子撵回了徐巧凤的院子,自己回屋,关灯歇下了。
这一宿,他做了个美梦,自己把龙涎泉包下了,把村里数得上数的婆娘全都弄到池子里,一个个脱得溜光水滑的给他做按摩,林冰倩和朴秀珠扮成小鱼儿拼命吸他,那舒坦劲儿就甭提了。
心里有事儿,美梦醒的也早,第二天天傍亮他就睁开了眼,躺在哪儿砸吧了一下嘴,然后才爬起来洗漱了一番出了屋,见徐巧凤还没起来,他推门往外走。
刚到门口,王有才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臊味儿,探头往门底下一看,一滩黑红黑红的血水顺着门缝淌了进来。
王有才心里一紧,没有出门,转身回屋,从炕席底下摸出当上副村长那天就准备好了的杀猪刀,这才小心翼翼的往院门走去。
在门里悄悄听了会儿,除了公鸡争相打鸣的动静,也没听出个啥。
他抽掉门栓,伸手去拉门,刚拉开条缝,门上呼啦一下掉下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他早有了准备,稳稳倒退两步,定眼一看,心里一下就抽紧了。
掉下来的不是别的,是虎子,被人扒了皮,剁了下身那东西的虎子,两腿之间多了个大洞,肠子从洞里耷拉出来,染了血的黄皮就那么仍在地上,沾了不知多少血泥。
王有才咬紧了牙才没吼出声来,虎子一直把他当主子,全村除了徐巧凤,他最心疼的就是虎子,是谁敢对它下这样的狠手?
僵住了足有一分钟,他才从暴怒中缓过气来,可身子还是止不住的轻颤,将近二尺长的杀猪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撰在手心里,指节因为用力过猛,都发白了。
“郑春发!老子要是不把你家骚婆娘全身上下的洞都搞烂糊了,老子就牠娘的跟你姓!”
他脑子里全是那个屎黄夹克的身影,这事儿跟郑春发一伙儿脱不了干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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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冲他来的,虎子的死状,跟前六任副村长死一模一样,按宋神棍的说法,这叫尸帖,说白了就是吓唬他。
牛铁生被他提的条件难住了,柳月花勾搭他又没得逞,被逼急了,用出这种手段来,意思明摆着,让他安分乖觉一点,顺了他们的意,能活的更久一些。
“老子要是怕了你们,也不干这个副村长了。”王有才把刀往腰上一别,麻利的收拾现场,眼下要紧的是不能让徐巧凤看到这些,不说她多稀罕虎子,光是这血腥,她看了肯定受不了。
他刚动手,那边就听到一声惊呼,徐巧凤站在邻院,捂着嘴,脸色煞白,摇摇欲倒。
他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扶住了她:“嫂子别看……”
徐巧凤带着哭腔,眼神里透着惊惶:“是虎子?”
王有才咬牙点了点头:“肯定是牛铁生那帮狗日的做的。”
徐巧凤妩媚的凤眼顿时闭上了,眼泪顺着眼角悄没声的滑下,倚在他怀里,娇柔的身子一抽一抽的,嘤嘤哭了起来。
王有才胸腔里有股火在烧:“嫂子别哭,咱老王家死了一条狗,我要他全村都不得安生!”
徐巧凤一听就急了,从他怀里挣出来,两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不要,有才,你整不过他们,这副村长,咱不当了啊……”
话到一半她就说不下去了,泣不成声,微微仰头看着王有才,手上的劲儿大得惊人,指甲都抠进了他的肉里,好像生怕一松手,就再也看不着他了似的。
看着徐巧凤梨花带雨的模样,王有才心疼的不行,抬手擦掉她眼毛上的泪花:“嫂子,虎子不能白死,这事儿你甭管了,我心里有数,你先进屋。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要干啥,别去,咱不能跟他们拼命,咱报警……报警吧。”
王有才面露狰狞冷笑:“报警?窝囊废才那么干,要是报警,他们就会觉得我没招了,给吓尿裤兜子了。嫂子你放心,兄弟没那么二,不会去拼命,有嫂子这朵花在炕上等着,我这条命可金贵着呢。”
谁知徐巧凤的倔劲儿却上来了,一抹眼泪,坚决的说:“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嫂子,就听我的,要不,就再也别踩这道门槛。”
王有才知道,徐巧凤是在乎他才会这么着急,不但没火,反而觉得暖暖的。
转念一想,报警未必就不是个辙,让牛铁生他们觉得他怂了,才不会防备他。
“成,那就听嫂子的!”
他在村里找了个电话,给乡里的派出所打了电话,直到快晌午了,一辆破旧的警用吉普才停到了他家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又查现场,又是一通拍照,忙得那叫一个认真。
这会儿整个村都轰动了,院外找就围满了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徐巧凤为了避嫌,躲到了屋里,王有才抱着膀子站在院里等结果。
他根本就没指望警察能查出什么来,要是能查出点啥,之前那么多副村长的命案也不会一直悬到现在了,这一点他其实挺佩服牛铁生他们的,做了这么多案子楞是没留下个脚印,换成他,他还真做不来。
结果被他猜着了,警察忙活了一晌午,又是半点线索也没有,如果不是知道牛铁生他们的底儿,跟乡派出所确实扯不上啥关系,他都要怀疑是不是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没多大会儿,其中一个警察拿着本子来问他情况,他一五一十说了,末了还加了句:“警察同志,你们看,会不会是村里流氓干的?”
望溪村最大的流氓就是牛铁生,这事儿乡里警察全都门清,听了这话,警察笑了:“除非是你贼喊捉贼,不然,昨天晚上你们村里,还真就没流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从村长到村委会的那几头烂蒜,全都因为逛窑子被逮了,现在还在我们哪儿吃公粮呢。”
警察有一搭没一搭的话,听在王有才耳朵里却像是炸雷,彻底把他给震了。
他一直觉着,副村长的死,板上钉钉就是牛铁生他们做的,怕副村长分了他们的权,可他们不在,这事儿能是谁干的?
“真有这事儿?警察同志,啥时候抓到他们的?”
“也就天傍黑那会儿吧,要不是缺了你,我们还以为是望溪村村委会集体活动呢。行了,不就死了条狗吗,挖个坑埋了就是了。这事儿所里会调查的,在这儿签个字,我们还得回去吃饭呢。”
王有才在本子上歪歪斜斜的签上了名,警车一路呼啸跑得不见了影儿。
围观的也陆续散了,望溪村却也炸了窝,都说第七个副村长也快去地底下报到了。
王有才耳朵尖着呢,这些话他都听了个清楚,心里特不是滋味。
这副村长的诅咒,就像是一把悬在他头上的杀猪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以前他觉得,防着牛铁生他们就够了,可现在该防着谁?
要说王有才胆儿大,他的确是色胆包天,可一扯上自己的小命,他可是真有点毛了。
在院子里转了两圈,越寻思越不是味儿,也顾不上和他的秀珠妹子这会儿是不是光着腚在炕上等他了,转头跟徐巧凤说了一声,揣着杀猪刀就奔芦苇荡去了。
他心里合计着,警察牠娘的不顶事,要想保命可就得靠自个儿了,前几任副村长大都死在芦苇荡,不如去哪儿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出点什么线索。
村西头整个就是一片望不到边儿的芦苇荡,除了中间垫起了一条两米多宽的土道,两边都是一人多高的芦苇,他要去的地方出了村没多远,也就半里地,很快他就到了地头。
芦苇荡他早就轻车熟路了,可这片儿他平时还真就不敢来,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好半天总算到了地方。
这是芦苇荡中间一片不算大的旱地,被芦苇裹得密不透风,有两个副村长都是死在这儿,但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
他蹲在地上一寸寸的摸索,可吭哧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线索,就在这时,身后的芦苇里传来一串悉悉索索的响动,听得他头皮一下子就炸开了。
他一把掏出杀猪刀,眯着眼盯住了芦苇:“谁,给老子滚出来!”
**米外的芦苇一阵摇晃,里面传来一个糯糯的,好似甜米糕般的女腔:“有才哥,是人家呢……”
随着声音,一条白花花的大腿从芦苇里探了出来。
王有才的眼珠子一下就被吸引住了,这是一条雪白丰腴,修长匀称得让人直瞪眼的美腿。
小巧精致的红皮鞋上虽然沾了泥水,却掩不住里面裹着的那只牛奶色的玉足,弧度纤巧的脚踝,曲线玲珑的小腿,多一点嫌肥,减一点偏瘦,简直就是老天爷精雕细琢出的杰作。
“有才哥……”**轻摇,一个身高比他矮不了多点的娇婆娘从芦苇里钻了出来。
这婆娘长相及不上朴秀珠,身段也比不上徐巧凤,可就是生了一双足有三尺多长的美腿,小蛮腰只有海碗那么粗。
而且她最喜欢穿齐屁短裤,平时在村里一走一过,圆溜溜的屁股一扭一扭的,总会露出小半边臀肉来,简直就像天上的月牙,只要是个男人就想上去摸上一把。
这白花花的大腿往往有才面前一摆,顿时让他的声音低了几个调:“哟呵,潘家妹子,你咋跑这儿来了,这地儿可不是什么善地儿,就算是光天化日的,你也不该来这儿瞎转悠啊。”
“人家这不是有事儿找有才哥嘛,可你偏偏就往这里钻,生生把人家的魂儿都吓飞了。”
“妹子找我有啥事儿?啥事儿不能等我回去再说,这荒郊野地的,要是妹子有个什么闪失,叫我这当哥的咋跟三掌柜的交代?”王有才满脸嬉笑,可手里的杀猪刀却握的更紧了。
在这种地方,碰上一个平时看都看不着的婆娘,王有才当然得防着点。
这婆娘叫潘有玉,是村上棺材铺三寸丁的媳妇,两口子平时靠给四里八村做棺材过活。
“我听田家媳妇说,有才哥最近可是个大忙人……”
潘有玉今天穿了件红坎肩,里面衬着粉红的线衣,可坎肩没系扣,线衣又贴身,她一挪步,胸脯就唿扇唿扇的乱晃,晃的王有才心肝直颤,配上黑色齐屁小短裤,越发显得她身材修长可人。
昨天他刚对田家媳妇说完承包温泉的事儿,难道潘有玉急着找他是为了这事儿?
两句话工夫,潘有玉已经走到了近前,一点也不扭捏的抬起玉臂,一下环在了王有才的脖子上,一股浓浓的蜜桃味儿顿时钻进了他的鼻子,胸前被两团温热绵软的东西压着,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忙不忙,再忙,也得先可着潘家妹子的事儿忙不是?”
王有才空着的那只手,顺势摸上了她的屁股,暗里咂吧一下嘴:“啧啧,果真滑不留手。”
要说王有才没动心,那是扯淡,可他一点也不敢小瞧了潘有玉。栗子小说 m.lizi.tw
甭管胆子再大的婆娘,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看到一个手里握着明晃晃的杀猪刀的男人,谁敢直接往上黏?
可这当口,要是让他主动撤退,那还不如一刀捅死他来的痛快。
他一脸贱笑的摩挲着潘有玉的圆臀,裤裆当时就高高撑起,活像里面藏了根黄瓜。
他下边往前一顶,正顶在她两腿中间的软糯地带,潘有玉哎哟一声娇哼,随即咯咯浪笑:“有才哥,你可真坏。”
她左手勾着他脖子,右手往下一抓,两人同时唔的一声闷哼,都狠狠哆嗦了一下。
她的小手力道用得很有分寸,轻轻一握,恰到好处,王有才只觉老二上像有无数蚂蚁在爬、在啃,痒得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猛捅一番。
而潘有玉却是被王有才的本钱吓了一跳,比起他家掌柜的那东西,王有才的可不止大了一号,又粗又烫,握在手里好像开山钻头似的,不安分的晃动。
这要是被它搞上几下,那得有多得劲儿?潘有玉骨头都软了,小嘴儿冲着王有才呵了口热气,右手轻轻套弄,用她那软糯得发嗲的语调惊呼:“原来是真的!”
“什么……真的?”王有才眯着眼睛笑问。
“难怪田家儿媳妇说有才哥的货比驴还长,照小妹看,可比驴还粗呢!”
王有才没吭声,这会儿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潘有玉的小手简直嫩得像豆腐,虽然隔着一层裤子,可被她这么一套弄,他没哼哼出声都算意志坚定了,哪还说得出话来?
潘有玉见状,笑的花枝乱颤,用她粉嫩的脸蛋反复蹭着王有才的胡茬,嗓子眼里哼哼:“人家要是说,人家那里比母驴还深,有才哥,你信不?”
王有才很想说,试试不就知道了,可恰在此时,却瞄到远处的芦苇又晃荡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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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没吭声,一边享受着潘有玉的侍候,一边眯眼看着芦苇晃动的越来越近,直到对方摸到了眼皮底下,他才突然使劲儿一划拉,把黏在身上的潘有玉划拉得坐倒在地。
他握着杀猪刀指向芦苇丛:“谁家的犊子在哪儿猫着呢,出来!”
芦苇丛里一下就安静了,芦苇也不晃了,可也不见人出来。
王有才狞笑着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潘有玉,转头又盯紧了芦苇荡:“少在哪儿装孙子,瞄你半天了不知道吗,自己乖乖的滚出来。”
“嘿嘿,有才,忙着呐?”身高只有一米四几,穿了件黄布夹袄的三寸丁,从芦苇里哆哆嗦嗦的钻了出来,满脸堆笑,可笑的比哭还难看。
王有才顿时醒悟了,两步迈过去,揪着三寸丁的脖领子把他提了起来:“好你个三寸丁,会玩心眼子啦,敢情你和你婆娘这是在合伙给老子下套,想唱仙人跳是不是?”
三寸丁都吓傻了,脖领子被王有才紧紧抓在手里,勒的他喘不过气来,脸憋得像猪肝一样,眼珠子瞪得老大,死死盯着王有才手里的刀:“不,不……不是,误会。”
“误会个屁,是不是知道老子手里握着承包权,想要挟我?”
“不是,真,不是。”三寸丁平时老实巴交的,哪见过这样的阵仗,被王有才一吓唬,说话都结巴了,浑身直哆嗦,王有才看他那熊样,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把他甩在了地上。
没等王有才说话,潘有玉却扯着嗓子嚷道:“有才哥,宰了这个废物,以后妹子跟你过!”
王有才转头看去,见潘有玉气得柳眉倒竖,怒视着三寸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三寸丁手脚并用,爬向潘有玉:“媳妇,嘿嘿,媳妇,我来……”
他刚凑过去,就被潘有玉一脚蹬在脸上,蹬得倒翻了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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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王有才反倒有点懵了,哪有自家娘们这么对爷们的,这神来一脚要是蹬眼珠子上,那还不蹬出人命来?这娘们是真敢下手啊!
只听潘有玉骂道:“你来干什么,说啊,谁叫你来的!”
三寸丁被瞪得不轻,可还是挤出笑来,舔着个脸:“嘿嘿,媳妇,我担心你。”
“放你娘的屁,你敢吊老娘尾巴,滚,给我滚!”
潘有玉爬起身来,对着三寸丁又是一脚,直奔命根子踹了过去,看得一旁的王有才眼珠子瞪了个溜圆,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狠辣娘们,就是刚才在趴在他身上的那个妖媚婆娘。
“我滚,我滚……”三寸丁就地一骨碌,连个屁都不敢放,连滚带爬的钻进了芦苇荡。
潘有玉这才捋了捋头发,妩媚一笑:“有才哥,你别多想,改天妹子再来找你。”
说完,她扭着圆臀追三寸丁去了,走的还是那么风骚入骨。
王有才愣了半晌,才咂了咂嘴:“真牠娘的长见识了,这婆娘,够劲儿!”
话虽这么说,可他肚子里却在转着念头,这对夫妇平时在村里出了名的安分,三寸丁是个老好人,村里欠他棺材钱的不止一家,也没见他登门要债。
潘有玉虽然风骚入骨,却也没听说她真跟哪家的爷们勾勾搭搭,之前他还打过她的主意,后来无从下手才不了了之。
可眼下看来,这对夫妇也不简单呐。他甚至拿捏不定,潘有玉是真不知道三寸丁跟来,还是被戳穿之后演了一出苦肉计。不过他也没吃着亏,就算真是苦肉计又能怎样?
心里寻思着,他也往村里走。眼见着天色也快擦黑了,虎子又死了,徐巧凤一个人在家他也不放心,在查副村长之死的蹊跷之前,遇事都得多长几个心眼才行。
他到家的时候,两家的院子早就平静下来,徐巧凤家的烟筒一如往常的冒着炊烟,可他总觉得少了点啥,仔细一琢磨,才恍然想起,虎子今天没有冲上来蹭他的腿。
他心里一疼,看了墙根下那新翻过的地方一眼,冲它点了点头,这才进了徐巧凤的院儿。
徐巧凤正坐在灶台边,看着锅台发呆,锅里不知煮着啥,满屋都是热气。
王有才知道,嫂子是个有情有义的婆娘,虎子从她嫁过来就一直守着她,她男人走了之后,虎子更是像她儿子一样寸步不离,现在虎子一走,她心里肯定不好受,这会儿身边有个人陪她说说话,或许能让她舒服点。
“嫂子,我回来了,煮的啥,这么香?”
徐巧凤扭过头,勉强笑了笑:“饺子,你不是最爱吃芹菜陷的吗,我给你包了点。”
她转过头,他才看到,她两眼通红,像是哭了整个下午。
他暗骂自己糊涂,本该留下来陪她,却跑芦苇荡里折腾了一下午,他走过去抱住了她:“嫂子,这事儿咱不寻思了啊,过两天兄弟上乡里给你弄条狼狗。”
嘴上说的一本正经,下身可没闲着,裤裆顶在徐巧凤的翘臀上,一个劲儿的磨蹭。
徐巧凤脸上顿时浮起一丝嫣红,加上那欲拒还迎的眼神,楚楚可怜的神态,被屋里的蒸汽一衬,简直宛若天仙,让王有才心里一阵激动。
“进屋吧,酒给你烫好了,自个先喝着,饺子马上就好。”
徐巧凤的语气,俨然就是个等男人回来吃饭的小媳妇,听得王有才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他压下了继续占便宜的念头,转身进了里屋。
炕桌上已经摆了四碟小菜,还有一盘王有才最喜欢的凉拌猪耳朵,他撮了一片扔进嘴里,嘎巴嘎巴嚼的很香,心里琢磨着,嫂子看来是想开了,看来他俩的事儿,有戏!
工夫不大,徐巧凤端着两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进了屋,解下围裙,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还不快趁热吃,凉了可就没味儿了。”
王有才嘿嘿一笑:“跟巧凤一起吃,吃啥都喷香。”
徐巧凤听他直接喊她的名字,秀眉微微皱了皱,但也没纠正,替他斟了一盅,自己也倒满:“有才,虎子在你房檐底下呢,是吧?”
王有才二话不说一口干了:“嫂子就别惦记虎子了,这不是有我陪着你嘛,我可比虎子狠多了,不信晚上你就知道了。”
徐巧凤婉然一笑,微微低下头,轻声嗫喏:“你胡扯个什么,吃完饭赶紧回去睡觉?”
王有才贱笑,抓住了徐巧凤的手:“嫂子这个模样,叫我怎么放心的下,晚上我不走了,就留下来陪嫂子唠上一宿。”
徐巧凤今天穿了件米黄的衬衫,可料子太薄,被屋里的热气一蒸,顿时通透了,里面的白色胸衣呼之欲出,一双丰硕的玉兔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抖。
听了王有才的话,她俏脸生霞,微微扭头不去看他:“你是不是一只惦记着嫂子的身子呢?”
这话一出口,她的脸红得就像是个熟透的苹果,让王有才恨不得抱在怀里狠狠啃两口。
这要是搁在旁的婆娘身上,他肯定直接扑上去,搞到她在胯下呻吟求饶,可徐巧凤,却让他不敢太过轻薄。
“嫂子,我惦记你的身子不假,可……”
“够了,这就够了。有才,吃了这顿饭,嫂子给你烧点洗脚水,洗洗睡吧。”
王有才一愣,这话真是从嫂子那小甜嘴里说出来的?该不会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吧。
不等他说话,徐巧凤又温柔的一笑:“虎子没了,嫂子这心里总觉得空唠唠的,总想起早上的事儿来。”
王有才心里一阵激动:“嫂子的意思是……”
徐巧凤面带桃红,声如蚊蝇:“嫂子害怕,有才,今晚你能不能留下不走了?”
王有才心花怒放,眼冒绿光,种了几年的桃树,终于到了摘桃子的时候了,还是一对又甜又大的蜜桃:“行,别说今晚,天天留下来都没问题!”
“嫂子害怕的紧,才让你留下来做个伴,你可不能再欺负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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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就像当头一棒,把满脑子美梦的王有才敲醒了:“那嫂子刚才的话,是个啥意思?”
徐巧凤俏脸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不逗逗你,你嘴里能有句实话么?今晚你睡西屋。”
王有才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拉过徐巧凤的手,轻轻揉捏:“嫂子咋能把我发配到西屋去呢,那顶个啥事儿啊?你就行行好,让我住这边吧,大不了你睡炕头我睡炕梢,我肯定不动手,看着解解馋还不成吗。”
徐巧凤瞧着他那古怪的德行,忍不住噗嗤一下娇笑出声,抽回手:“不行,西屋的炕都给你烧好了,住西屋还是回你自己屋,你选吧。”
徐巧凤甜笑起来,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妩媚,一双玉兔不安分的抖动,衣襟本来就短,稍一动弹,细腻白嫩的小蛮腰,水滴状的肚脐若隐若现。
贴身长裤把她丰腴修长的**裹得紧紧的,平坦的小腹下边,微微鼓起一个小丘,里面就是能令王有才发狂的东西,可这会儿,他觉得那正渐渐离他远去,分明近在眼前,却摸不着,碰不得。
王有才无奈的收回色眼,狠咽了口唾沫,暗里琢磨,进了西屋,离东屋还会远么?宋神棍那话咋说来着,呃,以退为进,对,就是以退为进!
他哭丧着脸点了点头,一口闷了杯里的酒:“那成,嫂子,你要是害怕可记得喊我。”
吃完饭,王有才蔫头耷脑的进了西屋,躺在炕头上,后背烙的热乎乎,心里也热乎乎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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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没人给他烧过炕了?要是这会儿能搂着嫂子那滑溜溜的身子摸上两把,就再美不过了。想到徐巧凤就在隔壁,这会儿多半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他那还睡得着?
心里估摸着也快半夜了,看看外面月黑风高,王有才突然乐了,这老天也有成人之美的时候?
他蹑手蹑脚的爬下炕,摸出了屋,院里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楚,东屋的灯早就灭了,他蹲到窗户根下边,竖着耳朵细听,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响也没有,徐巧凤应该已经睡了。
吃饭的时候他就琢磨好了对策,这招要是不奏效,他王有才的大名就他娘的倒过来念!
他捏着鼻子,发出一阵微弱的呜呜声,细听起来,像是……狗叫。
没错,就是狗叫。
以前,虎子在窝里要是冷了,就会趴在窗户下边这么哼哼个没完,徐巧凤要是不搭理它,它就会跑到王有才家哼哼,总有一个门会替它敞开,让它进屋睡个暖和觉。
王有才可是虎子的干爹,学它叫唤,不敢说学个十成像,八成总是有的。
他一边学一边搁心里念叨:“虎子啊虎子,你在地府有知,可别怪干爹冒充你,你也不希望干爹耍一辈子光棍不是?”
叫唤了没几声,东屋的灯就啪嗒一声亮了,王有才心里偷笑,赶忙又学两声,然后猫着腰往屋里钻,就等着徐巧凤招呼他了。
刚进堂屋,就听屋里传出徐巧凤带着哭腔的声音:“虎子……虎子是你吗?”
“你回来了看我了?在下边冷了?别急,娘这就给你开门啊。”
王有才赶忙钻进西屋,趴在门缝上偷瞧,很快瞥见,光着身子,只穿了条鹅黄三角裤头的徐巧凤,跌跌撞撞的要去开门,那浑圆娇挺的玉兔、丰润摇摆的圆臀,粉白细嫩的身子……
王有才眼都直了,女人他见得多了,美到这个份儿上的,徐巧凤绝对是独一份。栗子小说 m.lizi.tw
转念一琢磨,又觉得不对:“卧槽,这风光万一让旁人看去,老子可亏大发了!”
他三把两把扯掉身上衣服,往炕上一扔,装作刚听到响动的模样,一下拽开了屋门。
“嫂子你干嘛去?”王有才故作惊慌,抢先挡住了门。
“虎子,是虎子回来了,快开门,给它开门啊!”徐巧凤啥都顾不上了,一边淌眼泪,一边使劲儿拉扯王有才。
可王有才什么身板儿,她哪能拉扯得动?反而被王有才顺势一把抱在了怀里。
“不对劲儿,嫂子你做噩梦了。虎子……虎子它回不来了。”王有才一边享受着怀里温香软肉扭动挣扎的刺激,一边轻轻摩挲着她的裸背,让她平复下来。
徐巧凤感到身子被一个宽阔而滚烫的胸膛包裹在里面,这胸膛好像有种让人安心的魔力,令她很快就从惊魂未定的情况下安稳下来。想到早上亲眼看到的一幕,她恍然醒悟,虎子,真的是回不来了。
她不知不觉的放松了,趴在王有才怀里,嘤嘤啜泣,眼泪都淌到了王有才身上。
王有才罕有的生出一点罪恶感,心里琢磨,我这算不算是趁人之危?
可这念头刚起,就被他一脚踹南山去了,什么危不危的,能把她搂进被窝才是真的,大不了以后好好疼她就得了。
想到这儿,他胳膊稍一用劲儿,把她横抱了起来,大步朝屋里走去。
徐巧凤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两人都光着腚呢,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闻到男人特有的那股粗犷味道,她忍不住嘤咛一声,羞得把头埋进了他胳膊弯里。
“有才,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她的声音比蚊子哼哼也大不了多少,还象征性的扭动了两下,可惜到了这关口,说啥都晚了,王有才倒是真把她放进被窝了,但他也跟着爬上炕了,这么好的机会他哪肯错过。
“嘿嘿,我就说嫂子没有我不行吧,你还不信。”王有才粗壮的胳膊,很霸道的把她搂了过来,让她半边身子都紧贴在他身上,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脊背,让她平静下来。
徐巧凤娇躯轻颤,想要把他推开吧,别说没那么大劲儿,心里也有点舍不得。
一个人的冷被窝睡了两年多,天知道她想过多少次,有个男人能这么抱着她,让她睡个安心觉。现在这样儿,让她有点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真事儿。
她稍稍扭了扭身子,就放弃了抵抗,心里想着,只要他不毛手毛脚,就由他去吧。
可她这一扭不要紧,胸口的樱桃蹭在他胳膊上,感觉像是摸了电门似的,猛的一哆嗦。
这下动作自然大了点,娇嫩的美腿无巧不巧的又碰在了他下身的要害上。
王有才的帐篷早就支得老高,被她这么一碰,忍不住闷哼一声,手上的劲儿顿时大了许多,顺着纤腰滑进了下边。
那柔软顺滑,弹性十足的翘臀全都落进了他的掌心,一只巴掌刚好扣得住。
他忍不住手上加劲儿,揉得徐巧凤樱唇微张,喘息声声,娇吟不已。
她这声音,简直就像是在他这座活火山上浇了一大桶热油,让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身子一下绷紧得像头豹子似的,猛一翻身,将她完全压在了身下。
虽然隔着两条裤头,可她的温热,和他的炙热,一经碰撞,就像两块磁铁吸到了一起,他哪里还忍耐得住?当下也不管裤头了,使劲儿压了下去。
“唔……”
徐巧凤一声娇吟,玉手紧紧抠住了他的胳膊。她下意识的往回一缩,银牙咬在樱唇上,顿时皮破血流。
刺痛让她清醒了点,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居然把他推开了些:“有才,别,嫂子问你句话……就一句。”
王有才是真想装成没听见,一声不吭的闷头把事儿办了再说别的。但看到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又不忍心连句话的工夫都不给她,于是紧压着她,喘着粗气道:“说!”
“嫂子,要是不想让你碰,你会强来么?”她的声音幽幽的,柔柔的,就像个小媳妇跟丈夫倾诉着心里的委屈,那怯怯的模样,彻底触动了他心里仅有的一丝柔软。
王有才紧咬牙关,浑身颤抖,半天没应声,却也没有进一步动作。
“嫂子知道你喜欢我,嫂子,其实也……喜欢你。”徐巧凤断断续续的把心里话说出来。
“真的?”王有才还是第一次听徐巧凤吐露心声,虽然事情明摆在哪儿,可听她亲口说出来,那感觉,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真的。巧凤其实也想……有才,你娶了巧凤吧。”
“巧凤,你总算是答应了!”王有才感觉像是天上掉了个金馅饼,砸到了他脑袋上,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惊喜砸晕了。
徐巧凤轻轻把他推到一边,乖巧的点了点头:“但你得答应我,没办事儿之前,别让村里人嚼舌根儿!”正点着头的时候,她的脸色突然变了。
窗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呜声,光听声,竟那么熟悉。
这下,王有才的脸色也变了:“娘的,这是哪家的孙子,敢学老子蹲墙根儿!”
“虎子,真是虎子,你也听到了吧!”徐巧凤紧紧抓住王有才的手,眼里满是喜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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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这个腻歪,真是虎子那才活见鬼了呢。
他这个假虎子在炕头趴着,窗户外居然又跑来一只假虎子,真虎子泉下有知,知道有这么多人削尖了脑袋冒充它,估计也当含笑九泉了吧!
他竖起指头压在她的红唇上,示意她先别吭声,他自己摸下炕,抄起门后的擀面杖,轻手轻脚的奔院里去了。
一出门,就瞥见窗户根儿底下,一个瘦了吧唧的黑影在哪蹲着,压根儿没发现他出来,还在那学狗叫呢,学得那叫一个欢实。
他可不管这人是谁,踮着脚,摸到对方身后,抡圆了擀面杖,照着对方腰上狠砸了下去!
他这一下,可是使出了七分力气,瞄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吃疼的要害,但凡被砸中,甭管你是多壮实一条汉子,都得躺地上打滚儿,疼个死去活来,还不会伤的太重。
这一手,名叫打狗棍,是他从宋神棍手底下学来的压箱底绝活,宋神棍当年走南闯北,栽在这一棍下的盲流子可不在少数。如今被他使出来,倒也真是应了这棍法的名号了。
这小子唉哟一声,整个人都被抡得飞了起来,一脑袋撞在墙根上,捂着腰大声叫唤。
王有才心里憋着口气儿,美事让这小子给搅合黄了,加上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巴望徐巧凤,下手自然是不会轻了,擀面杖一顿狂抡,直砸得这小子哭爹喊娘,满地打滚。
好在徐巧凤家旁边就只有他老王家一户,就算这小子嚎得再响,也不怕引来旁人。
等徐巧凤穿好衣服,出来拉住脸红脖子粗的王有才,这小子已经被打得鼻青眼肿了。
王有才还觉得不解气,拧着身子上去又补了两脚:“别装死,起来!”
“哎哟,别踹,别踹了王哥,俺起,俺起还不行吗!”他呲牙咧嘴的爬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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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屋里的灯光一看,王有才顿时被气乐了,敢情这小子不是别人,正是村里出了名的,专好扒墙头,溜窗户根儿的林二狗子。他跟陈家媳妇干那事儿,就是被这小子撞见之后,给传成了灶王爷女儿的。
“你小子胆儿肥了啊,敢扒你王哥家的墙头。”王有才说着,抡起擀面杖又要砸,可还不等擀面杖落下,林二狗子已经向墙边窜了出去。
王有才早防着他狗急跳墙了,一擀面杖扫在他腿肚子上,又把他给撂倒了。
“你小子真是属滚刀肉的,都这样了还能跑,看来还是揍得轻。”
林二狗子一见跑不了,立马蹲地上,连连求饶:“别打了,王哥,求你了,俺知道错了。”
徐巧凤心里不忍,拉住王有才:“他还是个孩子,教训一下算了,别打了,再落下毛病。”
“孩子?这小子懂的可不比我少,过了年就十八了吧?啊?”王有才踢了他一脚,问道。
“啊,是,是。”林二狗子眼珠子乱转,心里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是不是又琢磨怎么编瞎话呢?”王有才把擀面杖搁在他脑袋上,脸色狰狞的问。
林二狗子吓得一哆嗦,脑门上渗出了一层冷汗。村里他就怕俩人,一个是牛铁生,另一个就是王有才,这俩人黑心的时候,是真敢下死手。
看今晚就知道,王有才可是半点也没留手,这要不是徐巧凤在,王有才真把他弄死了,在芦苇荡里挖个坑一埋,村里就多了个失踪人口。
“王哥放心,今晚俺啥也没看着,真事儿,俺发誓!”他越想越怕,紧忙信誓旦旦保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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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没吭声,他心里一直琢磨的,其实是前几任副村长的死因。
从早上收到尸帖,他的心就一直悬着,房前屋后的风吹草动自然就显得格外敏感,林二狗子却在这个关口撞到了他手上,没死都算捡了条命。
但眼下看,林二狗子胆小怕死,副村长的死多半跟他没什么关系。至于惦记徐巧凤,村里惦记她的又哪里少了?这林二狗子到也机灵,知道看人脸色,东家长西家短的也知道不少,应该有能用得着他的地方。
想到这些,王有才狞笑:“没看着就完了?”
林二狗子听了,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还有几个钢镚:“王哥,俺就这点了,都给你,行吗?”
“哥缺你那两个半子儿?让你办件事儿,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哥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有啥事哥你就说吧,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
“去给我盯着三寸丁的铺子,他们两口子有啥动静,都给我瞧准喽,回头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明白了没?”王有才也拿不准为啥会对三寸丁起疑,但经过芦苇荡里那一码子事儿,心里就是不落底。
“妥嘞,哥你就瞧好吧,俺保证连她婆娘一宿折腾几次都给你查个底儿掉。”林二狗子挤出一脸讨好的笑,可身上疼的厉害,笑起来呲牙咧嘴的。
“行了,滚吧,给我瞧仔细了。”王有才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踹了出去。
林二狗子哪敢吭声,一边应承,一边爬起来就跑。
“等会儿!”王有才喝住了他。
林二狗子顿时僵住,不敢再跑。王有才转身回屋拿了两张十元的票子扔给他:“自个儿买点药擦擦,回头给我好好办事儿。我告诉你,今天的事儿敢乱说一个字,我见你一次削一次,听懂了没?”
林二狗子紧忙把票子踹进兜里,连声答应着跑了,别看刚挨了顿揍,跑起来还是很快。
转头跟徐巧凤进了屋,王有才立刻把所有事都抛到了脑后,一脸贱笑的抱住了徐巧凤:“巧凤,你瞧这深更半夜的,把你吓着了吧,上炕,上炕,我给你压压惊。”
徐巧凤好像惊魂未定,由他抱着钻进了被窝,但转头就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有才,你盯三寸丁两口子干啥?人家老实的很,你可别瞎扯犊子。”
王有才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觉得这两口子,不像传闻中那么老实,但要是说有什么不对劲儿,他又说不上。
“没啥,咱好歹也是个副村长,自然要摸摸村里的情况,嫂子别想歪了。”
徐巧凤知道王有才平时虽然浑,可遇事自有分寸,也就不再琢磨。加上被他灼热的大手一摸,身子又热了起来,娇羞的嗔道:“还叫我……嫂子。”
王有才嘿嘿干笑:“叫顺口了,嫂子安心睡吧,我给你掌灯。”
他感觉到徐巧凤这一天受了不少惊吓,舍不得再折腾她,停住了色爪,只是搂着她,轻拍着她的裸背哄她睡下。徐巧凤也是真的乏了,几句话工夫,真的沉沉睡去。
王有才却睡不着了,看着她在怀里蜷缩成小猫的样子,心里美的不行。
不管咋说,她已经答应嫁进王家门了,看来得抓紧时间做准备,可不能让她再受委屈了。先得盖一座小楼,地方到是现成的,两个院一并就有了。
还得置办一套像样的家什,事儿也得办得风风光光的,断了那些惦记她的人的念想,堵住那些喜欢背地里说三道四的嘴。这些,还都得着落在牛铁生这老流氓的身上。
想着想着,王有才也迷糊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王有才还没睁眼,就闻到一股诱人的粥香。
他爬起身,素面朝天却清秀可人的徐巧凤,已经笑着端来了热气腾腾的二米粥和几碟咸菜:“醒了?快吃吧,刚才郑春发在邻院喊你来着,我说你一大早就出去了,吃完了你去看看他有啥事。”
王有才笑了,郑春发找他还能有啥事儿?这是给他送钱来了啊。
刚从乡里放回来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上门来送钱,还真是辛苦了这帮孙子了。
难道,林冰倩的事儿他们解决了?
想到林冰倩那高高在上的俏样儿,却要乖乖在他面前撅起她又白又翘的小屁股,他就觉得老二胀得直抽抽,那可是五万一宿都没干的俏婆娘啊,也有被他压在身下的时候?
他爬起身,美滋滋的吃了早饭,转头就直奔村委会。
村委会跟他家的院子就隔着一片荒地,原本只有三间旧瓦房,还是闹土改的时候留下的,后来圈起了一道半截子土墙,就成了村委会了。
王有才一进院,就看到一脸晦气的牛铁生和郑春发正在门口叽咯着什么,牛铁生满脸不耐,看样子,好像老早就在等着他了。
“牛叔,这一大早的谁招你了,告诉你大侄子,我这就拾掇了他去。”王有才一脸坏笑的打了个招呼,心里琢磨,上乡里逛个窑子都能被逮住,气儿要是能顺才怪了。
牛铁生见他来了,挤出一丝笑容:“有才啊,找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啥事儿?”王有才收起了笑。
“老林家那闺女你就甭惦记了,叔给你安排旁人陪你练,你看咋样?”
“旁人?谁啊?除了林冰倩,我跟凡人的第一次,谁也不给!”王有才低着头,显得有点羞臊。那模样看得牛铁生真想上去狠踹他两脚。
“那老林头子属茅坑里的石头的,又臭又硬!给他加到八万都不松口,这不,刘幺这会儿还在跟他磨叽呢。栗子小说 m.lizi.tw”郑春发插嘴道。
牛铁生眼珠子一瞪,郑春发立刻闷头不吭声了。
“你就甭管是谁了,保管让你满意,你就说行不行吧。”
王有才两眼一翻,掰着手指头说:“牛叔,这你可就不能怪大侄子不肯帮忙了,当初咱可是讲的好好的,三个条件……”
“行了,你就说,怎么着你才肯应承吧。”
王有才奸笑着没吭声,暗里也犯了嘀咕,这群老流氓向来是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可听郑春发的口气,他们居然跟老林头讲起道理来了?这可真是稀罕事儿。
听说,上次想买林冰倩的那个富商,那也是有钱有势的主儿,却被老林头硬生生顶了回去,还以为老林头嫌钱少,现在看来,可能不是那么回事,莫非这老林头,还有什么来头?
看来,把林冰倩拉上炕这事儿,得先放放了,别再让老林头嫉恨上他。
当然,就这么放过林冰倩可不行,不过瞅老林家的架势,一时半会儿她也飞不了,等弄明白这里面的猫腻,再计较也不迟。
话是这么说,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便宜了牛铁生这帮孙子啊!
“换了林冰倩也不是不成,十万,给我十万,再换个差不离的,我将就一下算了。”
“十万!王有才,给你十块买棺材……”郑春发跳着脚咋呼起来,但马上就被牛铁生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上,硬给扇消停了。
“中,就这么定了!”牛铁生咬牙切齿的说。
牛铁生琢磨着,多出来的五万得让刘幺掏,刘幺虽然是跟着他混的,但这种时候也该让他放放血了,谁叫这事非得王有才心甘情愿才能成事儿呢,只要把何静伺候舒服了,回笼的,得有多少个十万?
王有才这会儿心里也有点不落底,牛铁生宁肯大放血,也不在老林家身上打主意,这里面肯定有蹊跷。栗子小说 m.lizi.tw心里有数之后,他倒也痛快,大手往牛铁生面前一伸:“钱。”
牛铁生再也忍不住了,狠叨叨的笑道:“当你叔傻是吧?钱给了你,你不办事儿咋整?”
“明人前头不说暗话,你奔的是旅游村,我奔的也不是这点钱,是龙涎泉!叔,你觉着我是那种丢了西瓜捡芝麻的人么?这点钱,可不值得你大侄子顶上个诈骗犯的名号。”
牛铁生咬牙琢磨了一下:“给你两万,剩下的,事成之后再给。”
“五万,现在就要,再不你就找旁人去。”王有才转身,摆出一副抬脚要走的架势。
牛铁生暗里寻思,不给他点甜头,他是不会办事儿了,左右拿了钱他也跑不了。想到这儿,他一脚踹在郑春发屁股上:“杵着干啥,拿钱去!”
郑春发傻眼了,苦着脸:“牛哥,我哪有……”
“少废话,你家炕柜底下掖了多少当我不知道?赶紧先垫上,怕黄了你的是咋地?”
郑春发心里恨的不行,他把钱藏在哪儿只有柳月花知道,这娘们八成是让牛铁生给干舒坦了,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回头非狠揍她一顿不可。想归想,但眼下他也只能乖乖掏钱,谁叫他那点家底儿都是牛铁生给的呢。
没多大工夫,郑春发捂着衣襟转了回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裹着厚厚一摞票子,拖拖拉拉的递给牛铁生:“牛……牛哥,五万,你数清楚了啊。”
牛铁生一把夺过钱,看都不看一眼,整包丢给王有才:“有才啊,咱丑话说在前头,你叔是啥样人你也知道,你要是拿了钱不把事儿给叔办妥了,可别怪你叔不讲情面。”
王有才把钱在手上掂了掂,转手揣在怀里,得意的笑了:“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旅游村的事包在我身上……你准备找谁家闺女替林冰倩?”
“这事儿你甭管了,回家等着,过两天把人带你家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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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我家那冷炕有啥意思,换个地儿。”王有才忍不住寻思,牛铁生到底看准了哪家的闺女,咋就敢保证能让他满意呢?可寻思归寻思,他却从来不会把女人带回家。
“你事儿咋那么多呢,说吧,想换哪儿?”
“不如就借你家的温泉用用,上次泡的挺舒坦。”
牛铁生显然想快点把旅游村的事敲定:“行,事儿办妥了我让春发过去找你。”
事情定好,王有才出了村委会,手伸在怀里摸着一摞票子,心里这个舒服劲儿就别提了。
这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有了这钱,答应徐巧凤的小楼可就有了,回头就能找人开工盖房。五万盖座小楼多少还能有些富余,加上他攒的三千,再张罗点,就够置办家什的了。
回到家,他把钱仔细藏好,并没跟徐巧凤透话,琢磨着等一切张罗好了再给她个惊喜。
转头从屋里出来,他奔着刘广昌家走去,心里估摸着,朴秀珠这小婆娘八成早等得心焦了,今个不管咋说也得破了她的身子,让这么甜美可人的婆娘等久了,不是爷们该干的事儿。
可到了刘广昌家门口,却见大门紧闭,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上了栓,里屋的门却敞着。
他使劲儿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朴秀珠甜甜的声音:“来啦,不是说去乡里买化肥吗,怎么又回来了?”
王有才一听,心里暗喜,敢情刘广昌这抠搜货去乡里了?这不是天赐良机么,他不在家正好,省得在一边碍手碍脚的,让人不痛快。
今个必须把她摆弄舒服了,只是怎么才能把这次的一千块钱从她手里要来,有点不太好办。
他没吭声,趴在门缝上瞧着,只见朴秀珠小腰款摆,穿着一条青花围裙出了屋,不愧是全村都数得上数的婆娘,一条普普通通的围裙穿在她身上,都显得那么美艳可爱。
她一边走,一边撩起围裙擦手,围裙下一双修长的美腿半露半掩,里面最多只穿了短裤。
大门吱嘎一声打开,露出了她还带着香汗的脸,一见来的是王有才,吓得她哎呀一声就要把门关上,王有才要是就这么让她把门关上,就不叫王有才了。
他眼疾手快,肩膀一扛,顶住了门:“咋了秀珠妹子,两天不见,不认识你有才哥了?”
朴秀珠哪里是不认得他,这两天她就没一天不寻思他的,只不过出于害羞,本能的想要关门,被他一问,手上的劲儿自然小了,王有才闪身挤进了门,随手把门关上。
朴秀珠退了半步,低着头,红着脸,小声嗫喏:“有才哥,你咋来了。”
王有才一脸贱笑,伸手抄住了她的小腰,把她拉到怀里:“妹子不是天天盼着我来么,咋的,难道我不该来?”
她慌忙一扭腰,从他怀里挣开,粉脸通红的呐呐道:“别……别被邻院看到。”
王有才扫了一眼邻院,笑道:“行,妹子,那咱进屋再说。”
他一矮身,把她抱了起来,飞快的窜进了屋里,一脚把门蹬上,大嘴立刻就向怀里的娇嫩婆娘凑了过去,狠狠亲了两口:“可想死有才哥了,妹子想哥了没?”
没等朴秀珠应声,他已经把她搁在了炕上,伸手探进围裙里,顺着她光滑柔嫩的大腿里侧,一路向中间探去。
他猜的半点没错,朴秀珠里面就穿了件薄薄的短裤,温热的地方一下都罩在了他的手下,隔着短裤能感受到里面的柔软。
朴秀珠本来就害羞,被他一抱一摸,早就娇喘吁吁说不出话来,可他的手刚一触及三角地,她身子就像触电了似的一哆嗦,连连扭动。
他一低头,脑袋钻进了围裙底下,两手拽着裤脚,将她的短裤拉到了腿弯上。
白花花的大腿,中间那黑色花边三角裤裹着的部分,全都显露在他眼前,底裤勒得太紧,只盖住了要紧处,明显有水印的痕迹,一股淡淡的香皂味飘散开来。
王有才深吸了一口香气,就像灌下了一瓶醇香的老酒,身子从上到下,顿时变得火热,手上的力道越发大了几分,嘴唇贴着她的大腿一路向上亲了过去。
朴秀珠嗯嗯低吟着,娇小的身子轻轻抽搐着,一双小手按在他肩膀上,好像是想推开他,可力道却微弱的很,分明欲拒还迎。
他每亲一下,她就抽动一下,婉转的娇吟时高时低,可能是因为没有刘广昌在一边看着,她的声音明显比上一次大了点,叫得也更频繁了。
王有才强按着心火,舌尖舔着她的大腿根儿,两手捧着她弹性十足的身子,将她下身托了起来,同时咬住了她的裤头,向下扯去。
底裤顿时被扯下了半尺,诱人的景象暴露在他嘴边,柔美可人,嫣红里透着几分稚嫩。
就在他想要凑上去亲个够本的时候,却隐隐闻到一丝血腥味,他顿时皱起了眉。
他直起身,看向一脸红晕,扭头闭眼躺在炕上的朴秀珠:“妹子来月事了?”
朴秀珠明显还不知道自己来月事了,伸手抹了一下,看着指尖上的血迹,脸色更是红得像颗熟透的柿子,只得微微点了点头。
王有才暗骂晦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来,大好的机会错过了不要紧,这会儿他都快火烧顶门了,一时间让他找谁泻火去?
朴秀珠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俏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小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有才哥,我不是故意的。”
王有才使劲儿摸了她几把,忍着硬上的冲动嗯了一声,站起身来:“没事,既然妹子不方便,哥先走,哪天再来。”
可没曾想,朴秀珠却拉着他没撒手,看到他高高撑起的下面,红着脸,低头说了句什么。
“妹子说啥?”
朴秀珠鼓起勇气,轻声道:“有才哥要是想要,我有办法帮你。”
说着,她盘起身子,小巧的玉手抓着他的腰带,慢慢解开。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脸上虽然羞得通红,可表情却很认真,甚至有那么点郑重的意思,好像他裤裆里关着猛兽,一解开猛兽就会扑出来似的,手都有点哆嗦了。
王有才都没想到朴秀珠这么大方,看着她那微微翘起、红润得像是熟透的樱桃似的小嘴,加上那含羞带怯,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只觉下身火辣辣的胀痛。
他伸手捏着她的脸蛋:“原来妹子这么知道疼人,嫁给刘广昌这废物真是白瞎了。”
朴秀珠脸上更红,手上更慢了,他迫不及待的自己动手扯开腰带。
一褪下裤头,那货立刻弹了出来,吓得朴秀珠哎呀一声,紧忙偏过头去不敢再看。
她不想让王有才因为今天的事儿讨厌她,才鼓着胆儿提出帮他,可哪里想到,要面对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她能容得下吗?
虽然害臊的不行,可心里又痒得难耐,偷眼看去,那东西颤巍巍的抖动着,她更不敢凑过去了。
王有才哪能让她打退堂鼓,搂着她的脖子让她转过头来。
只听她低声吱唔道:“有才哥,轻着点成吗?我怕……”
他连连点头,她这才壮着胆,双手紧握着,一点点凑了过去。
王有才只觉被一个湿润温暖的东西裹住,浑身麻痒,耳中传来朴秀珠那含混不清,还带着颤音的呻吟声,他觉得登上仙山妙境也就这样……
好半晌,火山终于喷发,他身子一抖,身上的灼热总算找到了宣泄的地方,一阵喷发过后,从头到脚都凉爽下来。
他又和朴秀珠温存了一会儿,说好了早些来找她,之后才悄悄溜出了门。
从她家出来,王有才就觉得两脚像是踩在云彩里,轻飘飘的,被风一吹,浑身上下都透着舒坦,好像骨头都轻了二两,美中不足的是没能挣到那一千块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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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哼哼着小曲儿往家里走,一面搁心里寻思,这回没能要了朴秀珠,可也舒爽得很,刘广昌不在,这婆娘跟在人前的时候完全两个样,那股浪劲儿,着实让人窝心。
他打定主意,下次得找个由头把刘广昌支走,要不哪能尝到她真正的妙处?
想着想着已经到了家门口,隔着院门就听到徐巧凤在跟人说话,而且声调有点高。
王有才纳闷,徐巧凤的脾气好,平时跟人说话很少有大声的时候,这是跟谁说什么呢?
有心听听吧,又听不清楚,他索性推门进了院,迎面撞见一个穿着花格子衬衫,肥得跟水缸似的女人正气哼哼的往外走。
“老许婆子,你还敢进我嫂子家门!”一见这女人,王有才立刻就火了,这老许婆子正是村里保媒牵线的媒婆,也就是把徐巧凤介绍给付三的人。
他根本不问缘由,两步窜上去,一把揪住老许婆子的脖领子,挥手就是一巴掌。
啪嚓,这一巴掌,抡得溜圆,劲儿大的惊人,实打实的扇在了老许婆子那直冒油的大胖脸上,扇得她满脸肥肉乱晃,直接被扇懵了圈,要不是被王有才揪着,非摔个四仰八叉不可。
“老子没上门找你,你真觉着老子是软柿子了?得嘞,今天你也甭回去了,老子给你安排个地儿!”王有才恶狠狠的骂着,扯着老许婆子就往狗窝里拖。
虎子走了之后,王有才怕惹徐巧凤伤心,狗窝就一直留着没拾掇,这会儿刚好派上用场。
老许婆子这才反应过来,这要搁在往常,别说扇她巴掌,哪怕碰她一指头,她都能坐地上撒泼骂街,不讹个百八十的一准儿没完。
可当她看到揍她的是王有才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到了嘴边的叫嚷,硬给憋了回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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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王有才正是那种不要命的主儿。要不,人人都避之不及的副村长,他咋就有胆子扛下来?
老许婆子那点撒泼打滚的功夫,搁在旁人身上好使,可要是敢在王有才面前卖弄,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哭都找不着调。
“大兄弟,你听我说,误会……”
“谁是你大兄弟,少跟老子套近乎!”王有才连拖带拽把老许婆子弄到了狗窝前边,动作麻利的拉起狗链子,一下就套在她脖子上。
老许婆子真吓傻了,本来她是得了信儿,王有才被牛铁生叫了去,这才瞅准了空子来找徐巧凤,怕的就是王有才在家把她给打出去。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天还没擦黑王有才就回来了,这下事儿可就大了。情急之下,她扯开嗓子就想嚎,凭她的嗓门,只要嚎出声来,就算离得再远也能让人听到。
可没曾想,她刚抻直了脖子,还没等出声呢,脖子上就猛地一紧,别说喊出来,连气儿都喘不过来了。
狗链子前边是个皮项圈,上面有不少扣眼,王有才拽住皮头一勒,顿时勒得老许婆子两眼翻白,两条短腿拼命蹬,差点没把狗窝给蹬塌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勒死你?”王有才把老许婆子提到面前,眯着眼,一脸狰狞的冷笑。
老许婆子快被勒得闭过气去,还哪能回话,两手拼命抓着王有才的手往下掰。
徐巧凤回过神来,急忙上前劝说,可王有才这次非但没听她的,还咬着后槽牙道:“锁头呢,把锁头给我拿来!”
徐巧凤哪见过王有才这副模样,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愣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王有才恼她不听劝,看都没看她一眼,伸手从狗窝边拽了根麻绳,把皮项圈的扣眼给死死绑了起来,牙咬手拽打了几个死结,这才把老许婆子扔在地上。
老许婆子逮到了喘气的机会,也顾不上嚎了,趴在那儿连声咳嗽,口水都呛咳出来。
王有才一脚踹在她肩膀上,把她踹得仰面朝天:“你敢叫唤一嗓子试试,老子保证在叫唤出声之前勒死你。”
老许婆子只觉着自己刚在鬼门关上转悠了一圈,好不容易爬回来,还真就不敢拿小命挑战王有才的耐性。
她躺在地上,动都不敢乱动一下,可这嘴,却也没闲着,一边咳嗽一边嚷:“大兄弟,再咋说我也是你婶子,都在一个村儿住着……”
“婶子?”
王有才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知道一个村儿住着?一个村儿的,你把我嫂子介绍给付三祸害?说,付三给了你多少好处,这趟又干什么来了!”
他真正担心的正是这个,付三是出了名的大黏痰,沾上边就擦不掉,这老许婆子既然收了他的钱,来找徐巧凤还能有什么好事儿!
“冤枉!我这可都是为了巧凤好哇!”
她话没说完,王有才就一脚踩在她手上,脚底使劲儿一碾,疼得她嚎了起来。
正巧屋里的水壶响了起来,王有才转身进屋把水壶提了出来,徐巧凤见了惊得俏脸失色,顾不上王有才正在火头上,拼着劲儿的拦在了他前面:“有才,你干啥,你可别犯虎!”
王有才冲她挤咕了两下眼睛,挥手把她扒拉到一边,提着一壶滚烫的开水就到了老许婆子面前,手一歪,冒着热气的开水滋啦一声浇在了地上,地上顿时升起一股白气。
老许婆子吓得一下没了声,手脚并用的往后爬,直到撞在狗窝上才停了下来。
“我告诉你,老子今天累的够呛,这水壶又死沉,待会儿手抖了,你可别怨我。赶紧说!”
老许婆子吓得连忙把事儿说了个清楚,本来徐巧凤已经答应嫁给付三,老许婆子这次来,就是给徐巧凤回信儿的,付三准备三天之后带人来娶她过门,让她自己准备准备。
可没想到徐巧凤居然改了主意,不肯嫁了,还让她帮忙把事儿给推了。她怎么劝也劝不动,这才跟徐巧凤吵吵了两句,生气之下正想走,就撞上王有才了。
王有才听到徐巧凤要把事情推了,心里觉得好受了点。看来她不是不听劝,只是才跟老许婆子开口罢了,虽然拖得有点长,但毕竟还是给推了。
“嫂子,是这么回事儿吗?”他转头看向徐巧凤。
徐巧凤就怕王有才一怒之下做出犯浑的事儿来,听他询问,连忙点头:“是,许婶子说的是真的,有才,你快把许婶子放开吧。”
王有才不但没放了老许婆子,反而一抖手,又在她前面倒了一股子开水:“回去告诉付三,识相的,赶紧把自个儿给骟了,别等老子找上门去,可不是骟了他那么简单了。”
老许婆子已经被吓得脸上没了人色,当然连连答应,信誓旦旦的让王有才放心,她肯定把这件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
王有才又狠狠吓唬了老许婆子两句,这才扯开了狗链子,放老许婆子离开。
等老许婆子跑没了影儿,他转身看向徐巧凤:“嫂子,不是我说你,这事儿你咋拖到现在才跟她说呢。也怪我,当时我就该自个儿去找老许婆子算账才对。”
徐巧凤怯怯的道:“我也是磨不开脸,没好意思去。我一个寡妇,要是让人瞧见我去老许婆子哪儿,又该说三道四了。”
王有才见她说的可怜,心里一软,把她揽在了怀里:“嫂子别想那些,再过几天,我看谁还敢在你面前提寡妇这俩字!”
他却没注意到,徐巧凤听了这话,不但没有脸红,脸色反而更白了。
虽然让老许婆子去回绝了付三,可王有才怎么想都觉得不踏实,付三这孙子在傍水村跋扈惯了,这事儿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没准儿还会来纠缠徐巧凤,得想个辙,彻底绝了这孙子的念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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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冷笑,本来他准备这两天抽空去乡里一趟,找人来盖房子,但眼下看来,还是先拾掇了付三再说。
傍水村离望溪村只隔了一个山口,来回也就十几里路,平时两村的人经常走动,傍水村的村长吴大顺还跟宋神棍拜过把子,这回的事儿,少不了要去跟他烧烧香了。
他本来打算第二天就去傍水村,可没想到,第二天上午,郑春发就神秘兮兮的来找他,说是事儿办妥了,让他去牛铁生家。
王有才听了这话,心里就像有个猫崽子在抓挠,痒的不行。
他揪住郑春发追问,他们到底找了哪家的闺女,可郑春发还是死不吐口,一个劲儿的保证能让他满意。郑春发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心痒痒,寻思着,先让老许婆子给付三透个口风也好。
他跟着郑春发往牛铁生家走,心里忍不住寻思,牛铁生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这么藏着掖着的,到底找的是哪家的闺女?
今天牛铁生家的温泉水汽格外大,水汽漫开,把大半个院子都掩在雾里。
牛铁生家没人,郑春发支会一声就走了,让王有才自个儿等着。
王有才脱了衣服,跳进池子里泡着,没了小鱼儿嘬老二,温泉差了不少劲。
等了好一会儿,院外才传来人声,一个窈窕娇小的人影,慢腾腾的挪到了池边,隔着水汽,看不出是谁,只看身形,到是跟朴秀珠有点相像。
王有才有点憋气,朴秀珠早就掐在老子手心里了,还用他们找?
可没等他吱声,就发现不对,朴秀珠的身段虽然娇小玲珑,胸脯却一手可握,稚嫩的很,远没这婆娘雄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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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瞧见对方的脸蛋儿,不由有点发懵,来的居然是傍水村李东为的闺女李水莲。
就是那个放出话来,没十万彩礼别登门的李水莲,徐巧凤还想把她说合给王有才来着。
李水莲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大美女,据说还是个水嫩的雏儿,不然李东为也不敢放出那种狠话。可怎么就被牛铁生他们弄来了?
王有才愣住的工夫,李水莲已经把上身衣服脱得光溜溜的,玉兔随着动作直颤悠,尖上那两点翘翘着,就连见多识广的王有才也觉得有点晃眼睛。
但李水莲最出名的可不是胸,而是她那双能让所有男人丢了魂儿的杏核眼。
按理说,年满二十的闺女都算是大闺女了,可她长得就跟十五六岁的小荷包似的,天生脸小,尖下颌,配上一双水汪汪的杏核眼,狐狸似的翘鼻子,看上去就跟电视里那些个洋娃娃似的,眼珠还是酱色的,看着就像要滴出水儿来。
这会儿,李水莲那勾人的大眼里,还真就吧嗒吧嗒的往外滴着水儿。
“唉哟,李家妹子?这是让谁给欺负了,快过来,让有才哥好好疼疼你。”王有才说着,主动迎了过去,两手抄住了李水莲那柔嫩水滑的小腰,顺势把她抱进了怀里。
李水莲被他一抱,身子一哆嗦,娇哼一声,当时就软了下来。
本来她一直耷拉着脑袋,根本没看池子里的男人是谁,可被他这么一抱,又听到他的话,顿时瞪大了眼睛,小脸上全是震惊:“王有才,是你!”
“哟呵,妹子认得有才哥?”王有才那叫一个受宠若惊,傍水村的村花都认得他,可见他威名远扬,威震乡里……
可没等他臭美够呢,李水莲小手一扬,啪嚓就给了他一巴掌,趁势从他怀里挣了出去,跌跌撞撞的就往池子外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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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本来还有点纳闷,这傍水村出了名的水莲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花落他家了?在没弄清就里之前,他还真没打算立马玩了李水莲。
但李水莲这一巴掌,却把他的火儿给打出来了,他一把抓住李水莲刀削似的肩膀,把她给拽了回来。
没成想,刚才还委委屈屈,一副任人揉捏的李水莲,这会儿却像是抽了大烟的小母猫似的,手嘴齐上,又抓又咬,拼命挣扎。
可落在王有才手里,就算她真是头母狼,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没两下,她就被擒住了两手,王有才可不是善男信女,不会对什么人都怜香惜玉,他手上加劲儿,硬生生把她扭倒在池水里。
“小娘们,给你点脸了,敢打老子!”
他抓着她,在池子里坐下,把她强按在自个怀里,池水把她那光滑的身子淹过了一半,顺着胸脯上细腻的沟壑荡来荡去,透过水看去,那两团丰硕越发诱人。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王有才自然不会客气,咬着她的耳垂,一手抓着她,一手按在她丰硕的胸脯上使劲儿揉捏。
李水莲倔强的咬着小嘴唇,任由他大手在她身上恣意揉捏,这会儿她反倒不哭了,带着点红血丝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怨毒的盯着王有才,就像要看清他的模样,做鬼好来找他似的。
“你送上门来不就是伺候男人的?装什么纯情玉女!”
王有才被她看的多少有点心虚,忍不住骂道。
“我就是让驴弄,让狗弄,也不让你弄!”李水莲嘴唇儿都咬出血了。
王有才听得火冒三丈,要是搁在往日,他还真不会对谁家闺女用强,在他看来,男女恩爱那是你情我愿才有意思,强扭的瓜,不甜。
但李水莲能走进这个院子,还把自己给扒了个溜光,分明已经做好了伺候男人的准备,不管是为钱卖身也好,还是被威逼利诱也罢,总之两条白嫩的大腿已经大氅四开,小屁股也心甘情愿的撅了起来。
怎么一见要弄她的是王有才,她居然就翻了脸了?
别的男人是人,他王有才不是?还是他王有才的下边,长了倒勾倒刺?
“怎么着,有才哥掘了你老李家的祖坟?”王有才一边蹂躏着她娇嫩的身子,一边冷笑。
王有才却不知道,他可是早就闻名四里八乡的混混,他的名声在傍水村,比起付三来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望溪村的人,还因为知道他人不坏,知道他办过几件好事儿而不那么难么厌烦他,可别的村儿知道什么?就知道他心黑、手狠、专好耍流氓!
李水莲可是个标准的小家碧玉,受的那叫传统教育,自小就听说王有才的斑斑劣迹,对他厌恶到了骨子里,本来这次她就是被逼而来,事先就想着往哪儿一躺,当是被鬼压了。
可一见想玩她的,是臭名远扬的王有才,心里的委屈就憋不住了。
她可以不在乎要了他的是多大岁数的男人,也可以不管这男人丑成什么德行,但绝对不能是王有才这个臭流氓。
自然,她不让他玩,还有别的缘由……不管咋说,她都绝不能把清白的身子给了他。
要说让她咬舌自尽吧,她还真没那血性,又挣不开他的手,就只能任他放肆亵玩。
王有才当然也看出这里面有蹊跷,这才没直接提枪上马,说不准这是牛铁生给他下的套。
“我牛叔到底给了你家老头子多少钱,他才肯把你这肥肥嫩嫩的小婆娘送给老子玩?”王有才试探着套问。
“钱?哼哼,王有才,你敢动我一根指头,你一定会后悔!”李水莲扭头冷笑,眸子里满是挑衅,那眼神,就像看着一只发情的癞皮狗。
“卧槽,老子就喜欢玩那些高高在上的!”王有才真是恼了,大手使劲儿一扯,把她臀瓣上褪了一半的裙子撕成了两片。
她那浑圆挺翘的美臀,幽深的臀缝间,水粉色的底裤,全都露了出来。
底裤本就通透,被水一浸,更是影影绰绰的能看到里面的东西。
李水莲使劲儿扭动,美臀一摆一摆,荡起阵阵水波:“王有才,你疯了,你敢动我,你一定会后悔……啊!”
李水莲发觉下身一阵冰凉,底裤居然被王有才扯开,她啥时候也没受过这么粗暴的虐待,让她愤恨的忍不住喊出声来,声调尖细,听起来透着一股荡劲儿。
她挣扎的力道那抵得上王有才的蛮劲儿,反而让他怒火高涨,下边像标枪一样挺立着,可她扭动的厉害,让他一时竟找不准地方。
他反抓着她的手,把她按在了池边,这下她后边高高撅了起来。
“后悔?老子要是不弄翻你,才会后悔!”王有才直挺挺的贴在李水莲的身后,那股刺激感,让他兴奋得不行。
李水莲只感觉一团火热不停的在身后刮蹭着她,忍不住浑身颤栗,只觉得身体酥麻,下身又酸又涨,有种再撅高点的冲动。
正在这时,王有才冷笑一声,腰上猛的一挺。
李水莲只觉后身好像有一座大山压了过来,本能的一扭小腰,后边一股火辣的刺痛,彻底占据了她的全身……
“王有才,你不得好死……啊!”
后身的痛楚,让李水莲彻底疯了,如果说王有才走了正门,她多少还能有点享受,俗话说既然无力抗拒,那就只能闭眼享受,可李水莲现在,却连这点享受的权力都没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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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走的是后门。
他才没那么傻,为了点眼前的便宜,就直往套子里钻的,那是蠢牲口,聪明点的驴,都不会干那种傻事儿。
不过要是光摸上几把就放这婆娘走,那又太便宜她了,左右前门后门都很畅快,那就来吧,只要不坏了她的身子,啥圈套都拿他没辙。
他根本不理她,只是冷笑,手按在她裸背上,把她死死压在池边,一双玉兔都快压爆了。
几度花开花落,云散云收,王有才终于在一声怒吼中,将满腔的火气发泄的干干净净。
温泉水滑,美人的身子更滑,这一刻,王有才如列仙班。
半晌,王有才抽身起来,舒舒服服的往水里一仰,靠在池边上,他的身体还没从兴奋中冷却下来,能感受到泉水荡漾着身上的毛发,暖洋洋的,又有点痒痒的,很是舒爽。
他一脸狞笑的看着在池边挣扎起来的李水莲:“老子在这儿等着你呢,来吧,让我后悔。”
李水莲一脸怨毒,这种神情,显露在她那副稚嫩的娃娃脸上,格外让人心神荡漾。
“你一定会后悔的,我发誓。”
“发你娘个屁,不想老子再搞你两遍,就赶紧给老子滚!”
李水莲裹着破烂不堪的衣服跑了出去。
王有才没动地方,坐在池子里暗自揣摩着事情的来龙去脉,牛铁生他们到底是怎么说动李木匠,让他心甘情愿的把闺女献出来的?这小婆娘为啥又对他有这么大的恨意?
思来想去,他一时又想不出有什么圈套,只是恨恨的琢磨,等弄清楚这里面的猫腻,非把这小婆娘实实在在的办了不可,没让她下身流红,想想就觉得不过瘾,不到位!
但不管怎么说,这里面的事儿肯定跟牛铁生他们脱不了干系,想玩花样?他也会!
正想着怎么阴牛铁生他们,院外忽然闯进个人来,竟是慌慌张张的刘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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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赶紧出来,你嫂子家出事儿了。”
王有才皱眉:“徐巧凤家?出了啥事儿把你慌成这样?”
“邻村的付三带了一群人,要绑你嫂子呢,你还不麻溜的!”
“什么!”王有才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扯过衣服穿上,也不管刘幺,冲出院子直奔自家。
牛铁生的院子在村中间,离他家有一里多地,搁在平时,这一里多地真不算啥,溜溜达达也就到了,可这关口,他却觉得这路长的让人心凉。
他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拔脚飞奔,跑到家门口的时候,满脚都是血,可他根本感觉不到疼,他看到徐巧凤的门口围了十四五个人,为首的正是连一米六都不到,尖嘴猴腮,长的像是瘦脱了相的猴子一样的付三。
付三正站在人群前边,跳着脚大骂:“别给你脸你不要脸,老子八抬大轿接你你不去,非逼老子动手是怎么着。我告诉你,今个要么你乖乖跟我走,要么老子拆了你这狗窝绑你走,你自己寻思吧!”
徐巧凤家的大门敞着,半扇门被砸碎了,牛铁生和三五个膀大腰圆的后生堵在门口,勉强挡住了付三他们。
付三扯着脖子叫唤,牛铁生却拉着一张脸,没吭声。
他身后那几个村里的后生,一个个脸色涨红,可也没人还嘴。
王有才一看这架势,牙差点没咬碎,闷不吭声的一头撞进了人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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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能耐回来了!”
“副村长来了!”
围观的村名哗然,紧忙给他让出路来。
虽然徐巧凤和王有才分住两个院,可村里人几乎都知道,徐巧凤是王有才的心头肉,很多人暗里早就把他俩看成了两口子,只不过碍着王有才的面儿,没人明说罢了。
今天付三闹出这么大的阵势,把整个望溪村都惊动了,可徐巧凤一个无亲无故的寡妇,谁能帮得了她?就算牛铁生他们伸手了,可也理不直气不壮啊。
这会儿徐巧凤的男人回来了,村里人总算是松了口气,估摸着,全村儿也只有王有才,才能治得了这牲口霸道的付三了。
付三瞧见王有才,脸色也是一变,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防着王有才冲上来拼命。
王有才的大名他也是听得多了,他自己可不是对手。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王有才会冲上去宰了付三的时候,王有才却一脚踹开邻院的院门,一声不响的钻了进去。
人群一下就炸开了,王有才平时咋咋呼呼的瞅着挺厉害,可真碰上事儿,居然连个屁都不放就跑了?原来也是个熊包,怂货!
付三见他跑了,更是得意的大笑:“今个儿谁拦着,我就宰了谁!我告诉你们,别以为这是在你们望溪村,这十里八乡的哪儿不是我付三的地界!”
牛铁生的脸色顿时就青了,王有才这是真把他当傻子耍啊。
要不是有事儿求着王有才,他能带人拦在这儿?他这么干,为的不就是等王有才回来自己解决么?现在可到好,王有才像个没事儿人似的跑了,让他顶在前面?
可就在这时候,却见王有才转了回来,手里提着一把劈柴火的大斧,二话不说,一斧子就朝着付三就抡了过去。
王有才去而复返,不过是一眨眼的事儿,众人还没回过神来,那半人多高的斧子已经抡了出去,呼的一声风响,惊得四边的人轰然跑开。
牛铁生他们想插手也来不及了,只看一道闪着寒光的斧影,冲着付三当头劈了下去。
“妈呀……”付三惊叫着后退,亏得他身子瘦小灵便,在要命的关口上退了一步,那斧子擦着他的鼻尖劈了下去,嘭的一下剁在他两脚之间的地上,半边刃口都削进了土里。
王有才两眼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手里紧握着杀猪刀,指向付三等人:“今个你们这帮瘪犊子,谁跨过这斧子一步,就别想囫囵个出了这个村儿!”
他的声音就像是扔进空桶的麻雷子,震得付三等人全都连连后退。
看王有才这架势,谁都不会怀疑,他真敢杀人!
付三顿时就懵了,王有才这一斧子,真是奔他脑门子来的啊,要是他慢上半点,当场就得被大斧给开了瓢!
付三身后那帮人,也都懵了。他们跟着付三来抢人,一是冲着付三有钱,想从他身上蹭点油水。再者也是碍于面子,平时称兄道弟的,一有事儿就躲起来,面子上也说不过去。
可不管是钱,还是面子,都没小命重要,难不成还真冲上去跟这红了眼的大牲口拼命?
王有才瞅着这群躲躲闪闪的孙子,忍不住冷笑:“就你们这帮瘪犊子,还敢打我嫂子主意,你们也配!”
四周上百双眼睛,上百张嘴,可这会儿,却没人敢发出半点响动,生怕被红了眼的王有才盯上,招了无妄之灾。
就在这时,王有才抄着杀猪刀奔付三走了过去。
付三吓得脸都绿了,顾不上面子,连连后退,撞得身后的人一阵慌乱。
王有才停住了脚,紧盯着付三:“就你,也敢在我家门口自称老子?你再说一句试试!”
付三满脑子都是王有才那一斧子,这会儿虽然定了定神,却不敢回嘴。
他身后不知是谁嚷嚷道:“徐寡妇骗人骗钱,还有理了是怎么着,我们付哥给了她十万块定钱,她说黄就黄了?”
这一嗓子,提醒了付三,对啊,他可是掏了定钱的,徐巧凤收了钱,人就是他家的了。
村里自古就有这样的规矩,收了定钱,人就是别人家的了,只等着对方拿轿子抬过门了,半道上要是毁约也不是不行,把定钱双倍还回来!
想到这儿,付三顿时觉得腰板硬了不少,刚要开口,冷不丁被王有才一声怒吼噎了回去。
“你再叫一句寡妇试试!”
王有才一膀子把付三撞得飞了出去,手里的大斧,冲着人群里的一个愣头青,狠狠剁去。
人群轰然大乱,眼瞅着这一斧子使足了劲儿,别说被砍上,就算刮着点边儿,也得残废。
那个出声叫嚷的,更是被吓得魂不附体,也顾不上付三了,转头撒丫子就跑。
他这一跑不要紧,其他人哪还撑得下去?现在连付三这个正主儿都被扛飞了,他们犯得着跟一个疯子拼命么?
付三花大钱请来的帮手,当场作鸟兽散,付三不知啥时候也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些个村民,远远的围在外边看热闹,他们个个都站的够远,谁都怕真打起来,被迸上一身血!
见付三等人全都吓跑了,王有才拄着斧子站在哪儿没动,实际上,他后背上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嫂子收了付三十万块钱?这事儿,她怎么不早跟他说呢!
他转头跟牛铁生道了声谢,不管咋说,今天的事儿也是牛铁生先给震住了场面,要不等到他赶回来,就啥都来不及了。
牛铁生谦让了两句,凑近了小声问:“那闺女你玩了?”
王有才点了点头:“玩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便宜你小子了,滋味咋样?”牛铁生一脸淫笑的问。
“什么破玩意儿,倔的跟头母驴似的,还得老子霸王强上弓,这事儿回头再说吧。”王有才说着话,抬脚往里走。
牛铁生急了,一把拉住了他:“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你叔为了这事儿费了多大的劲儿,你一句破玩意儿就揭过去了?”
王有才这才基础一丝笑来:“行,我记着您老的好,成吧?等家里的事儿弄妥了,我去找你再说。”
说完,他也不管牛铁生有啥反应,大步进了院门。
徐巧凤一直在屋里,透过窗户往外瞧着呢,见王有才进来,她紧忙上去开了门。
王有才瞥了她一眼,没吭声,进屋在炕沿上坐了下来。
徐巧凤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媳妇,咬着嘴唇走了过来:“我错了,你别生气成吗?”
说完,她就低着头站在一边儿,拼命摆弄自己的手指。
王有才听了她那透着委屈的话,又看见她眼睛都哭肿了,猜到她刚才肯定是吓坏了,不免有点心疼,可心里这股气儿着实消不下去:“你咋这么糊涂,收了他钱,为啥不跟我说呢?”
“我怕……怕你一冲动,惹上麻烦。你别上火,大不了,我赚钱还他。”
“还?你拿什么还?按规矩,要还二十万!”王有才忍不住声音大了点。
徐巧凤本来就害怕,被他这一吼,又嘤嘤抽泣起来:“我……能挣钱,我能给别家裁衣服,能做饭,还能……”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一边哭一边说,那模样实在是楚楚可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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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又心疼又无奈,想想她对他的好,不忍再深说,叹了口气:“那得还到什么时候。”
徐巧凤见他口气没那么冲了,紧忙上前几步,揪住他的衣襟摇晃:“人家这几年也攒了一点,实在不行,再把房子卖了,凑吧凑吧也能有三万,先还了他,剩下的人家慢慢还。”
王有才被她那憋憋屈屈的小样给气乐了:“卖了房子你住哪儿?”
“不是还有你……”
王有才到是真想把她接进家门,可绝不是这么接:“行了,付三那狗奏的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今天我把他吓唬跑了,明天他一准儿还得来,那钱你还他了没有?”
“没呢。”
徐巧凤紧忙抹了抹眼泪,把钱拿了出来,王有才扫了一眼:“这事儿只能托老吴叔帮帮忙了,能不能成还不知道。”
徐巧凤乖巧的点了点头,却又有点不放心:“光是这些,付三能答应么,我这里还有点。”
她转身要去拿钱,却被王有才拽住了:“不用了,我这就去邻村一趟,晚上你别在家住,去刘婶子哪儿住一晚吧。”
“这么晚,你自个儿去,我不放心。”徐巧凤拉着他的衣襟不松手。
王有才拍了拍她的脸蛋儿:“这事儿越早解决越好,没事儿,我最迟明早就回来。”
徐巧凤一把抱住了他,又轻轻啜泣起来:“都是我不好,以后不管有啥事儿,我都先跟你商量,再也不敢这样了。”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他心里就算有再大的火,也都消散了。
他拍着她的脊背:“嫂子你也说过,咱俩都没爹娘了,有啥事儿咱就得一起应对不是,以后有事儿一定先跟我支会一声。这事儿你就放心吧,一个付三,还能咋呼上天去?”
徐巧凤又嘱咐了一番,才放王有才出来,他回了自己家,把杀猪刀别在腰里,把刚到手的五万块钱也一起揣上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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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事付三占了理,就算吴大顺能帮忙,他也不能空着手去,为了徐巧凤,说不得只好大放血了。他先到牛铁生家的小卖部拎了两瓶最贵的牛栏山,又称了点腊肉。
出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好在路熟,八点多钟他总算进了傍水村。
傍水村他小时候跟着宋神棍没少来,虽然这两年来的少了,但也记得路,为了避免麻烦,他抄小路绕到了村长吴大顺家。
村里人歇息的早,本来以为吴大顺家应该已经熄灯了,可没成想,不止没熄灯,院门屋门都大氅四开,隔着板障子就能瞧见吴大顺正独自坐在堂屋里,不紧不慢的喝着小酒。
王有才在院外转了两圈,见没什么古怪,这才进了院。
没等他到没口,屋里就传来吴大顺洪亮的声调:“是有才吧?进来。”
王有才挠了挠脑袋,干笑着进了屋:“老叔,你咋知道是我呢?”
身材矮壮,一脸白胡子碴的吴长顺瞥了他一眼:“你小子那点道道儿,还能瞒得过我?一脱裤子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把门给我关上。”
王有才关上门,凑到桌边坐下,放下手里的东西,见桌上摆着一副空碗筷和酒盅,他也不客气,自己倒了一盅:“老叔这是等我呢?”
“废话,不等你,这深更半夜的我喝哪门子酒?是为了巧凤儿的事儿来的吧?”
王有才心里佩服,别看吴大顺上了岁数,啥事儿都在心里摆着呢。他端起酒盅敬吴大顺:“还是老叔最疼你大侄子,知道大侄子这回踩了一脚狗屎,您不管咋样也得帮帮我。”
“还舔着个脸笑,要不是有事儿,怕是你还想不起登我这个门儿吧?”
“哪能呢,大侄子天天惦记着您呢。这不是当了个小头头,忙嘛,要不早就来给您老请安了。”王有才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的工夫都用到了婆娘身上,只能信口胡诌。
吴大顺笑着摇头,闷了口酒,看着他轻叹了一声:“事儿我都知道了,可不太好办呐。”
王有才心里自然有数,要单单是个付三儿,他根本不用来找吴大顺,可事情一旦扯上了祖辈的规矩,那就没那么好调理了,就算他再驴,村里的规矩也不能不顾忌着点儿。
“老叔,凭您老的手段,拾掇个后生崽子还不是一个来一个来的?您老可不能不管我。”
“今时不同往日了,你叔,老啦。”吴大顺心里也不痛快。
这事要是搁在十年前,还不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可现在,虽然他还占着个村长的位子,但已经有几年不管村里的事了,如果付三要是咬住一个理字不松口,他也不能强来。
王有才见状,把怀里的纸包掏了出来,摆在桌子上推到了他面前:“老叔,大侄子不敢让您老为难,这里一共十五万,除了付三那小子的十万,还有五万是大侄子张罗的。”
吴大顺看了他一眼,没应声,静等下文。
“我是这么寻思的,这十万呢,您老帮我还给付三。他要是不依不饶,您老就看情况再给他加点,要是实在不够,您老捎个话来,我再去张罗。要是有得剩呢,就算是我孝敬您老的酒钱,您看咋样?”
吴大顺吧嗒了一下嘴,老脸一红,似乎有些羞臊:“按理说,我这个当叔的实在不该让你拿钱,可你小子也知道,你叔这一辈子就这么两间土房,没什么家底儿……”
王有才紧忙把话接了过去:“您老说的这是哪里话,我捅出的篓子哪能让您来扛,就这,我还觉得给您老添麻烦了呢。”
吴大顺默然点了点头:“行,这钱我就收下,回头你听信儿就成了。”
两人又唠了几句其他的,王有才拒绝了吴大顺的挽留,摸黑出了院子,准备连夜回村。一来徐巧凤自己在村里他放心不下,再者也不想让付三的人看到他,免得惹上无谓的麻烦。
可他不想惹麻烦,却不了麻烦还是找上了他。
他抄小道出村,眼见到了村口的时候,却听道边的山洼子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动静。
“真想娶我,就替我杀了那个狗杂碎,要是没那个胆儿,就别想我再正眼瞅你一眼!”
这女的显然很激动,声不止大,还很尖,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从山洼子里传来,就像鬼嚎,王有才就算想听不清楚都难,最主要的是,这声音,他听着特耳熟。
他停住脚,借着树影藏起了身子,皱眉寻思着啥时候听过这动静,转头豁然记起来了,这不就是李水莲的声音么,那尖嗓子,跟她在池子里叫唤时一模一样。
王有才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婆娘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么,怎么半夜跑山沟子里发疯来了,她这是跟谁说话呢,想要杀了谁?
他竖起耳朵细听,只听一个男人淫笑:“哎呀我地小祖宗,你可轻着点声,我杀,我杀,不就是个盲流子么,想整死他还不容易。别说一个王有才,就是十个,我也能让他死个不明不白!”
王有才顿时精神了,麻了哥巴兹的,这小骚娘们想害死老子也就罢了,毕竟老子上午刚爆了她的小雏菊,可她这奸夫又算个什么东西?
在女人面前逞能,哪个男人都会,可拿杀人这种事儿吹牛,可不是谁都能吹得响的。
王有才虽然不信,可也不敢大意,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些个副村长的死,这把杀猪刀啥时候落下来,他现在可是一点谱都没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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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手轻脚的摸近山洼,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瞧见李水莲坐在一块大青石上,一个梳着分头的男人正搂着她,手探进她怀里翻来覆去的摸搜着。
李水莲仰着个头,板着脸,那一本正经的德行,好像在干一件开天辟地以来,最伟大神圣的事业似的,一边被人摸搜着一边还不忘了叨咕:“你要是真爱我,就快点动手,他一死,你就上我家提亲。”
那男嘴里嗯啊答应着,一边淫笑:“水莲,既然你早晚是我田家的人,不如今天就把身子给了我吧,哥哥都快要馋出病来了。”
“不行,你别得寸进尺,除了你,我的身子可从没让别的男人碰过,让你摸都便宜你了,不到新婚之夜,你别想得到我宝贵的第一次。”李水莲义正言辞的说道。
这话听得王有才差点没乐出声来,她前边那宝贵的第一次到底在还是不在,他真不知道。可后面那宝贵的第一次,可已经献给了他,她没让男人碰过,只让男人走过后门。
偷笑归偷笑,但这姓田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他还真没听说过,离的远又看不清楚长啥样,虽然他刚才的话怎么看都像是敷衍李水莲,可就算说说也不行。
这对儿奸夫淫妇合计着想要杀他,他要是没撞见也就算了,既然撞见了,今天非得给他们留点念想不可。刚舍出去五万块,他正心疼窝火呢,就拿他们撒撒气也好。
正琢磨的时候,就听李水莲道:“你真快憋出病来了?”
姓田的连连点头,满脸讨好的笑:“真的,真的,水莲,你就可怜可怜我,给了我吧。”
“我也不能委屈了你,这样吧,我帮你嘬嘬。栗子小说 m.lizi.tw”
姓田的听了立刻站起身来,迫不及待的解开裤子,露出了乌漆麻黑的家伙。
李水莲却做作的扭过头去:“你等下。”
说着,她把脖子上的纱巾解下来,叠成条蒙在了眼睛上,接着大义凛然的说道:“来吧。”
不知姓田的是凉着了还是怎么着,捂着肚子道:“哎哟,水莲你等会儿,我去方便一下,马上就来,马上就来啊。”
“你真恶心,离远点。”
姓田的嗯嗯答应着,鬼使神差的奔着王有才这边就来了,王有才一见,顿时乐了,正愁找不到机会下手呢,没想到他居然送上门来了。
王有才悄悄往树后边靠了靠,瞥见姓田的在他前面一块空地里蹲下,开始拉屎。
王有才脸上浮起一丝狞笑,踮着脚,像野猫似的摸了上去,照准姓田的颈侧就是一下子。
姓田的闷哼一声,身子一歪往旁边栽去,被王有才紧忙把他扶住,慢慢放倒在草丛里。
这一手敲晕人的把式,就是打狗棍里最常用的“点狗头”,空手用出来,虽然少了棒梢的抽劲儿,可也能把人敲晕几个小时,除了推拿活血能救醒,就算拿凉水泼都够呛。
他当即就想把姓田的扒光了挂到树梢上,可转头一看,李水莲还蒙着眼在哪儿坐着呢,被朦朦月光一照,到有几分狐狸精的骚劲儿。
尤其是那微微张着的小嘴儿,更是红艳动人。
王有才灵机一动,脸上露出了贱笑。
为了保险,他抽出姓田的腰带,把他反绑在树上,脱了袜子塞在他嘴里,然后大模大样的奔着李水莲就去了。
李水莲听到响动,转过头:“完事儿了?你擦干净点。”
王有才见她正对着他,都没发觉换人了,顿时大感放心,嗯了一声,一边走一边拉开裤门,迎向李水莲的嘴边。栗子小说 m.lizi.tw
李水莲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嘴儿本来就张着,突然感觉有一样熟悉的东西挤了进来,只不过似乎比平时大了不少,让她感觉有些疼。
李水莲唔的一声,虽然有些奇怪,也只是使劲儿拍了他的大腿一下,然后动作起来。
王有才顿时像抽筋了一样,全身哆嗦,舒坦得鼻子都快歪了。
他没想到,这李水莲居然是个妙人,样样精通,连这活计也能让他舒服到极点,忍不住有种开闸泄洪的冲动,只能不停的哼哼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虽然舒坦的不行,可他当然不会满足,而是渐渐的开始迎合她。
这么一来,他心里顿时有种奇异的感觉,觉得之前这些年,都白活了。
他自认玩了无数婆娘,什么样的滋味都尝过,可与李水莲这张要命的小嘴儿比起来,那些婆娘居然没一个能比得上她。
更要命的是,李水莲自己也动了情,开始抚摸起自己来。
她今晚穿的是件圆领的紫红短袖,手一伸进去,白白的波浪翻滚不休,下身的裙子也被揪了起来,露出里面一条黑花边网纹小裤,隐隐可以看到些许令人血脉贲张的景象。
嘴里明明被堵得满满的,可她居然还能嗯哼,嗯哼的发出阵阵猫叫似的声音。
王有才惊了,这套业务,她做得那叫一个精啊,简直没得比了!
他本来觉着自己持久力惊人,很是引以为豪,可被李水莲这么海陆空全方位的一伺候,没过十分钟,居然就控制不住了……
完事之后,王有才没有出声,马上整理好装束,其实他心里还是挺虚的,万一被她看到他的真面目,再大声嚷嚷一圈,他王有才肯定在这周边的村子混不下去了。
可李水莲此时却像是意犹未尽,舌尖舔着嘴唇,一滴不剩的将嘴边舔了个干净,然后才抬手去扯眼睛上的纱巾。
就在她扯下纱巾的前一刻,王有才的手落在她脖子上,她娇哼一声,软趴趴的躺了下去。
王有才舒舒服服的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小腿肚子都有些软了,暗叹这婆娘的功夫厉害。
提上裤子,他有点遗憾的瞅了她两眼,随即动手开始扒她的衣服。
要说给女人穿衣服,他不在行,可论起脱来,恐怕十里八乡的没谁能比的上他。
转眼工夫,李水莲就被扒了个精光,娇躯裸呈,妙处毕露,看得他啧啧叹气,多好的身子,真是便宜傍水村的老少爷们了,就让他们饱饱眼福吧。
他抱着昏迷的李水莲来到树下,发觉姓田的没有转醒的迹象,他手脚麻利的把姓田的也扒了个精光,把两人全都挂到了树杈上。
摆弄停当,他绕着树转了一圈儿,满意的点了点头:“想让老子死个不明不白?老子先让你哭个不明不白!”
却把他们的衣服抱着,走几步,扔一件,直走到村头的道上,手里就剩下最后一件,正是李水莲的黑花边网纹小裤。
“这小裤可够省布的!”王有才不舍的摆弄两下,随手扔在了道中间,然后哼着小曲,晃着膀子,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傍水村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李木匠家的闺女跟情郎私奔不成,跑到山洼子里甜蜜了一宿,大早上的,双双上吊殉情,被发现的时候,俩人都光着腚。
王有才听了,吓了一跳,难不成这俩人一时想不开,真寻了短见?天地良心,他还真就没想整死他们俩。
可没过多大工夫,他就又听到了另一个传言,那俩人没死,被大早上出村搂草的老头给救了,救下来的时候都光着腚,只剩下一口气儿。
也有人说,李家闺女被山精给迷了,半夜光着腚出村勾引男的,专干那采男补女的事儿。
还有人说……总之说啥的都有,但不管是那种说法,里面都少不了几个字儿:“李家闺女,光着腚!”
这一下傍水村可炸了窝了,李家闺女那是啥人?村里后生的梦中情人啊!多少老少爷们都惦记着呢,这要是真想不开,就这么死了,那还了得?
当天就有十几号鳏夫、光棍、盲流子砸锅卖铁跑去李家提亲,以求用火热的身子,安慰李家闺女那颗受伤的心。
之前李木匠那口号喊的山响,没十万彩礼别登门。
可这回,就连傍水村鳏居了十几年,今年都快六十的赵拐子提着两条鱼登门求亲,李东为都是好言好语的给送出了门儿的。
没办法,出了这码子事儿,别说十万彩礼,还有人登门求亲,李东为都得偷着乐了。
当然,李东为到底有没有偷着乐,王有才还真不知道,但他自己这会儿可真是偷着乐呢。
想整死他王有才的人不少,可你一骚娘们也敢没完没了的嘚瑟,不给你点教训,怎么行?
至于那个姓田的,传闻居然没怎么提,王有才心里有点纳闷儿,这姓田的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出了这样的事儿居然没人提他,难道傍水村那帮爱嚼舌根子的老娘们都转了性了?
他本来算计的挺好,人怕出名猪怕壮,只要姓田的出了名,他就算不去打听,都能把姓田的祖宗八辈的来历弄个清楚。可如意算盘居然没打响,看来只能找人打探一下了。
王有才惜命的很,别看姓田的被他整了个半死,可就算到了现在,他也还提防着呢。
他正琢磨找谁去打听的时候,郑春发带着刘幺,一脚踹开了院门,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王有才,你事儿发了,走,跟我去见村长!”
“我发你娘,郑春发,谁借你的胆儿,敢踹我家门!”王有才不但没心虚,反而一副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的模样,抓起院里的柴火棒子奔着郑春发就过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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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卧槽……”郑春发死活没想到,王有才居然比他还横,这会儿再想躲,晚了!
王有才一棒子削在郑春发的后腚上,打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没趴下。
刘幺就比郑春发贼多了,从进门儿就加着小心呢,一见大事不妙,立马窜出去好几米,扔下郑春发自个儿跟王有才拉扯。
郑春发这会儿有点懵了,一边躲闪,一边嚷嚷:“王有才,你祸害了老李家闺女,现在人家上吊了,你摊上大案子了,你还敢耍横,你这叫拒捕你知道不?”
“放你娘的屁,老子把你娘拉进芦苇荡了,你快回家叫你娘来跟老子对质!”
王有才破口大骂,手底下可也没慢了,几棒子都实实成成的打在郑春发腚尖上,打得他满院子乱蹦。
其实,王有才直到这会儿,心里才算是落了底。
从郑春发和刘幺踹门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俩人肯定是牛铁生派来的。
他们肯定是寻思,昨天王有才刚把李水莲给日了,晚上李水莲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王有才肯定心虚着呢,这下可算是揪住了王有才的小辫子,想怎么捏咕还不由着他们来?
要是王有才真那么不上道,他们一报警,他就得被扔进笆篱子。
殊不知,王有才把李水莲上边的洞洞、后边的道道都干了个遍,还就没走正道儿!别说牛铁生报警,就算报到首都去,也照样拿他一点辙都没有。
也不知道牛铁生事先到底是怎么跟李木匠串联的,但有一件事儿可以肯定,李水莲绝对没把昨天的细节跟牛铁生他们说,要不牛铁生也不会傻呵呵的跑来跟他摊牌了。
王有才怕的是啥?他是怕昨晚的事儿干的不利索,留下什么尾巴。
现在郑春发这么一吆喝,他自然就彻底放心了,不是昨晚的事儿,那一切就好说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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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了数,手底下打得自然就格外仗义,这下,可苦了郑春发。
本来王有才就身高力大,柴火棒子上又全是毛刺,打上一下还不打紧,可接二连三的敲上去,毛刺全都扎进了肉里,疼得郑春发嗷嗷乱叫。
直到王有才出够了气,才把柴火棒子一扔,指着郑春发和刘幺:“走,我跟你们去见村长,今个要是你们说道不明白,咱就是个事儿!”
一听这话,刘幺拉扯着一瘸一拐的郑春发就跑,王有才紧跟在后边,到了村委会。
牛铁生正在等着两人把王有才绑来呢,可迎头就瞅见,郑春发一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德行,心里忍不住暗骂,花钱养了两个废物。
可他脸上半点不露底,冲着两人挥了挥手,把他们到了嘴边的话堵了回去,转头看向王有才,皮笑肉不笑的说:“大侄子,这回你摊上的事儿可不小,叔也帮不了你了。”
王有才笑了:“摊上啥事儿了,我咋不知道呢?”
“本来吧,叔是想找个清清白白的闺女陪你练练,这才花了大价钱说动了李东为,这事儿叔也是好心,你说对吧?”
王有才一脸贱笑,连连点头,他到想看看,这老流氓接下来的戏准备怎么唱。
“也不知道是你日得太狠了,还是这闺女性子太烈,昨个晚上,上吊了!”
牛铁生说到这儿,死死盯着王有才,看他啥反应。
王有才也配合的很,故意露出一副吓得屁滚尿流的德行:“啥?上吊了,这事儿可跟我没关系,叔,这……”
牛铁生等的就是他这话,见他上套儿,忍不住冷笑:“跟你没关系?哼,你自个儿说,你昨天到底怎么祸祸人家闺女了,那可是傍水村出了名的黄花大闺女,跟你可是第一次!”
“我也没把她怎么地啊,就那点事儿……”
“没咋地人家能上吊?没咋地人家李木匠能翻脸?放着白花花的票子不要,非要告你强来?”
这会儿,边上的刘幺和郑春发脸全都绿了,看着王有才那一出一出的,跟之前的差距也太大了,这不是摆明了耍牛铁生吗?两人都使劲儿冲牛铁生挤咕眼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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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牛铁生正打算趁热打铁拿下王有才,根本就没把两人当回事儿,仰天长叹:“大侄子啊,这回你牛叔我,可是真没辙了,李木匠已经报了警,估摸着,乡里的警车已经在路上了。”
“完了,完了,这可咋整,牛叔,你说啥也得帮帮我啊。我要是进了笆篱子,县长那边的事儿谁去办呐!”
王有才这会儿已经懒得再跟他扯犊子了,嘴上说得着急,可脸上不但没有半点着急的意思,反而一脸冷笑,看戏似的看着牛铁生。
牛铁生实在太入戏了,压根儿没留神他的表情,低着个头,一脸深沉的顺着想好的词儿往下说:“其实要说办法吧,也不是一点没有,只是难办了点。”
“啥办法?”
“你牛叔豁出去这张老脸,亲自上门去找李木匠说道说道,给他点大好处,像是龙潭泉的承包啦,甩个几万块钱啦,估摸着李东为那老家伙也不至于死不松口。”
“他不是已经报警了么,警察那边咋办?”
“没事儿,这不有我呢吗!你先上县里躲躲,我安排你见县长,只要把县长伺候好了,这点事儿,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儿吗?”
牛铁生总算把真正的目的给说出来了,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把整套说辞搁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得意。
这一切都顺理成章,听着那叫一个水到渠成,连他自己寻思一遍都很是得意,就不信王有才这回还不上套!
可等他抬眼看向王有才的时候,不由一愣。
王有才正一脸冷笑的盯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二得不能再二的二比。
“那你让他报警吧,我回家等着。”王有才说完,转身就走。
牛铁生懵了,赶忙喊住王有才:“哎,你等等,你说啥玩意儿?”
“叔啊,看来你真是老了。耳朵要是太背,就别不服老了,干脆退下去,回家养老吧!”王有才冷冷的讽刺,一连三个老字,生硬刺耳,彻底把牛铁生听得怔住了。
王有才见他傻眼了,又故意提高了嗓门:“我再说一遍啊叔,你听好喽,我说,我现在回家等着警察来抓我,你自己去伺候县长那老娘们吧。”
“你个小畜生说啥,你可想明白了,强来至少得判十年!”牛铁生怎么也弄不清,王有才的态度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硬,心里又气又怒,扯着脖子威胁道。
王有才根本不搭理他,冷笑两声,走出了村委会。
牛铁生这下真是麻爪了,目瞪口呆的瞅着王有才走得不见了影,才结结巴巴的问郑春发他们:“这……这是咋回事儿,他咋、咋不上套呢?”
“完了,全完了牛哥,我估摸这小子,八成是没动李水莲!”
“放屁,哪有猫儿不沾腥的,送上门的婆娘,我就不信他能忍得住!”牛铁生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全都撒到了郑春发脑袋上。
其实牛铁生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妙,可他却不愿意相信,如果王有才真没日李水莲,那这次他可就是真的鸡飞蛋打,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要知道,他可是把龙涎泉许给了李木匠,还答应他免费承包三年,才说得李木匠同意,把闺女献出来,配合他们给王有才下套。
李木匠是个买卖人,一下就意识到这是条巨大财源,没咋想就答应了,他们甚至还手写了一份承包合同,牛铁生亲自在上面按了手印的。
牛铁生这么自作聪明当然是有原因的,他觉着,王有才太贪了,许给他这些好处,他也未必会真的就好好伺候县长,而且还会像个无底洞一样怎么填也填不满,今个给了他五万,没准明天他就会开口要十万、二十万!
与其等着王有才狮子大开口,还不如一个闺女许两家。
把答应王有才的东西许给李木匠,这样他不但能省下不知多少钱,而且就算啥也不给王有才,他也会甘心情愿的向县长殷勤献媚,毕竟只有伺候好县长,他才能免了牢狱之灾不是?
实际上,牛铁生这个套,还是很有可能成功的,王有才稍稍大意一点,真动了李水莲,那就只能被牛铁生牵着鼻子走了,而且,王有才当时差点真就提枪上马了。
可牛铁生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李水莲临阵出了幺蛾子,她那一巴掌扇在王有才脸上,却等于扇在了牛铁生他们所有人的心上。
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事后李水莲要是将经过说出来,牛铁生他们也不会去要挟王有才了。
可李水莲被王有才刺激得发了疯,直接逃回了傍水村,事情的经过对他老爹都没说,直接就去找姓田的,想要不惜一切弄死王有才。
也是合该这伙子人倒霉,李水莲干的勾当,无巧不巧的,偏偏就给王有才撞见了。
结果阴差阳错弄出自杀上吊这么一档子事儿。
牛铁生他们这边还在等李木匠的信儿呢,结果就听到了各种谣言。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牛铁生还拍着大腿夸赞李木匠懂得造声势,舍得下本钱呢,毕竟事儿闹的越大,王有才肯定就越害怕不是?
牛铁生要是够聪明,够谨慎,最少也该找李木匠去求证一下再行事,可这事儿谋划了这么多天,他早就等得心急火燎了,再说了,李木匠那边都闹出这么大响动了,要是他还傻乎乎的上门问信儿,岂不是没得让李木匠瞧得低了?
于是,他迫不及待的就派了俩狗腿子,踹了王有才家的门儿……
这中间的蹊跷,别说牛铁生他们猜不透,就连王有才事先也绝对想不到。
牛铁生猜不着王有才为啥这么有恃无恐,可不大一会儿,李木匠派来送信儿的人就到了,把真正的经过跟他们这么一说,牛铁生三人当场就全傻眼了。
刘幺一脸呆滞的念叨:“完了,完了,这回真是全完了,龙涎泉的合同……”
郑春发也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转悠半天咬牙说:“牛哥,实在不行,就舍了王有才,我去!我去伺候县长!”
牛铁生狠狠的一拍大腿:“晚啦,我把去县里学习的人名,都报到县长哪儿啦,县长还点着名说他好呢!”
王有才早知道牛铁生把他的名字递了上去,县长还夸赞了两句,说他年纪轻轻就敢作敢为,能人所不能,敢做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反正就是这番夸赞要是落到牛铁生头上,都能把他美冒泡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何静为啥这么夸他?简单啊,望溪村的副村长一职空悬了三年,之前的六任副村长又死的那么蹊跷,至今悬案未结,连上头都知道了。
上头一再责令尽快任命副村长,好消除影响,这事儿让县长也觉得头疼。
这会儿终于有一愣头青自愿顶上来了,虽然没破案,可舆论风声毕竟缓解了不少,也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她能不夸两句嘛?
就凭这两句,打死牛铁生他也不敢临阵换人,惹得何静不快,他就真要退下去养老了。
王有才这会儿正坐在徐巧凤家的炕头上,美滋滋的就着徐巧凤美艳的容貌下酒,心里盘算着,这回得让牛铁生放多少血。
昨天舍出去那五万,他真是心疼的直滴血,那可是他的小楼,他的家什啊,刚到手还没捂热乎呢,就便宜付三那孙子了。
怎么拾掇付三,那是以后的事儿,眼下这钱,说什么也得从牛铁生身上捞回来,这次要是不让老流氓哭出声儿来,他绝不吐口!
不过这事儿也急不得,牛铁生比他急,拖得越久,得到的好处就越大。付三的事儿,得等吴大顺的回音,到时候再顺便打听姓田的底细就成。
心里打定主意,王有才转头就发现,他居然难得的清闲下来,得趁着有闲,清清账了。
林二狗子这混账玩意儿,让他盯着潘有玉两口子,不知他盯出啥来了,好几天了也没个信儿,这小子属猪的,不抽他两鞭子,他是真不走道啊。
吃完晌午饭,徐巧凤去帮刘婶子裁衣裳了,他也晃晃悠悠的从院里出来,奔着三寸丁的棺材铺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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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铺就在望溪村东头的街尾,店面不算宽敞,就是自家的几间砖房,院里院外都摆满了空棺材,平时也没什么人上这片儿转悠。
王有才琢磨,要是林二狗子对他的话真上了心,这会儿八成也蹲在这片地界呢。
可他绕着棺材铺转悠了两圈,也没见着一点林二狗子的踪影,反倒是看到潘有玉从屋里出来,拿着簸箕在簸豆子。
潘有玉跟往常一样,穿了个齐屁小短裤,不过与上次见着她的时候不同,这次是件奶白色的,衬得她的翘臀更圆,更大,与纤细的小蛮腰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那长度远超其他婆娘的长腿一动,圆臀就左一摆,右一摇的,每动上一下,王有才的脑袋就跟着一晃,脑子里全都是抱着这美臀使劲儿逍遥的场面。
这要是在爽的时候,她也这么摇晃,那是个什么滋味?
这婆娘骚荡够劲儿,叫得肯定够浪,瞅那天她上来就直奔正题的架势,多半会任凭他摆弄,让她左摇就左摇,让她右晃就右晃,那些个只听说,没试过的姿势,八成都能在她身上试个遍。
王有才越想就越憋不住,明知道这婆娘不该轻易招惹,可脚下偏偏就挪不动步了。
脑子里正在做斗争的当口,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儿:“有才,忙着呐,嘿嘿。”
王有才被吓得一激灵,转头一看,没人,再低头,才瞧见三寸丁就在身后两米的地方瞅着他傻乐,手里拿着块比他身子还高的棺材板儿,也不知道要干点啥。
这下王有才可真心虚了,换成谁,在正琢磨干人家婆娘的当口,被正主儿给这么一吓唬,肯定都得心虚,何况三寸丁手里还抄着棺材板儿呢?
“啊,忙……不不,不忙,没事儿瞎转悠。栗子小说 m.lizi.tw”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别扭,有没事儿往棺材铺转悠的人么?
他赶紧拿话岔开:“三掌柜,你这儿最近生意冷清啊!”
“冷清,冷清点好!”三寸丁笑着把棺材板儿往板障子上一横,拍了拍手上的灰。
王有才狠咬了一下舌头,可用大了劲儿,疼得腮帮子直抽抽。
哪有像他这么说话的?
嫌人家棺材铺生意冷清?那好办啊,自个儿找个水坑一浸,人家就不冷清了。
“其实吧,我是琢磨,你这生意也不好干,要不要换个营生?你们两口子也怪不容易的。”
舌头上的疼劲儿,可算帮他找回了脑子,顺着话茬接了下来。
三寸丁又是一阵招牌式的干笑:“就我这矬样,能换啥营生,凑合着过吧,嘿嘿。”
三寸丁话刚出口,院里的潘有玉就笑盈盈的迎了过来:“你能凑合,我可不能凑合,有才哥,我的好村长,你这趟来,就是冲着这事儿来的吧?”
“啊,本来想先看看你家的情况,能不能行还没定下来,想等事儿敲定了,再跟你们说。可我这人嘴贱,这不,又秃噜嘴了。”王有才贱笑着说道。
“就我家这情况,还有啥定不下来的呢,你瞅瞅,这一天到晚哪有生意?低保没我们份儿也就那么着了,可这承包温泉的事儿,好村长,你无论如何得帮帮我。”
潘有玉说着话,人就粘了上来,搂住王有才的一条膀子往院里拉,那弹性惊人的胸脯,一个劲儿的在他胳膊上蹭来蹭去,蹭得他心神荡漾。
“这个嘛,我尽量啊,尽量。”嘴里说着话,他的眼睛就顺着她敞开的领子往里瞄,颤巍巍的奶白胸脯,好像轻轻一揉就能挤出水来一样,只瞅了一眼,眼神就挪不开了。
潘有玉咯咯娇笑,也不避讳他的色眼,反而挺着胸脯凑近了些:“什么尽量,要一定!”
王有才面露难色:“我要是没想着妹子,也不往这儿转悠了。可话说回来,妹子你也知道,村里好多人都挤破了头的往上拱呢,我就算有心帮你们,也不能太明显了是吧?”
“有什么明显不明显的,我家的情况,谁不知道?有才哥你进来看,这么看能看得着啥,进来好好看个清楚嘛。”潘有玉抱着他的胳膊不住摇晃,声音又甜又腻,语带双关。
王有才当然想瞧个清楚,而且不光想瞧个清楚,还想更进一步“弄”个明白呢。
可偷眼瞧见三寸丁在后边跟着,他就想起刘广昌家里头的事儿来,有这么个碍手碍脚的家伙在,就算真弄了,也不见得能弄明白。
正琢磨想个什么词,把三寸丁支开的时候,潘有玉回头瞪着三寸丁开口了:“你跟进来干啥,不是听说邻村儿死了人么,你还不赶紧过去看看,量个尺寸回来,省得到时候抓瞎!”
三寸丁嘿嘿干笑:“啊,我去,这就去。”
嘴上答应的痛快,可就是不肯挪窝。
“老娘的话你没听见是吧?滚,赶紧的!”潘有玉说着,一脚踢了过去。
三寸丁矮归矮,可身子骨却灵便着呢,紧忙闪到门外,磨磨蹭蹭的走了。
三寸丁一走,屋里就剩下他和潘有玉两人,潘有玉拉着他娇笑道:“有才哥想先看啥?”
王有才眯着眼跟着她进了里屋,屋里就一扇朝北的小窗户,昏暗的紧,炕倒是够大,足够两个人打着滚儿骨碌了:“妹子想让我看啥,我就看啥呗。”
说话间,潘有玉已经把屋门随手插上,一转身,紧紧抱住了他,脸距离王有才不足一寸,一双透着妖媚的大眼睛笑意盈盈的盯着他:“有才哥,妹子可也想看点东西呢。”
说着,玉手往王有才的裤裆摸去,一把抓住了他早都快要翘上天的憨货。
王有才闻道一股浓浓的蜜桃味,胸口又被两团弹性惊人的软肉压着,只觉得这婆娘的大圆领短袖下边,藏了好大的秘密,更要命的是,下身那种透进骨子里的酥麻,让他浑身燥热难忍。
他暗叹这婆娘妖孽,这小手一抓,怎么就有这么大的魔力?
不等他应声,潘有玉香肩一抖,上身的小马褂滑到了地上,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白短袖。
她媚态横生的娇笑:“有才哥,光看着干嘛,还不帮帮人家?”
王有才抓着她的短袖往上一翻,短袖下的风光顿时全都显现在他眼前,纤细柔滑的小蛮腰简直是一手可握,两团丰满被一件奶白色的胸衣罩住,可胸衣短小,根本遮不住什么,尖儿上那抹粉红露出了一半。
他的手顺着她光滑的腰部向上抚摸,很快就碰到了胸衣扣,轻轻一按一弹,啪嗒,胸衣顿时松了。他这才发现,以前还是低估了她,这丰满何止是大,而且圆润,堪称宝贝。
他低下头,顺着她灼热撩人的玉颈亲了下去,直抵胸脯上那两点凸起。
早已是娇喘吁吁的潘有玉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悠长而带着颤音的娇哼,撩人的身子,也颤抖的更厉害了。
“有才哥,人家要你,快点,啊……”
她的玉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身体,长指甲在他脊背上划啊划的,撩动着他身子里那已经快要爆开的火焰,长长的**,像是蜘蛛一样紧扣在他腰上,小腹轻轻的挺动着。
“有才哥,不要折磨人家了好不好,我要!”
“妹子是桃子精变的吧,说话真是够甜的,都甜到你有才哥心里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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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是有才哥的小妖精,有才哥,你喜欢吗?”潘有玉娇吟着扭动着身体,几下就把王有才撩拨得火焰焚身。
“喜欢,当然喜欢。”王有才边说边加快解扣子的速度,可是那裤子扣就像是死疙瘩一样,怎么着都解不开。
他咬牙一使劲儿,直接将潘有玉的短裤撕开。
只见潘有玉里边穿的居然是一条紫红色的底裤,那暴露出的美景令王有才顿时有种惊艳的感觉,他见过不少女人,但像潘有玉这样有吸引力的女人,他却见得不多。
“这娘们跟着三寸丁,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王有才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解开自己的腰带,扯下潘有玉的内裤,死死的贴到潘有玉的身上:“要人命的小妖精,让有才哥好好疼疼你。”
不多时,屋子里云雾升腾,一片风雨之声。
好半晌,风停雨歇,王有才躺在炕头上,任由潘有玉的长腿在他身上摩挲,享受着她细腻光滑的肌肤,揉捏着她的胸脯,笑着赞叹:“妹子这身子,真是滑的赛过缎子。”
潘有玉扭动了一下,娇吟不依:“有才哥该看的都看仔细了,妹子的事情,有才哥是不是可以答应呢?”
王有才笑着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让**的烟气在肺子里转了两圈,徐徐吐了出来。
“妹子放心好了,温泉的事儿包在有才哥身上,保准儿给你选个清汤清水的。”
潘有玉满意的娇笑,侧脸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清汤清水儿?那可连煮面条都没味?”
“汤水儿再黏糊,没有妹子在,那也是没滋没味不是?”
王有才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整个屋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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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子是棺材铺的南屋,按村儿里的习惯,南屋通常是最大的一间房,睡觉、吃饭,招待个来人,都在这屋,一般都很宽敞、亮堂。
棺材铺的这个南屋,到也够宽敞,屋里足能摆下十张八仙桌,再加上炕的话,就算进来几十个人,都不愁没地方站脚。
可偌大个屋子,只有北墙上有一个三尺见方的一个窗户,上面还糊着旧报纸,从外边就甭想瞧见个人儿,在屋里也是干啥都得摸黑干,难不成他们两口子平时在屋里都点着灯?
其实从一进屋开始,王有才就开始留意这屋里的古怪,但他啥也没瞧见。
屋里的摆设也跟寻常人家没啥两样,靠墙摆两个落地的大木箱子,八成是两人结婚的时候打的,都挂着锁。窗户边上是个带镜子的大衣柜,很旧,是个老物件。
窗台上乱七八糟的堆着一些斧子、凿子之类的,一看就是三寸丁干活用的东西,除了这些,就一张铁脚八仙桌和几个木凳搁在火墙边上,与寻常人家没什么两样。
看了半天,王有才暗笑自己多心,难道因为人家是卖棺材的,就说人家跟副村长的案子有瓜葛?这也太勉强了。
他收回目光,起身穿好了衣服,见潘有玉又翻出了一条黑底裤,也已经穿戴停当,他凑过去咬着潘有玉的耳垂儿说:“你有才哥走了,啥时候妹子要是想我了,我再来。”
潘有玉娇笑着锤了他两下:“哥要是得了空儿,可多来几趟,哥的本钱,比我家掌柜的强百套,让妹子咋能不想呢?”
王有才嘿嘿一笑,这事儿他还真没啥好谦虚的,别说三寸丁,换成哪个爷们他都不服。
从棺材铺出来,王有才忍不住咂了咂嘴,潘有玉的味道,简直是回味无穷。
这婆娘脾性泼辣,那动人的娇躯加上开放的劲头,足以让任何男人都变得疯狂,要不是这一次自己亲身体验,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来的,这趟真没白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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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时他也不免有点纳闷儿,棺材铺里没看出啥问题,莫非真是他多心了?现在只能看看林二狗子打探到啥没有了。
林二狗子这个嘴上没毛的缺德玩意儿,让他盯着三寸丁的铺子,可今个下午从头到尾也没见着他的影儿,回头非得好好敲打敲打他不可。
他砸吧着嘴的往家走,却没有留意到,院外的柴火垛里,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眼珠里散发着的绿光,看上去就像是鬼火、阴光。
王有才到家的时候,发现刘幺已经在院里等着他了,一见他露面,刘幺堆着笑就迎了上来:“有才兄弟,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这都等了你一下午了。”
王有才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径直往屋里走。
刘幺赶忙跟了上来:“哪个,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王有才前脚进屋,他后脚就要跟进来,王有才停脚,头也不回的冷冷说了句:“出去!”
“那个……”
“滚!”王有才猛转身,恶狠狠的盯着他。
刘幺吓得一趔趄,让门槛绊了个跟头,一屁股坐倒在门外。
王有才嘭的一下把门关上,瞅都没瞅刘幺一眼,躺在炕上歇了一会儿。趴窗户瞥见刘幺走了,他起身来到灶坑边上,挪走柴火,把地上的砖头撬起了一块。
砖头下边是个方坑,他从里面拿出一个布包,里面包着一叠零散的十元票子,还有一本红塑料皮的小本儿。
这塑料本儿,可是王有才的宝贝,里面记着所有他爱过的婆娘,大闺女小媳妇加一块儿,足有三十七个,什么时候,在哪儿,发生了什么,每个女人的好处,他都一一记了个清楚。
他拿着小本和票子回屋,找了根笔,趴在炕上,在本子上划拉起来。
他的字写的真是不咋地,歪歪斜斜不说,还有不少错别字,换成别人,还真未必能看得明白,可他也不在乎,只要自个能看明白就行了。
划拉半天,他放下笔,看了看刚写的东西,脸上露出了贱笑。
某年某月某日下午,棺材铺,三寸丁的婆娘潘有玉,腿长,很主动,有味道,两个半点,以后可以继续保持关系。
最后边他还画了一道杠,是正字的第一笔。
寻思着下午那事儿,他小声嘀咕:“三十八个了,还差四十三个,可惜朴秀珠没搞成,要不还能多一个,哎,没办法,天灾!”
心里一边估算着朴秀珠的月事啥时候能走,他一边起身把小本儿重新包好,把那叠零散的票子揣进了兜里,想了想,他又从票子里抽出了几张,跟小本儿搁一块,放回了坑里。
拾掇完,看看没留下啥痕迹,他揣着票子去了邻院。
这会儿天色已经傍黑,徐巧凤早都回来了,正在屋里做饭。见他过来,她嫣然一笑:“进屋去等着,别毛手毛脚的,别忘了你答应过我啥。”
王有才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道上,一脸干笑。
他寻思了一下,回手把屋门给关上了:“这就行了,没个透视眼,谁也瞧不着啥。”
说着,他从后边把徐巧凤抱住了,下身在徐巧凤的翘臀上蹭来蹭去,逗得徐巧凤咯咯娇笑:“都多大个人了,还整天没个正行,就不能让嫂子消停会儿?”
“不能怪兄弟不是人,要怪只能怪嫂子太迷人……”
话到一半,徐巧凤脚跟一跺,正好跺在他脚面子上,疼得他哎哟一声撒开了徐巧凤,抱着脚,满地乱蹦。
“嫂子你这是跟谁学的损招,这太狠了,哎哟,疼死我了。”
徐巧凤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少装,我都没使劲儿,你再叫唤,晚上就没有肉吃。”
“哪个肉?”王有才果然不蹦了,可一双色迷迷的小眼睛却不住往徐巧凤胸前瞅。
徐巧凤彻底被他弄没辙了,哭笑不得的一跺脚,转身进了屋里。
王有才紧跟在后面,笑嘻嘻的掏出兜里的票子,献宝似的递了过去:“嫂子,这是我所有家底儿,呃,不对,还有个房子也在你眼皮子底下呢,回头办个房本也给你。”
徐巧凤僵住,脸色有点发白:“你这是干啥,像交代遗言似的,你……”
王有才被这话噎得够呛,哭笑不得的往旁边使劲呸了两口:“嫂子你寻思啥呢,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寻思着,你都是王家的人了,咱得交账不是,以后咱家你当家!”
徐巧凤拍了拍心口,舒了口气,看看他递过来的钱,又笑了:“行,嫂子就替你保管着。”
说话的工夫,院外响起了敲门声,声不大,又很规矩,倒是做足了礼数。
王有才看了看大门,哼了一声:“这孙子学奸了,知道敲嫂子的院门儿比敲我的好使!”
徐巧凤纳闷的看着外边:“你是说刘幺?”
刘幺在邻院等了一下午,徐巧凤也知道,但不知道是啥事儿,还以为村里有事呢。
“除了他还能有谁!”王有才气哼哼的出去开门。
门一开,王有才就愣了,门外站着的不是刘幺,居然是牛铁生牛大村长,身后还跟着扛了袋大米,提着桶豆油的郑春发。
全村儿谁不知道牛铁生死要面子,虽然之前他真把王有才惹火了,可要不是刀架到脖子上,牛铁生是绝不会自己上门找他赔不是的,更别提带着东西上门了。
王有才瞬间反应过来,看来,事儿闹的有点大,不过,事儿大了好啊,事越大,他的竹杠就越能敲得响,不是么?
他拦在门口,一脸阴笑的说:“哟,牛大村长,这是日头打西边出来啦!”
牛铁生干笑着说:“啥村长不村长的,大侄子太见外了,这不是快到国庆了嘛,村儿里给老幼孤寡准备了点福利,我瞧着徐大妹子家里也没个劳力,就先给送过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啊,嫂子在屋呢,你们进去吧,没我啥事儿,那我先回家歇着了。”
牛铁生赶忙赔笑:“别,大侄子,待会儿我还有事儿找你商量呢,你在这儿正好,正好。”
王有才当然不会真把送上门的竹杠往外推,可要是不逼着老流氓当面认栽,他的竹杠也敲不响,敲不痛快。
“啥事儿啊,我可还得回家等人呢,万一他们来了找不着我,那不麻烦了吗?”
牛铁生当然知道,他要等的人,是根本就不可能来的警察:“没人来,我误听谣传,害大侄子白白耽误了工夫,你别往心里去啊。”
王有才正要说话,徐巧凤从屋里出来了:“这不是牛叔吗,你们怎么来了。有才,你干什么呢,牛叔来了你也不知道往屋里让让?”
王有才冷哼一声让开了门,牛铁生干笑两声,赶忙招呼郑春发进院,心里庆幸徐巧凤出来的是时候,要不然,他们没准连门都进不来。
几人进了屋,徐巧凤要去沏茶,却被王有才拦住:“嫂子别忙活了,村长他们不渴。”
牛铁生嗓子正冒烟呢,可听了这话也连忙干笑:“啊,对,对,我们不渴,大妹子快别忙活了,我们坐坐就走。”
徐巧凤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牛叔要是有啥事儿,让有才支会我一声不就行了吗,这大老远的,干啥还非得自个儿跑一趟?”
牛铁生还是送福利的那套说辞,可徐巧凤听了,却忍不住多瞄了王有才两眼。
她心里清楚的很,村里这么照顾她,都是冲着王有才的面子,要不,之前村里怎么从来没送过福利呢?就更别提村长亲自送上门儿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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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福贵死后,她就从没像现在这么安心过,她现在,也是有肩膀可以依靠的人了。
看到王有才在一边冷着个脸不吭声,她偷偷扯了他一下,示意他说两句好听的话儿。
可王有才歪着个头,不疾不徐的点着脚尖,好像牛铁生这么做是应当应分似的。
牛铁生当然知道,这点儿东西,王有才连正眼瞧,都不带瞧一下的。
他赶忙堆着笑对徐巧凤说:“徐大妹子,叔还有个喜事儿还没跟你说呢,你的低保批下来啦。喏,这是补发前两年的低保,一共一万零捌拾三,你点点。”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摞钱,搁在了徐巧凤面前。
这下徐巧凤愣住了,她听说低保名额早被那些有钱有权的人家给占了,想批个名额,难比登天,她压根儿就没动过申请低保的念头,再说,这个还能补发吗?
牛铁生瞧她脸色,赶忙解释:“这都是大侄子帮你争取的,两年前就给你报上去啦,还是最多的那种。可你也知道,这玩意儿审批麻烦,这不,两年了,才批下来。”
王有才这会儿脸上才有了点笑模样:“嫂子,牛叔给你你就收着,不光这些,以后每个月都有四百二十块钱可领。”
牛铁生赶紧附和:“对,对,每个月都有,都有!”
徐巧凤眼里有一丝奇异的色彩闪过,她在乎的不是这点钱,是王有才终于有出息了!
王有才闲逛归闲逛,可啥事儿都搁在心里,比谁都明白着呢。
以前连她都没看出来,现在想想,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多半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他心里有多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都说男人像海,就算到了海边,也不知道这海有多宽多深,这话,说的不就是王有才吗?
“嫂子我跟你说,还有更大的喜事儿呢,福贵哥的抚恤金,也快批下来了。小说站
www.xsz.tw”王有才笑着对徐巧凤说。
听了这话,不仅徐巧凤蒙了,牛铁生和郑春发也都一哆嗦。
“啥?你哥的抚恤金不是早发过了吗?”徐巧凤纳闷的问,福贵是替村里伐树时,被树给砸死的,当时村里说,是福贵自己违反了操作规则,不能全算工伤,只给了七千块钱了事。
“那点钱算个屁,一条人命就值七千?牛大村长,你说是不是?”王有才笑眯眯的看向牛铁生,看得牛铁生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明知道王有才就是个无底洞,还自作聪明的在他身上打主意,这不是诚心给他狮子大开口的机会,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可这会儿,他能说啥?
“徐大妹子,有才说的没错,福贵的死还一直在查,等查清楚了,要是全算工伤……”
他话没说完,就被王有才给截过去了:“要是全算工伤,上头至少得赔十万。这都算少的了,就这个数,也买不来一个活生生的大老爷们啊!”
徐巧凤惊讶的捂住了嘴,心里滋味复杂,看向王有才的眼神里,满是惊讶。
她从来不是那种掉进钱眼里的人,之所以惊讶也不是因为钱,而是王有才的细心。
她一直没法完全忘了福贵,就是觉得亏欠他的,就连他死了,也死得不明不白,她始终也没能替他讨到个明确的说法,这是她心里最大的疙瘩。
想不到王有才竟然这么细心,连这都看出来了,如果这事儿能有个明确的说法,那她也算对得起死去的丈夫了,再嫁,便也问心无愧了。
而牛铁生听了王有才这语带双关的话,脸都青了。
看着一脸贱笑的王有才,他就觉得王有才那张嘴,越咧越大,活像要把他生吞了一样。
他真想一拍炕沿,起身就走,可想到中午接到的那个电话,他又觉得两只脚有万斤重,无论如何也抬不起这个脚来!
“对,至少……十万!”牛铁生说的很是吃力,十万两个字出口,他身子都忍不住晃了晃,靠在了炕柜上。
“太好了!”徐巧凤激动的站了起来,紧紧的抓住王有才的手,眼泪顺着脸蛋儿就淌了下来。她知道这都是王有才替她出的头,而她最需要的,不就是一个能替她出头的男人吗?
王有才也激动了,徐巧凤可是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跟他这么亲近,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心里寻思着,他借势就想把徐巧凤拉进怀里,可徐巧凤反应过来,脸色一红,挣开了他。
“谢谢牛叔……”徐巧凤想要鞠躬,却被王有才扶住:“不用谢了,那个牛叔,你不是找我还有事要商量么,咱这就走?”
牛铁生赶忙起身:“啊,对,这不是发福利嘛,你可是副村长,少了你怎么行。”
说着话,三人从徐巧凤院里出来,王有才的脸又冷了下来:“说吧,找我啥事儿,县长的事儿你就甭张那个嘴了,谁爱干谁干去。”
牛铁生赶紧陪着笑凑上去:“你看,大侄子,你叔是有不对的地方,可我那是老糊涂了,你就别跟我计较了呗。”
“说的到是容易,叔啊,你这是把你大侄子往死里整啊,要不是我留个心眼,没准这会儿已经进了笆篱子了,你说不计较……哼,说的容易。”
“那你看,我这不是来赔礼了吗,钱都给大妹子准备好了,十万我也答应了!这可不是公家的,都是你叔自己掏腰包啊。”
王有才一脸狞笑,回头瞪着他:“没那十万,你以为我会跟你出那个门儿?”
郑春发在后边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扯住王有才的胳膊:“那你还想怎么样,我告诉你……”
“松开!”王有才的脸色一下冷得直掉冰碴。
郑春发手上一哆嗦,不自觉的松开了,牛铁生赶紧横了他一眼:“别,大侄子,咱好说好商量。”
“都这会儿了,就别藏着掖着了,我就不信,要是没有啥大事儿,你能这么快就来找我!”
牛铁生闻言嘿嘿干笑,低头寻思了一会儿:“这个我也不瞒你,县长来电话了,说是明天上午亲自来咱们村儿考察,让咱们准备一下,”
“啥?明天?”王有才也没想到,这事儿这么快就来了,看来何静那老逼是心痒难耐了。
“成,你大侄子也不是磨叽的人,叔既然亲自来,也算有诚意了,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儿,明个的事情我来应付。”
牛铁生大喜过望:“啥事儿,你说。”
“事情要是办成了,咱村儿的温泉承包由我说了算。”
“什么?”牛铁生和郑春发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呼。
王有才堆起贱笑,瞅了瞅他俩:“这么大惊小怪的干啥,不就是个承包分派吗?我还能亏待了我叔和发哥?”
“你小子这是奔着望溪泉使劲呐!”牛铁生神色阴晴不定,他知道王有才肯定会狮子大开口,却没想到这么黑!这事儿难在,他已经把龙涎泉许给了李木匠,还按了手印的。
犹豫半晌,牛铁生一咬牙:“行,望溪泉和龙涎泉归我,其他的随你定!”
没有望溪泉,王有才可不会点头,这次要不让牛铁生疼到肉里,他哪能长记性?
为啥王有才非要望溪泉?不光是因为望溪泉是村里最大,位置最好的温泉,关键是,望溪泉的主泉眼,就在牛铁生家院里。
王有才的这个条件,就像是锈刀子割肉,疼到了牛铁生的骨子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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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火烧眉毛,且顾眼下,明个县长就到家门口了,他想不答应也不行。
他琢磨着,好歹先答应下来,口头约定,事后他就算反悔,王有才能拆了他家房子不成?
最后两人约定,望溪泉和周围一半温泉的承包权归王有才,其他的由牛铁生来分配。
当然,前提是王有才得把县长伺候舒服了,把他们村儿发展成旅游村才行。
王有才看得出牛铁生打的是什么算盘,但真到了那个时候,事情可就由不得牛铁生了。
为了迎接县长驾临,王有才做了半宿的准备,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和牛铁生带着一大伙子人,到村西头的道口迎候着,可直到下午两点多,一辆桑塔纳才慢慢悠悠的开了过来。
牛铁生瞥见县里的车牌,知道错不了了,一挥手,后边的锣鼓唢呐就响了起来,震得道两边的芦苇荡都直晃悠。
车停了下来,一个穿着水粉色套裙,脚蹬高跟鞋的女人,由一个年轻女子陪着下了车。
牛铁生赶忙带人迎了上去,可不等他开口,那女人就很是不快的说:“牛村长,不是告诉过你,别搞排场、讲做派吗?你怎么还来这一套?”
牛铁生满脸堆笑:“您这可错怪我了,听说您要来,乡亲们非得来迎接,拦都拦不住,要不是我挡着,他们还要迎出十里……”
不等他说完,她就打断道:“行了,这不过是一次小小的调查,你这么做,传出去是什么影响?叫他们都散了吧!”
牛铁生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王有才在一旁看着偷笑。
什么叫拍马屁拍到马腿上?这就是了。何静这趟干嘛来了?搁城里人的话说,就是打野食来了,这种事儿,是能大张旗鼓的吗?
牛铁生张罗的时候,他就知道要不得,不过他才不会提醒,乐不得看牛铁生吃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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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这何静,看上去可不像传闻中那么老啊。
王有才眼神儿放肆的上下打量着何静,这女人看上去最多四十多岁,身段窈窕,皮肤莹白,鸭蛋脸,高鼻梁,一双凤眼神韵流转,保养得风韵犹存,衣着也透着那么一股子贵气,往哪一站,就有种让人不敢高攀的味儿。
但凭他的经验,还是看出,毕竟是上了年岁,再怎么保养,鱼尾纹还是遮挡不住。
王有才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在看王有才,对他肆无忌惮的德行非但不恼,反而眼里含春,主动笑着道:“这位,就是王有才副村长吧?”
“欢迎何大姐光临指导,我就是王有才。”
虽然何静早见过王有才的照片儿,可真人又岂是照片能比的了的?一句何大姐,叫得她更是心花怒放,她含笑点了点头:“王副村长年轻有为,魄力非凡,好好干,我看好你。”
他顶上副村长的位置,替何静解了燃眉之急,这才进了她的视线。一心想往上爬的牛铁生对此羡慕的不得了,可也只能干瞪眼。
王有才心里琢磨着她这句好好干,眼睛却偷瞥了一眼何静身后的女人,这一瞥,竟让他心里忍不住痒痒起来,照牛铁生所说,这女的应该是何静的贴身秘书于文璎。
于文璎虽然没有何静那股贵气,却透着一股熟透了的成熟少妇的味儿,脸上薄薄的画了层淡妆,白玉似的脸蛋,妖娆如柳的身子,穿了一身紧裹在身上的肉色羊毛连体裙,要不是那狐狸尾巴似的大毛领衬着,简直就像没穿衣服似的。
可这么个妖艳少妇,俏脸上却像是挂了一层霜,眼神儿不住的往牛铁生身上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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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铁生这会儿已经哄走了帮忙站脚的,眼前就只剩下何静一行人,还有他和王有才。
他舔着个笑脸转了回来:“您几位远来辛苦,不如先找个地儿歇歇,再说调查的事儿?”
何静没搭理他,只是哼了哼,于文璎见机开腔儿:“带路就是了,还问东问西的干什么?”
牛铁生连声答应着,冲王有才比划:“你坐前边带路。”
何静微微一皱眉,瞥了于文璎一眼,于文璎能做到县长秘书,当然不是白给的:“你带路就行了,来,王副村长坐后边。”
牛铁生想套近乎却又吃了个瘪,只好乖乖坐到了副驾驶上,蔫头耷脑的指路。
而王有才身板子本来就壮,现在挤在两个女人中间,胯骨紧贴着两个女人的大腿,胳膊蹭着胸脯,都不用他去吃豆腐,车在土道上一开,就左摇右晃的占尽了便宜。
别看何静上了点年纪,可大腿胸脯还是弹性惊人,右边的于文璎就更绝了,一碰一哼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几乎是趴在他耳边哼哼,他想听不见都难。
他忍不住寻思,这婆娘分明是春心荡漾到快要绷不住了,这要是把两个女人调个个,他到不介意真个**一回。何静虽然看起来像是半老徐娘,但也不能因为点事儿,就委屈了他的二弟不是?
同时他心里也有点犯嘀咕,这回来打野食的是何静,她荡漾个屁?
车很快就把他们拉到了王有才早就找好的地儿,老王家的农家乐,实际上也没别的地儿可去,全村儿就这么一个农家乐。
望溪村一年到头也就来那么几个奔着温泉来的游客,农家乐也是有生意就做,没生意就该咋过还是咋过,条件也就那么回事儿。
王有才早就打好了招呼,几人进了屋,上了炕,酒菜立马就端了上来,头两道菜就是翡翠虾仁、粉蒸仔鹅。热腾腾的往桌上一摆,何静的脸色登时就好看了许多。
本以为到了乡下,就只能吃猪肉炖粉条子,没想到望溪村不大,竟也有这么精致的东西。
牛铁生见缝插针的献媚:“咱这村里就这么点破玩意儿,您可千万别嫌弃。”
何静可不傻,进门儿都是王有才跟店家招呼,再说,牛铁生肚子里没个二两香油,能有这么细心才怪:“菜不错,是小王准备的吧,有心了。”
王有才开了瓶白酒给几人满上,敬何静:“都是些农家菜,何大姐别嫌糙就行。”
何静微微一笑,仰头就干了一杯:“农家的东西,细品也香的很,不来这一回,那知道这地方藏着这样的宝贝,望溪村能不能发展成温泉度假村,可就要看你了。”
牛铁生赶忙巴结的笑道:“县长,有才可是我们村的一把好手,甭管做生意还是干别的,就没有他不行的,嘿嘿。”
何静看都不看他一眼,和王有才聊得火热,一个存着歪心思,一个是曲意奉承,工夫不大就姐姐弟弟的热络的很了。
另一边,牛铁生拍不上县长的马屁,居然跟于文璎唠的热乎,话里话外,透着几分熟络。
王有才听在耳朵里,就不免犯了嘀咕,看于文璎那模样,分明也是个眼界很高的主儿,怎么会跟牛铁生这么近乎?
正琢磨的时候,一不留神,脚丫子伸得太长了,碰上了于文璎的大腿,也不知是碰到哪儿了,只觉得细腻温热,滑溜得紧。
他当然不是有心撩拨,忙着应付何静的当口,也没心思琢磨别的,赶紧往回收。
可谁知还没等他收回来呢,于文璎居然把盘着的大腿劈开了。
他心里一动:“哟呵?这婆娘难道也对老子有想法?”
可马上他就发现不对,他的脚丫子伸过了界,伸到牛铁生那边去了。
搁在于文璎哪边看,就像是牛铁生在撩拨她似的,这婆娘还故意把身子往炕桌前边凑了凑,看向牛铁生那眼神儿,立马就荡起来了。
这下王有才有数了,这婆娘跟牛铁生肯定早就认识了,八成还有一腿。
他立马翘起脚趾头,顺着她的大腿往上溜,很快就溜到了大腿根的三角地儿,隔着层裤头,都能感觉到于文璎那地方湿漉漉的。
他哪里还会客气?脚趾头一勾一挑,顿时就探了进去。
再看于文璎,本就红润的脸上,春情更浓,轻咬着嘴唇儿,又发出了那种靡靡的哼哼声,看向牛铁生的眼神又羞又嗔,胳膊肘支在桌面上,看着像是有点醉了。
可王有才却清楚的感觉到,脚趾头似乎陷入了一片沼泽地,潮湿温热,而且正不断的被吸进去。
“仙货啊!这婆娘看着不起眼儿,居然会这手绝活?”
能吞人家伙的仙货,王有才也只是听说过,没想到今个误打误撞居然碰上了一个。
王有才立马动了心思,要是能给牛铁生这老流氓脑袋顶上种点绿毛,那可就再好不过了,这回说啥也得找机会把这婆娘给玩了,咱也尝尝仙货是个啥滋味。
酒过三巡,天色也已经黑了,屋里早就亮起了灯,几人也都上来酒劲儿了。
桌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尤其是那盘粉蒸仔鹅,在王有才的极力怂恿下,更被吃了个溜干净。王有才觉得差不多了,扯着脖子嚷道:“老王头,做几碗醒酒汤来!”
他话音未落,屋里的灯,忽然闪了几闪,灭了。
“咋回事?老王……”屋里顿时黑咕隆咚的,坐在对面的人都看不清模样。栗子小说 m.lizi.tw
外屋传来声音:“等等啊,别急,这就给你们上蜡烛,估摸是哪根线烧了。”
王有才趁黑灯瞎火的工夫,脚丫子在于文璎下边出溜个遍,弄得于文璎忍不住哼出声来。
何静还以为她怕黑,拍着她脊背:“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
于文璎实在憋的辛苦,下边钻心的麻痒,简直要痒到骨子里,加上酒好像喝的有点多,晕乎乎的,像是倚在棉花堆里似的,又舒服,又难耐,恨不得现在扯着牛铁生去里屋。
另一头,王有才自然也没忘了安慰何静,偷偷抓着她的手:“大姐放心,咱这地儿就这德行,三天两头就停电,电线用了几十年了,动不动就烧了。”
何静似乎也有点上头了,反握住王有才的手,不住搓弄,也没了刚才的端庄。
“乡里电业所是干什么吃的!回头我就叫电业所的来,把望溪村的线路老化问题给解决了,这都要发展度假村了,总停电怎么行!”
王有才不住称谢,牛铁生这会儿却好像不行了,哼哼唧唧的也没个囫囵话。
工夫不大,蜡烛端了上来,屋里这才亮堂了点。
王有才瞥见,何静和于文璎都里倒歪斜的坐不住了,牛铁生瞅着于文璎两眼发直,嘿嘿傻乐。
他忍不住偷乐,嘴上却张罗:“这一停电也不知道得修到啥时候,要不咱先歇了?大姐今个也累的够呛。”
这提议正中何静下怀,心里直呼小冤家会来事儿:“好,今天就先到这儿,酒喝的有点多,有才弟,扶姐进去,姐晕的很。”
王有才一边答应着一边寻思:“老话怎么说来着,粉蒸鹅配老酒,一锅醉死三头牛,再加上驴肉掺点山蘑菇,今个晚上就算给她俩一个木头人儿,她们都分不出死活,非压在炕上折腾一宿不可。”
对付何静这成了精的老妖,他当然不敢下药,万一出点啥问题,那事儿就大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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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王有才是啥人?炕上这点事儿他要是再整不明白,那就白折腾这二十几年了。
桌上那些菜,单吃哪样都没事儿,一掺和起来,那乐子可就大了,让酒劲儿翻倍的,催情的,迷糊人的,样样都全了!
农家乐里边分成几个小屋,都是临时兼并出来的,王有才扶着何静往隔壁的屋走,却没瞧见于文璎和牛铁生出来,忍不住琢磨,这老流氓不会就地开整了吧,那这一宿,他可就没地方捂脚了。
王有才给何静选的这屋,没炕,只有一张占了半个屋的大木头床,正是给那些睡不惯炕的城里人准备的。
他趁着把何静放倒在床上的工夫,瞄了一眼床底下,然后转头就把门儿关上了。
屋里早给备上了蜡烛,何静倚在床头上,迷迷糊糊的看着王有才:“有才弟……这屋怎么这么冷啊,你帮姐捂捂手,姐好像是发烧了。”
王有才把衣服脱了,露出一身结实的疙瘩肉来,脸上堆着笑,心里头暗骂:“老逼样的,你这特么这是发骚了,等会儿老子就给你牵头驴来!”
他刚在床边坐下,何静就黏糊过来,手顺着王有才的脊背就摩挲开了,嘴里直哼哼。
王有才笑着帮她解衣服:“姐你别急啊,咱这儿是有点冷,弟帮你捂被窝,一会儿保管你热乎。”嘴上这么说着,手顺势就在她身上捏把开了。
何静见过的男人也不算少,可这会儿身子都快烧着了,哪架得住王有才这么撩拨,几下就又哼哼又喘,像是说梦话似的呢喃起来。王有才三下两下把她扒了个精光,嬉笑着说:“姐,我去吹灯拔蜡啊。”
他一边解腰带,一边起身把蜡烛给吹了,小屋没窗户,顿时就黑得不见人影儿。
他粗声粗气的说:“姐,弟来了。”
话刚出口,就有人扑到了床上,只听何静哎哟一声:“小冤家你慢着点,啊……”
不大一会儿,房里就嘶吼阵阵,娇喘连连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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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动越来越大,木头床像是快散架似的嘎吱个不停,完全掩盖住了轻微的门响声。
王有才闪身从屋里钻了出来,轻轻把门合上,一脸贱笑的趴在门上细听。
床上那个干何静的不是旁人,就是农家乐老王的儿子王二驴,这小子天生就数牲口的,瞅着个母猪都能撸一宿,一点也不挑食。
王有才是先许给他两千块钱,才说出让他干谁的,可现在寻思起来,王有才有点后悔了,瞅着架势,就是不给他钱,他都乐不得的。
当时听说何静要来村儿里,王有才一转眼就想到了这出儿偷梁换柱的办法。要说这个,还真多亏了李水莲,要不是经她那次亲身提点,他还真就未必能想到这损招。
趴在门上又听了一会儿,他这才满意的奔吃饭那屋摸去。
牛铁生跟于文璎到底有啥猫腻他还真不知道,可这俩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牛铁生居然能跟她搭个上,王有才还真挺佩服这老流氓的。
他本来寻思着,让二驴去忙活,他自个在门口蹲半宿也就得了,可要是能逮着机会给老流氓戴个绿帽子啥的,那就两全其美了。
于文璎和牛铁生就在隔壁,他趴门上细听,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两人挪了地方?
他耷拉个脑袋寻思起来,想想于文璎那仙货,他就馋的直舔嘴唇,这俩人刚才又吃又喝的没少整,咋还有劲儿换地方?能换哪儿去?
正寻思的工夫,屋里忽然有了响动,细听是呼噜声,声不大,可还能听个清楚。
王有才顿时乐了,敢情这俩人真喝大了,都迷糊过去了?
他轻轻一推门,门开了,他踮着脚就摸了进去,蹲在门口,借着外头的微光,看到牛铁生趴在于文璎身上打着呼噜。
于文璎衣服脱了一半儿,露着胸脯就睡着了,那半拉玉兔被胸衣勒得凸凸着,屋里黑,就只能影影绰绰的看到一片白影。
他摸上炕沿,挠了两下老流氓的脚心,谁知这老东西睡得跟死猪似的,动都不动弹一下。
瞅着底下那衣衫半露的于文璎,他一咬牙,揪着牛铁生的衣裳就把他提了起来,往炕里一骨碌,呵,呼噜都没停。
可不曾想,这么一折腾,膝盖压在了于文璎的胳膊上,压得她低哼一声,身子往炕沿上翻了过去,这要是掉下炕去,动静可就大了。
他一把抄住了于文璎的小腰,把她翻了回来,她嗯哼一声缠了上来。
八成是做梦正搞到激烈的时候,嘴里哼哼着,小嘴儿一口就咬在他胳膊上,虽然迷迷糊糊的劲儿不算大,可把他刺激的不轻。
对这婆娘,他可没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探手就把她的底裤扯了下来,肩膀扛着她的一条小腿肚子,手顺着大腿就滑了下去。
估计是驴肉和山蘑菇起了效果,嫩草丛已经湿漉漉的打了绺,被他一摸,她那小腰使劲儿往上挺了挺,嘴里哼哼声也大了许多,好像在说什么。
他俯下身子,一边亲着她那柔软的胸脯,一边细听。
只听这婆娘好像在叨咕:“你送我的镯子,值么?”
他实在琢磨不透什么镯子不镯子的,压低了嗓子顺口应了一声:“值,太值了。”
说这话的工夫,他已经把她胸脯那颗肿起来的樱桃叼在了牙缝里,舌头尖一舔,她娇嫩的身子就哆嗦了一下,两手搂到了他的后腰上:“那戒指值么?”
她这么哼哼的时候,跟平时说话完全是两个动静,又细又腻,听着有种让人骨头里酸麻,裤裆里发痒的感觉。
他不知道牛铁生干她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这么想,可这会儿他的裤裆却是都快撑破了。
“值,啥都值了。”
这话刚说完,于文璎咯咯娇笑着贴了上来,小嘴儿堵住了他的嘴,香舌滑进了他嘴里。
她的小嘴儿还散发着淡淡的酒香,脸蛋儿也有些发烫,这么一亲,顿时把他所有蠢动的念头都给引爆了。
他立马躺倒在炕上,顺势把她捧到了身上,这会儿再脱裤子已经来不及了,他好不容易腾出手,把裤门给解开了,小弟蹦了出来,顶到了她的后门上。
于文璎可不是李水莲,既然没啥顾忌,傻子才会放着仙货不要,去走那个后门。
他托着她的挺翘屁股,把她整个身子都捧了起来,找准了靶心一撒手,噗嗤,水响声中,她一口就把他给吞了个干净。
这一刻,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不愧是仙货!”
于文璎像是快要渴死的人找到了水井,都不用他动作,就闭着眼,咬着嘴唇儿,娇吟着耸动身子晃荡起来,那模样,就像是骑着高头骏马在奔腾。
他感觉身子不是在炕上,是飘在云彩上,耳中传来美妙的仙乐,同时还有个仙女儿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的问:“你觉着,送我那辆车,值么?”
到这份儿上,王有才再笨,也听出门道来了:“这老流氓,到底砸了多少票子在她身上?”
于文璎的耐力,让他舒爽到没边儿,整整折腾了半宿,换了七八个姿势,要不是怕真把老流氓给折腾醒,没准儿还能换着地儿试试。
但光是这样,也让王有才差点就爬不下炕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很有能耐,以前都是婆娘在他胯下告饶,可现在才知道,那是因为之前没碰上于文璎。
当然,这里面少不了那一桌子大补菜的功劳,但一宿四五个钟头就没停过,愣是让王有才几次登仙,说出去,也够吓人的。
可王有才没想到,更吓人的还在后边。
他从于文璎的身上爬下来,拉上裤门,踮着脚,奔门口走。
突然,一只玉手从后边扯住了他:“有才弟弟,隔壁陪何姐的是谁啊?”
王有才身子一僵,慢慢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娇躯横陈在炕头的于文璎身上。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刹那,于文璎敢发誓,她从王有才的眼珠子里,看到了食肉野兽才有的凶光。
天色傍亮,但屋里仍旧很暗,被他这么一盯,胆子再大婆娘,怕也得吓懵了。
可于文璎不但没怕,反而笑了:“折磨人家一晚上,弟弟就这么走了?”
她轻声细语的这么一说,王有才绷着的身子稍稍放松了点,瞅了一眼炕里,见牛铁生还呼噜着,他一脸坏笑的凑到她耳边:“我还真是舍不得姐姐,可今个,太忙。”
“弟既然不肯说,姐也懒得问,今晚的事儿,姐也不会说给任何人听。但弟弟这张巧嘴,是不是也能守口如瓶呢?”
她贴在王有才耳朵上说话,热气呵得他直痒,尤其是身上散发出春情过后那股诱人的味儿,让王有才忍不住狠狠吸了两下。
“姐姐放心,咱嘴严的很,再说,害了姐姐对我有啥好处,没好处的事儿,谁干?”
她轻笑了一下,玉手抚过王有才的脸,一双媚眼亮晶晶的,笑着喃喃道:“弟的胆子可真是不小,今晚又那么勇猛,姐都舍不得让你走了。”
“姐姐啥时候想咱了,就支会一声,县城又不远。”王有才脸上色迷迷的,心里可豁亮着呢,于文璎看上的,可不光是他的勇猛,她这是在押宝。
于文璎的眯着细长的眼睛,嘴角微翘,带着点撒娇的味道说:“这可是弟说的,你这小没良心的,可别转头就忘了哦。”
王有才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笑了笑,转身溜出了房门。
出了屋,他紧握的拳头才算松开了,没想到于文璎胆儿这么肥,居然敢叫住他。
他当时真有灭了她的心思,那种冲动把他自个儿都吓了一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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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璎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他也不知道,当时干的正舒坦,估计她也一样,就算弄明白了身上的男人不是牛铁生,却也没舍得停下。
但想不到的是,她居然看中了他,还壮着胆子,把原本压在牛铁生身上的宝,转而押在了他身上,这婆娘的心思,转的是真够快的,好一个错有错招。
望溪村一旦发展成旅游村,要借助县里的事儿可多了去了,要是拿钱就能直接买通县长秘书,那得免去多少麻烦?于文璎也能借机大捞特捞,这是两边都乐呵的大好事啊。
从她的**里就能听出,她是个死要钱的主儿,牛铁生为了勾搭她,估计是下了血本,昨晚多半是第一次真正摘桃子,却被他给截胡了。
当然,于文璎也肯定是看出何静不待见牛铁生,又发现他王有才胆大心细,这才转了舵。
原本于文璎应该是指望牛铁生当她的捞钱筢子,现在却不一样了,只要他王有才再烧两把火,这好事儿八成就能落到他的头上,有了这层关系,啥事儿都好办了。
王有才心里这个乐呵劲儿就甭提了,可也没忘了把屋里的王二驴换出来,这要是穿帮了,就啥都甭想了。
他偷偷摸摸进屋的时候,只看到何静卷着个被子睡得正沉,王二驴早就不见了影,多半是等不及了怕露馅,自个儿先跑了。
他干脆四仰八叉的往床上一倒,大腿还压到了何静身上。
没多大会儿,何静就被压醒了,这会儿天也已经亮了。
她看王有才睡的正香,居然没舍得吵醒他,轻手轻脚的穿好了衣服,拾掇了一下,在床边坐下来出神。
王有才偷眼看她,眉梢都带着春意,脸色都红润了不少,心里忍不住夸赞了王二驴两句,看来这小子昨晚把老妖精滋润的不错,这次旅游村的事儿应该是没跑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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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这老妖精食髓知味,咬住他不放那可就麻烦了。
王有才担心的事儿并没发生,他起来之后,何静居然很知道疼人的说:“有才弟,县里还有事要处理,姐上午在村里看看就要回去了。你要是觉着累,就不用跟去了。”
王有才的确很累,很累。
可他哪能在这当口秃噜扣?就算硬挺着,也得陪啊,万一让牛铁生那老流氓趁机钻了空子,昨晚他不是白忙活了?
就这么,跟着何静和于文璎在村里象征性的转了一圈,能看出,村里的情况好的出乎何静的预料,当即就拍板定了下来,说只要土地局的来转一圈就可以了,而且他们来转转也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
按理说,得了这个信儿,牛铁生应该乐得屁颠屁颠的才对,可他却只是堆着笑道谢,笑得那叫一个勉强。
何静和于文璎很快就走了,村口就剩下,出来送人的牛铁生跟王有才眼对眼。
王有才看着牛铁生那半死不活的德行,明知故问:“牛叔这是咋了?事儿成了啊,你咋还哭丧个脸?”
牛铁生唉声叹气,半是回应,半是自言自语:“甭提了,挺美个事儿,咋就给办砸了呢。”
“啥事儿砸了?县长不是应承了?叔这话,我咋听不懂呢?”
牛铁生没吭声,摇晃着脑袋往回走。
王有才心里暗笑,不肯这么放过他,紧追两步,故作恍然的问:“对了,昨晚上,叔是把那俏秘书给玩了吧?滋味咋样?”
同样的话,前两天牛铁生刚问过他,口气都一模一样,可这会儿,牛铁生楞是没听出来。
“别胡说,哪有的事儿,人家于秘书是正经八百的良家妇女,你小子可别往人家身上泼脏水,知道了没?”牛铁生话里有点火大。
王有才站住脚,口气更是不善:“哟呵,叔,有火你也别冲着我发啊,我跟你说,昨个晚上我可是连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差点没精尽人亡,你要是打算过河拆桥,这事儿咱可没完。”
牛铁生一下醒悟过来,于文璎那头已经不妙了,旅游村的事儿可就都指着王有才这一条道了,这当口哪能得罪了他?
他赶紧解释:“哪能呢,你叔是那种人吗?昨个酒喝多了,脑袋有点疼,你别多想啊。”
其实于文璎也没跟牛铁生说啥,只是早上起来就再没给过他好脸儿,他自个儿一琢磨,昨晚睡的那叫一个死,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他又是赔笑脸,又是赔不是的,可于文璎就是没理会他。
虽然她没明说,可牛铁生也觉着不妙,钱没少花,婆娘没日到,砸在她身上的二十来万,还很可能就此打了水漂,他的火能不大么?
最要命的是,之前答应王有才的条件,他本来打算事后就翻脸不认账的,有了于文璎在县里帮腔,他也不怕王有才能折腾出啥花样来。
但本来该是水到渠成、板上钉钉的事儿,居然好死不死的让他给办砸了。
这会儿他哪还敢跟王有才翻脸?要是王有才在何静哪儿说道两句,他这边却连个帮腔的都没有,那不就完了么?
就算旅游村的事儿成了,到时候何静把差事往王有才手上一交,那开发的再好,也没他啥事儿了啊。
牛铁生越品越不是滋味的时候,王有才在一旁接上话了:“不是最好,那叔答应我嫂子的钱,啥时候能送到啊?”
牛铁生眼前一黑,差点没一个跟头摔沟里去:“钱好说,好说,你叔还能黄了你的钱么,放心,这两天肯定给你送过去,也就你,眼睛死盯着那两个小钱,要是村里开发了,十万算个啥?”
王有才满脸贱笑,点着头:“黄不了就好,咱也不是啥人物,就图个实在的,这眼光,能跟牛叔你比么。”
说这话,两人已经进了村,可刚走没两步,就见一人慌慌张张奔着他俩就冲了过来,定眼细看,这跑的气喘吁吁的竟然是刘幺。
刘幺冲过来,一把抓住牛铁生,像是想说啥,可跑的太急了,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就是吐不出字来。
牛铁生满肚子火顿时全都撒在了他身上,一脚把他踹了个大腚蹲:“是你爹死了还是你娘跳进了,你慌个什么慌,有事儿说事儿!”
刘幺总算喘过气来,爬起身:“不好了牛哥,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什么大事儿,屁大个事儿搁你嘴里也能捅破了天去,赶紧说!”
“真是……这回真是大事儿,死,死人了!”
这话一出口,牛铁生和王有才的脸色都是一变,牛铁生赶忙追问:“谁谁死了?咋死的?”
“不知道,看着血的呼喇的,我就赶紧报信儿来了,是谁没瞧清楚……”
牛铁生气得抬脚又踹,心里这个窝火,这废物从来办不了大事,当初怎么就收下了他呢!
王有才皱眉拦住了牛铁生,追问刘幺:“死在哪儿了,赶紧带我们过去看看!”
“就在村委会门头上,挂着呢!”刘幺说着抢先领路,三人直奔村委会的破院子。
还没等靠近,远远的就看到院门口围了一大群人,吵吵嚷嚷的在说着什么,王有才紧赶几步跑了过去,分开人群一看,心里猛的一惊。
死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派去盯着棺材铺,却一连几天都没见着影儿的林二狗子。
他的死相跟虎子死时一模一样,被骟了老二,尸首吊在门框子上。
快十月的天气,还是热得惊人,林二狗子不知死了多长时间,只见一群苍蝇正围着尸体,嗡嗡的打着转,小风一吹,一股腥臭味远远传开。
、围在一边的村民看到村长和副村长都来了,赶紧让出了道,牛铁生黑着脸走了过来,绕着尸体看了看,瞅了面无表情的王有才一眼:“咋整,又是命案!”
王有才当时就听出了牛铁生这话的意思,林二狗子的死相太显眼了,一看就知道跟以前的副村长之死有关系,说不好听的,那是替他王有才死的,这事儿当然得让他拿主意。栗子小说 m.lizi.tw
在这件事儿上,牛铁生和他是站在同一边的,都想尽快把这事儿给查个清楚。
王有才没吭声,闷着头,看着好像怂了,其实心里已经火了。
先是虎子,这又杀了狗子,接下来该是他了吧?
虎子是他干儿子,狗子是他放出去的狗,都算是他手底下的。
凶手这就是在狠狠抽他的耳刮子,这不是尸帖,是在往死里磕碜他!
要是他再不弄出点响动来,会很凶险不说,以后还能在村里抬得起头来么?
没看周遭那些个人,都用啥眼光看他么,缩头缩脑的离他远远的,好像谁跟他沾了边,就得遭横死似的。
这当口,人群一乱,冲过来一个满脑袋白头发的老太太,一边嚎哭着,一边往林二狗子的尸身上扑,刘幺赶忙把她给挡住:“这是犯罪现场,老瞎婆子你想干啥!”
老太太像是发了疯似的跟刘幺撕扯起来,虽然瘦,可那疯劲儿差点把刘幺拱一跟头。
人群里一阵唏嘘,看到她的都唉声叹气。这老太太不是别人,正是林二狗子的亲娘,低保户老林婆子。她今年刚五十出头,可看着跟六七十岁似的,眼睛虽然没瞎,但也快了。
林二狗子打小没爹,他娘守寡把他带大,眼瞅着快有指望了,没成想出了这码子事!
牛铁生见刘幺拦不住她,走上去横在了她前边:“老林婆子,我知道你难受,可这是犯罪现场,不能乱进,你不想给你儿子报仇了?”
老林婆子一把抱住牛铁生的腿:“村长,铁生啊,你可得替我家二狗做主啊……”
哭着哭着,她就瘫在了地上,上气不接下气,一副眼看就要不行了的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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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铁生皱着个眉头:“这事儿得公安局说了算,我咋给你做主,刘幺,赶紧把她送家去。”
牛铁生是真怕老林婆子哭背过气去,死了不要紧,可也不能死在他脚跟前儿。
王有才看不下去了,上前架起老林婆子,拿眼一扫刘幺:“这离我家近,先送我家去。”
两人架着老林婆子往他家奔,到了门口,他没把人往家里搀,直接架进了徐巧凤家。
徐巧凤赶巧在家,一见这架势,不免有点发懵,赶忙迎上来帮忙:“这是咋了,林婶子……”
王有才打断了她:“先别问了,煮碗姜汤来。”
徐巧凤不敢怠慢,紧忙去了,王有才和刘幺把人抬到了炕头上。老林婆子一通折腾,到这会儿已经没劲儿了,脸色煞白,浑身哆嗦,人已经有出气没进气了。
刘幺生一看这模样,生怕惹上事儿,找个借口赶紧溜了。
王有才也没工夫搭理他,一边替她摩挲脖子,一边冲外边喊:“热毛巾,赶紧的。”
很快,徐巧凤递了热水和毛巾过来,他一通忙活,好半晌,老林婆子总算是缓过口气来,又开始哭了。王有才松了口气,这人一知道哭,说明暂时算挺过来了。
他这才压着火,把发生的事儿跟徐巧凤说了,听得徐巧凤俏脸煞白,紧紧抓着他的手,小手冰凉冰凉的。
虽然虎子死了让她伤心了好一阵子,但虎子毕竟是只狗,而林二狗子,可是个活生生的人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徐巧凤隐约觉得,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离她的有才越来越近了。
王有才不说话了,但脸上的横肉却越绷越紧,眼里凶光直闪。
炕上老林婆子似乎有些魔障了,根本就不知道边上有人坐着,自顾自的哭着念叨:“狗子,我的儿,你咋就这么走了,你走了,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这话听在王有才耳朵里,却像是在他的火头上浇了一瓢热油,再也按捺不住了,他拍了拍徐巧凤的小手:“没事儿,已经报警了,嫂子不用担心,你帮我照顾着点林婶子,我去看看警察怎么说。”
徐巧凤点头答应,王有才从院里出来,先是回了趟家,转头就奔着三寸丁的棺材铺去了。
他想的很明白,林二狗子盯着棺材铺刚几天,结果就这么死了,要说三寸丁两口子没嫌疑,那鬼都不信。
他们杀林二狗子为了啥?不就是为了抽他嘴巴子么?
那行,他现在就自动送上门儿,看这两口子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他赶到棺材铺的时候,院里院外都没有个人影,屋门大敞四开的。
他也不吱声,直接闯了进去,堂屋没人,东屋的门紧紧关着,侧耳细听,屋里有水声,他眼珠子一转,把杀猪刀往后腰上掖了掖,这才去拽门。
一拽,没拽开,显然从里面锁上了,屋里传来潘有玉的声音,透着慌张:“谁啊,等下。”
他心里更怀疑了,俩手抓住门把手,猛的一拽,咔吧,门锁被拽脱了,他两步窜进了屋。
“啊!”潘有玉一声尖叫,脱了个溜光的身子一下缩进了洗澡桶里,水花四溅,一双杏核眼瞪得大大的,惊恐的盯着闯进来的人。
王有才一看这景象,不免有点哑火,敢情潘有玉在洗澡,这会儿有人敲门,她不慌才怪。
潘有玉也总算看清了来人,似乎松了口气,定了定神,才挤出笑来:“有才哥,你干嘛这么粗暴,想吓死人家啊?”
王有才早就把屋里四边看了个遍,不见三寸丁的影子:“你家掌柜的呢?”
“他?他去了县里,还没回来啊。”潘有玉看出他的神色不对,声音透着一丝小心。
“啥时候走的?”
“都走了三天了吧,昨个刚打过电话,说是定了个圆锯没现货,等货呢。”
王有才有点不信,可看潘有玉的模样,又不像是装的。
潘有玉噘着嘴:“有才哥,你找那个废物干嘛,有事儿啊?”
王有才看着她露在水面上的光滑香肩,还有那随着水波荡漾的丰硕玉兔,脸上露出一丝阴笑:“没事儿,我就是想说,他走了好几天,妹子咋也不给哥捎个信儿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反手关上了门,顺手扯过旁边的凳子,把门给顶上了。
潘有玉似嗔还羞的低着个头,两手托着胸脯,在水里轻轻晃荡了两下:“人家这不是正洗澡呢吗?谁知道有才哥来的……这么是时候呢。”
她的声音娇柔,婉转,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荡劲儿,让王有才有了点反应。
屋里昏暗,让他有种错觉,好像整个屋里就剩下了洗澡桶,和里面光溜溜的潘有玉了。
他来到洗澡桶边上,笑着低头看去,透过荡漾的水波,能看到里面白白净净的身子,她跪坐在桶里,两条细长的大腿在水波荡漾中显得格外诱人,一股子热气从水里升腾,微微带着那么点蜜桃的味儿。
他舔了舔嘴唇,笑了,悄悄摸出杀猪刀插在桶外:“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妹子这身子可是越来越水灵了。”
他一边说,一边跨进了桶里,抓着她的香肩,生生把她提了起来。
被他那铁钳子似的手指头一捏,潘有玉疼的一咬嘴唇,却只是微微哼了一声,没有叫出声来,反而顺势趴在了他怀里,咯咯娇笑:“有才哥,你今个火气咋这么大,对人家那么粗暴……嗯!”
他根本没给她说下去的机会,大手一把扣在她丰满圆润的后身,用力揉捏,疼得她娇哼出来,身子一抖,整个滑溜的身体都挂到了他身上。
“你个小浪蹄子,洗澡连大门都不关,就等着哥来陪你呢?”
潘有玉跟三寸丁几乎没什么生活,平时想满足自己,不是用手,就是黄瓜。
这会儿被他这么一挑逗,骨头都酥了,两只小手环在他脖子上,胸脯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说话都像是用鼻子在说:“人家跟有才哥心有灵犀……有才哥,现在就要了人家好不好?”
他阴阴的一笑:“成,哥这就成全你。”
说着,他腰胯一挺,把她顶的坐在了桶边上,一双长腿也劈开了:“来,帮你有才哥把裤子解开。”
潘有玉娇笑着伸手去解他裤子的工夫,他低头一口咬在了她的脖子上,差点就咬出血来。
她疼的娇躯一颤,却还是忍着没有吭声,手上的动作反而更快了。
他心里暗暗发狠:“敢在老子背后下黑手,待会儿,有你求饶的时候!”
腰带刚解开,她就亟不可待的连着裤头都给褪了下去,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家伙弹出,示威似的晃悠着,尽管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可还是忍不住娇吟一声,鼻息都重了几分。
王有才脸上带着狞笑,搂着她小蛮腰的手往怀里一带,让她的上半身都猛的仰出桶外,她娇呼声刚出口,一阵强烈的充实感立刻盈满全身。
这种充实感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让潘有玉感觉自己的魂都飘了起来,再也忍不住,尖声喊了出来:“啊……”
王有才从来没试过用这么大劲儿的对付一个婆娘,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劲儿,每一次都把腰挺得弯成了弓形,到后来,老腰都感觉酸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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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有玉也从来没这么开心过,开始还咬牙忍着,可后来根本就是扯着脖子在嘶喊,最后嗓子都哑了。
就这,王有才心里的火气还只发泄了一半,拼着腰疼,仍旧不肯停手。
两个钟头过去,潘有玉终于抵受不了,哭了。
他这才放了她一马,捞起裤子,也不管它湿漉漉的,就那么套上,拔出杀猪刀别好,一手夹着她丢到炕上,自己坐在炕沿上,倚着炕柜:“小浪蹄子,今个觉着够本么?”
潘有玉缩缩着身子,把两条长腿抱在怀里,可还是止不住的哆嗦,抽咽着问:“我也没……没招惹你,你咋这么狠心。”
他没搭理她的问题:“今个村儿里出了件大事,你知道不?”
“啥大事?”她抹了把眼泪,强作镇定的回应。
他紧紧盯着她:“林二狗子死了,被骟了,没准现在尸体还在村委会门框子上挂着呢。”
潘有玉一哆嗦,半天没吭声,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有才哥,你不是想着,我杀了人吧?”
王有才冷笑,俯过身子看着她:“少跟我装,不是你,就是三寸丁。”
潘有玉刚想分辨,杀猪刀已经顶在她喉咙上:“老子今个不想听你说,你闭嘴,听老子给你说个清楚。”
潘有玉虽然性子泼辣,可被冰凉的刀刃一顶,神色也变了,到了嘴边的话,硬咽了回去。
“你有才哥是啥人你应该很清楚,我敢当这个副村长,脑袋早就别在裤腰带上了。”
他拍了拍她的脸蛋:“以前的事儿,我不想管,也懒得管,今个我就告诉你一句话,好好跟着我,我就让你们发家致富。栗子小说 m.lizi.tw再敢背后捅刀子,先让你家掌柜的,量好尺寸,备两口棺材,省得他那小身板,死了都没个成殓的东西。”
说完,他把杀猪刀收在腰里,起身就往门外走。
潘有玉这才回过神来:“有才哥……”
王有才回过头,看着她没吭声。
潘有玉咬着嘴唇,眼泪汪汪的说:“要真是他干的,我就去找你。”
王有才没应声,大步走进院子,四处张望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这才往家走去。
他这么干,可不是脑袋一热犯了傻,而是觉得,这事儿板上钉钉就是他们两口子干的。
要说证据,林二狗子的死就是证据,至于旁的证据,他又不是警察,要那么多证据干嘛?
这一手敲山震虎,是想给他们提个醒儿,别以为啥事儿都干的神不知鬼不觉,他王有才早就盯上他们了,有能耐,就快点动手弄死他,要是弄不死他,那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他已经把棺材铺里外看了个遍,没啥线索,所以他想逼他们动手,虽然有点冒险,却比躺在炕头上等死好。
警察的调查又是什么都没有查到,村里又多了一桩悬案,正是申请开发度假村的关口,出了命案,审批肯定会受影响,本来就没了底气的牛铁生更着急了,连夜去了县里。
王有才不在乎牛铁生去干嘛,不管他去干嘛,欠他那十万块,可是一分也不能少。
回到家,他提醒徐巧凤这两天多留点神,没事少出门,有人叫门先弄清是谁。
第二天一早,吴大顺派人捎来了信儿,一起捎来的还有两万块钱,说是用十三万打发了付三,剩下的都在这儿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也没推让,他知道吴大顺是不会要他的钱的,而且他们之间也谈不上欠人情,他琢磨着,以后常去照看几趟,宋神棍一走,吴大顺算是他最亲的老辈人了。
跟来人闲唠了两句,唠着唠着就扯到了李水莲的事儿上。
李水莲这几天就没出过门儿,那个姓田的据说是县里来的,关于他的事儿,是吴大顺下令封的口,现在村儿里没人敢提这个人。
王有才心里琢磨,这么说,吴大顺应该知道姓田的底细,有时间该去探探口风。
李水莲这骚娘们还真能勾搭,居然勾搭到县城去了,不过她也算得了教训,要是就此收敛了,倒能让他省点心。以后慢慢再琢磨怎么收拾她的事儿,现在这种风口浪尖上,还是少沾她的边。
送走了来人,王有才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朴秀珠这小婆娘的月事儿也该走了,是不是该去把那五千块钱赚回来,加上手头这两万,嫂子手上那一万,他家的小楼就能开始起地基了。
正寻思的时候,外边有人敲门,王有才加着小心把门开了个缝,却见郑春发在外边鬼头鬼脑的四处张望,好像生怕让人瞧见似的。
一见王有才,郑春发就满脸假笑:“有工夫没?上我家,咱俩喝点?”
王有才一下就想起,当初提旅游村的事儿时,郑春发就招呼他去家里,还让他搞柳月花。
当时他就觉得这里边有事儿,没应承,事后郑春发也没再提,这回怎么又来了?
“你没事儿能找我喝酒?这可太稀罕了,有事儿赶紧说事儿。”昨天在潘有玉肚皮上把劲儿都使的差不多了,要是朴秀珠还凑合,对柳月花他这会儿还真提不起兴趣。
“真没事儿,就是想跟你处的好点……哎,你别关门。”
王有才没等他说完就要把门推上,郑春发赶紧扒住:“行,行,上我家我跟你说,成吧?”
王有才心里犯了嘀咕,到底啥事儿非得上他家,按郑春发的脾气,今天这都算得上低声下气了,去看看也成,还怕他家是龙潭虎穴怎么的?
“成,你在这儿等会。”
他回屋跟徐巧凤打了个招呼,说了自己的去处,叮嘱她也先别出门儿。他昨个刚给三寸丁下了帖子,这当口不能不小心着点。
郑春发家跟牛铁生家只隔着一条胡同,前后院,三间水泥墙面的大瓦房,修整的也气派。
进了屋,却见柳月花正往屋里端菜,见他来了,一双狐狸眼往他裤裆哪儿扫了一眼,浪笑起来,也没吱声,那模样,分明没把他当回事儿。
“今天月花没去看店?”王有才随口问道。
“你来了,我能让他去吗?”郑春发把他让进屋,屋里八仙桌支着,摆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肘子、小鸡炖蘑菇……几乎都是硬菜。
王有才坐下,夹了根青菜慢慢嚼着:“看来你这是有大事儿求我啊。”
嘴里说着,心里也寻思,这一桌子菜都赶上过年了,要不是有大事儿,郑春发再大方也不会这么整,难道还真想帮个小忙怎么地,要不话里话外咋非让他玩柳月花呢?
正寻思,柳月花也扭着柳腰进了屋,居然看都不看郑春发一眼,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挽住他胳膊,妩媚一笑:“没事儿,就不能找王副村长来喝个酒啥地了?”
王有才笑了笑没吭声,任由柳月花紧贴着他,拿胸脯蹭他胳膊,他眼神儿瞟着对面的郑春发。
郑春发就像是没看见似的,堆着笑给他倒了盅酒:“其实吧,真没啥事儿,就是知道你有能耐,想跟你联络联络感情。”
“是你傻啊,还是我傻啊?你要是再跟我扯犊子,我现在就走。”
“你想不想知道牛铁生上县城干啥去了?”郑春发神秘兮兮的一笑。
“干啥去了?”
“给县委书记送礼去了。”
王有才心里一动,他早就猜到牛铁生去拉关系了,在于文璎身上失了手,村里又出了命案,他要是再不使使劲儿,就算有何静的应承,旅游村的事儿也玄乎。
可他没想到,牛铁生居然是跟县委书记拉关系了。
“你可别瞎掰了,就凭他那两个半子儿,人家书记能看得上眼儿?”王有才试探着问。
郑春发没应声,柳月花却打断了话头,把他面前的酒盅拿过去喝了半盅,玻璃盅上留下一道鲜红的口红印儿,把酒盅递到王有才手上:“王副村长要是不嫌弃,就喝了这半杯。”
王有才一面把酒给干了,顺嘴还把口红也给舔了,眼神也在她身上打转儿。
这婆娘就是敢穿,短、透、露她都占了个齐全,一件黑色小抹胸只遮住了中间,胸前那一对儿上边露一半,下边露一半儿,在他胳膊上一蹭,抹胸都缩到一块去了,跟绑个布条也没啥区别。
黑色短裙里边套着黑丝袜,那网眼都有花生米那么大,大腿往两边儿撇着,把短裙绷的很紧,空出中间那块地儿,好像就等他伸手过去似的。
这要不摸她两下,估计郑春发是不会吐口了,他把手按在她大腿上,一路摩挲着探了进去,她底下就穿了个丝袜,网眼把那地方勒得那叫一个紧。
王有才并着两根指头轻轻一抠,柳月花登时伸出舌尖儿,在血红饱满的嘴唇上绕着圈的舔,一脸荡笑,好像在嘲弄他干这点儿事儿,实在小儿科似的。
“哟呵!”王有才脸上挂不住了……
“郑春发,你小子今个真是想把我惹翻?能不能痛快点说?”
王有才一边说,手指头像是船桨似的划开了,打着转儿在里边骨碌,骨碌三五下,就轻弹一下,一弹就弹在靶心上,每弹一下,柳月花就一哆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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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工夫,柳月花的脸就上色了,红得像入了秋的洋柿子一样,小舌头在嘴边转悠的也更快了,时不时咬上两下,眼神也透出了幽怨来。
其实她惦记王有才有些日子了,之前听旁人说,王有才下边那货,跟驴有得一拼,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暗里可就上了心了。
可碍着牛铁生和郑春发的面儿,她又不能倒贴上去,只能私下里怂恿郑春发跟王有才套近乎,郑春发两次找王有才喝酒,其实都是她教的。
这会儿,被王有才撩拨得春潮荡漾,她不自觉的就把心事儿露了出来,她哪样不够味,现在都劈开大腿躺在他前边了,他咋就不知道往前凑一凑呢。
王有才现在可没工夫品尝她的味道,他就想知道,这两口子到底想跟他扯啥玩意儿。
“真……好吧,事儿搁你身上也不算啥大事儿,我就是想着,要是承包温泉这事儿落在你手上,到时候,记得分兄弟点油水。”
王有才斜楞个眼瞅他,心里半信半疑。
承包温泉这事儿,虽然他和牛铁生讲好了条件,但毕竟开发办的主任只能有一个,到时候不管谁坐上了这个位子,恐怕都不会实打实的按当初讲好的条件来。
如果他成了开发办的主任,牛铁生就算吃不着肉,也能喝到点汤,可像郑春发这样的,恐怕就只能去喝西北风了。
郑春发这是想脚踩两条船,牛铁生那条船要是沉了,他也不会跟着沉底。有这想法到不新鲜,可郑春发不是牛铁生的死忠么,咋寻思起这事儿来了?
“嘿嘿,你敢说这话,你就不怕我跟牛叔打个招呼,他挖个坑把你们两口子买喽?”
郑春发听了这话,反倒笑了:“你跟牛铁生不对付,早晚得分个你死我活,把我卖了,你能得着啥?”
“至少眼下能断了牛叔一条狗腿!”王有才冷冰冰的哼道。栗子小说 m.lizi.tw
郑春发脸色微变,不自觉的看向柳月花,柳月花白了他一眼,歪头舔着王有才的耳垂儿发嗲:“王副村长只要肯答允一声,你得到的好处,可不止这点呢。”
王有才笑得很奸:“啥好处,你那点糊弄人的活儿,就别拿出来说事儿了。”
柳月花动作也是一顿,王有才这话,直戳她痛处,她恨不得一口把他耳朵咬下来。
殊不知,王有才痛挫他们两口子,就是想试探他们的话是真是假,把他们两口子收到手下能得到多大好处他当然清楚,可万一他们俩这么做是牛铁生授意的呢,这可不得不防。
柳月花只是稍稍顿了一下,紧接着就浪笑:“没尝过的东西,可不兴乱说。”
王有才点了点头,这两口子的德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郑春发有膀子力气,却没脑子,啥事儿都是靠柳月花给他出主意,说柳月花是真正的户主也不为过。要不然,郑春发也不会连说个事儿都非得扯着他上家里来说了,没有柳月花在场,他根本没底气。
而柳月花虽然又浪又荡,可没好处的事儿她一般也不干,想在她身上卡油,那也得有两把刷子,能让她看上眼才行,就像牛铁生,一共才干了她几次,就把他家小铺的钱匣子都交到她手里了?
“你们不想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也成,我王有才也不是那种磨叽的人,只要你俩真心跟我,拿下旅游村之后,两口泉眼,三年免租,这个条件……咋样?”
柳月花和郑春发都是一愣,对视一眼,郑春发顿时一脸喜色:“有才果然有魄儿,快人快语,比牛铁生那个老抠搜货强百套!那老逼样的,拉出的屎都能往回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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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春发上次给牛铁生垫了五万块钱,到现在也没拿回一毛来,这让他很是记恨。
“等等,哪两口泉眼?”柳月花娇笑着贴在王有才身上追问。
“我一大老爷们,一口吐沫一个钉,既然这么说了,当然是村子中间的泉眼,怎么着,还想让我给你俩写个文书是咋地?”王有才伸出手指头,勾着柳月花的下颌笑问。
“那倒不用……”柳月花看得出,王有才绝不是那种肯把把柄留在别人手上的人。
“这不就结了,行了,让我看看你俩的诚意吧。”
郑春发看了看柳月花,柳月花微一点头,他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牛铁生的底儿全都交待得一清二楚。
末了他还加上句:“有才你放心,从今个起,牛铁生那边一有啥动静,我当天就支会你,保准他输尿裤子都不知道是咋输的。”
王有才琢磨着郑春发交待的事,越琢磨,脸越黑,黑的跟锅底灰似的:“没想到这老流氓居然还有这么一手,这要不是郑春发临阵倒戈,他岂不是输定了?”
“挺好,往后你该咋整还咋整,别让牛铁生看出啥来,有事儿,我会招呼你。”
“得嘞,王村长你就瞧好吧,要不把那老抠搜货拉下马,我就白憋屈这些年了!”郑春发红光满面的应承。
王有才站起身:“那行,我回去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柳月花给扯住了,她站起身凑到王有才近前:“王村长这么急着走,是不是人家这点姿色,入不了您的法眼呐?”
她的声音,有一丝沙哑,听着就像是叫春的母猫,话里的怨气,更是冲得吓人。
王有才嘿嘿一笑,手伸进裙子里,在她滑溜丰满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两把:“今个哥这老腰生疼,等哪天好点了,再来好好疼疼月花妹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偷眼瞄着郑春发的脸色,果然见他脸上闪过一丝不快。
王有才暗笑,这就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给他再多好处,该翻脸的时候他也照样翻脸。何况眼下还没给他啥好处呢。
不过这事到也怪不得他,再大方的爷们,也不会真的甘心把自己婆娘送给别人干。
他还指望郑春发替他办事儿,就更不能因为这点破事儿,在他心里留下个疙瘩了。
虽然心里这么寻思,可品着柳月花屁股那细腻而充满弹性的手感,他还是觉着有点可惜,这么美妙的屁股,要是压上去,肯定舒坦。
想着想着,他自个儿忍不住乐了,他王有才,居然也有把送上门的婆娘推开的时候……
让他没想到的是,柳月花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舌尖伸进他耳朵里舔了两圈:“王村长也会腰疼?那真是太巧了,我的绝活就是治腰疼,保管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春发也不会因为这个吃醋。”
郑春发也露出喜色:“对对对,让月花给你推个油儿,我跟你说,别的我不敢说,月花推油儿的手艺,保管让你欲仙欲死,哪儿都不疼了。”
他这么一说,王有才也忍不住有点好奇了,推油儿他也不是没试过,乡里就有两个擅长这的,不光能把人推得骨头都轻了,还能把人推的喷出来,说白了其实就是帮人撸嘛。
可听他这意思,怎么着,柳月花还能耍出啥花样来不成?
“这么说,那我还真得试试,月花妹子还懂这手艺,没想到,真没想到。”
“那成,我还得去趟村委会,月花啊,好好伺候我王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把人瞧扁了。”
郑春发乐呵呵的走了,还真就没半点不甘愿的模样。他一出门儿,柳月花就粘了上来,画的通红的指甲在在王有才锁骨上轻轻划动:“王村长真不想尝尝人家的滋味?”
王有才乐了,一把搂住她又圆又翘的雪臀,把她竖着抱了起来:“月花妹子要是把哥伺候舒坦了,哥也不在乎那点雨露,那可是灶王爷他闺女都没喝够的好东西。”
柳月花笑得花枝乱颤,点着他的脑门子不依:“有才你可真够坏的,春发一走,你就不是你了。”
说着,她指路,王有才抱着她就往堂屋后边走去。
她家堂屋后边,居然还有个小屋,屋里四墙都是纯木板子铺的,上面走了遍清油,摸上去滑溜的很,可是还不如她的身子滑,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花式用具,鞭子、绳子样样俱全。
屋中间摆着一张木床,床底下摆着火盆,床头还是那种能仰起来的……
王有才眼睛顿时瞪大了,敢情这柳月花的花样还真特么不少,光瞅这些家伙就心痒痒,想把这些都玩个遍,就不知道得玩上多少次了。
柳月花坐在他胳膊上,把他的反应看了个清楚,连声浪笑起来,伸手一抹背后,那抹胸啪嗒一声弹开,一双硕大的梨形玉兔弹了出来,上面那猩红的小枣,早就涨得快冒水儿了。
她玉手捏着抹胸在王有才眼前晃了晃,一股沐浴露混合了肉香的香味飘过,让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她一扭小腰,从他怀里挣了下来,人往木床上一坐,半仰着身子,一手支在身后,颤动的玉兔凸现出来,一条笔直修长的**翘了起来,黑长筒袜不但没能遮挡住春光,反而让那神秘三角更添了几分诱惑。
“有才,你真不想要人家?待会儿,你可不要后悔哦。”
“后悔,你有才哥啥时候干过后悔的事儿?”王有才往床上一躺,眯着眼看她想怎么搞。栗子小说 m.lizi.tw
柳月花笑着帮他脱衣服,脱到裤头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看着他裤头下鼓起的硕大一团,她咬着嘴唇嗤嗤浪笑:“好大的本钱!”
说着,她把裤头扒了下来,玉手一抓一握,王有才的呼吸一下就粗重了许多。
柳月花见状心里暗笑,这么大的家伙要是不试一试,非后悔半年不可,不想要?就不信你王有才是铁打的,待会儿老娘非让你苦苦哀求不可。
她恋恋不舍的松开手,拉开墙角的暗门,提了一大瓶精油出来,开始往王有才身上淋,冰凉的精油淋在身上,非但没有让他的火气消散,反而更加高涨,那淡淡的玫瑰味,在屋子里飘散开,满屋花香。
柳月花时轻时重的拍打着他的身体,一双玉手就像是带上了磁力似的,胸脯更是随着动作一荡一荡的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让他的身子越来越热。
他一脸坏笑的瞧着柳月花慢悠悠的动作,别看这婆娘有过小孩,可身子匀称,腰肢柔若无骨,虽然皮肤与朴秀珠、潘有玉比起来略微显得黑点,却更添了几分异样的诱惑。
这样的婆娘弄起来最能承受雨露恩泽,比潘有玉这一类的要持久得多,干上一天一夜估摸她都还是那副如饥似渴的模样,男人春风数度,她都不带吃饱的。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上马,昨个那番狂风暴雨可把他折腾得够呛,他算计着,得省点力气用在朴秀珠这小娘们的身上,她可还是个雏儿呢。
这阵子他要了不少婆娘的身子,李水莲那里,没准儿到现在还留着他的味儿呢,柳月花倒是够浪,可怎么说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还是等把朴秀珠吃到嘴里,再琢磨她不迟。
他这边眯着眼享受,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把柳月花恨得够呛,能受得了她勾搭的男人,还没从娘胎里爬出来呢。栗子小说 m.lizi.tw
此时此刻,王有才虽然没什么动静,她却已经有些动了情,一边继续用力按摩,一边悄然爬到了王有才的身上,缓缓的动了起来,起落之间,带着极强的节奏感,时轻时重,时急时缓。
这一招可把王有才给治得不轻,身子一下绷紧,抖得笔直,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睁圆了。
柳月花见状心底很是得意,笑得花枝乱颤,猛然往上一蹭,蹭的王有才顿时浑身一颤,“后悔了没,现在还来得及。”
王有才心里直呼要了老命了,这感觉,比真枪实弹的干一场更让人发疯,这样的推油,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和手推比,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这会儿他只要一点头,那他就不用再忍受这种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的煎熬了,可他知道她是存了心的想把他给“套”住,诱惑越厉害,套的也就越实在,这可要不得。
他咬着腮帮子任她施为,精油的滑腻、身子的温度,还有她时高时低的婉转歌喉,每一样都成了考验他耐性的陷阱,他感觉就像是在冰窟窿边上打出溜滑,随时都有没顶之危。
可就是这样才够刺激,他就从没觉着这么刺激过,足有一个钟头,他才松了口气。
柳月花这会儿还没玩够呢,见他居然撂挑子了,着实又恨又恼,看向他的那眼神儿,那架势,像是恨不得把他给生吞了一样。
王有才舒舒服服的抻了个懒腰,贱笑着把她抱了下来。
“月花妹子,哥这老腰可真禁不起你这小妖精折腾了,这回就放哥一马,改天哥肯定哄你哄个乐呵,到时候可着你来,怎么舒服怎么来,你看成不?”
柳月花怨气稍减,半信半疑,一脸娇笑的看着他,任由他的手在他胸脯上来回滑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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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许骗我,要不是心疼你,怕你累着,我刚才都想吃了你。”
王有才淫笑,轻拍着她心口保证:“哪能呢,骗谁,也不能骗妹子你啊,要不以后哥要是有个腰疼胳膊疼的,上哪儿找活儿这么好的妹子去,你说是不?”
他连哄带忽悠的把她糊弄乐了,她这才开了扇暗门,里边居然是蒸汽房,柳月花伺候着他蒸完洗完的时候天都傍黑了,他心满意足的回了家,心里还忍不住琢磨,这有钱就是好啊。
平时真看不出来,郑春发这么个糙货还有这样的待遇,等自家的小楼盖起来,也得整这么个屋,到时候把门儿一锁,别的不管,抱着嫂子在屋里好好玩他几天。
想到徐巧凤,他心里边又热了,可进了门儿才发现,徐巧凤居然没在家,锅里热腾腾的,给他留了热乎饭。
“这个点儿,嫂子干啥去了,让她加点小心,咋不听呢。”王有才心里嘀咕,但也没急着出去找,徐巧凤做事也有她的主张,出去肯定是有事儿。
他自己端了热饭菜进屋,倒了盅酒,慢悠悠的品着。
想起郑春发交代的事儿,他就有点犯愁。
牛铁生跟县委书记居然能扯上亲戚,这是他死活也没想到的,好在县委书记的门槛高,牛铁生轻易不敢登门,要不,旅游村开发办主任的位子,肯定是手拿把掐的。
但这回把他逼急了,去县里走动,到底能走动出个啥来,还真没准儿。
他犯愁的是,这事儿他一点也插不上手,只能任凭牛铁生折腾,想个什么辙,能把他这事儿搅和黄了呢?
想着想着,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谁说这事儿就插不上手了?他脸上露出一丝奸笑来。
正琢磨着,院门响动,隔着窗户看见,徐巧凤乐滋滋的走了进来。
“嫂子,这么晚你干啥去了,这要是碰上点啥事儿咋整?”
徐巧凤温柔的笑了,王有才的关心让她很舒坦:“能有啥事儿,隔邻的老韩太太病了,雇我给他们做饭,一顿十块钱呢,现结的。”
说着,她摸出一张旧票子搁在桌上,可转眼瞅见桌上的饭菜都没了热乎气,又有点愧疚:“这饭菜凉了吧,你等会儿,我回锅热热你再吃。”
她伸手要端盘子,没成想,小手一下被王有才按住了,抓过来夹在胳肢窝里:“这天都冷了,嫂子要是着凉了咋办,你看你这手凉的,我给你捂捂。”
他知道她这么急着挣钱,是因为心里还没放下付三儿那件事,他搭进去三万块钱的事,不知道咋的被她知道了,还以为那钱是他借的,整天搁心里寻思着,恨不得一下就能还上。
偏偏他还就不能告诉她这钱的来路,胡编又怕露了馅儿,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嫂子,那点钱,不值得你惦记!我敢占你这窝儿,就养得起你,你放心,眼瞅旅游村的事儿就有眉目了,到时候嫂子想咋花就咋花,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带把儿的爷们。”
徐巧凤听了这话,只觉心窝子暖暖的,身子一转坐到炕沿上,靠在他怀里,闭着眼柔声道:“有你这句话,我这后半辈子吃糠咽菜也值得,我啥也不要,只要你人好好的,好好的陪着我就行了。”
王有才享受着温香软玉在怀的滋味,低头看看她星眸半闭,俏脸生霞的模样,忍不住凑过头去,在她柔软的唇上狠狠嘬了一口,亲得倍儿响。
徐巧凤一下就精神了,赶忙从他怀里溜出来,含羞白了他一眼:“给你根杆子你就能上房梁,又使坏,不是说好的吗……”
“行行行,我知道了还不成吗,吃饭,咱快吃饭吧。”
王有才没再轻薄她,女人这东西,搁在心里的和看在眼里的,在他这儿完全不是一个待遇。
第二天,王有才吃了早饭就开始在村子里转悠,帮老刘家赶赶羊,帮老赵家收收苞谷,人家给钱他不要,他这是在攒人气。
当然,他那双贼眼也没少往人家婆娘身上瞄,还真就跟老赵家的闺女飞了几个媚眼。
可他这回没急着下手,手上还有更重要的事儿,他是在等牛铁生回来。
他估摸的一点没错,傍吃过晌午饭,牛铁生搭着一老赵家的破拖拉机就回来了,王有才二话不说,直接蹦上了拖拉机,挨着牛铁生就坐下了:“牛叔……嘿嘿,忙着呐。”
王有才这话一出口,自己就先汗了一个,咋还学上三寸丁的口气了。
牛铁生听着就更不是味儿了,不用寻思就知道王有才干啥来了。
“有才啊,叔不是说了,这两天就把那钱给你送过去么,你咋还没完了呢?”他口气挺冲,瞅都不瞅王有才一眼。
王有才见了心里这个乐呵,这老流氓显然没走动出个啥门道来,不然哪能像是吃了枪药似的?不过,跟他冲可不行,他是债主啊。
“牛叔,你这话可就不地道了,难不成,你欠钱还欠出理来了?事儿我可给你办妥了,人也都答对满意了,现在你跟我来这套,是不是过了?”王有才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
牛铁生从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这会儿心里本来就烦着呢,以前那是有事儿让他去办,不得不低声下气,这会儿没事儿了,哪还容得下他这么嚣张。
他顿时冷笑起来:“哟呵,大侄子你这是跟我叫号啊,好说好商量不行,就非得跟你来硬的是吧?”
他接连冷笑了两声:“那行,我跟你说,这钱,还真就没有了,你爱咋咋地!”
王有才没立刻回应,低头笑了笑,笑得那叫一个不屑:“老东西,你不是不知道老子的为人,别的脾气没有,就是吃软不吃硬,爱咋咋地是吧,那行,咱走着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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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王有才伸手一撑车厢板,跳了下去。
拖拉机吭哧吭哧的响动中,传来牛铁生的声音:“行,我瞧着你还能咋地,有种你就把喷出去的东西再嘬回来!”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他心里却是不落底了,王有才的狠劲儿他不是没尝过,这小子真发起疯来,就没有他不敢做的,就瞅他拾掇付三的手段就知道,那可真是往死里整啊。
更要命的是,看王有才那干脆样儿,好像心里早就有谱了似的,他到底想干嘛?
殊不知,王有才这会儿心里正暗笑,这老流氓看来是真急眼了,不知道县里头有多大个窟窿等着他填呢,但凡有一点余地,他也不至于这么着急翻脸,他虽然性子火爆,可心里还是能搁住点事儿的。
不过他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上次的事儿没让他疼到骨子里,这回非让他好好长长记性不可!
转过头第二天,他接到通知,村委会要开个会,所有干部都要参加,是牛铁生张罗的。
一听牛铁生要开会,他就知道,这老流氓是奔着土地局的事儿来的。
虽然何静说土地局的人来,就是走个过场,可旅游村能不能通过审批,人家手里握着决定权,老流氓敢不好好接待么?
王有才心中一动,笑了,这事儿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赶到村委会的时候,人基本都到齐了,牛铁生、郑春发、刘幺,还有管计生的孙大妈,管妇联的杜晓娟,几个管闲事的调解员,除了一个上省党校进修的村委书记邓连香,望溪村村委会算是全了。
望溪村人不多,村委会编制也就这么几个人,平时这些人也很少有凑到一块的时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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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本来有点腻歪,他实在懒得看牛铁生这老流氓的嘴脸,可一见杜晓娟也来了,他顿时就乐了,这位上任没多久的妇女主任,可是村里的一朵花儿,难得能碰上一回,能跟她近乎近乎,这趟也不算白来。
一屋子人坐在村委会的大屋里,唠的正热闹,他大咧咧的进了屋,二话不说,直接拉开凳子往杜晓娟旁边一坐,瞅着杜晓娟就乐了:“娟姐也来啦,今个还真热闹。”
杜晓娟白了他一眼:“就你无组织无纪律,害大伙儿都等你!”
杜晓娟只比王有才大一岁,瓜子脸,丹凤眼,脸蛋儿白净,腰条细软,最特别的是她左边嘴角生了一颗米粒大的朱砂痣,就算是白楞人的时候,也别有风韵。
她穿了件米色的紧腰风衣,一条齐膝的黄纱裙,两条白皙匀称的美腿露出了大半截,往哪儿一坐,笑脸盈盈的,很有股知书达理的风范,带着那么点城里文化人的味儿。
王有才闻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儿,很享受的深吸了一口,紧接着就满脸贱笑的回了一句:“那你看,娟姐你知道这事儿,咋不上我家告诉一声,要不,我不早来了?”
“美的你,上你家?那不是肉包子打狗么……”杜晓娟笑骂。
两人这近乎劲儿,牛铁生看不下去眼了,他狠狠敲了敲桌子:“开会啦,都别扯没用的。”
见众人消停了,他清了清嗓子:“今天招呼大伙来,有两个事儿,这一嘛,是个天大的好事儿,我正式通知大家,通过我的努力,旅游村的事儿,县长已经批了。”
屋里先是一静,紧接着就热闹起来,郑春发率先大声叫好,拼命拍起了巴掌,刚知道这消息的人,也都一脸惊喜,跟着使劲儿拍巴掌。
“村长好样的!”
“就知道跟着牛叔干准没错……”
王有才也笑眯眯的鼓掌,暗骂这老不要脸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要不是自个儿把何静“伺候”乐呵了,他哪有本钱在这儿舔着脸吹牛逼?
不过,搁这儿戳穿他也没啥好处,先看看他还能咋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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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儿,明个县里土地局的工作组就要下来了,拿下他们,咱村这美事儿才算是板上钉钉的成了。你们都给我好好配合着点,回去跟村儿里人都掰扯明白喽……”
说到这儿,牛铁生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瞪着眼睛看着王有才:“谁要是在这关口给我整出啥纰漏,别怪我老牛翻脸不认人!”
王有才算是看出来了,牛铁生这是心虚了,变着法儿的试探他呢。
他还是没吭声,就是笑,笑得牛铁生心里都有点发毛了。
还没等牛铁生说话,一边儿的杜晓娟就奇怪了:“你咋了,傻笑啥呢?”
王有才一本正经的指着牛铁生:“没啥,就是觉得牛叔最近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你瞧,他这张脸,是越来越大了!”
杜晓娟本来就看不惯牛铁生咋咋呼呼的吹牛,被他这么一说,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
同样乐出声来的,还有孙大妈,其他人也是个个憋着笑,可也憋得辛苦的很。
牛铁生顿时就恼了:“王有才,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王有才不慌不忙的往椅子上一靠,手顺势就搭到了杜晓娟的椅子背上:“没啥,我是说,牛叔连县长都搞定了,几个土地局的小孩牙子还有啥好怕的。”
牛铁生稍一琢磨,就觉着王有才是故意找茬儿,他可不想节外生枝,冷哼一声没搭理他,接着开始布置任务,张罗了好半晌,几乎个个都被点了名,就没王有才和杜晓娟啥事儿。
王有才心知肚明,牛铁生是怕他从中搅合,他也乐得清闲,没事干,总比事儿太多强。
不给他事儿干?那正好,这下他能静下心来,一门心思的琢磨怎么从中搅合了,牛铁生这么体贴,连这都替他想到了,他还有啥好抱怨的?
杜晓娟走的跟王有才比较近,自然也吃了锅烙。但她不知道咋回事儿,刚想问个明白,却被王有才一把按在大腿上,给按住了。
杜晓娟的瓜子脸微微泛红,寻思着,他这是在暗示她什么,应该没别的意思,这才忍住了没吭声。
可没成想,他就跟胶皮糖似的,按住就不撒手了,还得寸进尺的顺着大腿里子往上摩挲,居然探进了裙子里,大手离两腿中间的要害越来越近了。
杜晓娟偷偷斜了他一眼,不安的扭动了两下,他的手就像烙铁一样,那热劲儿,让她浑身发痒,又像是通了电,连两腿中间的芳草好像都被电得根根翘起来了。
王有才一看她没吭声,心里大乐,一只手支着下巴,像是一本正经的在听牛铁生说事儿,可另一只手就藏在桌子底下,不安分的在她两腿中间摸来摸去,还不住往上探,好像里边能找到啥宝贝似的。
这下杜晓娟可真懵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谈过一个对象,更没被男人这么摩挲过,那股奇异的痒痒劲儿,就算把嘴唇咬出血来都止不住。
她悄悄抽手,猛地拍向王有才的魔爪,可一不留神用大了劲儿……
“啪”,声音响得全屋都听了个真切,牛铁生停住了话头,所有人都向她看了过来。
她瞬间涨红了脸,胡乱解释:“啊,对不起,对不起,有……有蚊子。”
牛铁生瞪了他一眼,继续说事儿,可没多大工夫,又听啪的一声脆响,就像扇嘴巴子那个动静一样,这分明就是在跟他捣乱。
“我说杜家丫头,你是不是对我的安排有啥不满呐?”牛铁生冷笑着看向她。
杜晓娟心里这个憋气,可偏偏又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出来,这要是说了,以后让她的脸往哪儿搁?
“不是不是,咱这屋里多久没打扫了,咋这么多蚊子呢。”
王有才在一边满脸无辜的东张西望,嘴里还嘀咕:“这都上秋了,哪儿来的蚊子?”
杜晓娟听了,暗里直咬牙,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刚才他手指头都伸进她裤头里来了,居然在拽她的毛毛……这会儿却在哪儿装得挺像。
虽然暗里气得咬牙切齿,可她脸上还得堆着笑,冲大家伙赔不是。
好不容易挨到牛铁生把事儿说完,她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牛叔,没别的事儿我先走了。”
牛铁生本来就瞅她不顺眼,琢磨着她是不是和王有才合伙给他捣乱,见她急着走,心里更来气了:“急啥,这屋既然那么多蚊子,你就留下来打扫一下吧。”
“啊?”杜晓娟有苦难言,村委会这屋子虽老旧,可地方还真不小,她自个儿要是打扫干净,非干到天亮不可。
“牛叔,天都快黑了,要不,我明天来打扫成吗?”
“不行,我告诉你,今天要是不干利索,这个月的工资扣一百!”牛铁生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走。
杜晓娟也急了:“牛叔,我自己干干不完啊,要不,你再安排俩人帮忙吧。”
牛铁生回头看了她一眼,瞅见一边满脸贱笑的王有才,一指他:“那行,就让王副村长帮你好了。”
杜晓娟一双水灵灵的丹凤眼顿时瞪大了,小嘴儿微张,一时不知说啥才好,这回她可是自找苦吃了。
一边儿的王有才顿时来了精神,他从来就没觉得牛铁生这么可爱过,虽然他早晚要照准牛铁生的裤裆里狠狠踹上几脚,但眼下,他还是不介意听牛铁生一回的。
要是搁在旁人身上,或许根本就不搭理牛铁生这茬儿,可杜晓娟刚当上妇女主任没多久,年轻资历浅,要不是仗着有个专科学历,妇女主任这位子也轮不上她,为了不让牛铁生找借口给她穿小鞋,她就只能照做。栗子小说 m.lizi.tw
别看她平时跟王有才说说笑笑的没个分寸,可一动真格的,她躲都来不及呢。
她一愣神儿的工夫,其他人都走了个干净,回头就瞥见王有才正一脸淫笑的盯着她。
她倒也不是真怕王有才把她怎么样,在她想来,王有才没那个胆儿,既然今个躲不过这一关,那就得先压住王有才的气焰,省得让他占便宜。
心里寻思着,她抬脚就踢了过去:“好你个王大能耐,敢对本姑娘毛手毛脚……”
话没说完,被王有才一把抓住了脚踝,这**劈开容易,想收回来可就难了。
王有才嘿嘿一笑,趁势在她脚踝上捏了两把,啧啧赞道:“好滑!”
杜晓娟赶忙使劲儿抽回脚,掐着腰娇哼:“王有才,你能不能有点正行?刚才的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你要是再蹬鼻子上脸,我一定跟你没完!”
王有才根本就不搭这个茬儿,自说自话:“娟姐不愧是练过的,这一脚要是踢上,老弟我这后半辈子,可就没个着落了。”
杜晓娟上学时练过几年舞蹈,现在还在村里教一些小孩子跳舞,可舞蹈跟武术根本搭不上边儿,何况她也没奔他老二踢,见他口花花的没完没了,不禁又羞又恼:“什么没个着落,你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回家。”
“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这活儿,还得干,要不牛铁生该找茬儿了。”
王有才当然不怕牛铁生找茬儿,但也绝不肯错过与杜晓娟独处的机会,脑子里转着念头,他主动进屋抄起了扫把。
“这还差不多,哼!”杜晓娟气呼呼的找来水盆和抹布,开始擦桌子。
王有才一边胡乱哗啦着,一边偷看杜晓娟。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也算是从小跟他玩到大的,小时候没觉得咋样,可自从出去上学回来之后,他才发现,他这个小娟姐可不是当年那个小丫头了,像是小鸭子变成了大白鹅,出落得那叫一个水灵,把他馋得直转磨磨。
可杜晓娟前一阵子经常去乡里教课,早出晚归的,一天到晚也碰不上她,他也只能干眼馋,今个可算逮住个机会,他琢磨着,一定要好好利用才行。
他就装模作样的扫着地,暗里绕着她转悠开了。
村委会的桌子又宽又长,她只能撅着屁股擦,一撅起来,美臀的曲线全都显露出来,被黄纱裙裹着,隐约能看到里边的白衬裙,雪白的**也露出了大半,随着她走动,一开一合。
王有才看着看着,只觉嗓子眼发干,只恨那裙子太长了点,要不,就能看着里边的瓤了。
忽然,他灵机一动,瞅着墙上挂着的一排大奖状笑了。
“娟姐,来帮我扶一下,我帮你擦那几个镜框。”他搬了两个凳子叠在一起,可刚踩上去就摇摇晃晃的,一个不稳,赶忙跳了下来。
杜晓娟瞅着他那笨手笨脚的模样,也没多想,娇笑:“你打小就怕高,在这儿逞什么能?赶快给我吧!”
说着,她接过抹布,灵巧的爬了上去,王有才在下边端着个水盆子伺候着。
这么一来,王有才只要微微一仰头,她的裙底风光,可真就是一览无余了。
刚瞥了一眼,王有才的眼睛顿时就直了,顺着她雪白的大腿往上看,两瓣紧致圆滑的肉瓣紧紧的夹在一起,将中间的凹陷衬托的异常诱人。
她穿的是个嫩黄色的三角裤头,是薄薄的纱料做的,被她的香汗一浸,都快成透明的了,里边的芳草打着旋儿从两边露出个头来,很是俏皮可爱。
这么嫩的货,一看就知道还是块从没被男人开垦过的荒地,玩着肯定过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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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指头一碰就觉着柔嫩滑溜,原来这么新鲜。”他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恨不得凑上去亲上两口,尤其是这会儿天色已经黑了,屋里又只有他们俩,这种诱惑也越来越强烈。
可王有才知道,想搞杜晓娟,绝对急不得,先不说她外柔内刚的性子,就冲她没让人干过,这事也急不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急了容易砸锅。
虽然道理就摆在那儿,可想想他又不甘心,难不成,今天这种天赐良机,就在“撑死眼睛饿死**”的悲哀情况下度过了?那也太可惜了!
正看得过瘾,杜晓娟突然把抹布扔了下来:“帮我投投抹布,这块完事儿了,换那边去。”
王有才紧忙扭头投抹布,装老实,免得被她发现了玄机,连看都看不着了。
可杜晓娟一肚子怨气,根本没寻思别的,把凳子往边上一挪,又爬了上去,这次更让他大呼过瘾,刚才她是并着腿站着,这回,叉开了……
看着看着,他心里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
他凑近了凳子,装成帮忙扶着的模样,找准了角度,脚尖轻轻一别蹬腿,叠在一起的凳子顿时向一边歪去。
杜晓娟哎呀一声仰倒,朝着王有才跌了下来。
王有才早张开胳膊在哪儿等着她了,怀里一震,软肉满怀。
杜晓娟的胸部刚好压在他的前胸,那绵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他差点就满足的哼哼出来,幽幽的香水味儿顿时充满了他的鼻腔。
而这,还不是让他觉得最兴奋的。
最兴奋的是,杜晓娟那张像是熟透的李子似的小嘴儿,刚好贴在了他的大嘴叉上,那种甜甜的,湿湿的感觉,让他脑子里瞬间浮出一个念头,这么鲜嫩的婆娘,不把她弄上手,那是要遭雷劈的。
杜晓娟也傻眼了,两人四目相对,口唇相接足有三秒钟,杜晓娟才一口咬在他嘴唇上,从他怀里挣了出来,抬脚又朝他踢去:“王有才,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坏……”
王有才紧忙抄住她的脚踝,抓紧了不肯松手,一边舔着嘴唇上的血:“姐,这可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的,跟我没半毛钱关系,你说,我咋坏了?”
杜晓娟想挣脱他的手,可挣了几下都没把腿抽回来,反倒是裙子拂动,里边的秀美风光让王有才再度直眼。
“你缺德!”杜晓娟见挣不开,又说不过他,气得捂着裙子嘤嘤哭了起来。
王有才心知不妙,赶忙松手,正想凑上去哄两句的时候,屋里的电话铃突然响了。
两人都是一愣,同时往电话哪边看去,都这会儿了,谁还会往村委会打电话?
王有才赶忙堆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姐,你接。”
杜晓娟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接电话,同时,眼睛还没忘了狠瞪王有才。
王有才一脸无辜的在旁边听着,可听了两句之后,眼睛一下就亮了,等杜晓娟这边放下电话,他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杜晓娟顾不上再跟他生气,但看他那模样,忍不住疑惑:“你还不赶紧去叫村长,这是干嘛呢?”
“叫谁?村长不就在你眼前站着呢吗?”王有才嬉皮笑脸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
“你能处理车队的事儿?就你那点力气,能推动车?”
不怪杜晓娟怀疑,王有才一个人,劲儿再大,也推不动陷在泥坑里的皮卡。
打电话来的,正是土地局下来调查的工作组,他们一共四个人,接到何静的指示,连夜坐着辆皮卡就来了,谁知走到芦苇荡边上,车却陷在里边了。
车里装着调查用的器械,又多又沉,他们现在是既推不动车,又搞不清状况,四个人全都扔在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无奈,只好打电话来找人帮忙。
王有才一听,心里大喜,这可是老天给他的好机会,能抢在牛铁生前边见到这些人,他就有把握让牛铁生哭都找不到调!
可杜晓娟不懂,拦住他问:“你自己去当啥事儿,他们哪儿离村里有十里地呢。”
“知道开会的时候我为啥按住你么?”
“为啥?”杜晓娟更好奇了,把刚才受欺负的事儿丢到了一边。
王有才笑了:“旅游村的事儿,是我出面弄的,牛铁生许了重赏求我帮忙,我给他办得妥妥的。可这老东西过河拆桥,转头就不认账了,到现在还欠我十万块钱呢。”
“你办的?他真欠你十万?”杜晓娟娇躯一颤,这事儿超出了她的预料。
王有才在她眼里,一直是当年那个鼻涕虫,就算当了副村长也一样,直到这会儿,她才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是个能办大事儿的男人了。
“当然是真的,我王有才跟谁都能扯犊子,但能蒙我娟姐吗?”
“可这事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啊。”
王有才拉着她就往外走:“娟姐,以你我的关系,你去跟牛铁生说,你不是站在我这边的,你说,他会信吗?”
不等杜晓娟答腔,他又接着说:“开发旅游村的事儿,总得有个人牵头,不是我,就是他。谁拿下这个开发办主任的位子,谁就能赚个盆满钵满,你说,他能容得下我吗?”
杜晓娟沉默了,任由他拽着玉手往村外走。
走了挺远,她才反应过来:“事儿是你办成的,这位子理应是你的,别说他赖账不给,就是给了,这个位子你也有资格争取。”
王有才停住脚,一脸认真的看着她:“你弟今个跟你交个实底儿,这个开发办主任的位子,你弟要定了。要是折在这上边,非得让老流氓给逼得背井离乡不可,姐,这事儿,你得帮我!”
杜晓娟也不是个没主意的人,稍稍寻思了一下就点了点头:“你是我弟,我不帮你,还能帮谁?不过,姐有件事儿想问你,你得老实回答我。”
王有才连连点头:“姐你就说吧,我保准说真话。”
杜晓娟脸色有点泛红,偏过头不看他:“刚才那凳子,是不是你踢的?”
王有才顿时被噎住,嘿嘿干笑两声:“那个……姐你越来越漂亮了,我那个,我……”
话没说完,杜晓娟已经满脸冷笑:“好你个王有才,对你姐,你也敢动歪心眼子!”
杜晓娟的长腿,像旋风一样狠狠踢向他的裤裆,这次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劲道绝对不输给练家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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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妈呀一声调头就跑,杜晓娟在后边一路狂追,追得王有才哭爹喊娘。
直到出了村子老远,杜晓娟才娇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你,你给我,站住!”
王有才跑的正欢呢,远远的停住脚,腆着笑脸:“姐,你咋能这样呢,你让我说实话,我就说了,说完你还往死里踢我。”
“踢你算轻的,你别给我打岔,咱这是去哪儿?你到底想让我咋帮你。”
王有才摸出从村委会翻到的手电,摁亮之后往村外的方向一晃:“咱俩去把车队接回来,不就是陷坑里了吗,他们不会整,多拽点芦苇往轮子下边一垫,人在后边一推,就出来了。”
“那刚才你咋不说,搁电话里告诉他们不就行了,这黑灯瞎火的,十里路咱得走到啥时候去?”杜晓娟没好气的说。
王有才一阵奸笑:“要是告诉他们,他们咋能领我的情呢,想坐上开发办主任的位子,就得事事都想周全,把上边的人都伺候舒坦了。这趟咱连夜赶过去,他们再没个数,也总能记着咱的好吧,你说呢姐。”
杜晓娟哼了一声:“那赶紧的,刚才被你气的,也忘了跟家里打个招呼,要是回去的太晚,我家老爷子非提把菜刀满村子追杀你不可。”
王有才被她说得心里一寒,杜老爷子要是真凶起来,就算是他,也只有撒丫子逃命的份儿,这事儿还真不能含糊喽。
两人打着手电往外走,夜风吹过芦苇荡,传来一阵阵哗哗声,细听就像有人在冷笑。
杜晓娟本来胆儿够大,可偏偏这晚上一点月亮也没有,手电那点光,实在当不了什么事儿,她不由自主的往王有才身边靠,跟的也更紧了些。
可心里一恍惚,就忘了脚下的事儿,不小心踩到一小坑里,身子一栽楞,往前跄去。
好在王有才反应快,一把抄住了她的细腰把她扶住了,她一声娇呼,整个身子的重量都落到了他的手上,可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另一只手刚好扶在她软软的胸脯上,他瞬间就估摸出了她胸脯的大小、形状……
“姐,你这是刚才没亲热够?咋又投怀送抱了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王有才贱笑着逗弄她。
她赶忙站稳了,捶了他两下:“你再嘚瑟,小心我告诉你未来姐夫!”
“我姐夫?真的假的,咋不带回村儿来让弟给你把把关呢,我跟你说姐,这年头,带把儿的真没啥好玩意儿,你可得加着小心……”
话说出口他才发现把自己也给绕了进去,赶紧闭嘴,杜晓娟心情放松了点,咯咯娇笑:“这话说的太对了,就没一个好玩意儿,你姐我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你那姐夫到现在还没出娘胎呢。”
“唉呀,姐,老牛啃嫩草也不是这么个啃法儿,这可差着二十多岁呢……”
杜晓娟没等他说完,脚就踢了过去,王有才侧身躲开,趁机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还是弟扶着你点,万一真摔着了,弟得多心疼啊。”
天色太黑,看不出杜晓娟脸红没有,不过她没吭声,任由他拉着继续走。
直到晚上九点多钟,前边才见着了车头灯的光,车上的人一见手电的光柱,远远的就扯开嗓子喊上了:“哎,这边,这边!”
两人紧赶几步走到近前,见一辆黑色的福特皮卡冲进了道边的芦苇荡里,前边两个轮子全都陷了进去,脑袋往下耷拉,屁股高高撅着,眼瞅要是再进去一尺半尺的,没准儿这会儿都没影了。
现在车前轮到是找石头垫住了,不怕掉下去,车上的人也全都下来了,两男两女。
其中一个女的带头迎了上来,隔着老远就伸出手:“你们可算是来了,这个时候麻烦你们,真是不好意思,呃,怎么就你们俩人。”
王有才楞是没吭声,被这女的冰凉却柔软的小手一握,他舌头就有点抽筋儿,这女的莫非是狐狸变的,这长相,也太俊了点吧!
她的年纪绝对不超过三十,将近一米七的个头,一头乌黑的带点大卷的长发扎成马尾束在脑后,身姿笔挺,前凸后翘,一身军服似的墨绿正装穿得那叫一个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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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是,她这妖媚的狐狸脸儿,跟电视里那个最走红的狐狸脸影后,有八成相似,娇柔中透着几分英气,让王有才一见之下差点就认错了人。
她脸上那带着惊人杀伤力的微笑也就算了,就连她的声音,都像黄鹂一样清脆动人,听上去,就能让男人觉得心摇神荡,余音在耳朵里绕个没完。
这么动听的女声,王有才还是第一次听到,说是天籁也不为过,抛开电视里的不算,他还没见过真人能有么甜美清脆的嗓子的,这要是**几声,还不把人的魂儿给勾去?
他心里后悔的不行,早知道来的是这么个让人抓心挠肝的大美人,他说啥也不会带着杜晓娟来啊,这下可好,两头都够美够艳,他到底该先顾哪头?
他之所以没出声,倒不光是被这女人的妖媚容貌给震住了,还有一点,他没想到他们的车是这么个情况。
眼下这个德行,别说是垫点芦苇,就算垫点大树,都不一定能倒出来。
“电话里你咋不说清楚呢,你们这个车,想出来,就只能拿车往外拽了,可算上三轮子,村儿里一共就两辆车,这会儿还都没在家,没车,人来的再多也没用啊!”王有才叹着气说。
他说话就说话呗,可握着人家的手却是一直没撒开……
“那怎么办!”带头的女人心急之下也没察觉到什么,还是一边的男的干咳了一声,王有才这才故作恍然的松了手,暗里头还在砸吧着嘴儿,寻思着,这婆娘的小手可是又细又嫩又长,极品呐!
“这位是我们科的余冰冰余科长,这次负责带队考察你们村的土地使用情况。”那男语带不快的说。
“啊,余科长,你好,欢迎,欢迎。”王有才居然又腆着个脸伸出手去。
不过这一次他只是礼貌性的一握,就松开了:“我是望溪村副村长王有才,她是妇女主任杜晓娟,我们一接到电话就赶紧过来了,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这车,是咋开的啊。”
“你管是咋开的,快点想办法把车弄出去,你们还想不想过审了?”那男的更不高兴了。
王有才瞧出来了,这小子八成就是司机,好像还对他们科长有那么点意思,要不怎么一上来就跟吃错了药似的?
没等王有才说话,余冰冰就转头斥道:“刘著,怎么说话呢,你把车开沟里去我还没说你呢,你倒先来脾气了,快跟王副村长道歉!”
刘著冷哼了一声转过脸儿去,看样是仗着跟余冰冰关系近,也没个道歉的意思。
“我让你道歉!”余冰冰这下真不高兴了。
刘著惊讶的转头看了余冰冰一眼,吭吭哧哧的挤出一句对不起来。
王有才表面上连连摆手说不用道歉,心里却暗乐,这孙子脑袋让车门给夹了吧,当着外人的面儿显摆跟上级的交情,又挫了上级的脸面,换成谁,谁能高兴?
寒暄过后,众人开始头疼,眼下去找拖车是不太可能了,可搁这儿窝一宿,谁也不愿意。
尤其是刘著这帮养尊处优惯了的科员,平时到了哪儿,哪儿不是把他们当佛爷似的供着?这三更半夜的开夜车都够他们受了,要在车里睡,那跟要了他们小命也没啥区别。
王有才这回是干啥来了?就是想给他们留下点好感啊,只要留下个好印象,之后他想从中搅合的时候也方便下手不是?
这会儿一看几人的反应,他立马就有了主意。
“余科长,我倒是有个辙,你看这么着行不行。让杜主任带着你们先回村里,村里的炕可是烧的热乎乎的,你们远来辛苦,不管咋说也得让你们好好歇一宿。”
“那车怎么办?”余冰冰想都不想的问道。
“好办,你们回去,车我来看着。余科长尽管放心,只要我王有才一条命在,旁人甭想从车上拿走一个螺丝!”王有才把胸脯拍的山响。
正如他预料的一样,余冰冰等人一见他这架势,都有点感动,连看他不顺眼的刘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不太好吧,怎么能让你替我们遭罪呢。”
王有才一拍他肩膀:“大哥,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你们可是为了咱村儿的事儿来的,现在遇上难处了,我不伸手,谁伸手?”
刘著脸上闪过一丝高兴的神色:“那……”
余冰冰冷不丁把话截了过去:“那不行,这是我们的工作,遇上事遭罪也是应该的,要是这点儿苦都吃不了,还干什么土地勘察!”
刘著等人的脸色顿时都暗了下来,他们这余科长,人美,可脾气也犟,她这么说了,看来这一宿罪肯定要遭了。
王有才看到她说话的时候不停看向后车厢,知道她是惦记着这些器材,这些东西一看就知道贵的很,也很沉,扛回村去不现实,可要是出了问题,她怕是也担不起那个责任。
“余科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余冰冰回头瞅了众人一眼,走到了一边儿,王有才跟上去小声道:“余科长一看就是那种懂得体贴属下的领导。我知道余科长大公无私,可是您看啊,您搁这儿蹲一宿不要紧,难道让您的属下也白遭这个罪吗?”
他话说的婉转,可话里的意思,余冰冰还是听明白了。
他说的没错,这要是没人能接替他们也就罢了,可眼下王有才都主动提出帮忙了,要是她死活不同意,他们就算嘴上不说,心里恐怕也得埋怨她。
她有点意动,但想到那些器材,又实在放心不下。
王有才察言观色的本事,那是从来不差事儿,赶忙笑着说:
“您放心,别的地儿我不敢保证,但在这望溪村的地界,我人头熟的很,谁也得卖我几分面子,再说了,这深更半夜的,谁没事儿往这边来啊?”
余冰冰终于被他说动了,妖媚的脸上浮起一丝娇笑,略微还带着那么点歉意:“那今晚就辛苦王副村长了,我就带他们先去村里,让他们养精蓄锐,明天也好认真工作。”
王有才乐了,余冰冰脸上的神情告诉他,他这趟来的目的,已经完满的达成了。
王有才转头关心了杜晓娟两句,说了点甜得窝心的话,顺便让她给徐巧凤捎个信儿。
杜晓娟被他哄得很开心,乖乖带着几人,奔村里去了。
看着他们走没了影儿,他这才拉开车门往后座上一倒,开始琢磨怎么让牛铁生上点火了。
想着想着,他有点犯困,就合上眼准备眯一会儿。
可正迷糊的时候,车门忽然被拉开了,一个妖媚有若狐狸精的美艳女人钻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旖旎的香味儿,甜甜的冲他一笑。
王有才还以为是他见过余冰冰后动了骚心,出了幻觉了。
可紧接着就听到了余冰冰那婉转动人的声音:“王副村长,我还是不忍心让你一个人辛苦,今天晚上,我陪着你。”
王有才顿时就精神了,赶忙坐了起来:“哎呀,余科长,这是何苦,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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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冰冰笑了笑,在副驾驶位上坐了下来,可还没坐稳,车就开始微微摇晃,车前边虽然垫了石头,可显然不能再承受重量了。
她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的退了出来,钻进后座。好在车厢宽敞,后座上足能坐四个人,现在只装俩人,地方足够。
但王有才还是稍稍往旁边挪了挪:“余科长身娇肉贵,怎么能干这种苦差事。再说,我一个乡下大老粗,晚上要是打个呼噜啥的,那你还咋睡?”
余冰冰摆了摆手,仰靠在后座上:“没事,一年四季在外边跑,习惯了。”
她往哪儿一仰,高耸的胸脯、天鹅似的玉颈全都落入了王有才的眼里,他偷偷咽了口吐沫,这婆娘实在媚到了骨头里,啥都不用说,光是往哪儿一坐,都像是在勾引人似的。
“要不这样,我出去守着,余科长躺这儿睡。”
王有才说着就去开车门,却被余冰冰阻止了:“不行,芦苇荡就是蚊子窝,在外边睡容易得疟疾。”
王有才就坡下驴:“我是怕人说闲话,我一个大老爷们倒是没啥,可余科长你……”
“没关系,行得正,坐得直,别人自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好吧。”王有才不说话了,倚在车门边上,目不斜视的望着窗外。
余冰冰也闭目养神,妖媚的脸蛋儿上一片平静,车外却夜风呼啸,芦苇荡刮得哗哗作响。
王有才偷眼瞧着这个就坐在他身边的美人儿,心里琢磨,这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艳福,要是就这么坐上一宿,那也太奢侈浪费了。
就在这工夫,车外轰隆一声闷雷,好像就在车顶炸响似的,风越刮越大,呜呜咽咽的,听上去就像是怨魂在哭号。转眼间,雨点已经敲在了车窗上,啪啪作响。
余冰冰的脸色一变:“不好,器材没盖防雨布!”
说着话,她三把两把从车座下扯出防雨布,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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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大喜过望,暗想:“老天爷,这事儿干的漂亮,等回村肯定给你烧两串纸钱。”
他紧忙也跟了出去,两人顶着雨,把后车厢盖了个严实。
夜雨来得太急太大,转眼工夫,两人被浇成了落汤鸡,回到车厢里时,全身都湿透了。
时节已经入秋,白天还好,晚上已经凉气袭人,被雨水一打,两人全都冻得直哆嗦。
余冰冰钻进前边,把汽车发动起来,打开了空调。
可浑身湿漉漉的,即使开了空调也仍旧冷得牙齿打颤,余冰冰脸色青白,可仍旧一声不吭的咬牙强撑着。
她是个很要强的女人,虽然明知这会儿脱掉湿衣服很快就能暖和起来,但孤男寡女独处野外,她既不放心,也不会做这种丢人的事儿。
她逞强,王有才可不会逞强:“余科长,这样挺着不是办法,得赶紧把衣服脱了,要不明天肯定得发烧。”
余冰冰斜了他一眼,声音有些打颤:“要脱你脱,不用管我。”
王有才苦笑:“我一大老爷们都挺不住了,你哪能硬挺?你要是躺下了,明天谁给我们村做调查啊?你要是不放心,那这样,我转过头去不看,这样总行了吧?”
王有才说着话,转身把脸对着窗户:“你放心,我们村儿的申请能不能批下来还要看你呢,我哪敢冒犯你,快点吧。”
余冰冰这会儿也冷得要命,见他说得有模有样,心里也松动了些:“那你坚决不许回头,明白了吗?”
王有才连声答应,只不过他后脑勺冲着余冰冰,余冰冰怎么也看不到他脸上的奸笑。
车厢里的小灯虽然不算太亮,可也足够把她的身影倒映在车窗上了,外面又是一片漆黑,那身影清晰的就像是照镜子,他就算不回头,她哪儿大,哪儿细,也照样看个真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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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冰冰冷得打颤,也没注意到这一点,见他答应得诚恳,略一犹豫便开始宽衣解带。
她外边穿的是墨绿色的女式小西服,里面就是一件蕾丝领的修身白衬衫,衬衫湿透了,里边的胸衣都清晰可见,一对饱满的玉兔把衬衫撑得高高鼓起,腰肢纤柔,更显得胸脯伟大。
王有才眼睁睁的看着她那双细长白嫩的小手放到了衬衫扣子上,一粒一粒的往下解。
只解了三粒,那饱满的玉兔就弹了出来,虽然被胸衣包着大半,可露在外边的部分,居然比羊奶的颜色还要白,让他有点口干舌燥,身体都觉得不那么冷了。
白色花边胸衣也早就浸透了水,花边边贴在她娇嫩的胸脯上,就像是胸脯镶上花边一样,这种湿漉漉的诱惑,是个男人就会有反应,王有才也不例外,裤头立刻被撑了起来。
他赶忙把身子侧了侧,免得让后边的美人儿瞧出破绽,可就这么一点微小的动作,余冰冰却还是留意到了,冷冷的喝问:“你干什么?”
“没事,没事,腿有点麻了。”王有才干笑两声,遮掩过去。
余冰冰没有察觉到异常,这才开始脱裤子,长裤慢慢褪下,一双好似玉雕般精致的长腿显露出来,白嫩的皮肤竟有种晶莹剔透的感觉,好像美人鱼的鱼尾正在化成人腿。
随着她的动作,一双**完全裸呈出来,修长笔直,可能是常年运动的缘故,稍稍带着一点健美的意思。
让王有才大呼可惜的是,余冰冰居然穿了条平角的白花边裤头,把神秘地带和翘臀几乎都遮挡住了,但即使这样,平坦的小腹和美臀那又圆又翘的弧度,还是魅惑到了极点。
不知道是她的体香还是身上擦了什么,车厢里弥漫着一丝淡淡的香味,王有才闻着有点像花香,又说不出名字来。
但一个浑身散发香气的美人儿,就在他抬手就能摸到的地方,却只能看,不能摸,这可实在有点折磨人。他偷偷压住了下边,要不真怕它憋炸了。
湿衣服一去,余冰冰感觉舒服了点,看王有才始终没什么异动,她放心了,深吸了口气:“我转过去,你可以脱了。”
她闭着眼把头埋在了座椅上,王有才三下两下就把自己脱了个溜光,偷眼瞧她,娇美的身子有点哆嗦,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心里不安生弄的。
王有才压下色心,这要是真把她给冻躺下,那可就耽误正事了。何况,这婆娘好像很古板,要是趁机下手,别说赢得好感,非得闹掰了不可。
打定主意,王有才动作麻利的把不倒绒的座椅套给扯了下来,扭着头递了过去:“快把这个披上。”
她飞快的瞥了一眼:“拿走,脏!”
王有才心里来气,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穷讲究个屁!
他干脆也不管她同不同意了,转身就把座椅套盖在了她身上。
她身子一哆嗦,却也没再拒绝,只是蜷缩在座椅上哆嗦着。
这会儿车厢里的温度已经热起来了,她身上又盖上了东西,冷是不会冷到哪里去了,王有才放心了,恋恋不舍的扫了两眼,这才转过头,仰躺着眯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声小了,可他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想着余冰冰那狐狸精似的媚劲儿,他要是睡得着才怪了。
倒是余冰冰好像已经睡了,时不时还哼哼两声梦话。他强忍着凑过去的念头,竖着耳朵想听听她在嘟囔什么,好不容易听出了点,她在哼哼一个字:“水。”
“渴了?这三更半夜的上哪儿给她找水去?”王有才迷迷糊糊的没搭理她,闭眼接着睡,可刚闭上眼,转念一想,不对,难道真发烧了?
他慢慢凑了上去,探手一碰她脑门,手猛的一哆嗦,赶忙收了回来。
她这哪是发烧了,简直都快熟透了,脑门烫的吓人,都能摊鸡蛋了!
“糟了!”王有才心里一急,赶忙爬起来在车厢里四处找水,好不容易在车座边上翻出了两瓶矿泉水,还有半瓶白酒,他凑上去轻轻拍了拍她:“给你水!”
余冰冰烧得不轻,迷迷糊糊的撑开眼皮,伸手去接。
可刚伸出手去,她突然反应过来,想起两人都没穿衣服,她使劲儿一扒拉,把水瓶一下就扒拉掉了,尖着嗓子喊:“你走开,走开啊!”
王有才没走,一把抓住了她乱挥的手:“你发烧了,必须快点回村,不然容易烧坏了。这样,我背你回去!”
“松手!不要碰我!”余冰冰清醒了不少,可身上酸疼,一点劲儿都没有,哪里挣得开王有才的手?
但王有才却主动松开了她,两人的衣服还湿着,她又发高烧,这会儿要是背上她走十里地,别说他能不能吃得消,就算能撑回村里,也非把她冻出个好歹来不可。
他退到了一边,看着缩在座椅套下的余冰冰:“余科长,车上有没有退烧药,你烧得不轻,不赶紧治,非烧出事来不可。”
余冰冰虽然发烧,脑子却还保持着一丝清醒,知道他是好心,但语气仍是冰冷:“有,车座底下有个背包,在里面。”
王有才赶忙俯身去找,可所有座椅底下都翻了个遍,除了一些工具,哪有背包的影子?
转头突然想起,刘著走的时候似乎背了个包,应该就是余冰冰说的那个了。
“坏了,背包被刘著背走了。”
王有才定了定神,把矿泉水捡起来拧开,递到她面前:“你先喝点水。”
“药呢!”余冰冰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情况不妙,声调变了。
“背包应该是被你那司机带走了,你别急,我来想想办法。”王有才虽然懂点中医,可手上什么都没有,他也不能空手就把烧给退了。
突然,他的眼睛瞄到了一边的半瓶白酒上:“有了!我给你搓搓!”
“用不着,我没事!”余冰冰一清醒,又犯了倔脾气,抱着胳膊往后缩了缩,防狼似的防着王有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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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这个憋屈,想弄她的时候,她没发现,现在诚心想帮她了,她倒来脾气了。
“余科长,大夫眼中不分男女,你现在病了,我又懂一点中医,难道你放着现成的大夫不用,非得等烧出毛病来,再到医院里去躺着?”
“好意心领了,我没事!”余冰冰死活不肯松口。
王有才心里边琢磨,强来肯定是吃力不讨好,看这婆娘的脾气,是个很看重工作的人,想说动她,怕是要从这方面下手。
“就算余科长身体好,能挺到天亮不出什么大事儿,可明天肯定是干不了活儿了,我们村不过就是想批个旅游村,咋就这么多灾多难呢。”他叹了口,一屁股坐了回去。
余冰冰没应声,实际上她现在脑子已经有点转不过弯儿了,可她骨子里对工作的狂热和执拗劲儿还是让她本能的去琢磨这事儿。
想想科里其他人已经进了望溪村,如果因为她再撤回来,那她不就成拖后腿的了吗?
她的自尊不允许她成为拖后腿的人,而且身体也越来越难受,这么下去明天肯定什么也干不了。
她犹豫了一下,吃力的说:“你有把握,能让我,明天照常……照常工作?”
王有才摇了摇头,干脆的回应:“没把握,可试试总比啥都不干要强。”
“好吧,你试试,但只准搓额头。”她晃晃悠悠的想要坐起来。
王有才赶忙上前按住:“别动,你躺着就行,来,喝点水。”
他拿着水瓶放在她唇边,喂她喝了一点,随后蹲了下来,在她脑门上点了一些酒,又在自己手心上涂了点,开始替她搓按。
余冰冰本来头疼的要死,可冰凉的白酒滴在脑门上,被他这么一按一搓,顿时觉得脑子清凉了不少,那股舒服劲儿,让她忍不住哼哼了两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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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知道,她的声音本来就够媚惑,现在有心压抑却又压抑不住,低声哼哼起来,就更让人心摇神荡。
原本已经没心思琢磨她的王有才,色心又起,眼珠子顺着她的玉颈往下溜达了过去。
椅套只盖到了她的胸上边,有如刀削的香肩,弧线柔和的锁骨,全都被他看了个清楚,单看这一小块,他就觉得下身有股热流往上窜,这美人儿的肩膀太漂亮了!
皮肤细腻柔滑,奶白之中还透着点粉红,就像是婴儿的皮肤一样娇嫩,胸脯那耸起的弧度那么勾人,让他忍不住想揭开盖在上面的东西,看看里面还藏了什么。
他舔了舔嘴唇,手上的力道稍大了点,余冰冰吃疼,声音更大了。
用酒搓退烧是个土办法,但这个土办法还是有点用的,余冰冰觉得清醒了些,头也没那么疼了,可是身子还是酸疼乏力,感觉就像不是自己的身体了似的。
正难受时,恰巧听王有才说:“光搓脑门可不行,身上的烧退不了,待会儿更难受。”
“你想干什么?”余冰冰冷冷的质问。
“我想干什么了?余大科长,你现在是我的病人,我在替你治病。”王有才直接把她顶了回去,噎得余冰冰没了下文。
“翻身!”王有才语气不善的下令。
余冰冰突然睁开眼,死死的瞪着他,而王有才却一点没有退让的意思,毫不客气的与她对视,同时两手抓着她,轻轻一掀,把她掀得翻了过来,脸朝下趴在了车座上。
王有才的动作太快,用劲儿又巧,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没等她挣扎扭动,王有才已经按住了她的裸背,白酒均匀的撒在了她背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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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冰冰根本没力气挣扎,也知道自己挣不开他的手,索性紧咬牙关一声不吭,由他去做。
酒顺着她后背往下淌,流到哪儿,哪里就一阵冰凉。
王有才的大手随即从她的肩膀开始揉搓,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她酸疼的身子放松下来。
本来她心里有些恼恨,但这会儿却渐渐平复下来,又开始低声娇吟。
王有才控制着手劲儿,一寸寸的揉搓着她的身子,从肩膀到纤腰,直到她翘起的美臀。
美人玉体横陈,娇吟声声,他差点就要把持不住了。
余冰冰的后身光滑得像是绸子一样,没有半点瑕疵,尤其是她这会儿身子在发烧,手一按上去,就像是摸着一个春情悸动到无法自制的婆娘一样,让他不知不觉的加大了力道,好像要把她揉碎似的。
他有点后悔,真不该给她搓身子,这简直就是给自己找罪受,一边得忍着冲动不去动她,一边还得看着、摸着这个要人命的狐狸精,最关键的是还得听着她又喘又哼哼……
这滋味,实在太憋屈了,搓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咽了多少吐沫,咬了几次腮帮子!
当他手指触到她大腿根的时候,余冰冰的身子猛的哆嗦了一下,两条**一下就绷紧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手上沾了酒,在他**最柔嫩的地方拍了拍:“放松,放松。”
余冰冰竟然真的放松了点,可被他一搓,又绷了起来,连翘臀都往上挺动了两下,那动作,让王有才一下就想到了柳月花那天给他推油的姿势,手差点就没把持住,摸到里边去。
柔软的纯棉花边小裤已经被她的体温烙干了,彻底遮挡住了臀部,可那起伏的形状,淡淡的体香,比什么都没穿还要命。
他下身那货已经立正敬礼半个多钟头了,疼得都麻了。
这会儿他总算明白了城里女人跟村里婆娘的区别,不管是她那高高在上的脾性,还是这保养得近乎完美的身子,都与他干过的婆娘两股劲儿。
好不容易咬着牙把她后身搓了个遍,他直了直腰,把椅套盖在了她的后背上。
前身他不敢再搓了,至少现在是不敢再搓了,他可没把握能把持得住。
瞥了一眼趴在座子上的余冰冰,他暗暗发狠,等这事儿过去,老子非找个机会把这婆娘全身好好揉搓个够本不可。
车外的风已经停了,车里静得出奇,他把所有衣服都晾在了椅背上,然后坐回车门边,听余冰冰的呼吸渐渐变得匀称了,他也闭上眼睡了过去。
再睁眼,天已经蒙蒙亮了,余冰冰还趴在哪儿,好像没动过。他不免有点犯嘀咕,难不成烧晕过去了?
他赶忙上前摸了摸她的脑门,这才松了口气,虽然烧没全退,可也比昨晚好多了。
正琢磨要不要叫醒她时,却发现她眼毛微微抖了抖,他暗笑了一下,坐了回去。
果然,没过一会儿,余冰冰睁开眼,却没起身,扭头看了看他。
王有才赶忙堆笑:“昨晚我是太着急了,有啥冒犯的地方,余科长可别往心里去。”
余冰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回应,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转过去。”
他赶忙转头往外瞅,这会儿有了天光,车窗上倒映的人影也模糊了,只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余冰冰很快把衣服穿好了,弄得整整齐齐,就像从没脱过一样。
“好了,你也快点穿上。”
王有才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已经干了:“余科长的衣服干透了吧,要是没干可不能穿。”
“不用你管!”
王有才悻悻的穿好衣服,透过车窗往村里的方向看,估摸着村里接应的人也该来了。
但又过了一会儿,直到太阳爬出来,远处才传来人声。
余冰冰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也赶忙开门下车。就在他迈出车门的时候,却隐约听到余冰冰好像是说了句谢谢你,声音不大,也分不清是不是听错了。
路上看见了人影,是牛铁生带着一帮人,还不知从哪儿借来了一辆拖拉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隔着十好几米,牛铁生就满脸堆笑的伸出手,奔着余冰冰就迎了上来:“这位就是余科长吧,怠慢怠慢,昨晚上又是风又是雨的,没吓着您吧?”
余冰冰压根儿没正眼瞅他一眼,直接越过他,对随后赶上来的刘著冷冷的质问:“谁让你把包背走的?”
刘著一愣,尴尬的笑道:“我不是想,咱们都走了,包里的东西用得上嘛。”
余冰冰冷哼一声,一把夺过包,翻出退烧药吃了两片,把包又丢还给了刘著,刘著紧忙接住,惊讶的问:“科长,你发烧了?”
“没事,赶紧组织人把车拖出来,动作要快,我们已经耽搁一晚了。”
刘著连声答应着,指派人去拖车,看到牛铁生满脸尴尬的站在一边,他笑着引荐:“这位就是望溪村的村长牛铁生,昨晚我们就是在他家住的。”
牛铁生也赶忙借机凑了上来:“你好你好,余科长,您这是咋了,病了?那赶紧回村,我给您找大夫来好好看看,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余冰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的丢下一句:“早干嘛去了!”
说完,她看向她的那个女同事:“金禾,随身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见金禾点头,余冰冰这才转向王有才:“王副村长,要给你添麻烦了,给我们安排个住的地方,不用太好,能住就行。”
王有才瞥了一眼脸色青灰的牛铁生,乐了。
王有才把余冰冰一行人安排到了农家乐,老王家的傻小子王二驴,一看又来了女人,顿时就乐了,趁人不注意拉住王有才:“哥,这回,整哪个?”
王有才一脚把他踹个跟头:“整个屁,你小子天天净想美事。栗子小说 m.lizi.tw我告诉你,这回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跟你老爹把这伙子人都伺候好了,票子我照样给你,不过你要是敢碰她们一下,别说钱,我非打断你的腿!”
王二驴挨了踹也不嫌疼,嘿嘿傻笑着爬了起来:“那成,哥说咋整就咋整!”
王有才白了他一眼:“去吧,跟你老爹说,事后给钱,不会差了你的。”
王二驴连声答应着进去了,王有才一边往家走,一边贱笑着琢磨,余冰冰这回是摆明了不给牛铁生面子,不知道牛铁生会怎么应对,这会儿八成正合计对策呢。
等他们合计完了,找郑春发打探一下,一定要狠狠收拾牛铁生,把欠他的那十万块钱拿回来,要账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让他没钱去县里打点。
他回到家,徐巧凤一见到他,就狠狠捶了他两下:“晚上不回来也不捎个信儿,害我担心一宿,要不是早上遇见了刘幺,我就报警了。”
王有才一愣,心里寻思,这嘴上没毛办事真是不靠谱,还特意嘱咐杜晓娟给捎个信,难道她给忙活忘了?
他赶忙抱住了徐巧凤:“嫂子别生气,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昨个事情来的太急,没顾上。”
“你知不知道,都吓死我了,你还说让我出入注意点,你自己呢?”徐巧凤眼睛微红,嘟着嘴娇嗔道。
王有才不禁寻思,这世上真心挂记他的,恐怕就只有徐巧凤一个了,他心里感动,把徐巧凤横抱了起来:“嫂子昨晚一宿没睡吧,那正好,咱一起睡。”
徐巧凤终究敌不过王有才的无赖,破涕为笑,捶着他道:“快放我下来,谁跟你一起……林婶子还在屋里睡着呢,你想干啥。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又哪有时间睡觉?一会儿还要去陪着余冰冰做土地调查,这节骨眼上,他要是睡着了,那不是给牛铁生钻空子的机会嘛,再说了,想朝牛铁生要账,还得靠她呢。
他随口问道:“老林婆子这两天咋样了?”
“好多了,整天嚷嚷着要回家,我没让,寻思让她养养身子再说。”
他点了点头,林二狗子的死与他脱不开干系,老林婆子孤身一人,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那行,嫂子就多费心了,有啥事儿你可记得跟我说。”
心里有事儿,他飞快的喝了两碗粥,换上了长筒靴子,转头就又奔农家乐去了,余冰冰这么看重工作的人,就算病了也绝不会歇着。
赶到农家乐,迎头撞见余冰冰等人从屋里出来,余冰冰挎着照相机,刘著扛着测量仪,家伙是真不少,可他一看这几人的行头,忍不住就乐了。
就他们这架势,真是去搞土地勘察?他们未免太小瞧望溪村了。
可他也没吱声,他要是横扒着竖挡着,好像不想让他们去似的,弄不好人家还会怀疑他有鬼,只有让他们真吃到苦头,才会深信不疑。
“余科长,你们这是要干活儿了?有头绪了没?”
余冰冰没开口,刘著就横了他一眼道:“我们科长没下来之前就已经做足准备了,现在只要实地勘察就行了,要是事事都到了临头再准备,那还干什么工作。”
王有才就像是没注意到刘著的态度似的笑着说:“那好,你们想去哪儿,我帮你们带路。”
“先去村西,不是有两垧耕地在那边吗,带我们去看看。”余冰冰随口说道。
“行,跟我来。”王有才已料到他们肯定要去那片耕地勘察,不然他也不会换上靴子了。
望溪村虽然不是农业村,可要说一点耕地没有也不对,只不过耕地很少,大多盐碱涝,几乎没人愿意承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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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西的两垧地,是全村最大的一片耕地,其他的就都是零散分布在村里了,只要解决了这两垧地的问题,其他的就问题不大了。
要说余冰冰这几个人还真不愧是经常四处跑的人,体力都不差,一路走的很快。
可一到地头,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傻眼了。
这哪是什么耕地啊,纯粹就是烂泥滩,南边紧挨着芦苇荡,东西一眼望不到头,中间还东一丛西一片的长着芦苇,想要勘察清楚,难了!
王有才指着荒地笑道:“这片都是村里报备过的耕地,其实就是芦苇荡,当初开出来说要种稻子,可种了两年,野草、飞虫实在太多,最后就没人承包了。”
见没人接他的话茬,他继续说:“这片地我很熟,里里外外都是这一个德行,依我看,咱们在外边转悠一圈儿就行了,余科长放心,我担保,绝不会有什么差池。”
余冰冰立刻摇头:“不对,我查过资料,这片地是有人承包的,这一点不会错,但具体是什么人我没留意。”
“不可能,要是有人种,我这个副村长能不知道?”王有才寻思,有人承包的耕地和废弃的耕地那完全是两个劲儿,事关旅游村的审批,这可马虎不得。
“是不是耕地,要用事实来说话!”余冰冰淡然回了一句,抬脚就往里边走。
王有才叹了口气:“我不是寻思,让你们少遭点罪嘛,这里边,真都一个样!”
“好意心领,这是我们的工作!你要是不愿意去,可以不去。”余冰冰没给他好脸色。
王有才一听就知道余冰冰对他起了疑心了,典型的好心当成驴肝肺,这个人吧,要是合该遭罪,谁想拦都拦不住。
见几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泥滩里边走,王有才也只好跟上。
这么一来,他的靴子就显现出用处来了,虽说走着吃力,可还能拔出脚来,再看余冰冰他们这几个穿着工装裤旅游鞋的,全都是半天能迈出一步,没几步就呼哧带喘了。
走出去不到一百米,刘著他们就都迈不动步了,余冰冰一看,气得一摆手:“你们出去勘察周边,里面由我负责。”
刘著赶忙献殷勤,嘴里赴汤蹈火之类的词一股脑全都蹦出来了,结果被余冰冰拿眼一瞪,也乖乖留下了。
王有才自然不能让她一个人进去:“余科长,里边危险,你不能去!”
“少危言耸听,今天不论如何,我也要把这片地的实情查个清楚。”余冰冰又犯起了倔劲儿,王有才暗里也忍不住直摇头,就这样的脾气,她是怎么当上科长的?
无奈,他只好随后跟进,两人一前一后渐渐把刘著三人甩的不见了踪影。
可余冰冰再要强,也还是个女人,又走了一会儿,她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烂泥已经快要没过小腿肚子了,她体力有些跟不上。
王有才心里头就忍不住哀叹,这么个长得像狐狸精一样的妖媚婆娘,脾气就跟头倔驴似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知道他说的没错了吧?
“回吧,余科长,这前边可还远着呢,这么走,天黑都甭想出去。”王有才好言相劝。
余冰冰偏不领情:“再远还能远过长征去?”
王有才一下就没词了,这女人把长征都搬出来了,他要是再拦着,还不得被打成反革命啊?
不多时,两人已经深入烂泥滩,前后都不见半个人影,只听芦苇荡被风吹得呼呼直响,要不是大白天的,光是这风声,就能把胆小的吓趴下。
王有才紧赶了几步,撵上余冰冰,跟她并排往前走,虽然没再劝阻,可还是一个劲儿的拿眼神儿瞟她。
余冰冰本来就走不动了,被王有才那眼神儿一瞟,更来气了,居然停住脚,把裹满了泥浆的旅游鞋一扔,光着脚就往前走。
王有才有点懵,这婆娘,还真是有股子狠劲儿啊!可这么走,不是作死吗?
“别……”
他这边话刚出口,余冰冰就哎哟一声往前栽了出去。
幸好王有才离她近,赶紧一矮身把她给扶住了:“怎么了,是不是扎到脚了?快拔出来。”
余冰冰吃力的拔出右脚,可上边裹满泥浆,根本看不出什么,扒下袜子,从背包里拿出矿泉水冲了半天,伤口才慢慢显露出来。
右脚脚心上,露出一个小拇指粗细的血窟窿,里边塞满了黑泥,还扎着一些细小的芦苇杈子,血水混着泥浆淌出来,看着都让人眼晕。
脚心嫩肉被扎了个窟窿,余冰冰本就白皙的俏脸变成了白纸色,虽然紧紧咬着牙,可从她颤抖的身子和香汗直流的脑门上一眼就能看出,肯定是疼到了骨子里。
“余科长!余大小姐!你这么大的人了,长点脑子行不行,这芦苇荡里埋的都是削断了的芦根,你真当你这脚,是铁打的不成?”
看她这么执拗,王有才也有点火了,她自己不爱惜自己,脚就算扎烂糊了他都不会管,可她这不是耽误事儿吗,这么一整,还怎么勘察?
余冰冰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就算被他扶着,可还是摇摇欲倒。
他知道这会儿说啥都于事无补了,伸手就把她夹在腋下,向不远处的一个芦苇墩子走。
“放……放我下来!”余冰冰还在逞强。
他根本不理她,走到芦苇墩子前,踢了两脚,确定里边没什么蛇蝎之类的东西后,把她放到了上边,一手抓着她的脚,对着阳光细看。
余冰冰虽然疼得要命,可玉足被一个男人这么抓在手里,还是让她本能的想要抽回去,只可惜整个右腿都用不上一点劲儿,根本抽不动。
王有才横了她一眼:“安生点吧,你这脚,还想不想要了!”
余冰冰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痛呼出来,被抬高的玉足却止不住的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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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手上加劲儿,死死钳住了她的脚,细看了两眼,就皱紧了眉头。
伤口太深,扎了不少芦苇杈子,还有臭泥,要是不赶紧洗干净,用不了多久就会感染。
“还有水没有?”
余冰冰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俩字:“没了。”
王有才大感头疼,从这儿把她背出去,再回村儿清洗,怕是来不及了,可现在两手空空,怎么给她洗?这余冰冰难道与他命里犯冲?两次独处,两次都出事儿,上次好歹还有半瓶白酒,这回……
他狠了狠心:“那你忍着点,我给你清清伤口。”
“你要,干什么,啊!”
不等余冰冰话说完,王有才的大嘴已经贴在她脚心上,狠狠一嘬,一股带着咸腥味的东西被嘬了出来,他转头一口喷了出去,可嘴上、脸上全都沾了泥水。
余冰冰疼得撕心裂肺,喊声都拖着长长的颤音,玉足猛的往回抽,王有才抓的太死,把他带了个趔趄。
“你老实点,再不处理下,你的脚就废了。这里边的泥沤了不知多少年了,你当是闹着玩儿呢?”王有才声色俱厉的呵斥她。
这要是搁在平时,他要敢这么呵斥余冰冰这个倔驴似的婆娘,怕是早就被她狠狠一脚,不知踹倒哪里去了。
可现在,她不但停住了挣扎,连骂都没骂,只是扭过头,哑着嗓子吭出一个字儿来:“脏!”
王有才没理她,深吸了一口气,对准她脚心狠狠嘬了下去。
连嘬了十几口,伤口终于干净了,见了鲜血,他这才罢手,狠狠吐了几口吐沫:“行了,暂时没事,咱快回村里。”
话没说完,却惊讶的发现,余冰冰那狐狸一样的俏脸上泪痕斑斑,身子一颤一颤的,虽然歪着头,但还是被他看了个清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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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哭了?”他撇了撇嘴,这婆娘原来也知道疼?
他也没管她到底为啥哭,转过身脱掉里面的短袖,动作麻利的将短袖紧紧裹在她脚上,这才穿回了外套,在芦苇墩子前蹲下身:“来,上来,我背你回去。”
余冰冰迟疑了一下,还是爬到了他的背上,他起身便往回走。
刚开始还没觉得什么,可是走着走着他就发现,余冰冰的身子好像越来越热,就像个热水袋一样贴在在后背上。
尤其是胸前那充满弹性的玉兔,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他后背上做按摩一样,两人身子紧贴着身子,她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说是脸贴着脸也不为过,都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
为了不让她的脚沾到泥,他还得使劲托着她的大腿根,她两腿之间的那块儿,不停的在他后背上蹭来蹭去。
这个暧昧的姿势,把他心里的淫火给勾了起来,想想那天在车里,余冰冰那玉体横陈的娇媚模样,这火气更是难以压制。
更要命的是,余冰冰时不时还疼得哼两声,她嗓子本就动人,这么一哼哼,浪劲儿十足,把王有才勾得直喘粗气。
余冰冰脚上的伤几乎麻木了,可被他的一双大手紧紧抓着大腿根,还一步一颠,这滋味她也有点受不了,心里头痒痒,忍不住就哼哼出来。
想起刚才他抓着她的脚那么蹂躏,她就恨不得踢他几脚,她不是没接触过男人,可被男人这么轻薄还是头一次,虽说事急从权,可现在想起来,却总觉得有点异样,想要抛开不想,却做不到。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就这么走了半天,王有才实在忍不住这种又磨、又蹭、又哼哼的煎熬,突然停住了脚,俩手发力,把她往上托了托。
余冰冰再冷漠,这会儿也实在有些过意不去:“累了?放我下来!”
王有才见她都这时候了,还在哪儿嘴硬逞强,心里自然有气,歪头想顶她两句,可他忘了,她的脸就在旁边,他一歪头,两个嘴唇就粘到了一起……
余冰冰唔的一声闷哼,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栗子小说 m.lizi.tw
余冰冰的嘴唇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冰凉而柔软,还带着一丝甜甜的香味儿。
王有才本就被她整的差点要憋炸了,现在被她的小嘴儿一碰,顺势就想把舌头滑进去,可他知道,现在还不到占她便宜的时候,否则肯定会前功尽弃。
他赶忙扭过头:“哎哟,误会、误会,不好意思。”
余冰冰冷不丁被他亲了一口,已经当场愣住了。但明知道这是个误会,而且王有才这么帮他,连她脚上那沾满了泥的伤口都替她嘬了,她还能说什么?
“没关系,你,你想说什么?”
“啊,我是想说,你能不能别哼唧?”
王有才还在回味她嘴唇的滋味儿,想也不想就顺嘴回了这么一句。
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话味儿不对啊。果然,余冰冰听了这话,立马不吭声了。
王有才赶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你一哼哼我就心疼……哎呀,不是,是听着闹的慌,也不对……”
他越乱越不知道说啥,最后反倒是把余冰冰听乐了:“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别说了。”
王有才吁了口气,迈步继续往前,余冰冰果然不再出声了。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余冰冰是不出声了,可又开始不安的挪动,东挪一下,西挪一下,就没有一会儿消停的时候,走了百多步,她挪了几十回。
因为脚心伤口麻木冰凉,所以她忍不住要经常活动一下。
可她这么一挪,就把王有才给坑了,他就觉着后背上两团软肉在蹭啊蹭的,简直就像是在勾引他一样,那滋味儿,比柳月花给他推油还勾人。
好在烂泥滩总算是到了头了,却没看到刘著他们,王有才只能直接背着她一路进了村儿,直奔村卫生所。
望溪村的卫生所,条件很一般,但坐诊的大夫赵老太太倒是个很有经验的大夫,人挺好,就是嘴有点碎。
一见王有才背着长得这么俊俏的婆娘来,赵老太太的脸上就露出了暧昧的笑:“哟,有才来啦,这是你婆娘?咋了这是?”
“啥我婆娘,这是县里来的余科长,脚扎了,你赶紧给看看!”
“真不是你婆娘?那你俩这么亲热。”老太太一脸坏笑。
王有才急了:“老赵婆子,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赶紧的!”
余冰冰觉着王有才语气冲了:“王副村长,你怎么说话呢,这么没礼貌!”
老赵太太乐了,一边给她解开包在脚上的短袖,一边笑道:“哎,还是你这婆娘会说话,我老人家那么大岁数了,你小子就不知道尊老敬老么?”
敢情,老赵太太还认定余冰冰就是他婆娘了,要是旁人的婆娘,他能那么着急?
王有才彻底给噎没词了,想顶老太太两句吧,余冰冰还在哪儿装好人,不说吧,这误会可就分辨不清楚了。他干脆就闭嘴了,是他婆娘就是他婆娘呗,反正他又不吃亏。
老赵太太嘴不饶人,可手底下却真有两把刷子,稍稍查看了一下伤口,就一口说中了原因:“这是芦苇杆子扎的吧?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呐,没事儿非往芦苇荡里头钻啥,有啥事儿不能在屋里头办?”
这话一出口,余冰冰的俏脸像水煮螃蟹一样红:“大娘,我们是去工作,是正事儿。”
“我知道,我知道,啥不是正事儿,天理人伦么,咋不是正事儿呢!”老太太继续坏笑。
余冰冰也给噎没词了,这话怎么能说得清楚?
王有才在一边儿瞅着她又羞又窘的模样,忍不住乐了,满脸都是幸灾乐祸。
余冰冰狠狠剜了他一眼,闭嘴不知声了。
可老太太的嘴却不肯闲着:“这么干净,伤口洗过了,怎么整的?”
王有才没吭声,余冰冰脸更红了,本来这事儿就说不清楚了,要是再说出是他给嘬的,那完了,他俩这钻芦苇荡的事儿就算彻底坐实了。
可老太太不干了:“咋整的,你俩倒是说啊,这不说明白喽,我咋处理?”
这话余冰冰自然是说不出口的,红着脸瞪着王有才,王有才无奈:“拿矿泉水洗的。”
“不可能,我老人家干了这么多年,你们两个小年轻还想蒙我?是不是搁舌头舔的?”老太太那叫一个得意,好像是抓住了两人的小尾巴似的。
王有才心里一动,他和她关系越亲密,牛铁生的顾忌就越多:“知道就行了呗,唠叨啥,老赵婆子,你嘴可给我严实点,人家余科长是县里人,你埋汰我不要紧,别污了人家名声。”
他心里有数的很,老赵婆子是什么人?那是村里的传声筒,他越是这么说,事儿传的就越快,没准儿前脚他俩出了卫生所,后脚全村都知道他嘬过余冰冰的脚丫子了。
余冰冰明知他这么说有暧昧的嫌疑,可偏偏表面上还挑不出半点毛病,这话窝心呐!
老赵太太嘴上答应着,很快就给余冰冰处理完了,本来已经麻木的伤口,又开始疼了。
“行了,还好洗的干净,这要是臭泥钻进去,那可真就玄乎了,没事儿了,先背回去吧,明天记得带她来换药。”
王有才心里多少落了点底,背上余冰冰就往外走,谁知道又被老太太扯住了:“我跟你说小子,对人家婆娘好点,人家又是城里人,又长得这么俊,跟了你,你小子可占了大便宜!”
王有才一声不吭,背着余冰冰落荒而逃。
作者的话:
昨日开始,已经每日三更,看的爽的兄弟姐妹们,给个收藏,给朵红花呀
老赵太太这么一说,两人间的气氛有点尴尬,两人都没说话,王有才背着她往农家乐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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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冰冰性子直,受不了这种沉默,抢先开了口:“你怎么不说话?”
没想到,王有才也同时开了口,说的是一样的话:“你咋不说话?”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乐了,尴尬一扫而空。余冰冰对王有才本来没什么好感,但他两次都帮了她,她心里还是有些感激的,看着他也觉得顺眼了一些。
到了农家乐,王有才把她安置好,恰好屋外传来响动,听着是刘著他们回来了。
王有才趁机告辞:“余科长先好好休息,我回头再来看你。”
他急着出来,是因为心里头搁着事儿。余冰冰既然说这地有人承包,多半不会错,他必须快点打听明白,这两垧地究竟是谁承包的,他觉得,这事儿八成与牛铁生脱不了干系。
承包土地需要村委会审核,现在连他这个副村长都不知道,只有牛铁生能做到这一点。
找到郑春发一打听,这地果然是牛铁生承包的,而且都快两年了。
王有才顿时就明白了,难怪牛铁生对发展旅游村的事儿这么积极,敢情不用等开发起来他就能捞上一大笔,这要是县里定下来开发望溪村,牛铁生光是征地赔偿就能捞到上百万!
得了这个信儿,他觉着这是个好机会,正好能借着这个由头,在牛铁生身上狠敲一笔。
但左思右想,他觉着,直接去要挟牛铁生肯定行不通,这老流氓要钱不要命,想从他手里抠出钱来,得另想办法。
盘算了一下,到小卖部买了两罐补血的红枣桂圆茶,和一些别的滋补品,提着去了农家乐。
刘著他们都不在,显然又被余冰冰指派出去工作了,王有才进了屋,把补品往炕梢上一放:“余科长淌了那么多血,得好好补补,这都是些补血补气的玩意儿,不值什么钱,你可别嫌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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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冰冰看着他放下的一大堆东西,平静的摇了摇头:“我不能收你的东西,拿回去吧。”
王有才笑了:“这又不算是行贿,你们在前边顶风冒雨的干,我们有手也使不上劲儿,总不能啥也不干吧?你们就把我当成是你们的后勤部长,在村里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余冰冰轻笑着摇了摇头:“后勤部长,你是把我们比作一线作战部队了?”
王有才郑重其事的道:“不但是作战部队,还是轻伤不下火线的那种,您要是真把自己当回事,这会儿就该回县城治伤,而不是在这儿呆着了。”
“你不用劝我,勘察完成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王有才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苦笑,在炕沿边坐了下来:“那这点东西你就收下,身体要是垮了,那还干什么工作?”
余冰冰轻叹了一声,没有再拒绝,王有才口气一变:“刚刚出去,我总算弄明白了个事儿,怪不得你说那荒地有人承包,还真有这么回事。”
“哦?你查清楚了?”余冰冰对这事也存着疑惑。
“我就奇了怪了,有人承包耕地,我这个副村长居然不知道?仔细一查才弄明白,不光我不知道,怕是知道这事儿的人总共也没几个,因为这地,是牛铁生包下来的,都两年了!”
余冰冰坐直了身子,秀眉微微挑了起来:“地是你们村长包的?”
“可不是么,旁人想承包耕地,都要经过村委会审核,只有他能偷偷摸摸的包下来。”
余冰冰本来就怀疑事情里边有蹊跷,听了这话,脸上浮出一丝怒色:“承包耕地却荒废在哪儿不管?你是说他承包两年了,这两年都没耕种?”
王有才看了一眼窗外,转头压低了声音:“那片儿地啥情况余科长也亲眼看到了,还用我说吗?他这么藏着掖着的,摆明了心里头有鬼!”
余冰冰脸色冷得几乎能刮下一层霜来:“他这是想骗赔偿!身为村长,不考虑怎么带领村民致富,却一心耍弄这种损公肥私的伎俩,简直不知廉耻!”
王有才表面上轻叹一声,满脸无奈,可心里却在暗笑,牛铁生这回别说骗到钱,恐怕老本儿都得赔个精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他可不光是想搅了牛铁生的局,还要从牛铁生手里抠出钱来。
正说话的工夫,屋外传来人声,牛铁生也真是不禁念叨,两人说话的工夫,他就带着郑春发和刘幺来了。
牛铁生来,是想给余冰冰等人接风,晚上就在农家乐招待他们,一是慰劳土地局的工作人员,二是听到了余冰冰受伤的事儿,也算是慰问受伤的余冰冰。
余冰冰想都没想,就冷着脸拒绝了:“好意心领,勘察土地是我们的工作,不能接受当地群众吃请,牛村长请回吧。”
牛铁生想过余冰冰会拒绝,可没想到余冰冰拒绝的这么干脆,而且态度这么冷淡,根本不给他任何回旋的余地。
牛铁生三人连忙又堆着笑讨好,可好话说尽,余冰冰却一直推脱,把牛铁生他们弄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哪儿不知如何是好。
王有才就站在一边看热闹,看看火候差不多了,他笑着插话:“余科长,这顿饭咱得吃,村里的情况咱们得交流一下。再说,我们就算不请,你们就不吃饭了?那这么办咋样,我们不请,来找你们蹭饭,你们点啥我们就吃啥,这总行吧?”
余冰冰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好吧,但饭菜由我来点。”
王有才把火候把握的刚刚好,余冰冰虽然厌恶牛铁生,可也不好太不近人情,总不能因为牛铁生一个人,把其他村干部也全都拒之门外。本来被郑春发和刘幺左一句右一句的说得要答应了,现在王有才又开了口,她终于动摇了。
可牛铁生他们没看出这些,只看到王有才一开口,她就答应了!
这么一来,三人心里都不免犯了嘀咕,尤其是牛铁生,心里更是恨得不行,暗里寻思,王有才肯定是把这婆娘伺候舒服了,要不她能这么听话?
没过多久,刘著等人也回来了,饭菜很快端了上来,虽然是余冰冰点的,但也没觉得有多寒酸,众人边吃边聊,倒也显得很热乎。
可余冰冰却始终坐在那儿不动筷,旁人怎么劝,她也只是端着白水应付一下。
王有才一看这情况,忙挪了一盘清炒臻蘑到她面前:“余大科长,余姐,咱该吃饭得吃饭啊,甭管有啥不开心的事儿,也不能跟身体过不去不是?再说,你这脚还受了伤,不按时吃饭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好?”
王有才算是彻底摸准了余冰冰的脉,她这人就是个工作狂,甭管啥事儿,只要往工作上扯,准没错。
果然,余冰冰转头看了看他,想了想,拿起筷子捡了几根臻蘑送进了樱桃小嘴儿里。
其他人一见这架势,心里都有点惊讶,余冰冰跟王有才的关系啥时候这么近了?
刘著心里直泛酸水,余冰冰的脾气他很了解,她要是不想提筷,别人谁说也没用。可刚才王有才的语气,就像哄自己媳妇似的,他这一声余姐,居然能让她改变主意?
牛铁生更是暗暗咬牙,王有才不知道在炕上玩了什么花招,居然把余冰冰这么个妖精给治得服服帖帖,要是她在暗里使绊子,那他这回的谋划不就彻底落空了?幸好之前留了心眼,王有才到现在不知道这事儿。
就在牛铁生暗暗庆幸的时候,余冰冰却突然开了口:“望溪村外围的勘察基本已经完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村西的耕地,实际上也是荒地,这一点我们会如实上报,不会影响温泉度假村的审批,你们可以放心。”
这句话一出,牛铁生顿时像掉进了冰窖似的,骨子里都冒起了凉气。
要是她真这么报上去,别说征地补偿,连这两年承包的钱都得搭进去!他可是眼巴巴的等着这笔钱到手,好去县里走门路呢,这要是黄了,开发办主任的位子,还有他什么事儿?
“余科长你别光顾着看呐,这土地登记你不还没审查吗,有啥事儿等看完了那些文书,再下定论也不迟。”牛铁生干笑着接了一句,可他自己都没发现,他那笑,比哭还难看。
余冰冰瞥了他一眼,转头对所有人说:“我们做勘察,一切以实际情况为依据,登记情况虽然也是重要参照,却不是决定一切的标准。”
她性子直,明知牛铁生的小算盘,又看到他在哪儿装模作样,实在忍不住,就敲打了他两句,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
殊不知,她这样的做法,全都落在王有才的算计之中。他早就看出她有那么点嫉恶如仇的脾气,知道了牛铁生的谋划,就算没有证据不会当场翻脸,也肯定会旁敲侧击的敲打牛铁生两句。而他,要的就是这两句。
他连忙举起杯:“余姐干活实在是仔细,有您这么认真负责的干部来替我们村儿勘察,我们还有啥好担心的?来,这一杯,我们代表望溪村的老少爷们敬余姐!”
众人不管心里咋寻思,可王有才都这么说了,谁能不举杯?
就连牛铁生也干笑着举起了杯,只不过,看向王有才的眼神儿里,却透出一股饿狼似的凶光:“奸夫淫妇!这是挖个坑给老子跳,合着伙算计老子呐!”
就算眼瞅着前边是个坑,牛铁生也只能往里跳,他趁人不注意,把刘幺派了出去,没过多大工夫,刘幺又转了回来,怀里鼓鼓囊囊的不知揣了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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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饭吃的已经差不多了,余冰冰推说累了,散了席。
众人起身要走的当口,牛铁生却说有些情况要单独向余冰冰汇报,其他人一看,自然都识趣的退了出去。
王有才心知肚明牛铁生是要给余冰冰塞钱,不禁暗叫失算。
他之前盘算的是,牛铁生被敲打了之后,肯定以为余冰冰是变着法儿要钱呢,自然得放血掏钱。到时候他就能借着余冰冰的名义,狠狠敲牛铁生一笔了。
可他没算到,牛铁生居然这么着急,当场就派刘幺去拿钱,吃完饭就塞钱……
以余冰冰的性子,这么做的结果可想而知。
他心里有点发急,一边跟其他人说笑,一边飞快的合计对策,可还没等他想出什么来,屋里就传出了吵嚷声,听着是余冰冰在斥责牛铁生。
王有才也顾不上多想了,一脚踹在门把手上,屋门嘭的一声被踹得大氅四开。
屋里头,牛铁生正站在炕沿前,一脸慌乱的看着闯进来的人,余冰冰则是俏脸生寒,脸色通红的坐在炕头上,不知道内情的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以为两人之间发生了啥。
王有才窜上去一把揪住了牛铁生的脖领子,大骂:“好你个老流氓,还真是人老心不老啊,敢对我余姐动手动脚,活腻歪了是吧?”
余冰冰连着折腾了两天,又病又累,被牛铁生一气,只觉头疼欲裂,也没心思解释什么,一手捂着脑门,一手指着炕沿上一个黑布兜:“不许动手,让他走!还有这个,把这个也拿走!”
王有才愣了一下,气呼呼的松了手,抓起黑布兜,使劲塞进牛铁生怀里:“滚,余姐让你滚,没听到是咋的?”
牛铁生不敢跟余冰冰发火,只好强压着火气,灰溜溜的出了屋。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装模作样的安慰了余冰冰两句,才随后跟了出去。
等牛铁生他们走到僻静的地方,王有才紧赶两步追了上来,一照面就破口大骂:“你这么大的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是不是!”
说着,他冲郑春发和刘幺挥了挥手:“你们俩,有多远滚多远,我跟牛叔有事儿要说!”
牛铁生三人一见他来势汹汹的样,都有些发懵,但牛铁生还是支开了郑春发和刘幺。
王有才压着嗓子说:“你当着那帮人的面儿给我余姐塞钱,她要还是不要?就算要了,被那些人知道了,这钱,她分还是不分?”
牛铁生本来黑着脸,可一听王有才这话,气焰顿时短了一截,咬着牙硬犟:“我不也是把旁人支开才给的吗?”
王有才满脸狞笑,抬手戳着他鼻尖骂道:“说你白活还真没错,土地局这帮人谁没见过点世面,就你这点小心眼,谁看不出来?”
牛铁生哑火了。刚才他也是着急,一时也没想那么多,现在仔细一琢磨,王有才说的,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是我欠寻思了,有才啊,你别往心里去。”
王有才懒得跟他废话:“说吧,你准备掏多少?少了你就别寻思了,不光我余姐哪儿,她上头还有人呢,这事儿可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牛铁生听了这话,露出一丝冷笑:“是她脑袋上边有人啊,还是她身子上有人?”
王有才顿时火了:“我跟你说,这事儿我可一分钱都没捞着,你爱信不信!”
牛铁生当然不信:“那你图个啥?”
“我图个啥?我图我那十万块钱!等征地的钱拿到手,你麻溜把我的账给清喽,不然别怪我把你的事儿捅到上边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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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铁生寻思了一下,要是能拿到钱,分他个万把千的,他分到钱了,自然不敢再往上捅,不然不把他自己也给装进去了么?
“不是叔想欠着你的,实在是用钱的地方太多。这回的钱拿到手,我一准儿给你清帐。”
“哼,这回你是不敢黄了我的!甭废话,钱拿来,我这就去帮你说说,看看还能不能办。”
牛铁生犹犹豫豫的把手里的黑兜递了过去:“都在这儿了,你可得给我办成啊!”
王有才一把夺过黑兜,抻开一看:“五万?就这两个半子儿?那我可不敢保证能成!”
牛铁生苦着一张脸:“大侄子,这真是你叔现在能拿出来的全部了,我也知道这点儿钱起不了啥大用,可眼下真是没地方再张罗了,你就帮帮忙,叔记着你这个情,行不?”
王有才当然不会放过到手的钱,装模作样的迟疑了一下,勉为其难的点头:“我试试吧,为了那十万,我这张脸是豁出去了,成不成还得看余姐的意思。”
“好,好,你去试试,跟余科长好好说着,这事儿成了,我不会亏了她。”
王有才提着钱兜走了,牛铁生见他走远了,招呼郑春发过来:“赶紧给我跟着,要是出了啥岔子,你就别回来了!”
没多大工夫,郑春发回来了:“去了,他去了,先是买了瓶药酒,还有个布兜,然后就进了农家乐了。”
牛铁生稍一琢磨就明白了,暗骂王有才真奸诈,买药酒是给自己找回去的借口,买兜是怕拎着他那个装钱的黑兜露了馅儿,别看这小子岁数不大,人简直奸的快成精了!
寻思过味儿来,他总算放了心,回头瞧见郑春发还傻得呵的站在那儿,牛铁生抬脚就踢:“谁让你回来的,不是让你盯着么,还不赶紧去……”
另一边,王有才回到农家乐,趴在门上听了听,余冰冰屋里没声,但亮着灯,旁边的屋里也都亮灯了,看来刘著他们已经各自回屋了。
他轻轻敲了敲余冰冰的门:“余姐,睡了没?我给你送药来啦。”
里边没回音,过了半天,余冰冰的声音才响了起来:“王副村长?你怎么又回来了,我累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
王有才暗暗奸笑,余冰冰这么半天才应声,分明是在哪儿犹豫要不要开门,她要是毫不犹豫就回绝了,那他今天怕是进不去这个门儿了,可她犹豫了,那就好办。
“余姐,我也不想来折腾你,可想来想去实在放心不下你的脚,这不是特意跑老赵婆子哪儿给你现配的药酒,这酒要是隔了夜,效果就不好了。”
屋里想起一顿一顿的脚步声,能听得出,余冰冰是单脚蹦着来开门的。
门无声无息的开了半边,一脸倦色,素面朝天的余冰冰扶着门说:“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我的脚没事了,谢谢关心。”
余冰冰刚刚应该已经歇下了,此时穿着一件白色青花的真丝睡裙,裙摆虽不算短,却也只到大腿根,上边遮住了酥胸,却露出了雪白的香肩,加上真丝料子薄如蚕翼,轻盈通透,裙下的娇躯峰峦起伏,看起来像是什么都遮住了,可实际上却比什么都没遮住更动人心魄。
王有才偷偷咽了口吐沫,一脸贱笑:“有没有事,你说了不算,得大夫说了算。我去配药酒的时候老赵婆子都说了,你的伤要是稍不留神就容易感染,她要不这么说,我就回家了。”
余冰冰也知道外伤感染的可怕后果,又听是赵大夫说的,也有些顾忌,看了看王有才手里拿的酒坛:“什么药酒,效果好吗?”
“好着呢,余姐你不知道,老赵婆子是爱唠叨,可手底下的工夫可是了不得,我们村儿里人有个小病小灾的都上她哪儿看,她配的药酒,可灵着呢。”
余冰冰单腿着地,不敢去接药酒,正眯眼细看的工夫,王有才一侧身,像条泥鳅似的从门缝里溜了进去。
余冰冰皱眉正想呵斥,谁知他却整出这么一句:“我要拉老赵婆子来给你洗伤口,可这老太太懒的要命,非说怎么用我都知道,让我帮你洗。我说,她真不是我婆娘,我帮她洗不方便,你猜老太太咋说?”
余冰冰下意识的顺口应了句:“她怎么说?”
这话一出口,余冰冰就知道坏了,果然,王有才贱笑着说道:“老太太说,不是你婆娘,你舔人家脚丫子?”
余冰冰那白狐般的俏脸上微微一红:“不准胡说!”
王有才赶忙把药酒放在炕沿上,转身去扶余冰冰:“余姐教训的是,我这不是也寻思,你的伤要是真感染了,还不知道多少天才能下地嘛,咱事先防着点,总比真有事儿遭罪强。”
余冰冰不怕遭罪,可她受不了一连多少天在炕上躺着,那会耽误很多工作。
她心里暗想:“不就是擦个药酒吗,能用多长时间,擦完就让他走。”
可她却忘了,前两天她发烧的时候,王有才可是整整替她擦过半宿……
不管是男人女人,都有个奇怪的习惯,一旦跟异性有了一次身体上的接触,心里对对方的防备就会降低很多,正因为这样,王有才伸手去扶她的时候,她也没多想,直接就把玉手伸了过去。
直到小手落在他宽大且干燥的掌心里,她才反应过来,缩手想抽回来,却被他紧紧握住:“姐你慢点,我扶你上炕!”
把余冰冰扶上炕头,王有才在炕边坐下:“余姐,这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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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冰冰倚着火墙坐着,香腮上带着一丝红晕,紧并着双腿,缓缓把两只脚都伸到了王有才面前:“没关系,你动手吧,我忍得住。”
余冰冰只想快点擦完,好让他离开,不然这孤男寡女大晚上的在一个屋里呆着,就算她问心无愧,可也好说不好听。
王有才动手去拆玉足纱布,眼珠子却有意无意的瞟向另一只,暗里吧嗒了一下嘴,城里女人的小脚就是比乡下婆娘的秀气,朴秀珠那小脚本来也算是娇小玲珑了,可比起余冰冰这纤细柔嫩的玉足,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他一手托着她的脚踝微微抬高了点,一手扯着纱布一圈圈绕开,到最后一层的时候,余冰冰的秀眉皱到了一起,玉手紧紧抠着大腿,显然还是很疼。
纱布揭下来,伤口情况很好,王有才却皱着眉头不吭声。
余冰冰一看他脸色,心里就是一沉,忍着疼问:“怎么了?感染了?”
王有才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可也不咋地,得好好洗洗。”
开什么玩笑,要是跟她说实话,那还用得着他动手么?有这种亲近美人的机会,他怎能轻易错过?他拿沾了药酒的棉签仔细清洗了伤口,尽管没有故意弄疼她,可还是把她疼得直哆嗦。
余冰冰咬牙忍着,最多只闷哼两声,等王有才洗完了,她也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
脚心嫩肉被扎个窟窿,又拿药酒一顿洗,那疼劲儿可想而知,再坚强的女人也受不了。
刚才还面带红润的她,这会儿已经脸色煞白,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淌,看得王有才都觉得心疼,心里嘀咕:“这么妖媚娇艳的婆娘,眼泪的杀伤力可比机关枪猛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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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可不会错过最好的时机:“余姐,你要是疼的厉害,我帮你按两下,保准你舒服。”
余冰冰咬牙摇了摇头,几乎是呻吟着说:“不用,你回……”
不等她说完,就被他打断了:“姐,你这样,我哪能走啊,放心,我有分寸。”
他一双大手握住了她娇嫩的前脚掌,轻轻的按了起来,余冰冰的脚保养的很好,捏在手里滑嫩细腻,就像握着一块暖玉,趾甲虽然没有任何粉饰,却圆润亮泽,说是晶莹剔透也不为过,让他暗赞不已,这简直就是老天的杰作。
他这边把玩着她的玉足,却没发现,她的眼泪已经止住了,开始还只是闭着眼一声不吭,可没过多久,就张着小嘴儿,开始微微喘息了。
刚从剧痛中挣扎出来,转眼就飘飘欲仙,反差实在太大了,让她没心思细想,就落进了王有才挖的坑里,难以自拔。
脚掌上传来阵阵温热和麻痒的感觉,让她觉得心里空唠唠的,浑身软趴趴的,可骨头里又痒得要命,恨不得他更用力一点才好,但这样的话让她怎么说出口?只能搁心里忍着。
可她没料到,王有才按完了脚掌,手又落到了脚踝、小腿上,时轻时重的按揉,好像是直接按在她的心坎里似的,让她忍不住呻吟出来,声调也随着他的动作时缓时急。
要是她能咬牙忍着不出声,王有才或者就不会捋着大腿往上爬了,可见她呻吟的那么美妙,他哪还会有什么顾忌,大手一路向上,轻轻拍打着到了大腿。
她的睡裙本来就不长,倚坐在火墙边,裙摆就只掩住了身下的要害,充满了活力的**全都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王有才觉得光是按着实在不过瘾,这么漂亮的美腿,就该搁手心好好摩挲才合适。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了酒坛子上,手上动作没停:“余姐,我沾酒给你好好按摩一下啊,你伤的地方太要命,得好好活活血才能让伤口能合的快一点。”
说着话,他沾了点酒在手心,搓了两下,紧接着两只手掌就都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可没成想,酒水的凉意一下让余冰冰清醒过来,使劲儿一收大腿,差点没把他刮下炕去。
他心里暗叫可惜,这回有点太心急了,再拖一会儿就好了。
果然,余冰冰脸色微变,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有发火,可语气却没有半点波动:“太晚了,你该回去了。”
王有才连忙一本正经的笑道:“那就好,余姐舒服了,我也就放心了,那我走了啊!”
余冰冰紧盯着他,好像生怕他再干点什么似的,只是嗯了一声,再没多说一个字。
王有才毫不拖泥带水,立刻把酒坛子盖好放在一边,起身下了炕,好像他刚才做的那些,真的只是为了她好一样:“那余姐早点睡,明个见。”
直到王有才走到门口,余冰冰才从紧张中回过味儿来,轻声说了句:“谢谢你。”
这次王有才听了个真切,很自然的回头一笑:“咱们姐弟俩,说那些干啥,我走了。”
余冰冰刚要点头,王有才一拍脑门:“哎呀,忘了忘了,差点就忘了。”
余冰冰又生出一丝戒备来:“什么事?”
“我还得去村东头三寸丁家一趟,他们申请的低保批下来了,这都拖了好几天了还没给他们捎个信儿。这样吧余姐,我这兜子先放你这儿一会儿,我去一趟村东,最多半个钟头就回来拿。”
虽然余冰冰心存戒备,可王有才已经帮了她好几次,这点事儿她怎么拒绝?只好点头答应,让他快去快回。
王有才连声答应着把布兜放在了墙根儿边,转身出了农家乐。
刚出门,他就清楚的看到郑春发在前边一晃而过,他知道肯定是牛铁生派郑春发来监视的,郑春发是有意露馅给他看。
他当然没去三寸丁家,直接朝刚才和牛铁生说话的地方走去,远远的就看到牛铁生三人凑在旁人家院外的光亮处等着他了。
他皱着个眉头走了过去,还没走近,牛铁生就支开了郑、刘二人,自己迎了上来:“咋样了大侄子,说好了没有,余科长咋说的?”
王有才顿了顿才叹了口气:“说动倒是说动了,我余姐也答应按耕地上报,可你这钱不够,就算报上去,上边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
牛铁生先是一喜,可听到后边的话,又张着个嘴,没声儿了。
他也知道,没疏通上边的关节,事儿不那么好办,心里倒是有个办法,可这办法有点过,他又不好意思张着个嘴,寻思了半天,才堆着笑脸吭哧着说:“要不你看这样成不,你跟余科长好好唠唠,那五万,她先拿去疏通,等征地的钱下来,我给她加一倍!”
王有才一听,顿时就冷笑起来:“我说叔啊,亏你能说得出来,翻来覆去就五万块钱,要不是我替你说话,余姐都不愿意揽你这档子烂事儿,现在你连这点钱也不想给了?”
牛铁生一脸干笑,挠了挠腮帮子:“我知道,我知道,可你叔这么不是没辙嘛,一分钱憋死英雄汉呐,我寻思……”
“你寻思什么?这事儿你想都不用想,就这么着吧,你赶紧回家听信儿去吧。”王有才一脸不耐的连连挥手,自己也转身就往家走。
牛铁生立马急了,赶紧扯住他:“听信儿,听啥信儿,万一不成咋办?”
王有才一摊手:“那我也没辙啊,五万块钱能办多大的事儿你自个儿不知道?成不成,就听天由命吧。”
牛铁生愣了愣神,事情要是不成,那不连这五万都打了水漂?
他一咬牙一跺脚,发了狠:“等等,大侄子你等等,我去给你弄钱去!”
王有才瞥了他一眼:“哎,早这样不就结了嘛,省着你提心我也吊胆的,赶紧去。”
牛铁生咬着牙,带着郑春发和刘幺走了,王有才心里头忍不住寻思,这回看老流氓的德行,怕是要使什么损招了,他们该不会去抢吧?
想到这儿,他脸上浮起一丝狞笑,老流氓要是真昏了头,办出这种事儿来还好了呢,那他啥都不用做,就等着开发办主任的位子落到他头上就成了。
他找了块石头,垫在屁股底下,贴着障子根儿坐了下来,不一会儿,村里一阵急促的狗叫,隐约还有点吵嚷声,这让他头皮一麻,这老流氓该不会真去抢劫了吧?
没多久,牛铁生气冲冲的提着个兜子赶了过来,郑春发和刘幺却不见了影儿。
牛铁生把手里的兜子往他面前一扔:“这里是五万,你去吧,把余科长给我答对好喽!”
“哎哟,牛叔这脾气挺大啊,这是哪儿来的钱?”
“你甭管了,赶紧去你的!”
王有才才懒得管他钱哪儿来的,呲笑一声,提着兜子转身就走,这回牛铁生自己远远的跟在后边,直到眼看着他进了农家乐,才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他喘过气儿来,就瞅见,王有才手里提着两个兜子,笑呵呵的出来了!
牛铁生顿时皱紧了眉头,上去拦住了他,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兜子:“怎么着,这钱,余科长没收?”
“收什么收,这事儿根本就办不成,你趁早就甭想了!”王有才绕过他,接着往前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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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铁生一听王有才的语气,就觉着事情有点不对,也顾不上别的了,一把扯住他胳膊:“办不成就拉倒,你把钱给我!”
这下王有才停住了脚,一脸狞笑的看着他:“钱?什么钱?这兜里正好十万,就当是你还我的了,咱俩,两清!”
两清二字出口,王有才使劲儿一甩胳膊,把牛铁生甩了个趔趄。
可他却没趁机开溜,而是伸着一根指头,指着牛铁生的鼻尖狞笑:“我告诉你老流氓,别特么跟我唧唧歪歪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拉出来的屎,你还想抽回去是怎么着?”
牛铁生彻底恼了,一脸横肉全都绷紧了,脑门上青筋暴跳,怒极反笑:“行啊,小兔崽子,真是翅膀硬了,敢跟你牛叔耍横了?”
“我今个还就耍了,你能怎么着?”王有才没有半点退让,上前一步冷笑着与牛铁生对视,同时,空着的手按在了后腰上。
牛铁生一双狮眼眯成了一条缝,里边凶光直闪,嘴角不自然的抽动起来,粗壮的胳膊抖直了,一双海碗大的拳头握成了实心的。
论起个头来,牛铁生比王有才还要高小半个头,身子粗壮,看上去就像座黑铁塔似的,他这一发火,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煞气,寻常小痞子见了,就算不被吓尿了,也得调头就跑。
可王有才却满不在乎,牛铁生虽然比他早生了几十年,可论起耍横使狠,他还真就从没怵过谁,要不然,牛铁生也不会什么事都忌着他三分了。
“牛铁生,你少在这儿跟我装,我明告诉你,这钱,老子要定了。”
顿了顿,王有才笑容里透出一丝阴毒:“套句你的话,爱咋咋地!”
牛铁生眼珠子一直瞄着他按在后腰上的手,嘴角不停的抽动,过了半天,牛铁生才冷冷一笑,正要说话,那边郑春发已经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嚷嚷:“不行了牛哥,我俩真镇不住她,让她给跑了,奔你家去了!”
牛铁生一听,眼珠子又瞪圆了:“废物,不是让你俩给我看好了吗,你们俩大老爷们连个娘们都整不了?”
“别提了,那哪是娘们啊,纯属母夜叉,提溜个菜刀就往脑瓜子上砍……”
牛铁生显然急了,钱都不要了,回头冲着王有才哼道:“这事儿,没完,巴掌大个望溪村儿,还没人敢欠我牛铁生的钱!”
说完,他一把扯着郑春发就往他家的方向跑去,快得真像头疯牛似的,跑起来轰隆轰隆的,一点也看不出是个上了岁数的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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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亲眼看着牛铁生走远了,王有才才呼出口浊气,按在后腰的手使劲儿一抹,啥都没有,只抹了一巴掌冷汗。
说实话,要是让他跟牛铁生硬碰,他还真没啥把握,要是能拉开架子对耗,他还能仗着年轻占点便宜,可要是针尖对麦芒的死磕,他也只有五成把握。
可刚才那当口,比的就是谁狠,他要是退了一步,不用动手,气势就先怂了,手里的钱非得让牛铁生抢回去不可。
到了手的钱,王有才可从来没有再撒手的习惯。
他把兜子在手里掂了掂,觉着挺乐呵,但心里也有点犯嘀咕,最后这五万块钱,牛铁生是搁哪儿抢来的?他让郑春发和刘幺看住一个婆娘,这婆娘又是谁?
思来想去,王有才也没琢磨出来,干脆不去寻思,明个找郑春发问问不就啥都知道了?
他美滋滋的哼着小曲儿,晃悠着兜子回了家。
家里徐巧凤已经在西屋摆好了饭菜在等他了,屋里热气腾腾,一进屋就让人觉着发自内心的暖和,王有才心情不错,进屋把兜子往炕上一搁:“嫂子,你猜这兜里是啥?”
徐巧凤微微一笑,起身替他盛饭,没有看那兜子的意思:“不管是啥,也没吃饭重要,咋这么晚才回来,跟土地局那帮人喝酒了?”
他贱笑着抓住徐巧凤的手:“嫂子,你就快是俺老王家人了,这兜里,是给你的聘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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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巧凤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扭开他的手:“一回家就没个正行,什么聘礼,旁人家的聘礼可都是大包小裹的一大堆,你就两个布兜子就想把我糊弄进门啊,赶紧吃饭。”
王有才知道,徐巧凤也就是嘴上说说,他要是真给她搬来一大堆聘礼,那她才真会生气:“咱没有那大包小裹,可也不能委屈了嫂子不是,那付三不是想花十万娶嫂子过门吗……”
话到一半,徐巧凤娇嗔着把一块发糕塞进了他嘴里:“你还提他,诚心气我是吧,快点吃,吃也塞不住你的嘴。”
她坐到他边上,把布兜拿了过来:“什么聘礼,我知道你疼我,可眼下条件不好,你就别乱花钱……”
她抻开布兜一看,说到半截的话立刻就咽了回去,一双秀美的大眼里满是惊讶。
王有才趁机露出了她的纤腰,三口两口把嘴里的发糕咽了下去,笑着说:“嫂子,咱虽然不成器,可也不能被付三那畜生比下去不是?”
徐巧凤没说话,急忙把另一个兜子也打开看了一眼,惊讶万分的怔住了。
十万块搁在望溪村,已经是个惊人的数目了。寻常人家,有个万把千的积蓄已经能算是家境殷实,要是有个十万八万的,那就算是村里数得上数的富裕户了,至少足够娶个漂亮媳妇而富富有余。
看着兜里十捆整整齐齐的票子,徐巧凤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本来她还琢磨过,王有才是不是因为拿不出聘礼来,所以才对她动了心思,虽然这种念头只是一闪就过去了,但那是因为她不敢去想,生怕细想之下发现自己唯一在乎的人,也不是诚心对她。
可有了眼前这些票子,王有才足以娶个黄花大闺女进门,而他还是一点也不隐瞒的把钱拿了回来,如果这还不是诚心待她,那什么算诚心?
徐巧凤的心都化了,咬着嘴唇看向他,秀目中泛起了水花。
王有才这回可真猜不透她心里想的是啥了,看着这些钱不但没高兴的笑,反而哭了,这是啥意思?
“嫂子,你别这样啊,这是咋了?”他赶忙把她搂在怀里,大嘴凑上去亲掉淌出的眼泪,手上一使劲儿,把她整个身子都抱到了他怀里。
徐巧凤这回不但没挣扎,反而嘤咛一声趴在他怀里抽泣起来。
王有才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只好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慰道:“你别哭,你这一哭,哭的我这心都碎了。以前咱没钱,为钱的事儿闹心,现在有钱了,你咋还哭呢?”
抱着一身淡淡香气的徐巧凤,他脑子里啥都没有了,什么余冰冰、什么朴秀珠,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宋神棍曾经跟他说,要是有一天碰上他真正稀罕的婆娘,其他女人就会变得像是嚼过的甜秆那样没滋没味。他当时直撇嘴,心里头寻思,那得是美成啥样的婆娘,才能让他为了她这么一棵树,放过一整片树林子?
可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那么一点儿,徐巧凤不是他的女人中最美的,却是他最心疼的,她一哭,别的婆娘真都不算事儿了。
“嫂子别哭了,我这两天就去趟乡里,买砖买瓦,开工!”王有才下了决心,其他什么事儿都可以不管,先要把他嫂子安排好。
徐巧凤这会儿也算是把心里的委屈和激动都哭了出来,抬起头,抹了抹眼泪:“你真要盖房?那盖啥样的?”
“二层小楼啊,还得安个大铁门,保管里边有啥动静,外边都听不着一丁点,嫂子想在屋里干啥都行……”
没等他说完,她就破涕为笑,撰着小拳头使劲儿捶了他两下:“你还说,不许说了!”
王有才也乐了,看着俏脸生霞的徐巧凤,他食指大动,脑袋猛的一低,大嘴把她的樱唇给堵住了,徐巧凤唔唔连声,不停推他,可那能推得开?
直到她快要喘不上气了,被逼得轻轻咬了他嘴唇一口,他这才放过她。
她又羞又窘,扭过头,把脸埋在他怀里,像个受了惊的小鸡崽似的不肯出来,看得王有才哈哈直笑。但笑归笑,有些事儿他可没忘。
他一本正经的说:“其实这钱本来就该是嫂子你的,我这不过是帮你要回来罢了。咱的房子必须盖,可动土之前,咱先得去给我福贵哥上个坟,把现在住的地儿修的亮堂儿的,省着他在下边挑理。”
她听了这话,从他怀里挣了出来,坐直了身子,眼里波光闪闪的看着他。
虽然同样是眼中含泪,不过这一次闪动的是幸福的光彩:“有才,你福贵哥不会挑你,是你替他翻了身,正了名,他在地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王有才眨巴了一下眼睛,露出一脸坏笑,伸手去拉她:“真的?那嫂子,咱今天晚上,就……”
“少来,你想干啥!”徐巧凤娇笑着跳到了一边儿:“对了,有个事儿忘了跟你说,今个下午,老林家那孩子来把林婶子接走了。”
王有才听了这话脸上笑容一僵:“什么玩意儿?老林家孩子,哪个孩子?”
据他所知,老林婆子可只有林二狗子一个孩子,他来把他妈接走了?
“还有哪个孩子,老林头,林育旺的闺女啊!”
王有才长出一口大气,拍着自个胸脯说:“嫂子啊,这三更半夜的,你能不能别吓唬人,我还寻思林二狗子从坟头里蹦出来了呢。”
说完这话,他才反应过来,老林头的闺女,那不就是林冰倩吗?
林育旺跟老林婆子沾着点远亲,老林婆子现在这样,他们照顾一下也算名正言顺,可王有才想不明白,这一家子早干嘛去了,林二狗子死了好几天了才想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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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巧凤看王有才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啥:“林冰倩那孩子心眼好,早就想把林婶子接到她家去了,可林育旺横扒着竖挡着就是不让,这不,她好几天才做通她爹的工作。”
王有才哦了一声,心里琢磨,林二狗子是因为他才丢了命,能帮上忙的时候,他拉扯老林婆子一把也是应该的。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以后还能借着看望老林婆子的机会,勾搭勾搭林冰倩这个冰美人,顺便也能摸摸她们家的底,看看她家到底有啥能耐,能把大湾村来的富商顶回去,还能逼着牛铁生他们改主意。
看来,不管冲着哪边说,以后都得多孝敬孝敬老林婆子了。
他把这事儿抛到一边,贱笑着看向徐巧凤:“嫂子,老林婆子走了,那东屋不就空出来了么,家里就剩咱俩了?”
徐巧凤咬着嘴唇娇笑:“你少打歪主意,东屋我还没收拾出来呢,我去收拾屋子,你要么就赶紧睡,要么就回自己屋。”
说着,她扭身去东屋了,王有才看着她娇艳动人的背影,砸吧了一下嘴,心里头有事儿,寻思了半天,终究没跟过去。
在西屋睡了大半宿,天色还没放亮,他就出了院儿,向着郑春发家摸去。
郑春发家跟牛铁生家是前后院,要是搁白天去,让人瞧见了肯定得起疑,这个点去还能稳当点。
他也不敲门,翻过板障子直接进了院,溜到窗户根儿下边敲了半天,屋里的灯才亮了。
屋里响起柳月花迷迷糊糊的声音:“谁啊,这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个安生觉了!”
王有才压着嗓门:“月花妹子,是你有才哥,开门,赶紧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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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一阵响动,柳月花披着件大夹克,光着两条大长腿开了门。
一见真是王有才,她脸上当即就笑开了,低声嗲气的说:“哟,有才哥,这一大早儿的就憋不住火了?我嫂子来事儿了?”
王有才钻进屋,顺手在她裤裆里摸了一把,谁知柳月花就像没了骨头似的,一下就粘了上来,披着的衣服掉在地上都不管了,里边除了个黑丝裤头,居然啥也没穿,扭着小腰抱着他,一对明晃晃的玉兔贴在了他膀子上。
“春发睡死过去了,要不,有才哥先跟人家去那屋?”柳月花细声娇喘,一双媚眼瞥了瞥她家那个木头房的暗墙。
王有才是真心动了,屋外的凉劲儿跟她热乎乎的身子一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要是搂着她活动活动,比晨练可来劲多了。
但他大早上爬起来可不是为了这事儿,再说,现在正是用得着郑春发的时候,哪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郑春发心里头添堵?
“大妹子别闹,我找他有急事儿,拽他起来。”他一边说着,手一边在她那又圆又大的屁股上狠狠揉了两下,想起上一回她推油的工夫,心又荡漾开了。
柳月花噘着嘴,不依,但还是捡起衣服披上,扭身进了屋,那幽怨的眼神儿,差点没把王有才的魂儿都给勾出来。
“这婆娘的浪劲儿,村里只有潘有玉能跟她一比,但她的心眼子可比潘有玉多太多了。”王有才满脸淫笑的寻思着,在堂屋的供桌边坐了下来。
里屋一阵响动,没多大会儿,郑春发光着个膀子出来了。
“我就琢磨你得来,昨天晚上等了你半宿。你昨个黑了他多少?有十万吧?”郑春发坐了下来,穿好衣服的柳月花拿了件衣服给他披上,转身去泡茶了。
王有才笑了:“少不了你那份儿,给你记着呢,赶紧说说,他后来那五万是哪儿整来的?”
郑春发听说有钱拿,乐了,阴笑着说:“你说这老东**的多深,村北头的老闺女李婧红你知道吧?”
“李婧红?谁啊?”王有才一时没想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李大闺女,扫把星,克夫哪个!”
“啊,想起来了,你是说老流氓那钱是从她哪儿抠的?”王有才有点惊讶。
李婧红是村里的一个老处女,据说是扫把星转世,先是克死了爹妈,后来又许了两户人家,可都在还没过门的时候,夫家的男人就出事儿死了,到现在也快四十的人了,一直也没嫁出去,没想到竟跟牛铁生有一腿。
“可不是,要不是昨个那老东西真急眼了,我都不知道他俩居然勾搭到一块儿去了。听他那个意思,他没少往扫把星身上搭钱,可那婆娘属貔貅的,只吃不拉,好说好商量不行,老东西来硬的,才抠出来五万。”
要不是昨晚看得真切,光听郑春发这么说,王有才都不会信。
这事儿牛铁生干的还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可从这事儿也看出,牛铁生是真没辙了,要不哪能把李婧红扯出来。
“这么说,老流氓这回乐子大了,扫把星上门儿闹去了?”王有才心里乐开了花,牛铁生有麻烦他当然高兴,最高兴的还是知道牛铁生黔驴技穷,再没啥能耐了。
“没闹上门儿,半道儿给截住了,好说歹说给劝回去了。”郑春发吧嗒着嘴,好像有点遗憾,但眼神儿却始终盯着王有才。
王有才没吭声,心里头琢磨这俩人啥时候勾搭到一块儿去的,这事儿对他有啥影响。
这工夫,柳月花端着一壶热茶过来了,一边给两人倒茶,一边埋怨郑春发:“要死啦,净扯那些个没用的干啥,还不捡要紧的跟王村长说说?”
郑春发明显一愣,赶紧圆话:“用你个娘们家家的插嘴,事儿不得一点点说么……”
话到一半,柳月花一瞪眼,他赶紧收了口,转头堆着笑对王有才说:“别寻思那破鞋的事儿了,有个事儿你赶紧想想辙吧,那老东西想要你的命呢。”
“啥?要我的命?”王有才一听,脸上就露出了狞笑来。
“可不是,你可别不当回事儿,这次他好像真下狠心了。昨个晚上他对我和刘幺说,想寻思个办法整死你,到时候把事儿往那个连环杀手身上一推,神不知鬼不觉!”
“这是让我给逼急眼了,狗急跳墙啊。”王有才随口应了一声,等郑春发继续说。
“可不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老东西真让你给折腾傻了,钱都祸祸没了,事儿都搅和黄了,现在连姘头都要跟他掰了,要搁你,你不急眼?”
王有才点着头,暗里琢磨,要是他死了,开发办主任的位子肯定得落老流氓身上,这招虽然险了点,可也好使的很,真被老流氓得逞了,之前他干的再利索,还不是都得白搭?
可刚才郑春发吞吞吐吐的,要不是柳月花点破,这么要紧的话他能不能说还是两码子事儿,明显还想脚踩两条船,他的话也不能全信。真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都是啥,一大老爷们居然还没个娘们看得透。
想到这些,王有才斜着眼瞅郑春发:“行,这事儿我知道了,你给我盯紧了他,他想咋干,啥时候动手,你都给我记牢靠了。”
郑春发连连点头,王有才哼哼两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说:“你跟老流氓混了这么些年,他碗里这口汤,不那么好喝吧?”
郑春发顿住,没反应过来王有才为啥突然说这话。
“要不是他过河拆桥,我也不能跟他翻脸,你们觉着,他要是上了位,你们能捞着啥?”
这话说的已经够明白了,可郑春发还是没反应过来,倒是一边儿的柳月花听懂了,赶忙转到他身后,小手一揉一捏的给他按摩着肩膀:“有才哥说的哪里话,春发就是根儿木头,反应慢半拍,可没别的意思。”
郑春发总算是懂了,堆着笑解释:“你看我,刚从被窝里钻出来,到现在还迷糊着呢,你看我们两口子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嘛。放心,以后不管有啥事儿,我保证都给办的妥妥的。”
王有才淡淡的笑了笑,正要说话,却听见院儿外传来敲门声,大门被擂的轰轰直响。
三人对视了一眼,都很意外,这会儿天还没亮呢,谁会在这时候来砸门?
王有才站了起来,柳月花也反应过来,赶忙挽住王有才:“有才哥,咱进屋里待会儿?”
王有才进了木头房,耳朵贴在墙上细听,就听外屋杯子桌子响动,显然是柳月花把茶杯什么的都撤了下去,不大一会儿,屋里就响起了刘幺的声音:“赶紧走,磨叽啥呢,待会儿牛哥要是急了,得连我一起骂!”
王有才微微皱眉,牛铁生这么早就火急火燎的找郑春发,看来真是急着想要整死他啊。
柳月花装模作样的埋怨了两句,没成想刘幺却横的要命:“你个老娘们知道啥,我找春发有大事儿,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你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柳月花不吭声了,屋外门响,应该是郑春发跟着刘幺走了。
没过多久,柳月花进了木头房,一脸委屈:“有才哥,你看,人家为了你,都挨了骂了!”
王有才忍不住乐了,搂着她的小腰,一边摩挲一边说:“就牛铁生、刘幺这样的损种,跟你们处了这么多年,连你家谁做主都没弄明白,能成的了什么大事儿?”
柳月花咯咯一笑,凑到了他耳边:“还是有才哥心眼多,要是郑春发能有你的一半……就好了。”
说着话,她那小手插进了他的裤裆,也不知道,她说的一半,究竟是哪个一半。
这会儿柳月花虽然穿了衣服,可也只是件薄薄的青白花小褂,里边还是光着,在他身上一蹭,胸脯上那两颗小枣在他身上划来划去,划得他直痒痒,加上她嫩嫩的小手不停在下边揉搓,只几下,他就有反应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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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可真是个炕上的行家,可你这么聪明,也知道哥现在不想给你家春发添堵吧?”王有才歪着头,亲她的脖子,明显能感觉到,她身子更热了。
柳月花仰着头,由着他亲,小手动的更快了:“人家要是不跟他说呢?”
王有才一哆嗦,浑身发烫,受不了那股劲儿,一口咬在她玉颈上,手也溜进了她紧紧的臀缝里:“那敢情好……等哥有工夫了,肯定来陪你好好乐乐。”
“你不是怕人家沾上你吧?”
“哪能呢,妹子这手绝活都稀罕死你有才哥了,可惜今个哥得寻思咋保住这条小命,怕伺候不好妹子,不尽兴啊。”
柳月花娇笑着直起身子,开始解自己身上的小褂,盘扣一粒一粒的被解开,雪白丰满的胸脯也一点点露了出来,那白花花的一片顿时呈现在王有才的眼前。
看着那动人的美景,王有才就觉得小腹里有一股火,蹭的一下直窜到头皮,伸手要去拉她,可她一扭那柔软纤细的小腰,闪到了一边。
随即,她两手揉着自己胸口,哧哧娇笑着迎了上来,身子像水蛇似的一摇一摆的在他前边蹲了下去。
很快的,一股强烈的刺激感从下而上传遍了王有才的全身,刺激的王有才浑身都哆嗦起来,两腿不自觉的使上了劲儿,那种奇异的舒爽感,让他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还忍得住嘛?”她的声调就像是从天外传来似的,让他心火大盛。
其实他明知道,就算这会儿真搞了柳月花,郑春发也照样连个屁都不敢放,可那么一来,他也就跟牛铁生没啥区别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想让人甘心情愿给他卖命,就得把架子端的高点,柳月花活儿的确好,可能比得上于文璎的仙货么?
不过,她要是想玩口活儿,他也不介意享受一番。
柳月花一动真格的,顿时就让王有才想起了一句话:“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要是他这会儿有工夫,早就把大拇指挑起来了,他本来觉得,李水莲的口技那就叫一绝了,可没成想,柳月花的舌头更胜一筹,都玩出节奏来了!
尤其是双管齐下的技术,堪称名副其实的绝技,就算说她是望溪村一绝,也不为过。
可能是他最近在余冰冰哪儿积压了不少火气,柳月花换着方式玩了半个多钟头,愣是没让他到位,最后还是他自己动了几下才算彻底舒坦了,把柳月花累得靠在木床上,娇喘吁吁。
王有才得意的笑道:“郑春发能赶的上老子的一半儿?”
柳月花舔着嘴角的奶渍,娇笑:“有才哥你可真小心眼,跟我一个婆娘家的也计较这个,你不是故意憋着,就等着看我笑话吧?”
王有才大手扣住她胸脯使劲揉了几下,哈哈笑道:“哪儿来那么多废话,你服不服吧?”
“我要是这么服了,那还能尝到你的滋味?等那老废物的事儿过了,你要是不来找我,那我就去找你。”柳月花浑身透着倔劲儿,一边笑一边撑着身子,帮他擦干净、提上裤子,伺候的那叫一个到位。
王有才又跟她腻了好一会儿,才趁着天色还没大亮,溜出了她家,也没顾得上回去吃早饭,就直接奔农家乐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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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走他一边寻思,既然牛铁生想下死手,那他也没啥好客气的了,让郑春发弄明白牛铁生的计划,先一步报到派出所去,让公安埋伏好了把他捉个现形,到时候就算他牛铁生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派出所正愁破不了副村长的案子呢,这回要是逮住点事,肯定不会轻易撒手,没准会把之前的案子都清算在牛铁生头上,就算有人真想弄清楚,没个三五个月是甭想了。
反正不管咋说,这事儿一犯下,牛铁生这个村长也算是干到头了。
这老流氓也是真虎,吃了多少个亏都不长记性,他王有才是那么好算计的吗?
不过这么一来,潘有玉和三寸丁这两口子就占了便宜,至少暂时算是糊弄过去了,这几天也不见他们有啥动静,看样子是不准备跟他坦白了,也行,那就看谁能耗过谁!
想着想着,他已经到了地头,本来他寻思,就算余冰冰再怎么工作狂,昨个受了伤,又气得够呛,今天也不会起那么早,他正好可以让老王准备点清淡的早饭,表现一下他这个老弟对姐姐的关心。
谁知他到了地方,却看到余冰冰他们全都起来了,早饭都点好了,让他的小算盘落了空。
不过也好,点不上早饭,蹭顿早饭也能增进点感情。
余冰冰见他这么一大早起来干活,果然对他态度好了点,好像也没计较昨晚他干的事儿,还点名让他待会儿推着她去村里调查。
王有才一见王二驴推来的轮椅,当时就懵了,就算带伤上阵,也不用这么亲力亲为吧,刘著他们几个去干就够了,她非跟去干嘛?
“你小子搁哪儿整来的轮椅,麻溜给我送回去!”要不是当着余冰冰等人的面儿,王有才非踹王二驴两脚不可。
王二驴是个没心眼的憨货,一听这话,当然不干了:“哥,不是你说一定要伺候好他们嘛,要不是你说,鬼才一大早爬起来给他们借这破玩意儿去呢!”
说着,他一甩轮椅,满脸憋屈的跟王有才生气闷气来了。
王有才被气的够呛,刚想骂他两句,余冰冰在炕上开口了:“王副村长,你怎么能随便对别人发脾气,是我让他借的,怎么了?”
王有才赶忙赔笑:“余姐,我这不也是心疼你嘛,就你这伤,哪能四处乱跑啊。”
余冰冰当然知道他也是为她好,可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嚷嚷心疼不心疼的,别人会怎么想:“谁用你心疼,你要是不愿意推我,我就让这位小兄弟推。”
本来很正常的一句话,可被余冰冰带着气说出来,就完全不是那么个味儿了,怎么听都像是婆娘跟老爷们赌气似的,更耐人寻味的是推这个字眼,推?怎么推?
王二驴早就被余冰冰的妖娆姿色馋的直淌哈喇子,一听这话立马就乐了:“那行,那行,我不要钱!”
“行什么行,赶紧滚犊子!”
王有才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扒拉着王二驴的脑袋把他撵了出去,回头冲余冰冰干笑:“成啊,余姐非要去,我也拦不住,我推,这哪能让旁人推呢!”
他这么一回应,余冰冰也听出不对劲儿了,立马板起脸:“王副村长,工作不容儿戏,你最好明白这一点,不要胡乱开玩笑。”
王有才乐了:“对对对,工作归工作,私交归私交,不能混为一谈。”
余冰冰使劲儿端着,王有才却嬉皮笑脸,虽然余冰冰极力想正经一点,可被他插科打诨的一搅合,却怎么都正经不起来。
一边儿的刘著听得直咬牙,忍不住冷哼一声打断道:“就不麻烦王副村长了,我替科长推轮椅。”
余冰冰正撑着身子挪下炕,冷硬的回了一句:“干好你的工作,这里用不着你指挥!”
刘著碰了个钉子,尴尬的很,王有才还是在哪儿笑,可怎么看,笑容里都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他推着余冰冰,其他人跟在后面,顺着村里的土道往西走。
他们这一队人马既算不上雄壮,更谈不上什么声势,可在村里一走,望溪村立马就炸开了锅了,看到的人都远远的指指点点,大多数人脸上还带着暧昧的笑。
刘著等人不由得有点发懵,余冰冰也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他们这是什么态度?”
王有才心知肚明是老赵婆子,把他和余冰冰的关系传玄乎了,心里也没当回事:“没事,乡下人没见识,听说城里的帅哥美女们来了,跑出来凑个热闹……”
他这话刚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停住脚,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前边。
远处,迎面走来一个女人。
要是旁的女人,王有才根本不在乎,可这位,他不能不在乎,来的是徐巧凤!
王有才这会儿恨不得抽自己俩耳刮子,当初光顾着打牛铁生的主意,才借着老赵婆子的嘴把他和余冰冰的关系传的这么玄乎,本来想着,一个谣言罢了,要是徐巧凤起疑,解释两句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倒好,迎面给撞了个正着,这跟抓奸在床也没太大区别了吧?
糟就糟在,他还贱贱的给余冰冰推着轮椅。
要是徐巧凤问一句,他们那么多人,为啥让你推?他咋说?
这会儿想避开肯定是来不及了,他心里稍一盘算,索性一咬牙,硬着头皮推着轮椅,一脸笑容的迎了上去,大老远的就招呼:“嫂子,这么巧,你干嘛去?”
他本来寻思徐巧凤肯定会冷着个脸追问,他和余冰冰是怎么回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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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带着点嗔怪的话,让他准备好的说辞全都没了用武之地,只好尴尬的笑:“吃了吃了,在农家乐对付了一口。”
说着,他转身给两边介绍:“这几位是土地局的调查员,这是我嫂子徐巧凤。”
徐冰冰哪知道里面的关节,含笑伸出手:“您好,王副村长这次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工作表现非常出色,是个很称职的干部,您就不要责怪他了。”
余冰冰这话,听着啥毛病没有,可话里却透着一股子回护的意思,要是搁在往常,王有才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可这会儿,却听得他冷汗直冒。
没成想,徐巧凤没有发难责问,居然大方的跟徐冰冰握了握手:“有才干起活儿来不要命,但性子毛糙,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要你们多担待。”
“您客气了,我们可还要仰仗王副村长的指引呢。王副村长,我们走吧。”
“好,好,嫂子,那个啥,那个我们先干活儿去了啊。”
徐巧凤笑着答应:“晚上可记着早点回家,别再喝酒了啊。”
王有才如蒙大赦,连声答应着,赶忙推起余冰冰就走。
预料中王对王的局面并没发生,可他握着轮椅的手心却出了一层汗,徐巧凤让他晚上早点回去,这话,究竟是个啥意思?
王有才心不在焉的陪着勘察了村中的耕地,村里本来就没有多少地,俩小时不到就勘察完了,余冰冰等人回了村委会,找牛铁生要了档案材料,几个人在开会的那屋关上门研究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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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有心打听,可牛铁生瞪着个眼珠子就在旁边瞅着呢,这会儿要是让他抓住啥把柄,肯定当场闹开,王有才也只好放弃这个打算。
没过多大一会儿,屋门开了,余冰冰几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县里,王有才说要办一桌酒席送行,余冰冰坚持不肯,他只好坐上车,送他们离村。
车上,王有才挨着余冰冰坐着,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实到不能再老实的模样,可鼻子却抽个没完,使劲儿闻着余冰冰身上散发出的体香,挨着她的大腿也一动不动的,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热乎劲。
余冰冰没发现他有什么小动作,心里寻思,可能是错怪他了,想想这两天发生的事儿,当时的确都是事出突然,他也未必是有心占她便宜。
想到这些,她心里一软:“王副村长,你们村的勘察暂时结束了,情况我会如实上报,牛铁生的劣迹我也会向上边反应,但究竟会怎么处理,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王有才一听这话,心说:“听这意思,她是有心帮我啊,看来这两天的工夫没白下。”
“余姐,这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牛铁生爱作死,就让他作去,早晚得遭报应。你们这两天也辛苦了,回去快好好歇歇,尤其是余姐这脚,可找家大医院仔细看看。”
说着话,车停了下来,他下车冲车厢里挥手:“余姐慢走,老弟有机会就去县里看你。”
余冰冰按下车窗,微微冲他笑了笑:“温泉度假村计划如果通过审批,村里的房屋建设、规划也都是需要审核的,你要是做了开发办主任,就算你不想来,恐怕也不行。”
说完,车一溜烟的开远了。
王有才看着汽车消失在芦苇荡中间的土道上,砸吧着嘴寻思,别看余冰冰不爱笑,可一笑起来,那模样是真动人,她的滋味肯定跟干别的婆娘大不一样,只是这块天鹅肉,不那么好啃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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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人走了,那再惦记也没用,等有机会去县里再去琢磨也不迟,看看还不到晌午,他琢磨着得回村委会转转,称量称量牛铁生那老流氓计划的怎么样了。
事关他的小命,可不能全靠郑春发打探,对这种摇摆不定的家伙,得多留个心眼。
但他没想到,村委会空无一人,牛铁生肯定急着跟郑春发他们合计怎么害他去了。
他在自己的小屋里坐了下来,烧了点开水泡了壶茶,准备等牛铁生或者郑春发来。
可是,要等的人没来,不该来的人却来了。
他坐下没多大工夫,潘有玉竟悄无声息的到了他办公室的门口,探个头瞧见他在里边了,才敲了敲门,把闷头寻思事儿的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有啥事儿?”王有才微微皱眉,这婆娘不是穿着高跟鞋么,怎么走起路来都没个声响的?
“有才哥,一见面你就冲人家凶,人家真的没有干啥对不起你的事儿。”潘有玉一脸委屈,扭着小腰走到他的桌子前边,伏下身子,咬着嘴唇,水汪汪的杏核眼居然有点红了。
潘有玉今天穿了件火红色的圆领短袖,套了个开襟的奶白色大毛衣,一伏下身子,领子就耷拉下来,里边雪白的胸脯,幽深的沟壑都露了出来,白花花的直晃人。
王有才淫笑着捏了一把她光滑的脸蛋儿:“你没干?那你家掌柜的干没干?林二狗子到底咋死的?你这小嘴儿是挺会说,可惜啊,光会说不行。”
潘有玉连忙绕过桌子,一扭身坐到了他怀里,一双套着肉色长袜的大长腿微微分着,奶白色的小短裤绷得紧紧的,把裹着的那一片勒得清晰可见,她两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小嘴儿凑到他脸上亲了亲:“人家都问过他好多遍啦,他那两天真去县里了。”
王有才摩挲着她的大腿:“真的?你咋知道他就没蒙你呢?”
嘴上说着话,可他的眼神儿却不时瞟一眼门外,耳朵也已经竖了起来,屋里屋外的动静,他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会儿村委会可就他们俩人儿,要是潘有玉夫妇合伙想害他,绝对是难得的机会。
但他并没发现什么异常,潘有玉的翘臀在他裤裆上边不停的扭来扭去,他下边又不听话的竖了起来。
潘有玉感觉到了他的反应,抹掉眼泪,小舌头舔着他的耳垂儿:“人家要是不弄明白了,哪敢来找你啊,我都打电话问了,林二狗子出事儿那会儿,他正跟人喝酒呢,这人你也认识,常来村里泡温泉的周大白话。”
王有才微微一皱眉,周大白话是傍水村的人,前两年在县里开了个破烂回收站,不光收旁人送去的,自己也时不时的走乡串户收罗点值钱的。
周大白话兜里有钱了,就常回村儿显摆,尤其爱到他们村儿泡温泉,每次来都打赏个百八十的,好像真富得流油了一样。
这人王有才当然认识,还变着法儿的从他手上抠出过几百块赏钱,如果事发当天三寸丁真跟他在一起,林二狗子的死恐怕就跟三寸丁没什么关系了。
可他怎么寻思,都觉得不对劲儿,如果不是三寸丁,又能是谁?
“你找我来,就是说这事儿?”王有才一点也不信潘有玉的话,就算周大白话肯出面作证,他最多也只会信三分,何况眼下他还没求证,潘有玉这么干是不是想让他放松警惕,好对他下手?
潘有玉在他耳朵边上小声道:“这事儿只是个由头,想你了才是人家的真心话。”
王有才坏笑着低下头,往她衣领里瞅:“小浪蹄子,这才几天,就又想要了?”
潘有玉哼唧了两声,装模作样的拍打了他几下:“行不行嘛,人家饿的很,有才哥,好像也没吃饱呢,不如,人家去关门?”
王有才眯着眼寻思了一下:“今个没工夫,哪天再说。”
他推开她,起身往屋外走,潘有玉不依,扯住他:“你怕来人撞见?要不……咱去村外?”
他心里一动,这话恐怕才是她真正想说的吧?村外?村外都是芦苇荡,可是有几任副村长都是死在那里边,这婆娘把他往那里边勾搭,到底想干啥?
不过转念一寻思,他就笑了:“行啊,那你在这儿等会儿,哥去去就来。”
他转身出屋,到牛铁生的屋里,在桌子底下掏摸了两下,摸出一柄半尺多长的猪皮鞘匕首来。抽出匕首,拿闪着寒光的刀刃在桌子上划了划,桌子立刻被划出两道沟来。
他满意的砸吧了一下嘴,还刀入鞘,把匕首绑在脚腕上,拿裤管一遮,只要不是拿手摸,啥也看不出来。
他这才叫上潘有玉,两人一前一后奔着村西的芦苇荡走去。一边走,他一边琢磨,要是潘有玉把他这个副村长当成以前那些废物,那她可就错了,想整死他?到底谁整死谁还说不定呢!
两人走的都挺快,不大工夫,就到了芦苇荡边上,这片芦苇荡两人都熟的很,大多数地方都有水,甚至齐腰深,不熟悉的人,还真难从里边找出旱道来。
潘有玉看看四周没人,上前搂住他的胳膊,浪笑:“有才哥,你喜欢哪边呢?你选个地儿好不好?”
王有才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可脸上却一幅急色模样:“选啥地儿,你说了算,赶紧的吧,就算打水仗也成啊!”
潘有玉捂着小嘴,笑得胸脯直颤:“你花样可真多,咱村儿有多少媳妇就这么坏在你手里了?”
王有才一边跟着她走,一边笑着应和:“咋地,你还想替她们抱不平?”
“嗯呢呗,妹子今个可要替那些姐妹们,把你欠她们的都要回来,有才哥,你待会儿可不许抠门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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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裤裆也翘了起来,可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每走一步,四边的风吹草动他都听的真切,很快两人就钻进了芦苇丛里,在一片院子大的干爽地面上停了下来。
潘有玉像八爪鱼似的黏在他身上,噘着小嘴儿闭着眼,等他去亲。
可他没搭理她,直接伸手扭开了她的扣子,手探了进去。
入手一片温软湿润,潘有玉居然真的潮了,被他手指一触,嗯啊的呻吟出声,那纤细得像是一捏就断的小蛮腰扭动个不停,迎合着他的手,好像巴不得他探得更往里一些。
这么一会儿,他已经把周围探了个清楚,至少周围十几米内,绝对没人。
他不禁寻思,难道这婆娘打算自个动手?要不咋没有埋伏人?
他把她从身上抱下来,手上一转,就把她身子转了个圈儿,后边对着他:“撅起来,今个让有才哥好好稀罕稀罕你。”
说着,他一使劲儿,把她的短裤连里边的小裤头都扯了下来,使劲儿拍了一巴掌,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儿。
潘有玉一声娇呼,赶紧捂住屁股,紧接着咯咯直笑:“有才哥,你真坏,轻着点。”
一边说,她一边伏下身,高高撅着,还微微摇晃了两下,嘴里哼哼个不停。
这种当口,王有才哪里还会客气,扯开裤门儿,凑了上去……
她一声闷哼:“啊,有才哥你……”
话到一半,她就说不下去了,那诱人的小嘴儿里吐出的除了喘息就是呻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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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也算是个知情识趣的人,跟了他的婆娘几乎都对他的水磨工夫念念不忘。
可对潘有玉,他真是一点也不怜惜,先不说这婆娘又骚又浪,长的就是一副欠搞的模样,光是她身上的嫌疑,就让他心里一直存着股火气,每次都想在她身上发泄个够本。
但也不知道是他真想多了,还是错怪她了,直到一个多钟头之后,周围没半点动静。
她已经不行了,趴在地上娇喘吁吁,那声调和着风过芦苇荡的哗哗声,美妙动人。
王有才深深吸了口气,蹲下身,把她抱了起来,一边替她系扣子一边笑问:“这回能撑几天?”
“有才哥你坏透了,就不知道心疼人家点,上次就一整天没下炕,这回腿都软了,你让妹子咋回去?”她声音断断续续的,脸上还挂着办过事儿后的那种妩媚。
王有才搂着她往外走:“回去盯着你家掌柜一点,别让他干啥不是人的事儿,你俩要是安稳的过日子,哥绝不会亏了你们,知道了没?”
潘有玉一脸惊喜,停了脚:“有才哥,你这回相信人家了?”
王有才相信个屁,他要是这么容易就信了旁人,八成早就像其他副村长一样挺尸了,要不是凶手无法从他身上下手,又怎么会拿虎子和林二狗子出气?
“嗯,妹子这么招人稀罕,我哪舍得老怀疑你,回头我去找周大白话唠唠,要是真错怪了你们俩,哥肯定给你个说法。”
嘴上这么说着,可他却一点也没放松警惕,刚办完事儿的时候正是人最容易放松的时候,要是他毫无防备,三寸丁这会儿抽冷子从芦苇荡里扑出来,他没准儿还真会着了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潘有玉就像是有意想分散他的注意力似的,抓着他的手摇晃,拉长了声调:“有才哥,妹子想求你个事儿。”
王有才看着她发嗲的模样,贱笑起来:“不就是承包温泉的事儿吗?给你记着呢,回头给你选个好的……”
“不是这事儿,是人家想在村里再买个房子,老田家旁边不是有两间土坯房空着呢吗,有才哥能不能帮人家跟村委会说说,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卖给我们咋样?”
“你要那破房子干啥,又不能住,怎么着,想搬到村子中间来?”
老田家旁边的土坯房是村里的公产,原来住哪儿的两口子在房子里吊死了,一直就没人敢住,也就空了下来,都快有十年了。
“咱村不是快成旅游村了吗,多一处房子就多块地,到时候房子一扒,就算不给补偿,添点钱不也能买个新房了?有才哥,我跟你说,不光咱村儿的人想买房,连邻村、乡里的人都在打这个主意呢。”
王有才最近忙的脚打后脑勺,还真没寻思这事:“你今个,是奔这个来的吧?”
潘有玉娇笑:“那人家不也是等你信了人家,才跟你提的这个茬儿嘛。”
他想了想:“行,这事儿我帮你琢磨琢磨,要是不成,你也别怪你有才哥,行吧?”
潘有玉俏脸笑开了花,在王有才脸上使劲儿亲了一口:“我就知道有才哥最疼妹子了。”
说着话,两人偷偷摸摸的出了芦苇荡,直到上了土道,他也没发现有什么古怪,连被人盯上的感觉都没有。
他不禁犯了嘀咕,这两口子要不是真没啥问题,那就是藏的太深,太可怕了。
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居然不动手,摆明了就是想让他大意、放松,一但他真放松了,那他们就容易下手了。
当然,也可能是他真想歪了,这两口子根本就与那案子没任何关系,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事儿就彻底断线了,那些个副村长的死,就难捉摸了.
看看潘有玉走远了,他才慢悠悠的往村里走,还没到吃晚饭的时候,他倒是不急着回家。
再者说,他心里也有点发虚,不知道回去之后,徐巧凤会不会跟他急眼。
早上虽然她啥也没说,但不代表没人的时候也照样不说,当着外人的面给他面子,私下里怎么整,那就说不准了。
他晃晃悠悠的在村里转悠,也不知怎么着,鬼使神差的就转到了刘广昌的院子前边,他瞥了一眼刘广昌家的大门儿,暗里苦笑,难道他王有才真是个离不了婆娘的主儿?要不,刚干完潘有玉,咋就溜这儿来了呢。
就算他再能干,这会儿也不能瞎逞能了,朴秀珠可是个水嫩的雏儿,要是随便就给办了,那可真是糟蹋了好东西,等哪天养足精神,配好了药再说。
心里边寻思着,他快步往村委会走,也不知道郑春发到底打听到老流氓的计划没有。
路过老槐树底下,又瞥见田家儿媳妇秋晓涵,跟老孙家二儿媳妇坐在树根底下嘻嘻哈哈。这回,这俩婆娘好像学奸了,明明嘀咕着啥,可声音小的根本听不清楚。
王有才也没当回事儿,她们能嘀咕啥?除了谁扒了谁家墙头,谁上了谁家的大炕之外,怕是也没啥别的话题。
他正要走的工夫,秋晓涵却瞅见了他:“哎,王有才,你干啥去?”
王有才乐了,停住脚:“怎么着,到现在还惦记着我的凤凰呐?”
“呸,谁惦记了,我就是寻思,你这阵子挺忙啊,那些个温泉包出去多少啦?”秋晓涵念念不忘的当然是承包温泉的事儿,平时让她去主动找王有才吧,她又不敢,这回碰上了,边上还有旁人壮胆,她自然不肯就这么放他走。
“温泉呐,都包的差不多了,就剩那么几个我给自己留着的了。”王有才满脸坏笑的回应,做出一副要走的架势,看都不看秋晓涵一眼。
秋晓涵一听,果然急了,赶紧拉着孙家二儿媳妇凑了上来:“真的假的?这么快?我听说事儿还没批啊。”
王有才白了她一眼:“谁跟你们说的?谁说的你找谁算账去,他这不是纯心坑你们吗,八成是怕你们抢了他的那份儿吧?”
“哎呀!这回可上了鬼子当了,我就说他老林家没一个好饼吧,你还不信!”秋晓涵琢磨都没琢磨一下就信了,后悔得直跺脚。
王有才趁两人嘀咕的当口,快步溜了,给这婆娘留个希望就够了,说多了反而容易露馅,这回他就不信,这帮娘们家家的还不急着来找他?
溜到村委会,却见大门儿都上了锁,显然牛铁生他们已经回来过了。
他有点懊恼的往家走,郑春发给牛铁生办事儿的时候也没这么拖拉,怎么一换了阵营就这么不靠谱了?要是这回他没啥表现,利用完了,就把他蹬一边儿去,这种人要了也没用。
想着想着,就到了家门口,可看着邻院的院门,王有才心虚了。
往常到了门口,他想都不想,推门就进,可这回,不知道进去了,徐巧凤还会不会对他笑脸相迎。
以他对徐巧凤的了解,就算她生气了,也不会跟他哭闹,最多不冷不热的说他几句。
要是真往心里去了,多半会不搭理他,自个儿忙自个儿的。
说他两句还好说,耍耍赖,哄她两句也就过去了。
可怕就怕她真往心里去,毕竟她才是他最在乎的女人,而且,这还没过门儿呢!
思来想去,他也没想出个辙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索性一咬牙,推门就迈了进去:“嫂子,我回来啦。”
他喊的已经够大声了,可屋里没有一点动静,这么一来,他心里更虚了,硬着头皮往屋里走,透过窗户瞥见徐巧凤正在往缸里放水,哗哗声很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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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稍松了口气,敢情是没听着,害他白担心了。他开门进屋:“嫂子,我回来了。”
徐巧凤回头看了他一眼:“今天回来的咋这么早?”
王有才从后边抱住她,裤裆在她翘臀上蹭来蹭去,像是跳扭腰舞似的磨蹭个不停:“嫂子都发话了,我能不早点回来么?”
每天他回来第一件事,都是先占点便宜,这都快成了惯例了,徐巧凤也习惯了。
可这回,她却伸手挡开了他的嘴:“别闹,进屋去,没见我忙着呢。”
他心里一沉,完了,看来这回她是真生气了,都不愿意搭理他了。寻思了一下,他灰溜溜的进了屋,在炕沿上坐下来,看着她在外屋忙活。
她今天穿了件过膝的长裙,套着黄围裙,袖子挽着,露出一截雪白如春藕似的手臂,一头乌黑的长发用花手绢束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摆动,窈窕的身段,白皙的侧脸,明明二十多岁了,可浑身上下无不透着一股青春少女才有的活力。
菜很快就下了锅,她端着碗筷进了屋,王有才赶忙抢着搬来炕桌摆上,一边帮忙一边堆着笑问:“嫂子,今个这是谁要来啊,怎么拿三个杯。”
“老吴叔。刚才他就来了,干等你也不回来,自个儿转悠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这老头肯定有事儿,没事儿他不带出村儿的。”王有才笑着嘟囔道。
徐巧凤没吭声,转身又要出去。
他连忙拉住她的手:“嫂子怎么了,冷着脸干啥,谁惹我嫂子生气了?谁要是敢惹我嫂子生气,我就让他全家都鸡犬不宁!”
徐巧凤听着这么窝心的话,不自觉的露出了一点委屈,赌气似的抽回手:“就你,除了你,我会跟旁人生气么?”
王有才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我?我哪敢惹嫂子生气,嫂子可是我的心肝,疼都疼不过来呢,哪舍得惹你生气?”
说着,他顺势将她拉进了怀里,两手抱着她的纤腰,脸贴着她嫩滑的脸蛋:“我哪儿惹嫂子生气了,说出来,别搁在心里,再气坏了身子。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把她的脾气摸的很透,就算她真生气了,只要跟她胡闹一番,总能让她一时顾不上生气。只要气头一过,她就不会再计较之前的事了。
说着话,他就伸手去解她身上的围裙。
徐巧凤被他一搂,身子就软了,见他想得寸进尺,两只小手赶忙死死抓住他:“他们说你……说你为了巴结土地局的那个科长,给人家舔脚丫子,跟人家搞……。”
她憋憋屈屈的说了半句,后边的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王有才抽出手,不再去解扣子,而是隔着衣服扣在了她的胸脯上,缓缓揉动着:“这些个谣传嫂子也信?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帮三八没事儿就爱嚼舌根子。”
徐巧凤禁不住他的挑逗,娇吟了几声,可随即就嘤嘤抽泣起来,吓得他赶忙停手了。
她扭过头,月牙似的大眼睛里泛着泪花,扭头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你是为了工作,可我就是不想听他们这么说你。今天我去老韩家帮他们做饭,老韩太太都劝我好好看着你点,我一生气,就回来了,以后再也不去她家了。”
他帮徐巧凤抹掉眼泪,在她脸上柔柔的亲了一口:“嫂子对我真好,你别听他们瞎说,那都是没有的事儿,我王有才就你这么一个女人,别的婆娘再漂亮,也甭想迈进王家门半步!”
这话他说的斩钉截铁,虽然里边有点歧义,可也是他的真心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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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巧凤眨了眨眼睛,轻咬着嘴唇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的心意,嫂子还不清楚吗?”
她破涕为笑,温柔的靠在他肩膀上,轻声呢喃:“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你要是不疼我,就再也不会有旁人疼我了,有才,你会这么让我倚一辈子么?”
王有才想都不想,使劲儿点了点头:“会,要是我不疼嫂子,就让我像那些以前那些副村长一样……”
话没说完,徐巧凤的樱唇就亲在了他的大嘴上,把后边的话,用最温柔的方式堵了回去。
虽然是她主动亲他,可真正亲上了,她的小舌头却躲躲闪闪不肯就范。
王有才喘气越来越粗重,使劲儿把她往怀里一搂,两条膀子把她娇柔的身子箍得紧紧的,她顿时缴械投降,嫩滑的小舌头被他给擒住,使劲儿嘬了起来。
他本来只是想哄她,可这么一亲近,品尝着她诱人的味道,嗅到她身上的香味,忍不住色心又起,一翻身就把她压倒在炕上,两手齐上去解她衣服。
徐巧凤立马慌了神儿,无力的挣扎起来,娇喘着说道:“别,别,锅里炖着,菜呢,老吴叔回,回来了。”
他从色迷心窍的状况下清醒过来,想到吴大顺,他不甘心的又亲了她两口,这才放过她。
徐巧凤就像是摆脱了鹰爪的小鸡,慌忙爬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整理被他弄乱的衣裳,俏脸就像是熟透的苹果,红得发紫。
王有才瞅着她慌乱的模样,忍不住乐了:“嫂子别急,老叔还没回来呢,看不着。”
徐巧凤本来就羞得不行,被他这么一说,更乱了,白了他一眼,一跺脚溜了出去,王有才笑得更大声了,院外都能听个清楚。
只听外边传来吴大顺的声音:“你小子傻笑啥呢,拣着钱了还是咋的,笑这么大声?”
王有才赶忙下炕,迎了出屋,见吴大顺提着点熟食走进了院,虽然上了年纪,可微黑的脸上还透着红润,一头白发剪得很短,根根竖立着,个头不高,可矮壮的身形往哪儿一站,也属于那种让人不敢忽视的类型。
王有才笑着接过他手上的东西,伸手要去搀他,却被他一甩袖子躲了过去:“扶啥,你叔还没老到动弹不了的时候!”
王有才心里嘀咕,倔老头,我这叫尊老敬老。可嘴上他却不敢这么说:“那是那是,我叔结实着呢,就我这身板,都比不过您。”
“哼,这还差不多,进屋,在这儿傻站着干啥。”说着,老头自己先走了进去。
吴大顺跟徐巧凤打了个招呼,进屋坐到了炕头上,徐巧凤端上酒来,王有才连忙给他倒上:“老叔咋寻思来看你大侄子了呢,有啥事儿,您老带个话来,我去见您不就得了?”
“你小子现在是个大忙人,等你倒出工夫去我哪儿,没准我都进棺材了。我一寻思,得了,还是我自个儿来一趟吧。”
吴大顺一口把酒干了,撂下酒盅,看向王有才:“有件事儿,你小子得给我琢磨琢磨,甭管咋说,也得给我办妥喽。”
王有才一边给他倒酒,一边笑道:“您老就直说啥事儿吧,大侄子能办到的,还能跟您打马虎眼是咋的?”
“中,这可是你说的。我看你们村儿最近张罗的挺欢,说是要开发旅游村儿?就这个,你也给我们村儿张罗张罗。”
王有才顿时不知声了,傍水村的温泉没几口不说,地方比望溪村也偏了不少,现在望溪村能不能顺利开发还说不准,他哪能帮得上傍水村儿?就算他真的肯向何静献身,估计也照样没戏。
按理说,吴大顺这么精明的人,不会看不出这事儿的难度,怎么会拿这事儿为难他呢?
“叔,这事儿有点难办,你们村儿啥样你最清楚……”
话没说完,吴大顺就不乐意了:“甭废话,你的意思是办不了喽?”
王有才苦笑:“您老真把你大侄子看的太高了,就这事儿,我要是县长,还能琢磨琢磨。”
“行,我也不难为你,这事儿就算了,可你老弟的事儿,你总不能不帮忙吧?”
“我弟?您老是说小顺溜?”
“啊,不是他还还能有谁,他这高中也快毕业了,就他那成绩,我也没打算让他在外边继续混,寻思着,你们村儿要是真开发了,你就在村儿里给他随便找个活儿让他干,主要是让你给我看牢实他,别让他没事瞎折腾!”
王有才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叔啊,你找我来,其实就是为了这事儿吧?那你直说就得了呗,干嘛还狮子大开口,吓唬你大侄子?”
吴大顺嘿嘿一笑:“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我要是不先难为你一下,再来个退而求其次,你能痛快的答应?”
“这事儿包我身上,干脆也别找活儿干,只要我当上这个开发办主任,直接给我弟弄口温泉包着,承包的钱我给他垫上,他只要每天坐门口收钱就行了,您老看,这活儿,成不?”
吴大顺这才笑着举杯:“成。”
干了杯中酒,吴大顺才咂了咂嘴:“等了这么些年,你小子总算是出息啦,可惜啊,还是不够老辣,顾了前边,不知道顾后后边!要不是老叔我来转悠这一趟,让人抄了后路,八成还不知道呢!”
王有才的脸色一僵,眯起了眼:“谁敢抄老子后路,老叔,您说的可是牛铁生?”
“你跟他顶牛的事儿我早知道了,要光是他,还翻不起什么大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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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没急着追问,皱着眉头一寻思:“是付三?他跟牛铁生撺掇到一块儿去了?”
“这人比付三难缠多了。”吴大顺不紧不慢的说,看他的脸色,这件事并不容易应付。
“老叔,到底是谁在背后鼓捣你大侄子,您老就别卖关子了。”
“副乡长的大少爷田启发,这小子是个滚刀肉,他和牛铁生搭个上了。”
他嘬了口酒,接着说:“他来你们村干啥我不知道,但我看见,牛铁生像个孙子似的跟在他后边,往村委会去,还说什么,一切要**讲理。对了,李水莲也跟他们在一块。”
王有才心里寻思,李水莲、姓田的?莫非这田启发就是上次被他扒光了挂树梢上那位?
“老叔,李水莲这名我咋这么耳熟呢?”王有才一脸不以为然的笑问。
吴大顺瞥了一眼外屋的徐巧凤,见她没留意,这才横了王有才一眼:“真当你叔老的不行了是吧,你到底把她咋地了,弄得她非要整死你不可?”
王有才赶紧给他倒酒:“没咋地,她可是傍水一枝花,我敢把她咋地?”
吴大顺哼了一声:“上次他们两个被扒光腚的事儿,是你干的吧?”
王有才嘿嘿干笑,没吭声,也没否认。
吴大顺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没那么巧,你前脚离村,后脚他们就出事儿。为了这事儿,我糊弄村里人,说他是县长的儿子,可算帮你周全过去了,好歹没让田启发把事儿闹大。”
顿了顿他接着说:“可这回是在你们村儿的地头,怎么整,就看你小子自个儿的了。”
“您老就放心吧,别说一个田启发,就算是他爹田闻,到了望溪村这一亩三分地,老子想让他哭,他也笑不出来!”王有才一脸奸笑的跟吴大顺碰杯,一饮而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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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徐巧凤端着菜进屋:“哟,你们爷俩都喝上啦,菜来了……”
一顿饭吃得很乐呵,晚上吴大顺跟王有才回他家住了一宿,第二天天傍亮就回傍水村了。
王有才和吴大顺合计了半宿,觉得田启发很可能给牛铁生掏钱,让他去县里活动,等牛铁生得了开发办主任的位子,再给田启发开后门。
可就算明知道这事儿,想插手搅合黄了也不太可能。
王有才承认,昨天他那副不把田启发当回事儿的德行,是在装犊子。但甭管是谁,只要阻了他的财路,那就是死仇。副乡长的大少爷又怎么样,裤裆里边还能多出一个鸟来?
他等了一宿,也没等到郑春发的信儿,他立马觉得,郑春发靠不住,这事儿得靠自己。
送走了吴大顺,他直接去了农家乐,悄悄把王二驴叫了出来一打听,田启发和李水莲昨晚果然住在这里,今个也没有走的意思。
王有才恶向胆边生,真想直接把这对狗男女给做了,一了百了。但他也知道,手上要是真有了人命,就算眼下没被查出来,以后也甭想过安生日子,必须另想办法。
想着想着他突然乐了,这对狗男女,是在傍水村呆不下去了,才跑到望溪村来嘚瑟。想让他跟牛铁生翻脸也容易,只要让他们没脸再来望溪村儿,牛铁生就没东家了。
他眼珠一转,拍了拍王二驴的肩膀:“二驴啊,你说,你哥平时对你咋样?”
王二驴寻思都没寻思:“好啊,哥对我真够意思,一整就给我钱,还给我找婆娘,就是有事儿没事儿爱踹我两脚,这个……”
“行了行了,你帮哥办件事儿,只要这事儿成了,哥以后再也不踹你了,还给你找好看的婆娘,让你玩个够,咋样?”王有才笑嘻嘻的诱惑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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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那我听哥的,你说干啥吧。”王二驴一听有好看的婆娘,眼珠子都绿了。
王有才趴在他耳朵边上嘀嘀咕咕说了几句,王二驴听得一脸兴奋,黑不溜秋的脸都变成黑里透红的了:“成,成,我知道咋整了哥,我知道了。”
给王二驴塞了一百块钱,王有才乐颠颠的回家了,李水莲这对狗男女,上次吃了亏还不长记性,这回就让他们记得牢牢的,记一辈子!
王有才安排的节目,要等到天傍黑才能上演,可他却没有算到,李水莲恨他恨得牙痒痒,她可没那个耐性,干坐到天黑。
也就是吃过早饭的工夫,王有才听到院外一阵人声,好像有不少人在外边嚷嚷着什么。
他皱着眉头出了屋,还没等走到院门呢,大门就被敲得轰轰直响,瞅那架势,就像要把门砸塌似的。他稍一琢磨就知道不好,肯定是牛铁生找事儿来了。
但就算牛铁生有了东家,一天半天也起不到啥效果,这会儿来找事儿?什么由头?
虽然心里犯嘀咕,可他也不含糊,腿上别着从牛铁生哪儿偷来的匕首,直接开了门。
大门一开,牛铁生就带着刘幺和郑春发闯了进来。
王有才没拦着,而是眯着眼,带着笑,打量他们几个:“哟,几位今个起的还真早。”
牛铁生还没说话,门外又走进来俩人,男的瘦了吧唧的,个头到是挺高,可刮着光头,脸色煞白,乍一看就跟庙里常年营养不良的干巴和尚似的,正是曾被他扒光腚的田启发。
女的倒是娇俏玲珑,模样也很俊俏可爱,但偏偏摆着张臭脸,踱进院里左看看右看看,还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德行,就跟上级领导来视察似的。
王有才一脸阴笑,冲着李水莲道:“这位是哪儿来的领导?快里边请。”
田启发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根本不搭理他,转头冲牛铁生说:“牛村长,后边的地是不错,可这房子,怎么瞅着怎么碍眼呢。”
牛铁生赶忙堆笑:“房子好说,田老板不用寻思这事儿,这片地连这个房子都是村里的公产,只要你把这片地包下来,我立刻就找个铲车把这房子给推喽,保准不耽误事儿。”
一旁的王有才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明白了,敢情牛铁生这回还真是有备而来,抓住他这房子没房本儿的小尾巴,想给他来一招釜底抽薪呐。
他阴笑着没吭声,包地?先不说田启发有没有这个本事,把即将开发成旅游村的地包到手,就算能,也不是三天两天就能办妥的事儿,过了今晚,他还有兴趣包地再说吧。
田启发还没开口,李水莲却上前挽住田启发的胳膊,一本正经的说:“启发,我觉得这地方很不错,居高临下,视野又开阔,我很喜欢。如果你在乎我,那就包下来吧。”
田启发本来就是顺着李水莲的意思,才来找王有才的麻烦的,听了这话,当即点头答应:“那行,那就这片了,牛村长,我们这就回去商量一下细节,顺利的话,我立刻叫人把钱打到望溪村的账上。”
牛铁生一脸喜色:“成,成,什么细节不细节的,只要田老板喜欢,一切都好商量。走,咱这就回去。”
说着,他一脸狞笑的瞅了王有才一眼,心里寻思,这回我看你王有才还有啥章程,老子今天就是要把你家给推了,还要推个名正言顺,推的理直气壮,让你屁都放不出一个来!
几人抬脚要走的当口,王有才却说话了:“我说几位,你们这自说自话,是不是过了点?想扒我这房子?呵呵,最好还是先跟我商量商量,旁人说的,可不作数。”
牛铁生这趟来,就是冲王有示威来的,正等着他这话呢。
“你的房子?那行,房本儿拿来我看看,没有吧?没有那就是违建,地就是公产!”
王有才笑了:“我说老流氓,你啥时候能长点脑子?上次县土地局的余科长他们过来,我已经托他们丈量过这块地,余科长说回去就帮我申请,估摸着,这两天也该有信儿了。”
牛铁生脸色一僵,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以王有才和余冰冰的关系……
田启发脸色也很不好看,冷冷的看着牛铁生。
来这里之前,牛铁生可是拍着胸脯保证,王有才的房子是违建房,他这才顺着李水莲的意思来找王有才的麻烦。可听王有才的口气,这房子不但很快就有房照了,里边还牵扯到了县土地局?
田启发心里顿时有点犯嘀咕,县土地局会管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
余科长,哪个余科长?难道是那个闻名县里的冰狐狸,余冰冰?
那娘们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啥事儿到了她手上,走后门那干脆就甭想。
这王有才究竟有什么门道,能请动她来专门为他家的房子丈量一圈?
田启发知道,他老爹就要升迁了,这个关口他可不能惹出什么岔子,如果因为牛铁生的谎报,害他招惹了县土地局那帮子官僚,那他老爹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心里头这么寻思,他看向牛铁生的眼神儿就有点不善。
牛铁生顿时慌了,田启发可是他刚傍上的大东家,他能不能当上开发办主任,可就全倚仗田启发了。要是田启发交代的第一件事儿,他就给办砸了,那可就啥都别寻思了。
“你糊弄谁呢?余科长哪有时间管你这点破事儿,再说了,她来过这儿么?来过么?”
王有才乐了,一声不吱的看着他冷笑,牛铁生一见他这表情,就发觉不妙,难道余冰冰勘察的时候还真来过他家这一片儿?
他赶忙转头看向郑春发和刘幺,只见二人满脸无奈,最终还是同时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说了俩字:“来过!”
余冰冰等人来勘察村西的土地的时候,牛铁生正猫在家里,头天晚上他被王有才整的差点发疯,哪有心思再去见余冰冰?自然也没去琢磨余冰冰的行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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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成想,这么一丁点的疏忽,居然当众闹出了这么大的笑话。
刚才他那些话,简直就像是自己抽自己的嘴巴子,抽得那叫一个狠!
就在牛铁生张口结舌的时候,王有才却对田启发笑着说:“田老板也真是个精明人,这当口要是能在村里包块地,等旅游村的事儿一批下来,不说远景,眼下的利润就能翻几番。可不瞒你说……”
王有才欲言又止,微微摇了摇头。
田启发本来没把王有才放在眼里,可是听说他居然跟余冰冰关系很近,心里也活络起来。一个土地局的科长,或许不算什么,但这样一个年轻的科长,还是个娘们,背后要是没点人,能坐上现在的位置?
见王有才吞吞吐吐的,他哼了一声:“你想说什么?”
“也没啥,只是旅游村的审批眼瞅着就要下来了,这会儿想包地,怕是没那么容易。田老板要真想发财,可得找对了门路啊。”
田启发何尝不知道这会儿想包下地来,不那么容易,他本来打算先跟牛铁生签了合同,回头去县里花大钱找人疏通,虽然有点难度,花费也绝对小不了,但只要这块地能包下来,花多少都值得。
同时,他准备给牛铁生一笔钱,让他去县里活动,就算这边包不下地来,牛铁生这边能把开发办主任的位子拿下,那以后也是财源滚滚来。
可听了王有才这话,田启发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年头,谈别的都是扯淡,只有钱才是真格的。
想从望溪村捞一笔,那自然要买通开发办主任。栗子小说 m.lizi.tw
按惯例,开发办主任都在本乡本土的干部里选,原本他是寄望牛铁生,毕竟牛铁生是正牌村长,当选可能性比较大。
可现在看来,这呆头呆脑的衰老头子,连冰狐狸去过哪儿这么重要的事儿都弄不清楚,恐怕难成大事,倒是王有才这小子挺出人意料,竟能跟冰狐狸拉上关系,手腕肯定不一般。
要是能通过他,走通县土地局这条路,那就算望溪村不成,其他地方也有得是机会。
田启发不是二百五,虽然动了心思,但也不会仅凭王有才的一句话,就信了他。
他满是鄙夷的瞥了王有才一眼,不屑的笑了笑,拉着李水莲的手,转身就向外走。
他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只有到了手的东西才是真格的,当然不会因为王有才两句话,就贴烀上去,而撇开快要到手的李水莲。
李水莲也不过是个做着美梦,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家雀儿,可吃惯了大鱼大肉,偶尔尝个鲜,也不错。
李水莲当然不甘心就这么走了,扯着他:“这块地多好啊,包下来盖个别墅,做我们的新房……”
“没问题,那也得回去签合同啊。”田启发笑呵呵的一口答应,眼神瞄到牛铁生还矗在哪儿不动弹,他加了句:“牛村长,还不走?留下等开饭吗?”
牛铁生本以为这次砸锅了呢,一听还有戏,赶忙连声答应着,带上郑、刘二人走了。
王有才关上院门,忍不住呲笑了一声,他现在真不知道该不该放牛铁生一马,毕竟人家活到这么一大把年纪也不容易,要是就这么嘎巴一下气死了,也挺可怜的。
他知道,田启发肯定是有想法了,要不,也不会撤的这么干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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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田启发肯定会把他和余冰冰的关系查个明白,随便查去吧,全村儿都知道他舔过余冰冰的脚丫子!
有了田启发这档子事儿,牛铁生搞他的计划肯定会搁置,但也不能因为这就马虎了。
至于李水莲这个小娘们,既然送上门儿来,这次说啥也不能放她囫囵个离开,顺便也得把她为啥肯让别的老爷们干,就不肯让他干的事儿,弄个明白。
王有才心里合计着,回了屋里,直到天色擦黑,王有才悄悄去了农家乐,揪出王二驴:“咋样,上菜了没?”
王二驴傻笑着直拍胸脯:“哥说咋整,咱就咋整,他们都吃了不少了。”
“牛铁生他们都在么?千万别给我整出叉子来,听到了没?”王有才不敢大意,这种事儿要是被揭穿了,那他和王二驴都得进笆篱子。
“哥,你就放一万个心吧,这帮狗揍的吃的都快舔盘子了,也没看出啥来。”
王有才乐了,拍了拍王二驴的肩膀:“行,你小子有长进,等会儿哥就给你找个美人陪你睡,可先说好,一晚上不到十次,以后就别想有这样的美事儿!”
王二驴嗤嗤傻笑,差点就没淌出哈喇子来,王有才打发他回去,自己躲在院外的材禾堆边上偷看。
直过了一个多钟头,天色全黑了,才看到王二驴引着酒气熏天的田启发等人往后院的温泉走去。王有才暗里偷笑,别看二驴傻头傻脑的,只要有婆娘日,他办事儿这不也挺利索的嘛。
不大一会儿,田启发等人进了后院,王二驴一脸傻笑的转了回来,隔着老远就大声嚷嚷:“妥了妥了,哥,事儿办妥了。”
王有才这个气啊,这小子真是不禁夸,刚夸完他,他就非整出点乱子不可。
他赶忙迎上去,抬脚就踹,可踹到一半突然想起答应二驴的事儿,也就收住了脚:“闭嘴,你是想让全村都听见?”
他左右看了看,好在没人瞧见啥,王二驴吐了吐舌头,紧接着又傻笑起来:“哥,你不是说让越多人看到越好嘛?”
王有才还是没忍住,一脚踹了过去:“我说是早上,你耳朵咋长的!”
王二驴赶忙闪开:“哦,对对,明早!明早!”
二人一边说,一边绕过农家乐后院,趴到了西边的杖子根,透过杖子缝看到,田启发等人都只穿着大裤衩子泡在温泉里,摇头晃脑的不知道在嚎啥,李水莲穿着泳装,居然跟刘幺腻到了一块,几人都是脸红脖子粗,说话都含糊不清了。
王有才心里顿时就有谱了,看来干焙山琵琶配上雨伞菇确实有效果,被温泉的热气一熏,药性行遍全身,就像城里人嗑药磕多了一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又等了半个钟头,几人在池子里边开始发疯,岁数最大的牛铁生已经栽在池子边上不省人事,郑春发和刘幺搂着胸衣被扒掉的李水莲猛亲,田启发好像还有点神智,挣扎着想要将两人分开,可哪能分得开?
王有才小声对王二驴嘀咕:“待会儿进去,你把郑春发放倒,我对付那个秃子,打晕了记得搁在一边,别掉池子里淹死喽,明白了没?”
王二驴一双色眼直勾勾的盯着池子里的李水莲,根本没听见他说了啥,只是本能的点头,王有才只好揪住他的耳朵又叮嘱了一遍,二人这才偷偷摸摸的顺着杖子空钻了进去。
这会儿田启发已经被郑春发和刘幺扒拉到了一边,靠在池子边上,闭着眼睛,呼哧呼哧直喘粗气。王有才很容易就摸到了他身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把他彻底打晕了过去。
他把田启发拖上岸的工夫,看到王二驴正在哪儿抱着李水莲扒她身上仅存的小裤,郑春发和刘幺都不见了踪影,只见池子里咕嘟嘟直冒泡。
王有才不得不感叹,本能的力量是无穷的,这小子又精虫上脑了。
他赶紧钻进池子里把郑、刘二人拖了出来,两人都灌了一肚子水,但还都有气儿。他把两人往岸上一扔,紧忙扯住了正要霸王硬上弓的王二驴:“你小子想干啥,长幼有序知道不知道?”
王二驴两眼珠子通红,这要是换了个旁人,早就被他一巴掌扇飞了,可面对自小就天天收拾他的王有才,他还真驴不起来。
“那啥,哥,你就让我一回呗,我都要憋死了。”
王有才眼珠子一转:“那也行,你要非得先来,那就只能干一次,你自己掂量吧。”
王二驴向来不重质量只看数量,虽然他不咋会算数,可一次跟十次相比,哪个多哪个少他还是分得清的,听了这话,干笑了半天,把哼哼唧唧的李水莲往王有才怀里一塞:“那行,哥,你可得说话算数。”
“保管算数,你先到外边给我把风去。”
王二驴不情不愿的,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其实农家乐后边的温泉处在一个山湾子里,白天都少有人来,更别提晚上了,王有才不过是想把王二驴支开。
等王二驴走了,他扫了一眼昏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牛铁生等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李水莲身上,脸上浮起一丝淫笑。
李水莲身子娇小,皮肤柔嫩白皙,别看个子不高,可胸脯却雄伟的惊人,摸上去又软又滑,加上这会儿药劲儿上头,身子火热,更是诱人犯错。
王有才一边上下其手,一边小声嘀咕:“小娘们,咱俩还真特娘的有缘,两回碰上,都是在泉眼里,敢情老天注定咱俩就得玩玩水啊!”
他一边嘟囔,一边把李水莲抱了起来,让她坐到了池子边上。栗子小说 m.lizi.tw一双玉兔怒放着在他眼皮底下晃动,柔软的小腰轻轻扭着。
李水莲这会儿已经认不得人了,可骨子里那股装腔作势的本能还在,一只手紧紧抠着他的胳膊,一只手挡在胸前,嘴里哼唧着:“我可是……最宝贵的……”
王有才笑了:“嗯嗯,宝贵,宝贵还不行么。”
说着,他俯下身将李水莲的双手分到两边,亲吻着她的脖子,随着他的吻密实的落下,李水莲渐渐有些反应,开始扭动起来。
他见状心里更是开心,大嘴不停的忙活,眨眼功夫,李水莲的扭动变得剧烈。
吃了雨伞菇之后,人的皮肤会变得格外敏感,就像是发烧似的,轻轻碰一下都觉得疼,何况王有才的经验非常丰富,就算再强悍的婆娘,在这种情况下,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果然,被他这么一逗弄,李水莲的反应愈加强烈,娇小玲珑的身子不住的哆嗦,红润的小嘴像鲤鱼似的噘着,能看到嘴里那细碎如玉的银牙咬得咯咯作响,好像要吃人似的。
他还没见过哪个婆娘的表情会这么夸张,虽说他这会儿也已经浑身燥热了,可他还是继续撩拨着她。
他知道,她这会儿肯定是饥渴难忍了,可她越想,他就越不让她如愿。
他也不是有多恨李水莲,只是想看看这个平时端得跟个圣女似的婆娘,究竟能端到什么时候,这会儿她都神志不清了,他就不信她能一直端着不放。圣女变荡女,才是最让人觉得来劲儿的。
他坏笑着不停的撩拨她,没过多少时间,她原本白皙的身子,就透出了一层粉红来,从头到脚都绷得像是一张曲线玲珑的弓。
看看火候也差不多了,他这才抄着她不停扭动的娇躯,在水里坐了下来……
“唔!”李水莲从腔子深处发出一声闷吼,随即像见了血的母狼一样,陷入了疯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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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瞄了一眼池子里浮起的一丝艳红,笑得越发得意了:“老子说过,早晚要把你给拾掇了,怎么样,老子说话算话吧?”
火热的感觉蔓延全身,舒坦得他几乎想交枪投降,可他咬牙撑了半个多小时,觉得快坚持不住了,才咬着她小巧的耳朵问:“妹子服了么?”
“唔。”她此时神智混沌,只凭本能在回应。
“你肯跟我,为啥不肯跟王有才呢?”他试探着问。
“唔。”
不管咋问,她始终就这一个字,这让他暗感懊恼,都这德行了,还不肯松口?
可要是放过这机会不问吧,以后想再弄清楚这个事儿,怕是难了。
他耐着性子,使劲撞了她一下,然后又重复同样的问题。
也不知是她完全糊涂了还是怎么着,问了十几遍,才得到了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眼:“花、柳、毒、埋汰。”
王有才一听这几个字,心里就火了,难怪这小娘们不肯让他干,敢情是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他得了脏病,嫌他埋汰!
嫌老子埋汰?老子不嫌你就不错了,过了今晚,你就是个烂货,闻名十里八乡的烂货!他越想越憋气,腰上加劲儿,像是要把所有火气全都在她身上发泄出来似的。
让他惊奇的是,这么一整,本来快要忍不住的他,居然耐力大增,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松懈下来。他把快不会动弹的李水莲往边上一扔,就着泉水洗了洗,穿衣服上了岸。
这会儿已经快半夜了,他先是在岸边转了一圈,确定田启发他们几个都没醒,这才一声唿哨把王二驴叫了进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王二驴一露面,就冲着王有才挑起大拇指:“哥,我服了,一次就半宿啊,你比我能撑,怪不得你是我哥呢!”
王有才得意的一笑:“那是,没那个金刚钻,哪敢要仙货。行了,甭废话,她是你的了,我跟你说,十次啊,我给你数着,少一次都不行。”
早就快憋炸了的王二驴嘿嘿一笑:“得嘞,哥就瞧好吧。”
王有才在一边坐了下来,看着王二驴拽起李水莲进了泉眼,他脸上浮起一丝狞笑:“想搞我?我要不搞死你,都对不起宋神棍那么多年在我身上浪费的口舌。现在上路下路,前门后门都让老子走了个遍,我看你还能咋嘚瑟!”
他寻思着,瞟了池边赤赤条条,四仰八叉躺在那儿的牛铁生,面露狞笑。
这回就算不把牛铁生气个心脏病突发,也绝对讨不了好去,等他们醒了,田启发弄明白发生了啥,就有乐子瞧了,他究竟会怎么处理牛铁生,这事儿,还真是让人万分期待。
他真就坐在池边看着王二驴变着花样的玩李水莲,足足干到快天亮,当然,他也没那个心思去查王二驴到底玩了多少个来回,觉得差不多了,就把王二驴提了上来:“把她里外都洗干净了,跟牛铁生、刘幺摞一块儿!”
王二驴累得站直了都晃悠,听说要帮她洗,有点不乐意:“洗啥啊,就那么摞一堆儿呗。”
“废什么话,让你洗你就赶紧的,你想进笆篱子?”王有才瞪着眼吓唬他。
王二驴一听笆篱子三个字,立马老老实实的按照王有才的吩咐做了。
拾掇完战场,村里的鸡也开始打鸣了,王有才瞅了瞅天边露出的亮光,冲王二驴道:“去,给乡里打个电话报警,就说出人命了,五条人命,让他们快点来!”
王二驴顿时就傻眼了:“啥?报警,那不是作死么?哥啊,我是没玩足十次,可老弟实在不听使唤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成不?”
王有才照着他后脑勺就来了一巴掌:“你哥能坑你吗?你不报警,等他们起来自己报警,那才麻烦大了,知道什么叫恶人先告状不?这就是了!”
王二驴脑子不转弯,哪能猜到他的心思,吭哧半天,寻思着王有才不会坑他,也就按王有才说的办了。
临走,王有才回头看了一眼脱得溜光,四仰八叉躺在岸上的郑春发,脚步顿了一下。
最终王有才还是没拉郑春发一把,既然这小子还打着脚踩两条船的主意,那就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吧,省得他老是说人话不办人事儿。
乡里的警察这次来的特别快,大清早的,还没到早饭的时候,警车就开进村子了。
不快不行啊,按报案人说的,五条人命,里边还有副乡长的大公子田启发,这要是给耽搁了,谁知道副乡长的火气会不会发泄到他们头上?
三辆警车,十来个警察一窝蜂的涌进望溪村儿,就像在热油里边浇了瓢凉水,整个望溪村顿时就炸了锅。虽然是一大早,可得着信儿的男女老少,还是扔下煮了一半的早饭,全都跑去看热闹。
田启发等人刚刚在警察的抢救下转醒,浑浑噩噩还不知道发生了啥呢,就听见外边吵吵嚷嚷的,好像全村人都跑到这儿开会来了。
这一吓,可把田启发等人全都吓出了一身冷汗,一个个全都精神了。
他们昨晚到底做了啥,谁也说不上来,可是看看光溜溜的身子,和盖着衣服在一边哭哭唧唧的李水莲,就是傻子也能猜到出了什么事儿。
这要是让人给人看了去,坐实了口舌,那还了得?
田启发赶紧吩咐警察阻拦村里人,可这山湾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十几个警察能挡得住一时,却不可能撑得太久,趴墙头的,溜杖子根儿的,烦不胜烦。
谣言已经传开了,几人虽然都七扭八歪的穿上了衣服,可现在要是在村里人跟前露了面,那事情就算是彻底完了。
关键是,这温泉与农家乐之间只有一条小道,想避过人逃出去根本不可能。
这一下田启发真的火了,当场揪着牛铁生就给了他两耳光:“你敢给大爷下药,敢玩我的女人,我特么整死你!”
牛铁生被扇了个晕头转向,急忙解释:“这真不关我的事儿,要是我干的,也不会把自己坑进来啊……”
“不是你是谁,菜是你点的,酒是你倒的,你少在哪儿跟我装孙子,是不是寻思这么一整,就能把我跟你绑到一条船上了?嗯?”
牛铁生这次真是想哭都找不到调了,他也觉得是被人下了药:“肯定是老王家那傻儿子干的,让警察查他,查他!”
田启发不怒反笑,这样的事儿,查什么?还嫌他丢人丢的不够彻底吗?
田启发压着火儿寻思,眼下查出是谁干的还属于次要,重要的是怎么才能把这事儿压下去,要是他这边再弄出这么大的丑闻来,肯定会被他爹的对头揪住不放,那就麻烦了。
可事情都这样了,谁来压,怎么压?
就在田启发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个警察跑了过来:“望溪村的副村长来了,说他能帮忙解围,要不要放他进来?”
“王有才?”田启发皱着眉头,觉得王有才来的太快了点,但他要是真能解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让他进来。”
王有才被警察领着来到池边,瞅了瞅神色不善的几人,在田启发身边压低了嗓子说:“田老板,您这门路,找的看来不怎么地道啊。栗子小说 m.lizi.tw”
“少废话,出去把人都给我哄走。”田启发心里憋着火儿,口气很是不善。
王有才一听就笑了:“哄走了容易,想堵住他们的嘴,可就难了。”
“你有什么办法,快说。”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有点难办呐!”
田启发冷笑:“不就是想要钱嘛,只要你把这事儿给我压下去,我给你这个数。”
说着,他张开五指,又翻了一翻:“十万,怎么样,现在好办多了吧?”
王有才瞅了田启发一眼,叹了口气没吭声。
“怎么?嫌少?”
“田老板怕是想歪了,我说的难办,不是差在钱上,我能挨家发钱,堵住他们的嘴么?”
田启发微微一愣,在他看来,十万足以让王有才给他卖命了,可王有才居然没动心?
“那你想要什么?”
“总得找个由头满足这帮人嚼舌头的癖好……”王有才说着,把目光瞟向了李水莲。
田启发也看了李水莲一眼,立刻想起了在傍水村的事儿,上次也是拿她顶缸,才把他从里边摘了出来,难道王有才的想法,跟傍水村的吴大顺一样?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在这娘们身上下了那么大的工夫,最后却让旁人摘了果子,还两次都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上次至少她还没让人玩了,可这回,分明已经是被人玩了,还玩了好多次。
他咬了咬牙,不管昨晚是不是牛铁生玩了她,都已经不是黄花闺女了,留着也没啥意思:“随你,只要你能把这事儿压下去,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次王有才没拒绝:“有田老板这句话,那就成了。”
王有才转头走了出去,冲着探头探脑的人群嚷嚷:“都散了,散了,赶紧的,人家一个大姑娘家出了这样的事儿,你们在这儿凑什么热闹,想逼着人家姑娘再上吊一回是不是?”
人群不但没散,反而凑了上来,挤在最前边的,正是最好事儿的老赵婆子:“哪家的闺女,出了啥事儿了,我这带着药来的,快让我进去看看!”
这老赵婆子正是上次给余冰冰看脚伤的大夫,她为了打听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儿,甚至连药钱都可以不要,一听王有才的话,她就来了精神,大姑娘出了事儿,还再上吊一回?
王有才板起脸,动手撵人:“看什么看,人家又没伤,又不是咱村的人,有啥好看的!”
“咋不是咱村的,村长不是在里边呢吗?你刚才进去没看着?”
“在里边怎么着,你们想让我牛叔上门找你们谈心是不是,我数十个数,再不走,我就把你们挨个都记下来,到时候有没有人找你们,我可就不好说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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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煞有介事的一边数数,一边找旁边的警察借来笔纸,阴笑着瞅了老赵婆子一眼:“卫生所的赵玉琴……”
众人一看他真记,登时慌了神儿,这要是因为看个热闹让老流氓给惦记上,那可就不值了,何况王有才不都说了么,出事儿的不是本村的闺女,上过吊,那不就是李水莲么?
牛铁生和李水莲之间出了事,还没伤?能是啥事儿?
人群一阵纷乱,老赵婆子趁乱一把抢过王有才手上的小本,戳着他脑门飞快的损了他两句,接着调头就跑,好像唯恐牛铁生追出来似的。
连王有才都没想到,牛铁生的名号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眨眼功夫,围观的走了个精光,田启发等人这才被警察们围着回了农家乐。
田启发示意警察把李水莲单独带走问话,自己则和牛铁生、王有才等人进了另一个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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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屋,田启发就翻脸了,一脚踹在牛铁生腿上,指着他鼻子骂道:“给我滚,别矗在这儿碍眼,有多远滚多远!还有你们,都滚!”
牛铁生这回真是急了,顾不上裤子上印了个大脚印子,赶忙指着天棚赌咒发誓:“田老板,这事儿真不是我干的,害了您对我有啥好处?我要是有一点这样的心思,就让我遭雷劈!”
田启发嘿嘿一声,一巴掌往他脸上扇去,牛铁生不敢招架,赶紧闪到了一边。
田启发咬着牙瞪着他:“不是你干的?那特么是谁干的?谁玩的李水莲!啊?你说!”
牛铁生顿时没了词儿,旁的事儿他都能推脱,可李水莲当时脱的赤赤条条的被他压在身子底下,这事儿几乎所有人都看着了,他想不认,那也得别人相信才行。
“我花钱、花工夫好不容易快养熟了的娘们,竟被你这么个老糟货给拔了头筹,你特么还舔着个脸跟我掰扯,你掰扯个……”田启发抄起炕边上的炉钩子,照着他脑袋抡了过去。
田启发越说越火,手底下没留半点分寸,炉钩子虽然只是钢筋做的,可这一下要是抡脑袋上,肯定就是一个血窟窿。
牛铁生虽然又气又急,可哪敢跟田启发动手?只能连躲带闪的开门就跑,郑春发和刘幺也吓得落荒而逃。
田启发把炉钩子往边上一扔,正瞧见王有才一脸冷笑的坐在炕沿上看热闹。
“你笑啥,很好笑?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是不是你给我下的药?”田启发正在火头上,根本不掩饰自己的怀疑,直接冲着王有才就逼了过去。
王有才岂会怕了他,跟没事儿人似的坐在那儿,不咸不淡的说:“怎么?刚替你解了围,就翻脸不认人了?你怀疑这事儿是我干的?那行,外边不都是警察吗?你让他们去查。使劲儿查。”
“你以为我不敢?”
田启发扯开门,招呼带队的警察头头进了屋,指着他的鼻子,恶狠狠的说:“给我查,到底是谁给老子下了药,查不出个一二三来,周盛,你这个副所长就别干了!”
周盛是乡派出所的副所长,可被田启发一个没有任何官职的人这么喝骂,却是半点脾气也没有:“查出来了,初步断定是食物中毒,剩菜已经取样送到县里去化验了。”
田启发一愣:“什么?食物中毒?你给我说明白了!”
周盛赶忙解释:“昨晚你们吃的菜里,有雨伞菇和山琵琶,这两样山货物性相冲,混着吃有强烈致幻作用。”
顿了顿他接着说:“如果吃完了就睡,问题也不大,最多做一宿噩梦,醒了头疼一阵也就没事了,但你们却去泡温泉醒酒,这导致血行加速,药性爆发,结果就这样了。”
田启发听得一愣,仔细以琢磨,昨天还真吃了不少那个蘑菇:“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剩菜不是刚送去化验么!”
周盛叹了口气:“这里边的蹊跷,就算是本乡本土的老人也很少知道,要不是所里刚好有人碰上过这种案子,怕是一时半会儿还弄不明白。事情应该就是这样,**不离十,送去化验只是为了最后确认一下罢了。”
田启发先是看了看王有才,又转头瞅着周盛:“你的意思是,这纯粹是个巧合,遇上这种事儿只能算我倒霉?”
周盛也挺无奈:“最多能治这家店一个无照经营,违反食品卫生管理条例,但万一因为这个,事情传到了乡里……”
田启发哪能让消息外传?
他寻思了一下,让周盛去跟所有警察统一口径,就说望溪村的牛铁生酒后乱来,跟村里人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女方已经得到赔偿,改口不肯报案了。
既然没出人命,事情又涉及到田启发,周盛巴不得息事宁人呢,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
周盛一出去,屋里就剩下田启发和王有才两人了,田启发在炕边上坐了下来,皮笑肉不笑的冲着王有才说:“王副村长,你不能怪我多心,这事一出,怕是你得到的好处最大吧?”
王有才摇头笑道:“获利最大的可不是我,怕是田老板你自己。”
要不是王有才说这话的时候,满脸一本正经,田启发差点就以为王有才是在嘲笑他了,可发了一通火之后,他也平静了点,歪头打量了很是淡定的王有才一眼:“我?我得了什么利,你倒是说说。”
王有才竖起一根指头:“这第一,你少花了一大笔冤枉钱。要是你听了牛铁生和李水莲的,拿钱去包我家跟前的那块地,花多少,你就赔多少!”
田启发没吱声,凭王有才和余冰冰的关系,这种可能不是没有,这会儿他已经把王有才和余冰冰的消息打听到了不少,觉得王有才并不算是在吹牛。
王有才又竖起第二根指头:“第二,你没要李水莲,她想赖也赖不上你,你以为日了她之后那么容易就能把她给甩了?凭我王有才的经验,这种婆娘都是属胶皮糖的,沾上手就甩不掉。”
听了这话,田启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最近也发现了,李水莲这娘们的确有点蹬鼻子上脸,只不过因为之前下了不少工夫在她身上,没弄了她,舍不得撒手。可现在仔细一寻思,真要是弄了她,怕也是个麻烦。
想到这儿,他挑起眼皮看了王有才一眼:“瞅你这意思,还有第三喽?”
王有才一脸贱笑:“当然有,这第三嘛,就是你还没甩钱给牛铁生让他去活动这个开发办主任,不然,你肯定是血本无归。就凭牛铁生这老流氓的眼力手腕,你给他一百万,他也照样是烂泥扶不上墙!”
田启发看他说的头头是道的模样,也笑了:“他烂泥扶不上墙,那你能扶得上去喽?”
“我可不是烂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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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多少?”
“一百万。”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没了牛铁生跟你绊脚,哪用得上这么多?”田启发的脸色有点阴沉,王有才的要价,超出了他的估算不说,还让他有种被人当傻子耍的感觉。
“田老板是行家,县里的行情你比我熟,没有这个数,就没有绝对的把握。要花个几十万去干那种没把握的事儿,还不如啥也不干。”
田启发眼前一亮,他果然没看错,这小子真是个狠角色,想要成大事、赚大钱,要的就是这个果断劲儿。可真下了大本钱能不能把王有才浇灌成他的摇钱树?
“如果我给你一百万,这钱,你准备怎么花?”田启发试探着问。
“包个婆娘。”
田启发皱眉:“我是说,给你一百万,让你去上头活动。”
“嗯,就是包个婆娘。”
不等田启发变脸,王有才又接着说:“不过你放心,这婆娘,不会是余冰冰。”
田启发稍稍品了品:“你在县里,认得比余冰冰更有分量的婆娘?该不会是何静吧?”
“何静?那得是她包我,哪有让我又搭钱又陪觉的道理?”
王有才这话听着像是玩笑,可田启发绝对不会想到,他今天说的话里,就这么一句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田启发没有去问这个婆娘是谁,他看得出,王有才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会像牛铁生那样任由他摆弄,在买卖没达成之前,这话问了反而让王有才看轻了他。
但如此一来,他就更要考虑,如果真用王有才,什么手段才能完全控制他。
他还在琢磨的时候,王有才却起身往外走:“田老板好好想想吧,不过别说我没吱声,县里的审批,估计用不了几天了,想活动,怕是得尽快。”
“哦,还有,你也别把牛铁生想的太简单,你不帮手,他也不一定就没辙。”
王有才自然不是吓唬田启发,牛铁生要是真那么废物,也不可能霸占望溪村十几年。小说站
www.xsz.tw在他看来,牛铁生翻盘的机会还有两个,一是想方设法杀了他,二是从李婧红手上抠钱。
李婧红的家底肯定没那么多,但李婧红的房子,加上牛铁生自己的房子,以眼下的行情看,不值一百万,也值几十万。
牛铁生有没有胆儿卖房子他也拿不准,但要是换成他,被逼到绝境,他肯定会这么干。
假如牛铁生真和县委书记沾着亲,卖房的几十万,作用绝对不能小瞧。
他一边走一边往牛铁生家那边张望,没看到牛铁生,却瞥见郑春发和刘幺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他家院子外边乱转,显然牛铁生已经把两人都撇到了一边。
“把俩走狗撇开,看来老流氓没想杀人,他想干什么?”王有才心里越发犯嘀咕。
他刚回家,就听邻院徐巧凤喊他:“有才,回来啦,赶紧过来,看谁来了?”
王有才心里纳闷,这节骨眼上能有谁来?
转头到了徐巧凤屋里,锅里正炖着菜,却见到徐巧凤正拉着杜晓娟的手坐在炕沿上唠的亲热,俩美人一个端庄大方,一个时髦洋气,倒有那么点春兰秋菊的意思。
“姐,你咋来了?”王有才赶忙堆起笑脸凑了上去。
杜晓娟刚才还笑面如花呢,这会儿却脸色一沉:“你们这帮大老爷们到底想要闹哪样?都啥时候了,村委会也不搁个人盯着,县里都打了三遍电话了。”
王有才瞄了一眼她唇角的美人痣,偷偷咽了口吐沫:“县里来电话,找谁?”
杜晓娟嘟着嘴,没好气的说:“还能找谁,找能负责的人呗,人家要咱把村里的各项材料全都交上去,那边急等着用呢,结果你们都跑出去喝大酒,正事儿反倒没人管了?”
她不知道,她红唇嘟起来的时候,像朵稚嫩的小菊花,红润丰满,让王有才想凑上去狠狠嘬两口。
尤其是她那毫无瑕疵的,透着些微粉红的俏脸,配上那颗丹红色的美人痣,更是别具风韵,美眸流转时,几乎能把男人的心都勾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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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凑近了杜晓娟,搬了个小木凳在她腿边坐下,偷偷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清新味道,脸上却满是委屈:“姐,这事儿你不能训我啊,牛铁生才是村长,要材料得找他要。”
杜晓娟杏眼圆睁,气呼呼的一挥手:“别跟我提他,我好心好意的去找他汇报,结果他说这村儿不姓牛,改姓王了,有啥事儿叫我来找你。”
王有才皱眉,虽然牛铁生的话里满是破罐子破摔的味儿,可未必不是装出来给他看的。
他很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那就送一趟呗,材料都是早就准备好的,送到哪儿?”
“电话是县长办公室打过来的,说让送到县政府大楼;跟传达室说一声就会有人接待。”杜晓娟听他肯去,总算是气儿顺了些。
她话刚说完,王有才又一脸为难的德行,好像不是让他送材料,而是让他上刑场似的。
杜晓娟玉手使劲儿敲了敲炕沿:“我说你咋回事,让你干点啥有那么费劲么?”
王有才一脸苦笑:“不是费劲,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弟我打小就没出过村儿,去了几趟乡里都是有数的,冷不丁去县里,我哪找得到路啊。”
杜晓娟信以为真:“我陪你去一趟总行了吧?还当开发办主任呢,瞅你那没出息的样!”
王有才这下乐了,就等她这句话呢,要不,漫漫长路一个人跑来跑去,岂不太没劲了?
其实王有才心里明镜似的,这县里的电话,八成是于文璎打来的。
道理很简单,县政府管材料的有材料科,管开发的有发展委员会,啥时候轮到县长办公室来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了?
“到底是谁招呼他?是于文璎还是何静?去送材料,还是去送钱?”他心里头琢磨着,脸上却贱笑着回杜晓娟:“那要是这样,姐,咱现在拿了材料就走吧,可别让县里头等急了。”
杜晓娟白了他一眼:“这都快晌午了,哪还有车?明早走吧,晚上擦黑就到了。”
王有才略微有点失望,本来寻思走个夜道儿,就有大把机会跟杜晓娟亲热了。
“那好吧,明个就明个。”他寻思晚上到地方也不错,整整一宿工夫呢,干点啥都够了。
说完正事儿,杜晓娟找由头要走,可最终还是没架住徐巧凤的挽留,三人一起吃了顿晌午饭。有徐巧凤在,王有才乖得像个老实孩子似的,一顿饭倒也吃得乐呵。
杜晓娟前脚一走,王有才也借着收拾材料的由头出了院儿,却没奔村委会,而是去了田启发哪儿。不管县里是谁找他,这趟去,少不了要花钱,王有才可不准备花他自己的。
见到田启发,王有才也不隐瞒:“县里来电话让我去送材料,明天一早就走,这材料,是要直接送到县长办公室的。”
田启发按现在的话说,那就是官二代,要搁在古代,那就是个典型的衙内,跟这种人说事儿,话不用多,点到位就够了。
果然,田启发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机会就摆在眼前,他忍不住心动了。
但他还在犹豫、考虑,就凭王有才一句话,让他掏一百万,那是不可能的。
“给你十万,这钱算是你帮我解决麻烦的报酬,怎么花随你。”田启发拉开皮夹子,从里边摸出一张银行卡,丢给了王有才:“密码六个一,你可以走了。”
王有才把银行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笑道:“十万算是块敲门砖,你会听到点响动的,可也只能是一点响动。”
田启发笑着看他,没说话,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等听到响动再说。”
王有才也不磨叽,揣着卡就走,直到进了院门,觉得刚才的事儿简直就像是在做梦。
想想前些天,为了从牛铁生哪儿抠出十万块钱来,差点没把脑子挖空不说,还险些拼上他这一身百十来斤的精肉,可今天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十万块居然就这么到手了。
“有钱人办事儿就是敞亮,十万呐!”他一脸抠搜样的摸了摸口袋里的卡,直到确定这玩意儿真的存在,他心里才踏实了一些。
不过随即他脑子里就浮现出田启发拉开钱包时的一幕,那包里,这样的卡好像有一摞?
临走,他仔细叮嘱了徐巧凤几句,让她万事小心,晚上去刘婶子家里住,防着牛铁生狗急跳墙。说完,他就跟杜晓娟俩人,夹着厚厚一包材料上了去县城的长途客车。
村里去县里就这么一趟车,车上挤得跟罐头似的,王有才仗着体格壮,两膀子晃开了条缝,拉着杜晓娟挤进了中间,挤得边上的人骂骂咧咧的,可一认出王有才,就全都闭嘴了。
可这里边,有个尖脸的男人,一直在王有才后边盯着他,看他那眼神儿,像是恨不得咬掉他身上几块肉似的。
这男的叫赵宏扬,也是望溪村人,是卫生所赵老婆子的儿子,后来老赵婆子改嫁,他就随了妈姓。
可他继承了老赵婆子的姓,却没继承赵老婆子的医术,啥本事没有,一天除了凑几个牌友打打麻将,也没其他的来钱办法。
他今年都快奔四的人了,一直没娶上媳妇,暗地里喜欢杜晓娟,却又没胆子说。
虽然他没啥能耐,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知道要是把他那点心思跟杜晓娟说了,怕是以后杜晓娟老远见着他,都得绕着走,还不如这样没事儿偷着瞅两眼,让眼睛享受享受。
他知道杜晓娟跟王有才是发小,可没想到大了之后还这么亲近,眼瞅着两人手拉着手,他就恨不得把王有才的手给剁下来。
车上人那么多,王有才哪知道有人在背后盯着他,他拉着杜晓娟那柔嫩温热的小手,心里这个荡漾,两人并肩站着,身子被挤得紧挨在一块儿,看起来就像小两口。
可王有才不满足,这么侧着身,可占不着啥便宜。
他眼珠子一转,一脸坏笑的贴在她耳边说:“姐,想找座肯定没门了,你上我前边来,我护着你,省得旁人趁机占你便宜。”
杜晓娟真是被挤得苦不堪言,可还是白了他一眼:“少来,不让旁人占,让你占个够?”
王有才嘿嘿贱笑:“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说着,他也不管她同不同意,胳膊一伸把她搂进了怀里,一手环着她的小腰,让她的翘臀完全顶在了他的裤裆上,那柔软而带着弹性的感觉,差点把他美冒泡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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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晓娟没想到他这么大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搂她,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他怀里了。
她忍不住扭了几下想要挣开,可哪能挣得过他?被王有才的身子护着,果然舒服了许多,连车里那股味儿都被他身上的味儿盖住了。
她歪头瞪了他一眼,看他傻笑,也就由着他去了。
这一幕,又被赵宏扬看在眼里,眼睛里差点喷出火来。
他多少次都想找机会扯扯杜晓娟的小手,摸摸她那又圆又翘的屁股,可不管咋算计,就是没一次得逞过。
眼瞅着王有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轻易得逞了,他当然恨得牙痒痒,身子下意识的往两人身边靠了靠,想找机会阴两人一下。
杜晓娟一点也不知道赵宏扬早就惦记上她了,虽然车上熟人不少,但这么挤,王有才又只是抱着她,她也没觉得有啥不妥。
可她忘了,往县城的道大半都是土道,坑坑洼洼的,车一走起来,摇摇摆摆,时不时颠得她撞在他身上,那模样,就像她不停拿屁股往他裤裆上蹭似的。
最初她还没当回事儿,可时候一久,她就发现不对了,屁股后边,有个热热的,硬硬的家伙在顶在她身上,时不时还杵在她娇嫩的臀尖上……
被他那东西一杵,感觉就像被烙铁烫了一下似的,让她觉得整个屁股都开始发热发烫,加上他身上的味道和温度,让她迷迷糊糊的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好像这车上只有他俩似的。
杜晓娟的脸色渐渐红了起来,一时也不知道是该踢他好,还是装成没发现好。
她却没发现,她的反应全都被王有才看了个清楚,两人贴的这么紧,就算他想不发现都难,看她没吭声,他心里忍不住偷乐,这车坐的……舒坦!
其实他也不是有意想这么干,可杜晓娟的身子就在他怀里,让他强迫自己不去寻思点啥,还真做不到,想着想着,就硬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趁着车颠簸的劲儿,手上搂得更紧了,心里寻思,练过舞蹈的婆娘真跟别的不一样。
杜晓娟的小腰只能用柔若无骨来形容,纤细,柔软,而且摇晃的时候都像在跳舞似的,这要是晚上到了旅馆里,她也甘心情愿的脱剩一条小裤,照现在这个姿势来上一回,那得多享受?
他正舒坦的工夫,车停了,又挤上几个大老爷们来,车厢里连个插脚的空儿都没有了。
新上来的人,就只能挤在车门口,有两个更是跳到了司机旁边的发动机盖子上,司机说了他们两句,他们也没理会。
这种长途客车,走的都是乡间土道,旁边都是荒山野地,一两个钟头看不着人是很正常的事,车又开了半个多小时,开到一片林子边的时候,车厢前头忽然响起一阵惊叫。
王有才这会儿正温存享受呢,被叫喊声打断,皱着个眉头看去,看到坐在发动机盖子上的男人,居然掏出一把杀猪刀,按在司机脖颈子上:“停车,停山弯子里去,快点!”
刀刃都按进肉里了,司机只能停车。
车头里,几个男人全都掏出刀来,有人跳下车,在门边上守着,有人举着刀比比划划的嚷道:“劫道,都下车,一个一个来!”
车上顿时乱成了一团,人群一下朝车后门涌了过去。
王有才紧抓着椅子背上的扶手,才勉强顶住挤过来的人,直到这会儿他都还不敢相信,他们运气居然这么好,竟撞上了传闻中的劫道的。
他知道这条道不怎么太平,也听说过长途车让人给劫了的事,但这就跟买彩票中大奖一样,寻常人想撞上一回,可不那么容易,他怎么也没寻思,他也会“中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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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怀里的杜晓娟在哆嗦,他低头一看,她脸都吓白了,连那颗美人痣都变了颜色。
他轻轻拍了拍她,压低了嗓子道:“没事儿,你就当这是一帮穷疯了的损犊子,待会儿把零钱都给他们就是了,有啥事儿你别说话,我来应付。”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寻思,现在他不是自个一个人,车上又挤,要是真撕巴起来,被捅上两刀可不值当,杜晓娟要是万一再有点啥损伤,他非心疼死不可。
对付这种人,给他们俩钱儿就算了,当打发要饭的,犯不着跟他们拼命。
打定主意,他心里有点庆幸,多亏跟着他的是胆小的杜晓娟,这要是余冰冰那种性子,直脾气冲的,还指不定惹出什么乱子来呢。
杜晓娟从小就胆子小,过年家里放个炮仗她都躲的远远的,平生干过最大胆的事儿,估计就是揪过王有才的小牛牛,当然,那会儿王有才也就五六岁。
看到那几个握着明晃晃尖刀的男人,杜晓娟就觉得小腿发软,要不是被王有才抱着,非摔在旁人身上不可,她心里早没了主意,自然是王有才说啥他听啥了。
被劫匪用刀逼着,车上的人不得不往下走,下去一个,就被守在外边的劫匪摸搜个遍,身上的钱包、背包、首饰之类的全都被搜刮了去。
王有才一见这情况,先是仔细瞅了瞅杜晓娟身上,见她什么首饰都没带,心里多少落了点底,略一寻思,趁人不注意,他把银行卡塞进了鞋里。
现在他身上除了一包子文件,就只有百十来块钱,都给了他们,损失也不算大。
虽说做好了打算,可他的眼珠子还是滴溜溜乱转,车厢里外扫了个遍,见货架子上搁着一捆子插彩旗的那种竹竿,他乐了,顺手拽下来几根夹在了胳肢窝里。
也不知是这帮劫匪运气太好,还是下手知道分寸,车厢里的人下去了一半,也没遇上一个刺头,连个嚷嚷两句的都没有,很快就轮到王有才他们了。
杜晓娟在王有才前边,这会儿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瞪着大眼睛瞅着王有才,好像在哀求他,让她换到后边去似的。
王有才趴在她耳边低声叮嘱:“放心,先下,有我呢。”
他这边话没说完,车头的劫匪已经指着杜晓娟喊了起来:“快点,该你了!”
杜晓娟根本不敢往前去,王有才在后边半扶半推的,她才勉强能挪脚。
劫匪本来很不耐烦,可一瞅是个漂亮娘们,就没说啥,拦住杜晓娟,冲着后边的王有才喝道:“回去等着!”
这劫匪个头不高,和其他三个劫匪一样,穿了身旧迷彩服,他狠狠瞪了王有才一眼,王有才只好停脚,人虽然站在车门的台阶上等着,眼睛却紧盯在杜晓娟身上。
杜晓娟把钱包和手表都扔进了劫匪撑开的布袋子,劫匪不肯放过她,开始翻她的兜。
后边的王有才眼睛眯了起来,不露痕迹的握住了夹在胳肢窝里的竹竿。
可劫匪把兜翻遍了也没翻出啥,便摆了摆头:“去,那边呆着,别叫唤啊!”
杜晓娟这才一步一顿的走到了人群里。
王有才暗暗松了口气,迈出了车门,那劫匪一看他,就皱起了眉,贼溜溜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眼瞅着他从兜里翻出了一把零钱,扔进了口袋里。
王有才干脆的很,两边口袋都翻了出来,可那劫匪瞪着眼怒道:“就特么这两个钱,你打发要饭的呢?包里装的啥,打开!”
王有才满脸堆笑,打开包:“是往县里送的些材料,保证没一分钱。”
“往县里送的材料?你忽悠谁呢。”劫匪一把将包抢了过去,仔细翻了一通,见里边真是一摞纸,怒哼的一声又给他扔了回来,王有才赶忙接住。
“上那边等着去!”劫匪一指被搜过的人群,王有才老老实实的钻进了人群里边。
杜晓娟一下冲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不撒手,这一阵连惊带吓的,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王有才赶忙小声哄她,两人抱一块儿,在人群里也显得很是扎眼。
这会儿赵宏扬还站在车门口的梯子上等着挨宰呢,可一眼瞥见王有才和杜晓娟那么亲热,心里头登时就火了,甚至连被打劫的事儿都忘了,只顾着恶狠狠的盯着人群里的二人。
他那瘦的像鸡爪子似的手紧紧握着,指甲盖都抠进了手心里,心里头恨的不行:“杜晓娟这烂货,平时跟我人五人六的,一见着王有才就发了春了,等我逮着机会,非把她哪儿干烂糊了不可。
他正发狠呢,后腰突然一疼,车里的劫匪一脚把他给蹬了出去:“非逼老子动手是不是,轮到你了不知道?赶快掏钱,再磨叽就捅死你。”
赵宏扬肚子里窝着火,又被踹了记狠的,忍不住就想发飙。可一看前边俩劫匪都握着明晃晃的杀猪刀,他突然眼前一亮,脸上堆着笑,把他妈给他去县里上药的两万块钱,双手递了过去。
劫匪顿时眼前一亮:“哟,你小子货不少啊,行,挺识相。”
赵宏扬干巴巴的笑着,连说应该的。
守门的两个劫匪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我们也不为难你,搜完你,你就去那边老实蹲着,待会儿就放你走。”
赵宏扬连声答应着凑上去:“大哥,有件事儿我得跟你说……”
他小声在劫匪耳边嘀咕了几句,声音很低,可那劫匪一听,脸色就变了,转头看了一眼人群里的王有才,眼睛眯了起来。
赵宏扬回到人群里,有意无意的站到了王有才和杜晓娟身后,瞅着两人的热乎劲儿,他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这会儿盯着王有才的,可不止赵宏扬一个人,人群里有不少都认识王有才,知道这小子是个不要命的,原本指望他能挑头跟这帮劫道的干一仗,把东西抢回来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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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曾想,王有才居然跟孙子似的猫了起来。
众人嘴上虽然没说啥,可瞅他的时候都没个好眼神儿。
王有才不在乎这个,一边哄杜晓娟,一边偷偷张望,谁瞅他,他就瞪回去。
他心里明白,有些人赔得急眼了,想找机会把钱弄回来。
这还不简单?谁急眼谁就上去干啊,想让老子当出头鸟?老子又不是你们亲爹!
就在这时,一个有点尖细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王有才,你平时不是挺能耐的么,还自号什么王大能耐,这会儿咋熊了呢?”
这声音不大,可离得近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其实众人心里大都这么想的,只不过碍着面子,没人愿意说出来罢了。
是谁敢不给王有才面子,这么狠戳他一家伙?
人门循着声看过去,正看到赵宏扬一脸冷笑的盯着王有才,那模样,不但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有点不把王有才放在眼里的味儿。
一见是他,众人心里不禁都有点奇怪,这人平时老实巴交的,也不怎么说话,除了耍钱就喜欢喝两口小酒,没想到,这样的关口他居然这么仗义?
这真是遇着事儿了,才能看出人的真性情来,平时哪能看出王有才其实是个熊包,赵宏扬这么有胆气?
王有才也皱眉盯着赵宏扬,不过他没发火,而是搁心里寻思,他啥时候得罪过赵宏扬。
两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在村里碰着可能都不会打个招呼,而且听说赵宏扬不怎么爱吱声,今个怎么突然针对起他来了?
心里寻思,他嘴上也没忘了回应:“钱算啥,我姐比多少钱都重要,我得护着我姐。栗子小说 m.lizi.tw”
其他人听了这话稍一寻思,也都觉得在理,丢点钱总比丢命强,破财免灾嘛。
杜晓娟听了这话,抱在王有才腰里的小手,比刚才更使劲了。
但赵宏扬听了,却很不屑的一笑:“还真会找理由,有了这理由,又不用上去拼命,又能趁机占着妇女主任的便宜,还真是一箭双雕啊,合着这一堆人,就没一个比你更精的了。”
王有才心里犯嘀咕,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再搭理他。
可赵宏扬平时不爱吱声,今天却好像打了鸡血似的喋喋不休:“怎么着,让我说中了?”
看王有才不搭理他,他又转向杜晓娟:“我说妇女主任,你要是聪明,就赶紧离这种人远点,男人这玩意儿重要的是里子,像这种面子好看,却中看不中用的,你就不觉着恶心?”
他这么冷嘲热讽的,王有才能忍,可杜晓娟忍不了:“我稀罕跟谁站一块儿,关你屁事!”
赵宏扬嘟囔半天,却被杜晓娟一句话给憋灭火了。
他站那儿咬牙切齿的吭吭冷笑,暗里寻思:“狗娘养的,给你脸你不要脸,待会儿你就知道啥叫后悔了。”
不大一会儿,车里的人下空了,车里的劫匪也跳下了车,显然这个人才是劫匪的头头,一见他下车,拿着袋子的和搜身的两个劫匪都凑了过去,三人在哪儿嘀嘀咕咕不知道说啥。
只见搜身的瘦猴指着王有才说了两句什么,劫匪头头听了,一脸冷笑,奔着王有才来了。
王有才皱眉,不明白问题出在哪儿,明明已经放过他和杜晓娟了,怎么又来了?
他已经来不及再说什么,拍了拍杜晓娟的后背,把她推到了后边。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劫匪人高马大,体格跟王有才有得一拼,一手抄着杀猪刀,冷笑着走到王有才前边:“你是干什么的?往县里送什么材料。”
王有才心说,你一劫匪,得着钱还不赶紧走,我送啥材料,跟你有一毛钱关系?
嘴上他可不是这么说的,一脸讨好的笑:“大哥好,报告大哥,我就是望溪村一跑腿的,这不是要开发旅游村么,村长让我往县里送点土地材料。”
王有才一脸贱笑,点头哈腰的模样,看得一些望溪村的人心中恶寒,这混蛋真是那个差点没一斧子劈死付三的王有才?
那劫匪也不说话,一把抢过包,揭开包盖一抖落,厚厚一摞牛皮纸袋散落了一地。
他看都不看地上的东西,而是盯着王有才冷笑:“知道老子最恨什么人么?就是你们这些吃人饭不拉人屎的废物!”
他抬脚踩在材料袋上,使劲儿碾了碾:“要不是你们这种混蛋,老子用得着出来抢?”
王有才一听这话,心道坏了,敢情这位大王,是被牛铁生之流逼下海的。
这种人,心里头苦大仇深的很,给钱都答对不了!
旁的他能忍,可这些材料,都是村里的纪录档案,如果毁了,那肯定要耽误大事儿。
没等他发飙,那位大王突然又笑了,停住脚,话头一转:“不过老子知道你们这帮人都特么有钱,还都很会藏钱,没二话,赶紧把钱拿出来!”
王有才心里一紧,继续装傻:“钱都给你们啦,你看我这一身,哪还有能藏钱的地方?”
劫匪把手里的杀猪刀在袖子上抹了抹:“把鞋脱喽!”
一句话,点醒了王有才,刚才还弄不明白的事儿,现在什么都明白了。
他把卡塞鞋里时,劫匪绝对没看着,不然刚才也不能放过他,肯定是后边有人跟劫匪点了他,八成就是那赵宏扬干的。
王有才叹了口气,脸色沉了下来,抄住了竹竿:“大王,你这就不对了,钱我也给了,面子也给了,你还想要啥?”
那劫匪一见王有才这架势,立马往前逼了过来,面露狞笑:“要啥?我特么啥都想要,少废话,你自己脱,还是等我把你脚给剁了?”
“大王,今个,我这鞋,你真脱不了!”
说着话,王有才的竹竿抡了出去,一道黄影夹着风响,当头向劫匪劈下。
那劫匪看样也是个惯犯,王有才这记曾逼退付三的招数,居然被他一侧身躲了过去,王有才仗着竹竿子长,劫匪仗着杀猪刀狠,你来我往纠缠到了一块。
负责看人的劫匪已经回过味儿,跟其他两个一起冲了上来。
四个人,三把杀猪刀,一根还带着铁锈的攮子,全都冲着王有才死命招呼。
这下,人群顿时炸了窝,四散而逃,没一个往前靠。
尤其是刚才那些拿眼瞪王有才的,这会儿却跑的比谁都快,生怕迸身上血。
杜晓娟也吓跑了,可跑了没两步又停下。
她担心王有才,明知道帮不上忙,可不忍心跑,正着急的工夫,小手被人一把揪住,拽着她使劲儿往林子里边拖。
“哎呀我的妇女主任,这都啥时候了,你还顾得上他?”
扯住杜晓娟的正是赵宏扬,他看王有才被围住,杜晓娟落单了,觉着这是个占便宜的好机会,自然不肯就这么错过。
杜晓娟冷不防被扯了个趔趄,一见是他,立马使劲儿挣。
可能是因为又惊又怕,劲儿竟比平常大了不少,反把赵宏扬给扯住了。
赵宏扬抓着她又软又嫩的小手,尝到了甜头,红了眼,哪肯就这么撒手,咬牙使出吃奶的劲儿把她往后拖:“赶紧走,你还想替他收尸啊?一会儿他就让人家捅烂糊了!”
“不可能,有才劲儿大着呢,你松开我!”杜晓娟挣不开,就使劲踢打赵宏扬。
“啥不可能,就他那样的小白脸,死定了,你赶紧跟我走吧……”
两人拉扯的时候,王有才和几个劫匪已经打得差不多了。
他在车上不愿意动手,不是怂了,是怕活动不开。
这会儿下了车,手里头又有竹竿子,对上三四个人,他还真不犯怵。
加上他瞅这几个家伙实在碍眼,手底下自然就格外狠了点,几根细竹竿撰成一捆儿,抡圆了使劲儿抽,一下一下全往脸上招呼,抽得几人皮开肉绽,一脸是血。
虽说他心里有底,可这么动刀子玩命干,他一点也不敢大意,用上了浑身解数,腕劲儿、腰劲儿全都使上了,只几下,竹竿子就抽得开了花。
最先躺下的是那个领头的,被他一杆子抽在后脖颈上,啪嚓一声,干脆利落的趴下了。另外三个还没弄明白咋回事儿,也都被竹竿子抽中了脖子,一个接一个的栽了。
王有才停下手,喘了两口粗气,走上去把他们边上的刀都踢飞了。
回头再看,一车人跑散的跑散,没散的也远远的躲在林子里探头探脑,不敢过来,只有杜晓娟和赵宏扬还在不远的地方拉扯着。
也不知是王有才这边下手实在太快了,还是赵宏扬拉扯得太投入了,连王有才这边已经完事儿了赵宏扬都没看到,还在哪儿跟杜晓娟拉扯呢:“快点吧,等他死了再想走……”
话说到一半,他就听见一声大吼:“姓赵的,给老子撒手!”
赵宏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有才一竿子抽在胳膊上,抽倒在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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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晓娟见到王有才,立马扑在他怀里,没说一句话,直接开哭。
王有才搂住她的细腰,轻轻拍打她的脊背:“没事了没事了,都跟你说了,这就是一帮损犊子,有啥好怕的?”
杜晓娟这会儿也早忘了男女之防了,虚脱了似的,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哭个不停,像是要把受的委屈、惊吓,一股脑全都发泄出来。
她这么一哭,王有才心里的火,就像浇了汽油似得腾腾直往上窜。
他眯起眼,盯着坐在地上的赵宏扬。
赵宏扬这会儿都傻眼了,看着前边躺在地上的四个劫匪,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本来寻思,借着劫匪的手,把王有才给宰了,以后就不用担心王有才勾搭杜晓娟了。
就算那些个劫匪不敢真杀人,狠揍王有才一顿,把王有才的卡给抢了总是免不了的。不管咋说,肯定能让王有才在杜晓娟面前丢脸,这么一整,杜晓娟还不离王有才远远的?
谁知算计的到是挺好,可事实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才屁大个工夫,他寄予厚望的四个劫匪,全躺下了?杜晓娟不但没离王有才远远的,反而贴上去就不下来了?
这都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王有才正狠叨叨的盯着他,那眼神儿,比劫匪凶多了。
赵宏扬被盯得心里发毛,赶紧倒打一耙:“唉哟,你怎么打人呢!”
“打你?老子今个宰了你!”王有才推开杜晓娟,两步窜到赵宏扬面前,揪着他的衣领就把他给提了起来,大巴掌抡圆了照他脸上乎去。
啪嚓,只一巴掌,赵宏扬脑袋一歪,连牙带血喷了出来,反手再一巴掌,眼眶扇裂了。
赵宏扬疼得哇哇直叫唤:“快来人呐,副村长打人了!”
杜晓娟见他下手这么狠,赶忙扯住王有才:“有才,别打了,行了,他也没咋地!”
王有才甩手把赵宏扬掼在地上,抬脚猛踢:“没咋地?他差点没把咱们给害死!”
几脚下去,赵宏扬被踢得像是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成了一团,疼得呲牙咧嘴,沙哑着嗓子干嚎,却嚎不出一个囫囵字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杜晓娟从没见过王有才发这么大的火,吓坏了,想拉也拉不住,好在一些人跑了回来,勉强将王有才拉开,有几个望溪村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劝架。
“副村长,差不多得了,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嘛,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就是啊有才,都一个村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是个老实人……”
赵宏扬这会儿被人扶了起来,呲牙咧嘴的嚷嚷:“王有才,当个副村长你了不起了是不是,今天这事儿没完,我跟你说……”
王有才冷眼看着赵宏扬,心里琢磨,今个无论如何也得狠狠黑他一把,就算不能把他扔进笆篱子,也得彻底在村里搞臭喽,要不以后谁都敢骑到老子头上拉屎了。
王有才扫了这帮人一眼:“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喽,他跟这帮劫道的是一伙儿的。”
“啥?”一群人全都哑火了,瞪眼看着赵宏扬。
赵宏扬也有点傻眼,梗着脖子分辨:“你……你胡说!”
这会儿,几个劫匪已经被人七手八脚捆了起来,王有才二话不说,直接走过去拎起一个劫匪,啪啪两耳光扇醒了他,揪着他转了个圈:“看清楚了没,明白现在什么状况了吗?”
那劫匪倒也硬气:“少跟老子来这套,不就进局子吗,告诉你,局子就是我家!”
王有才笑了,低声说道:“帮我咬住一个人,我给你逃命的机会。我要是食言,你可以反咬我一口,干还是不干?”
劫匪转头瞪大了眼睛,满脸惊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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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匪也不傻,他知道,就他们今个这罪名,进去最少十年,能逃的话,谁想进去?眼下看来,就算王有才骗他,他也只能搏一搏了,没得选。
想到这些,他顿时不吭声了。
王有才飞快的说:“出卖我的那个,叫赵宏扬,是你们的内应,明白了没?”
劫匪还是没吭声,沉默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王有才提着他到了众人面前,一脚踹在他腿弯里,他当场跪倒。王有才指着脸色煞白的赵宏扬:“他是不是你们同伙?姓啥?叫啥?”
不等劫匪开口,他又恶狠狠的加了句:“你要是说实话,我就送你去派出所,要是敢胡咧咧,我就打断你一扇排骨再把你送去,你自己掂量着办!”
那劫匪听得出,王有才是在威胁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就一脸惊慌的瞅了瞅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赵宏扬身上:“兄弟,别怪大哥,大哥也是没办法。”
他转头冲王有才说:“他叫赵宏扬,是帮我们打听消息的。”
赵宏扬吓得跳了起来,满脸惊慌,不住往后退,说话都结巴了:“他,他,血口喷人!”
可他没退两步,就被两个冷着脸的乘客挡住了,这下,他彻底慌了,他只是把王有才的卡藏在哪儿告诉了劫匪,这跟做劫匪的内应完全是两个概念,但这话,他能跟谁分辨?
俗话说,贼咬一口入骨三分,何况他真做了亏心事,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感觉到四周充满恨意的目光,赵宏扬惊慌的连连摆手:“我没,我真没干,他诬赖!”
但这会儿谁还会信他?
劫匪亲口承认,而且连他名字都说的一个字不差!
王有才站在人圈外,冷笑着加了把火:“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赵宏扬,劫匪坑乡亲的时候,你八成在偷着乐吧?今个要是没我,晚上你就能拿着大家的血汗钱去耍了吧?”
王有才这话,等于在火堆上浇了一桶煤油,一下就把众人的火气给点燃了。
不知是谁嚷了句:“揍他!”
众人一拥而上,顿时把赵宏扬给埋在了人堆里,就连一些婆娘,想到刚才被抢时的情景,也都咬着牙上去踢了几脚,她们可不会琢磨,她们穿的是不是高跟鞋。
众人群情激奋的档口,王有才偷着松开了劫匪的绳子,盯着他溜进林子之后,转身把装着众人东西的口袋拎在了手上,随手一翻,从里边找出了两叠百元大钞来,掖在了后腰里。
赵宏扬被抢时他注意到了,要说带现钞最多的,恐怕还是赵宏扬。
既然赵宏扬甘心情愿把钱送出去,显然就没打算拿回去,那他还有啥好客气的?
做完这些,王有才提着口袋嚷嚷:“行了,出口气得了,别弄出人命来。大家伙儿的东西还在这儿呢,赶紧过来领!”
众人这才气呼呼的收手,人群散开,赵宏扬已经快不成人形了,浑身上下全都是脚印子,脑袋上边除了泥就是血,肋骨都塌了,显然被揍得不轻。
王有才瞄了一眼旁边的杜晓娟,这才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望溪村的先来,其他村儿的报不上号的,对不住啦,去派出所领吧!”
人群一下涌了上来,跟王有才熟的,很快就把自个的东西拿了回去,嘴上自然也没少说好话,什么见义勇为、胆色过人之类的词儿,王有才几乎听了个遍。
望溪村的人都领得差不多了,却见赵宏扬居然也手脚并用的爬了过来,几次想站,都没站起来,躺地上伸手:“我……我的,钱,钱呐!”
王有才瞥了他一眼,一脸冷笑:“钱?什么钱?多少钱?”
周围的人看向他,也都不屑的冷笑。
“两万,我的两万。”赵宏扬虽然伤的不轻,可这话,却咬得格外清楚。
王有才假模假式的抖开口袋翻了翻,摇了摇头:“没有,这兜里一大堆零钱,加一块也就两万,你不会说,这里边都是你的吧?”
这时,有人注意到劫匪少了一个,立刻扯着嗓子嚷嚷:“不好了,不好了,劫匪跑啦!”
王有才瞅瞅那三个被绑成了粽子的劫匪,笑着说:“跑不了,同伙在这儿呢,报到派出所,还怕他们不招?跑多远,都能逮回来。”
说完,他看向赵宏扬,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的钱,该不会让溜掉那个劫匪给顺走了吧?”
赵宏扬听完,再也忍不住了,一口血喷出来,死狗一样软倒在地上。
长途车又开动了,直接开进了乡里的派出所,一番询问盘查过后,赵宏扬和劫匪一起被关进了拘留所,而王有才,在一众警察的感谢和称赞下,坐着派出所的车,直接到了县里。
王有才成名了,本来他在望溪村儿也很出名,可这一回大发了,不但其他村儿也都知道了他这个孤身勇斗劫匪的副村长,连乡里头都开会商讨,要不要把王有才树成新一代村干部的模范典型,来表彰奖励。
要说乡里的奖励,王有才还真看不上眼,这年头,奖状值几个钱?还是厚厚两沓大票来的实在。
这会儿,他就坐在县里最大的宾馆,锦江宾馆的标间里,手上拿着一条碧玉镶金的手链递到了杜晓娟面前:“姐,这手链你收着,放心,要是出了篓子,有弟担着,保准不连累姐。”
杜晓娟有点走神儿,她不是没见过首饰,也有男人送过她首饰,可真正让她心动的,这还是头一次,旁人送的她甚至都不会犹豫,可王有才送的,她一时真不知是否该拒绝。
可她寻思来寻思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要,我也没干啥。”
王有才贱笑着把钱塞在她手里:“咋没干啥,那孙子是不是拉你的手了?敢拉我姐的手,这点赔偿,还算是便宜他了!”
王有才放走劫匪,藏起现钞的经过,杜晓娟都看了个清楚,可她一直低着头没吭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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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戳破他,却有点不高兴,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他怎能连乡亲的钱都黑呢?
再说赵宏扬哪儿来这些钱?还不都是老赵婆子的?就算赵宏扬胳膊肘往外拐,那也是他的不对,可王有才这么干,不得把老赵婆子急死啊?
她抬手要把手链还回去,却被王有才一把按住:“姐,弟也没啥好孝敬你的,这点玩意儿只是弟的一点心意,你要是连这个都不收,弟真就没脸再去姐家串门了。”
杜晓娟迟疑了一下,她其实打心眼里喜欢这条手链。她不戴首饰,不是没钱买,是觉得金链子银镯子俗气,让她花大钱去买玉,她又舍不得。
王有才简直就像钻进她心眼里去了,买的礼物这么合她的心意,可见他是个有心人,心里装着她呢,她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可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收下意味着什么?
殊不知,同样的手链王有才买了三条,而且都打算好了,于文璎一条,余冰冰一条,杜晓娟一条,本来标价四个九的手链,被他一顿杀价,最后四个九买了三条……
杜晓娟哪知道这些,她寻思了好一会儿,最终没再推拒,白了他一眼,抽回玉手:“行,那我收下,这总成了吧!”
王有才乐了:“哎,这才是我地好姐姐嘛。”
“美啥呢,你赶紧回你的床去,姐累了,想睡觉。”
王有才一听,立刻起身往洗手间走:“那行,我给姐放点洗澡水去,咱住这屋有洗澡盆,钱都花了,不用白不用。”
住宾馆的时候,王有才以来一趟县城不容易为名,挑了家大宾馆。
可选房间的时候,他又以两个单人间,比双人标间贵为借口,开了一个双人标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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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准了杜晓娟今天受了惊吓,不大敢一个人住,没费啥功夫,就连哄带骗的把杜晓娟拐到了一个屋里。当然,这不是目的,他的目的是把她拐到一张床上。
杜晓娟一听要洗澡,脸顿时就红了,赶紧拉住他:“不用了,我昨天刚洗完,洗的可干净了。”
王有才贱笑着看她:“真的?”
看他那架势,大有检查检查她洗没洗干净的意思,杜晓娟呸了他一口,松开了小手:“要你管!说不用就不用了,要洗你洗吧。”
王有才重重的点了点头:“那行,我先洗。”
说着,他哼着小曲儿进了洗手间,不大工夫,里边传来哗哗的水响。
屋里的杜晓娟坐立不安,一想到隔壁就有个大男人脱得光溜溜的在哪儿洗澡,她的心就砰砰乱跳,尤其是想到白天在车上他顶着她后边晃荡个没完的情景,她就脸红心跳,一时更不知道咋办才好了。
寻思了半天,她灵机一动,把电视按亮了,总算把那恼人的水声给盖住了。
没成想,她这边刚安生点,王有才洗完了。
王有才穿着个开襟儿的白浴袍,挠着他湿漉漉的头发,笑着走了出来:“舒坦,这水刚刚好,泡一泡骨头都松了,咦,姐,你不是困了么,咋还看上电视了?”
说着,他贴着她往床上一坐,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电视:“姐,你真不去洗洗?放松放松也好啊,我跟你说,这热水一泡,什么乏都解了。”
杜晓娟这会儿哪还有心思听他说了啥?
她是个女人,还是个正常的年轻女人,大晚上的,在宾馆房间这种带着点暧昧的地方,一个身披浴袍,宽肩厚背的健壮青年就坐她边上,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一股洗发水的清新味道,跟她侃侃而谈,言笑不禁……
这场面,足以让任何人胡思乱想了,尤其是,这个青年还是她心里头的一个,她要是心里没啥想法,那她也不会收他的手链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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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白天的惊吓奔波,她早就又累又乏,真想找个肩膀靠着,好好的睡上一觉。再想想白天窝在他怀里那种安心的感觉,她一时心乱如麻。
就这,王有才还不肯放过她,见她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电视,他关心的问:“姐,你到底咋地了,累了?来,我给你按两下,你也知道,老弟别的不行,就手上还有两下功夫。”
说着他大手按在她香肩上,只是轻轻一捏,她就像触电似得跳了起来,反倒把他吓了一跳,吃惊的看着她。
她实在禁不起他这么有意无意的挑逗了,慌张的支吾道:“我,我去洗澡!”
说完,她飞也似的逃进了洗手间,死死的把门关上,倚在门上剧烈喘息。
紧接着就听他在外边哧哧坏笑,她这才意识到,这小子根本就是有意的。
她又羞又气,有心出去踢他两脚,又怕他再玩出什么花样,不去吧,难道还真要洗澡?
洗就洗,要是这会儿出去,他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她咬着牙做了决定,锁好门,脱了衣服,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秀美匀称的身子,她忍不住又想起了王有才,要是他看到她的身子,会是怎么样一副德行?
想到这儿,她觉得羞臊难当,王有才还能是啥德行,肯定直躺哈喇子!
她红着脸放好了水,迈进了浴盆,让水一点点漫过身子,可想到刚才他就在这个浴盆里洗澡,她揉搓着身子的手,禁不住有点哆嗦起来。
就在这时,灯突然灭了,屋里一下陷入了黑暗之中,杜晓娟吓得尖叫一声,整个身子都缩进了浴盆里。
只听门外传来王有才的声音:“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杜晓娟壮着胆子说:“没事,这是咋了?”
“可能是停电了,姐你等会啊,我出去看看,找人来修。”
“别,你别走,在这儿陪着我!”杜晓娟本来就胆小,白天又受了惊吓,这会儿哪敢一个人待在屋子里?王有才笑道:“我在这儿站着能当啥事儿?要不这样,我进去陪你吧。”
说着,也不管杜晓娟啥反应,他拿钥匙开了门,进了浴室。杜晓娟吓得缩在浴缸里:“你在哪儿呢,不准进来……”
这会儿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王有才抹黑坐到了浴盆边上。
洗手间里也并不算伸手不见五指,透过门外昏暗的光线,隐约能看到人影。
王有才坏笑着搂住了她的裸肩,轻轻拍打着:“姐别怕,弟就在你跟前呢。”
说来也怪,他往边上一坐,她真就感觉没那么害怕了,可想到这会儿自个儿啥也没穿,又羞臊的不行,壮着胆子说:“你咋进来了,快出去。”
王有才居然真松开手站了起来:“那我走啦?”
杜晓娟只是本能反应,哪里又真想让他出去了?赶忙扯住他:“别……”
可不知是她劲儿用大了还是王有才脚下滑了,他哎哟一声整个人栽进了浴盆里,顿时水花四溅,杜晓娟只觉一座肉山压到了她身上,手忙脚乱的想把他推开,可越忙越乱,两人顿时肢体交缠,挤在了一个浴盆里。
王有才这会儿哪里还会规矩,趁机抄住她的小腰,把活像一条大白鱼似的她搂在了怀里。
本来她还在挣扎,可被他一搂居然不推拒了,也不说话,蜷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身子不停的抖。
这么一来,他反倒不好上下其手了,凑到她耳边:“把我拽进来干啥?”
杜晓娟又羞又气,一口咬在他胳膊上:“我拽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是你搞的鬼?”
王有才见她没真生气,心里大乐,也不管胳膊上火辣辣的疼,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顺着她细嫩的小腰往下出溜,轻轻摩挲着她,嘴上装傻:“啥玩意儿?我没搞鬼啊。”
杜晓娟按住他的手:“还说没有,你那点小心思能瞒的过你姐?”
王有才坏笑:“姐,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咋把我欺负哭了?”
她咬着牙,才能勉强挤出话来,可也断断续续的,好像有点喘息:“现在想想,还是欺负的轻了,早知道,就该把你小弟弟,揪下来,省得它,长大了,祸害人。”
这会儿,王有才的下边已经硬得像根钢棍似的,正顶在她的后边,虽然她看不到,可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王有才虽然没哆嗦,可小腹里边就像烧起了一团火,再不找个宣泄口,他怀疑自己都要憋炸了,他不说话,低头一口咬住了她柔软的耳垂。
杜晓娟赶紧挣扎扭动,想要逃开他的大嘴,可一不小心,被那东西滑了下去,顶在了后门和大腿根中间,她赶紧夹紧双腿,把他那东西牢牢的夹在了后身。
没成想,这东西就算被夹住了也不安分,一跳一跳的直抖,而且越发滚烫火热,烙得她下身麻痒,骨头好像都软了。
王有才只觉被一团火热的软肉夹住,舒服得长长的嗯了一声,忍不住腰上使劲,缓缓耸动了两下,这两下,把几近崩溃的杜晓娟最后的防线也给撕破了,嗓子眼里发出一阵**的咿唔声。
王有才心里寻思,夜长梦多,万一待会儿她不干了呢?不能再撩拨了,反正浴盆里有水,就算姐是第一回,应该也不会太疼吧。
他一挺腰,只觉尖峰一阵湿热,可这个姿势实在太别扭,目的只达成了不到一半……
倒是杜晓娟反应的十分剧烈,身体猛的一缩:“弟,不要!”
王有才心里一阵郁闷:“就知道,肯定得出幺蛾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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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硬上,又真怕伤了杜晓娟。她跟朴秀珠不一样,这是他的发小,他打心眼里稀罕的姐姐,有时候他都分不清对她到底是情谊多一点,还是索求多一点,反正她要是不甘心情愿,他也没想过要硬上。
可要说不上吧,这箭在弦上,脸都快憋紫了,硬生生憋回去,还不得憋出个内伤来?
他一犹豫的工夫,杜晓娟已经把东西抽了出来,转过身死死抱着他:“疼!”
他伸手轻轻的给她揉着,手指头不安分的探进去,偷偷挑引她的情绪,同时笑道:“姐还没试过这里边的滋味儿,要是试过,保准姐比我还贪心。”
杜晓娟想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本来火辣辣的疼,可被他这么一揉,居然又有些刺挠,里边灌了点水,又热又痒又胀,让她有种应和他的冲动。
但她知道,太容易到手的东西,男人是不会在乎的,就算在乎,也不会在乎太久。
她掐住王有才的胳膊使劲儿拧了一把:“跟你姐也使坏,要是坏了你姐身子,让姐咋嫁人?”
“姐是怕给了我,我翻脸不认账?我再坏,还能坑我姐么?”王有才信誓旦旦的说着,手指头动的更勤了,她又忍不住咿咿唔唔的开始呻吟,柳腰也摆了起来。
王有才心里正偷着乐,准备酝酿一下再提枪上马的工夫,突然被她一口咬在胸口上,疼得他身子一哆嗦,手不自觉的松开了。
杜晓娟趁机从他怀里滑了出去,飞快的溜出浴盆,娇笑着把衣服套上了身:“叫你使坏,活该!姐要睡觉了,你别跟过来啊,要不姐真生气了。”
说着,她居然很快摸到了门口的电闸,电闸一合拢,屋里顿时亮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翻了个白眼,知道今晚肯定是没机会了,好在她并没把话咬死,应该还有得手的可能,只不过不能操之过急。
他穿好衣服,装出一副很郁闷的模样,转身往外走:“那行,姐你先睡吧,我饿了,去吃点东西。”
本来他寻思,要是杜晓娟叫住他,就还有那么一点可能。谁知杜晓娟已经钻进了被窝,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连连摆手:“去吧去吧,早点回来。”
王有才无奈,出了屋子关好门,往宾馆大堂走去。
小腹里憋着股火,不住往上窜,走道儿都有点打颤,可这大晚上的,上哪儿泻火去?
余冰冰肯定不行,找她没准儿憋得更甚,于文璎倒是能琢磨琢磨,但当初她留的是她办公室电话,这会儿早下班了。
想着想着,他脑子里禁不住蹦出一个念头来,这锦江宾馆可是很上档次的了,肯定有全方位服务,实在不行,叫外卖?
可这念头刚蹦出来,就被他一把掐死:“靠,老子啥时候沦落到找个婆娘都得花钱了?”
王有才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宾馆大堂,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坐,拿眼四处张望,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单身的婆娘,临时解决一下问题。
可蹲了大半个钟头,看到的婆娘不是歪瓜裂枣,就是挎着旁人,他琢磨了半天,自个儿忍不住笑了,也是,要是没个伴儿,谁没事儿往这种地方跑啊。
正想打道回府的工夫,宾馆门前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转头看去,只见一辆火红色的双排座跑车稳稳的停在了门口,车尾侧面一排四个雪亮的排气管突突喷着青烟。
王有才虽然不认得这车是个啥牌子,可只看这排场,这气势就知道,就算把他骨头敲碎了榨油卖,也买不来这车的一个轮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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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名车还得美女配,真正让王有才挪不开眼珠子的,是车上下来的俩美女。
不,要说这俩婆娘是美女,那都是一种贬低,王有才词汇贫乏的脑子里,这个档次的婆娘,那只能用天仙二字才能形容。
一个身材高挑,身穿雪白的齐臀狐裘,毛茸茸的银狐领子,把她那精致的脸蛋衬得那叫一个清灵出尘,黑亮的长发盘成了仙女鬓,娥眉,凤眼,琼鼻,嘴唇上画了淡淡的唇彩,看着像樱桃果冻似的,娇艳欲滴。
最要命的是,她那裹着肉色丝袜的长腿,比例超长,曲线完美,配上镶钻的白皮高跟小短靴,一迈步,跟电视里边那些个外国模特一样,摇摇摆摆的,怎么看怎么诱人犯罪。
另一个,身高虽然不及她,可穿着一身橙色镶白条的登山服,梳着高吊马尾辫,齐刘海,小圆脸上没涂什么脂粉,天生长得粉雕玉砌,纯得像水晶似的。
尤其是嘴角挂着一丝俏皮的笑,从里头往外透着可爱。她年纪明明与第一个相差不多,也该是三十左右的人了,但扮相却和十七八的高中生一样,走道生风,充满了活力。
憋着邪火的王有才一见这两位,眼里顿时精光四射,跟饿了半个月的土狼似的,心里忍不住长声嚎叫起来,这俩婆娘要是能来个齐上,今晚上他可就真登仙成了玉帝了。
可一看她们,就是那种家里堆着几辈子也花不完的钱,随便一件首饰就够旁人奋斗几辈子的富贵婆娘,这样的婆娘,他该怎么才能勾搭上手?
眼瞅这俩婆娘到了总台前刷卡开房,王有才还没想出辙来。
他知道,再不干点啥,就什么都来不及了,他起身慢悠悠的从她们后边走了过去。
一走一过,竖着耳朵细听,果然听到前台服务员恭恭敬敬的说了一个房间号,至尊套房七零七。
直到这俩婆娘上了电梯,王有才才转过头来,舔了舔下嘴唇,有句官话说的好,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可话是这么说,咋才能勾搭上呢。
正寻思的时候,瞥见一服务生,推着个餐车,胳膊上搭着个毛巾进了电梯。
王有才激动的一拍脑瓜子:“哎呀,我咋这么笨呢!”
他这副激动的模样引得周围的人,都向他看了过来,那眼神儿,就像在看神经病。
他尴尬一笑,急急忙忙进了步梯间,果然很快就在墙上找到了消防示意图,他手指头按在上面游走,很快就找到了服务生休息间,他一敲地图:“就是它了!”
按着图上标注的,他转悠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服务生休息间,里边没人,靠墙摆着一排排铁衣柜,中间的桌子上还搁着一部电话,王有才乐了,这是老天在成全他啊。
他左右瞅瞅,见四边无人,他抄起电话,往七零七打。
锦江的内部电话都是按房间号排的,他住的二零三房,电话号码就是二零三,在他想来,至尊套房应该也一样。
电话果然接通了,没响几声,那边就接了,一个柔媚的女声响起:“你找谁?”
王有才听说,微笑是能通过电话线传递的,你在这头笑,对方就算看不见,也能听得出,他赶忙满脸堆笑的说:“您好,这里是锦江服务台,请问贵客需要什么服务吗?”
那女的显然有点意外:“看不出,你们店不大,服务到还挺人性化的,你们能提供什么服务啊?”
“我们酒店的宗旨是顾客至上,会竭尽全力满足您的要求,我们向您推荐,韩式松骨按摩,中医穴位推拿,欧式水疗保健……”
“好了,那就派两个按摩师上来吧,要技术好的哦。”
没等王有才回答呢,电话那头啪嗒一声挂了,王有才放下电话,脸上那服务生式的微笑渐渐变了,变得有些猥琐,还夹带着那么点奸诈。
他动作麻利的开始拉扯那些铁衣柜,很多衣柜一拉就开,里边没旁的,整齐的挂着一套套服务生制服,显然这些服务生今个没当班。
没用多大工夫,他就找到了一套合身的,以最快的速度换好,冲着衣装镜照了照,觉得还算不错,这衣服就像给他量身定做的一样,不但把他的肩膀衬得很宽阔,腰身也显得很健壮,到真的很像个鸭。
衣服弄整齐了,他把自个的衣服往柜子里一搁,转身走了出去,路过洗手间的时候,顺手扯了条干净的毛巾搭在了胳膊上,自个瞅了瞅,这才满意的上了七楼,按响了七零七的门铃。
开门的是那个娃娃脸,王有才离门太近,她一开门,俩人撞了个脸对脸,差点没贴上。
王有才赶忙退了一步:“您好,我是锦江按摩师十八号,应约前来为您服务。”
娃娃脸语带不快的说:“不是叫你们来两个吗,怎么就你自己一个?”
王有才不急不忙的微笑着回应:“敝店业务太忙,其他按摩师都在工作,另一个恐怕要稍晚一些才能来为您服务。”
那娃娃脸还没说话,里边传来另一个软糯的,带着点吴腔的女声:“悠悠,他们来了?”
悠悠回头说了句:“来了一个,说是太忙,抽不出人来。”
“那就先叫他回去,等人齐了一起来!”
悠悠嘟着嘴,冲王有才一摆头:“听着了吧?”
说着,她就要关门。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眼珠一转:“您等等,是这样,我们这边都已经排满了,今晚特别忙……”
他一边说,脑子里一边飞快的组织说辞,可悠悠有点不耐烦了:“你究竟想说什么?”
王有才装成一副老实巴交不会撒谎的模样,尴尬的笑了笑:“今个按摩的就剩我一个了,我要是回去了,估计就得被一肥婆叫走,您这边,八成也等不来人了……”
没等他说完,悠悠带着点蔑视的哼了一声:“你们这些滑头,居然还挑客人!”
王有才憨憨一笑,低着头装老实。
不知是悠悠好说话,还是对王有才的卖相感兴趣,听他这么说,便敞开了门:“进来吧,既然就你一个,那就先给我光姐按吧,伺候好了小费少不了你的,要是让光姐不满意,哼!”
王有才连忙答应,跟着悠悠进了房间。
进了屋,他才知道什么叫至尊套间,不光大得惊人,里边装修的更是极尽奢华,厚厚的手工地毯,家居都是红木檀木的老物件,连茶壶都是镶金的,被水晶吊灯的光芒一照,黄澄澄的直晃眼。
他不敢多瞧,跟着悠悠进了卧室,一张圆形大床上铺着血色天鹅绒的锦被,穿着紫色蜀锦睡衣的光姐侧躺在床上,曲线玲珑,妙态毕现,见二人进来,她嘴角微微一翘,却没说话,上下打量着王有才。
“我看他满精壮的,合你的口味,就做主留下了,光姐,你觉着怎么样?”悠悠抬手捏了捏王有才的胳膊,笑着对光姐调侃道。
“小妮子,就你花花心眼多,精壮……我看是合你的口味吧,却往我身上推。”
悠悠娇笑不已,绕着王有才转了一圈:“怎么?难道光姐的口味变了?那妹子可就不客气了,小帅哥,跟我走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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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当然不会傻到把这话当真,继续低着头装他的老实人,心里却美的直冒泡。
这光姐的声调听起来很柔和,带点口音,一听就是江南人,江南好啊,江南婆娘的叫声都跟唱歌似的,当然,这事儿他也只是听说过,他也没试过。
果然,光姐笑骂道:“白眼母狼,给你介绍那么多青年俊杰,都白介绍了是不是?”
悠悠嬉笑着搂住王有才的脖子:“还青年俊杰呢,不是嗑药成瘾就是中看不中吃,依我看那,没一个顶得上这个小帅哥。”
说着,她挑起他的下巴:“小帅哥,你说是不是?”
王有才一脸尴尬,满脸苦笑,没办法,扮老实人嘛,就只能是这么个反应。
可他心里早就笑抽筋了,这俩婆娘还真把他当成鸭子嫖了,待会儿就让你们知道知道,到底是谁嫖谁。
见王有才这么腼腆的反应,悠悠跟光姐对视了一眼,同时都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满屋春色,笑了好一会儿,光姐才开口了:“该不会是个新入行的吧?不错,悠悠,这次的人情姐给你记着,你先出去吧。”
她说着话,从床上撑起了身子,那起床头的红酒给自己倒酒。
谁知悠悠却没走,反而笑着往床上一坐:“口头人情人家可不稀罕,光姐要是真想谢我,不如把那个巴黎带回来的包让给我怎么样,我可是惦记好久了。”
光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知道你这妮子没那么好答对,行,拿去吧。”
悠悠这才起身往外走,经过王有才身边的时候,还顺手摸了一把他的脸,咯咯娇笑着出了屋,反手带门却不关上:“光姐晚上别太辛苦哦,明天可还要视察呢。”
光姐举起杯子作势要打,悠悠这才笑着把门给关上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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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姐干了杯里的红酒,趴在了大床上,微微一笑:“你叫什么?擅长哪种按摩?”
“光姐叫我小王就行,我最拿手的是中医穴位推拿。”
“那就推拿好了,来,给我仔细按按,这两天肩膀正觉得疼呢。”光姐的声调透着一丝妩媚,眼神儿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嘴上说得正经,显然心里想的可不是那么回事。
王有才来到床前,抓住她的肩膀轻捏,她嗯的一声呻吟:“使劲儿点,好舒服。”
王有才连忙答应,要说推拿,他还是有两手的,打宋神棍哪儿学来的。
他的手段毕竟是野路子,上不了台面,唯独有一样却老道的很,那就是让她们动情。
甭管啥样的婆娘,闷骚的也好,开放的也罢,只要他过手摸一遍,保准能找出这婆娘身上哪儿最敏感,摸什么地方最容易让她动情,当然,这与推拿无关,纯属个人经验。
光姐身材高挑,肩如柳叶,臀圆如梨,腿细且长,一看就知道是那种风骚入骨型的,被一个男人又按又摸,她还显得这么坦然放松,经验明显很老道。
这种人的敏感地带,只在最关键的地方,旁的地方未必能真让她动情。
他一路从肩膀按到了翘臀,这地方可是女人的要害,以前玩过的婆娘有一个算一个,只要在上揉捏两把,总能让她们动情。
可不曾想,他十指紧扣在她**上揉了好一会儿,她只是哼哼两声,没啥太大反应。
这激起了他心里的火气,啥婆娘能禁得住老子按,今个不让你叫声如潮,就算老子这二十几年白活!想到这儿,他又揉按了两下:“光姐,这衣服可有点耽误事儿,太滑。”
光姐在床上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平躺在他眼皮底下:“那就去了吧。”
王有才哪里还会客气,动作轻快,手脚麻利,很快就弄妥了。
这一弄,里边的风光,看得他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也算见惯大阵仗的人了,可这婆娘实在美得让人惊叹。
这会儿,她那修长的体型,起伏的曲线,两相对比,原本不太丰满的身材,却显得白嫩无暇,圆润如玉盘,刚好弥补了那仅有的一点缺憾。
就像老天精心雕琢出来的神女玉像,没有任何可挑剔之处。
光姐似乎等的有点不耐烦:“再偷懒,你就走吧。”
王有才顾不上细品,双手按住了她平坦的小腹,只象征性的按了几下,便继续上移,轻轻压在了上身高耸处。入手触感柔滑细腻,跟二十岁出头的婆娘比也分毫不差。
他这么一揉按,她娇躯就是一颤,娇艳的嘴唇也微微张开了,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
他双掌轻推,按揉了两圈,突然屈指一弹,指甲闪电般划过她的胸前,她重重的叫了起来,紧闭的嘴唇微微张开了。
一见有效,他干脆连弹几次,她有些忍不住了,脸上浮起了一丝红润,鼻翼煽动起来,口中的娇吟也越发频繁了几分。
王有才见火候差不多了,重新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令人喷血的景象展现在他眼前。
她那双洁白无瑕,形状圆润的玉兔,还有两腿之间那幽幽的芳草,都袒露在他眼皮底下,最动人的是她那副带着一丝舒爽惬意的神情,是个男人看了就会心动。
他手上动作一点也不慢,手掌紧贴要害撩拨,光姐这下彻底缴械了,口中呻吟连声,小嘴一张一合,腰身也不自觉的起伏,声调真像唱小曲似的,变得有了节奏。
他坏笑着问道:“光姐,要不要更用力一点?”
她没应声,可身子的起伏和喘息,比什么回答都更有力。
他飞快的把自己也解脱出来,罩在了她身上,双手不停的在她娇躯上游走,直到把她撩拨得睁眼怒视他,他才坏笑着猛的压了下去。
顿时,她唔的一声挺直了身子,声音大得整个套间都能听得清。王有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是不让悠悠听得春心荡漾,那他怎能实现登上玉帝宝座的梦想?
光姐就像是有意配合他勾引悠悠似的,疯狂的动作着,那婉转而高亢的娇吟,就一直没停歇过。
直到一个小时过去,光姐已经有些不胜雨露了,王有才仍没有一点停手的意思,反而更卖力了些。
他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隔壁是另一个卧室,应该就是悠悠的房间。
果然,没过多久,房门被缓缓推开了一条缝,悠悠那清纯的小脸探出一半,看样子是准备偷窥。可王有才哪能让她跑了?立马抽身,猛一转头:“谁!”
悠悠见被发现,干脆嬉笑着走了进来,一点也不避讳,满脸幽怨的看着光姐:“姐,你还没玩够啊,要是你累了,把他让给妹子放松一下呗。”
光姐已经花开花谢几度春了,正要打退堂鼓,听了这话,乐得卖个顺水人情:“小妮子,嘴馋了?让给你可以,不过有个条件,姐可得在边上看着,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妮子能顶多久。”
说完,不等悠悠发话,她转头对王有才吩咐:“小王,你要是再撑上一个小时,把这妮子给我降服了,你的服务费我给双倍!”
王有才顿时乐了,不等悠悠开口,一转身把她横着抱了起来,往大床上一扔:“光姐说话可要算话!”
房内风雨大作,一夜暴风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大清早,王有才数着钱走出了七零七,直到进了电梯,他才把一叠大钞揣进了口袋,这一叠不多不少,刚好三千,两千是光姐答应的,另外一千,是悠悠输给他的。
偷换了衣服回到二零三,杜晓娟已经在等着他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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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晓娟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一准儿没干啥好事儿,可毕竟是她把他推出去的,她也只能把这口苦黄莲和血吞下去了。
二人草草吃了早饭,拿上材料直奔县政府大楼,这会儿已经九点多钟,估计县政府早开始办公了。
然而让王有才没想到的是,接待他们的,并不是于文璎,而是县发改办的主任。
但他还是从这主任的态度上瞧出了端倪,他对他们的态度实在是太好了,好到他们才是上级领导似的,不用问,肯定是知道他跟于文璎走得近,这才变着法儿的巴结讨好于文璎呢。
把带来的材料做了交接,发改办主任却没让他们回村,交代他们在县里暂住几天,等材料审核过后再回去,见二人不住县政府的招待所,便把二人的住址电话都要了去。
临走,他塞给王有才一张名片,还特意叮嘱了王有才一句:“我们领导临时被找去开会,得晚上才能回来。”
王有才一看名片,正是于文璎的,上边有她的手机号,他忍不住笑了。
这老头还真有意思,猜不透他和于文璎的关系,又见他带了个婆娘来,故意绕了个弯子不让杜晓娟知道,不愧是老油条,还真够谨慎的。
这下王有才心里的疑惑总算是解开了,原来于文璎被叫去开会了,难怪没有露面。
她要是晚上才能回来,那这一整天他岂不是没什么紧要事儿了?是陪杜晓娟逛逛县城呢,还是先去看看余冰冰,余冰冰这个工作狂该不会又下乡勘察去了吧?
思来想去,最终他还是决定去找余冰冰,毕竟杜晓娟就在村里,想勾搭啥时候都有机会,难得来县城一趟,当然要跟他余姐好好培养培养感情,连田启发听了她的名字都发怵,她可绝不是随便玩玩的花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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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杜晓娟送回宾馆,他转身出来就给余冰冰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余冰冰的情况让他大吃一惊,她居然请假在家呆着呢!
能让她这种工作狂请假休养,那得病得多重?
王有才没来由的有那么点揪心,也说不上是心疼还是什么,略一琢磨,这可是亲近她的好机会,这时候要是没啥表现,错过了机会再去套近乎那可就白搭了。
他立刻跑到补品商店,拎了一大兜补血养气的好东西,揣着他给她准备的金镶玉手链打车直奔余冰冰家。
余冰冰就住在土地局家属区,小区里全是上了年头的老楼,像迷宫一样,好不容易找到她家,王有才整了整衣服,蹭了两下鞋,这才按响了门铃。
好半天都没人开门,他也不急,余冰冰伤在脚上,在家休养正是因为外伤感染,开门慢点不奇怪,他要是按个没完那显得多不贴心?
果然,过了一会儿,脸色微黄,容貌憔悴的余冰冰拄着一根拐杖开了门,见到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你还真来了,进来吧。”
王有才没应声,也没动作,平时反应很快的他,这次居然愣住了,眼前这婆娘,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狐狸精、工作狂吗?
余冰冰原本光洁的秀发现在草草的挽在脑后,凌乱的发丝耷拉在额前,一双本应媚力四射的眼睛这会儿也显得有些黯淡,脸颊明显瘪进去一块,与之前的她形成了鲜明对比。
尤其是她居然穿了一身纯棉小碎花的睡衣来开门,这对注重仪态的她来说,简直有点匪夷所思。
她冷艳妩媚的形象早都刻到了他的脑子里,这会儿突然见到这样的她,真是很难适应。
怔了一下,他赶忙探手穿过她腋下,扶着她进了屋,房间里一股浓重的药味儿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难道她这些天都在把药当饭吃不成?
余冰冰虽然性子冰冷,却并不迟钝,就算是病了,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的神色。栗子小说 m.lizi.tw
“怎么,觉得大失所望是吗?”
王有才深吸了口气沉声回应:“恩呢,是大失所望,余姐你都病成这样了,也不给弟去个电话,你这是没把你弟当自己人呐,你说我能不失望吗?”
听了他这话,虽然明知有点夸张,但她的脸上还是闪过一丝幸福的光采,别管他这话里到底有多少水分,至少,还有人会跟她说这种窝心的话,那她就满足了。
“想过,但是太远。”余冰冰言简意赅,由他扶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王有才心里一动,虽然不知道她说的太远,是说两人关系太远,还是住的地方太远,但只要她真想过,那就说明他在她这儿,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他挨着她坐了下来,眼睛瞄到了她穿着一只短丝袜的脚上,虽然没了裹伤的纱布,但脚下却垫了个纱垫,伤口显然还没完全合口。
“余姐你的脚怎么样了,让弟给你看看行不?”王有才语气放的很轻,一般病重的人脾气都不大好,何况余冰冰脾气本来就倔。
余冰冰仰躺在沙发靠背上,微微翘了一下脚:“还是别看了,恶心!”
“你是我姐,哪有弟弟嫌姐恶心的?”他蹲下身,把她的脚捧了起来,一手托着,一手小心翼翼的把丝袜脱下,揭开纱布垫,一股刺鼻的药味儿直冲鼻子,他眉头都不皱一下,端着她的脚细看。
余冰冰那娇嫩玲珑的玉足变化并不算巨大,皮肤反倒比以前更加白嫩了,只是脚心处有铜钱大的一片乌黑,细看才能分辨,黑色中心有一处不算很大的伤口,此时已经干巴了。
王有才抬头看着她:“这伤怎么发黑了,用了猛药吧?”
余冰冰无力的点了点头:“中药,里边有石胆。”
王有才有点心疼,这种俗称五毒的外伤猛药的确有效果,但对身子损伤也大,难怪余冰冰脸色这么差,原来是药性的原因。
但不管怎么说,伤口干巴了之后,再有个十天半月也就能走路了。
他仔细的把她的脚包好:“你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不见姐夫在家照顾照顾?”
“哪儿来的姐夫,我这些年一直一个人住。父母都在国外,不想他们操心。”
他听了这话心里窃喜,但嘴上却赶忙说:“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已经……”
“已经什么?已经离婚?”余冰冰苦涩的笑了:“想离婚也得结过婚才行。”
他探出了想要的消息,便赶忙改口岔开了话题:“这也快中午了,饿了吧,弟给你露一手怎么样,想吃什么?”
或许是他的举动让她感到了几分亲近,居然真的想了想:“水煮蛋吧,好久没吃了。”
王有才无语哽咽啊,多好伺候的婆娘,要求这么简单:“行,那余姐你歇着,我先给你冲点阿胶,再去做饭。”
他从拎来的补品里拿出两盒阿胶,取了一小块,碾碎和着冰糖用开水冲开,端到了余冰冰面前,她接在手里,眼睛却直直的看着他,足足有三秒,才收回目光:“让你破费了。”
他笑了:“你能快点好起来比啥都强。”
说着,他转身去了厨房,粗略一翻,他才知道余冰冰为什么要吃水煮蛋,因为厨房里除了鸡蛋和挂面,别的几乎都没有,鸡蛋倒是够多,足有一大塑料袋。
他这回真是心疼了,难道她这些天就一直吃鸡蛋面条?
拉开冰箱,里边也差不多是空的,估计就是耗子见了,也得哭。
她这样漂亮的婆娘,只要随便勾勾小指头,就会有无数男人争着抢着把她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可她却宁肯过这样的日子,也不找个男人,还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王有才下楼买了一大堆菜,把冰箱塞满,又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午餐,当然也没忘了加上一碗鲜虾贝肉水煮蛋。
余冰冰并没像他想象的那样胃口大开,而是吃得很慢,也不怎么说话,一顿饭,从不到中午吃到了下午,王有才收拾了碗筷,发现余冰冰的脸色居然红润了一点,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光彩。
“余姐,我帮你按摩一下,你这几天也没怎么运动,活活血能恢复的快点。”
“不用,也耽误你一天时间了,你回去吧。”余冰冰的语调仍旧冰冷,可看向他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王有才绕到沙发后边,一下一下的捏着她的肩膀:“我往县里送文件,还等着回复呢,这几天都得待在县里,正好陪你。”
余冰冰没有再拒绝,任由他捏着肩膀,可能实在倦了,慢慢把头枕在了他的小腹上。
在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睡衣下那幽深的沟壑和粉色的胸衣,尽管她病了,可身上仍旧透着一丝其他婆娘难以匹敌的冷艳,这会儿这么仰着头,胸口的春光暴露无遗,王有才不自觉的舔了舔下嘴唇,狠狠咽了口吐沫,手按着按着,就不知不觉的往下滑了过去。
余冰冰好像是睡着了,连他把她的头挪到沙发靠背上都没有醒转,这让他色心大动。
心里不免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在菜上动点手脚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余冰冰这么信任他,他哪能自毁形象?何况她还病着。
既然不能动真格的,怕是只能偷偷看上那么一两眼,解解馋了。
他缓缓伸手,解开了她睡衣最下边的扣子,莹白的纤腰、水滴形的肚脐全都露了出来。
王有才正想接着往下解,突然手上一疼,被拍了一记狠的:“你干什么?”
抬头一看,余冰冰正杏眼圆睁的盯着他,满脸都是戒备。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头皮一麻,不知怎么,竟想起了昨晚悠悠扒门缝,被发现时的模样。
他硬着头皮干笑:“没干嘛,我是瞅着姐太累了,想帮你放松放松,你也不是没试过,真有效果的。”
余冰冰凶巴巴的白了他一眼,抬脚蹬在他肩膀上,虽然用的劲儿不大,可还是把他蹬坐在地上:“贼心不死,非逼我把你赶出去?”
王有才索性也不分辨,只是嘿嘿干笑着帮她把衣服整理好:“姐,咱晚上不吃剩菜了,出去吃怎么样,你想吃啥弟都给你安排最好的。”
余冰冰气还没消,一扭头:“不去。”
王有才贱丝丝的黏糊了上去,在她旁边坐下来,两只拳头轻快的在她大腿上捣腾着。
“你看,你弟好不容易来一回,就见着你这个样子。想让你吃点好的,一是给你补补身子,再者也是让弟这心里头好受点不是,要不等我回去了,一寻思你就心疼,那可咋整?”
余冰冰其实也没真生气,她又不傻,早就看出来王有才对她有点非分之想。可一来他对她是真好,好得都让她觉得窝心,再说,哪个男人又能对她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
尽管心里的怒气已经消了,可她还是扭着头不看他,却也没阻止他讨好卖乖的举动。
王有才何等伶俐的一个人,这要是还看不出来她在装生气,那还混个屁?
他眼珠一转,从兜里摸出手链来,吊到她眼前晃荡了两下:“姐,你看这是啥?”
余冰冰果然被手链吸引,微仰着头,盯着细看。
王有才晃着晃着,就转到了他这边来,余冰冰的脸也跟着转了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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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情景,就像拿条小鱼钓馋猫,余冰冰本就是狐狸脸,盯着手链瞅,表情跟馋猫一样。
王有才忍不住乐出声来:“姐,还生气不?不生气,这玩意儿弟就送你当赔礼,咋样?”
“不稀罕!”余冰冰转头不搭理他,又冷冷补了一句:“你这叫贿赂,贿赂公务员!”
王有才翻了个白眼,得,这婆娘又犯病了。
“明明是弟弟给姐的生日礼物,咋就非得往贿赂上靠,这法理不外乎人情,按这么整,还让不让人活了。”他假作丧气的嘟囔道。
这招果真奏效,余冰冰猛转头瞪着眼睛:“你怎么知道我要过生日了?谁告诉你的?”
王有才嘿嘿贱笑:“姐收下东西,弟就告诉你。”
“行,多少钱,我买了。”余冰冰寸步不让。
王有才拉过她的小手,把手链塞进了余冰冰的手心里,又把她手掌合上,这才笑道:“我知道姐有钱,咱先欠着,等弟缺钱了,再来跟姐要,行不?”
话到这个份上,余冰冰也没再坚持,金玉之类她并不太入眼,要是换成旁的,她或许看都不会细看,可这手链上的玉雕,居然是一个个极为精致的荷叶抱双鱼,这让她眼前一亮。
“行,欠你一万,我会想办法把这钱贴给你。”余冰冰看着手心里的玉雕手链,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
自打她父母出国之后,已经多少年没人给她过生日了?她自己都有点记不清了。
王有才不但摸到了她的生日,还买了双鱼座的玉雕给她,这份感动,比手链贵了太多。
殊不知,王有才是刚看了她家日历上圈的红圈,蒙的。
双鱼?他哪知道什么是星座?
余冰冰这么容易就吐口了,让他都有点发懵,可捋竿爬是他的强项,赶紧趁热打铁:“这么说,姐是答应陪弟弟我吃这顿晚饭喽?”
“到了这里,哪能让你再破费,我请,吃什么你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余冰冰办事儿就是干脆利索。
“不行,哪有寿星佬自个儿张罗庆生的,再说,弟还打算拉上一个人给姐过生日呢。”
余冰冰好奇:“拉上谁?”
“这人姐应该认识,何静何县长的秘书,于文璎。”
“文璎姐?你怎么能请动她?我跟你说,别想打着我的招牌招摇撞骗!”余冰冰又冷下脸来,冷着脸都成了她的招牌表情了。
王有才暗笑,论亲疏,我跟她,肯定比你跟她更近一步。
“姐别想歪了,这不是村里有事儿要求她办嘛,我就寻思,顺道也把她请来沟通沟通。”
余冰冰玉容没有半分解冻的意思:“那还说什么给我过生日,没诚意!”
王有才哭丧个脸,心里暗骂自己:“我错了,这世上的婆娘,就特么没一个好伺候的!”
话头最终还是让他给岔了过去,到底他也没告诉她,是怎么知道她生日的。
他给于文璎打了个电话,把定下的饭局跟于文璎说了,于文璎一听他居然搭了余冰冰,忍不住就笑了,说他关心余冰冰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面对于文璎这种玲珑剔透的人物,王有才干脆也不否认,反正于文璎也不可能嫁给他,这样也算进一步挑明了两人的关系,于文璎倒会觉着轻松。
余冰冰在他的悉心伺候下,仔细整理了一下妆容,由他扶着,打车去了回龙湾海鲜城,这海鲜城在县里虽然不算最奢华,但也很上档次,请于文璎来,也不算掉价。
回龙湾有个特点,全景三百六十度的玻璃墙,站在大厅边上,能俯瞰整个县城夜景,没包间,店子的透明度也是吸引贵客的一个噱头,来这里吃饭的,大都心怀坦荡,当然也不排除那种心怀鬼胎却故意做作的家伙。
这回,余冰冰和王有才偏偏就碰上了这么一桌。
两人先到,选了个靠玻璃墙的清净位置,点了酒,等于文璎来再下菜单,谁知就这么个工夫,邻座上了一伙子人,两男一女,言语放肆无度,声音大的整个餐厅都听得见。
余冰冰只听了一会儿,忍不住就皱起了眉头,刚刚开朗点的心情,又被人给添了堵。
余冰冰不高兴,王有才自然也乐呵不起来,可强龙不压地头蛇,到了县城的地界,他也不能过分嚣张,于是挥手招来服务生,塞了点小费,让店家告诫一下邻桌那伙子傻缺。
这要是搁他往常的性子,岂会花钱办事儿,呵斥几句就什么都结了,可一来他不想在余冰冰面前表现的太过火暴,再者,也不愿意在这种地方吵吵,免得丢了份。
谁知服务生一听这话,愣是把到手的小费给退了回去,苦着脸赔笑说不敢。
王有才心里有数了,这伙子人,是餐厅老板招惹不起的主儿。
本想息事宁人,待会儿拉上于文璎换个地儿,可没成想他想消停,那伙人却不肯了。
刚刚他招呼服务生的事儿,不知怎么就给邻桌听了去,里边叫唤的最大声的一个站了起来,掐着一瓶子一六一八瓷瓶五粮液就晃悠过来了。
“怎么着哥们,我听说,你想把我们给煮喽?”
这人个头不矮,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宽肩厚背,长得也人模狗样,就是穿了身漆皮,怎么看都像个二流子。
王有才虽然不会小瞧了他,可也没把他当回事儿,强龙是不压地头蛇,可地头蛇要想咬强龙一口,也没那么容易,他想都不想就做出回应。
“我们这儿刚上的酒,还没上菜,你要是非得给我们添道下酒菜,我们也不会客气。”
那小子一听就乐了,哐当把酒瓶子往王有才面前一撂,白酒迸出来溅了王有才一脸。
“卧槽,县城这巴掌大点的地方,还特么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那小子看都不看王有才一眼,回头跟他一伙的说道。
他同伙的一男一女听了也都冷笑连连,好像王有才这么干有多傻逼似的。
王有才抹了把脸,眼睛眯了起来,瞅了一眼皱着秀眉的余冰冰,见余冰冰居然没开口,他就知道,事儿不太对,这小子八成有点来头。
“余姐啊余姐,你可真是我亲姐,早知道这样,你刚才倒是给我个眼神儿啊!”
还没等他开口,对方指着酒瓶子说:“你哥今天不想惹事儿,你把这瓶子酒干了,咱就当啥也没发生过。你要是没这个量,那今天,咱就得说道说道了。”
王有才称量了一下对方的体格,估摸着三下之内撂倒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怕剩下那一男一女对余冰冰下手,余冰冰腿脚不利索,这要是打起来可就吃了个闷亏。
他自个儿憋屈点,受点伤都不要紧,要是连累余冰冰受了委屈,那就说不过去了。
稍一寻思,他抓起酒瓶:“行,当我赔礼!”
话音一落,他仰头就喝,咕嘟咕嘟,一口气儿喝下去大半瓶。
对方见状心里也咯噔一下,显然没想到王有才居然真敢喝,这可是瓷瓶一六一八,五十二度不掺半点水的高淳五粮液,一瓶子下去,怕是骡子都能撂倒,何况人了?
王有才回应的这么干脆利落,看来也是个猛货,可事儿都出了,半道上要是服了软,以后在人前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想到这儿,他一把抢过酒瓶子,嘿嘿一笑:“行了,剩下这半瓶,得让她喝!”
对方把酒瓶子往余冰冰面前一搁,王有才顿时就忍不住乐出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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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乐,不是因为旁的,是这小子做事儿的风格跟他实在太像了。
他刚才往肚子里灌酒的时候就在哪儿寻思,这要是换成他,铁了心找茬的话,肯定半道儿把瓶子抢回去,逼那女的喝。
嘿,他这念头还没消呢,对方还真就这么干了,你说他能不乐么?
但对方肯定不是跟他心有灵犀什么的,要不然就会知道,威胁他可以,千万别威胁他的婆娘,不然要面对的就不是他,而是一头红了眼的大牲口。
而余冰冰这会儿的表情,就像吃着饭,突然在盘子里发现半截苍蝇,想吐,又吐不出来。
王有才冲她笑了笑:“姐,这回怪不得我了吧?”
余冰冰微微一怔,那小子也是一愣。
就在二人没反应过来的当口,王有才一把抄起酒瓶子,照准那小子脑门就猛抽了过去。
啪嚓一声脆响,那小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仰头栽倒。
也合该他倒霉,后边过道上刚好有一盆发财树,他后脑勺磕在花盆上,又是嘭的一声,这才骨碌到了地上没动静了。
这接连两响,很有节奏,听着就像是过年放的二踢脚似的,倍儿响!
响声还没消,王有才已经拦在了余冰冰的座位前边,手上明晃晃的半截酒瓶指着邻座的一男一女道:“坐那儿,别动!”
王有才发难之前早就估算好了,无论如何都得先保证余冰冰的安全,所以,不等那一男一女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场面全都掌控住了。
他自个儿都没发现,这会儿他眼珠子都红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戾气。
对方二人明显被王有才的狠劲儿给震住了,愣是足有两秒钟没吭声,那女的很紧张,盯着躺在地上的同伴,嘴唇不住哆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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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却一脸凶相的威胁:“你知不知道你揍的是谁?你废了!今天你别想竖着走出这个店儿……”
“再啰嗦我先废了你!”王有才一声闷吼,酒瓶一下逼到了那男人的嗓子根。
这一嗓子,把整个餐厅都给震了,好在这会儿还没到饭口,座上客也不多,餐厅这才没乱起来。
可王有才却发现,仅有的七八个座上客,居然没有一个人惊呼或者站起来,全都安安稳稳的坐在那儿,每个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像看见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货,仿佛他刚才把如来佛祖的亲孙子,给撂倒了似的。
王有才心里也虚,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做了,那就做到底,就算是错,也错到底!
见那一男一女没不敢吭声,他狞笑着上前揪起那小子,一手拽着他脖领子,一手抡圆了,大耳光使劲儿往他脸上招呼!
一阵啪啪脆响响彻整个餐厅,偌大的餐厅里静得鸦雀无声。
所有座上客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变得有点复杂,好像掺杂了一丝惊惧,一丝佩服,但更多的人则是在微微摇头,看他的时候,就像看着一具死尸。
余冰冰这会儿总算是开口了:“够了,他是冯副县长的儿子冯秉纶。我现在报警。”
王有才不但没停手,手上的劲儿反而更大了,大耳光扇得噼啪作响,楞是把冯秉纶的脸都扇开了花,巴掌上沾得全是血,挥起来红彤彤的一片,看得四周的人全都脊背发凉。
有些座上客终于坐不住了,事情越来越大,再不走容易被牵扯进去。
其中的三个,偷偷的绕着墙根溜了出去。
剩下的几个没走的,也都忍不住在心里琢磨,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明知道对方是冯秉纶,还敢下这样的死手,真不要命了?
王有才这会儿开口了:“我管他是谁,跟我嘚瑟没啥,敢跟你起刺儿,那肯定得让他长长记性。小说站
www.xsz.tw姐,今天没你啥事儿,你别往里凑合!要报警,也不用你报!”
王有才的口气很冲,连余冰冰都被他这凶戾的劲头给震了一下。
她从没想过,在她面前嬉皮笑脸,总是变着法儿想占她点便宜的王有才,居然有如此凶戾的一面。她下意识的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才王有才居然在对她下令?
不过稍稍一品她就明白了,王有才这回,是自知惹下了大祸,不想让她沾上这事儿。
想到这些,她心里有点发酸。
他是为了护着她才动的手,出了事儿却先想着把她摘出来,如果这时候她真的撒手不管,那他不是白叫她一声姐了?
她摸出手机就要拨号:“弟你放心,这是法治社会,是有道理可讲的,不管怎么样,姐都不会让你出事。”
王有才清楚的瞥见,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里都含着泪珠子。
可越是这样,这事儿越不能让她搀和进来,她就算有后台,也摆不平他惹出的篓子。
仗着离她近,他一脚踢飞了她的手机:“姐,听我的,警察管不了这事儿!”
也不知是听到了他说话,还是被他刚才的一通耳光给扇醒了,冯秉纶口中发出一阵咕噜声,随后睁开了眼。
他倒也机灵,一看王有才手里握着碎酒瓶子,立马堆起笑脸:“哥,我服了,你打都打了,能不能先把我放下咱再说话?”
王有才冷笑:“怕死?怕死你装的什么逼?”
“哥,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先松开我,有话咱好说。”
他这话刚一出口,餐厅门外就传来一阵吵嚷,紧接着呼啦啦涌进一群人来,都是十**二十来岁的青年,一个个手里抄着镐把子、片刀,甚至还有一个端着双管猎。
这群人一进来,就把王有才给围住了,虽然不敢靠前,可一个个呼呼喝喝,也是凶神恶煞,很有点一拥而上的意思。
原来跟冯秉纶同来的那人,趁王有才不备,发了求救的信息,这帮人是他搬来的救兵。
冯秉纶一见这帮人围着王有才,气得破口大骂:“你们全特么傻比啊,抓那个娘们!”
众人恍然,纷纷奔着余冰冰冲了上来。
王有才只觉一股热血从腔子里直冲顶门,双手抓住冯秉纶就往挥过来的片刀上砸去,虽然对方赶忙收刀,可冯秉纶百多斤的身子横飞出去,还是砸翻了几个人。
但冯秉纶的帮凶足有二十多号人,砸翻了三四个,根本不顶啥事儿。
冯秉纶从人堆里爬了起来,指着王有才二人,歇斯底里的大喊:“给我废了他!”
王有才虽然很能打,可空着手,也对付不了十七八个抄着家伙的愣头青。
他退了一步,把余冰冰死死护在身后,顺手抄起桌边一个纯铜的落地台灯横在身前,心里已经做好了拼命的打算。
就在这时,店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都住手!”
这女人的声音不算很大,还透着点妩媚娇柔的味儿,可她开口的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刚好赶上所有人都憋着劲儿准备动手,餐厅里较静的时候,所以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
王有才和冯秉纶全都转头看了过去,两人的表情却不大一样。
王有才是一脸尴尬,随即咧嘴干笑。
而冯秉纶却是面露惊色,转而透出了十二分的恭敬,匆忙挥手,让挡路的众人让开。
其实不用冯秉纶吩咐,众人也一见着她,也早都退让到了一边,因为来的这个女人,在县里可是有名的很,常看电视的,几乎没人不知道她。
一个身穿水粉色西装套裙,玉颈上系着一条雪纺渐变纱巾,夹着棕色公文包的优雅少妇,步履轻盈的穿过人群,俏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看都没看冯秉纶一眼,冲着王有才笑道:“王副村长这么老实的一个人,想不到还会干这种事儿?”
王有才这会儿,哪还有半分凶戾气息,早就换上了一副老实孩子的模样,一边挠着脑袋,一边干笑着回应:“文璎姐,这个,你别误会,这事儿不像你看到的那样。”
优雅少妇正是于文璎,她刚回到县城,就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回龙湾。
可她没想到,一进店,看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幕:“我想也是,逞凶斗狠是那些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才会干的事儿,王副村长要是那种人,何姐也不会这么看重你了。”
她这话说的好像很随便,但店里听到这句话的人,却几乎全都脸色大变。
于文璎可是县太爷何静的贴身秘书,县里有个什么政策、决定之类的事儿,通常都是她替何静上电视,露脸的次数比正牌县长还多,有不少人私下里都叫她于副县长。
于副县长虽说只是个戏称,可真要论起来,她这个挂名的,怕是比那几位真正的副县长都好使。至少,冯秉纶的亲爹老子,副县长之一的冯闯见了她,那也得堆着笑脸,老老实实的跟在屁股后边伺候着。
谁让冯闯是何静的嫡系呢,能不能升官发财,还都指望着何静呢,要是敢惹得于文璎不快,那他还混个屁?
他老子都得堆笑伺候的人物,冯秉纶哪敢有半点放肆?
于文璎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听在冯秉纶的耳朵里,犹如炸雷,震得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在地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坏了,踢铁板上了!不是猛龙不过江,难怪这小子敢下死手,原来是何静的人!”
冯秉纶只觉得浑身冰冷,有种掉进冰窟窿里的感觉。
他老子的把柄都攥在何静手上,惹得何静不快,随便把他老子往哪个窟窿里一扔,估计连个响动都听不见就直接沉底儿了,到时候他这个大少爷,非端个碗满大街要饭不可。
众人里领头的冯秉纶都是如此,其他人什么感受几乎可以想见。
他们的老爹老妈不是政府机关各口的头头,就是县里经商、办厂的富豪。这一伙子人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仗着有冯秉纶领头,在县里几乎横着走。
可今个,这伙子人却被于文璎两句话说得个个满头冷汗,一个个面面相觑,走也不是,留更不是,杵在哪儿战战兢兢,不敢弄出任何响动。
于文璎不急不缓的走到王有才那一桌,拉着他坐了下来,先是冲余冰冰微微一笑,随后对王有才说:“何姐最近实在太忙,分不开身,知道你来,特意给我放了几天假,嘱咐我好好招待你,这次一定要在县里好好住几天,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王有才心里头火气还没消,见于文璎有意给他抬轿子,也就顺水推舟:“还是算了,县里最近好像不怎么太平,吃个饭都不得消停,等事儿办完了,弟就回去了。”
于文璎咯咯一笑:“放心,最近县里正在筹划整肃风纪,就算眼下有点小风浪,这两天也就平定了。再说,姐好不容易得了个理由能偷闲几天,你要是就这么走了,何姐肯定把我的假给收回去,你也不忍心让姐空欢喜一场吧?”
两人谈笑自如,把周围二十多个持刀弄枪的衙内们当成了空气,两人话里的意思,把他们震得魂飞魄散,全都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有心上去道歉认错,却又自问没那个分量,所有人都看向冯秉纶,想让他拿个主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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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秉纶却是有苦说不出,换成旁人,他还敢借着他老子的名号狐假虎威一下,可在这位面前,他老子都得唯唯诺诺,他一个小字辈儿的,哪有说话的份儿?
但事情是因他而起,其他人都是跟他混的,他要是不出面,那可是不仗义。
无奈,他只能硬着头皮,满脸堆笑的冲着王有才一桌走了过去,走的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差点就没一步一作揖了。
他却不知道,这会儿他满脸血污,脑袋肿的跟猪头似的,勉强挤出来的笑,看上去就像中风面瘫,走大道上都能行人辟易了,简直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刚走了两步,就瞧见于文璎有意无意的瞥了他一眼,虽然什么话也没说,眼神也淡然得没有任何含义,可他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猛的僵在哪儿,进退不得。
最后还是回龙湾的店家替他们解了围,一个服务员恭恭敬敬的上菜,借机笑着请示:“于小姐,您看,这些人该怎么处理,让他们站在这儿,敝店这生意,真没法做了。”
于文璎跟这店里的老板也照过面,听了这话,头也不转的冲着冯秉纶挥了挥手,冯秉纶一伙儿,如蒙大赦,纷纷冲他们一桌行礼,然后仓惶逃了出去。
他们人都走没影了,王有才忍不住问于文璎:“何县长真知道我来了?”
于文璎妩媚的一笑:“这可是何姐的地盘,她当然知道了,不然我哪能这么快回来?”
王有才略微有点惊讶:“难道文缨姐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哪敢假传圣旨?”
王有才和余冰冰对视一眼,都笑了,王有才说:“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替我们解围才说给那帮小子听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们?他们也配!”
于文璎淡然一笑,举起酒杯:“这杯酒,一来替冰冰压惊,二来给有才弟接风,来,我们干了!”
三人这顿酒,从天黑喝到午夜,王有才左右逢源,不但把余冰冰哄得乐呵,也把于文璎捧的很是开心,要说三人里唯一不开心的,却是王有才自个儿。
何静知道他来县城,还让他多住两天,这对他来说,实在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犯愁。
何静在县城差不多一手遮天,连县委书记都让她三分,得她青眼有加,王有才按理说该高兴才是,可王有才就是担心她万一哪天一高兴,再招他去伺候,那他的乐子可就大了。
县城不比望溪村,可没有王二驴来替他顶缸,万一真被他猜中,那岂不是委屈了二弟?
好在何静暂时没这个意思,还让于文璎休假陪他,这正方便了他。
于文璎找他来县城,其实没有急事,据她所说,只是借着送材料的机会,想跟他聚一聚。可他心里自然清楚,这是给他表现的机会呢,于文璎想要什么,他能不清楚么?
酒过三巡,王有才打车,先和于文璎一起把余冰冰送回了家,接着又送于文璎。
他们晚上都喝了不少酒,尤其是王有才,大半瓶五粮液灌下去,后来又掺了点红酒,这会儿虽然没真喝高,可走道也打晃了。
余冰冰一走,车上就剩他和于文璎,两人并排坐在车后座上,他借着酒劲就趴到了于文璎的大腿上。
于文璎穿的是西装套裙,本来就很裹身子,往哪儿一坐,裙摆更是紧紧的绷着,把她那美臀长腿全都衬得格外引人,两腿之间的幽暗空当,更是透着神秘的诱惑。
王有才刚趴下去,手就顺着空当探了进去,可随即发现,于文璎穿的是连裤袜,把中央的柔软紧紧的包裹在里边,很难下手。他不由有点丧气。
没想到,于文璎被他一摩挲,两腿就劈开了,不知是不是喝多了,也不管前边还有出租车司机在哪儿看着,咬着嘴唇就哼出声来。
这发自骨子里的妩媚声调,立马让王有才的欲火窜上了脑门,只觉一阵头疼,可下边那货,还是不安生的抬起头来。
王有才心里头暗骂,这货简直就是个饿死鬼托生,昨晚上吃得满嘴流油,今个一见仙货居然又开始淌哈喇子,再这么下去,他都快满足不了它了。
旁人多是有心无力,搁他这儿反过来了,都快成有力无心了。
话是这么说,但王有才对自己人就是体贴,赶忙又开始替它打算起来,既然于文璎都这么放得开了,他还有啥好害臊的?现在就提前预热一下,晚上去于文璎家活动活动吧。
做好打算,他三根指头扯住了于文璎裙下那紧绷的连裤袜,用劲儿一扯,嘶啦一声轻响,连裤袜中间被扯开了一个三角大洞,露出了里边薄薄的无痕小底裤来。
这小底裤薄得都快透明了,尤其是她下边已经湿了,里边透出一点点颜色来,瞅着比啥都没穿更让人精神百倍。
于文璎嘤咛一声,两腿本能的夹紧了,一下把他的手给夹到了里边。
王有才一乐,看来她是真喝多了,这不是拒绝,纯属本能反应。
手被夹在里边,可手指头还能活动啊,他两根指头来回划动。
“仙货就是上档次,搁边上都有吸力,全进去的话,那滋味儿真是绝了。”
他不由想起了那晚在农家乐的大炕上,于文璎那股子劲儿。
上回怕惊醒了炕里的老流氓,他没敢放开来日,可就算那样,还让他几次登仙,至今还回味无穷,这回说啥也要找个施展得开的地方,好好品尝一下仙货的绝妙。
他手指头灵巧的掀开了遮拦,探了一小截进去,顿时就被滑腻包裹,那股奇异的吸力,混合着吞吐的美妙,让他差点忍不住要啧啧赞上几句。
淡淡的芳草味儿飘过,于文璎已经媚态毕现,斜倚在车座上,闭着美目,贝齿一下一下的轻咬着嘴唇,抑扬顿挫的呻吟声,不止让王有才魂儿都飘起来了,还差点让出租车也飘起来。
司机虽然上了点岁数,可哪能经受得住这等刺激,一个走神儿,车开上了人行道,好在前边没人,车速又不算快,这才避免了一场悲剧。
王有才感觉到车的颠簸,从后座上探出头来,恰好看到司机透过后视镜死死的盯着于文璎,眼珠子都直冒火。
王有才来气了:“瞅特么什么瞅,老不正经的玩意儿,好好开你的车!”
说完,他继续埋头享受,要不是车里地方太小,他又不是那种,擅长在狭小空间内,埋头苦干的野战高手,八成他在车上就得把于文璎给办了。
正玩得兴起,想伸舌头舔上两下的时候,车突然又停了。
王有才头也不抬,声音含混的骂道:“老不正经,你想害死老子啊!”
司机苦笑:“小老弟,到地方啦。”
王有才探头看去,确实已经到了县郊的别墅区,于文璎的家,就在这里。
“刚才你看到什么了?”王有才狞笑着问司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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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一愣,赶忙摆手:“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王有才冷哼一声,递过十块钱:“你车号我可记住了,别让我回头再去找你,听明白了?”
司机连连点头,王有才扶着于文璎下了车。
他前脚刚下车,车门还没关,出租车一脚油门就窜出去老远,转眼不见了影儿。
王有才暗笑,这司机的胆子不比杜晓娟大多少。其实他哪记得什么车号,就是担心于文璎知名度太高,被这老货瞧见再整出什么不利于她的谣言来。
于文璎这会儿见了风,似乎也清醒了些,挂在王有才的肩膀上,含含糊糊的说:“弟,你今晚不能去我哪儿,姐今天不方便,明天,明天姐整天都陪你,行吗?”
王有才微微一皱眉,怎么于文璎今个也学起杜晓娟来,这裤子都脱了,你不让上,我找谁泻火去?早知道刚才就先送她,再送余冰冰啊!
“姐不方便,那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
于文璎脸上生出一丝歉疚,随即又媚笑着说:“嗯,回去好好睡一觉,养精蓄锐哦。”
王有才心道,别憋出毛病来就不错了,昨个运气好,碰上了悠悠和光姐,难道今个还让他依样画葫芦?就算他想,也得有那运道才行啊。
满腔怨念的把于文璎送进了家门,隔着院子看到花园后的小楼里有灯光,他心里忍不住嘀咕,这是她男人在家?可没听说她有男人啊,到底有什么不方便的?
想不通,他也懒得再想,正寻思打个车回宾馆在杜晓娟身上下下工夫的时候,一辆黑蓝色的别克商务加速驶来,在他前边嘎吱一声刹住了。
车门拉开,呼啦啦下来六七个人,打头的一个,脑袋包得跟个棉花球似的,但从体型和衣服上还能看出,这不是旁人,正是刚被王有才修理得头破血流的冯秉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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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一猫腰,脚踝上的匕首抽了出来,反扣在手里,冷冷的盯住了冯秉纶:“怎么,心里不服,想来找场子是吗?”
刚刚还一脸怨气的王有才,匕首在手,立刻变得杀气腾腾。
在回龙湾,那是因为身边有余冰冰,这会儿没了掣肘的事儿,他完全可以放开手脚,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溜,凭冯秉纶这样的废材,想整死他可不那么容易。
谁知冯秉纶离他三米就站住了脚:“别误会,小弟跟来,是想请王哥去宵夜。今个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王哥,这回算是赔礼,请王哥务必赏个脸。”
王有才眯着眼一笑,宵夜?不是鸿门宴吧?
这时,另外几个人也都站到了王有才面前,冯秉纶伸手介绍:“这几个都是小弟的死党,家里也都是在政府混饭吃的,今个他们对王哥不敬,现在我都给带来了,王哥想怎么罚他们,他们都认。”
说着,他看向几人:“叫王哥,给王哥道歉!”
几人齐刷刷的一鞠躬:“王哥好,王哥对不起!”
王有才不由得乐了,要说摆鸿门宴,冯秉纶应该没那个胆子,他们这是冲着于文璎所说的整肃风纪来的了,担心他跟何静告他们一状,连累他们的老爹老妈撞在枪口上。
“你小子倒挺会来事儿,说吧,安排了什么节目?”
虽然心里料定他们是想巴结讨好,但他还是谨慎的试探。
冯秉纶一见他有松口的意思,赶忙笑道:“王哥要是有什么想玩的,您尽管说,小弟立刻就去安排。要是王哥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那小弟找个地儿,保管让王哥满意。”
他这么一说,还真把王有才心思说活络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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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琢磨晚上没地儿泻火去呢,听冯秉纶的语气,应该是有肉戏,他们这群官二代一个比一个精,又是地头蛇,他们玩的,应该不会太差。
“成,正好今晚有工夫,就跟你们逛逛县城。”
冯秉纶一挑拇指:“王哥够痛快,上车,小弟那边已经打过招呼,咱这就走着!”
王有才把匕首别在腰里,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冯秉纶亲自开车,商务车连头都没挑,直接钻进了近郊别墅区。
车在别墅区里拐了几个弯儿,来到一个很宽敞的大院,院墙不高,都是半截黑铁栅栏,但院子里,贴墙根种着一排排高大的槐树,别说是黑天,就算大白天的,从外边也根本看不着里面有啥。
车在铁门前晃了两下大灯,门开了,里边两排彪悍魁梧的秃头警卫同时鞠躬。
冯秉纶按了下喇叭,直接往里开,扭头冲王有才笑道:“不是小弟吹,这野猫会所可是县里最高级的私人会所,任你再有钱,没人介绍也进不来。”
王有才嘿嘿一笑:“野猫?这名起的有意思。”
真正进了院子才知道,院里又分作六个花园,有几座花园前已经停了车。
他们的车在一座三层别墅前停下,众人一下车,就有几名穿着女仆装的娇艳的少女端着银盘迎了上来,盘里装着清水、毛巾,她们一边引路,一边替几人更衣擦脸,一个个笑语盈盈的,好像几人是她们外出归家的男人似的。
招呼王有才的是个短发少女,看模样也就十七八岁,替他擦脸更衣,挽着他往里边走,小嘴甜的快要滴出蜜来,一口一个哥哥,叫得王有才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几人进了一个光线昏黄的大房间,房中的装点有点奇怪,地板是擦得发亮的橡木地板,床是宽达十几米的巨大圆床,上边堆了许多柔软的枕头,屋里还装了秋千,摆着藤椅,还有酒吧里才会看到的高脚凳。
众人被少女簇拥着坐下,很快有各色美酒送来,冯秉纶热情招呼,王有才也不客气,由少女服侍着喝了不少。
酒过三巡,冯秉纶才神秘兮兮的凑到王有才跟前:“我知道王哥今天已经喝了不少,咱就越过前戏,直奔主题怎么样?”
王有才猜到这会所绝不是喝喝花酒那么简单,自然同意。
冯秉纶一拍巴掌,女仆全都依依不舍的撤了下去,房间中部的一幅巨型壁画缓缓升了上去,露出后边的一面足有五六米宽,直通房顶的落地窗来。
窗子后边,一个巨大的野地空间,怪树、荒草、古藤,虽然明知是假的,却也假得足以乱真,更让王有才感到吃惊的是,这片野地里,游荡着十几个穿着豹皮小裤的野性少女。
这些少女无一不是前凸后翘的极品身材,最大的瞧着也就十**岁,有肤色嫩白的,也有皮肤棕黑的,有黑发黑瞳的,也有金发碧眼的。
唯一相同的是,她们都是手脚着地,跪在地上爬着走。小裤头后边还都卷着一根又粗又长的巨大猫尾,随着她们上窜下跳而晃荡个不停。
王有才一见这情况,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这不就是让鸡换上制服来勾搭男人么,听说大湾村就打算找婆娘扮人鱼,这县城里头扮个猫女也很正常吧?
谁知冯秉纶接下来的介绍却让他心里更加吃惊。
“王哥,这些猫女都是从小就被收养,按野猫的生活方式训练成的,她们都不会说人话,性子也跟野猫一样,唯一懂的就是怎么伺候男人。”
王有才听了这话,脸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就跟狼孩一样?”
冯秉纶一拍巴掌:“王哥果然聪明,就是这么回事儿,不过这都不是国内能做得了的,所有猫女都是从外国买来的,听说培育十个幼女,里边有一个能成功长大的就不错了。”
王有才大感诧异,他本来寻思,私人会所也就是秘密窑子罢了,最多有个泳池、赌场什么的,可没成想,居然还有这种新鲜事儿。
但不得不承认,这招真是很绝,光是看着这些猫女在里边游荡,就能让男人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了,哪个男人,不想在床上遇见一个小野猫?何况是真野猫?
他定眼细看,里边的猫女生得虽然不是个个绝色,却也都算得上中上之姿,其中的几个,更是能媲美悠悠那个小荡女,摇臀摆尾的那么一爬,看着就让人小腹发烫。
王有才看得入神,冯秉纶自然得意,在他旁边道:“不知道王哥看上了哪个猫女?”
王有才坏笑着指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少女:“就她吧,这个比别的更野。”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这么一指的工夫,那外国猫女突然跃起身子,一爪子把经过她头顶的一个猫女抓了下来,爪牙并用,扑上去一顿撕咬。
被爪下的猫女还真就没敢反抗,屁股上被咬得鲜血淋漓,疯狂挣扎着跑了。
冯秉纶瞪大了眼睛,诧异的看向王有才:“王哥,好眼力啊!不过,这波斯猫好像不怎么驯服,能不能降住她,还得看你自己的。”
王有才侧过头,沉声道:“什么意思?”
冯秉纶笑而不答,轻轻拍了拍巴掌,就见墙上那巨大的玻璃窗,竟然也像油画一样升了上去,这一刻,猫女们的目光全都转向了窗外,落到了王有才等人的身上。
冯秉纶这才笑着解释道:“没什么意思,这里的规矩就是,逮住哪个要哪个,要能全逮住,就都是王哥你的!”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一个黑发裸身的猫女,已经发出喵的一声嚎叫,缓步从野地空间里走了出来,魔鬼般的身段,野性的姿容,随着她的动作徐徐展露在王有才等人的眼前。
冯秉纶七人加上王有才一共八个,而猫女足有十五六个,足够他们摆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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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啥,王有才就觉着金发碧眼的猫女特别合他眼缘,他直接就奔着波斯猫去了。
波斯猫没像其他猫女那样走出野地,趴在一颗倒卧的枯树上,硕大的胸脯紧紧压在树干上,挤得扁圆,纤腰微微挺着,浑圆饱满的**撅起,像一只要扑击的大猫。
看着他缓缓走近,她呲着牙,发出阵阵呜呜声冲他示威。
王有才嘴角翘了起来,走到她身前几米之外就停住了脚,笑看着她。
两人对视,谁都没动,就在原地僵持着。
其实,像冯秉纶说的那种,懂伺候男人的猫女,真没几个,大多数猫女都挣扎逃窜,冯秉纶等人当然不会客气,连踢带打,屋子里猫叫人吼响成一片。
野猫会所正是抓住了男人的兽性,给他们提供一个发泄内心扭曲情绪的机会。
可王有才觉着,强扭的瓜不甜,除了那些不值得心疼的婆娘,他几乎没动过强。
这猫女也一样,两人又没什么瓜葛,他就没去寻思硬上的事儿。
波斯猫一开始还冲他示威,可对视了一会儿,碧蓝的眸子里透出了一点茫然,不知道眼前这男人到底想干啥,觉着他跟那些男人不太一样。
王有才琢磨着火候差不多了,就慢慢往前走,波斯猫果然没躲,仰头看着他。
他慢慢伸手,去摸她的脸,这是一张透着野性的俏脸,高鼻梁,深眼窝,泉水一样的眼睛,嘴唇小而厚,唇边微微往上翘着,配上乳白的肤色,尖尖的脸蛋儿,不管是哪国的男人看了,都会觉得漂亮。
而她那前凸后翘的身子,看一眼就会让人觉着喉咙发干,异族血统的婆娘,身材都很高挑,胸脯大,屁股翘,那夸张的曲线是国内的婆娘很难相比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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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就忍不住在琢磨,是不是外国的婆娘,那里也比国内的深?
他一边摩挲着她的脸蛋,一边冲她笑,在她前边蹲下来,亲了亲她的厚嘴唇儿。
这下波斯猫果然有了反应,她反过来用脸蛋来回蹭他的手掌,还拉住了他的手,拽着他在树干上坐了下来。紧接着一翻身,骑到了他身上。
王有才有点发懵,这波斯猫的反应怎么有点过?
不是说,猫女都像猫一样么,猫可是只会抓人不会拉人的,就更别说骑在他身上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波斯猫那柔软厚实的嘴唇就一下堵住了他的嘴,小巧的舌头钻了进来,绕着他的舌头不停的舔动,王有才立马觉得有点晕,有点飘飘忽忽的。
这会儿他心里就一个念头:“卧槽,遇着高手了,李水莲的舌头都没她厉害。”
念头还没消,猫女的两手就往他裤裆里掏,她那小手上有厚厚的茧子,还留着长长的指甲,一探进他裤裆里,他就狠狠一哆嗦,疼!
他正想把她推开的当口,波斯猫已经抓着他那货,往她中间塞,美臀猛的坐了下来。
噗嗤!
他闷哼一声,感觉像被刷了一层辣椒油似的,火辣辣的疼。
她就这么直接戳进去了,还穿着一条豹皮三角裤呢,这么猛蹭,没秃噜皮算不错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了波斯猫的好处,这婆娘不但劲大,而且每一次都能把他一口吞光,让他达到最满意的程度。
他跟旁的婆娘玩的时候,总得加着小心,可波斯猫显然不怕这个,而且晃动的速度还越来越快,纤腰弓着,剧烈的晃荡着,那响声,就像是在打拍子。
他终于明白冯秉纶为什么说猫女懂得伺候男人了,这婆娘的确是深不可测!
但他可不是那种往哪儿一躺等着婆娘伺候的人,稍稍回过点神来,就两手抱住了她的圆臀开始还击,没几下,波斯猫就大叫起来,虽然只有单纯的一个啊字,可声调又大又尖,传遍了整个房间。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会儿房间里已经是野猫叫春声四起,可波斯猫的叫声愣是把旁人全都压了下去。
发觉冯秉纶他们都停了下来,往他这边张望,王有才心里这个得意劲儿就甭提了。
“王哥,整那么猛小心挫着!”冯秉纶往日都是独占风骚,这回被抢了风头,忍不住酸不溜丢的甩出这么一句来。
王有才听了,差点没笑出声,这小子打架不是他对手,难道想在这上边找回点面子?
“猛啥啊,我一个劲儿的收着呢,怕这小猫受不了!”
他嘴上这么说,腰上可更使劲儿了,把波斯猫顶的往上一窜一窜的,俩半球晃上晃下,幅度大得王有才瞅着都玄乎,生怕她给甩下来。
这么一来,冯秉纶也有点不服气了:“要不咱比比?看谁坚持的更长?”
王有才心里有点没底,忍不住寻思,早知道昨晚上不那么卖力好了,这会儿要是秃噜扣了,那得多掉链子?
而且波斯猫实在太诱人了,身段妖娆的让人发指,拍在胯骨上,好像要把他身子里的东西都挤出来一样,昨晚鏖战了一宿的他,哪有坚持下去的把握?
可这种事儿,男人就没一个肯认输的,何况,输人不输阵,说啥嘴上也不能服软!
“比就比,你小子要是输了,以后见着我就得鞠躬,叫一声王爷爷,敢不敢赌!”
冯秉纶挨了顿揍,还得上秆子请他嫖猫女,心里窝着口气呢,正好借这个机会找回场子来:“别光想美事儿,你要是输了呢?”
“我要是输了,我就保你们几个的老子挺过这一关。”
这事儿上他琢磨的很透,何静不可能因为他就把手底下二十来个官儿全撸了,于文璎当时说的其他事儿可能是真的,但整肃风纪这事儿肯定是吓唬人。既然这样,那他做个顺水人情多好?
冯秉纶他们几个心里梗着的就是这事儿,要不也不会三更半夜的请王有才来玩。
听了这话,冯秉纶想都没想就应承道:“一言为定,王哥可不带耍赖的啊!”
不光冯秉纶,其他几个也纷纷抢着答应:“行!”
王有才一口气没顺过来,差点没收住油门:“行个屁,老子一个对七个?我傻啊?”
波斯猫的伺候,只能用狂暴来形容,王有才一直觉得他疯起来的时候就够牲口的了,可这次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牲口。
她不但体力好,嗓子更好,叫的惊天动地的,中间还时不时的夹上几声猫叫,没多大会儿,愣是把其他几个都给叫服了。
就算本来还能坚持的,被她这么一叫,也都泄气了,不到半个钟头,冯秉纶的跟班就全都缴械投降,就剩他还在哪儿咬着牙死撑。
王有才这会儿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姿势,实在挺不住了,眼瞅着要耍怂,他突然停住。
那边冯秉纶一见,顿时松了口气,以为他完事儿了,哈哈大笑着缴了枪。
谁知,他刚站起身来,王有才又继续上了,冯秉纶气得嚷嚷:“王哥,你耍诈!”
王有才也哈哈大笑,笑得比他刚才猖狂多了:“老子有说缴枪么?”
说着,他猛顶一气,把波斯猫送上了巅峰。
冯秉纶气得一屁股坐地上,死活站不起来了。
王有才这边根本就没起身的意思,摊开四肢往哪儿一躺,任由波斯猫趴在他身上,用她的小舌头舔着他的胸口,一阵阵麻痒弄得他舒服得直哼哼。
伸手搂过波斯猫的娇躯,摸着她的光溜溜的脊背,心里暗道可惜,这么个绝妙的婆娘居然只是有钱人圈养的玩物,要是搁在外边,随便哪个男人,不得把她好好爱着?
正寻思的工夫,忽听波斯猫在他耳边咕哝了一句什么,听着像是在说话。
王有才以为自个儿听错了,这猫女不是不能说人话么?
可紧接着又听到了一句,他仔细分辨了一下才品出,应该是两个字:“救我。”
他身子一震,看向她,只见她正一脸可怜巴巴的神情,两眼含泪的看着他。
他顿时沉默了,心里暗骂,这毕竟是个婆娘,还真能把她当成猫么?她分明有神智,他早该看出来的。她刚才那么卖力的伺候他,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可随即他就苦笑起来,她实在是太高看他了,对这个会所背后的主人来说,他王有才真就是小菜一碟,而且恐怕还是一叠小咸菜,连凉拌黄瓜都算不上,就算他有心成全她,又哪能伸得上手?
他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拍了拍她的香肩,压低了嗓子说:“好好活着,活的长点。”
说完,他爬起身,不顾波斯猫那满是幽怨的眼神,转身大步走了。
有句顺口溜说的好,世上有四种男人关系最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泡过妞、一起分过赃。
王有才没念过书,也没当过兵,可这里边的意思,他却是明白的。
至少现在他看冯秉纶就顺眼了不少,这小子虽然是个流氓,对同伙却很仗义。
他拍着冯秉纶的肩膀笑道:“输给哥没啥好丢人的,你也不用真叫我爷爷,没得把我给叫老了,放心吧,你们几个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冯秉纶本来不忿的很,觉着王有才靠耍赖才赢的,可一听这话,顿时笑开了花:“王哥真是个讲究人,不瞒你说,要是没有你这句话,我们几个连喝酒都觉着没味儿,别说玩娘们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哟呵,我听你这意思,是输的不甘心呐。”
“没,真没,不过哪天养足了精神,王哥敢不敢跟小弟再比一场?”冯秉纶奸笑着说。
“行啊,到时候让你输个心服口服,先说好,输了可别再不认账。”
从野猫会所出来,天早刚放亮,冯秉纶开车把王有才送回了宾馆,才又跑回医院换药去了,王有才心里头琢磨,也真是难为这小子了,带伤上阵不说,还愣是坚持了两个多钟头,这火力,真特么够强的。
直到这会儿,他一身酒气都没散干净,回到二零三,把杜晓娟心疼的够呛:“不能喝就别逞能,为了那个开发办主任,别再把命搭上。”
敢情杜晓娟看到了冯秉纶送他回来,以为他通宵喝酒应酬去了。
王有才哪会傻到去解释啥?将错就错,由着她点了碗醒酒汤,躺在床上,任她一勺一勺的喂到他嘴里,耳朵里听着她的埋怨,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八点多钟,被电话吵醒了,他使劲儿揉了揉疼得快要裂开的脑袋,接了电话。
电话是田启发打来的,问他在县里活动的怎么样了。
他哪能说,到现在正事儿都没找落呢?寻思了一下,趁着杜晓娟去投毛巾的工夫赶紧说:“昨晚上跟冯秉纶去了野猫会所,刚回来不到两个钟头。”
他说的很平淡,可电话那边的田启发听了,却脸色一变。冯秉纶,那不是副县长的大少爷么,他老子在县里的能耐可不小,王有才去县城才不到两天,居然就跟冯秉纶搭个上了?
要说不信吧,可野猫会所这种地方连他都只是听说过,而且不是这个圈里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那地方,能说出冯秉纶这名字不新鲜,可能说出野猫会所这名字,那事情八成就是真的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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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来,王副村长的能量还挺大的,连冯大少爷你都能搭个上,不错,好好溜须他一下,你的事儿八成就有谱了。”
“溜须?”王有才笑了,他能告诉田启发,他差点就把冯大少爷的脑袋瓜子削开瓢么?
“咋了,让你溜须有问题?”田启发有点不高兴。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可溜须冯大少太费钱了,昨个晚上一宿就……”
没等他说完,田启发就打断了他:“你就不能把眼光放的长远点吗?眼睛别光盯着那两个钱,把这条道走通了,你还怕没钱?这样,我再给你打十万过去,够了吧?”
王有才想说不够来着,可以他那比城墙还厚的脸皮,也愣是没好意思张这个嘴。
其实他是怕狮子大张口把田启发给要跑喽,还是细水长流的好。
从赵宏扬哪儿顺来的票子还剩差不多一万呢,田启发给他的卡上已经有二十万了。
一寻思兜里有二十万,家里还存着十万,他就觉着有点飘。
这个数,够他给徐巧凤盖三座小楼还带拐弯的了。可一摸兜里那串没拿出手的金镶玉手链,他又有点丧气,这二十万,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他猜到余冰冰和于文璎可能认识,却没想到二人那么熟,万一俩人哪天一碰头,发现戴的手链撞了车,一对话,那不就啥都漏兜了么?
最主要的是,这回见识了于文璎的气势,他觉着,一条链子可甭想喂得饱她,得另做打算了。
正寻思着呢,于文璎的电话打过来了,说在清福水乡等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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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疼的摸了摸兜里的卡,叹了口气,爬起来洗了把脸,跟杜晓娟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儿。
清福水乡既是县里的旅游景点,也是星级酒店,总体来说,跟度假村差不多。
于文璎开了房间在等他,可他这回心里真有点犯怵了,昨晚玩的太疯,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呢,要是一见面就办事儿,他哪能应付得来?
可他能打退堂鼓么?硬着头皮也得上啊,要是她真摆开架势,那他就得寻思个办法,先糊弄过去,拖到晚上再说。
眼瞅着到了房间门口,他还没想出什么办法来,在门口转悠了两圈,只好抬手敲门。
身披浴袍的于文璎娇笑着开了门,他只瞅了一眼,就觉着头皮发麻:“这是早就准备妥了啊!”
于文璎头发还没干呢,明显刚洗完澡,大领的银灰浴袍根本遮不住她胸前的春光,看起来那么勾搭人。
她见他愣在那儿,忍不住娇笑着伸手把他拉进了门:“发什么呆?”
他背倚着门,脸上露出贱笑来:“文璎姐今个这扮相,哪个男人看了能不呆?”
说着,他凑上去环住了她的纤腰,脸贴着她,深吸了口气:“真香。”
她咯咯一笑,推开了他:“到现在还没醒酒呢?洗澡去,水都给你放好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昨个真喝高了,头疼的厉害,姐要是不给我打电话,我没准儿睡到啥时候呢。”
她拉着他往浴室走,媚笑着低声道:“那等会儿就接着睡,姐陪你睡。”
他心里这个郁闷,昨晚咋就没寻思到这事儿呢,现在要是推说不行,肯定得让于文璎小瞧了他,可要是程强硬撑,万一半道上软了,那不更掉价?整不好以后于文璎都不找他了。
进了浴室,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三两下脱光了衣服,跳进了浴盆里。
回头却瞥见,她缓缓解开了腰带,浴袍滑落在地上,她娇嫩的身子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于文璎刚过三十,正是女人最如狼似虎的年纪,身子保养得无可挑剔,刀削似的柳叶肩,浑圆娇俏的玉兔,纤纤柳腰,没有半分赘肉的平坦娇躯,**一并,中间连个手掌都插不过去。
她抬起**跟着跨进了浴盆,微微噘着小嘴,坐在了他小腿上,玉手按在他膝上,半撑着身子:“弟弟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他这会儿真想说不想,可嘴上却笑着说:“姐从我们村里走之后,我就没有一天不想的时候,现在一寻思,当初多亏姐拽住了我,要不,我非得害单相思不可。”
说这话的时候,他二弟又不安分的抬头往前瞅,那模样,多少有点无精打采。
可她半俯着身子,一双玉兔微微往下耷拉着,被浴盆里的水一托,越发显得白嫩了几分,这香艳的场面落在他眼里,让他一下就精神起来。
他暗暗咬牙苦笑:“老弟啊老弟,你小子,这是想折腾死我啊?”
于文璎哪知道他心里头想啥,一见它抬头,顿时娇笑连连,伸手一边撩拨它,一边笑道:“你的话姐只信三分,只有它才不会撒谎。”
王有才越发哭笑不得,待会儿它要是罢了工,你别抽它就好喽。
紧接着,他就没心思去想别的了,被她这么一握一玩,他只觉全身骨头都发酸、发麻,头皮像是通了电似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一股邪火,自小腹窜了起来,脸色顿时涨红了。
更要命的是,她娇笑着把自己浸进了水里,小嘴一张……
他忍不住一声闷哼,只觉得全身火气都集中到了哪儿,身子不由自主的开始哆嗦。两手鬼使神差的就摸了过去。
她要不是动了情,也不会大早上跑来洗干净等他了,本来心里的浪劲儿就绷紧了,玉兔被他一捉,她哪还能绷得住?娇躯顿时开始发烫,一下从水里抬起了身子,娇吟起来。
事实上自从上次从望溪村回来,她就发现自己动不动就会想起那晚上的事儿来。
本来那晚她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思,想试试牛铁生下边能不能跟他的体格一样壮,可没成想阴差阳错撞进了王有才的怀里。
等她看出对手不是牛铁生的时候,她已经欲罢不能了,要是那会儿让她停下,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干脆将错就错,一错到底……
回到县里之后她几次都想打电话把他叫过来,可终究想着不能太主动,强忍着,直到找到了合适的借口。
这会儿,她看着眼前这个脸色发红的男人,心里忍不住娇笑:“等了这么久,今天终于逮着他了。”
王有才一看她那母狼似的眼神,就明白是咋回事儿了,看来今个,得豁出去了。
他的两只大手立马动了起来,十根指头,像十个小耗子一样在她身上游走。
从胸侧的中府穴,到颈后的天柱穴,又压又揉,转眼工夫,她握着他二弟的手,就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娇躯倒卧在他怀里,**骑在他腿上,一下下磨蹭着。
她星眸半闭,樱唇微张,小嘴里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娇吟,身子像是触电了一样微微的打颤,胸腔起伏的越来越快。
王有才偷偷松了口气,好在她本来就春心荡漾了,这才容易得手,要不就算几大穴蹂躏个遍,也没这么快见效。
他手掌在她后脖颈子上来回摩挲,指压天柱后,整个后脖颈子都会变成敏感地带,一摸一哆嗦,只要不是石女,十有**都会生出触电般的快感,有时候,比直戳要害还好使。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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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老弟今个只能装装样子,那就只能上手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就连调理悠悠和光姐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全力以赴,于文璎他必须拿下,身心都不能放过,在她心里占的分量越重,以后办事儿就越顺当。
趁她动情的工夫,他抽手把水又加热了一点,紧接着十个小耗子就直奔要害。
一个多钟头后,她浑身都红透了,几次缴械,让她浑身滚烫,娇吟声都透着嘶哑。
又一次顶点过后,她终于受不了了,骑在他跨上,咬着他的脖子呜呜道:“好弟弟,你就饶了姐姐吧,你这手……是鬼手吗?”
王有才阴恻恻的一笑,捏住她的俏脸,低头一口亲住了她,亲得她快要上不来气儿了,才猛的一挺腰……
于文璎猛的一仰头,娇躯一下就绷直了,嘶哑的娇吟声传出了走廊。
半个钟头过去,他横抱着沉沉睡去的她出了浴盆,替她擦干了娇躯,用锦被裹了放在床上,他自己也在旁边躺了下来,撑着脑袋打量着沉睡中的她。
这婆娘在县里的身份地位着实不低,如果说何静是老佛爷,那她就是小李子,何静要是武则天,她就是上官婉儿,虽然总也脱不了那股狐假虎威的味儿,可就凭着何静打野食儿都带上她的关系,只要何静不倒,她就算是半个土皇帝。
他不是没想过绕过她,直接从何静身上下手,可一来何静要求太高,他满足不了,再者说,何静是什么身份?嘴上一口一个有才弟,心里可未必能把他当回事儿。
看着于文璎睡着时,那副透着几分娇憨的模样,他默默嘀咕:“要是你真拿我当老弟,我也亏不着你,可要是你玩玩便算,那咱就看看到底是谁玩谁。”
他之所以这么想,其实还是念着她昨晚替他解围的恩,要不,昨个那件事儿,就足以毁了他所有的一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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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人就是这样,谁对他好,他肯定记着,谁要是想恶心他,他肯定会加倍还回去。
他正胡思乱想的工夫,于文璎睁开了眼睛,感觉到身上干爽暖和,对他的好感又多了一点,轻笑着说:“有才弟弟,你昨晚忙了一夜吧?忙什么了?”
王有才知道瞒不过她:“姐昨个要是留了我,不就知道我忙啥了?”
他这话听着好像是抱怨,可无疑是在说,你昨晚不也没闲着?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怨谁就得了。
她娇笑着捶了他一下:“半点亏也吃不得,你这性子得改改。”
王有才笑着搂住她:“成,文璎姐咋说,我就咋干还不行么?”
她小睡一会儿,已经恢复了不少,起身穿上了衣服,从茶几上拿过一个盒子递给了他:“这是姐给你买的,你得收着。”
王有才接过来一看,是一部最新型号的品牌手机,搁在市面上最低也得卖大几千,可盒子是已经拆了封的。
他怪笑着,坏腔坏调的说:“谢文璎姐的赏!”
于文璎白了他一眼:“你也没个电话,想找你也联系不上,让你自己去买,你肯定不舍得花钱,姐就做主给你买了这个,还不打开看看!”
他忙拿出手机按亮了,可也只是能按亮罢了,至于之后怎么用,他就一点也不懂了。
于文璎含笑戳了他一指头:“土老帽,姐来教你。”
两人趴在床上,于文璎一点点教他怎么用手机,他学的倒也挺快,不一会儿就能自己摆弄了。可也正是因为知道了怎么摆弄,他才发现了这部手机的贵重之处。
手机电话本里边,已经存了上百个号码,有土地局孙局长的,有国税局李局长的,大大小小百多个头头,几乎囊括了乡里、县里的各个衙门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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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里边少不了她的号码,名字存的就是文璎姐。
王有才只是粗略一翻,眼睛就直了,他知道,这些号码不可能是官方公布的那些,总也没人接的电话,应该是圈子里熟人才知道的私号,有了这些号码,他想在县里走动就容易得多,这份礼,可就重了。
一部手机大几千,可这电话薄要是撒出去,大几万都有人抢着要。
“姐,你说让我咋谢你好呢,你简直就是我的及时雨,王副村长的亲伯乐啊!”
于文璎笑着坐起了身子:“你或许还不知道,你打劫匪救人那事儿,乡里已经报上来了,有姐给你在后边撑着,这回你的劳模奖状肯定飞不了。你离开发办主任又近了一步,在这个当口,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注意到你。”
她刚说到这儿,王有才就惊了,他没想到,这才两天的工夫,于文璎已经在背后为他考虑了这么多,甚至连以后的路都帮他铺开了。
早上田启发来电话的时候,他还寻思这两天没干什么正事儿,谁知这才刚过晌午,要办的事儿突然全都有眉目了!
他正要开口,于文璎却伸出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唇:“你要是昙花一现,蹦跶几下就沉了,姐就算给你再多的号也没用。你要是能借此一飞冲天,那是你自己的本事,等你站在云彩上那天,别忘了回头看你姐一眼,你姐也就算没白忙活。”
他一下从床上窜起来,把她搂倒在床上,大嘴亲下去,两人又在床上滚做一团。
闹了好一气儿,两人都有点微喘,摊开四肢躺在床上一起看着天棚,谁都没再出声。
半晌,王有才道:“姐,饿了吧?走,我请你去吃回龙湾咋样?”
于文璎忍不住笑了:“你还嫌昨晚折腾得店东不够惨是不是?再说了,躺在清福水乡的床上说要去回龙湾,韩清福要是听着你这话,真会伤心的。”
他完全不当回事儿的嘿嘿一笑:“等下趟来,县里的地界儿我肯定全熟。不过现在我也知道个地儿,一会儿我带你去,你肯定稀罕。”
他早就打算好了要在她身上下点本钱,两人吃过饭,于文璎开车载着他,到了县里最繁华的地段,在他的指点下,车在一个商厦门前停了下来。
于文璎还没下车就笑了:“难为你,居然找的到这儿,虽然你还是个土老帽,可眼光倒是很不错。这儿的貂皮、狐皮,就算在市里都很有名。”
没错,王有才说的地方就是一个皮草大厦,盛籣皮草没别的特点,只有一样很特别,但凡他们这儿出的货,都只有一件,不敢说世上没有一样的,但市面上绝对找不着相同的,当然,这里的价位也是出奇的高,普通人积攒一年,能在这里买件便宜货也就算不错的了,能买件稍稍像样点的那都得算是高薪。
县里很多名媛巨富都在盛籣定制皮装,于文璎衣柜里就有一件火狐狸皮的夹克是盛籣出品,见王有才居然舍得带她来这儿,她心里很有点小惊喜。
她这些年攒下来的钱虽然不少,却始终不舍得往自己身上添置,虽然她放出话去,有得是人给她送东西,可敏感的身份注定了有些人的东西她不能收,而王有才却是个例外。
王有才是何静一手提拔起来的,他的东西她就算收了之后被何静知道,也不会说什么,而且最主要的是,收了他的东西,她心里一点也不觉的有愧。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王有才这个在她看来属于铁公鸡类型的男人,居然舍得在她身上下这么大的本钱,这让她暗觉讶异的同时,心里也不免有那么点小感动。
两人在迎宾的引领下上了楼,按王有才的意思,是准备直接给她量身定做。
可于文璎琢磨了一下,拉着他先去了成品城。
试了两件之后,王有才明白了,她的身材很标准,即便是成品,穿在她身上,也跟量身定做的没什么差别。
二人正挑拣的时候,眼尖的王有才突然瞥见,一个穿了身小领西装的制服美人儿,由一个身材魁伟,长相十分精神的男人扶着,谈笑着向他们这边慢慢走了过来。
王有才身子一震,脸色顿时就有点发青。
昨晚王有才曾经把两个女人送回家,一个叫于文璎,现在就在他旁边。
可另一个,现在却和旁的男人,有说有笑。
王有才本能的想要避开,让余冰冰发现他厚此薄彼,他该怎么解释?
可真避开吧,他又不甘心,昨个刚知道余冰冰单身多年始终未嫁,让他偷笑了好一阵子,今个就撞见她跟别的男人如此亲近,要是不弄明白这男的是谁,他心里能安生得了么?恐怕就算避过去了,晚上也得嘀咕上半宿吧。
他看到余冰冰的同时,余冰冰也看到了他,先是一愣,随后就很自然的笑了起来,摇晃了旁边的男人一下,指着王有才道:“哥,他就是王有才。”
她这一句,声音不大,可在宽敞的皮草城里,王有才就算想听不到都难,他身子微微一震,脸上却堆起了笑容来,只是怎么看,笑得都有那么点牵强。
“坏了!”王有才脑子里飞旋过无数种说辞,可没一种能应付得了眼下的局面。
就在这时,却见于文璎抢先一步迎了上去:“冰冰,能在这儿遇上你真是太好了。”
“我弟想给你个惊喜,可他也知道自己是个土老帽,就非得拽上我来帮忙。栗子小说 m.lizi.tw我正愁摸不准你的喜好呢,这下好了,正主儿到了,我可算是解脱了。”
于文璎不愧是八面玲珑的人物,一句话就把王有才从沟底拉了上来。
王有才只觉眼前豁然开朗,挠着头迎上去,嘿嘿干笑:“冰冰姐,你可别骂我,我都被文璎姐骂了一道儿了,她总说我土的掉渣。”
余冰冰本就是直性子,加上昨天刚收了他的手链,所以一点也没起疑。
“你不要自作主张,乱买东西。”
王有才的笑脸顿时就僵住了,热脸贴个冷屁股,换成谁谁都得尴尬。
但余冰冰紧接着又压低了声音说:“你打算让我欠你太多,然后以身抵债么?少做梦。”
说完这话,她一本正经的给双方介绍:“这是我哥,今早的飞机刚回国……”
余冰冰的大哥余锦国随父母出国,在国外留学、工作数年,最近有了回国供职的打算。
余锦国伸手与二人相握,巨人一样的大手干燥而有力,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上,隐隐透着一丝与余冰冰相似的神韵,笑容给人的感觉很亲切。
四人寒暄片刻,正准备找个地方边吃边聊的时候,于文璎的电话响了。
她转身接了个电话,回头的时候,脸上就露出了歉意的笑:“有才,今晚这饭你怕是吃不上了。何县长从市里赶回来,说要尽快见你,应该是有急事。”
王有才的心一下又沉到了沟底,何静要见他,还能是啥事儿?
啥事儿不能白天说,非得晚上聊?
这是县城,不是望溪村儿,没有农家乐,也没有王二驴。
他有种立刻打车回村儿里猫起来的冲动,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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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锦国见状,很大方的与王有才和于文璎另约了时间,随即带着余冰冰走了。
二人刚走远,王有才就偷偷抓住了于文璎的手:“文璎姐,谢谢。”
于文璎略显苦涩的一笑,她心里其实何尝不想独占王有才,但她既然不能给他什么,又哪有独占的理由:“我哪能让你难做?可晚上这事儿,姐就算想帮,也帮不上忙了。”
王有才欲哭无泪:“姐,你也知道上回的事儿,这要是真……那非漏兜不可,再说,姐舍得让我去陪她吗?”
于文璎狠狠白了他一眼:“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你要是这都不敢去,就别再叫我姐!”
王有才算是见识到了于文璎老辣的一面,事情不但直接关系到他的前程,也牵扯到了她的利益,在利益面前,她竟是半点迟疑也没有,一脚就把他踹坑里去了。
何静约见他的地方,是于文璎给安排的,就在清福水乡,就在白天她和王有才玩过的那个房间,晚上五点多钟,天色擦黑,于文璎亲自开着车,把王有才押到了酒店门前。
车停下,王有才抓着方向盘死活不肯下车:“姐,弟弟我舍就舍了,得不得什么的我也不在乎,可你舍得嘛?你真舍得嘛?”
于文璎被他的无赖样儿给气乐了:“你到底想听什么?就想听我说一句舍不得,对吗?”
王有才回应得干脆至极:“恩呢!”
于文璎被打动了,扭过头不看他,看着车窗外,好半晌才道:“好吧,姐舍不得。”
王有才从她的声调里听到了一丝哭腔,心里狠狠一颤,一把抓住于文璎的手:“姐,你放心,今个这事儿,你弟弟肯定办得利索、漂亮,非让何静那老娘们把咱姐弟俩捧上天不可。”
说完,他推门下车,快步进了酒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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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璎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酒店大门前那耀眼的灯火里,眼底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的溢了出来,她心里浮起一个念头:如果她是县长就好了!
她自己也分不清,对王有才到底是种什么感情,那句舍不得里,究竟有几分是真的。
但她却惊讶的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与何静之间,竟出现了裂痕。甚至这种裂痕是怎么形成的她都无法判断,她只知道,以前要是有人当着她的面,骂何静一句老娘们,她肯定会当场翻脸。
可王有才骂了,她不但没翻脸,甚至还隐隐感觉到了一丝畅快。
王有才骂何静,当然是真心到不能再真心了,这老货总想吃嫩草,骂她都算是轻的。
现在连于文璎都帮不了他,他只能自力更生了,可到底该怎么个自力更生法儿呢?
王有才发现这两天他的脑子总有点不够转,每每事到临头,都想不出应对的办法,这还是望溪村的那个王大能耐么?
难不成二弟用的太勤,把脑浆都给喷出去了?
还是离了村儿,龙困浅水,玩不转了?
这可不行,今晚说啥也得找个借口开溜,尿遁?还是说自个儿来事儿了?
他满脑子浆糊的转悠到了房间门口,举手想敲门,可手却僵在半空,死活落不下去了。这一下子敲下去,里边等着他的,不可能是穿着浴袍的大美人于文璎。
只希望,何静不要也穿着浴袍来开门就好了。
他一狠心,一咬牙,手落了下去。
敲门声响起,门很快就开了,王有才打眼一看,一身正装的何静正面带微笑打量着他。还好,她穿的十分整齐,往哪儿一站,到真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毕竟是一县之长,气质就是与旁的婆娘不一样,要是她年轻个十几二十年,他倒也不介意陪她一宿,可现在嘛,还是另想办法对付吧。
他一把抱住了何静:“何姐,想死老弟了,这两天我都没睡好,可算是见着你啦。”
何静被他这么一抱,当场就僵在哪儿了。
见到她的人,点头哈腰的人有,满脸堆笑的有,阿谀奉承的也有,但一上来就大拥抱的还真没有,王有才算是独一份儿,她要是不愣住才怪了。
足足愣了两秒,她笑了,乡下人还真是实在,有了一晚欢好,就一直念念不忘。
“好了好了,有才啊,何姐这两天去市里开会,倒是怠慢了你,你不会怪我吧?”
王有才借机松开了她,转而拉着她的手:“能见着何姐我就满足了,甭说等两天,就算两个……两个礼拜也行啊!”
他本来想说两个月了,可一琢磨,两个月显得有点夸张,还是俩礼拜吧。
何静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恩,难为你了,你这份儿心何姐知道了,来,坐下说。”
何静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随手在果盘里拿了个橙子给他:“我不是让文璎先回来陪你了嘛,怎么,她怠慢你了?”
“那倒是没有,今天她领我在县里转了,还给我买了个电话,也没少花钱。”
何静暗赞于文璎贴心,对王有才这么关照,可没等她说话呢,王有才笑道:“可她也顶不了何姐,你不回来,我也没心思干别的。”
这话有点窝心,虽然何静对王有才没有任何感情,可听了也有点动容。
但她只沉默了一下,还是说道:“有才弟,何姐有件事儿想要托你去办。这件事儿,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只有你最合适。”
王有才听了这话,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她不是饥渴了,其他事儿都好说。
可随即他又忍不住寻思,难道她是想让他去杀人?
这种吃力不讨好,成不成功都容易被灭口的事儿,他可不会去做,但不妨先听听。
他拍着胸脯说:“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为了你,有才就算搭上这条命,也认了。”
何静见他连要办什么都不问就一口答应,好像更有点过意不去了。
迟疑了片刻,她笑了笑,捋了捋额前的刘海:“何姐听说,你最近在和牛村长争开发办主任的位子,怎么样,有没有把握?”
王有才见她突然转变口风,一下就明白她接下来想说什么了。
她肯定是想拿这件事儿给他画大饼,许诺给他开发办主任的位子,反正杀了人之后他肯定要被灭口,到时候她根本不用兑现承诺,还能让他甘心替她卖命。
他当即露出一脸苦笑,低着头,用劲儿揉着手里的橙子,好像跟这橙子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牛铁生背后有县委书记给他撑腰,你弟这回算是输定了,早就不指望啦。”
他想抢先一步堵上她的嘴,县委书记按正常来算,可要压着她一头,现在他把县委书记搬出来,她再想画大饼,也得掂量掂量他能不能信吧?
谁知,何静淡然一笑:“牛富强给他撑腰?哼,就算牛富强肯出头,可他有什么资本跟我的人争?”
王有才心里头一哆嗦,这老妖妇好大的口气!
何静细看了两眼王有才,很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交给你这件事,只要你办好了,望溪温泉度假村开发办主任的位子,我拍板,就是你了。”
顿了顿,她又加了一句:“牛富强算什么东西,县里什么时候轮到他做主了!”
王有才心里不免有点惊讶,虽然说何静是县里的土皇帝,名义上的一把手牛富强也得让她三分,但是这么重要的位置,她这么就拍板了,也太牛了点吧?
“何姐吩咐的事儿,跟什么开发不开发的没关系,你就说啥事儿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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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里来了两个朋友,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赶巧我没时间,你替我招待他们一晚。”
王有才暗里寻思,省里的朋友,就算要招待,也该找熟悉县城的,怎么也轮不到他,何况她这么神秘兮兮的特地跑酒店来见他,就是为了说这事儿?这里边有问题。
“这个简单,不就是喝酒嘛,你弟别的不成,论酒量还真没服过谁!”王有才揣着明白装糊涂,事儿不弄明白了,他才不会去。
何静摇头轻笑:“是两位女士,她们的酒量可不太好,喝酒就不用了,你待会儿过去照应一下,问问她们有什么需要就行。”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有才再装傻就不像话了,他故作恍然的哦了一声,面露坏笑。
“何姐的意思是让我陪她们一宿?”
他嘴上说的轻松,可心里早把何静的祖宗八代问候了个遍,她自己老牛吃嫩草也就罢了,还特么拿他去招待别人,真把他当鸭子了是怎么着?
“能陪多久就多久,她们都是省里来的,也不会为难你。不过这两个朋友对你何姐很重要,你得答应何姐一定要全力以赴,照顾周到。”
何静的口气哪里是在商量,分明就是下了死命令。
王有才骑虎难下,不答应势必得罪死何静,那就一切休谈了。
“成,何姐放心,只要您的朋友不嫌我土气,我肯定把她们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让她们感觉宾至如归,流连忘返。”王有才摆出一副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德行,拍着胸脯保证。
暗里他早就琢磨好了,要是这俩人长得还像个人样,那他就给她们按摩按摩。
要是太特么吓人了,他就耍粗耍横,让她们把他轰出去就行,这种事儿,她们肯定拉不下脸来跟何静细说,最多也就摇摇头整句看不上之类的,到时候何静也怪不到他头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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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下了对策,何静那边已经给于文璎打了电话,让她稍晚一点把王有才送过去。
吩咐完,何静就推说事忙,先一步走了。
王有才心里是既庆幸,又闹心,庆幸的是总算不用日何静了,闹心的是,何静的朋友,也未见得是什么好玩意儿,万不得已的话,就只能靠手来应付了。
可对方又不是傻子,他要是出工不出力,让人家看出来咋办?这回真得是看人下菜碟,考验他察言观色本事的时候到了。
本来他还寻思,找于文璎打听一下内情,可谁知于文璎一脑门子不快,而且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连于文璎都不知道,还是省里来的,看来这两位来头不小,要不何静也不会这么上心。
于文璎闷头开车,王有才也懒得问她去哪儿,车一路狂奔,连闯四五个红灯,终于停了下来,王有才探头一看,当场就转头问于文璎:“文缨姐,你把我送到这儿是啥意思?”
原来车停在了锦江宾馆门口,王有才见她满脸郁闷,以为她拼着抗命也不舍得送他去当鸭子呢。一瞬间,心里温暖了不少。
谁知他这回可自作多情了,于文璎告诉他,这次来的人就住锦江宾馆七零七,让他现在上去叫门就行了。
王有才听了这话身子一震,七零七住的不是光姐和悠悠么,难道何静要他去陪的居然是她们?还是说光姐和悠悠都已经走了,房间里边换了人?
连他自己都觉着,后边的想法不太可能,可如果是前一种,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于文璎见他愣住,还以为他不愿意去,轻叹了一声道:“这次的事儿姐事先不知道,如果再有这种事儿,姐一定想法帮你绕开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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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知道她误会了,但听她说得真切,还是很感激:“文缨姐,我去了,你不用担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办好,那事儿就保管错不了。”
说着,他下车进了宾馆,一边往七楼去,一边心里头嘀咕,事儿咋就这么巧呢,要真是光姐和悠悠,待会儿他咋忽悠人家才能相信?
他这会儿可真是既兴奋又闹心,兴奋的是,如果是她们俩,那伺候她们到也不算啥苦差事,不,准确点说,不但不算苦,还应该算是件美差。
但闹心的是,前天晚上他刚冒充按摩师收了这俩妖精三千块钱,今个晚上让他怎么摇身一变变成何静请来的救兵?
想着想着,他已经走到了七零七门前,思来想去,是福不是祸,躲是躲不掉的。
他一狠心,没按门铃,砰砰砰连敲了三下。
隔了片刻,门里边果然传来悠悠的声音:“谁?”
“请问客人需要服务吗?”王有才硬着头皮问。
“不需要。”悠悠没好气的回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王有才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刮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装蛋:“你好,我是县政府招待办的小王,何县长派我来的。”
“何静的人?”悠悠有点疑惑的开了门,探出俏脸往外看,一见王有才,顿时就是一愣:“咦,怎么是你!”
王有才挠着脑袋干笑:“不是我,还能是谁。”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不是宾馆按摩师么?”悠悠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把他放进了房间,清纯的小脸上满是疑惑,那模样就跟个好奇宝宝似的。
要是不知内情的人看了她这副模样,肯定觉着这女的真是纯得冒泡,可王有才知道,实际上她可比看起来妖媚的光姐疯多了,前个晚上他有一大半的精力都折腾在她身上了。
“那是兼职。你知道,我们底层的这些办事员要想混个温饱,总得干点兼职啥的。”
悠悠噗嗤一声娇笑出来:“少在哪儿胡编,早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滑头呢。”
王有才低着个头,偷眼瞧她,见她眼角含春,眉梢带俏,显然没真生气,不但没生气,好像见着来的是他,反而有那么点小兴奋?
“行,前个没白疼这婆娘,老子今晚先玩你,保准让你再哭一回。”
前晚他一个多小时把她送上高处七次,最后愣把她给搞哭了,一边淌眼泪一边嚷嚷着让他再大点劲儿,那扭腰晃屁股的小骚样,可把他给勾搭的直发癫。
“那行,那我回去跟何姐说说,让她换个人来。”王有才说着转身真往外走。
悠悠果然一把扯住了他:“换什么换,都进了门儿了,你还想跑?”
王有才得了便宜还卖乖,满脸无辜:“我不是寻思,不能让您二位玩重样嘛。”
悠悠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她那娇俏的红嘴唇儿,像是梦呓似的哼唧了一句:“只要你今晚拿出真本事来,明早再给你三千都没问题。”
王有才心说,哟呵,食髓知味,小浪货,就知道你保管得念着老子的好。
“不敢,不敢,只要二位别跟何姐揭发我揽私活的事儿,今晚,我保管有多大能耐使多大能耐,您看成不?”王有才一脸坏笑的伸手拦住了她的小蛮腰,在她后腰命门穴和承扶穴之间来回揉捏,没几下,就让她身子有点发软。
命门在肚脐正对面,承扶就在屁股横纹上,这俩大穴,一个管冷感,一个是兴奋神经最密集的地方,揉捏的力道只要用好了,不但能回春养颜,还能缩阴!
当然,最主要的作用还是挑动春情,撩拨婆娘骨子里的浪荡劲儿。
前晚为了挣光姐那双倍小费,他可是在悠悠的小屁股上没少揉捏,这会儿光是这么轻轻一摸,就让她想起了前晚的事儿,自然身子发烫,小腿发软。
“那要看你伺候的到不到位了。”悠悠嗤嗤娇笑着闪到了一边,冲他递了个眼色。
王有才一看就明白了,肯定是光姐在里边,这俩婆娘之间,光姐的分量明显更重一点,什么事儿都是可着光姐先来,悠悠虽然春心萌动,可也没忘了这事儿。
他会意一笑,换了鞋走进了房间,却见光姐背冲着门躺在床上,胸口微微起伏着,似乎已经睡着了。他回头瞅了一眼,见悠悠果然正扒着门框往里看。
他向她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看是不是要叫醒光姐。
却见她娇笑着摇了摇头,又冲他招了招手。
他蹑手捏的退了出去,被悠悠扯着,钻进了她的房间。
一进屋,她就反手推上了门,仰着头,挺起略显青涩的胸脯凑了上来:“既然光姐睡了,那你就先服侍服侍我吧,可你要是敢憋着坏留后手,明天我就告发你,明白了吗,小滑头!”
他的手很自然的搂住了她的小蛮腰,指尖一挑,手掌就顺着纤腰的弧度滑进了里边,她那细腻柔嫩的翘臀微微发热,臀瓣都开始抽动起来,显然已经心痒难抑了。
他总算明白她为什么喜欢穿运动装了,运动装的裤腰都是松紧带,被搞的时候一扯就下来了,方便!
“哟,里边啥也没穿?你这是早就做好准备,撅着在这儿等着呐?”王有才的手掌滑进了她的臀缝里,揉捏之间,明显感觉到她倚在他怀里的身子开始发热了。
“哪有?人家穿了哦,不信,你扒下来看看!”
“那我可真动手了啊?”王有才坏笑着蹲下身,扯着悠悠的裤子一寸一寸的往下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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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腰胜雪,肤白如玉,悠悠那带着淡淡体香的娇躯缓缓露了出来。
“这么省布啊!”王有才一边摩挲着她的腿,一边赞道。
“什么省布,这叫丁裤,你个土鳖。”悠悠不止身子妙,还有个优点,就是一点也不端着,始终没见她摆什么千金贵妇的架子,王有才也乐得跟她胡扯。
王有才没吭声,心里寻思了,老子就土鳖了怎么着吧,你不也照样喜欢被土鳖搞?
他把悠悠按在床头上,让她两手抓着栏杆,撅着后边朝着他,探出两根手指寻幽探秘,不一会儿,就有很是轻微的吧嗒声传出,她嗯嗯呀呀的娇吟,小蛮腰画着圆圈,**摇摆,在床头前画出一个个波浪。
王有才挥手拍在上边,**上留下了个清晰的巴掌印。
悠悠嗯嗯一声娇吟,回头用幽怨的眼神瞅着他,虽然没说话,可小嘴都快噘上天了。
王有才挑起手指,轻轻进去:“嗯?今天怎么这么急?”
“快点嘛,要是光姐醒了,人家还得把你让给她哦,你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她多一点呢?”她一边哼哼一边问,声调里带着魅惑还透着那么一丝娇憨。
王有才还没说话,门却被推开了,啥也没穿的光姐笑着走进来,冲王有才说:“替我再赏她一巴掌,使劲儿打,小妮子学会吃独食了。”
悠悠吓了一跳,很快回过神,嘴噘的更高了:“哪有?光姐睡着了嘛,这也怪我?”
“还犟嘴,小王,使劲抽她,我看这小妮子以后还敢不敢!”
光姐一边说,一边摇摆柳腰走到了二人身前,冷着脸掐着腰往哪儿一站,一副要跟悠悠没完的模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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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坏笑:“遵命光姐,呃,咋抽,拿啥抽?”
光姐唾了他一口,抬手作势要打悠悠。
悠悠赶忙闪开,一口就戳破了她:“光姐又来吓唬人,你在外边肯定偷看好久了吧,我记着,刚才你可是穿了睡衣睡觉的哦。”
光姐一怔,随即绷不住脸:“就你精怪,小王,再不收拾了她,我可生气了!”
王有才一个立正:“是!”
说完,他一闪身就把悠悠捉了个正着,开始粗暴的蹂躏,他很清楚,这婆娘对她越粗暴,她就越喜欢,要是温温柔柔的,她反而会笑你无能。
片刻工夫,悠悠就长吟不断了。
光姐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翘着**观战,最开始还时不时的指点两句,可没过多久,就不吭声了。王有才偷眼看去,她桃腮粉脸,玩起了自摸,显然是受不了挑引了。
他顿时起了歪心,抱着悠悠滚倒在沙发上。
光姐一不留神被撞了个正着,三人滚做了一团,奢华的卧房里,顿时一室皆春。
这一次王有才真是拼了老命,连搞带揉顺便嘴上还撩拨着,把二女弄得丢盔弃甲,不到半夜就彻底缴械投降,一沾枕头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按理说王有才也该功成身退了,可他哪里肯走?他还没收钱呢。
干脆,他躺到二人中间,来了个左拥右抱,大被同眠。
一觉好睡之后,王有才又臭不要脸的数着大票走出了房间,这一回他还“极力推让”了一番,最终才盛情难却的收下。
但他觉着,钱还只是小事,最大的得益是,他成功挤进了她们中间。即便平时不可能平起平坐,可至少在床上,三人是实实在在的打成了一片。
这,就够了,足够他跟何静邀功请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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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琢磨了一下,若是把她们留下的手机号间接露给何静知道,甚至就连何静,遇事都会顺着他一两分。能让何静亲自出面拉皮条……嗯,悠悠和光姐的身份,不简单!
不过这事儿,还得慎之又慎,不到万不得已,不值得这么做。
毕竟这种事儿绝不光彩,悠悠和光姐想必不会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现在就看何静肯不肯兑现她的诺言了。
这次他没坐电梯,而是走了步梯,步梯间里通常没人,他竖起耳朵听了听,确定上下无人,便掏出了手机翻找何静的电话。
可电话本翻遍了,谁的电话都有,偏偏就没有何静的。
他顿时就明白了,于文璎还是防着他一手,绝对不是一时疏忽忘存了。
想想其实也正常,于文璎现在就相当于他和何静的中间人,她能不防着两人直接搭个上,把她给一脚踢开么?换了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这既是个警告,也是个防范,他要是傻的呵的直接跑去问她,那就不用混了,直接回村老老实实的眯着吧,就这脑袋瓜子,还出来混个屁。
想着想着,他就打心眼里原谅了于文璎这点小心思。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平时,可不是这么大度的人。
他拨通了于文璎的电话,没响两声那边就接了起来,虽然于文璎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还没睡醒似的,可他却像是看到了她那边的情况一样,清楚的知道,她昨晚八成是一宿没睡。
“姐,我,有才。事儿办妥了,办的妥妥的,你就放心吧……”
撂下电话,他皱眉寻思了一下,于文璎告诉他,何静已经吩咐过了,让他早上直接去县政府,不要带旁人。
这应该是要他去领赏了吧,就算没啥实际表示,口头表扬两句总是免不了的,虽然他并没期望何静真能大方一回,可想想替她出了这么大的力,要是一点实际好处也没捞着,心里还是有点不甘的。
九点多钟,他到了县政府,于文璎已经在等他了,直接带着他到了县长办公室。
没等多久,何静就来了,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有才,你很能干!”
王有才就乐了,何静还真就按他猜测的来啊,上回她去村里,说过让他好好干,这回又说他很能干,这该算是对他的“能力”的一种肯定吧?
何静说自己承诺过的一定兑现,让他放心等消息。
何静这话一出,他立马明白了,何静就算不是有事儿要求光姐和悠悠,也是想要溜须拍马讨好她们。现在他把她们哄乐呵了,何静的目的八成已经有了着落。
但让他闹心的是,何静没让他回村,而是让他在县里再留两天,这让他刚落进肚子里的心又悬了起来,这老娘们难道又动了春心?
临了,何静还问了他一句:“听说你与冯闯的儿子发生了点矛盾?事情我已经帮你压住了,但也不能因此牵连太广。”
王有才自然就坡下驴,连说不用不用,一点小事过去就算了。
跟冯秉纶干那一仗,他也没吃着亏,这小子又很懂事儿的主动赔了不是,说不准以后还能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事儿自然不能做绝。
没想到他刚出了县政府,冯秉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什么也要请他聚聚。
他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跟这小子聚聚,岂不是又得比耐力?
他这两天脑浆都快喷干净了,哪还有精力去跟他瞎混,既然这两天走不了,说不得还要养精蓄锐笼络一下于文璎呢。
可冯秉纶紧接着就解释,说只是大吃一顿联络一下感情,不干别的,还信誓旦旦保证不出什么幺蛾子,请他一定要赏脸去一趟。
王有才琢磨,不管咋说也是副县长的公子,熟络熟络倒也没坏处,也就答应了。
冯秉纶开车接上他,直奔回龙湾,口口声声说什么,在哪儿损了王哥的面子,就在哪儿给磕回来。王有才今个独自一人,也不怕他们摆鸿门宴,当然,也没指望冯秉纶真跪地上给他磕两个,只想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车到回龙湾,还没停车,王有才就明白了。
从数十米开外一直到餐厅门口,道两边都站着穿得跟空姐似的美女,车一过,所有美女同时哈腰:“欢迎王哥光临。”
王有才就觉得有点哭笑不得,他那寻思冯秉纶所说的道歉是这么一出?
没成想,这还没完。进了回龙湾,偌大的大厅里居然座无虚席,全都是穿着西装扎着领带的混混,粗略一扫,不下上百,这里边,就有那天冲进餐厅的二十多人,一个不少,全在呢!
一见冯秉纶引着他进来,所有混混全都唰的一下站直了,九十度大鞠躬:“王哥好!”
这一嗓子,差点没把回龙湾的全景玻璃墙给震塌喽。
王有才忍不住哈哈一笑,冲这帮小子拱手回礼,心里却着实想踹冯秉纶两脚,这下好了,怕是今个过后,他在县城的混混圈儿里,那就得大名鼎鼎了。
要是何静真兑现了承诺,那他以后也算是正经八百的公职人员了,而且少不了要跟县里的头头脑脑打交道。
可人家要是知道,他堂堂一开发办主任竟给县里的混混开过堂会,人家得怎么寻思?
但既然来了,就没有半道走人的道理,混混也要面子,也有能量不是?
不管咋说,冯秉纶也是好心,就冲这排场,面子是真的给足他了。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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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坐下喝了几杯王有才才知道,原来县里最近还真有一场整肃风纪的闹剧,怪不得冯秉纶他们一个个如坐针毡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前脚走出县政府,后脚冯秉纶的电话就打到了于文璎那儿。
于文璎何等精明,自然是顺水推舟点拨了冯秉纶两句,给王有才卖了个好。
冯秉纶赞叹王有才言而有信,二话不说就整出了这么一场赔罪酒来。
冯秉纶作为混混头子,当众给他斟酒道歉,要搁江湖话说,这叫有担当,办事儿磊落。
王有才不是江湖人,可他是王大能耐啊,不说八面玲珑,那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忽悠鬼的人物,自然也给足了冯秉纶面子,一场酒,宾主尽欢。
可谁都没成想,就在酒宴正酣的工夫,一身高不足一米六,却胖得像头母猪一样的男人大咧咧的走了进来,无视在场的百多号混混,直接走到冯秉纶这一桌,猛的一拍桌子:“听说你冯大公子摆宴席,老子刚巧有空,也来凑个热闹!”
刚刚还群魔乱舞的回龙湾,一下子静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这胖子。
冯秉纶竟没吭声,也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在琢磨从哪儿下手呢。
一边儿的王有才眯起了眼,他最烦别人当着他的面一口一个老子的嚷嚷。
可这地盘是冯秉纶的,对方也是冲着冯秉纶来的,他王有才身为外人,总不能喧宾夺主不是?不管搁在哪儿,喧宾夺主那都是犯大忌的,还是让冯秉纶来收拾此人比较妥当。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冯秉纶的确是豁然起身,可站起来之后却是满脸堆笑:“哎呀牛哥,你看看,我听说你去了市里,要不我早就开车接你去了,这事儿闹的。”
冯秉纶这态度,看得王有才一口气没捋顺,差点背过气去!
这特么真是那个拿着一棒子酒往他桌子上拍的冯秉纶?
但人家正主儿都压得住火儿,他王有才有什么理由发飙?何况,能让冯秉纶忍气吞声的人物,又岂会是好招惹的?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冯秉纶这副德行,在场的百多个混混居然全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但没有看不惯,当场拍桌子走人的,甚至连个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人都没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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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冯秉纶一个人怂了,那还有可能是这小子真怂了。
可要说百多个混混同时怂了,那这里边的猫腻就大了去了。
这位牛哥也真是牛掰,大咧咧往哪儿一坐,一边喝酒,一边骂冯秉纶,骂得那叫一个畅快淋漓,要不是王有才对冯秉纶有那么点好感,看到这位牛哥的风采,他可能都会忍不住拍巴掌叫好。
本来抱定了看热闹的心思,琢磨着事不关己,己不劳心。
可没成想,这位牛哥骂着骂着,居然拐到了他脑袋上。
可能觉着冯秉纶骂不还口,有点不过瘾,牛哥一转头,指着王有才的鼻子就开了腔儿。
“你特么也不是啥好东西,捧着个老太太的大腿就以为自个儿是个玩意儿了?我就跟你说,就算捧着皇后娘娘的大腚,该是损犊子也照样是损犊子,照样特么的不是个玩意儿!”
王有才活了二十来年,哪里受过这样的气,肚子里的火儿腾的一下就上了头了,当场就拿眼往桌子上扫,算计着酒瓶子够不够今个砸的。
他火头要是真上来了,就是天王老子他也照样敢往死里整,何况对面坐着的,在他看来,就特么是一矬子。
旁人不知道王有才啥脾气,冯秉纶可清楚的很,到现在他脑袋还疼着呢,能不知道么?
王有才眼神一扫,他就知道不好,赶紧一把按住了王有才的大腿,死活就不撒手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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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转头一看,看到他一脸哀求的模样,肚子里的火再大,也只好勉强按了下去。
毕竟这里的主人是冯秉纶,他这个主宾,就算不捧冯秉纶,也不能给人家惹豁子啊。
但是,他们俩这点动作全都落在了牛哥眼里,牛哥不干了,一个高窜起来,要不是个头矮,差点就窜桌子上去:“怎么着,你还想抄酒瓶子砸我是怎么着?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冯秉纶,有能耐,你动一下试试,老子要不把你腿打折,老子跟你姓!”
王有才脸色青黑,装逼可以,你自个儿回家怎么装都行,敢跳出来叫板,必须拍死!
他手上原本拿了一瓶五粮液在倒酒。
牛哥话一出口,他大手上青筋暴起,厚实的水晶瓶啪嚓一声,爆碎!
水晶瓶爆成一团细小的碎片,四处飞溅,酒水哗啦啦淌的满桌。
牛哥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餐厅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王有才,一个个瞪圆了眼珠子,不敢相信看到的东西。
那水晶瓶又圆又结实,居然被他一把握碎?
平常人想握碎一个生鸡蛋都费劲,想把水晶瓶握碎那得多大的劲道?
这些混混一个个都是逞凶斗狠的能手,可这会儿都觉得脊背上直冒凉气。
这特么还是人手么?要是抓在他手上的不是瓶子,是人脑袋……
一些个混混原本对冯秉纶摆这么一场赔罪酒有点不以为然,这会儿算是彻底服了,老大就是老大,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碰上这么个主儿,别说摆酒赔罪,跪下磕头都特么正常!
只见王有才缓缓站了起来,冯秉纶使出了全身力气想拉住他,可不但没拉住,反倒连被扯得身子悬空,也跟着站起身来。
冯秉纶懵了,他见过王有才发怒的样,以为那就够瘆人的了,这会儿他才发现,原来,王有才那天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儿!
牛哥更是张口结舌,本来都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他自己都没发现,这会儿他的脸色,比纸还白。
他平时在县里横着走,连冯秉纶在他面前都只有点头哈腰的份儿,啥时候害怕过谁?
可这会儿,眼瞅着王有才一步步朝他走过来,他竟然不知不觉的往后退去,一下撞在身后的桌子上,后边顿时人仰马翻,他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强撑着嚷嚷:“别特么跟我七不服八不忿的,老子今个有事儿得走,你要有种,就来干老子,记住喽,老子叫牛逼,牛气的牛,牛逼的逼……”
他一边骂,一边手忙脚乱的往门口窜,一路撞翻了三四张桌子,搅得餐厅里一片混乱,话没说完,人都窜得不见影了。
酒席这边,王有才停住了脚,眯着眼看着门外,没说话。
屋里还是静得一点声响都没有,冯秉纶整个人吊在王有才身上,牛逼都跑了半天了,他还是死抱着不肯撒手。
王有才歪头瞥了他一眼:“撒开!”
冯秉纶吓得一哆嗦,赶紧撒手,王有才这才捡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冯秉纶等人赶紧又是倒酒又是按摩的,绕着他忙活,王有才半天没吭声,好久才呵的一声吐出口气来,抄起桌上半棒子白酒,一仰脖,咕嘟嘟全灌了下去。
灌完,他把酒瓶子往桌上一按,哑着嗓子问:“这个牛逼,很有来头?”
冯秉纶正担心王有才一肚子邪火全撒他身上呢,连忙让人清场,人被赶得差不多了,他才低声解释:“王哥你不知道,牛弼是真牛逼啊,县委书记是他亲爹,公安局长是他亲舅舅,听说市委他家都有人!”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这些个头头家里都没有带把的,这一代的男丁合共就他这么一个臭矬子,王哥你说,他能不被当成宝贝疙瘩供着么?”
王有才没说话,盯着餐厅大门,心里琢磨,原来这家伙是牛富强的儿子。
县委书记牛富强是牛铁生最大的后台,如今他儿子又跳出来跟他叫板,这父子俩是铁了心跟他过不去啊。难道他不在村里的这两天,牛铁生也没闲着?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冯秉纶只能忍气吞声了,想搬倒这父子俩,简直是难比登天!
可就这么咽了这口气,他非得减寿十年不可。
“我不信你小子会任由他骑在你脖颈子上拉屎,有什么招,说!”
王有才觉着,冯秉纶绝对容不下牛弼,刚才他摆出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看起来好像很驯服,可像他这种人,肚子里还指不定酝酿着什么坏水儿呢。
冯秉纶一怔,紧接着干笑:“我能有什么招,人家要钱有钱,要背景有背景,像你老弟这样的,拿什么跟人家较劲?”
他要不这么说,王有才还只是怀疑,可他这一否认,反倒露了馅儿。
王有才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就炉火纯青了,一眼就看出这小子言不由衷。
“行,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王有才说着,起身就要走,冯秉纶见状急了,赶紧拉住他:“别,别,王哥,老弟是真心把你当哥,你等等。
他一挥手,把周围仅剩的几个人都支开了,凑近了王有才的耳朵:“不是老弟藏着掖着,是这事儿还没把握,王哥,现在老弟只能跟你交个底儿,那傻逼新泡的马子,是我的人。”
王有才心里一动,可脸上却不露痕迹:“行啊,把人都插到他家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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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秉纶苦笑:“揪住他的小辫子可不容易,这事儿都准备两年了。王哥,我知道你跟他家有仇,可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你等我信儿,行不?”
“你还知道啥?”王有才笑着看他。
冯秉纶看上去就是个混混,可没想到连他和牛富强之间的关系都摸透了。而且一边低眉顺眼的装孙子,一边花费两年时间去筹划坑牛弼,这耐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听冯秉纶的意思,要不是知道他和牛富强父子有仇,都不会跟他交实底?
冯秉纶被他这么一瞅,只觉头皮发麻:“没啥,王哥,我就知道你是我哥,我跟你还能不交实底么?”
“屁!有啥要我帮忙的,赶紧说实话!”王有才不傻,冯秉纶要是没有需要借助他的地方,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冯秉纶一阵尴尬,干笑半晌,索性直说:“现在没有,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真要有事儿的时候,王哥要是能从旁使使劲儿就最好了,俗话说,众人捧柴火焰高嘛。”
“呸,你这叫墙倒众人推好不好!”王有才没再细问,他知道,冯秉纶说到这种地步已经算是很难得了,再问也问不出啥来。
随后他又跟冯秉纶合计了两句,冯秉纶开车送他回了宾馆。
可他还没上楼,于文璎的电话就跟过来了,说她已经到了门口了,让他现在就出去,说有急事儿,但他追问啥事儿,她却不肯说。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有个屁急事儿,是急着等他上床吧?
这回王有才还真猜错了,他一上车,于文璎拉着他就奔盛籣皮草城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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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两人跟余冰冰和她哥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可这都下午了,王有才还跟没事儿人似的,连个电话也不打,她能不急么?
上次为了给他圆场,她跟余冰冰说,他们去盛籣是为了给余冰冰选衣服,要是这回见面连衣服都没买,那明显就是没诚意了,说不准连她都会被怀疑。
王有才还真把这事儿忘到了脑后,要不是她提醒,就算余冰冰不会多想,她哥肯定也得把他当成只会耍嘴皮子的那种人。
他给余冰冰选了一件银狐大衣,给于文璎买了一件紫貂皮裘,两件价格相差不多,都一万出头,一点也没有厚此薄彼的意思。
于文璎看起来好像很满意,拉着他往外走,可王有才却站住了脚,冲她贱笑。
“文缨姐,弟好不容易来县里一趟,下次再来还不知道啥时候呢,光给姐买一件衣服哪够?难道让姐连件换洗的都没有?”
于文璎使劲儿捏了他的手一下,娇笑:“行了,你少在这儿痛快嘴了,姐知道你手头不宽裕,你要是真有心,等你有钱了别忘了姐就行了。”
王有才哪能听她的?于文璎要是不认钱,他也没法搭个上她了。再说,她这两天对他的确是不错,他可不想因为省两个钱儿,而让这个最有用的“姐姐”心里头落下疙瘩。
他干脆不吭声,拉着她往回走。
于文璎扯住他,娇声嗔怪:“今天来不及了,没时间再逛了。”
“不用逛!”王有才拉着她直接到了一个展台,指着一件貂皮大衣对服务员说:“把那件紫貂和围脖给我包起来,对,就是它,还有那个。”
服务员动作麻利的给他打包,而于文璎这边也不吭声了,只是拿水汪汪的眼睛直瞅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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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件东西的确正是她动心的东西,只是价格不菲,她左思右想终究没拿。没想到王有才连这都注意到了,她能不感动么?
“两件四万,太浪费了,有才,还是算了。”
王有才笑了,摸出卡付账:“我要是有钱,甭说四万,四十万都不多。眼下是真穷,委屈了姐,不过弟答应你,等弟有钱了,一定好好孝敬姐。”
他这话听在服务员耳中,看他的眼神都直闪光,要是她也有个这么知道心疼人的“弟弟”该多好,只要有这份儿心,哪怕只给她花四千呢?
连服务员都动了心,于文璎哪能无动于衷?挽着他的胳膊,整个身子都快要挂到他身上了。心里忍不住想,终究王有才还是顾着她多点,余冰冰再漂亮,他不也只给她买了一件?
其实王有才这会儿心疼的直滴血,六万多啊,不到一个小时就没了。可婆娘这玩意儿,全特么是口是心非的主儿,他要是真给于文璎和余冰冰一人买一件,于文璎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舒服,只要能让她窝心,再花四万也值,反正都是田启发的钱。
两人出了商厦,直奔清福水乡,订了房间等余冰冰兄妹,工夫不大,二人也到了。
余冰冰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风衣,配上件淡黄的小衫,显得落落大方又不失高雅气质。
余锦国一身米色西装,打了条银花领带,国字脸上露出一丝很有亲和力的笑容,坦然跟二人握了握手:“舍妹一人在国内,平时没少给你们添麻烦,锦国代表家父,谢谢二位。”
“余大哥太客气了,我们都是冰冰的朋友,这是应该的。”于文璎也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可这会儿也被余锦国身上那种淡然自若的气度折服,跟着余冰冰叫了声大哥。
但要论眼力,于文璎可能都不及王有才,王有才先是笑着让座,又殷勤的给几人倒酒,热情周到却也不失分寸,他的表现,似乎让余锦国有些意外,看他的时候,脸上多了几分笑容:“听舍妹说,王副村长几次帮她度过难关,锦国实在感激不尽。”
“余大哥见外了,冰冰姐工作起来那股认真劲儿让人佩服,能帮她做点事儿,就觉着她的成绩里边也添了我一丁点功劳,我偷笑还来不及呢!”
他这话听得余锦国爽朗一笑,余冰冰也露出一丝笑意,王有才连忙举杯劝酒。四人点边吃边聊,可余冰冰始终不怎么高兴。
闲谈中,王有才才知道,余锦国这次回来,是先考察投资项目再决定去留的,可之前谈好的投资项目他已经考察过了,并不像资料上看着那么满意,他决定先回去,等找到合适的项目再说。余冰冰舍不得她哥走,自然高兴不起来。
王有才心里大动,要是能借着开发旅游村的事儿把余锦国留下,不但能拉到一笔投资,还能让余冰冰念着他的好,这种两全其美的事儿怎么能错过?
于是,他不遗余力的推销村里的温泉,余锦国似乎也有点兴趣,仔细问了一些很专业的问题,这下到把王有才给难住了,他现在连开发办主任都没拿到手,哪能回答得了余锦国这么细致的问题?
余锦国也不以为意,只是呵呵一笑,叮嘱王有才认真对待开发的事情,拿到详细资料之后一定要给他一份参考参考。虽然说得客气,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多少有些失望。
饭吃到一半,余锦国接了个电话,告罪之后先一步走了,王有才忽悠的机会没有了。
于文璎一见只剩他们三个了,也找了个借口溜了,饭桌上,就只剩他和余冰冰两个。
余冰冰心里不痛快,一杯接一杯的喝,没多大工夫就喝得俏脸通红,说话声音都变了。
本来她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能喝酒,可余锦国一走,她却根本不管那么多,王有才怎么劝都劝不住,最后喝得趴在桌上,居然呜呜哭了起来。
王有才顿时就傻眼了,余冰冰这么要强的女人,当着他的面哭了,心里得有多委屈?
“冰冰姐,你不就是想把大哥留在国内么,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肯定让他走不成,你别哭了成么,哭的我心都碎了。”
余冰冰可能是真喝多了,随手把纸巾丢在他身上:“你有什么办法?是不是想把他也骗进烂泥滩,把他脚也给扎了?”
余冰冰可能只是随口一说,可王有才真是听得浑身冒汗。
他当初可没存着这样的心思,但她受伤了之后,他的确没少占她便宜。
“冰冰姐,你咋还不相信我呢,我说有辙就是有辙。”其实他心里也是一点谱都没有,对付旁人他或许能想点歪门邪道,可余锦国那么谨慎,又是余冰冰的大哥,这事儿,实在不太好办。
他在哪儿琢磨办法的工夫,余冰冰已经趴在桌子上没动静了,他赶忙把她掺起来,就在清福水乡开了个房间,搀着她进了屋。
余冰冰一进屋就猛吐,身上顿时吐得一塌糊涂,她穿的是风衣,里边衬着纯棉的开襟小衫,风衣倒是没事儿,可小衫上湿得全透了,隔着衣服都能看到白色的胸衣。
王有才岂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趁机把她衣服脱了下来,拿湿毛巾替她擦拭身子。
可他这边色手刚伸出去,就被余冰冰一把抓住,倚在他身上又哭了起来:“大哥又要走,他一走,我又剩下自己了,没人疼,没人理,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余冰冰这会儿身上就只穿了件胸衣,加上又喝了不少酒,身子红扑扑的看着就让人眼晕,如今美人垂泪,更是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王有才心都碎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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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婆娘外表看着坚强,可实际上就像身上披了一层蟹壳,一旦砸碎了壳,里边反倒比其他婆娘更柔嫩。本来她受伤了还能撑得住,可她这大哥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彻底崩溃了,这可是侵入她心里的好机会。
王有才搂着她坐在沙发上,一边拍着她的脊背,一边放轻了声音劝道:“冰冰姐,不是还有我陪着你么,我就是你的亲人。”
“你没安好心,你想占我便宜,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余冰冰一边捶打他的大腿,一边哭着嚷嚷道。
王有才总算明白她为什么到现在还单身了,她心里头抱定这样的念头,对男人都防着一手,哪个男人有本事把她哄骗到手?不如干脆趁她喝多了,直接把生米煮成熟饭?
心里头一有了这个念头,就怎么也摁不下去了,越想越觉得这办法不错,这类婆娘一旦破了身子,往往对占有她的男人死心塌地。
大不了事后好好疼她,多点真心实意比啥都强,要不,还不知道得在她身上花多少水磨工夫才能把她哄到手,万一她再跟他哥出了国,那可真就再没机会了。
他不说话了,大手在她脊背上摩挲着,心里琢磨着,手上开始挑逗她。
余冰冰的性子是冷硬,可她的身子却是地地道道的娇婆娘,哪禁得起他这么挑逗,没用多大工夫,她身子就开始哆嗦,很快下边就反应了。
余冰冰穿的小裤头,他看着眼熟,好像就是她去村里时穿的那件,虽然是平角裤,遮的很严实,可这会儿一有反应,里边的景象就全都透了出来,淡淡的芳草味让他使劲儿抽了两下鼻子,小弟抬头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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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过的女人实在不少,要只是这样,对他还不见得有这么大的诱惑,可余冰冰生得本就媚骨天成,加上这会儿还在嘤嘤抽泣,这诱惑简直要了他小命。
他心里琢磨,要是这么干了她,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事后怎么解释?
稍稍寻思了一下,他拉开宾馆的冰箱,弄了一瓶子白酒,灌了几口之后,剩下的都撒自己身上了,闻了闻味儿,觉着差不多了,他转身就把她抱了起来,搁到了床上。
余冰冰这会儿似乎已经有些哭累了,神智显然不清醒,躺在那儿抽泣,连王有才的大手在他身上游移,她都没有反抗,这要是搁在平时,估计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他坏笑着把手指伸进了胸衣里,光滑的皮肤好像锦缎似的滑不留手,尖儿上那点樱桃已经绽了起来,他轻轻一拨弄,她哭声就会断上一小截,好像是控制按钮似的。
可一看她俏脸上梨花带雨的憔悴模样,他心里头又有些不落忍。
犹豫再三,他脱了衣服随手往地上一撇,把她也给扒了个精光,然后抱着她躺在了床上,扯过被子,盖上了。
他王有才就算想要婆娘,也得趁她清醒的时候下手,这么迷迷糊糊的时候就算日了她,那又有什么劲头?
最后,他还是咬着牙决定,先忍一忍,看看能不能忍得过去,实在憋不住的话,再说!
他是被余冰冰的惊呼声吵醒的,可能是这两天实在太累,又喝了酒,摩挲着余冰冰热乎乎的身子他就睡着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睡得很轻,虽然余冰冰的惊呼声很低沉,但还是吵醒了他。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先是四边瞅了瞅,看到余冰冰揪着被子缩在一边的时候,他赶忙啊的一嗓子吼了起来,叫得比余冰冰还大声,紧接着一个鲤鱼打挺蹦起身,手忙脚乱的骨碌到了床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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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大床遮住身子,他探出个脑袋,哆哆嗦嗦的:“我……我干了什么,这是咋回事儿?”
余冰冰哪知道咋回事儿?她还想问他呢!
她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窝在他怀里,本能的惊呼一声坐了起来。
紧接着她就看到,王有才像个受惊的猴子似的,跳起来大呼小叫,那模样,好像她把他怎么地了一样。
“你自己干了什么,自己不知道?”余冰冰这回是真怒了,要不是眼看着电话丢在沙发上,她没法拿到手的话,她甚至有种立刻打电话报警的冲动。
“冰冰姐……”
“别叫我姐,你个流氓!混蛋!”
“冰冰姐,刚才不光你喝多了,我也喝多了,我最后就记着我把你扶到这儿,你吐了,之后的事儿就啥也不记得了!”
“胡说,我明明记得你没喝酒!”余冰冰只觉头疼欲裂,捂着脑袋骂道。
“姐啊,看来你真喝多了,你记着你委屈的直哭吗?”
王有才好像急得不行,连说带比划:“我看你哭成那样,我心里能不憋得慌吗?能不心疼吗?劝你又劝不住,我干脆就陪你一起喝,到底喝了多少我自己都不知道!”
余冰冰当然记得自己哭了,也记得他劝她别喝那么多来着,后来的事儿就不记得了,不过看他说得像真事儿一样,她又有点动摇了。
“你喝没喝酒又怎么样,喝了酒就可以乱来?”
“可我好像没干啥啊,你看看你自己,到底咋样了?”王有才想都不想就脱口说道。
余冰冰一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样了,看到两人都光着身子,她本能的觉着出事了。
可经他这么一说,她也醒悟过来,她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祸祸呢。
但她很快就犯了难,男女之间的事儿她知道的不多,到底要怎么样检查才知道自己有没有事儿?她越想越来气,忍不住大声喊着:“你滚出去,滚啊!”
王有才如奉圣旨,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可他好像忘了,他这会儿还光着呢,一站起来,光溜溜的身子全都落在她眼里。
她顿时就懵了,狐狸眼一下就瞪圆了,捂着小嘴呆呆的看着他,一时竟忘了转头。
还是王有才先反应过来,啊呀一声两手捂裆,猛的蹲了下去。
他脸上虽然一副大惊失色的德行,可心里早就乐翻了:“小样的,连你男人都敢骂,不让你知道点厉害,老子的货就白长那么大个了。”
她果然立马就结巴了,扭过头,脸色涨红,抬手一指洗手间:“你……你进那里去。”
她这次是的的确确忘了,她手还抻着被子呢,这么一抬手,被子顿时落下来半边,一只玉兔摇摇晃晃的露在外边,名副其实的摇曳生姿。
过了一秒钟,她发现没听到任何动静,转头一看,王有才正直勾勾盯着她胸脯,眼睛直冒绿光,大嘴咧着,就差没淌哈喇子了。
“啊!”她一声尖叫,也顾不上遮掩自己了,抓起枕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整个上半身全都被他看在眼里,直到枕头砸到脸上,他才好像被砸醒了,也惊叫一声,连滚带爬的钻进了洗手间,两人这下全都不说话了,房间里一阵死寂。
好半晌,王有才小心翼翼的说:“冰冰姐,你倒是看看自个儿,到底有没有事儿啊!”
余冰冰好一会儿才回了他一句:“怎么看?”
“这个……”王有才强忍着才没笑出声儿来。
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撩拨她一下,那简直太对不起自己了,他都那么大方、伟大的放了她一马了,嘴上撩拨两句总没问题吧?
“那啥,姐,你跟男人搞过没有?”
那边又没声了。
王有才都能猜到,这会儿她肯定一脸通红的躲在被窝里,小舌头多半已经打卷了,没个一时半会儿,甭想捋直喽。
但他可没准备给她琢磨的时间,急急的催道:“姐,你倒是说呀,你想急死我啊!”
余冰冰憋屈了半天,才吭哧出一句:“没,什么,也没干过。”
“那就好办了,你看看床单上有没有血?”
这次很快就听屋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肯定是余冰冰光着身子在那儿翻查床单呢,可惜了,他躲在厕所里看不着,要是这会儿能再多瞅两眼也不错。
心里头这么想着,他瞥见了洗手间门后边镶着镜子。
他灵机一动,使劲儿往上抬着门把手,把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一条缝,透过镜子,果然瞥见余冰冰正跪在床上,撅着翘臀,从上往下一寸寸的翻。
其实有没有血迹一眼就能看个清楚,可她明显不放心,非得揪着床单一点点找。
这么一来,自然是给了他一个大饱眼福的机会,她撅屁股趴在床上缓缓挪动的美景,全都被他看了个清楚。
那凸凹有致的娇躯,挺翘圆润的美臀,简直就是男人梦寐以求的恩物,更难得的是,她一挪动,胸脯随着她的动作左摇右摆,在酒店那暧昧的灯光下,透着几分神秘的浪荡劲儿。
王有才这回才算是明白,什么叫做灯下看美人儿。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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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啥都看得太清楚了,反倒不如这么朦朦胧胧来得舒坦,要不是这几天消耗太大,他都有借机撸一管子的想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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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好久,她才又钻进了被子里,声音透着兴奋:“没有,都找了,一点血也没有。”
本来这样几乎就能确定俩人之间有没有发生啥了,可王有才却不肯这么放过她:“姐,那你下边疼吗?”
“疼吗?你倒是说话啊!这个很重要!”
“不疼。”
“真不疼?有些个女的天生没血,就算跟男的做过,床上也看不出来,得看下边疼不疼,你可别不当回事儿,自己摸摸看。”
“你闭嘴,不许出来,我要穿衣服了!”余冰冰隐约觉着王有才在逗弄她,可又不敢确定,只能喝止他,然后爬下床,手忙脚乱的把衣服穿戴妥当,虽然衣襟上还有污渍,这会儿她也顾不得了。
“姐,你别光顾着自个儿啊,我还光着呢,你把我衣服扔进来呗。”
余冰冰要是会搭理他才怪,穿上衣服,一摔门走了。
王有才听到摔门声,这才贼头贼脑的探头出来张望了一下,然后光着腚大摇大摆的晃悠了出来,把自己往床上一扔,四仰八叉的躺在那儿望着天棚,一脸奸笑。
这回虽然没把余冰冰拿下,可经过这么一折腾,余冰冰就算想忘了他都难。
婆娘这东西就是奇怪,甭管多贞洁,一旦跟男人有**摩擦,再想绷,就绷不住了。
以前他们俩虽然也没少摩擦,可都没这回来得干脆,脱都脱了,抱都抱了,下次再有点啥,她的反应也不会那么夸张。
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要不也不会放过生米煮成熟饭的机会,让她囫囵个溜了。
他扭头把鼻子贴在被单子上使劲儿嗅了嗅,上头还留着余冰冰的味道,虽然夹着点酒味儿,不太纯正,可他还是砸吧着嘴,乐得那叫一个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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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情况跟他事先估算的一点不差,从余冰冰惊醒之后的反应就看得出来,他今个要是真把她给搞了,那她就算不当场翻脸把他扔进笆篱子,以后也甭想再见得着她了。
现在则不一样,虽然她走的怒气冲冲,可回过头一寻思,保准觉着事情不清不楚,分辨不出个谁对谁错,他再好好哄哄,事儿也就过去了,关系反倒能比之前更近一步。
美滋滋的想了一会儿,他爬起来穿衣服,却看到余冰冰的手机、皮夹子,连带他送的银狐大衣全都忘在了沙发上,也不知道她走的时候脑子里在想着什么,该不会是他雄伟庞大的老弟吧?
想想其实挺险的,就差那么一点啊,差那么一点他就没忍住,当场把她给办了。
要真是那样,不但之前的工夫白做,这银狐大衣不也白搭进去了么,一万多呢!
他把东西收拾好,提着出了房间,可随后他又犯了难,这东西要是提回宾馆去,那咋跟杜晓娟解释?说是余冰冰落在酒店的?那他不情等着挨抽吗?
找个人帮忙给收着的话,谁比较妥当呢,眼下也就于文璎和冯秉纶这俩人能干这事儿,可于文璎多少怕是会有点吃味儿,算了,还是冯秉纶吧。
他这边电话给冯秉纶打过去,没成想,那边一下就给摁了。
他皱着眉头琢磨,难不成正在婆娘身上忙活,没工夫接电话?
那好啊,赶紧多打几遍,狠狠豁楞冯秉纶几下,最好让他烙下个阴影什么的,那下次再跟他比的时候,只要偷偷一个电话拨过去,嘿嘿,自个儿就赢了。
正琢磨呢,冯秉纶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没机会了,等下回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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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起电话:“喂,你小子忙活啥呢,为啥挂我电话?”
冯秉纶有点呼哧带喘的,压着声调:“没啥啊,怎么了王哥,有事儿你尽管说。”
“真没啥?又忽悠我是吧,到底干啥呢,赶紧说。”王有才连蒙带诈的追问。
冯秉纶也没坚持瞒着他,叹了口气:“王哥,你特么可真是我亲哥,碰上你我咋就不会撒谎呢!我这边正等着看戏呢,既然撞上了,那你就过来吧,这可是一出好戏!”
王有才一听,觉得这事儿有蹊跷:“啥戏?在哪儿呢?”
“好戏呗,锦江,六零七!”
锦江六楼的套间虽然不如七楼的奢华,可也算是县里首屈一指的条件了,那些个舍得花钱,却不想太张扬的主儿,带婆娘开房,常会选择这样的套间。
冯秉纶这会儿就在六楼开了个房间,可跟他一起的,却不是婆娘,而是县地税局局长的儿子殷小白。王有才一上六楼就让殷小白给截住了,领着他进了六零五。
冯秉纶在六零五等着他了,满脸坏笑:“王哥,你来的正是时候,待会儿就有好戏看了。我跟你说,看了今天这场戏,没准你得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到底啥好戏,神神秘秘的,说得好像真事儿一样。”王有才扫了一眼房间,没看着啥特别的,婆娘都没一个,看啥好戏?
冯秉纶笑而不语,拉着他进了里间,里间窗帘遮得密不透光,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全亮着,上边的影像是一个跟六零五形制差不多的房间,房里空无一人。
王有才虽然没见过几台电脑,可至少还认得这东西,也知道是干嘛用的,一瞅冯秉纶摆出这副架势,他就乐了:“你小子这是打算玩偷窥?”
冯秉纶凑了过来,压低了嗓门,一脸奸笑:“嘿嘿,这个谁都看得出来。这样,你猜我要偷窥哪个孙子。”
王有才听了这话,眼睛顿时一亮:“是牛逼?”
冯秉纶挑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哥,一猜就中。”
王有才心里头寻思,这不废话么,要是旁人,这小子能跟他一脸邀功的表情?
要是真能把那小矬子在床上忙活的丑态录下来,也真够他喝一壶的,干别的不一定能行,但狠狠敲他一笔肯定是够了,而且只要手里握着录像带,那小矬子就再也牛逼不起来了。而且一准儿的焦头烂额,寝食难安。
但王有才寻思了一下,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咋知道他肯定会来?再说,要是去了旁的屋里,你这不是白忙活么?”
“放心吧,要是没点把握,我能让你来?我可准备了好些日子,光是这六零五的房租都花了快这个数了。”冯秉纶竖起一根指头晃了晃,随后掏出手机按亮了给王有才看:“你瞅。”
王有才瞥了一眼,手机里一条短信:“晚上七点,锦江。”
发信人是个陌生号码,王有才看了一眼,把号码在心里头默念了两遍:“是你那个零零七发的?”
冯秉纶点了点头,正想开口的工夫,电脑屏幕上人影一晃,一个婆娘进了屋,这婆娘的海拔是真不咋地,最多能到王有才胸口,也就一米五几,说她一米六都是夸她。
可要说模样,她长得还真挺精致,要脸有脸,要屁股有屁股,穿了件桃粉色的网衫,配着一条明黄的超短裙,乍一看就跟叛逆的中学生似的。
可一瞅她干的事儿,就有点离谱了,怎么看,也不像是中学生能干得出来的。
她飞快的把自个儿扒了个溜光,跳到床上,扭腰摆臀的跳起了嗨曲,一边扭,一边哼哼歌儿,细听好像是金箍棒。
哼到高处,她还拿手指头抠自己下边,另一只手举在半空使劲儿挥舞,嘴里一个棒字喊得山响,好像她的手指头是金箍棒,要变多长有多长似的。
“卧槽……你搁哪儿找来这样的极品!”
王有才捂着脑门子直擦冷汗,连他这么好色的人,这会儿都看不下去眼了。
冯秉纶脸红的跟猴屁股一个样了,脸上的横肉一个劲儿的抽抽,瞅那表情,好像恨不得把脑瓜子揪下来塞进裤裆里。
“没辙,牛逼就好这口。”
“啥?牛逼就喜欢母猴子?”王有才一脸的不可思议。
冯秉纶被咽得半天没缓过气来,调头不看屏幕,长出了好几口气才说:“牛逼找娘们只找比他矮的!王哥啊,这年头的孩子,一个个都跟吃了化肥似的猛长,找这么个货,你当我容易么?你想笑就笑出来吧,别憋着了成吗?这屋,其实挺隔音的!”
冯秉纶咬牙切齿的说完,王有才再也忍不住了,抱着肚子哈哈大笑,差点没笑抽筋。
他这么一笑,一边的殷小白也忍不住了,跟着一起大笑,可没笑两声就被冯秉纶一脚窝进了沙发里:“你特么也敢笑,有王哥笑的,有你笑的么!”
他们大笑的工夫,母猴子已经跳过瘾了,连连挥手冲着四边一通飞吻,好像答谢歌迷的热情似的,然后收了衣服,拿起随身的小包,进了厕所。
王有才好不容易缓过口起来,忍着笑瞅了一眼冯秉纶:“她这是勾搭你呢?”
冯秉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等事儿办完的,我非把她卖非洲动物园去不可!”
他这边话刚说完,隔壁房间的门儿开了,一身黑的牛逼晃着膀子进了屋,瞅瞅没人,嗷的吼了一嗓子:“小美,人呢!”
牛逼话音刚落,小美从厕所里走了出来:“牛哥,我在这儿呢。”
牛逼背冲着摄像头,看不出他是个啥表情,但王有才和殷小白这会儿却全都瞪着个眼珠子,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屏幕,死活也无法从这个小美身上找出一点刚才那母猴子的痕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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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的小美,温柔娴静,穿着白衣白裙,纯的跟邻家女孩似的,低着头,小手团在身前,小步小步的迎向牛逼,清纯里还透着那么点羞涩,看得王有才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
冯秉纶脸色总算稍好一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甭管咋嘚瑟,不耽误事儿就行。该正戏了,瞅着吧。”
可隔壁的一男一女,好像有意跟冯秉纶作对似的,俩人坐床沿上,开始谈人生,聊理想,海阔天空的瞎扯个没完,就是没有一点办事儿的意思。
这下冯秉纶坐不住了,在屋里来回踱步:“干特么什么呢,还不赶紧办正事儿!”
要论耐性,其实王有才未必比冯秉纶强,可这会儿他坐得到是安稳,往沙发上一仰,翘着二郎腿晃荡着,还说风凉话:“你急有个毛用,你急你过去替她?”
可他这边话刚出口,屏幕上景象一变,隔壁门开了,进来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紧盯着屏幕的殷小白第一个发现,一把揪住冯秉纶:“大哥,王哥,你俩快看,这是谁?”
“嗯?”
冯秉纶和王有才同时看去,只见后出现这男人,个头足有一米九开外,生得高大威猛,相貌堂堂,背着手,虽然穿着一件毫不起眼的灰夹克,可那气度,怎么看都是领导级的人物。
看到这人,王有才还好,可冯秉纶却一下瞪大了眼,张着嘴巴直抽冷气。
王有才一见他神色,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他是谁?”
冯秉纶这才回过神来,慢悠悠转头,看向王有才:“咱钓着大鱼了!他是谁?牛富强啊!”
黑漆漆的小屋里顿时静得跟鬼屋有一拼了,王有才三人的表情都跟看鬼片却撞见了贞子似的,一个比一个瘆人,被电脑屏幕上的冷光一映,用面无人色来形容再恰当不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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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富强是什么人?名义上的县委一把手,主管政务的书记啊!
他居然亲自露面在一个酒店的套房里,甭管是来干什么的,哪怕就是替儿子把关相亲,那都是一记猛料!有啥事儿不能回家去说,非得到酒店开房?光是这噱头,就足够唬人了。
王有才跟冯秉纶这会儿都闭上了嘴,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不吭声,唯恐错过了任何一点细节。两人的心思出奇的一致,都想知道牛富强为什么会露面,难道是他发现了儿子搞娘们,跑来捉奸来了?
只见牛富强踱着方步走到床前,仔细打量了小美两眼,微微点了点头:“不错,儿子眼光有长进,这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她叫苏梅,小名小美,爸,我都跟她说好了!”牛弼一脸坏笑,手插进苏梅的裙子里,一边摩挲她大腿,一边说道。
“苏梅、苏美、呵呵,很好的名字,间接反映出了国际争端嘛!”牛富强笑着把夹克衫脱了下来,往沙发上一扔,紧接着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牛弼更是坏笑连连,开始动手扒苏梅的衣服,苏梅缩缩在床上,背靠着床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好像很害怕,又不敢反抗似的。
这一幕被王有才三人看在眼里,忍不住互相看了看,都看出对方脸上的震惊,只不过这震惊背后,似乎还夹杂着一种巨大的惊喜。
瞅这个架势,是儿子给老子拉皮条啊,本来他们寻思,能拍下牛弼跟苏梅的床戏就满足了,足以让牛弼对他们顾忌三分。
可情况惊变,眼瞅着就要拍下令人震惊的猛料,如果事情真像他们想的那样,那可不只是要挟牛弼那么简单了,如果手段得当,这段影像足以毁了牛富强!
王有才使劲儿拍了拍冯秉纶的肩膀,小声说:“你说对了,这回,你真逮着大鱼了!没二话,这带子你给我翻录一份儿,这就是丹书铁券,保命的金符啊!”
事实上,牛富强没出现的时候,王有才就有了这个打算,能拿到这录像的副本,那就等于拿到了一道护身符,至少牛弼再不敢跟他多哔哔半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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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说牛弼的录像是野庙里求来的护身符,那牛富强的录像,就是金身佛祖的舍利子,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但冯秉纶明明听到了他的话,却没应声,只是指了指电脑屏幕。
王有才顺着他的手看去,瞬间呆滞了,屏幕上,不光牛富强在脱衣服,牛弼,也在脱!
“卧槽!”王有才觉得有点懵,这真是上阵父子兵,敢情他们爷俩还有这爱好?
冯秉纶这会儿眼睛直冒绿光,他知道,这回算是捞着了,只要牛家父子真刀真枪的上了,那他这段影像,就能把牛家父子吃得死死的,他想让他们死,他们就活不了,想让他们哭,他们绝对就笑不出来。
没过多大工夫,冯秉纶的目的就达成了,父子俩把苏梅弄得溜光,一个前门一个后门,把她玩得呜呜直哭。
苏梅也是够能演的,表现得就像个纯情少女一样,一边哭一边让他们爷俩玩,把爷俩弄得意气风发,越干越精神,爷俩轮换着前门后门,玩遍了各种花样,要是把影像快进,就能发现,整个屋子里都是他们白花花的身影。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牛家爷俩才算是鸣金收兵,牛富强先一步离开,牛弼架着走道都腿软的苏梅也随后走了。
隔壁的门一关上,冯秉纶就狠狠一捶自己的手掌:“成了!王哥,这回看他们怎么死!”
王有才微微皱着眉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你想干啥,想凭这盘录像整死县委书记?”
冯秉纶也是个伶俐人物,被王有才一点,也从兴奋中冷静下来。这可不像是牛弼一个人的录像,要是牛弼自己,撑死算是个丑闻,可带上了牛富强,事儿就大了。
这东西谁来递上去?怎么递上去?能不能递到正主手里,这都是大问题!
牛家在市委有关系,这东西如果落进对方手里,那铁定要一查到底!
一个不好,害人不成反被日,那就糟了。
就算真的递上去了,那肯定是捅破天的大事儿,得牵连多少人,坏了多少事儿?
这里边的门道,冯秉纶比王有才清楚,仔细一想,他顿时一脑袋冷汗,看着眼前三台笔记本电脑,他感觉这东西就像是一块烫手的烤地瓜,闻着香,吃进嘴里,立马就得烫出一嘴水泡来!
王有才看他神色一变再变,都快赶上川剧里的变脸绝活了,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知道为什么我说它是保命符了吧?”
冯秉纶点了点头:“要是不打算拼个鱼死网破,要是不到最后关头,这东西就没用!”
王有才摇了摇头,奸笑着说:“还可以用来落井下石,这可是好大一块石头,砸准喽,就是个永世不得翻身。”
“王哥,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冯秉纶似乎有点犹豫。
“简单,你一份,我一份,不到山穷水尽谁也别拿出来,你看咋样?”
冯秉纶心有不甘,恨恨的说:“那就这么歇了?让牛逼继续牛逼?”
“你脑子里装的是啥?真让母猴子的金箍棒给捅了是咋的?不是还有她吗?把你录的洗出来几张照片,让她走的远远的,写信去敲牛逼的竹杠!别多敲,一次三千五千的,隔三差五的敲一回,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牛逼得起来!”
冯秉纶一捶手心:“好招!王哥,你比我阴呐!”
王有才冷笑:“牛逼让我去干他,我又没答应一定亲自去。等他吃不下、睡不着的时候,还有心思满县城蹭酒喝?”
冯秉纶把影像复制了一份,给了王有才,三人动作迅速的收拾战场,撤出了六层。
王有才把银狐大衣和皮夹子托冯秉纶保管,余冰冰的手机他则自己揣着,余冰冰要想拿东西,多半会给这个电话打过来。
冯秉纶和殷小白一走,王有才直接回了二零三,好几天都忙的脚打后脑勺,今个说什么,也要好好歇一歇。
敲开房门,就见到一身睡衣的杜晓娟,挽着湿漉漉的头发堵在门口,俏脸上挂着一层寒霜,连唇角的美人痣都发青,那模样像是恨不得咬他一口。
“还以为你今晚也不回来了,我都准备睡了。”她见他满脸倦色,寻思了一下,终究侧身让开了道,放他进来。
王有才赶忙贱笑着搂住她的小腰:“姐,这真特么不是人干的活儿,整天喝了上顿喝下顿,甭管大鬼小鬼都得赔着小心伺候着,这两天把我给累的,差点爬不回来,”
杜晓娟白了他一眼,任由他搂着坐到了沙发上:“少来,你整天不见人影儿,就不知道姐会担心么?”
王有才心里微动,她连事情的进展都不问一句,却嗔怪他不见人影,这摆明了是心里犯了嘀咕,怕他在外边不务正业啊。
他贱丝丝的凑过去,在杜晓娟嫩嫩的脸蛋上亲了一下:“就姐心疼我,旁人谁也不行。”
杜晓娟小手堵住他的嘴,侧身正视着他:“少在哪儿连蒙带骗的,你这两天都见了谁?”
王有才有点懵,要是把他见了谁,干了啥都说一遍,那成了,以后甭想跟她再亲近。
正琢磨怎么瞎编的当口,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一连三声,虽然动静不大,可听在王有才的耳朵里,那绝对是天外仙音,救他一命的鼓点。
他连忙站起来,故作恼火的说:“谁这么不靠谱,这都几点了还来!姐,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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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杜晓娟却一把拉住了他,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睡衣,转身就这么走过去开门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心里这叫一个哭笑不得,杜晓娟平时虽然粗枝大叶,可也不会穿着睡衣去见外人,这么干,难道是有意做给旁人看?
正寻思的工夫,门开了,身穿紫貂大衣,画着晚装的于文璎,面带微笑站在门前,宛如晚宴上盛装的明星玉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雍容高雅的气息,看得王有才眼前一亮。
这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第一次见到于文璎时,虽然也觉得她算个漂亮婆娘,可跟眼前这位一比,就有点不值一提了。
“你是谁?要找谁?”杜晓娟语气很是不善,满是酸溜溜的味儿。
王有才一听就觉得要坏,谁知紧接着就看到,于文璎热情的伸出手:“杜主任,不记得我了?我是何县长的秘书于文璎啊。”
杜晓娟一怔,上次于文璎去村里的时候两人见过,可这前后相差也太大了。
一时竟没认出来:“于秘书?请进请进,这么晚了……”
不等杜晓娟说完,于文璎就拉着她的手笑着说:“杜妹妹不用这么见外,现在又不是工作时间,咱们就不用秘书、主任的叫了吧,听着太别扭了。”
于文璎可是县长秘书,跟她一个妇女主任这么热络,杜晓娟虽然说不上是受宠若惊,可敌意也少了几分:“于姐太客气了,快进来坐,我去给你们倒水。”
可于文璎拉着她就不松手了:“快别忙活了,我来是请王副村长去一趟,何县长有些事情要问他,白天工作太忙没时间,只能晚上辛苦他一趟了。”
杜晓娟听了脸色有点不快,她虽然是直性子,可不傻,于文璎这么盛装前来,哪是要加班的样子?找王有才肯定没啥好事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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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怀疑,可她能说什么?明知道王有才没干好事,但也不能驳了于文璎的面子。
王有才不知于文璎找他啥事儿,见机站起身来:“于姐稍等一下,我换个衣服就来。”
于文璎笑着叮嘱杜晓娟好好休息,之后就出了门。
门一关上,王有才就笑着抱住了杜晓娟:“姐,你吃醋了!”
杜晓娟使劲儿推开他,没好气的说:“人家在外边等着了,你还不快换你的衣服?”
王有才一脸贱笑的拉住她的手:“这个时候来找我,不用问,肯定又是酒局。我宁肯留下来陪着姐,也不想跟那帮头头脑脑的去喝大酒,要不,我现在就去推了它。”
“就嘴上说的好听,赶紧去吧,少喝点酒。”虽然王有才嘴上很甜,可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不知为什么,心里总觉得,她跟王有才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
王有才很是安慰了她两句,直到她有了点笑模样,他才换了身干净的衬衫西服出门。
出了宾馆一上车,于文璎就揪住了王有才的耳朵:“好你个小色鬼,你自己说,你怎么欺负冰冰了,害得她眼睛都肿得跟桃子似得,告状都告到我这儿来了!”
王有才赶忙求饶,但于文璎一撒手,他就满脸贱笑的替自个儿开脱,于文璎心里头虽然酸着呢,可见他那无赖模样,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拉上他,上冯秉纶哪儿取了东西,奔着余冰冰家就去了。
“好在余锦国有事儿去了市里,要不然看到你这么欺负他妹妹,非宰了你不可。”
王有才还想分辨:“真喝多了,姐你咋不信呢。”
“我不管你真假,你赶紧给我哄好喽,要是明天她还生着气,你就别来见我。”
于文璎下了死命令,反倒把王有才弄愣了,她们俩就算是关系好,于文璎也不该这么积极吧?
仔细追问才知道,余锦国下午急着走,是因为刚刚有一点在县里投资办厂的意思,都是为了余冰冰,要是不把余冰冰答对好了,余锦国一怒,这桩买卖不就黄了吗?
于文璎把他送到地方,直接甩手走人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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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王有才只得硬着头皮敲响了余冰冰家的门。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十点了,要是没有个好的理由,余冰冰会让他进门才怪。
可现在骑虎难下,不但要进门,还得把她哄乐呵了,王有才觉着这是个有挑战性的技术活。没等他想好,门已经开了,余冰冰一看是他,直接就要关门。
王有才急忙拿脚别住门缝,没成想,余冰冰关门的劲道太大,一下夹在他脚掌上,他哎哟一声直接摔到在门前,脚自然也缩了回来,门还是砰的一声关死了。
脚上的疼劲儿顺着大腿蔓延到全身,王有才一时间只觉浑身酸麻,提不起一点劲儿来。
他只好坐在地上把鞋袜脱了,查看脚上的伤势。
还好只是脚掌紫青,看着吓人,没伤到骨头。余冰冰劲儿再大,毕竟是个婆娘,这要换成余锦国,肯定一下把他夹成跛子。
疼劲儿过去本来已经能站起来了,可他眼珠一转,干脆哎哟哎哟的叫唤上了。
这会儿余冰冰其实就在猫眼里偷偷瞅着呢,以为他又耍赖用苦肉计,索性不搭理他。
邻居大妈听到动静出来查看,一看王有才这么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受了伤,心疼得赶忙回家招呼老头子来帮忙,又拿药又往屋里扶的。
这么一来,余冰冰再生气,也不能不开门了。来找她的人,被邻居给救回家,那成什么事儿了?万一王有才再顺嘴胡咧咧,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她赶忙开门,拉着王有才把他往屋里拽。
可邻居大妈不干了:“冰冰,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人家大老远的跑来给你送东西,多有诚意啊,差不多也就算了吧,小两口吵架,床头吵,床尾合,要是真把小伙子夹出点毛病来,看你后悔不!”
“柳大妈,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你男朋友他这么晚来找你?他咋不来找我呢?”
一句话,把余冰冰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越解释越乱,忙把王有才让进了屋。
进了屋,王有才杵在门边上干笑,余冰冰一把夺过他手上的东西:“你可以走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进去不再理他。
王有才一蹦一跳的跟了进去,自个儿往沙发上一坐:“冰冰姐,你瘸腿的时候我背你,现在我瘸了,你咋也不能不管我吧?”
“你是想让我打一一零还是一二零?你可以自选。”
“姐,今个的事儿我真不是故意的,喝多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干了啥……”
没等他说完,就被余冰冰飞来的一只拖鞋打断:“你还说!不许说!”
王有才撑着身子站起来,循着声音往屋里走,却看到余冰冰在厨房门口,倚在墙上,两眼红肿,眼泪悄无声息的从眼眶里滑下来,那模样,着实惹人心疼。
他笑容收敛,蹦了过去,伸手去抹她眼泪:“冰冰姐,对不起,我就不该喝酒,我混账!”
余冰冰一把排掉他的手:“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挽回吗?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就当你从来没认识过我。”
王有才心里一沉,不知为什么,莫名的一阵抽痛,平时满嘴花言巧语,这会儿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想了想他说道:“其实大哥很疼你,他已经在琢磨在县里投资办厂了,要是这事儿能成,他就不用走了。”
余冰冰似乎已经知道这消息,没有应声。
王有才默默转身,一蹦一蹦的走到门口:“那……冰冰姐,我走了。”
余冰冰其实是真想咬牙忍着不管他,可是看他一脸黯然,单脚往外蹦的可怜模样,终究还是忍不住了:“等等!”
王有才背朝她,脸上闪过一丝奸笑,就知道她外冷内热的性子,看不得他黯然退场。
“给你,自己贴上。”余冰冰站得远远的,丢过来一贴红药贴膏。
“谢谢姐。”王有才一反常态,一句话也不多说,老实的坐在了地上,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鞋袜脱下来,露出了已经肿胀的脚掌。
刚才被夹那会儿看起来还没这么严重,但现在看着就有点吓人了,整个脚都肿得不成样子,紫得发黑,他轻轻一按,就忍不住闷哼一声,疼得脸都变色了。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虽然是将计就计,可这苦肉计用的还是有点过,太特么疼了!
余冰冰在一边看着,咬着嘴唇不吭声,可脸上那关切的神情却还是出卖了她。
王有才余光瞥见她的神色,心里总算是平衡了:“得嘞,疼就疼点吧,值了!”
红药贴好,他开始套袜子穿鞋,可很快就发现,鞋穿不进去了。
脚肿的跟小腿肚子一样粗,除非雨靴,要不啥鞋还能穿进去?被鞋帮一磨,他不用假装就疼得呲牙咧嘴。
这一下,余冰冰再也看不下去了:“别硬穿,会伤上加伤。”
他苦涩的笑了笑,提着一只鞋,撑着身子爬了起来:“没事,姐,我走了啊,你别再哭了,整条热毛巾敷敷眼睛,要不,明个可没法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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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一瘸一拐往门口挪,手都扶到门框上了,听后边余冰冰冷着声调:“回来!”
王有才停住脚,回头看她,见她脸上挂着一层寒霜,端了个盆子放在沙发前边:“就你这样,出去了别人还以为是我打的呢,坐那儿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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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继续装:“我没事,都被邻居看着了,我要是待久了,他们该说三道四了。”
“把自己弄成这样,不就是想留下吗?你要再废话,我就送你去医院。”
王有才当时就不吱声了,嘿嘿贱笑。
余冰冰没好气的说:“你对自己倒是够狠的,早知道刚才我就再使点劲儿,夹折了才好。”
“我知道姐舍不得。”
余冰冰不理他,煮了包中药,把药汤全倒盆子里,让王有才坐在沙发上,捉着他的伤脚往盆子里一按,烫得他嘶的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大脸一下就红了,活像被人煮了的大虾。
“姐,你这是挟怨报复!”他沙哑着嗓子哽咽,瞧那模样都快哭出来了。
余冰冰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对,就是报复,我让你色我,我让你无赖……”
她蹲在他身前,嘟囔一句,小手就狠搓一下,那架势,不像是给伤患药浴,反倒像是给猪蹄褪毛,一下比一下狠,把王有才给疼得头皮发麻,浑身直哆嗦。
王有才这回可真是哭都找不到调了,什么叫自作自受?他这就是了!
搓了足足有半个钟头,他疼得一身是汗,衣服都湿透了。他本来想的挺好,脚伤了,不做药浴就得用红花酒搓,能让余冰冰亲自给他搓脚,让她那柔若无骨的小嫩手一揉,就算受点伤也值了。
谁知她搓是搓了,揉也揉了,可他根本没心思享受,那简直就像是上刑!
好不容易熬到头了,余冰冰站起身来:“晚上你就睡这儿,不许乱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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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瞅了一眼沙发:“伸不开腿啊姐……”
“那就睡地板,你自己选!”余冰冰凶巴巴的说着,转身进了房间,没多久,从屋里拿了套被子出来,往他怀里一塞,自己转身回房。
“姐,你那眼睛得敷敷,别忘了。”
余冰冰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说道:“用不着你管!”
客厅里剩下他自己,他无奈的看了看沙发和地板,这俩地方,睡哪儿都憋屈。
可余冰冰好不容易退让了一步,这会儿要是再变着法儿的去招惹她,那不是作死么?
王有才憋憋屈屈的把被子铺在地板上,这才发现,总共就这么一条被子,有了铺的,没盖的,是铺还是盖,恐怕还得他自己选。
脚上瘀伤,伸不开腿的话伤势肯定加重,看来只能睡地板了,被子铺地上,盖就盖沙发罩吧。甭管怎么说,余冰冰算是肯跟他说话了,这是好兆头!
他只能这么安慰着自己,他打小就没少受伤遭罪,比这糟得多的情况他都遇上过,这点苦根本不算什么。躺在地板上发了会儿呆,不知不觉睡着了。
可他睡着了,余冰冰却睡不着了,盖着王有才送给她的银狐大衣,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脑子里全是跟王有才相处时的一幕幕。
想到他脚上伤得那么瘆人,这会儿还在睡凉地板,她就有些不忍心。
但一想到在宾馆里的事儿,她又恨不得现在就跑出去狠踢他两脚。
耍流氓的,没见过他这么又无赖又流氓的。
她实不是有意只给他一条被子为难他,她一个人住,根本没有多余的棉被,只能把自己的被子给他,她盖大衣。
可这时节已经快十月底了,虽然他们这边天气暖和,但正是屋里还没供暖,外面又冷得够呛的时候,只有一条被子,睡在地板上得凉成什么样?
快到半夜了,睡在床上都能感觉到凉劲儿,她实在忍不住,爬起来,踮着脚进了客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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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开灯,只想看看客厅里冷不冷,王有才到底睡哪儿了。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她看见王有才侧躺在地板上,本来挺大个身子可这会儿却缩缩成一小团,只盖了个薄薄的沙发套,明明睡着了,还时不时的哆嗦一下,伤脚的情况看不真切,可被这小凉风一吹,哪能好得了?
她咬着嘴唇在边上站了一小会儿,身上明明穿着睡衣呢,可已经冻出了一层鸡皮疙瘩,犹豫了好半晌,她走过去,按亮了客厅的灯。
王有才觉轻,一有光他就醒了,睡眼惺忪的转头一看:“姐,你怎么起来了,这冷得很,你穿这么点小心着凉。”
余冰冰不理他:“把被子给我。”
“啥?”王有才有点懵,这婆娘至于恶毒成这样么,就这一条被子还要拿回去?
“我叫你把被子给我,没听见啊?”余冰冰口气很冲,一张白狐狸脸全是冰碴,这都快成了冰狐狸脸了。
王有才只好慢慢挪起身,把被子卷了卷,递了过去。
余冰冰一把夺过被子,狠狠剜了他一眼:“跟我进来!”
“啥?”王有才使劲儿揉了揉脑瓜子,怀疑自己幻听了。
“进来!”余冰冰转身就走,丢给王有才一个窈窕细长的背影。
王有才大喜,起身就要跟过去,可乐极生悲,忘了脚上的伤了。脚刚占地,就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狗抢屎。余冰冰回头瞅了一眼他的脚,回身搀住了他。
余冰冰在客厅里冻了半天,小手冰凉,身上好像都带着寒气,被她搀住,王有才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进了卧室,瞥见床上的大衣,他总算是明白了为啥余冰冰只给他一条被子。
余冰冰找来一条丝涤,铺在床中间,把床分成了两半:“你睡左边,我睡右边,哪儿过界,就自己剁了哪儿,明白了吗?”
王有才乐了:“姐,你这口气,咋跟我这么像呢?”
“谁跟你像,你睡不睡,不睡出去!”
王有才偷笑着躺了下来,余冰冰也关了灯上床,背冲着他,盖上了大衣。
小卧室里顿时一片漆黑,静得出奇,一男一女躺在床上,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可这回王有才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想到余冰冰那么美妙的身子,就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他要是还能睡得着,他就不是王有才了。
最妙的是,听余冰冰的呼吸声有些急促,明明也没睡着。
他眼珠一转,笑道:“姐,你说你这个屋,都没个人气,要不哪能这么冷?”
“我不是人吗?”
“女人不行,女人阴气重,得是男人,阳气重的男人才行。”
“少胡说八道,想去睡地板?”余冰冰嘴里说的挺横,可口气却软了下来。
“我说的是真的,姐,你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多不容易,为啥不给我找个姐夫呢?”
余冰冰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回了一句:“你究竟是把我当你姐姐,还是想让我成为你的女人?”
王有才一愣,没想到余冰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猛料来,但仔细一品他就明白了。
余锦国一回来,她就把两人之间的事儿跟余锦国说了。这分明是对他也有了点意思。
这种关键时候却发生了宾馆里的事儿,让她有点拿捏不定了,所以才会忍不住想问他。
这种时候,他要是说什么一直把她当成姐姐一样的尊敬,从来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之类的话,那特么就太混蛋了,那个男人对她这样的大美人完全没有非分之想?
“冰冰姐,你有才弟比较贪,我能两样全占了么?”
“想的倒美!”余冰冰哼了一声。虽然是冷哼,可怎么听,里边都透着点异样的意思。
果然,紧接着她又加了一句:“那你还让我找男人?试探我吗?”
“这个真不是,就是看你自己过的干巴,瞅着心疼。”王有才大大方方的说了实话。
“不是我不想成家,只是我要的,没有哪个男人能给的了我。”
“姐想要啥?”王有才想都不想就问。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只想要一个爱我这个人,而不是爱我身体和容貌的男人。”
他心里忍不住寻思,这就是城里女人跟乡下婆娘的区别了,乡下婆娘谁会去要求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得着实惠就行了。
爱?他有啊,还是大爱呢,咋给不了?要多少给多少!
不过,那也得先做啊,不做,哪儿来的爱?
“冰冰姐,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啥意思,我就是瞅着你拼命干活我就心疼,看你伤着了我也心疼,看你自己一个人哭,我更心疼,心疼的不行不行的,姐,让我抱抱你行不?”
说着,他也不管余冰冰答不答应,一翻身,就从后边抱住了她,他那熊一样的身体,把她完全包裹在怀里,只不过这一回,他的手很老实,只是紧紧的抱着她,没干别的。
余冰冰身子轻轻一颤,却没挣扎。
其实放王有才进屋的时候她就知道,他肯定不会那么规矩,但她还是把他放进来了,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上,可能,就是为了他的那几句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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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把余冰冰身上的大衣撇到一边儿,抻过被子跟她一起盖上,这才贴着她的后脖颈子说道:“冰冰姐其实你想多了,你就是你,哪分得开人和身体?没了身子只有人,那叫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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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冰冰被他逗乐了:“你还知道植物人呢?”
“那是,姐不知道村里人都咋叫我吧?都叫我王大能耐!我啥不知道?”
“那你知道,姐姐我现在,想干点啥么?”她一边转身面对他,一边学着他的腔调说。
王有才觉着不妙,连忙撒手往后闪:“姐想睡觉……啊!”
余冰冰一脚踢在他伤脚上,紧接着往前一窜凑近了,一双小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张开狐狸嘴,恶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王有才疼得浑身都直打颤,最糟糕的是,这会儿他想跑都跑不了,以前是余冰冰腿脚不利索,这回换成他了!
“姐,你欺负病号!你伤的时候,我可没欺负过你……啊!”
余冰冰又是一口,比刚才更狠,咬的还是同一个地方,他胳膊里边最嫩的那块肉。
这下王有才真忍不了了,肩膀一顶床,把床板顶的都吱嘎一声,随即就见他身体弹起几寸来,一翻身把她压在了身子底下。
她这会儿还脸朝下呢,被他死沉死沉的身体一压,呃的一声,顿时就老实了。
他也不动弹了,这姿势太享受了,裤裆正好压在她软软的翘臀上。
虽说她穿着睡衣呢,可他没穿啊,就一大红三角裤头,干点啥都方便。
可这回他居然忍住了,一翻身骨碌下来,老老实实的挪开了半尺距离:“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冰冰姐你别生气,咱不闹了啊,好好睡觉。”
本来他寻思以退为进,先把她的怒气平息了再说,没曾想,她还趴在哪儿不动弹,王有才这下慌了,伸手过去扒拉她:“冰冰姐你咋了,你没事吧?”
仔细一看,哭了!
“我真不是故意欺负你,真的,我出去睡,出去还不行吗?”王有才故作慌张起身。栗子小说 m.lizi.tw
“疼……”余冰冰从腔子里挤出一个字儿来。
二百来斤的大体格子砸下去,她一个娇嫩的婆娘哪能受得了?
“哪儿疼,我给你揉揉。”他伸出手去,把她翻过来抱在臂弯里,小心翼翼的问。
余冰冰疼得说不出话来,有意无意的瞥了胸口一眼,他那一压,差点把她胸脯挤爆喽。
他一瞅她那小样儿,立马就明白了:“冰冰姐,这不是我占你便宜啊,得赶紧揉。”
不等她拒绝,他一只大手罩住了她的身前,不疾不徐的揉着,动作小心翼翼的,好像生怕揉碎了一样。
这一揉不要紧,火辣辣的疼痛,夹杂着一丝奇异的热力,顿时从她胸口升起,一下就冲上了她的脸蛋儿,不知道她是疼得忍不住还是心痒难挠,鼻腔里发出两声嗯嗯的响动,虽然很轻微,可他听了个清楚。
屋里光线昏暗看不清楚,可她脸蛋儿贴在他胳膊上呢,那热乎劲儿还是被他感觉到了,他暗里偷笑,这招还真好使,以前咋就忘了试试呢。
“冰冰姐,对不起啊,大不了一会儿让你咬回来,成不?”
她还不吭声,眯着眼,直哼哼,一看就知道还是疼的厉害。
“姐,你里边穿胸衣了吧,我帮你把睡衣脱了,给你看看到底咋地了。”
睡衣解开,淡黄色花边的边胸衣,这胸衣跟她平时的风格好像不大一样,往常她穿的都是遮住大半边的,这回却是露出大半边的,一小块半月若隐若现。栗子小说 m.lizi.tw
让他有点不敢相信的是,余冰冰这次居然没拒绝。
俗话说,没拒绝那就是默许,他更深知其中五味,继续不轻不重的按摩起来,她长长的嗯了一声,声音美妙得让他心颤,好像从九天传下来的仙乐。
更妙的是,她还是没阻止他,只是闭着眼,侧着脸不去看他。
这他要是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真白活了,他贱贱的一笑,胳膊从她脖子下边穿过,把她抱了起来,让她正视他。
“冰冰姐,你之前为啥跟我生气?到底是因为我酒后乱来?还是因为我没乱来啊?”
“哼!”
余冰冰心里复杂的很,要说生气,当时的确是真生气,可事后越想越不是味儿,她脱光了跟一裸男躺到一张床上,一躺躺了大半宿,居然什么都没发生?
她就这么差劲吗?
心里怄着一口气,她真想问问他为什么,可这话让她如何出口?
于是就忍不住想试试到底他对她有没有兴趣,没想到居然被他给看穿了心事……
她又羞又气之下,扭头又咬了下去,可这回王有才学奸了,早就在哪儿等着她了,趁她一口咬空的当口,低头亲住了她。
口舌交缠,她顿时不知所措,接吻的经验她可没有,只觉天旋地转,喘不上气来。
他一边亲她,一边恣意抚摸着,可当他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却被她死死抓住,指甲都抠进了他的手背。
一见她如此固执,他立刻改强来为抚摸,果然她又变得温驯了很多。
也不知是因为身上背着于文璎压下来的任务,还是不忍心拂了她的意,他终究没趁机把生米给煮喽,闹得累了,搂着余冰冰,沉沉入睡。
第二天,他是被药味儿给熏醒的,睁开眼就瞥见床前一盆药汤。
他头皮发麻,猛打了个寒战坐了起来,却看到余冰冰一脸苦大仇深的站在床前盯着他。
他心道完了,这一劫看来说什么也躲不过去了,只好耷拉着脑袋,任由余冰冰摆布。
情况没他想象的那么惨,余冰冰的动作比昨天轻柔了许多,伤势也明显见好,他不失时机的拍马:“冰冰姐的按摩手法比我强多了,早知道这样,打死我我也不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住三天,能走路了再说别的。”余冰冰冷着腔调下令,可这命令的内容,却暖的很。
王有才怕耽误事,没想到余冰冰连假都帮他请好了,于文璎甚至帮他去通知了杜晓娟。
三天时间,在王有才乐不思蜀的享受中一晃而过,除了余冰冰做菜的手艺实在不怎么地之外,一切都很不错,两人的关系更随便了。
有时候余冰冰明知他在哪儿想方设法的占便宜,也没再跟他横眉冷对了,偶尔甚至还会露出一丝娇媚的神态,看得王有才是越发心急火燎起来。
可惜几次图谋办了余冰冰,都没得逞不说,还险些被余冰冰给办了,脚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身上又添了不知多少牙印,屋里动不动就会传来他凄惨的哀嚎。
第三天下午,于文璎的电话终于打破了他自甘堕落的小日子,与余冰冰温存了一夜之后,他又跨进了县政府的大楼。
尽管他已经极力避免在四下无人的场合单独与于文璎碰面,可惜,在这栋大楼里,想跟于文璎斗法,他还太嫩。
宽敞的县长办公室里,于文璎死死揪着他的耳朵:“我让你一哄哄了三天四夜,我让你拿着鸡毛当令箭,现在我说,你学,差一个字,我就跟何姐说,你晚上想请她吃饭!”
王有才早猜到,整整三天不给她一个电话,她肯定会吃醋,却没想到她这么狠。
“行行,我学,文璎姐,你先放开好不好,万一何姐提前来了呢!”王有才垂死挣扎。
可惜,于文璎根本不吃他那套:“实话跟你说了吧,何姐约你十一点见面,现在才九点。”
说完,她掐着他耳朵扭了个圈:“我王有才是个喜新厌旧的臭流氓!学,给我学!”
……
何静十一点多才来的,面对满脸怨念的王有才,她显然是误会了:“有才,我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也没时间招待你,你千万不要见怪。”
王有才揉了揉耳朵,暗笑她想多了:“我哪能怪何姐,何姐贵人事忙,我知道。”
嘴上这么说,可他还是一脸幽怨的表情,看得何静都有些尴尬,赶忙岔开话题:“有个好消息要通知你,望溪温泉度假村开发计划已经通过了上级审批,你的开发办主任,已经内定下来了。”
王有才大喜,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谢谢何姐,我一定不负何姐厚望。”
“这是你应得的,度假村的建设很快就会展开,到时候,你这个开发办主任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何姐尽管放心,有才要是连这点事儿都不懂,也不敢跟何姐请命干这个主任了。”
何静满意的点了点头,虚按了两下手:“坐下,坐下说!”
王有才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她才神秘的一笑:“其实这个位子,是你自己挣来的,我不过是成人之美而已。”
王有才心里纳闷,但嘴上半点也不慢:“要没有何姐,哪有今天的王主任。”
何静摆了摆手:“不不不,我说的是实话。你这开发办主任能顺利内定,春光集团可从中出了不少力。”
“我可不认识什么春光集团,我就知道何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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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可不要出去乱说,春光集团是省内最大的建筑企业,是省政府大力支持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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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一震,但更多的则是不解,就算事情真像她所说的那样,她也没必要一个劲儿的把功劳往旁人身上推吧?这春光集团来头这么大,凭什么帮他这个小小副村长?
何静猜到他在想什么:“你知道那天,我让你帮忙陪的两个朋友是谁吗?其中一个,就是春光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楚春光。”
他脑海中一下浮现出了光姐那媚骨天成的仙女形象,只不过这仙女,是光腚的:“老子连省里的婆娘都玩过,太特么涨身价了。”
“她不过是看在何姐的面子上,而我不过是听何姐的吩咐办了件事,只要何姐满意就比什么都强。干嘛跟我说这个?”
王有才一副抱定了何静大腿的模样,让何静很是满意,她沉吟了一下说:“你们望溪村的开发是定下来了,可是资金缺口还是很大,如果一边动工一边等资金到位,工期可能会拉得很长……”
“何姐的意思是,让我找她们拉投资?”
何静不置可否:“你应该知道,省政府支持的建筑集团参与投资建造,对你们村,乃至县城意味着什么?呃,说这个或许太难为你了……”
王有才当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最简单的,投资的数额可能翻一倍甚至更多。至于政策上的绿灯之类的,那就不用说了,弄好了,连县里都会因此被省政府重视起来,到那时,何静自然水涨船高。
“我不明白不要紧,何姐明白就行了,何姐咋说,我就咋干。”
“嗯,试试吧,成不成你都可以回你们村,好好干。”何静挥手让王有才退了出去。
王有才看得出,何静没心思跟他多说,对他能拉到春光集团的投资也没抱什么希望。栗子小说 m.lizi.tw
可他的心思却彻底被撩动了,这么大的事儿,的确不是一个“鸭子”所能左右的,就算这鸭子再能干也不行,但他不是鸭子,他是王大能耐!
他先给于文璎打了电话,告诉她,他要回村了,过两天再来看她。
没想到于文璎却叮嘱他,她这边见不见面都没什么问题,但余冰冰那边他一定要亲自去一趟,余冰冰的脚伤其实前几天就好的差不多了,为了他,才请的假。
这次王有才是真的琢磨不透于文璎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了,早上还吃醋的不行,这会儿居然又替余冰冰说好话,看起来应该不是因为余锦国投资办厂那么简单。
不过不管怎么样,余冰冰肯为他请假这事儿,还真是让他受宠若惊,想想这两天的“同居”妙事,他脸上就忍不住笑个不停。
余冰冰要的,他给不了,但那又怎么样?
他记得有个伟人说过,人在不同的时间、环境下,需要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他不知道这话到底有什么深意,可他很清楚,他现在需要婆娘……尤其是狐狸精一样的婆娘。不管咋地,先哄到手再说,至于去告别?不用了吧?他现在还浑身疼呢。
电话打到余冰冰那里,余冰冰只跟他说了三个字,这三个字,让王有才浑身一颤。
别误会,不是“我爱你”,也不是“我有了”,是“滚犊子!”
这婆娘居然会骂人?
第三个电话,他打给了冯秉纶,关于录像的事儿他一个字儿也没提,就是告诉冯秉纶,让他等着,等老子回来跟你好好比一比。
第四个电话……没打通,手机欠费了。
他心里埋怨于文璎,堂堂县长秘书送礼,也不给办个公免卡啥的,这不耽误事儿么?
忍痛交了十块钱话费,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拨通了光姐的电话,可没响几声,那边给挂了,这让他有点丧气,想想也对,人家集团首席执行官,哪有时间搭理一个鸭子?
一时兴起给了他号码,他还真就舔着个脸打过去了?
“不接拉倒,省钱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王有才骂骂咧咧的打个车回锦江,不是他奢侈,就他现在这腿脚,走回去之后医药费肯定比打车贵十倍。
刚进锦江的门儿,电话响了,悠悠打过来的:“小帅哥,找光姐有什么事儿?她那边有点忙,让我给你回一个。”
“找两位姐姐当然是好事儿了,我请你们去旅游怎么样?”
“旅游?你请?咯咯……”
王有才觉得被笑的很没面子,刚要开口,那边又说话了:“我俩消费很高哦,你不怕把你吃破产了啊?”
“只要两位姐姐赏脸,我不光请客,还陪吃陪喝陪睡,你们玩的不开心,就玩我!”
这话一出,电话里没动静了。王有才觉着,肯定是听筒被捂上了。
他乐了,这俩小婆娘,别的不成,就好玩儿,行啊,为了老子当上主任之后,说话办事儿有底气,这回就算精尽人亡,也得把你们俩伺候舒坦了!
悠悠再次开口,只说了一句话:“去哪儿?”
王有才早寻思好了,立马吐沫横飞的讲了起来,什么十里青纱帐,百里芦苇荡,温泉洗凝脂,香汤浴鸳鸯,一套一套的,绝无重样。
当年做王大白话的时候,他嘴皮子上的工夫可是冠绝全村,村里舌头最长的泼妇,遇上他都直皱眉头。如今虽然不做大白话好多年,可这功夫,却积淀得越发凌厉狠辣了几分。
一番话讲下来,说得他是口干舌燥,而悠悠这回没捂听筒,犹豫都没犹豫:“你说的是望溪村吧?好,今天太晚了,明早走,坐我们的车。”
王有才心里头暗骂何静,肯定是这老妖妇把他的底儿给卖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还要费口舌跟这二位解释,他是怎么从酒店按摩师,转行成了招待办的办事员,最后又摇身一变成了望溪村的副村长的。
他赶忙又把还要捎带杜晓娟回去的事儿说了,当然,这会儿杜晓娟是他“亲姐”,是村里的妇女主任,甭管是啥,要借人家的车捎人,不打个招呼那叫不会办事儿。
虽然知道这么说可能会惹她们反感,但要让他不提这个茬儿,让杜晓娟自个儿坐长途回去,这种事儿,他还真干不出来。
好在她们根本没当回事儿,约好了明早时间,各自准备。
第二天一早,王有才跟杜晓娟一起在锦江门口等人。
昨晚王有才就跟杜晓娟说好了今天回村,也把请来两位富商回村考察的事儿说了,可杜晓娟就是觉着心里不安生。
“有才,那两个富商真是何县长介绍给咱们村的?”杜晓娟不停的摆弄着脖子上的纱巾,半信半疑的问。
“是啊,要不我哪有那么大本事,两天就拉来这么有背景的富商,放心吧姐,只要把这两位大爷哄乐呵了,答应给咱们村儿掏钱,那咱村儿就发了!”王有才笑呵呵的说。
“你不是说,那两个富商都是女人吗?”
王有才一脸贱笑,贴着她耳朵笑声嘀咕:“我可没把他们当女人,有钱就是大爷,我只看到了她们兜里的钱。有了这些钱,咱村就能发展、发达,还能发财,他们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
听他这么说,她脸色好了点,可她这边还没说话,就见到一辆流火似的火红色豪华跑车拖着长长一溜红影儿疾驰而来,闪亮的车身和火红的颜色就像能吸人眼球似的,一路驰来,路人纷纷回头观看,拉风到了极点。
车在他们面前吱嘎一声刹住,顿时引得不少人往两人这儿看了过来,王有才很是嘚瑟的挺了挺胸脯,就差没摆个姿势耍个帅了。
而杜晓娟却没有半点得意,看到车上的两个女人,她脸色不由得更黯然了几分。
这两个女人,一个高雅明艳,一个青春俏丽,一个像是红毯影后,一个像是清纯的大学校花,随便哪一个,都是那种让男人看到了就挪不开眼球的女人。
高雅的那个虽然和她一样穿着风衣,可那洁白的纯毛织造面料,一看就知道是手工精制的,就算不是国外订做,也是国内顶级的奢侈品。杜晓娟在外边上学的时候也看过许多时尚杂志,这种档次的衣服,在杂质上都属于天价赏析的那种。
而另外一个虽然只穿了一身火红的运动装,可是却开着如此奢华的跑车,能开上这种车的人,就算穿着地摊货,人家都会以为是国际最新的流行的风格。
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楚春光对两人微微一笑,没有开口。
悠悠则是送给王有才一个甜甜的笑脸:“小帅哥,上车,悠悠姐带你兜风去!”
杜晓娟这才从失神中清醒过来,转头看向王有才,王有才很自然的帮她拉开了车门:“姐,你坐里边。”
二人还没坐稳,跑车一震,猛冲了出去,那速度,不是开的太快,是飞的太低!
县城到村里,大半都是土道,好在还算平整,车开起来并不算颠簸。
可杜晓娟却像是晕车了一样,始终倚在车门上,也不说话,偶尔看向王有才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茫然。
这个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现在已经长大了。
不是当年任她欺负的那个小屁孩,也已经,不再只属于她了……
现在的他,不但长得阳光俊朗,为人处事也总是带着那么一股子男人特有的洒脱劲儿,一笑起来总是让人心生亲近,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
要不是这样,他哪能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在县里混得如鱼得水,不但县长接见,县长秘书半夜亲自去邀约,就连回家,都拐上了两个风姿绝尘的美女富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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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晓娟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后悔,早知会这样,那晚在宾馆里,就该把他彻底留在身边。
可就算把身子给了他,就真能把他栓在身边吗?
王有才注意到了杜晓娟的神色不对,他一路上天南海北的胡侃,把楚春光和悠悠逗得直乐,但杜晓娟却始终坐在角落里不说话,他跟她搭话,她也显得心不在焉。
他很容易就猜到了她的心思,想了想,他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姐,你要是不舒服,就趴我腿上睡一会儿,睡醒咱就到家了。”
杜晓娟听了这话,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看来他对她还是与别人不同,在这样的两个美女面前,他也没有一丝跟她划清界限的意思,还像平时一样亲近。
难道一直都是她多心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儿,歇一会儿就好,不用担心。”
长途客车要走一个白天的路程,跑车只用了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很快进了望溪村。
车到老槐树下,刚巧赶上老槐树下聚集了很多人,不只是往天那几个爱唠骚嗑的小媳妇儿,连大叔大婶,大老爷们都有不少,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儿,不知道唠着些什么。
乍一见这么拉风的跑车,所有人都停住了嘴,转头向跑车看去。
村里平时跑的都是拖拉机,连吉普车都少,哪见过这样的豪车?
所有人全都愣了,不知道是哪路神仙下凡,有眼尖的看到车里坐着的王有才,顿时嚷了起来:“哎,那不是王副村长嘛?”
这话,让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王有才?他不是上县里了吗?出去两天半,就发了?
“王有才,你中了彩票啦?”
“王大能耐,别走别走,下来,你搁哪儿整这么好的车啊?”
众人这么一嚷嚷,引起了楚春光的注意,一抬手,车停了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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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看向王有才,笑了笑,王有才汗颜,干笑着说:“乡下人没见过世面,光姐别见笑啊,我下去看看就回来。”
他跳下车走过去,立马就被人给围上了,凑上来最快的就是田家儿媳妇秋晓涵:“我说王有才,你这刚走几天呐,怎么就混得人模狗样了,啧啧,还穿上西服了。”
王有才嘎嘎一乐,挺了挺胸脯瞅扫了一眼众人:“咋,我大小也是个干部,就不能穿西服?不能坐回好车?搁你们看,这就叫人模狗样了?”
刘广昌不知道搁哪儿钻了出来,把话截了过去,酸不溜丢的说:“可不咋地,你这还不算人模狗样啊?可惜,就是狗戴帽子,咋瞅还是不像个人!”
王有才笑着虚踹了他一脚:“你那才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才哪到哪儿?我跟你们说,村儿里不是要开发吗,知道开发办主任是谁不?”
“谁啊?”
“不是还没定下来吗?”
周围的人一下都激动了,竖起耳朵仔细听,这事儿可是关系到他们切身利益的大事儿,到时候想承包温泉还得指着人家呢。
谁知道王有才居然不说话了,只是笑,贱笑!
“这么重要的消息,能随便告诉你们么,给我多少钱啊?”
人群一阵嘘声,不少人笑骂起来,王有才一听,立马不干了:“哟呵,再骂个试试,再骂我,别怪我到时候不包给他温泉!”
刘广昌一脸诧异,他对这些事儿没太关心:“啥玩意儿,开发办主任就是你啊?”
“怎么着,我不像?”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全笑了,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整出俩字:“不像!”
王有才这个气啊,连连抖手:“行行行,到时候都别来找我啊,散了散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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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归说,见他这行头,这架势,众人心里都信了个七八分,羡慕的嫉妒的,总之看向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立马就有人又递烟又点火的,开始溜须拍马。
王有才本来不抽烟,可今个居然还真就点上了嘬了两口,结果给呛的连连咳嗽。
众人又是一通猛笑,秋晓涵一边笑还一边问:“车里那俩婆娘是你带回来的媳妇?真漂亮啊,瞅瞅这脸蛋儿,跟画里的人儿似的。”
王有才赶紧扔了烟,摆了摆手:“跟你们说,车上那两位,可是省里来的领导,你们再咋呼,都给你们关笆篱子去?”
秋晓涵一听这话,咧了咧嘴,赶紧不知声了。其他人也都不敢胡乱说笑了,暗里却都忍不住多瞟了跑车两眼。
王有才也没耽搁太久,又随便扯了两句,就上了车,跑车一溜烟开进了村里。
车一走,人群立马就炸了窝了。
别看他们说说笑笑的好像不把王有才当回事儿,可心里完全是两股劲儿,一个个都羡慕的不行,王有才过了年也才二十六,这个年纪就当上了开发办主任,那以后还了得?说是前程似锦那都是往小了说!
也有人感叹,旁人当上副村长,没几天就遭了横死,只有王有才,不但屁事没有,还混了个风生水起,后来居上狠压了牛铁生一头不说,这回连省里的人都请回来了,看来,牛铁生这回真不行了,等他一下去,王有才就离扶正不远了。
众人之中有两个人心思都是出奇的一致,都很后悔。
最后悔的是铁公鸡刘广昌,他早就寻思找王有才帮个小忙,可上次被人郑春发打乱了之后,王有才就一直没去找他。
而他也舍不得把媳妇送给王有才日,更舍不得那五千块钱,也就没去找王有才。
可现在他后悔了,后悔的直想抽自己俩嘴巴!
眼瞅着王有才当上了开发办主任,混得这叫一个风光,这说明啥?说明王有才的种好啊!以前村里人都还只是喊他王大能耐,也没见着他真干啥大事儿,可这回呢?
现在再想找王有才帮个小忙?晚啦!现在人家还能干么?就算能干,那得要多少钱?
他寻思来寻思去,这事儿还的让自己媳妇去说,王有才这小子色着呢,见了朴秀珠,没准儿心一软就答应了呢?
这事儿得赶紧的,回去还得跟她好好商量着说,不知道她能不能答应呢!
想到这儿,刘广昌一声不吭,趁没人注意,赶紧溜了。
另一个后悔的就是秋晓涵,上次王有才说温泉承包的事儿归他管,她就动心了。
可事后跟老孙家二儿媳妇赵云灵一合计,觉着王有才这话也不一定靠谱,急着去塞钱塞人,再让他给白占了便宜去,所以也就没急着去找他。
但眼下这么一瞅,人家都成了开发办主任了,承包的事儿还能是谁负责?
早知道,就不信赵云灵的话,早点去找他就好了。那会儿要是跟他商量商量,豁出去多陪他两次,没准儿还能少花点钱,现在再想商量,难喽!
众人嘴上唠着,心里却都打着各自的小算盘,彻底把刚才那个最热门的话题给抛到脑后去了,这会儿,谁还记得潘有玉、三寸丁啊?
更有好信儿的,追着车轱辘印儿就跟上去了,想再看两眼跟王有才坐一个车的那两个仙女儿似的人物,这样的美女可不多见。
当然,也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跟王有才单独唠唠,让他以后对自家多关照着点。
好在车在村里开的不快,他们很快就看着,王有才和杜晓娟他们,在农家乐下了车。
王有才这边刚下车,正撞见牛铁生从农家乐出来。
牛铁生一看到王有才他们,脸色就变了,瞅王有才这架势,好像真了不得啦?
趁着两个大美女在收拾车里的东西,他迎上王有才,阴阳怪气的笑道:“我说大侄子,看样子你这趟去县城收获不小啊,怎么,开发办主任的位子已经被你拿下了?”
王有才笑着打量了他两眼:“牛叔这次还真是聪明了一回,没错,何县长已经亲口说了,开发办主任就是我了。好像是领导班子开了个什么会,会上就敲定了。”
顿了顿,他神秘兮兮的笑着凑过头去:“牛叔在县里不是也有靠山么,趁着现在任命还没下来,拼上你的老命,搭上你的老本,带上你的小老婆,赶紧去县里使使劲儿,没准儿,你还有戏呢?”
王有才就是想狠狠敲打他一下,欣赏欣赏他那张绝望的老脸,这在王有才看来,也是一种享受。
可没想到,牛铁生不但没有一点绝望,反而不阴不阳的笑了两声:“那我可得恭喜大侄子了,就此一步登天,财源滚滚呐。”
看他这副摸样,王有才心里一沉,难道这老流氓还有什么后手?
他一边搁心里琢磨着,一边拱手大笑:“同喜同喜,你大侄子能有今天,还不是多亏了您老往日的关照,放心,大侄子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等任命下来了,我肯定给您安排一块风水最好的地儿,好好报答一下您老的恩情。”
牛铁生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两下,暗暗咬牙,这小子还没坐上位子呢就这么嚣张,这要是真让他当了开发办主任,别说承包温泉肯定没他份儿,说不准拿什么阴招调理他呢。栗子小说 m.lizi.tw
多亏这次抓到了他的命门,就不信他还能蹦跶上天去!且让他得瑟几天好了。
牛铁生冷哼一声转过头,留下一句:“等你有机会报答再说吧!”
他看向杜晓娟等人,老脸堆起笑容:“晓娟呐,这两位是?”
杜晓娟见他对王有才那个态度,心里有气,冷着脸说:“她们是王有才请来的客人。”
“客人?”牛铁生这下有点收不住色心了,同时也有点犯嘀咕,难不成是哪儿来的富婆,让王有才给搭个上了?
他心里琢磨,脸上不自觉的就露了出来,他自己没发现,可搁在旁人眼里却是看了个清楚,那分明就是坏笑,差点就没淌哈喇子了。
楚春光和谢悠悠一看牛铁生这副垂涎三尺的嘴脸,都不由得秀眉微皱。
好在王有才见机得快,两步插入几人中间,把两女和牛铁生给隔开了,但他又不想让楚春光多心,只好假作介绍:“这位是春光建筑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楚春光小姐,这位是谢悠悠小姐,听说村里温泉很不错,就来体验一下。”
牛铁生一听是大富商,笑容灿烂得活像一朵干巴了的菊花,也顾不上王有才了,两只黑不溜秋伸过去就要跟楚春光握手:“欢迎欢迎,我是望溪村的村长牛铁生。不瞒二位,我们村最好的龙涎泉就在我家院里,二位要是喜欢,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楚春光什么温泉没泡过?说句夸张点的,就算她想在天下第一泉里洗个澡,都不是什么没可能的事儿,一个龙涎泉,还真不够看!
她看到牛铁生都觉得厌烦,自然没有说话的兴致,更没有跟牛铁生握手的意思,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栗子小说 m.lizi.tw
谢悠悠也皱着眉,像是轰苍蝇似的摆了摆手:“不必了,有需要会通知你。”
说着,二人绕过牛铁生,跟着王有直接进了农家乐,把牛铁生晾在了原地。
王有才一边给二人安排房间,一边搁心里琢磨,牛铁生居然还有心思在他手里头抢人?到底这老流氓有什么依仗?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了,他怎么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他暗暗提醒自己不能小看了牛铁生,但这会儿他也没工夫去仔细琢磨,转头笑着对二女说:“光姐,悠悠,这儿条件比不上宾馆,但也是村儿里的特色,火炕就是大,一溜炕睡几个人都睡下了。”
楚、谢二女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房间,见他这么说,楚春光微微一笑:“就住这好了,我们可等着你说的特色哦。”
王有才正琢磨给她们安排点什么菜的时候,瞥见田启发在门外冲他招手,他借着点菜的由头,出了门,跟着田启发进了他的屋。
田启发这边根本不知道王有才回来的事儿,还一直住在这儿等他的信儿呢。
瞥见他居然回来了,心里立马就火了,一进屋,劈头盖脸就开骂:“王有才,给你脸你不要是不是?拿着我的钱,上县里花天酒地去了?还拐回俩小姐,你想干什么!”
王有才不咸不淡的笑着纠正:“她们可不是小姐,都是春光集团的高层。”
田启发正在火头上,根本没听进去,往炕沿上一坐:“我管他是什么集团……嗯?春光集团,哪个春光集团?”
王有才没应声,只是笑着看他。
他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了自个儿犯傻了,省内还有哪个春光集团?别的集团、公司,敢用春光这两个字吗?
“不可能,你敢蒙我?”田启发还是不信,气哼哼的说着,可声调不知不觉的降下来几个调,甚至避开了王有才的眼神儿。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笑了,慢悠悠的在茶桌边的藤椅上坐了下来,瞧着二郎腿,接着笑看田启发。
田启发当然不敢相信他的话,牛铁生或者不知道春光集团有多大的能量,但他这个标准的衙内能不知道吗?
那是省财政厅一把手在背后坐镇,省政府出资组建,直接归政府管辖的建筑集团,虽然挂着个企业的名头,可实际上,随便一个小科长拿到外边,都是正科级的待遇,有升无降!
就这,集团内部的人还不愿意外放呢,人家把外放出去叫“流放”!
“什么高层?”田启发的声调有点颤,一个科长都能跟他老子平起平坐,他能不颤么?他一边问,一边拿起茶缸子呡了一口,感觉喉咙又干又痒。
“职衔什么的我也不太懂,她叫楚春光,你听说过没有?”
“当啷!”田启发手里的茶缸子直接摔地上了,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王有才:“楚春光?”
王有才差点没笑出声来:“嗯,何县长是这么说的,还让我想法儿从她手里抠点投资,县长都发话了,那我只能把她们请回来看看。”
“卧槽,王副村长,你这回出门,是事先研究了黄历,还去给佛祖上了香吧?楚春光那是首席执行官,董事长之下第一人呐!”田启发激动的满地乱转悠,地上的茶缸子被他踢得叮当乱响,他却根本没注意到。
“你是咋跟她们勾搭上的?”
“我呸,你瞅我这嘴!”
他往旁边呸了一口,本来还算精神的脸,笑得跟怒放的菊花一样:“你是咋跟她们拉上关系的?那可是连县长都要烧高香供着的祖宗级人物,你出去转悠这两天,居然就把这俩活祖宗给请回来了?”
王有才瞅着他一笑:“咋拉的关系你甭管了,不过开发办主任的职位已经内定就是我了,牛铁生这回算是彻底没戏了,不过得防着他狗急跳墙。”
“牛铁生?放心,他飞不上天去!”
王有才笑着起身:“等任命下来了,你想包哪儿块地,打个招呼就行。除了我家那一片,其他的任你选,不过眼下……”
王有才脸上挂着贱笑,手指头一个劲儿的捻个不停。
田启发笑容僵住,带着那么点无奈:“怎么?后给你的十万又没了?”
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到了王有才手上。
“王兄弟,只要能给咱捞到便宜,这都是小钱,尤其是在楚春光身上,你使劲儿花,花多少都别心疼,懂吗?”
王有才把卡揣兜里,转身往厨房走,心里琢磨,田启发变脸变得还真快,一个楚春光,就让王有才变成王兄弟了,不过只要捞到钱,让他嘟囔两句就嘟囔两句吧,他要是知道这几句让他多花了十万块,不知道会不会拿脑袋撞墙?
之前所有的钱加一块,到现在还剩十五万,这张卡里怎么着也得有十万,也就是说,总共能用的钱有二十五万还带点零头,这些钱,应该够他当上开发办主任后,在县里各衙门打典的了。
不过田启发既然这么大方的嘱咐他别心疼,那他为啥不让楚春光和谢悠悠好好领一领他王有才的情呢?
他正琢磨的工夫,走廊上,王二驴摇头晃脑的迎了过来,傻呵呵的笑着:“哥,今个菜里加啥料?我瞅那俩婆娘真够劲儿,能匀我一个……”
他话到一半,王有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直接拖进了一边的空屋,把他甩在炕上。
“我跟你说傻驴,你特么下次能不能给我小着点声,你想坑死你哥是咋地?”
王二驴挠头傻笑:“这不是搁自个儿家么,我那么小声干啥,都习惯这么说话了。”
王有才恨得直咬牙,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来,一把捏住王二驴的下巴,捏开了他的嘴,使劲儿把钱往里边塞:“我让你习惯,我特么让你好好习惯习惯!”
王二驴一瞅他塞的是钱,顿时乐了,不但不挣扎,反而很配合的往嘴里吞。
王有才没辙了,甩手把剩下的都拍他脸上:“你小子!哎!你给我记住喽,这两天不许张嘴,不许说话,尤其是那俩婆娘面前,一个字儿都不许说,听明白了没?”
“那哥……”他还想说,被王有才拿眼一瞪,立马憋回去了。
王有才知道他想说啥:“今天的菜,给我加干参、飞龙、野姑娘,分开整,别太冲了!”
王二驴虽然不懂药性,但分辨食材还是挺准的,这次他学乖了,连连点头傻笑。
王有才这才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到了楚春光二人的屋里。
这会儿二女正坐在茶桌的藤椅上说笑,品着自带的清茶等他。
见他回来,楚春光指了指炕沿让他坐,紧接着说:“你在县里说的天花乱坠的,可到了地方,我们也没见到什么特别的东西,趁现在时候还早,你带路,出去看看?”
王有才干脆也不坐了,笑着指了指窗外:“要论风光,那还是芦苇荡最好,从外边看碧绿连天,里边看,那可是别有洞天,里外不同,保准你们看得过瘾。”
顿了顿,他压低了嗓门笑道:“二位姐姐要是不嫌累,我带你们去看看里边的风光?”
楚春光和谢悠悠对视一眼,同时一笑,谢悠悠说:“白天先看外边,里边的晚上看。”
王有才看着二人笑语盈盈的模样,一时忘了说话,不是他反应慢,而是被两人同时娇笑的场面又一次给震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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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春光优雅、谢悠悠甜美,两人一起坐在窗户下边的藤椅上,被阳光一照,就像是一副精美的人物油画,那动人的风情与农家气息混杂在一块儿,让他真的有种置身仙境的感觉。
有这俩尤物陪着,其实看里边外边也没太大分别,看外边养眼,看里边养身子!
时间有限,王有才让厨房煮了些热粥,配上点清爽的新鲜青菜端上了桌,本来寻思凑合着吃一口,没成想,倒是让两女赞不绝口,农家乐的菜都是纯正的无公害材料,清炒凉拌的味儿跟饭店里的根本不一样。
就跟王有才一样,乡土味儿浓厚,看着绿了吧唧的其貌不扬,其实很开胃。
出了农家乐,王有才带路,三人沿着村里的小道,说说笑笑的往村东头走。
望溪村东西两侧都有芦苇荡,但村西的又高又密,里边还有很多旱地,方便做些出出入入,入入出出的事儿。
而村东的芦苇荡去的人就没那么多了,那边是一片水湾子,芦苇矮,周围也没个遮拦。
曾有个富商把水湾子包下来准备盖个避暑山庄,可盖到一半,不知怎么着就废弃了,水湾子上架的九曲木头桥,岸上的花圃和两栋木房就那么空置下来,一晃都三年多了,也没人搭理过。
楚春光二人既然想看景,王有才寻思都没寻思,就带着她们往东边去了。
去村东,路过三寸丁的棺材铺,王有才只往里瞥了一眼,心里却猛的一惊。
棺材铺院里就像是曾被大卡车冲进去,一通横冲直撞一样,打眼一看破烂不堪,零七八碎的烂木头、破棺材扔了一院儿!
这还不算啥,真正凄惨的是,正屋屋门塌了半边,窗户玻璃全碎,里边黑洞洞的看不着有啥,窗户框子上刮着破塑料袋,随着风呼啦呼啦的抖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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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棺材铺这种地方就阴风阵阵,现在更是瞅着就瘆的慌,这也就是白天,要是天黑看去,那就跟鬼屋一样。
王有才微微皱眉,他走的时候,三寸丁家还好好的呢,这才几天,怎么就整的跟地震光顾了似的?难道遭了劫?
最重要的是,潘有玉这长腿婆娘哪儿去了?
这会儿他也没心思去琢磨,孰轻孰重他当然分得清,绕过棺材铺,带着楚、谢二女进了那座废弃的山庄。
转过一个山角,眼前豁然开朗,偌大的一片青翠水湾呈现在三人眼前。
脚下是一片高岗,沿着缓坡向下,一道月牙形的白色石滩直接融入水湾里,近岸处芦苇丛丛,虽是深秋,叶片已经发黄,可碧绿夹着金黄更是好看。
水湾上木桥蜿蜒,水鸭长鸣,水下面游鱼穿梭,悠然自得,一派绝佳的乡野秋色。
楚春光和谢悠悠虽然都见过世面,但在钢筋混凝土建成的城市里生活久了,突然置身这种纯粹自然的乡野风光中,心情也是大为舒畅。
谢悠悠仰起头,美美的深吸了一口气:“好漂亮的地方,连风都是甜的。”
楚春光也被这风光吸引,放眼远望,静静的站在那儿没说话。
王有才上前两步与两女并肩,看着水湾中的景色:“怎么样,我没撒谎吧?”
楚春光点了点头:“很好,这里都可以拍摄自然纪录片了。”
王有才接着笑道:“我一直觉着,这么漂亮的地方,说荒就荒了有点可惜,之前村儿里说起开发的事儿,我第一个就想到这儿了。”
他边说边伸手比划:“两位姐姐说,要是修条大道直通这里,再在里边盖上一座依山傍水的山庄,就凭这风光,那票子还不跟下雨似的哗哗往下掉啊?”
王有才前几句说得还算正经,可临了却露了馅儿,听得楚春光微微一笑:“哗哗往下掉……还真是有趣的比喻,不过,很实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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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专门在里边建个套间,起名叫,叫天仙阁,整个山庄啥最好,都往天仙阁里送,平时光收拾不开放,只接待两位姐姐。”王有才嘿嘿贱笑着拍了两女一记。
楚春光露出一丝妩媚,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悠悠却笑应:“哼哼,说的好听,真是为我们准备的?什么都是最好的?你本人不会也充作最好的,放在里边凑数吧?”
“悠悠!乱说话!”楚春光脸色微沉,白了她一眼。
王有才当然不会否认,可也没敢接这个茬。
他看得出,楚春光在屋里是一个人,在外边,又是另一个人。幸好这会儿周围没旁人,否则他刚才那话,被谢悠悠这么一解释,他就已经彻底把楚春光给得罪了。
看来对付这位姐姐,以后得加着小心。至于谢悠悠,倒是没那么多忌讳,只是这婆娘的身份,让他很费脑子,连何静都没有提她的身份,好像她只是跟在楚春光身边的小丫鬟似的,可在他看来,谢悠悠这个丫鬟,怕是一般人真用不起。
谢悠悠被瞪了一眼,却根本不在乎,吐了吐舌头:“光姐,咱们去桥上走走?”
这会儿湖风不是很大,楚春光也动了游兴,缓步往桥上水边走去。
王有才赶忙抢在前边:“这桥有年头了,非要上的话,我走前面。”
楚春光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小心些。”王有才其实也是硬着头皮上,他脚伤还没好利索呢,走上边,跟踩高跷一个样。
他在前边试探着走,悠悠挽着楚春光在后边,一边走,一边说笑,两人的娇艳看在王有才眼里,小腹就有点发热了,脑子里浮起那两晚在七零七的景象。
这会儿他才发现,真正的美女,不管是在炕上还是搁在平时,都有种勾人的能耐,瞅着就让人觉得舒坦,就算啥都不干,光是跟她们一起走走,心里头也很美。
当然,要是能来一场双打野战,那就更好了。
这事儿他眼下也只敢想想,不是他不够胆子,而是觉着火候不到。
想把这两位拉出来野战,那得好好热乎一阵子再说,前提是得拉她们在村里下大本钱,不然人家一走,他这个小村长,上哪儿搭个去?
眼见这美景已经让她们心动了,他自然不遗余力的继续吹风,在这儿建个什么,那边盖个什么,一通乱画饼。
他却忘了,楚春光是建筑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可不是个漂亮的花瓶。
她们要是不知道王有才请她们来这里的真正意思,怕是也未必会跟他同来。
直到返回农家乐,两女也没吐口,既没许诺投资,也没说望溪村不好,吊足了王有才的胃口。这下王有才心里就犯了嘀咕,难不成,这俩婆娘的意思,是想看他接下来的表现不成?
其实王有才这会儿是真想先回家看看,一走好几天,他心里头能不惦记徐巧凤么?
要是楚春光也像余冰冰一样,什么都让他自个儿选,他没准儿真会选回家,放掉今晚的香艳节目。可他有得选么?只能让王二驴往家里捎了个信儿,告诉徐巧凤别惦记,这两天接待省里的领导,忙完他就回去。
紧跟着他就发现,田启发有事儿没事儿就在院里边溜达,动不动还往他们这屋瞟。
王有才明白了,田启发这是动了心思,想要认识楚春光。
估计他也知道,让王有才找机会介绍他们认识不太现实,这才跟无主游魂似的满院子乱转,看上去就像个踩盘子的采花贼。
他爱转,那就让他转去吧,希望别引起两女的注意,再给报了警。
上回警察护着他,这回要是惹得两女生疑,别说乡派出所,就算县公安局都保不了他。
两女回来之后,连屋都没出,除了私下里聊了一会儿,剩下的工夫就跟王有才扯一些村里的事儿,直到晚饭上了桌。
这顿晚饭,王有才可算是真正上了心的,不但材料都是纯粹野生的山珍,连荤素搭配,混合到一块儿的口味儿他都算计到了,当然,这里边也少不了一点“大补”的料。
山珍海味楚春光和谢悠悠都没少吃,但这么香醇鲜嫩的也不多见,着实多吃了点。
可吃到一半儿的时候,楚春光就发现不对了,她感觉好像是发烧了,身子变得分外敏感,连捏着筷子的手,都泛起了一层粉红,一动弹就像是触电了似的,轻轻直抖。
她停了筷,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探手在王有才的脑门上按了按,瞥了王有才一眼,转头对谢悠悠道:“悠悠,你带体温计没有?”
谢悠悠好像根本没感觉到什么:“没有,只带了点常用药,怎么了光姐,你不舒服?”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好像发烧了?”
谢悠悠一手捂在她额头上,一手摸着自己,转手又摸了摸王有才的额头,秀眉挑了起来:“咦,真的哎,难道下午咱们吹风凉着了?”
两女说话的时候,王有才始终没开腔,满眼疑惑的瞅着两女。可实际上,他的心已经跳得像打鼓一样快:“坏了,这婆娘真是鬼精鬼精的,已经怀疑上我了,咋办?”
“不会那么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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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春光说得很肯定,说话的同时,目光落在王有才脸上:“他就没事。”
王有才心里头飞快的转着念头,楚春光这话刚出口,他就知道,这会儿要是再不说话,等她开口盘问,那就晚了。
他放下筷子,很自然的笑着说:“光姐别担心,是我让厨师在菜里加了点料!”
话音未落,谢悠悠啪的一拍桌子,炕桌上的杯盘全都被震得跳起一寸高:“什么!你敢给我们下药!”说着,她挺身就要站起来,没想到却被楚春光拉住了。
楚春光面无表情,平静得像是戴了一张面具:“让他说完。”
王有才笑道:“悠悠姐别误会,我说的料,可是大补的补料,不但无害,还能更有情调,最重要的是,对两位姐姐的身体好。”
楚春光的面具表情终于换了,带着一丝轻蔑的冷笑:“那你为什么不吃?”
“男人和女人能一样嘛,这个,呵呵……”王有才说到一半儿不肯说了。
但楚春光哪有那么好糊弄,松开了谢悠悠,对他说:“很好,解释解释,我们都想听。”
“真想听?”
谢悠悠抢着回答:“当然!”
“女人想攀上高峰,要身子敏感,兴致高涨才行。”
“男人要是也敏感,那忙活到一半不就泄了气么?估计两位姐姐也不想兴致正高的时候,小弟先软趴趴了吧?所以这里边的糖醋野姑娘,我不能吃。”
“食补?你很有手段呐!”楚春光的语气不阴不阳,直接无视了他话里的骚气。
王有才不急不慢的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给自己也满上:“光姐别急着生小弟的气,这料,你们在旁的地方,花钱也吃不到,材料难凑不说,这门手艺,懂的人也不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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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你这么说,反倒是我们占了便宜?”谢悠悠柳眉倒竖,原本可爱的娃娃脸,这会儿变得活像是女霸王一样。
“占不占便宜,这个小弟不好说,但除了两位姐姐,旁人就算拍在这儿十万块钱,小弟也绝对不给她们上这些菜,万一食髓知味缠着小弟不撒手,那我可受不了。”
他这话吊起了两女的几分兴趣,但她们谁也没说话,都在等着王有才的下文。
他这才切入正题,夹起一颗野姑娘看了看:“野姑娘又叫山灯笼果,性味辛温,有补阴润肺的功效。这果子,两位姐姐要是能买到,可以常吃一点,不用多,三个月,脸色就会白里透红,像熟透的水蜜桃。”
放下野姑娘,他又指着一盘清炖飞龙道:“这个相信两位姐姐都吃过,飞龙,又叫林中鸳鸯,天上龙肉里的龙肉指的就是它。飞龙炖汤能养脾胃,有排毒养颜的功效,单吃效果一般,但要是往里搁两片南边的百合,效果可就大不一样了。”
听到这儿,楚春光微微点头,飞龙是古时八珍之一,她倒是熟悉的很,放百合调剂,也不会有问题。
王有才好像没注意两女的神色似的,淡淡一笑:“干参就更不用说了,其实就是山参,叫法不一样罢了,纯正的山参拇指大这么一小株,搁外边就得上千块,效用姐姐也肯定清楚,两位姐姐,你们说,小弟张罗这一桌菜,有哪样是坑人的?”
两女互相看了看,的确挑不出毛病来,谢悠悠不肯放过他:“那你说的助兴呢,补补就助兴了?”
“悠悠姐,助兴这种事儿,不大好放在桌面上说吧?”王有才贱笑着瞥了楚春光一眼,这俩婆娘脸皮都不薄,但非要选出个嫩点的,多半是楚春光。
“没关系,你说。”楚春光一边说,一边留神自己的身体,发现除了敏感之外,没有其他感受,因此语调也柔和了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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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助兴,最有效果的是药,可那玩意儿太伤身,我自己都不敢用,哪能拿来坑你们?但这野姑娘和干参只要选料对,做得好,配合着吃,就能起到助兴的效果。”
“含糊其辞,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说详细点。”谢悠悠冷哼着催促。
“行,说白了,就是被捅一次,像被捅十次的效果,而且里边会很有感觉,只要……就算走后门,都比平时更来劲,不信,悠悠姐现在就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怕你呀?你去把门锁好了,窗帘拉严!”
人家一婆娘都那么干脆了,王有才还有啥好寻思的?他转身下炕就把门给锁死了,窗帘也拉得一条缝都没有。
再转头的工夫,就看见,谢悠悠把炕桌推到了最里边,跳下炕,自己把运动裤一扒,身子趴在炕里,美臀撅在外边,扭头冲他示威似的嚷道:“来呀,让我看看你是怎么一下当十下的!”
谢悠悠的美臀,是王有才见过的婆娘之中,最嫩的一个,够白,够圆,够翘。
这会儿她趴在炕上,运动裤褪到了小腿肚子,两条雪白的**岔开了一巴掌宽,靶心都敞了出来。
她好像对钉子裤情有独钟,这次里边又换了一条白底镶粉边的,看着跟运动服很配,却实实在在的只有一指宽,加上那白棉布一抻开就变成了半透明的,被农家乐那灯光一照,只要不是眼神太差的,啥都能看个清楚。
可王有才却站在窗边没动,只是一脸坏笑的看着她,跟着又看了看楚春光。
楚春光好像已经信了几分,脸上居然也浮起坏笑来,没吭声,只冲着王有才呶了呶嘴。
王有才这才一步步走了上去,伸出一根指头勾起钉子裤,指头背在哪儿来回蹭了蹭:“悠悠姐,这可是你挑衅在先,就别怪小弟鲁莽在后了。”
“你废话可真多,难道只敢装神弄鬼,不敢真枪实弹么?”
他解开了腰带,拿腰带头抽在她屁股上,啪的一声轻响:“上次谁输到哭鼻子了?悠悠姐,好了伤疤忘了疼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真会吃亏的。”
“求你了,你就快点让我吃亏吧,你是厉害,可我就不信你能以一当十。”
王有才让二弟的脑袋在她那儿刮来刮去,刮得她像是抽筋了一样,说话都不连贯了。
“那我来了啊。”
“来吧,快点的。”
他也不扒掉她最后那一条细布,拿手指把它往边上一勾,紧接着一挺腰,就听她哎呀一声惨叫,身子往前一挺,人也跟着炕里窜去。
“想跑?”王有才坏笑着两手卡住了她的胯骨,把她生生拽了回来。
“王有才,你赖皮,谁让你走后门的!”
“哎呀,疼!”谢悠悠疼得上半身都翘了起来。
可没起来半尺高,紧接着就被他给按了下去:“我刚才,不是说,说过了,走后门,比走正门,更来劲,你不信,偏要试……”
他每说三个字,就挺腰狠刺,她立马就啊的一声惨叫。
这回,是实实在在的惨叫,不带半点呻吟的,只是眨眼功夫,出血了……
谢悠悠是喜欢粗暴的,可他这种粗暴,已经超过了她承受的极限,又痒,又疼,那滋味儿火辣辣的,没有半点快感,只有痛苦。
可她这边的痛苦,到了他那边,可就成了痛快了。
这靶子又软又弹,还带中枪之后的惨叫的,刺激到让人无法停下,恨不得自个儿变成机关枪,能无限连发才好。
“有才哥,好哥哥,我错了,饶了我,求你了!”
十几分钟过去,她就被逼跟上了他的节奏,也开始念三字经。
只不过,这念经的人,好像正被老师拿着长长的戒尺狠抽一样,声调里透着凄惨。
王有才是真不想放过她,她刚才冲他使狠不说,还拍桌子叫嚣,真以为自己会两下子,就没人治得了她了么?
但楚春光这会儿正跪坐在炕上瞧热闹呢,他要是一个劲儿的强来,怕是她也不会同意。
谢悠悠都藏得这么深,要不是今天凑巧,都看不出她有很深的武术功底,谁又能说,楚春光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坐办公室的女高层呢?
“饶了你也行,你跟光姐说说,你到底,啥感觉?我撒谎了吗?”
“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就继续!”王有才坏笑着使劲儿收拾她。
她没辙了,只好断断续续的把感觉跟楚春光说了,听得楚春光两眼泛起了异样的光彩:“好了,她已经知道错了,就放她一马吧,”
王有才暗笑,瞅她那模样,哪里是想让他放谢悠悠一马,分明是想他快点结束,转头让她也试试以一当十是个什么滋味儿。
“好,既然光姐都发话了,那就算了。”
谢悠悠刚松口气,下边一疼,正门又被攻陷了。不过这次,她很快就舒服得嚷起来。
王有才不傻,真要是就这么放手了,那不就真让她恨上他了么?
打个巴掌,总还得给个甜枣吧?
没一会儿工夫,谢悠悠就又服软了,一口一个好哥哥的叫着。
王有才拿捏着火候差不多了,把她送上了山顶,随后又关照起楚春光来。
这一宿,农家乐就没得消停,惨叫和娇啼声此起彼伏。
作者的话:
新人新书,求各位大大支持,收藏,谢谢。
第二天,直到下午,两女才勉强起身,扫了一眼村里的几口温泉,就说什么也不肯在望溪村多待了,留下话,让王有才做好县里的活动,等她们的消息就可以了,然后开着车,一溜烟跑得不见了影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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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也没挽留,食物混毒的效果他很清楚,昨晚这俩婆娘绝对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可那玩意儿后劲儿大的很,今天她们要是再不走,那就不是如狼似虎,而是不知死活了。
不过他倒是有把握,让这俩婆娘从此贪恋上这种感觉。
昨晚他是把菜里边的道道都跟她们说了,不过他没说,这种感觉就像是抽大烟,有了一次之后,就肯定会想第二次,当她们发现,跟别的男人干,都无法达到这种妙境的时候,就是她们回望溪村儿的时候了。
送走了二人,他也松了口气,该是回家的时候了,但他没忘了塞给王二驴五千块钱。
干参飞龙的成本可不低,要不,他逮着一个婆娘就拿这玩意儿培养几次,很容易就能达到大爱全村的境界了。
他提上随身小包,直接往自个儿家走,远远的就瞥见,徐巧凤家的烟筒,飘着青烟。
可同时他也注意到,这会儿村里居然安静的出奇,平常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几乎都是敞着门儿的,但今个却有一半都把门关得紧紧的,偶尔还有人往老槐树那边走。
他不禁有点犯嘀咕,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一大帮子人聚在老槐树底下唠嗑,想问来着,可被秋晓涵拿话一岔,给岔过去了,难道村儿里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也没细琢磨,眼瞅着到了家门口,感觉又熟悉又亲切,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就是了。
自家的院门开着,他一眼瞥见,徐巧凤端着个簸箕在院里簸豆子。
王有才停住了脚,仔细看她,见她的秀发挽了个大鬓花,用一个银发夹夹着,穿了一件黑色的小棉服,里边也衬着黑衬衫,两层黑衣服不但没能抹去她娇美的光彩,反而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肤色更是动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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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高耸的胸脯把衬衫绷得很紧,小棉服的收腰收得恰到好处,把她玲珑的纤腰完全显露出来,虽然是在干活儿,可那动人的居家风情却更加惹人怜爱。
他轻手轻脚的往前凑,可没等他走到近前,徐巧凤一抬头,刚好瞥见了他。
他立马一脸贱笑的张开双臂就往上扑:“嫂子,想死你兄弟我了,赶紧来抱抱!”
徐巧凤手上一抖,簸箕掉地上,豆子撒了一地,没等她开口呢,就被王有才一把抱了起来,举上了半空。
“多大个人了,还跟孩子似的,快放我下来!”徐巧凤娇笑着嗔怪道。
“我不,这都多少天没见了,让我多抱一会儿。”王有才抱着她在院里转了起来,满院儿都是他的嚎叫声和徐巧凤的娇笑声。
王有才回来了,她当然开心,这几天整天吃不下睡不好,盼的不就是他回来么。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一起进了屋,王有才在炕头上盘坐下来,徐巧凤端来热水和毛巾,一边给他擦脸,一边轻声细语的叮嘱:“这才几天就瘦了一圈儿,以后可不许再这么折腾自个儿了。”
王有才傻笑着抓住了她的手:“嫂子,跟你说个事儿,开发办主任的事儿办妥了,用不了几天,任命就会下来,这回咱们跟以前可不一样了,你说吧,要啥条件才肯进我王家的门儿,只要你提出来,我保准做到。”
徐巧凤一双大眼睛里亮晶晶的,俏脸生霞:“都答应过你了,还要啥条件,你选日子吧。”
王有才一激动,使劲儿把她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那可不行,我答应嫂子的事儿可还没做到呢。给你盖栋小楼这是必须的,还得在村里摆上三天流水席,请全村儿老少爷们都来给咱贺喜,礼金咱一分不要,还有……”
没等他说完呢,徐巧凤已经倚到了他的胸口上,仰着脸儿看他:“你是不是把嫂子当黄花大闺女了?哪有再婚的摆这么大的排场的?”
这话听着有点刺耳,可王有才却一点都不觉得,低头在她俏脸上狠狠啄了一口:“要是不能给你最好的,让全村婆娘都羡慕你,兄弟就对不起你这么多年的关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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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斩钉截铁,因为他心里头就是这么想的。
徐巧凤也从没怀疑过他,轻捶了他两下:“就嘴甜,也不知道里边有多少实在的。”
王有才笑了:“啥实在?生几个娃娃给嫂子忙活最实在,你说吧,要几个,要不,带把的不带把的加一块,凑够一个排?”
说着说着,他突然脸色一变,好像想起了什么,哎呀一声不说话了。
徐巧凤一愣:“咋了?”
王有才嘿嘿坏笑着把大脸往她跟前一凑:“没咋地,我就是琢磨,要是想凑够一个排,那咱现在就得开始忙活了啊,再晚……那得拖到啥时候?”
说着说着,他一口亲了下去,把徐巧凤压到了身底下。
现在这会儿,就算徐巧凤同意,他也不会真把她给办了,九九八十一难都过来了,不差这最后一哆嗦,何不成全了她的心愿,到新婚那晚再要了她的身子?
但就算不动真格的,他的花样也把徐巧凤调理得连连告饶,这一宿,又是春色满屋。
第二天清早,王有才回了自己的院儿,离家这么些天,自然得回去看看,最主要的是,他还得记账呢!
进屋装模作样的转悠了两圈,看到徐巧凤没跟过来,他锁了门,蹲到灶坑边上撬起了砖头,可砖头一挪开,王有才顿时就傻了,整个人愣在当场,半晌没发出一丝响动。
砖头下的小坑里空无一物,他包着账本的小布包不翼而飞。
他死死盯着土坑,脑子顿时就不转弯儿了,一时间什么也想不起来,就是觉着不敢相信,他的账本居然丢了。
愣了足有三秒钟,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开始喘粗气。
这小本,还是他第一次跟婆娘做那事儿的时候留下的,那会儿他还年轻,心里头得意,觉着不记下来怪可惜的。
他早就知道,这东西是本要命的阎王账,可他总觉着自己藏的严实,没人能发现得了,几次动心思想毁了它,却一直也没舍得。
现在,这东西终于成了要他命的杀猪刀。
不管这玩意儿落在谁的手里,只要在村里一抖落,他非得被村里人剁碎了喂狗不可!
关键是,里边记的,可不只是他那点风流事儿,这些年他干过的缺德事都带着呢,虽然不是明着写,但顺藤摸瓜就全能牵扯出来。
他脑子里莫名的浮现出他回村时,见到牛铁生的那一幕。
当时还以为,牛铁生不知道他已经被内定为开发办主任的消息,所以才有恃无恐的跟他抢人。现在看来,牛铁生根本就是抓住了他的命根子,就等着最合适的时候,在他腰眼里狠狠捅上一刀呢。
“看来这回,真得动刀了。”
一经反应过来,他蹭的一下从地上窜起,从炕柜底下摸出杀猪刀别在腰上,转头就出了院,他的目标很明确,郑春发。
这事儿铁定是牛铁生干的,但以他人老成精的奸猾,账本肯定不在他家。现在要是逼上门儿,牛铁生拼着鱼死网破也会把事情抖落开,山穷水尽的老流氓,这点脾气还是有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出账本,毁了它!
他三步并作两步窜到了郑春发家,翻进杖子,瞧见屋门锁着,郑春发两口子都不在。
正准备出去的工夫,院门外传来郑春发的脚步声,王有才窜进了仓房,等他进屋开门。
回来的果然是郑春发,他好像喝了点小酒,走道有点摇晃,进了院也没细瞅,直接去开了屋门。
就在他刚把锁头摘下来的工夫,一把冰凉的杀猪刀逼在了他的喉头上,不是横着压住,是刀尖冲着喉结,只要再往下沉一寸,他就立刻得去见阎王。
郑春发猛的一哆嗦,当场僵在哪儿不敢动了,酒也醒了大半。
“想要命,就开门进屋!”一个听上去让人觉得凉透心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郑春发哪敢挣扎,动作稍微大点,就可能让刀尖划开喉管。
他只好老老实实的开门进屋,连屋门的吱嘎声,都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王副村长,你这是干啥,有啥话不能好好说?”他已经听出了王有才的声音,但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更哆嗦。
王有才火起来不要命,全村人都知道,从声音里他听得出,这回,王有才是真火了。
“我的账本儿在哪儿?”
“啥账本?我不知道。”
郑春发的回答完全是本能,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然,王有才猛的一搂他脖子,把他掀得后仰,刀尖直接刺了下去。
那冰冷的、带着血腥和铁锈味儿的刀尖,光是刺进皮肤,就一下让他失了声儿。
但这会儿,王有才反倒是笑了,挺亲切的跟他说:“不瞒你说,找不回那账本儿,老子今个就死定了。但你肯定比我先走一步。”
“王副村长,王哥,王大爷,我特么真不知道,你让我说啥!”郑春发快吓哭了。
王有才还是温和的笑着,刀尖往下沉了一毫,鲜血嗤的一下顺着血槽喷了出去,喷在他握刀的手上,立刻把他青筋暴起的手染成了猩红。
“你不知道可以,但你得想,要是连想都想不出一点线索来,就别怪你王哥不讲究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加上了一句:“不过你放心,今个你先走一步,过两天,哥就下去找你。就算到了下边,哥也得让你,再死一回!”
再死一回这四个字,王有才是一字一顿的从牙花子里挤出来的,听得郑春发汗毛炸起,脑子里就剩下了一个念头:“这特么哪是我哥,这是要账的阎王啊!”
“你让我想想,这事儿是牛铁生干的吧?”郑春发强逼着自己稳住。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么挖空心思惦记我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郑春发一听,脑门上豆大的汗珠就噼里啪啦往下掉:“牛铁生现在根本不让我靠前啊,他肯定是觉着我跟你有一腿,不相信我了!”
郑春发急得已经不知道咋说话了,连有一腿这样的话都整出来了。
“那你就只能猜了,你婆娘快回来了吧?你要是不想把她也搭上,就赶紧的。说说我不在的这几天,牛铁生有什么动静,主要是,知不知道谁去过我家!”
王有才这么一提,郑春发突然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刘幺,他去过你家。”
王有才眼睛一眯,恶狠狠的盯着他:“他去过?你不是不知道吗?这会儿咋又知道了?”
“刚才急懵了,你要不提我都忘了。前天,我撞见他从你家那条道出来,问他干啥去了,他说给你嫂子送那个低保钱去了,不是一个月四百多么,这事儿你知道。”
“扯犊子,我跟牛铁生就差没动手了,他还能给送低保?早特么给断了。”王有才嘴上说着,紧接着想起一件事儿来。
上次他记账之前,刘幺登门替牛铁生做说客来着,被他给吓唬跑了。
他当时也没细看刘幺究竟走没走远,只是扫了一眼,瞥见院里没有刘幺,他就把小本儿挖出来了。现在想来,肯定是刘幺猫着没走,看到他干啥了。
“再想想,还有啥,牛铁生最近都跟什么人联系了?”
“田启发,昨天你没回来之前,他还去找田启发来着,应该是想从田启发手里抠钱。”
“还有呢?”
“去了趟乡里,好像是说买砖砌墙,可回来也没见砖,其他的我就真不知道了。”
听到这儿,王有才心里有数了,收回刀,反撰在手里:“行,今个先给你留口气儿,你要是打算把这事儿捅出去也行,警察抓住我之前,我能不能整死你,你自己心里有数!”
他没多余的工夫理会郑春发,直接回了家。栗子小说 m.lizi.tw
见到徐巧凤,他张口就问:“嫂子,这个月的低保钱,刘幺给你送过来了没?”
徐巧凤寻思都没寻思:“没有啊,你走这几天我都没见着刘幺的影儿。”
“成,那我找他去!”王有才二话不说,转身出了院儿。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刘幺干的,要不然他为啥跟郑春发撒谎?
但他没去找刘幺,小本早不在刘幺手上了。
他要找的是田启发,他必须弄清楚,牛铁生找田启发说了啥,去乡里又干了啥,只要弄清这两样,估计就能摸着小本的下落了。
想想小本已经落在牛铁生手里两天了,他心里就发懵,这东西如果交到公安局,他就死定了,就算够不上枪毙,至少也得蹲个十年。
他蹲笆篱子不要紧,关键是,难道让徐巧凤等他十年?
就算徐巧凤肯,他还舍不得让她守十年活寡呢。
她刚刚有了点盼头,要是在这当口他出了事儿,她受的打击可能比他还大!
不行,豁出命去也不能让她再没了男人!
王有才咬牙钻进了农家乐,一推田启发的房门,锁着呢。
他一脚蹬开了房门,躺在炕上的田启发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见到是他,顿时恼了:“你吃错药了,敢踹我的门,是不是觉着傍上富婆了……”
田启发话没说完,王有才就扯了条凳子在炕前坐了下来,阴着脸看他。
田启发看出事儿不对,话自然也说不下去了:“怎么回事儿,你到底要干啥?”
“我账本丢了,上边记着我犯的事儿,你给我钱去疏通的事儿,上边也写了!”
他的小本儿上当然没记田启发,但眼下要让田启发全心出力,只能使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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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田启发的小白脸一下就青了:“你脑子让门给夹了,这种事儿你记它干嘛?”
“再废话,你跟我都得让警察给按了,你老子整不好也得被扯进来。”
田启发脑子转的也够快,闻言沉着脸:“谁干的知道不?”
“查清楚了,是牛铁生!”
田启发狠狠一拍炕沿:“我说他特么敢找上门来敲我呢,感情是有这个底儿!”
牛铁生昨天来,阴阳怪气的找田启发要钱,说是王有才这回蹦跶不了几天了,让田启发看清楚风向,把钱打了水漂不要紧,别再被拖下水,那就不好了。
王有才听田启发说完了经过,忍不住就想,牛铁生所说的拖下水,应该是指他被逮进局子之后,很可能会把田启发给供出来,实际上要是他真进去了,也的确会这么干。
可牛铁生绝对想不到,这话被田启发给曲解了,反倒把田启发彻底推到了他这边。
“那就更没错了,无论如何也要把账本弄回来,牛铁生老奸巨猾,绝对不会放家里等我去抢,你觉着,他会把账本交给谁?”
“张庚,派出所的张庚!”田启发想都不想就下了定论。
“张庚是县局局长的嫡系,原来在他手底下干过刑警,前两年分派到乡里做了派出所长,连我爸都不敢招惹他。”
王有才本来以为,凭牛铁生跟县里的关系,他会把小本送到县局,甚至是县委书记牛富强的手上,可听田启发这么一说,也也觉得这个想法更靠谱,因为牛铁生刚去过乡里。
“你老子震不住这个张庚?”
“废话,他是县局刘局长的人,背后站着的是县委书记,我爸哪敢招惹他?”
王有才稍稍琢磨了一下,起身说:“开上你的车,咱们走。”
田启发这会儿都有些气急败坏了,因为那账本要是落进张庚手里,那他这回的乱子就大了,想不牵连到他老子都不行。偏偏他还拿张庚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张庚是乡里出了名的铁公鸡,外号张老虎,不但为人死抠,遇上事儿还死倔,仗着有县局和县委书记撑腰,连乡长都敢骂。
张庚本来就瞅他们父子不顺眼,想把他们父子给坑了,这回逮住机会,还会客气?
“王兄弟,不是我不想伸手,只是我拿这张庚也没辙啊!”田启发懊恼的跺脚说道。
王有才心里已经有了谱,这事儿,没别的招,就特么得拼个鱼死网破!
“你就告诉我,你能不能见着张庚的面儿吧!”
“能,这个面子估计他还会给。”
“那就行了,其他事儿交给我!”
“交给你?”田启发不由有点怀疑,可转念一想,这小子连楚春光都能勾搭上,说不准还真能有什么道道摆平了张庚呢?不管行不行,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田启发也不废话,开上他那辆切诺基,拉着王有才一路飞驰直奔乡派出所。
望溪村离乡里本来不远,加上田启发玩命似的猛踩油门,切诺基就像一头喝了汽油的疯牛,一路狂飙到了乡里,车在派出所门前刹住的时候,太阳还没傍西呢。
二人跳下车,直接往里闯,可门房的警察又不是摆设,自然不会让他们就这么进去了。
俩警察把他们拽住:“你们干什么的,知道这是啥地方不?”
田启发这次也是真急了,派出所里除了张庚,其他副所长他都不放在眼里,一个小警察敢拦他?
他甩手就是一巴掌,把警察扇了一趔趄:“你特么长眼睛了吗?周盛呢!”
俩警察一见这架势,都懵了,他们只是门卫,人家直呼的是他们副所长的大名,这样的主儿,他们敢得罪么?
挨揍的那个捂着个腮帮子不敢吭声,另一个赶忙赔笑:“您稍等,您稍等,我这就给周副打电话。”
田启发哪有时间在这儿磨蹭,拉着王有才就大步往里闯:“给张庚打,告诉他,田启发来了。”
那俩警察也不敢拦了,赶忙拨通了张庚的电话:“张所,有个叫田启发的要见你。”
张庚看上去约莫也就四十出头,眯眯眼,塌鼻梁,大胖脸上最显眼的部分就是通红的酒糟鼻,还留了两撇小黑胡,光看模样,怕是谁也不会想到,这货还是个派出所所长。
这会儿张庚正歪扣个警帽,两条腿翘在办公桌上,叼着根儿极品大云在哪儿吞云吐雾,听了门警的汇报,他吐了个烟圈:“田启发?他算个屁!不见!”
打电话的警察更懵了,赶忙瞅了一眼已经闯进办公楼的二人:“张所,他们已经进去了,我们拦不住啊!”
“废物!”张庚啪的一下挂了电话,却也没再派人去拦,只是皱眉瞅向门口,心里琢磨,这小子来找他干嘛?
工夫不大,田启发怒气冲冲的带着王有才闯进了张庚的办公室,开口就问:“张所,你是不是收了望溪牛铁生的一个账本儿?拿来!”
田启发其实也是被逼得没辙,只能虚张声势一下,他心里寻思,他就算再不咋地,在乡里也还有点能量,怎么说都比王有才好使,要是他摆出一副死磕的架势,张庚也得顾忌几分吧?
没成想,张庚就用了三个字就把他给答对了:“你谁啊?”
田启发铁青的脸,顿时绿了,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张庚一见田启发这副德行,当场就乐出声了:“不管你来干啥,赶紧给我滚犊子,回头让你老子过来跟我说话!”
“后边跟着那个,是望溪村的王有才吧?来的正好,你就不用走了,我们正找你呢!”
王有才一听这话,知道这回算是找对地方了,他走上来,把田启发扒拉到了一边:“张所长,不如我们做个买卖,那账本,我出十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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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庚更乐了,鼻孔冲着王有才嗤笑:“你当市场买大白菜呢!把他带下去!”
门口不知道啥时候守了个警察,听了命令,从腰上拽出手铐,奔着王有才就来了。
田启发一见不好,赶忙横着身子拦住:“张庚,你今个敢动他,我特么就跟你死磕到底!”
这一回,不光张庚笑了,就连进来的警察都笑了。
张庚翘着的腿都没放下来:“威胁我?行,那你也别走了。”
那个警察立马上来就要拷人,却被王有才一把推了个踉跄,差点没摔到门口去。
“得嘞,袭警……”张庚一拍巴掌,笑了。
没等他笑完,王有才眯着眼伸出一根指头,指着他晃了晃:“你等等,别着急。”
说着,他一点避讳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当着张庚的面拿出了电话。
被推开的警察急了,爬起来就要扑上前抓人,却被张庚一脸轻蔑的阻止了:“等会儿,让他死个明白。”
电话没响几声就通了,冯秉纶的声音传来:“王哥,你不是回去了么?咋,这么快就想兄弟了?”
“你哥有件东西落旁人手里了,你能不能帮着要回来?”
“谁啊?敢跟王哥过不去?”
“乡派出所的,张庚。”
“卧槽,一个破逼所长,也敢在咱哥们跟前儿嘚瑟?你把电话给他!”
王有才脸色阴沉的把电话放在办公桌上,滑到了张庚面前:“有人让你接个电话。”
张庚噗嗤一声笑喷了:“接电话?行,那咱们就都听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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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也不拿电话,直接按了电话上的免提键:“你谁啊?说话。”
听筒里立刻传出冯秉纶那疯狗一样的嗷嗷声:“我干你妹,张庚,我谁,我是你冯爹!你拿我王哥什么了,赶紧原封不动的还回去,错了一点,我把你老婆孩子都剁碎了塞下水道!”
要说大几千的品牌电话是真不错,喇叭响,音质好,听起来就像冯秉纶正站在屋里跳着脚骂街似的,一句话,就把挺大个办公室,整得一阵死寂。
张庚的脸色登时就变了,像是脑瓜子顶上被人扣了一桶绿漆,绿得发亮。
他在县里干过刑警,冯秉纶的声调,他能听不出来么?
甭说他,就连县局刘局长,听着冯秉纶的动静,都头疼的直捂脑门!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指头给剁了,怎么就那么手贱,按了免提呢?
这要是私底下,怎么着都好说,可现在热闹了,冯秉纶的话旁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他要是就这么怂了,以后还当个屁的所长?
骑虎难下,张庚硬着头皮拿起电话,消了免提:“冯大少,这事儿你可真为难我了。不是我不帮忙,是这事儿太大啦。”
他话没说完呢,电话那边的冯秉纶就怒了,破口大骂,就算没免提,屋里也能听出他在那边绝对没说啥好听的。
张庚被骂的灰头土脸,好一会儿才满脸苦笑着解释:“县局已经报备了,我这边就算想帮忙,也帮不上啊,到时候县局查下来,事儿还得漏兜……”
一旁的王有才看着张庚那副阳奉阴违的德行,就知道冯秉纶这次恐怕也插不上手了。
张庚算起来,也是县委书记的人,冯秉纶在县里再牛逼,也不敢真惹翻牛家班子。栗子小说 m.lizi.tw
看来今天,真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果然,没多大会儿,张庚把电话推回来,虽然没说话,可那一脸冷笑比什么话都直白。
王有才早有准备,拿起电话,不等冯秉纶开口,就直接问道:“母猴子的事儿,办了吗?”
那边冯秉纶一怔,立刻明白了王有才的意思:“王哥,到底是啥东西,真那么要命?”
王有才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冯秉纶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咬着牙说:“她那边敲上了,哥你就放心整,往死里整!我在这边给你兜着,要是真出了事儿,兄弟去里边陪你啃窝头!”
甭管冯秉纶真心假意,这话听得人心里豁亮。
王有才笑了笑:“放心,这点事儿,不至于。”
王有才这边刚挂了电话,张庚就冷笑着开了口:“王有才,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现在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儿,你要是就这点能耐,今个就留下别走了。”
王有才命都豁出去了,还会在乎他一个张庚?
他上前两步,电话往桌上一放,两手撑着桌子,一脸狞笑的盯着张庚:“张所长,你要是不想被一路撸成把大门的,现在就给老子出去,老子今个,要借你的所长室用用。”
张庚心里一哆嗦,真有点吃不透王有才的深浅了。
旁的不说,冯秉纶啥驴样,张庚是最清楚不过的,连冯秉纶都口口声声叫他王哥,这人得有多大的能量?
要是搁在刚才,王有才敢这么跟他说话,他肯定二话不说,一茶缸子砸得他脑袋开花,可现在,他不得不掂量掂量王有才这话的分量。
他躲开王有才的目光,看向后边的田启发。
只见田启发正抱着膀子站在那儿,不但没有一点着急的模样,反而一脸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这下张庚心里更虚了,王有才请的救兵都被他顶回去了,他们怎么还这么有恃无恐?
“王有才我告诉你,这儿是派出所,不……”
他话到一半,王有才就头都不抬的沉声打断了他:“出去!”
“你要是乱来……”
“滚!少特么跟老子废话!”
张庚真怂了,绕过桌子,气急败坏的冲手下的警察挥手,带着他出了办公室。
田启发赶紧跑过去关上门,回头就一脸焦急的说:“咋整,你还认识旁的人吗?”
他心里其实也一点都没底,但场面上的事儿经历的多了,心里再虚,样子也得装个十足,没成想还真就把张庚给唬了一下。
“你也出去!”
田启发一愣,还想说话,却见王有才两眼通红的转过头,狠狠瞪着他。
他心里一颤,瞅这架势,王有才是真要玩命了。他一声不吭的退了出去,把门关上了。
王有才站了一会儿,才拿起电话翻查,果然找到了牛弼的号码。
电话打通了,牛弼的大嗓门响了起来,明显没好气儿:“你谁啊?”
王有才不急不缓的说道:“牛弼,你要是不想你老子的丑事上头条,现在就到乡派出所,张庚的办公室来一趟。”
牛弼一听就火了:“敢吓唬老子,信不信老子整死你?”
“看来还是敲的你太轻,没让你长够记性,你们爷俩和苏梅的录像就在我手上。”
苏梅俩字,就像是一根锥子直接插进了牛弼的喉咙,差点没一下把他给噎死。
苏梅这个名字成了牛弼的心腹大患,他不知道琢磨了多少遍,一听就啥都明白了。
“你是谁,跟我玩阴的,你到底想干啥!”
“你应该还记得我,我是王有才。”
“王有才!你一个小村官敢往老子眼睛里边撒沙子,你活拧了?”
“整死我,你们爷俩一个也活不了,我有件东西在张庚手上,替我要回来,咱们两清。”
牛弼一听,沉默半晌,恶狠狠的问:“什么东西?”
王有才语气平静:“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他拿着电话往门口走去,拉开门,果然看到张庚和两个警察在门外嘀咕什么,田启发站在一边抱着膀子冷笑。四个人见他出来,同时向他看来。
王有才冲张庚勾勾指头:“来,你再接个电话。”
张庚瞅了瞅旁边俩手下:“再接一百个也一样!”
他拿过电话,喂了一声,没听两句,两腿一并就是一个立正,满脸惶恐,脑门上冷汗都伸出来了:“牛哥……呃,是是,我知道了,好好好!”
他这副模样,看得旁边的警察和田启发全都有点发懵,刚才还牛逼烘烘的张大所长,怎么一下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牛哥?哪个牛哥有这么大的能量?
几人之中只有王有才一脸平静,就像看傻逼似的看着张庚,等到张庚两手捧着电话,恭恭敬敬的还到王有才手上时,其他几人已经彻底看傻眼了。
王有才接起电话,那边牛弼就像疯了一样:“王有才你给我等着,我这就过去,要是你敢走,我非弄死你不可。”
王有才呵呵一笑:“行,我等你。”
他这边刚收起电话,张庚已经满脸堆笑的伸出双手跟他握手:“有才大兄弟,原来都是自己人,你咋不早说呢,快,里边请里边请。”
一边热情的把王有才和田启发往屋里让,一边回头吩咐属下:“去,把我的云雾山春茶给泡上!”
那警察哪寻思他变脸这么快,一时没反应过来,张庚急了,立着眼睛呵斥:“瞅什么瞅,还不快去!”
牛弼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一进门,他就把张庚他们全都撵出去,屋里只剩他和王有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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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门一关,牛弼咬牙切齿的吼道:“东西呢,给我拿出来!”
王有才在沙发上坐着,脸色阴沉:“你可以放心,东西只有一份儿,但不在我身上。想要东西?行,先让张庚把我的账本还回来。”
牛弼气得眼珠子冒火,可他也知道,王有才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你最好别跟我玩花样,想蒙我,我有的是办法整死你。”
“我一个小副村长,光棍一条,我怕你?一条命换县委书记落马,我还赚了呢!”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牛弼牙咬的咯咯作响,却拿王有才没辙。
但他也不怕王有才跟他耍花样,除非王有才真不想活了。
他正琢磨的工夫,王有才狞笑着说:“怎么整你掂量着办,别怪我没告诉你,现在东西是只有一份儿,可只要我出了什么事儿,那录像就会往市里、省里纪委、人大、政府都寄上一份儿,有种你现在就整死我!”
被逼无奈,牛弼转身就往外走:“张庚都拿了你什么?就一个账本?”
“还有二十万。”王有才不冷不热的加了一句。
“放屁,王有才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牛弼当然知道王有才这是借机敲诈,可把柄抓在他手上,别说二十万,就是二百万他也得去想办法。
“这是张庚欠我的,还是那句话,还不还,你掂量着办!”
牛弼气得摔门而出,揪住门外的张庚就进了另一个屋,一进屋,他就猛的一脚把张庚蹬翻在地上,跟上去就是一顿狠踢,根本不给张庚任何分辨的机会。
张庚被踢得抱着脑袋直打滚:“别打了牛哥,别打了,我错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错你吗,养着你是给我办事儿的,是叫你给我惹事儿的吗!”
牛弼越骂越来气,脚上踢的更狠了,直到踢得张庚连捂脑袋的劲儿都没有了,他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了脚:“你拿了王有才啥东西?嗯?拿出来!现在!”
张庚哆哆嗦嗦的爬起来,打开他的保险柜,从里边拿出一个红色塑料皮的小本子来:“牛哥,就是这个,牛铁生交上来的。”
牛弼一把夺过小本,翻开只看了几眼,眼睛不禁瞪圆了:“真不愧是王有才,还真有才!”
他转头看向张庚:“光是这一个吗?”
“就这一个,我哪敢瞒着您呐?”张庚忍着浑身酸疼堆着笑回答。
“不是还有二十万吗?”牛弼冷笑。
“啥?他胡说,哪有什么钱,我可是一毛都没收过他的!”张庚这下真急了,王有才这不是摆明了讹诈吗?一开口就是二十万,这简直是想要他的老命!
牛弼冷笑着逼近他,揪住他衣服,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说有,就有,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扒了你这身狗皮,让你去监狱看大门?”
张庚这下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二十万,整整二十万呐!
可他敢说个不字么?他能坐在所长的位子上耀武扬威,是牛富强的小舅子刘局长把他提拔上来的,现在真要想罢了他的官,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牛哥,眼下我真没那么多钱呐,这个点儿,银行都关门了,让我上哪儿弄这二十万?”
他话音刚落,牛弼甩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我特么管你那么多,给你一个钟头,拿不来二十万,明天就给我卷铺盖滚回你的大湾村!”
张庚捂着腮帮子说不出话来,一瞅牛弼瞪着眼睛要吃人的架势,吓得滴溜溜出了派出所,不到半个小时,提着个黑皮箱进了屋,把皮箱搁在了牛弼面前的茶几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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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哥,二十万,都在这儿了,我从老丈人那儿凑来的。”
不等他说完,牛弼拉过皮箱打开瞅了一眼,一个字都没说,提着皮箱进了所长办公室。
进了屋,他咣啷一下把皮箱连同小本儿都甩在桌上,瞪着王有才道:“你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我的东西呢!”
王有才没应声,拿起小本翻了翻,确定就是他的东西,直接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着了。
盯着小本子在袅袅黑烟中化作一团黑灰,王有才的心总算落了底,从牛铁生把小本送到这儿至今也就一天时间,想来张庚也不会想到他会直接杀到派出所,应该不会复印什么的,就算他们看到了里边的东西,有牛弼横在这儿,也没人再敢炸刺儿。
他掀开皮箱瞅了一眼,抬头笑看牛弼:“我王大能耐说话算话,你明天派个人到望溪村儿找我拿东西。”
“苏梅那娘们是你的人吧,告诉她别再来烦我。明天晌午,会有人去找你,你要是敢留副本,你就死定了。”牛弼似乎也松了口气,说话的动静都低了。
王有才笑了:“只要你不出幺蛾子,我肯定也说话算话。”
说着,他提着皮箱就走,牛弼也没有拦他,他拉上田启发,出了乡派出所。
一出派出所的大门,田启发就忍不住了,追在后边问:“你连牛逼都认识?这你咋不跟我说呢?你俩啥关系?”
牛弼是县委书记的大公子,田启发虽然没见过本人,也看到过照片,刚才牛弼一出现,田启发当场就傻眼了,还以为自己看走眼了呢。
可紧接着他就反应过来,那就是牛弼,毕竟这位大爷的形象实在太好认了,又矮,又胖,又锉,想找个跟他长得像的,怕是得在省里海选才行。
田启发心里忍不住嘀咕,这王有才到底有多深的背景,多大的能量?连牛逼都被他一个电话就连夜调来,简直匪夷所思,就算是牛逼他爹叫他过来,牛逼也不见得这么痛快吧?
可王有才明显没有回答他的意思,两人上了车,王有才这才笑着说:“放心吧,账本我已经烧了。”
田启发这会儿已经被王有才的能量彻底给震了,不敢再刨根问底,可还是忍不住好奇,瞥了一眼皮箱:“烧了?那这里边装的啥?”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车子还没发动,田启发干脆打开皮包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一抽抽:“这么多钱?哪儿来的?”
王有才往车座上一仰:“偷了我的东西,还落了我兄弟面子,难道就这么算了?也就是牛逼的人,要是换了个旁人,非让他再赔几十万不可!”
“啥?”田启发这回彻底惊了:“你从铁公鸡身上愣抠出这么多钱来?服了!”
张庚在乡里是出了名的要钱不要命,想从他身上抠钱,比杀了他还难,这在圈子里是人所共知的事儿。可就因为在王有才面前装了一回逼,愣是放了这么多血,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没几个人会信吧?
田启发心里忍不住的窃喜,本来想去望溪村捞一把,竟撞上了这么个蔫坏的王大能耐。
这家伙的能量这么大,放在哪儿不是一尊门神,怎么就跑望溪村儿蹲着,甘心当个副村长呢?不过听王有才话里的意思,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了?这可是大收获,有这个兄弟,能顶多少事儿?
田启发拉着王有才在乡里找了家宾馆住下,非要安排点节目给王有才压惊,却被王有才给推了。
王有才独自出去转了一圈,找了家复印社,把冯秉纶给他的东西复制了一份,虽然这么干有点冒险,但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冯秉纶给他的闪存盘,其实一直就挂在他钥匙串上,只不过,他拿到这东西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用上。
他紧盯着复印社的人把一切弄妥,揣着另一块高价买来的闪存盘,心里安生了点。
这东西他当然不可能全给牛弼,就算他不想再冒险敲牛弼,也得防着牛弼事后报复。
完事儿之后他给冯秉纶打了个电话,让他先叫苏梅安生几天,随后才回了宾馆。
第二天上午,王有才坐着田启发的车,晃晃悠悠往回走,进了村口,车速慢了下来。
迎头遇上两个村里人,正一边唠嗑,一边往村外走。
王有才笑呵呵的跟他们摆手打招呼,可那俩人一见他,却像是遇着了杀人犯一样,脸上一僵,愣是没跟他说话。
没等他再说什么,车就慢腾腾的开了过去。
他心里嘀咕,这俩人平时跟他也算熟络,这回是咋了?他也没往心里去,也许他俩心情不太好?
车继续往里走,走着走着,王有才发现不对了。
见到他的人,不是不吭声了,就是赶紧绕开,好像跟他说句话,就会染上瘟疫似的。
他觉着有点不妙,难不成老流氓把他小本子上的事儿,在村里抖落开了?
可想想也不对,老流氓没证据,不敢把他这个底儿给揭喽,那可是诬陷罪。
难道是家里出事儿了?
他有种不妙的预感,这种感觉,离家越近就越强烈。
他一拍田启发肩膀:“快,开快点,先去我家!”
远远的王有才就瞅见,一帮人围在他家外边,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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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这个角度看去,看不到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心猛的一沉,想起了林二狗子死时的情况,当时,村委会外也围着这么一群人。
想到家里只有徐巧凤,他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刺痛,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他猛的一咬舌头,嘴里冒出一股血腥味儿,但也让他立马精神了许多:“快过去!”
田启发也看着了前边的情况,猛按喇叭,刺耳的喇叭声震得前边的人纷纷回头,一见王有才坐在车里,人人脸上变色,一时竟忘了让道。
王有才一把按住了喇叭,喇叭长鸣的同时,抬脚踩在了油门上。
驾驶位上的田启发毫无准备,油门和他的脚一起,都被王有才这一脚直接踩到了底。
切诺基发出一声低吼,轰的窜了起来,笔直朝人群扎过去。
人群顿时炸开,惊慌躲闪,动作稍慢的,当场摔了个趔趄,轱辘好几个滚儿。
田启发吓傻了,人群距离车头不足五米,这一脚油门到底,要是有一个反应慢上半拍的,那当场就得出人命。
他急踩刹车,切诺基刹住,可这么一眨眼的工夫,车已经穿过人群,冲到了院门口。
看到门前的景象,王有才的眼珠子一下就红了。
十二三个大老爷们,抄着撬棍,拿着铁锹、铁镐,正在拆他家房子。
只见木板障子乱七八糟的倒了一地,院里的柴火堆塌了,大水缸碎了,屋子的门窗被砸得大窟窿小眼子。就连徐巧凤的房子都受了牵累,墙被凿塌了好大一片。
牛铁生正掐着腰站在房子前边,手里握着跟木头棍子,明显一副指手画脚的架势。
如果只是这样,王有才会掂量掂量,要不要一个人上去,跟十几个抄着家伙的拼命。
可让他眼红的是,牛铁生后边,站着两个男的,一人架着徐巧凤的一条胳膊,把徐巧凤架得两脚悬空,无论她怎么踢打,都挣不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徐巧凤原本光亮的秀发,此时乱蓬蓬的披散着,脸上的红印子隔着老远都能清晰可见,小棉服被拽掉了半边,只套了半个肩膀,连里边的衬衫都被拽脱了几个纽扣,大冷的天,白嫩的小腰露出来大半截,鞋也只剩一只,另一只早不知道踢打到哪儿去了。
看到这一幕,王有才什么都明白了。
牛铁生这是以为他被张庚逮了,回不来了,于是带人拆他的房子,想在村里重新立威。
但牛铁生想要拆他的房子,徐巧凤肯定拼命拦着,结果就成了这样。
想清这一点,王有才就觉得胸口一阵抽痛,好像有人拿着一根生锈的攮子,在他心肝脾肺里使劲搅合,那股疼劲儿,让他头皮发麻,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他猛一咬牙,就听嘎嘣一声,不知道哪颗后槽牙生生咬断了下来。
他噗的一口连牙带血全都吐了出去,血水还没落地,他已经跳下车,奔着院里走去。
他走的不快,每走一步都很扎实,每一步好像都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大脚丫子踩在地上,像是鼓点一样,咚咚作响。
院里的人,这会儿全都吓傻了眼,傻愣愣的瞅着他,一个个眼神发直,满脸惊恐。
任他们想破脑瓜子也想不到,王有才为什么能完好无损的回来,牛铁生不是拍着胸脯保证,他已经被派出所关起来了吗?
“这小畜生肯定是从派出所逃出来的,是逃犯,快抓住他!”
“把徐巧凤架远点,抓牢点!”
牛铁生大声嚷嚷着想指挥众人拦住王有才,可他忘了,这些人不过是他花钱雇来的。
此时,所有人脸上全都变了颜色,那些拆房子的,一个个像被扔进了冷库,浑身直打哆嗦,手里的锹、镐,叮铛掉了一地。
架着徐巧凤那两个,更是吓得手脚发软,丢下徐巧凤转身就跑。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们……”牛铁生一见,顿时慌了神,凭他自己,那敢跟发疯的王有才撕巴?
他赶紧指着王有才:“你别胡来啊,我这是执行村委会的决定,这么多人看着……”
王有才没吭声,顺手捡起地上的一把铁锹,朝他走了过来。
牛铁生吓得四处张望,可眼瞅着王有才离他不过几步了,他把手里的木棍儿使劲儿砸向王有才,回身连滚带爬的冲向一边,去抓地上的一把撬棍。
王有才任木棍砸在肩膀上,紧赶两步,趁着牛铁生弯腰的工夫,一锹拍在他屁股上,牛铁生哎哟一声跄了出去。
王有才紧跟上前,又是一锹。
这一锹,狠拍在牛铁生腰眼上,把刚撑起身子想跑的他,彻底拍得趴了下去。
王有才不急不忙的踩住他的后背,一声不吭,抡起铁锹,啪嚓一声拍在他脸上。
牛铁生被拍得猛的一甩头,喷出一口血来。
四周的人群吓得尖叫,大部分人四散奔走,只有少数恨牛铁生的,躲得远远的看着解恨,上百围观的人,不管是害怕还是什么,竟没有一个上前拉架的。
牛铁生连挨几下狠的,已经彻底懵了,含混不清的求救:“救命,王有才杀人……”
没等他说完,王有才啪嚓又一锹拍在他脸上,血水连着半边牙齿,全都喷了出来。
一连四锹,把他拍昏在地,可王有才没有一点放过他的意思,铁锹高高扬了起来。
可这一回,锹把儿却被人给抓住了。
徐巧凤两手抓住了锹把儿,拿肩膀顶着,一脸眼泪的看他:“有才,求求你别打了!”
王有才手里的铁锹当啷落在地上,紧紧抱住了徐巧凤,轻拍着她:“不打了,嫂子,没事儿了啊,没事儿了。”
徐巧凤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王有才也不理会旁人,抱起徐巧凤走向切诺基。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前后不过片刻时间,等众人缓过神来,牛铁生已经满脸是血的躺在了血泊中,在场的人看到他这副模样,都是亡魂直冒。
而到了车旁边的王有才,回头瞅了一眼众人,眼里凶光直冒,就连那些没帮牛铁生的人,也被看得脊背发寒。一些本来想上去救牛铁生的人,也都停住了脚不敢动弹。
直到王有才上了车,飞驰而去之后,人堆里的刘幺才壮着胆子召唤人,七手八脚的把牛铁生抬走了。
王有才这边,已经把徐巧凤抱到了农家乐的炕上,给她盖上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紧紧的搂着她,任由她趴在他胸口哭了许久。
直到她哭声小了,他才轻声细语的安慰她:“嫂子不怕,我保证,以后没人敢碰你一根指头,谁的指头碰了你,我就剁了他的手!”
徐巧凤把脸使劲儿往他的臂弯里凑了凑:“不要,那些人也是受了牛铁生挑拨……”
王有才心里冷笑,挑拨?收了钱才是真的。
拆他房子的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必须好好撸一遍,至于牛铁生和架着徐巧凤的那两个混账,绝不能让他们挺过今晚,去特么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子是小人!
“嫂子放心,我不顾着自个儿,也还得顾着嫂子呢,对吧?”王有才傻乐着摩挲着她的胸口,看着像是帮她顺气,可摸着摸着就变了道儿,拐到玉兔上边去了。
徐巧凤抓住他的怪手,笑容里透出几分凄苦来:“有才,咱的房子毁了,咱没家了。”
王有才乐了:“这是老天要成全咱俩啊,明天咱就动工盖小楼,连拆房子都省事了。”
他把徐巧凤抱在怀里,让她倚在他的肩膀上,一边帮她把蓬乱的秀发捋顺,一边轻声安抚她。她果然平静了些,可脸上还是带着一丝不安的神情:“那还不知道要盖到什么时候。”
“一个月内,我就让嫂子住进里边儿!”
“可……可,咱一共就那些钱,能够用吗?”
“这钱不用嫂子操心,家里那十几万存好,盖房子的钱,我自有办法。”
徐巧凤睁大了眼睛,满眼惊惶的看他,虽然没说话,可担心害怕都已经写在了脸上。
他赶忙笑着凑到她面前:“命比钱重要,这事儿我懂,嫂子你别瞎想,我保证,以后不管干啥,都先保证咱俩的安全,我还等着嫂子给我生一个排的小有才呢,是吧。”
徐巧凤被他那色眯眯的眼神给瞅得脸色微红,可还是硬撑着跟他对视:“你可不许胡来,你有钱,我就跟你住小楼,你没钱,我就跟你住窝棚,吃糠咽菜我都不嫌,只要有你跟我一起,就行,你听清了吗?”
前两句,她语调还很清楚,可说到后边,动静越来越小,最后一句,听着就像是说梦话了,那娇羞动人的模样,那娓娓动人的话,听得王有才心里一阵波动。
徐巧凤很少会这么明白的表示自己的心意,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可是难为了她。
王有才脸上的贱笑收敛,想了想,才贴着她元宝似的小耳朵,一字一顿的说:“嫂子的话,我都记在心尖儿上了。”
说话的工夫,他舌头一卷就把徐巧凤纤巧的小耳朵含在了嘴里,像小孩舔棒棒糖一样,轻轻的舔来舔去。
徐巧凤本来已经平静了许多,此时被他一舔,身子不由自主的卷曲起来,缩成一团,呜呜连声,再也没心思去苦涩凄伤了。
王有才最了解她,想让她放松下来,只要使劲儿撩拨她,保准好使,百试百灵。
他心里偷笑着,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游走,很快褪去了外套,剥开她的胸衣,一双白嫩嫩的玉兔打着颤在他眼前晃动,他轻柔的摩挲着顶上那嫣红,伸出舌尖一下下的绕着圈舔起来,像是上边抹了蜜似的。
她之前可能真是吓坏了,这会儿不但没推拒,反而眯着眼,偷着看他,小嘴里情不自禁的发出嗯哼嗯哼的娇吟,两只手紧紧的抓着他,好像生怕一松手他又不见了。
他趁机把她身上仅剩的裤头也扒了下来,忍着闻一闻那纯白裤头上的香气的冲动,把它撇到了一边,大嘴一下下嘬着她光滑温润的身子,一路亲了过去。
徐巧凤明明已经变成**羔羊了,可她好像没发觉,每次他嘬住她身上的时候,她鼻腔里才发出嗯的一声,直到……
他干燥的嘴唇贴在她要害,她的身子才轻轻一颤,两手紧忙捂住了要害,像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姑娘一样可怜兮兮的求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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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不要,有才,这不是咱家。”
“这就是咱家,有你,有我的地方就是家,嫂子,不如今个你就从了我吧。”
“这还是白天……”
“没事儿,窗帘一拉门一关,谁管他黑夜还是白天!”
王有才嘿嘿贱笑着把自己扒了个溜光,装模作样的跪在烧得很热的炕头上,借着屋里稍有点昏暗的灯光,看着徐巧凤,脸上坏笑,嘴里念叨:“老弟啊老弟,哥养了你这么些年,把你喂的肥头大耳的不容易,今个,到了你给哥争口气的时候了,可别让嫂子失望!”
徐巧凤扭着头不敢看他那贱样,可听了这话,简直比看到了还要命,嘤咛一声娇吟,卷曲成一团的娇躯像是上了弹簧一样,唰的往炕里钻了过去。
王有才哪能让她给跑了,嘿嘿一笑,一个虎扑奔着她就去了:“嫂子今天一定是吓坏了,让兄弟帮你压压惊。”
“呜呜,有才,兄弟,弟弟,亲弟弟……”
可惜,这会儿她说啥都晚了。
要说什么叫舌灿莲花,那王有才这会儿就是了,他那条舌头撒着欢儿的翻滚,任她两条修长的**紧紧绕着他脖子,他顿都不顿一下,不一会儿就让她娇躯挺动,身子摇摆着主动迎合他了。
农家乐单间里,娇笑、娇喘、娇吟声,间中还夹杂着王有才的奸笑、贱笑,坏笑声混杂在一起,想偷窥都不用开门,在外边听声,就知道里边上演着怎样一场肉搏战。
他这才第一次见识到,她真正到了高处是个什么俏样儿。栗子小说 m.lizi.tw
差点要了他小命的是,她闭着眼,抿着小嘴儿,想叫又不敢叫,想推开他又舍不得的那副娇羞模样,差点就让他憋不住火儿,直接跨马扬鞭。
可他还是憋着坏,没动真格的。
他舌头打着旋儿的扭动,让她浑身发烫,几次身子上翘挺动,哆嗦着达到巅峰,他却忍着火儿,没让愤怒的老弟惹祸。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要了她的身子,本来今天她就已经身心疲惫了,要是再真枪实弹的折腾,她肯定受不了。何况,跟徐巧凤的第一次,他想在自己盖的小楼里,躺在自家热乎乎的大炕上,让她亲手把自己扒光了奉上,而不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草草的办了。
俩人在炕上翻滚了半天,疯闹够了,徐巧凤终于使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趴在他怀里,沉沉的睡了。
可能真是累了,她睡的很沉,小巧的鼻翼轻轻扇动着,发出十分细微的呼呼声。
王有才看着她如同孩子般的睡姿,知道她算是放松了,他心里这才稍稍宽慰了点。
可目光落在她脸上,瞥见那还没完全消褪的巴掌印儿,一股无明业火立马就从他心眼里腾腾烧了起来,刚才还嬉皮笑脸,一脸贱样的他,变得如索命的厉鬼般狰狞猛恶。
看看外边天已经黑了,他动作轻捷的跳下炕,穿好衣服,开门出了屋。
他从门后揪出已经偷听了好一会儿的王二驴:“去,给哥拿笔纸来。”
王二驴正寻思该怎么求饶呢,没成想王有才居然没有收拾他的意思,他赶忙连声答应着,弄了个破本子和一根铅笔来。
“撅着!”王有才一巴掌拍在他肚子上,王二驴顿时弯下了腰。
王有才把本子垫在他后背上,在上边写了一大串人名,把小本儿往王二驴手里一塞:“去,照着上边的人名给我砸门,点到号的,都给我喊到井沿儿去,一个也不行漏了!”
王二驴瞅着小本儿上的一大串人名,一张驴脸笑开了花,他哥又要拾掇人了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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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驴有个怪癖好,只要有热闹看,王有才怎么支使他都行,至于会不会得罪人,他才不管,反正有他哥罩着,他怕啥?
“得嘞,哥你就瞧好吧,我这就去?”
“对,现在。告诉他们,半个钟头我要是见不着人,后果让他们自个儿寻思!”
王二驴前脚屁颠屁颠的出了屋,王有才后脚就进了厨房,摸了根擀面杖,腰里别上杀猪刀往村子中间的水井走去。
望溪村这口水井已经有了年头,据说是前清的时候就有了,里边不知道死过多少人,有想不开跳井的,有被剁碎了抛尸的,鬼子闹得凶的时候据说还在井沿儿上铡过人头。总之说啥的都有,时间长了也没人敢喝这井水了。
要说这井也怪,村里到处是温泉,独独这口井,一年四季都冒着寒气,有老仙说这井是村里的水眼,要是填了它,村里的温泉都得干,因为这,也没人叫号要填了它,只在上边盖了块石板了事。
王有才到了井边儿,几脚就把石板给踹开了,露出黑乎乎的井口。
井里边凉飕飕的冒着白气,被阴冷微弱的星光一衬,瞅着就瘆的慌。
他盘腿往井边上一坐,擀面杖横在腿上,沉着个脸,咬着牙,冷冷的盯着前边,那模样要是猛一看,活像井里爬出来的猛鬼,胆小的肯定不敢靠前。
偏巧赶在这个时候,天色越来越黑,几声闷雷过后,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拍了下来。
大雨里,两个人小声嘀咕着往井边走,没等走到跟前,其中一个高个男人就高声嚷嚷:“有才啊,俺们来了,啥事儿啊,这老大雨……”
王有才压根没搭理他,他自己却说不下去了。
他本来想装成若无其事的模样,可这大晚上的都冒着雨来了,要说他不知道啥事儿,心里不怵王有才,他自己都不信,自然装不下去了。
俩人磨磨蹭蹭走到跟前儿,那大高个舔着个笑脸分辨:“有才,你看,白天那事儿,咱也只是听了牛叔……”
不等他说完,王有才拿擀面杖一指井边:“蹲那儿。”
“啥玩意儿?”
王有才慢慢站了起来,因为背着光,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漆黑高大的影子,手里握着的擀面杖,看着也像黑铁鞭似的,让人心底发寒。
他擀面杖一指井边,沉声咬着字儿说:“蹲那儿!”
大高个见状,仗着自己有膀子力气,有点不乐意了:“有才啊,这可是你的不对了。”
他这边话刚出口,王有才一棒子烀了上去。
大高个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冷不防被他一棒子削在脑门上,身子一挺,仰天倒了下去,把他身后那人砸了个跟头,一起滚倒在泥水里。
被砸倒的那个不知是摔的还是吓的,哎哟哎哟的使劲叫唤。
王有才紧接着上前两步,擀面杖往他天灵盖上一搁,那人立马就不叫唤了。
他们之前觉着,王有才不敢真把他们怎么样,毕竟那么多人呢,王有才还真敢动手?
可事到临头才知道,王有才这回,是真疯了。
“躺着也行!”王有才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转身又坐回了井沿。
躺在泥水里那人,瞅着不省人事的同伴,想想牛铁生的惨状,愣是没敢往起爬。
不大一会儿,又有八个人冒雨来了。
一看地上的两个,八人全都大眼瞪小眼的不吭声了,王有才恶狠狠的一吆喝,他们你瞅我我瞅你的,最后犹犹豫豫的蹲到了井边上,本来想了一肚子说辞,这会全都憋没了。
紧跟着,王二驴来了,瞅着井边蹲的一溜人,忍不住傻呵呵的直笑,凑到王有才跟前:“哥,剩下那几个不来,说有事儿明个再说。”
王有才点了点头:“行,他们不来,一会儿我去!”
说着,他转头看向一边蹲着的十人,站起身,拿擀面杖一下一下拍打着手心:“田家柱,赵二保子,魏小天……你们是不是觉着,我王有才是个软柿子,能可着劲儿捏鼓?”
田家柱就是最先被他一棒子削躺下的那个大高个,这会儿已经被雨浇醒过来,不知是人多壮了胆,还是被打出了脾气,梗着脖子爬了起来:“王有才,别给你点颜色……”
他还没站稳呢,王有才手里的擀面杖就抡了过去。
鹅蛋粗的擀面杖狠狠砸在他肩膀上,砸得他吭哟一声,偌大个身子,楞是给砸得离了地,横着往边上栽歪过去。
亏得挨着他的赵二保子手快,窜起来抱住了他,他才没摔倒。
可这一下,他再出不了声儿了,膀子虽然没碎,但撕心裂肺的疼劲儿,也让他咧着大嘴直抽凉气,吐不出半个字儿来。
其他人一见王有才真敢下手,当场炸了窝,仗着人多,九个人全都急眼了。
“王有才,别特么拿谁不识数,我们敬着你,可不是真怕了你!”
“好你个王大白话,有本事你宰了我,来来来,往这儿削,使劲儿削!”
王有才扫了一眼冲他围过来的人,又瞅了瞅一脸横肉,身子精壮得像个牛犊子,挺着个光头往他擀面杖下边凑的赵二保子,他乐了。
这帮癞皮狗,是被他踩疼了尾巴,想回头狠咬他一口啊!
既然他们找揍,那他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干脆撂倒几个,其他人就都老实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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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一腔子怒火全都拱到了脑瓜门上,握紧了擀面杖就要动手。
可就在这工夫,远处几道明晃晃的车灯打了过来,晃得众人都有些睁不开眼。
这会儿雨已经停了,两辆车开的飞快,转眼就到了跟前,就听车上嘻嘻哈哈、骂骂咧咧的一阵吵嚷,显然里边坐了不少人。
车本来是冲着村西头去的,可能是看到井边围着一群人,转了个头,在人群边刹住了。
两辆车都是旧吉普,车上陆续跳下七八个人来,全都是穿得流里流气,染着黄毛,戴着金链子的小年轻,为首的一个王有才认识,是大湾村开发办主任赵益民的大孙子赵冬乡。
赵冬乡一看眼前的场面,立马扯着他那瘦骨嶙峋的鸡脖子怪笑开了:“这不是老田家大哥么,咋整的,咋让人给削成这个逼样儿?来来来,跟老弟说说,老弟这就去帮你削回来!”
赵冬乡一米七几的个头,细长脸,鹰钩鼻,上身穿着件棕红色的皮西服,圆领线衣,戴着条拇指粗的金竹节项链,下边穿着条紧身牛仔裤,两条小腿瘦的跟麻杆似的,走起路来直画圈,瞅着都让人忍不住担心,他哪一脚要是没踩实诚,再把小腿给崴折喽。
可就这么个人,却让本来气势汹汹要揍王有才的田家柱等人,全都变了脸色,一个个蔫头耷脑不吭声了,有几个更是偷偷摸摸的往后退,显然,他们都认识赵冬乡。
赵冬乡不光是在大湾村出名,在附近的几个村子更是大名鼎鼎,他家里开着酒店,包了十几处温泉,暗地里还开着赌场和窑子。他自个儿放着好好的大学不念,领着村子里一帮盲流子可哪儿放印子钱。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家里开赌场,他放印子钱自然容易,不少输红了眼的赌客,都欠了他的账。
但他跟其他放高利贷的人不一样,他从来不急着追债,就算欠上大半年,他也连个电话都不打。
有些欠债的就偷乐,以为赵冬乡放的太多把他给忘了,可等到秋收时节,赵冬乡就开着他的破吉普,带着一帮盲流子四处收账了。
结果可想而知,欠的时间越长,还的钱就越多,甚至有还不起的,被逼得一家三口全都喝了敌敌畏。
别以为告状有用,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山乡,以赵益民的能量,早就上下打点个遍了。不告状还好,前脚进了法院,后脚房子就可能莫名其妙的着火,谁还敢去?
报警?连乡派出所的张庚都月月拿着赵益民的孝敬,哪个警察敢没事儿给张庚添堵?
时间一长,甭管欠他的还是不欠他的,见了他都远远绕着走。
按理说,知道他惹不起了,想找他借贷的人就该掂量掂量了吧,可他的“生意”该火还照样火,那些存着侥幸,想躲账的,还照样躲账。难怪这两天望溪村的一些人家早早就关门闭户,原来是又到了赵冬乡收账的时候了。
以田家柱的大体格,足能把赵冬乡装下,可这会儿,田家柱的表情却实在是精彩,也不知是疼的还是给吓的,整张脸都拧巴了。
他结结巴巴的说:“哪有……哪有,我自个儿摔的,冬哥儿别瞎寻思,没事儿,真没事儿。”
“啥玩意儿?都让人干成这逼样了还没事儿?看来你是不相信你老弟啊。”
赵冬乡嬉皮笑脸的凑上前,伸手就把扶着田家柱的人给扒拉到了一边,抓着田家柱的胳膊奸笑:“信不着老弟,老弟也不烂搀和,我送田大哥回家咋样?”
田家柱连连摆手,一个劲儿的往旁边躲,想要挣开赵冬乡的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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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啥也没说呢,赵冬乡这边却变了脸:“田家柱,给你点逼脸你非往鼻子上抓挠是不是?小爷上杆子要送你回家,你还不乐意了,怎么着,是嫌小爷的座驾破啊?”
赵冬乡一摆头,身后的几个跟班就围了上来,架着田家柱就往车里拽。
这么一来,本来抱着膀子在旁边看热闹的王有才不乐意了。
他好不容易把田家柱这帮人叫来,赵冬乡却在这儿横插一手,要是让他把事儿搅合黄了,那他的房子谁给扒,盖房子的时候谁出力?他可是答应了徐巧凤明天就开工,赵冬乡这是想让他在他嫂子面前食言呐。
既然赵冬乡非得蹦出来插一手,那就算上他一个好了。
“等等。”王有才一伸手,拦住了赵冬乡等人。
赵冬乡见有人拦着,略一打量,就扯着鸡脖子怪笑:“哎哟,王副村长,王哥,啥时候到的,我刚才咋没看着呢,有啥指教?”
王有才憋了一肚子火儿,正没处撒呢,听他阴阳怪气的腔调,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啥,就想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
“你刚才不是问,田家柱的脑袋是谁削的么?这事儿我知道。”
赵冬乡还真以为王有才是想巴结他,不知死活的问:“谁?谁削的?敢削我田哥,这不是打我脸吗?你赶紧说,我今个非替我田哥出了这口恶气不可!”
王有才笑了,不过笑的有点狰狞,他挑起拇指,点着自己的鼻尖:“我削的。”
赵冬乡一怔,紧接着也乐了,抬手止住了那几个小痞子:“王大能耐,还真是长能耐了哈,敢耍你冬爷。”
“耍你?我特么还削你呢!”
王有才手上拎着擀面杖不用,空着的那只手,抡圆了,照准赵冬乡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赵冬乡愣是被打得转了半个圈,差点没一脑袋栽在地上。幸亏他那帮跟班里有手快的,把他给扶住了。
可人没栽,面子却是栽了,栽得那叫一个实诚。
王有才这一巴掌,不光把赵冬乡等人打傻了眼,也打懵了田家柱等人。
这不是王有才第一回发疯,之前他拾掇过的人不止一个,今个上午他还把牛铁生削了个半死,可那在田家柱等人看来,都只能算是窝里横,穷发疯!
牛铁生论钱财论背景,都跟王有才差不离,论手狠心黑,也是半斤八两,他俩谁打了谁,都是白打。
赵冬乡不一样,赵冬乡要钱有钱,要靠山有靠山,要势力有势力,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别说打了他,只要沾上他,就没一个不倒血霉的。
王有才怎么就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一个大耳光?
田家柱等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王有才,心里怎么也转不过这个弯儿来。
赵冬乡也一样转不过弯,可这并不影响他发飙,他可不管王有才是穷发疯还是存心作死,敢动他,他就要王有才的命。
“上,给我捅死他!”赵冬乡一边往后退,一边发疯似的咆哮。
七个痞子立马向王有才围了上来,相继从兜里摸出了一把把锃亮的匕首、扇刀,只看他们一声不吭,闷头往前走的劲头就知道,这些人拿刀可不是做做样子,逮着机会,他们真敢往人身上捅。
田家柱等人不知是存着幸灾乐祸的心思,还是真被吓呆了,既不开溜,也不知道喊人拉架,愣是站在哪儿没了反应。
只有王二驴急了,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卧槽你吗,空手冲离他最近的那个痞子扑了上去。
可还没等他冲到地方,就见王有才抡起擀面杖,狠狠砸在那痞子的腰眼上。
那痞子的体格跟赵冬乡差不了多少,哪经得住王有才这么狠砸,吗呀一声惨叫,当场被砸得两脚腾空,一跟头摔在地上,手里的匕首飞出三四米远,差点没扎中一个同伙的大腿。
其他几个痞子都吓了一跳,微微一愣神的工夫,又被王有才砸翻两个。
七个人,转眼躺下了仨,还都捂着腰眼满地打滚,一时半会儿甭指望能爬起来了。
但这些痞子毕竟跟着赵冬乡混了许久,都是好勇斗狠的能手,虽然没有王有才猛,可狠劲儿上一点也不输给他,不但没被吓退,反而稳住了脚,缓缓冲他逼去。
其中一个趁着王有才往右一扭头的工夫,凶狠的扑上去,一刀捅在他胳膊上,扇刀直接穿透了他的左臂,刀尖好悬捅进肋骨里。
王有才嗷的一声大吼,不但不躲不跑,反而扭身一擀面杖抡出,狠抽在那人下巴上。
清脆的咔嚓声响起,那痞子下巴骨被砸碎,仰头飞出好几步远,摔在地上,一阵剧烈的呛咳,鲜血和碎骨头渣子喷了出来,呜哇的惨叫声传出老远。
这下其他三个痞子都顿住了脚。
眼前这莽货太狠了,反咬一口都能把人打个半死,三人迟疑了,死死盯着他不敢上前。
而王有才却没看他们,把擀面杖往烂泥里一插,抓住留在胳膊里的扇刀,猛的拔出,血箭顺着伤口喷出两寸多高,半条胳膊染得通红。
可他看都不看一眼伤口,一手抓起擀面杖,一手握着扇刀,也不管胳膊上还在淌血,冲着面前的痞子走了过去。
赵冬乡这会儿才觉着不妙,一声吆喝,转身就往吉普车那边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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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现在想跑已经晚了,王有才离他们太近了,几个大步冲上去,一连几下,把只顾着跑的四人全都抡倒在水坑里。
从动手到结束,前后不过一支烟的工夫,八个人全都躺下了,这场面,把田家柱等人震得呆若木鸡。
王有才一膀子鲜血,却好像没事儿人一样上去拼命,愣是把赵冬乡吓得撒丫子就跑,这也就是他们亲眼看到了,要不,谁能相信这是真事儿?
看着王二驴乐颠颠的抽出这帮人的腰带,把他们一个个都捆了起来,田家柱就觉着,被捆的好像是他自己一样,要不是赵冬乡赶了个巧,现在躺在地上鬼嚎的,就指不定是谁了。
本来田家柱寻思,事情到了这份儿上也就差不多了,光是这罪名,都够王有才蹲个几年的了,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个事儿,除非王有才不要命了,不然他还敢把赵冬乡怎么着?
可他很快就发现,他又错了,而且错得比之前更离谱。
王有才一边咬着布条给自己的胳膊裹伤,一边走到他们面前:“你们几个,去,把他们抬到一块堆儿,按个码好。”
田家柱等人半点脾气也没有,溜溜的上去把赵冬乡等几人抬到一块没泥水的地方,吃疼哀嚎的四个放到一块儿,彻底昏过去的四个放到了另一边儿。
他们抬人的时候才注意到,空地四周围了不少人,显然是周围的人家听到响动,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虽说这些人都没近前,可也让他们心里安生了不少。
有这么多村里人看着,王有才总不敢对他们太过分了吧?
也不知是谁,傻呵呵的问王有才:“要是没其他事儿,我们先走了啊?”
王有才冲他们冷冷一笑:“站一边看着,要不就自个儿过来躺下。栗子小说 m.lizi.tw”
田家柱等人全懵了,再没人敢吭声,全都挤到了一块儿,哆哆嗦嗦的瞅着,谁也不知道王有才到底还想干啥?
王有才想做的其实很简单,伤了他,就得付出代价。
他半句废话也不说,拎着擀面杖走到一个正在狼嚎的痞子身前,手起杖落……
啪啪两声脆响,那痞子的两条腿被打折,因为伤在小腿迎面骨上,是硬伤,皮破血流自然是免不了的,血水顺着裤管淌进了水坑,渐渐扩散开来,被吉普车的车灯一照,泥坑里一片瘆人的黑红。
那痞子哀嚎得惊天动地,可王有才连停都没停一下,直接走到了第二个人前边。
一连串的咔吧声响起,声响不算很大,夹杂在哀嚎声里,根本听不清楚。
可田家柱等人有一个算一个,却全都听了个真切。
这响动听在他们耳朵里,就像是刑场上的枪响,每一下都震得他们脑袋嗡鸣,两腿发酸,发软,有两个胆小的,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嘴才没惊叫出来。
擀面杖打在那些痞子腿上,却跟敲在他们腿上一样,所有人都忍不住寻思,这要是他们跟王有才动了手,会不会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不管痞子是挣扎着想跑还是哀嚎着求饶,王有才都没有半分迟疑,转眼,七个痞子全都双腿全被打折,满地乱滚。
他们一起惨叫的声音,就像是十八层地狱搬到了地面上,光是听声,就吓得四周的人个个面无人色,他们本来是存心来看热闹的,没成想这回的热闹太大了。
有人起了报警的心思,可一看王有才那杀人都不带眨眼的凶样,立马老实了。
一群痞子里,就剩赵冬乡还没被打折腿。
王有才走到他身前,赵冬乡吓得满脑袋冷汗,手被绑着,身体却像大蛆一样往后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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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面无表情,不紧不慢的逼近两步,赵冬乡一见跑不了,干脆扯着嗓子,疯了一样的嘶喊:“王有才,有种你今个就弄死我,千万别给我留口气儿!”
王有才站住了,拿擀面杖拍了拍他脸蛋:“不服?行,给你搬兵的机会,有电话吧?”
说着,他抄起一把痞子丢下的扇刀,上去挑开了赵冬乡手上的腰带,把扇刀往赵冬乡身边一插,刀锋全都没进了地里,他直起身往边上一站,满不在乎的等赵冬乡打电话。
赵冬乡呆住,不敢相信王有才真这么大方。
看到王有才没动弹,他哆哆嗦嗦的掏出电话,翻两个号码瞅王有才一眼,直到电话里传来对方的声音,他顿时猖狂的叫嚷起来:“张所,带上人快来望溪村,我出事儿了!”
电话那头的张庚一听望溪村,半天没说话,赵冬乡一连喂了好几声,那边才传来一声响动:“出啥事儿了?”
“望溪村的王有才当众行凶,把我几个兄弟的腿打折了,你赶紧来……”
他这边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连串的忙音。
赵冬乡愣住,怎么也没想到,张庚竟然挂他电话,他不死心的又打了回去。
结果这回更干脆,那边关机了。
这下他真傻了,张庚每月都拿着他家的孝敬,替他们家办事也一向干脆利索,甭管他把什么人给砍了,只要还有口气儿,到了张庚哪里都能轻松摆平,最多花点钱了事。连他老子赵益民都说,张庚在乡里那就是一手遮天,连乡长都忌着张庚三分。
惹上什么样的人,能让张庚二话不说,直接把电话关机?
他瞪眼看向王有才,只觉着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影像一座大山似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王有才冷笑,拿擀面杖敲了敲他的小腿,吓得他猛的一哆嗦,手脚并用的往后爬:“你别急,你等着……”
一边说,他一边急忙翻起了电话本。
王有才也不急,擀面杖在地上一下一下的敲打,吓得他的手不停的抖,差点就握不住电话了,好在电话总算拨通了,那边传来冯秉纶的声音:“谁?找老子啥事儿?”
赵冬乡就像是找到了救星似的,两手捧着电话:“哥,我是冬乡,哥你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
“啥逼事儿把你小子吓成这个怂样,说吧,哥帮你摆平!”
“我让人给打了。”
“谁打的,打啥样啊?”
“叫王有才,望溪村的副村长,就是他把我们……”
不等他说完,电话那头,冯秉纶嗷的一嗓子:“谁打的?”
“王有才……”
“我干你吗赵冬乡,你特么敢招惹我王哥,谁借你的胆子?你现在在哪儿呢,说,我今个要不灭了你,我就不姓冯!”
赵冬乡手里的电话,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王哥?冯大少居然管一个副村长叫王哥,这怎么可能?
冯秉纶是赵冬乡最大的靠山,他敢放高利贷,一是仗着明面上有张庚平事儿,二是因为暗地里跟县里最大的流氓纨绔有关系,各乡各村的混混痞子都因为这,卖他几分面子。
可现在,冯大少却口口声声要灭了他,这下完了,就算找他老子都没用,他老子要是知道他把冯秉纶给惹毛了,不用冯秉纶出头,他老子就能活活掐死他。
赵冬乡愣神的工夫,王有才的电话响了,拿出一看,正是冯秉纶。
冯秉纶一开口就说:“王哥你现在咋样,伤没伤着?赵冬乡那个小崽子要敢跟你嘚瑟,你直接替我弄死他!”
王有才笑了:“我没事儿,这小子要账要到我们村里来了。”
“账?你把电话给他,我问问他。”
也不知道冯秉纶在电话里到底咆哮了什么,王有才也没心思去听,只看到赵冬乡那张细长脸变得跟纸一样煞白,全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半晌,赵冬乡强撑着爬起来,刚把电话交还到王有才手上,紧接着就像是两腿真被打折了一样,噗通一下跪在了王有才面前。
“谢谢王哥!”说着,他狠狠一嘴巴抽在自己脸上。
“王哥,我错了。”紧接着又一巴掌……
他嘴里翻来覆去就这么两句话,每说一句,就扇自己一耳光,没多大工夫,一张又细又瘦的驴脸,就肿得像猪头一样了,可他还没有一点停手的意思。
王有才自然明白他为啥要说谢谢,那是谢他没把胳膊被捅了一刀的事儿跟冯秉纶说。不然以冯秉纶的脾气,没准现在真就带人杀过来直接灭了他,哪还能给他认错的机会。
看赵冬乡一下一下真是往死里扇,王有才心里也忍不住有点好奇,冯秉纶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居然把他吓成这个模样。
眼瞅着他愣是把自己扇得东倒西歪,没准下一巴掌就彻底晕过去了,王有才这才开口。
“行了,想把这事儿揭过去也成,给你个机会。”
赵冬乡停了手,活像猪头的脸上,露出兴奋和激动来,不等王有才开口,直接爬到一边,抓起王有才插在哪儿的扇刀,往自己胳膊上扎了过去。
他这一手,倒是出乎王有才的预料,但王有才还是抢在他前边,拿擀面杖磕飞了扇刀。
“谁叫你自残了?”
赵冬乡一怔,他这么做算是道上的规矩,可王有才既然不让,他当然得顺着王有才:“那王哥你说吧,让我干啥都行。”
“自残就不用了,不过,我今个淌了这么多血,你看,这营养费,该怎么算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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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冬乡心里忍不住狠狠一哆嗦,明知王有才这一开口,就绝不是一万两万能答对得了的事,可他也不敢扎刺:“王哥说个数,我这就叫人给送来!”
谁知王有才突然变得好说话了,一摆手:“不用,那么麻烦你多不好意思,这么晚了,哪家银行还开门?”
“那您的意思是?”
王有才回头瞅了一眼不远处的田家柱等人,阴笑着提高了声调:“把望溪村这帮赌棍欠你的账,转给我,我知道你身上肯定带着账本,别跟我说没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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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您稍等。”赵冬乡听到是这么个要求,反倒答应得很爽快,赌账这玩意儿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个敲竹杠的借口。
借钱的赌棍都是左手进右手出,钱还是都花在他家里,就算把欠账都给了王有才,也根本不费他一分一毫。
他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奔回车上,掏摸出一个小本儿来,两手递到了王有才身前。
“望溪村所有的账都在这儿了,往年的都清了,今年的合共一百九十来万,可惜里边有不少欠账的放挺耍横,要不兄弟帮哥要回来?”
王有才虽然猜到这个数目肯定不小,可亲耳听到还是吓了一跳,全村才多少人,居然欠了这么多?
“不用,没人敢赖老子的账!”王有才又笑着瞥了一眼田家柱,把他看得紧忙低头。
王有才把账本揣进兜里,压低了嗓门问:“牛铁生有没有欠账?”
赵冬乡想都不想:“没有,这老瘪犊子只玩牌,赌的也很光棍儿,从不借债。”
王有才阴笑着拍着他的肩膀:“那行,我让你办的第二件事儿,就是让他欠账!不光他,还有两个人,一并给我办了,欠的越多越好,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赵冬乡看着王有才那让人冷到骨头里的阴笑,开始有点明白为啥冯秉纶都叫他王哥了。
“行,不过您得容兄弟几天工夫。他们要是不去,我也不好强拉,得变着法儿来才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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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就没想过单靠这一手来报答牛铁生的“大恩大德”,这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备胎。
“不急,慢慢来,只要你给我办利索了就成!”
“您放心,一定让您满意。”赵冬乡紧忙保证。
王有才转身,冲着田家柱招了招手,同时对赵冬乡说:“只要这事儿办好了,冯秉纶不会找你麻烦,不打不相识嘛,他对这种事儿也很能体谅的。”
赵冬乡这回才真正的大喜,一弯腰来了个九十度大鞠躬:“谢谢王哥,以后只要您能用得着兄弟的地方,一个电话,兄弟就算刚死了妈,也保准立马赶过来。”
王有才嘴角抽了抽:“以后我们村的开发,还有很多地方要借鉴你们的经验,到时候别跟我推三阻四的就成。”
“不敢不敢。”
两人说话的工夫,田家柱跟个孙子似的,堆着笑,小跑着赶了过来:“副村长有啥吩咐。”
王有才看得出,这一回,田家柱是真从心底里发怵了,他指了指地上那些已经嚎得有气无力的痞子:“把他们抬上车,找个会开车的,送到乡里的医院去,医药费嘛……”
“我出,我出!”
“不用不用。”
田家柱跟赵冬乡居然抢着要付账,王有才哼哼一笑:“这点战损钱相信赵老弟还出得起,老田,我让你安排人去,你自个儿就不用去了,我还有事儿得跟你仔细唠唠。”
田家柱的脸色,顿时变得跟刚吃了一盆子屎尿似的,想说啥,却被王有才一瞪,立马不啰嗦了,转头安排人抬伤号去了。
王有才把牛铁生之外的两个人名告诉了赵冬乡,也把手机号给了他。
赵冬乡就跟打听到了大乐透头奖的号码一样,拿着手机记得那叫一个仔细。
打发走了赵冬乡,四周围观的也都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被王有才一瞟,也紧忙夹着尾巴溜了,井口边上又只剩下了田家柱等人,除去到县里送伤号的两个,剩下的八个一个不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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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很是瞧不上这些人,现在就算给他们机会让他们跑,他们恐怕都不敢跑了!
“老田呐,我瞅刚才你们几个的意思,是想揍我?”
田家柱吓得连连摆手,本来脸色就难看,这会儿更是灰白:“没有,哪有的事儿!”
“别介啊,来,咱们继续。别看我胳膊有伤,可这刀,是打骨头缝里穿过去的,没伤到筋骨,一点都不耽误事儿!”王有才慢条斯理的说着,但听在田家柱等人的耳朵里,字字都透着寒气。
一群人里,毕竟有能说会道的,见田家柱不当事儿,魏小天紧忙站了出来。
“不,不,有才哥,是我们不知天高地厚瞎胡整,是我们上了牛铁生那老棒槌的当,看在都是村里人的份上,你就别往心里去了,我们给你赔不是了。”
魏小天模样俊秀,身高体壮,加上能说会道,平时在村里到是很有人缘,要不是刚二十出头,这群人恐怕也轮不到田家柱领头,他一站出来,就赶紧拉着众人给王有才鞠躬,其他人也都赶紧跟着行礼,连声赔不是。
本来他们是被逼急了,寻思仗着人多,收拾王有才一顿,让他尝尝激起公愤的后果。
可亲眼看着王有才跟赵冬乡一伙儿干了一场狠的之后,一个个只觉手脚冰凉,脑瓜皮发麻,瞅着王有才那血淋淋的胳膊,心里就忍不住犯怵。
赵冬乡带着七个人上去,七个人都被打断了双腿,虽然赵冬乡侥幸躲过去了,可那一跪,却比被打断双腿更让他们心寒。
他们人多是不假,可现在谁还敢动王有才?
而王有才也没把他们往死里逼,他的小楼还得指望着他们呢,看看火候差不多了,他挂起了招牌似的阴笑:“你们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说的到是容易,可我那房子都给你们扒了,你们自个儿说,让我住哪儿?住到牛铁生家去?”
一句话,把魏小天他们说得全闭上了嘴。
田家柱嘎巴了两下嘴,想说赔钱,可是一瞅王有才的笑脸,到了嘴边的话愣是给噎了回去,他瞧得清楚着呢,王有才刚才勒赵冬乡的时候,就是这么笑的。
赵冬乡有本事填满这个无底洞,他们拿啥填?
王有才冷哼:“牛铁生给了你们多少钱?”
“一人一百,是我们糊涂,有才哥还是帮我们把这钱还给牛铁生吧,我们不干了!”魏小天说着,鼓动众人赶紧掏钱。
王有才一摆手:“别介,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们继续扒!”
魏小天的脸也白了,看模样应该是想堆起笑脸,可脸上的肉直哆嗦,笑的像在做鬼脸。
“有才哥,我们真不敢了,饶我们一回,我们都记着你的……”
“废什么话,这是你们欠牛铁生的,得还!”王有才突然变得狰狞起来,说的斩钉截铁。
魏小天机灵,虽说被吓得后退了一步,却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那我们欠你的呢?”
“扒完了,再给我盖起来,咱们不就两清了吗?”
魏小天和田家柱等人大眼瞪小眼,全都有点懵,王有才这回可真是讹上他们了,连扒带盖,花多少工夫不说,得搭进去多少钱?他们一人收了牛铁生一百,但这么一折腾,一人至少搭进去两三千!
“中,我们盖!”田家柱想着王有才兜里那账本,咬牙敲定。
王有才这才笑了,学着田家柱那点口音说:“盖啥样的我说了算,中不中?”
众人想说不中,可谁也没那个胆儿,明知道答应下来,就算不赔光家底儿也差不离,但不答应,光是自己的医药费,就够他们赔个老逼朝天。
关键时刻王有才点了一句:“要是你们盖得好,等村里开发了,就各自带些个人去接着盖吧,这点事儿,我还能说了算。”
田家柱等人还在犹豫的档口,魏小天已经面露喜色的连声答应了。
他算得很明白,要是真按王有才说的那样,他们就算一人搭进去一万,也能十倍甚至几十倍的赚回来。
见众人答应下来,王有才也挺乐呵,这回他不光收回来一座二层小楼,还收了十个狗腿子,他当了开发办主任,总不能事事都自己去干吧,这些个狗腿子,用好了总能顶点事儿,最主要的是,借他们个胆子,也没人敢翻天。
田家柱等人刚走没了影,王有才就一屁股坐在了井沿儿上,捂着左胳膊,开始呲牙咧嘴,强忍着疼在众人面前绷了半天,这里边有多辛苦,就甭提了。
王二驴本来在一边还寻思,他哥真有章程,胳膊被捅了个窟窿居然都不哼一声。
可这会儿,心里边那个钢铁硬汉的形象,瞬间崩塌,赶忙扶着他回了农家乐,躲到了离徐巧凤睡觉那屋挺老远的一个房里,弄来酒精纱布,给他包扎了一番,又给他顶了三四片镇痛片,才让他好过了点。
王有才这回也算是自作孽,虽然赵宏扬跟劫匪里应外合的事儿被昭雪了,只被判了不到一年,可村卫生所他是死活不敢去了,他可怕老赵婆子往他伤口里涂砒霜。
幸好镇痛片有点作用,吃上之后没那么疼了,可他刚一好点,就猴急的掏出赵冬乡的那个小账本翻看起来,这账本虽然比不上他那本艳账,却能制住更多的人。
翻看了两页,他眼前就是一亮,刘幺的大名就在第二页的第一位,这一年里,刘幺合共去了大湾村十三次,总共欠账五万二。
王有才冷笑,刘幺肯定没想过,前脚偷了他的账本,后脚自己的账本就落在他手里吧?
再往下看,他的眼珠子停住了,上边赫然写着“吴铨”二字,去了一次,欠账九万八!
吴铨这名字,要是问旁人,八成还真能把人给问住,可王有才跟人家老婆上了好几次炕了,自然比旁人知道的多一点。
这吴铨不是别人,正是潘有玉的正牌男人,村里人所共知的老实人,三寸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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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一下就想到了那个破烂不堪、看着像是车祸现场一样的棺材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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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跟楚春光和谢悠悠路过村东头的时候,他看得很清楚,那屋子院子都彻底废了。可这阵子一件事赶着一件事,他一直也没顾得上寻思。
现在想来,难不成,三寸丁家变成那副模样,是被赵冬乡给整的?
整了也就整了,因为这点事,他甚至都不会给赵冬乡打个电话,毕竟赵冬乡已经服了软,而且比起三寸丁来,赵冬乡有用多了。
可三寸丁的婆娘潘有玉就不一样了,咋说她也算是他王有才的女人,要是被赵冬乡他们给轮了,那他脑袋顶上,岂不是已经绿得发蓝?
关键是,自打回到村里,他就没见过潘有玉,她到底去了哪儿?
他下意识的摸出手机想问问赵冬乡,可一琢磨,觉得还是先弄明白一点,也好有个底。
他赶忙问王二驴,本来没寻思王二驴能知道,这小子除了钱和婆娘,其他根本不关心。
没成想,王二驴还真知道这事,就跟王有才猜的一样,赵冬乡上门要账,把三寸丁两口子的家底儿都给掏空了,房子也毁了,还把三寸丁打了个半死。
要不是因为这事,村里那些人家也不会早早就关门闭户了。
不过王二驴只知道个大概,不知道这中间的关节,更不知道潘有玉有没有被轮,只听说他们两口子没地方住,搬到采沙场去了。
王有才听完,低着头寻思了半天,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到半夜了,他胳膊伤的又不轻,就算想干啥,也只能等天亮再说了。
回到徐巧凤那屋歇了几个钟头,天刚亮,他就趁着徐巧凤没起来,摸出屋,从被窝里揪起王二驴,让他去把潘有玉找来。
王二驴去了快一个钟头,才把潘有玉带了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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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见王有才,眼里的泪珠子就开始转圈,不等王二驴出去,就冲王有才黏了过来:“有才哥你总算回来了,求你帮帮我,全村儿也就你能帮上我家了。”
潘有玉脸色憔悴,声音嘶哑,一双勾人的眼睛这会儿居然带上了黑眼圈,好像几天几宿都没睡觉了似的,瞧着就让人心疼。
往日她总穿个齐屁小短裤,露出两边月牙一样的臀肉来,尤其那一双三尺多长的美腿,可是村里所有男人梦中的恩物,在村里一走一过,勾起过多少野男人的骚心。
可今个,不知道是因为天冷还是什么,潘有玉居然出奇的穿了条肥哒哒的黑色长裤,把她最诱人的部分藏了起来。
王有才本来寻思,把她找来问个清楚,再决定要不要找赵冬乡算账,就算还有事儿让赵冬乡去办,可也不能任他把潘有玉轮了,都一声不吭。
可一见她这副模样,不知怎么着,想问的事还没问呢,居然心里微微一颤。
“到底咋回事儿,你先好好说清楚,能帮你,我还会在一边干瞅着吗?”说着话,他冲王二驴使了个眼神儿,王二驴狠盯了潘有玉的屁股两眼,才不甘心的出去关上了门。
潘有玉回头瞅了一眼,低声央求:“有才哥,你还是跟我来看看吧,我家现在也不太远。”
王有才虽然对这个婆娘始终防着一手,可见她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有点心疼,又担心徐巧凤起来撞见了不好解释,也就跟着潘有玉出了院子,一路往南边走。
潘有玉一边走一边轻声说:“有才哥,我知道你忙,这会儿不该给你添乱,可妹子也是没办法。”说着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下来了。
王有才看了,多少有点吃惊,这还是那个泼辣大胆,连老爷们都敢踹的辣妹子么?
他压低了声调:“妹子别急着哭,你先把事跟我说明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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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对她的防备一点也没放松,上回去芦苇荡虽然没出啥事儿,可他怎么都觉着这里边有问题,这回虽然是她家出了事,可她不肯在农家乐说清楚,非得把他引到这边来,谁知道她安的究竟是什么心?
很快,他们来到村南靠近芦苇荡的一片石砬子边上,这里原来是一个挖沙的场子,后来沙子挖差不多就废弃了,沙场的几间沙泥房子也就一直空着。
王有才见到这么破旧的屋子,忍不住皱眉问:“妹子,房子都破成这样了,还能住人?”
潘有玉含着泪看了他一眼:“妹子实在找不着别的窝了,你可千万别笑话我。”
说着,她领王有才进了屋,屋里破烂的锅碗杂物堆了一地,中间就一条小道儿。
穿过小道进了里屋,见屋里一张单人石床上,三寸丁脑袋上裹着纱布躺在那儿,身上盖了条破被,一条腿打上了木头夹子,闭着眼,也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怎么给打成这样!”王有才暗骂赵冬乡这帮犊子手太狠,要着钱了,还把人打个半死。
“人是没死,但也丢了半条命,都是被周大白话害的,有才哥,咱们去那边屋说吧,他好不容易睡着了。”
“周大白话?”
王有才跟着她到了对面,对面的屋是原来的仓房,窗户都搁木板钉上,四处透光。门也是破板子钉成的,屋里边没床,地上铺着草甸子和床单,仅有的一条毯子上还全是破洞,看样子,潘有玉平时就睡这里。
王有才微微一愣的工夫,潘有玉竟开始脱衣服,上身的短夹克已经落在了草甸子上,她却还在接着脱。
他赶忙抓住她的肩膀:“别,妹子你想干啥?”
潘有玉眼泪汪汪的直视着他:“有才哥,你嫌弃我了?”
她的个头跟他相差无几,不用仰头就能与他对视,一双大眼里蓄满了眼泪,弯睫毛上都沾着晶莹的水珠,就连眼里的血丝,他都能看个清楚。
他还真有点想潘有玉那双会缠腰的大长腿了,可这会儿他胳膊不方便,而且就算干了她,她心思也不在这上边,那还有啥滋味儿?
“想哪儿去了,你把事情跟我仔细说说,不是赵冬乡干的吗,怎么跟周大白话扯上了?”
她这会儿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他,低声抽泣起来,一边抽泣一边把事情说了。
原来三寸丁上次去县城上货,见了周大白话,被周大白话勾着去了大湾村耍钱,他打电话回来说是货没到,在县里等货,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是去了大湾村。
三寸丁哪是耍钱的料?结果不光把身上带的都输光了,还欠了赵冬乡九万多。
回来之后他也不敢说,就一直瞒着,前几天,赵冬乡带着十几号人拿着欠条上门要账,他死不认账,被打断了两腿,脑袋也开了花,赵冬乡不光抢走了他家所有的积蓄,还开车把他家房子撞得差点断梁,说不准啥时候就得塌。
潘有玉身无分文,又拖着一个重伤的男人,吃住全没了着落,要不是村里人帮忙,三寸丁这会儿没准已经死了。
但靠人帮忙总归不是办法,如果是别的时候,仗着人面熟,在村里就算租不着房子,也能借个栖身的地方,可村里正要开发,这档口,房子比金子都贵,谁家有房不是收拾好了等着出手呢?她只好搬到了这儿来,不管咋说,这里还有个能遮雨的棚顶。
王有才抱着她听完这些,心里恍然,这摆明了就是周大白话跟赵冬乡合伙设的套,把三寸丁坑了。
坑就坑了,抢钱要账也就算了,完事了还把三寸丁打成这样,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要么你就干脆把人给打死,让潘有玉成寡妇,这样他出出入入也方便。
要么就别伤人,省着潘有玉拖着个重伤号,被他骑着,心里头还惦记着旁人。
寻思来寻思去王有才叹了口气,周大白话、赵冬乡,你们这不是坑三寸丁,是坑我啊!
潘有玉说完,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有才哥,你能帮帮我么,妹子不求别的,只要有个能安身的地方就行。”
“妹子别急,这事儿你有才哥不会干瞅着,不就一个房子吗,好说。”
顿了一下,他叹了口气:“哎,其实这也怪我。”
“怪你什么?”
“上次你跟我提过要买个房子,我要是上点心,你们也不用住到这儿来了。这样,我现在就去趟村委会,先把房子给你安排妥了。”
潘有玉拉着他不撒手,抹了把眼泪:“可是……妹子现在身上就剩十几块钱了。”
王有才笑着拍了拍她脸蛋:“没事儿,这钱哥先给你垫着,回头,有人替你们付账。”
潘有玉虽然不知道谁会替他们付账,但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模样,眼里也透出一丝感激:“那有才哥,你叫人家怎么谢你呢?”
“谢?妹子不是谢过了?还不止一次呢。”王有才往她胸口瞟了一眼,她的胸脯已经露出了大半边,让人忍不住想亲上两口,可他却忍住了没下手。
潘有玉从他怀里挣出来,慢悠悠的拉着他在草垫上坐下,那会说话的眼睛里满是媚色。
“要不,人家再谢你一回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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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一手搂住她那细得惊人的小腰,让她仰躺在他肩膀上,手探进她衣襟轻轻的摸着:“小浪货,你这是想谢我啊,还是想玩我?”
“玩你?人家哪敢?哪一次,不是你把人家玩得下不了炕?”
潘有玉终于又有了点往常的浪劲儿,一边说,一边把长裤褪了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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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净修长的**微微一扬,翻身跨到了他的身上,细腻的大腿,两腿中间在他腰上缓缓磨蹭,来回翻动,一股热劲儿透过裤子穿来,让他下身立刻有了反应。
“让妹子好好谢谢有才哥,行不?”
她小手一点也没闲着,往下边探了过去,瞅着绷在裤头里,却撑起一个大帐篷的家伙,娇笑起来,手心扣在上边没,一下一下的搓动。
被她这么一撩拨,他下边有点发涨,心里就忍不住寻思,这个姿势,一只手也能应付得来:“那这回,你有才哥就让你试试什么叫水磨工夫。”
说着,他单手搂着她的细腰,缓缓的摩挲起来。
潘有玉的脊背和小腰都很纤细,缎子似的皮肤摸起来总是滑不留手,但一到屁股,就被那突然翘起的臀瓣卡的顿了一下,再往下,就是一把摸不到头的长腿了。
不知她是憋了好些日子还是怎么着,几乎没用他费什么力气,她就有些意乱情迷了,淡淡的蜜桃味儿在屋里飘散开。
她媚眼一瞥,小手朝他下边一抓,抓得他浑身一抖,上边的热劲儿让她不住娇哼一声,呢喃:“人家,好热。”
她玉手扬起,掀掉了绒衣,胸脯虽然被胸衣裹着,可还是左摇右摆,像是要挣出来一样。她轻轻弹开肩带,胸衣松脱,春光乍泄,破烂的小屋里似乎都荡漾着暖意。
这会儿她早就春情难抑了,他忍不住伸指头一弹,她嘤咛一声,捂着胸脯娇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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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一推把他按得躺了下去,两只小手飞快的动作起来……
他顿时觉得嗓子眼里好像要冒火了一样,虽然还隔着个底裤,可那柔软温热劲儿,比真刀真枪的干也差不了多少。
她小嘴儿翘着,微微喘息,两腮浮起了桃红,身上飘散的蜜桃味儿越发浓郁了几分。
他心里清楚的很,这两天她经历的事儿太多,惊吓加上疲惫,让她身子里,酝酿出了一股急火儿,要是不能泄出去,没准儿憋出个性冷感啥的。
“几天不见,妹子这胸脯可是见长,来,有才哥好好稀罕稀罕。”
他坏笑着挺身起来,把她按躺下去,一低头,咬住了她,舌尖绕着她的小红点一转,她立马就呻吟出声来,听上去像是小羊羔受了惊吓时,腔子里发出的响动。
伸手探向她下边,她迫不及待的一下就夹紧了,小腰耸动,居然夹着他的掌沿飞快的抖个不停。
“妹子急不急,不急,有才哥再玩一会儿咋样?”
她立马噘着小嘴儿,不满的发出哼唧声,腿夹的更紧了。
他坏笑一声,猛的把手拽了出来,转而单手搂着她,把她抱到了胯上。
两个灼热的地方稍稍一碰,两人同时闷哼一声,热度顿时翻了一倍。
“成了,哥今天就给你医医这久旱的毛病。”
他分开她的**,一挺腰捅了下去,只不过这回,他动作轻柔缓慢。
潘有玉的嗯嗯着仰起了俏脸,小嘴微微张着,身子蹦着,直到他彻底攻占了她,才一声娇啼,柔柔的应和起来。
这回,他动作缓慢,每次都像是怕伤了她,每一回,都让她婉转的娇啼不断。
破旧的仓房里,响起了悠长曼妙的小曲儿。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知过了多久,她伏在他胸口上,又低声抽泣起来:“有才哥,你以前真就那么厌恶我?”
他这回真没听懂她是个什么意思,一边抚摸着她的肩背,一边问:“为啥这么想?”
“现在人家才知道,你以前就是厌恶我,要不,咋直到今天人家才发现,你这么懂得疼人呢?”
王有才忍不住笑了:“我一直寻思妹子就喜欢痛快的呢。”
“不一样,能感觉到的。”
王有才忍不住暗叹这婆娘的心思够细,这种事儿都能感觉得到,他的婆娘里边,还真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话。
“妹子想多了,我说过,只要你诚心跟着我,我不会亏了你。”
他说了几句窝心的话,把潘有玉哄得心情好了点,两人穿好了衣服,王有才直接出了屋,回头叮嘱潘有玉:“收拾一下东西,过会儿有才哥带人来接你们,你不是相中了村里的那间空房么?哥做主,给你了。”
他转回村委会,很快就翻出了空房的房本,上边登记的,还是上吊的那对夫妇。
没了牛铁生在中间作梗,两间无主的房子,王有才还是很容易弄妥的。
当然,他可不会往里垫钱,房本压着,先不买卖就成了。这笔账可以不找赵冬乡算,毕竟赵冬乡已经把全村的账都转给了他。
可周大白话是个什么东西,哪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出了村委会,他直接往田家柱家走去,一边走他一边寻思,按理说牛弼昨天中午就该派人来取录像了,可直到现在也没给他打电话,肯定是牛弼那边出了什么事,要不牛弼哪能放心把这么要命的东西放在他手上,早就派人过来了。
但他巴不得牛弼出了车祸,遭了横死才好呢,牛弼不急着来取录像,他有什么好急的。
眼瞅要到田家柱家了,他不再琢磨这事儿,而是使劲儿敲响了田家柱家的门。
田家柱之前去了外省打工,本来该到年前才能回来,八成是吃不了打工的那份儿苦,才提前跑了回来。之前他媳妇秋晓涵就跟王有才嘟囔过,想包个温泉把他留在村儿里,可又犹犹豫豫的舍不得下本钱。
田家柱一回来就急三火四的跑去给牛铁生当狗腿子,九成九也是秋晓涵的主意。
经过昨晚的事,王有才倒想看看,田家柱还会不会死抱着牛铁生的大腿不放。
他敲了没几下,院里传来田家媳妇那带着点奶气的声音:“谁啊?敲门也不懂轻点。”
“你有才哥,晓涵妹子,家柱在家吗?”
秋晓涵顿时没了声儿,紧赶两步到了门前,却没开门,隔着大门压低了嗓子:“有才哥,你咋来俺家了?家柱的事儿是我不好,改天我再跟你赔不是行么,今天你先走吧!”
王有才一听就乐了,他还真没猜错,田家柱给牛铁生干活还真是她指使的。
不过听她的意思,感情她以为,今天他是来找她的,就算他真猴急着想要干她,也不用自个儿跑到她家来敲门吧,只要拿话点一点田家柱,他还敢不同意么?
可既然她心虚了,那就逗逗她,看她还能说啥:“撵我?你不想包温泉了?”
“想,咋不想,呃,等有工夫我再找你商量,今天真不方便!”
王有才自然听出了她这个“不方便”的意思,可透过门缝,瞥见秋晓涵脸都有点红,还一脸惊慌的模样,好像她野男人找上门儿了似的,忍不住继续逗她:“还寻思啥啊,老孙家二儿媳妇可都找过我了,你要是再寻思,最后一个好温泉,我可给她家了。”
“别,千万别,有才哥……”
她话说到一半儿,里边屋门开了,老田太太问:“晓涵,谁啊?”
秋晓涵还没吱声,王有才就抢着道:“田婶子,我,有才,我找你家家壮有点事儿。”
秋晓涵借坡下驴开了门,王有才也不进院儿,站在门口等,工夫不大,田家柱披着个破棉袄就跑出来了:“哎呀有才,你咋来了。”
王有才不阴不阳的笑着说:“咋的,你还寻思是牛村长呢是吧?”
田家柱赶紧赔笑,拉着他往里头让:“哪有,快进屋,进屋坐。”
“没有最好,你赶紧去穿衣服,再叫俩人,跟我去干点活儿。”
田家柱连声答应,穿好衣服,叫上了临院的赵二保子等五六个人一起来帮忙。
本来眼瞅要到了饭口,几人都在家等着开饭呢,可一听是王有才叫人,连啥事儿都不敢问,全都麻溜的跑来帮手,人差不多齐了,田家柱才问是啥事儿。
王有才指着老田家左边隔着条小道的一座空院子:“也没啥事儿,就是想让哥几个帮忙,把那个院儿给拾掇出来,那房子卖了,拾掇完了,再帮忙搬个家。”
他这么一指,几个二十来岁三十出头的大老爷们居然全都变了脸色,田家柱苦着脸:“有才,你又逗我们,谁作死,敢买它啊?我家挨着它我心里不安生,要不是没找着合适的底儿,我早都搬了!”
王有才歪头瞥了他一眼:“听你这意思,是不想帮这个忙了?”
不等田家柱开口,他又瞅着其他人说:“房子让三寸丁他们两口子买了,你们也都知道他家的事儿,他们也是村儿里人,昨晚你们还拿村儿里人说事儿,不会这么快都忘了吧?”
赵二保子赶忙赔笑:“不是,当然不是。有才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院啥样,这会儿天都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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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一立眼睛:“废什么话,乡里乡亲的,帮不上忙也就算了,现在又不用你们掏钱,让你们出把子力气还推三阻四的?嗯?”
田家柱见他变了脸,一咬牙:“成,大伙儿赶紧的,王副村长为咱村儿办好事儿,咱也不能让他小瞧了咱不是,都回去叫人,现在,立马去!”
众人都叫上了家里能帮手的,总共十七八个,拿着扫把铁锹什么的进了院,很快就把这座荒废了近十年的院子大致给收拾了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都收拾完了,田家柱站在院门口,小心翼翼的笑着跟王有才说:“要说这院子盖的的确是结实,要搁旁的院子,这么多年没人住,就算不塌,也早不成样儿了。可你瞅瞅,咱们这一拾掇,愣是跟新的似的。”
王有才也觉得很满意,至少这院子比沙场那几间破土房强百倍,也不至于让潘有玉再睡草甸子,不管咋说,她也是他的婆娘。
说话的工夫,几个婆娘已经把屋里收拾敞亮,换了灯泡、烧了炕,前后窗户也都敞开通了风,王有才冲着众人拍了拍手:“行了,眼瞅大功告成,大伙再辛苦一趟,帮人帮到底吧。”
他带着众人到了采沙场,仗着人多,七手八脚的把潘有玉家所剩不多的东西搬上,一趟就全折腾到了新屋子。没多大工夫,屋里屋外就彻底摆弄完了,秋晓涵还把自家的杯子腾了一套出来送给潘有玉用。
潘有玉不停的道谢,瞅着有了个家模样的院子,眼泪不自觉的就又淌下来了。
众人可都不受她的谢,全说是王有才的功劳,不等王有才说啥,纷纷告辞回家。
等人都走光了,潘有玉才一下抱住了王有才,哭着说:“有才哥,你对妹子的好,妹子全都记下了。下半辈子,妹子就是你的人,我家那废物,别想再动我一根指头。”
王有才笑着抹掉她的眼泪:“该过日子还得过,你有才哥说过的话,啥时候不算数过?只要你实打实的跟着哥,哥亏不着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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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有玉趴在他怀里连连点头。
“今天先暂时这样住着,等明个倒出空来,去买些急用的东西,慢慢添置。”王有才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千块,塞进了潘有玉的手里。
潘有玉握着十张大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村里欠她家钱的人有不少,可她家遭了难之后,却没有一个肯伸把手的,反倒是一直怀疑她的王有才帮了她这么多。
王有才看着她无语哽咽的表情,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行了,我这一大早的光忙活你的事儿了,我自个儿的事儿还没办呢,你去好好歇歇,我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王有才直接去了隔壁院子。
他却没有注意到,潘有玉站在新屋子门口,迟疑了半天没敢进门,最后咬着牙进了屋,放着拾掇干净,烧得热热乎乎的大屋不用,费了很大劲儿把重伤的三寸丁抱到了小屋,然后紧紧的关上了大屋的门,还没忘了加了道锁……
王有才这边出了院门,直接回了家,吆喝田家柱等人把他家里的东西安置妥当,开始拆房子之后,他带着那么点忐忑回了农家乐。
他以为自己把胳膊包得够严实了,可还是没能瞒过徐巧凤。
徐巧凤含着眼泪一点点把纱布拆开,看到他上臂中间,那条往外翻翻着,犹如婴儿小嘴般的伤口,眼泪顿时就控制不住了。
她要是生气哭闹,或者严词逼问,王有才心里还能好受点,但她没有。
她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就是一边无声的哭着,一边给他重新清洗伤口,动作轻柔得好像手底下包扎的是个水泡,稍微大点劲儿就会爆开一样。
这么一来,王有才就觉着,自己的心都揪揪到了一块儿。
昨晚他刚答应过徐巧凤万事都以安全为先,今个就带着这么重的伤回来,任他脸皮再厚,也从心底里觉着这回有点过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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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末了加了句:“你别瞅我伤得不轻,可当时的局面真都在我控制之下,他们最多也就能伤我,要不了我的命。”
他说的当然是实话,要是真可能把命搭进去,他昨晚是不会拦住赵冬乡他们的。
但这话徐巧凤能信吗?
前后不到一刻钟的工夫,她眼睛就哭得通红,一双秀美灵动的眼睛,没了原本的光彩。
王有才心疼得都顾不上胳膊了,没等她全包好,就一把抱起她,让她坐在他怀里,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轻声说:“嫂子你别这样行不,你这样让我心里头发酸。现在房子也有着落了,该办的也都办完了,我哪儿都不去了,就搁这儿陪着你。”
徐巧凤侧过脸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距离不过三寸。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透着委屈:“真的?”
虽然只有两个字,可听在王有才耳朵里,却真是格外动人,他的心总算是落了底。
他本来觉着自己够了解徐巧凤了,可直到今个才知道,徐巧凤随便哪一招,使在他身上,都能起到杀手锏的效果,刚刚她不说话的时候,他真有种天都要塌了的感觉。
“真的!”他拿自己的大脸贴在她娇嫩的脸蛋上,轻轻的磨蹭,感受着她细腻滑润的肌肤,闻着她身上淡淡体香,让自己彻底放松下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了伤,还是因为抱着徐巧凤的缘故,他竟真的有点困了。
迷迷糊糊间,他忍不住寻思:“折腾了这么多天,该守着嫂子老实几天了,左右事情基本都定下来了,抽点工夫,多陪她唠唠,走走,也挺好。”
可他这念头还没消散呢,就听到屋外走廊里传来一阵鸭子般的笑声,他咬牙切齿的睁开了眼,能笑得这么难听的没有别人,只有田启发。
紧接着屋门被敲响了,就听田启发在外边嚷嚷:“有才,赶紧出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真是好消息,你快点来我屋,快点啊!”
王有才尴尬的瞅了徐巧凤一眼,没等他开口,徐巧凤就轻盈的从他怀里站了起来:“去吧,快点回来。”
他笑着答应,抻了抻衣服出了屋,来到田启发的房间。一进门,就看到田启发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也不知道遇上了啥喜事,居然把他给乐成这样。
田启发一句话不说,光是冲着他笑个没完,同时上下打量着他,看向他的眼神儿,就像看着一个长了两条腿儿,能满地出溜的聚宝盆。
王有才被他看得直发毛,真怕田启发一个忍不住,冲上来抱住他亲上两口。
“傻乐啥呢,收到中头奖的短信了?还是知道自个儿喜当爹了?”
“我这回还特么真就中了头奖,有才啊有才,你可真是我的大福星,我长这么大,我家老头子还没这么夸过我呢。行了,你也别忙活别的了,赶紧收拾收拾,明个跟我去乡里吧。”
王有才翻了个白眼,田启发也真是可怜,被他老子夸上两句,就乐成这个德行?
“去乡里干啥?”
“你劫道的表彰下来了,后天乡里开这个季度的总结大会,正好让你代表望溪村上台作报告,顺道给你发奖状,奖金一万。”
王有才当场就无语了,什么叫劫道的表彰?
他也懒得纠正田启发:“消息准么,我这边可还没收到信儿呢,别再是空欢喜一场。”
“我家老头子亲口说的,还能有错?估计消息上了路,马上就到了。”
看得出,田启发因为和王有才拉上关系的事儿,被他老子田闻很是夸奖了两句,虽然不知道究竟说了啥,但光靠猜的,王有才大致也能猜出个七八分。
肯定就是夸田启发押对了宝,让田启发不惜一切也要继续跟他套近乎,拉交情之类的。
田闻之所以跟他儿子放出这样的话来,肯定是看出他王有才要升值了。
上头能在人还活着的时候树标兵,立模范,那就是要重用这个人的前奏,帽子要是不戴高点,就算硬扶上去,也难以服众不是?这个表彰奖励,就是正式任命前的一个小铺垫了,要是搁在平时,他最多能得个见义勇为什么的,可有了何静的授意,就成模范了。
“我没啥好收拾的,要说收拾,我到是想收拾个人!”王有才可不放心再把牛铁生这么搁在村里,万一下次回来,牛铁生再捣鼓出点啥事来呢?
“你想收拾牛铁生?那更得去乡里了,他都进医院了,你在这儿收拾谁去?”
现在惦记牛铁生的可不只是王有才,田启发也惦记着呢。
把牛铁生收拾了,不光能报了上次牛铁生想敲他的仇,还能让王有才记他个人情,再说了,就算什么也不冲,光是痛打落水狗之类的事,他也最喜欢干了。
“牛铁生难道也得去开会?”这种会每个季度都要开一次,王有才也参加过,按惯例,村里至少得去两个干部才行?
田启发冷笑:“他到是想了,我能让他去吗?”
“那除了我,还有谁去?”王有才知道这种事儿不是田启发能决定得了的,但也任他吹牛逼,没必要戳穿他。
“还有你们村儿的那个村支书,听说特意从省党校赶回来的,就为了给你捧场。”
王有才眉毛微微一挑,在屋里的藤椅上坐了下来,缓缓给自己到了杯茶,装作满不在意的问:“邓连香?她回来了?”
要说望溪村儿里,王有才有什么怕的人,那就非邓连香莫属了。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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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婆娘,都是胸大无脑,而邓连香这婆娘,不光胸大,脑子也精,精得就跟佛祖座前偷了几百年灯油的玉兔精一样,王有才脑子里转个什么年头,她拿眼一瞅就能看透,一看一个准儿,就从来没看走过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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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在村里的时候,王有才表面上虽然也威风八面,可实际上那真叫处处受制,想玩点什么戏法都施展不开,想逞凶耍横?除非他真想回头当他的盲流子去!
直到半年多前,邓连香被选中去省党校学习,王有才这才逐渐冒出了头,仅仅半年,就在村里混得人模狗样了。
这会儿他旁的不担心,就担心邓连香学完习,不奉令上调,再给安排回望溪村儿来。
虽然她不能抢了他的开发办主任去,可要是真有这么个妖精在,那他这个主任,最多能算是个傀儡土皇帝。
王有才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村支书可是名义上的一把手,她要是回来,肯定对咱们不利。能不能想个辙,让你老子在乡里活动活动,给她在乡里安排个计生主任啥的,最好永远留在乡里,别回来!”
田启发现在跟他算是一条船上的人,有些事儿,也能透一点点实话给他了。
田启发正喝着茶水呢,听他这么说,一口茶水咽差了气,噗的全喷了出来,一边咳嗽一边笑:“卧槽,王大主任原来也有怕娘们的时候?怎么着,你俩有一腿,怕她回来缠着你?”
任田启发满肚子花花肠子,可也只猜对了前边,猜不着后边的关键。
王有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怎么就没把你这祸害呛死?”
“不就是一个女支书么,想整死她还不容易,别说她一个娘们,就算来十个母夜叉,我也照样让她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田启发胸脯拍的嘭嘭响,可王有才听了反倒更没底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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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他听着太耳熟了,当初田启发在山沟里跟李水莲就是这么保证的……
他也知道,乡里这一趟他是不能不去的,好在还有一天多的时间,他仔细安排了一下,直到觉着离开几天出不了什么事了,这才坐上田启发的切诺基,奔着乡里开去。
其实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真让牛铁生整的这一把事,给弄怕了。
他上次去县里也没待几天,一回村,不光自己差点折进去,连徐巧凤都遇了险,这其间哪怕有一丁点差错,结果对他来说都是万劫不复。
好在宋神棍当初的大预言术居然应验了,也不知道他是行大运还是狗屎运,竟被他连消带打的蒙混了过去。
可他知道,运气这玩意儿,最不是个玩意儿,你要相信它,早晚得折在这上边。
车到乡里的时候,天色还早,他直接让田启发把车开到了医院。
当然,他去医院可不光是为了治伤,也是为了探望一下牛铁生。
到了乡里,也算是到了田启发的地头,田启发两个电话打出去,就探清了牛铁生住在哪家医院,车在医院外停下,王有才还精心挑选了几样水果,装了满满一大果篮,拎着就进了医院。
他先是挂号把自己的伤口处理了一下,然后就跟田启发一起进了住院处。
牛铁生的病房在三楼,是重症二十四小时监护病房,他们刚一进走廊,就被一个十**岁的小护士给拦住了:“哎,你们俩干什么的,这是重症区,未经允许不准探病。”
这小护士长的挺清秀,声音也脆,就是虎着一张脸,让人看着有点烦。
王有才根本没搭理她,田启发一把推在她的胸脯上,把她推到了一边,抽挥手还闻了闻:“啧啧,不够软。栗子小说 m.lizi.tw”
小护士吓了一跳,往后直躲:“流氓!这是医院,你们赶紧出去,再不出去我报警了!”
田启发见她有股子泼辣劲儿,顿时来了精神,可瞥见王有才都进去了,他坏笑着瞥了小护士一眼,追了进去。
二人找到三零九,直接推门进屋,只见宽敞的病房中间摆了一张可升降病床,厚实洁白的被褥上,躺着一个脑袋裹满了纱布的伤号,要不是熟人,根本看不出这就是牛铁生。
牛铁生这会儿正挂着点滴,看样子像是睡着了,连二人进屋他都没反应。
王有才顺手反锁了房门,走上去,把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搁,也没急着叫醒他,而是放眼打量病房:“待遇还真不错,看来这老逼样的还是有钱呐。”
“可不是,这还有人送花,没准儿艳福还不浅呢。”说着,田启发从床头的花瓶里拔出一支康乃馨,一片片的揪着花叶子,随手丢在牛铁生脸上。
花叶子落在牛铁生半张着的大嘴里,掉进了喉咙,弄得他一阵剧烈的咳嗽,嘴里喷出了不少血水来,牵动脑袋上的伤口,疼得他身体直抽搐。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转头看到王有才二人,他顿时瞪大了眼睛,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没起来,只是声音含混而急促的呜噜:“你,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你们……”
王有才也不管他说啥,笑着往他床边上一坐:“牛叔,大侄子来看你了,这两天实在太忙,来的有点晚了,你别见怪啊。”
牛铁生显然是吓懵了,顾不上手背上还插着针头,两手撑着床,挣扎着想要往旁边躲。
王有才一抬手就把他推得躺了回去:“你老可千万别起来,小心再抻着伤口。”
他一边说,一边从果篮里拿出水果刀和一个大个儿雪梨,认认真真的开始给梨削皮:“牛叔啊,大侄子早就跟你说过,都这么大岁数了,干脆就退下去养老,别什么事儿都瞎逞能了,可你偏不听……”
他一边唠叨,一边削梨,那模样,真像个来探望长辈的小年轻,连旁边的田启发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可牛铁生这会儿,却怎么看都不像个等着吃水果的重伤号了。
他张着个大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珠子瞪得溜圆,跟进了屠宰场的老牛一样,眼神里满是惊恐,两手在床单上抓挠着,点滴的针头早就被扯掉了,鲜血和药水淌得满床都是。
王有才拿着削好的梨,在手上转了一圈,冷笑着递了过去:“来,牛叔吃个梨。”
牛铁生死命扭过头去,却被他捏着下巴,一下把拳头大的雪梨塞进了嘴。
牛铁生的半边牙床都被他拍了个稀烂,这会儿连稀粥都喝不了,那能受得了这个?
王有才狞笑着挥手一拍,雪梨被拍进去半个,牛铁生嗷的一声挺直了身体,脑门上青筋暴起,血水顺着嘴角不断往外淌,可嘴被堵住,只能从喉咙里发出阵阵呜呜的吼叫。
王有才捏着雪梨使劲儿往里塞:“岁数大了,牙口就不好,想吃点啥,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吃得下,吃不下,就别梗着脖子硬撑,要不,可是真会把下巴撑掉的!”
牛铁生拼命的挣扎,伸手抓挠王有才,可惜根本力不从心。
眨眼间,他的下巴、脖子、全都被血水染红,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来。
王有才硬是把整个雪梨全都塞进了他嘴里,刚刚手术过的牙床被捣得稀烂,这才停了手:“叔,这梨味儿不错吧?你要是没吃够,哪儿还有一筐。”
牛铁生连疼带惊,已经是魂不附体,出气多进气少了,强忍剧痛呜呜说:“放过我,你想怎么样都行。”
王有才笑着摇了摇头:“留着你给我添堵吗?”
说着他又开始削梨,房外此时响起剧烈的敲门声,可他就跟没听见一样,仍旧不急不忙的削梨。
牛铁生这下真慌了,死死抓着王有才的胳膊呜呜了半天,总算是说出一句囫囵话来:“我错了,我给你钱,给我条活路。”
王有才很是同情的看着他:“这会儿说这个,不嫌晚了点吗?”
“求你,求你了!”
王有才挥开他的手,起身在床头拿过病历本,在空白页上写了些什么,然后把病历递到他面前:“饶了你也行,把这个签了。”
牛铁生瞟了一眼病历,上边写着借条,数额二十万,限一个月内还清。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昏过去,好半天缓过气来,冲王有才哀求:“没,没那么多,真没……”
王有才把病历往他身上一丢,转手拿起梨,在掌心里抛了两下:“别说我逼你,给你个选择,要么签,要么吃,你选哪样儿?”
牛铁生最终颤颤巍巍的拿起笔,签了借条。
王有才一把夺过借条,看了看,撕下来收好,起身冲他一笑:“回去后,自己把村长辞了,乖乖把钱送过来,咱们两清,千万别逼着我再找你。”
说着,也不管牛铁生答不答应,开了门,在护士医生们呆滞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出了医院上了车,田启发才忍不住问:“牛铁生现在还能有二十万?”
王有才把借条拿在手上把玩:“当然没有。”
“那你让他写这借条有什么用,他也拿不出钱来。”
王有才乐了,随手把借条撕了个粉碎,撒到了车窗外:“我只是给他一个去赌钱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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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清?哪有那么容易?打蛇不死反被咬,不把牛铁生搞到家破人亡,王有才岂能安心?
收拾了牛铁生,田启发又开始活络起来,打算召集狐朋狗友,给王有才张罗一场像样的接风宴,甚至还从手机里挑出几张美女照片,要给王有才介绍。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真看得心动了,可还是咬着牙一口拒绝。
他明天可就要成为季度总结大会上的模范干部了,这个档口上绝不能出任何叉子,美女干着是舒服,但开发办主任的位子坐着更舒服。
田启发一直想找机会跟他献献殷勤,既能拉近关系,又能不漏痕迹的显摆一下他的能量,也好让王有才不敢小瞧了他。
可先后两次都被王有才拒绝,这让田启发很是丧气,但也只好依着他,在乡招待所开了两间房,老老实实的住下。
第二天,迎春乡季度总结大会,在乡招待所的礼堂召开,全乡十二个村的干部都得来,但算起来,他们都还只是陪衬,乡里的其他头头脑脑加一块,足有百十个人,他们才是主角。
即使王有才今个也算是半个主角,但还是被丢进了后排的旮旯里。
除了像大湾村这样能抓钱的村,其他的村干部来了只是走个过场,坐上小半天,象征性的念叨两句总结报告,就没他们啥事儿了。
这种会王有才不是第一次参加了,可今个,王有才才算是体验了一把做主角的风光。
礼堂刚一开门儿,他就来了,往摆着他名牌的桌子上一坐,等着其他人到场。
往常就算他们来的再早,也没人会看他们一眼。
可今天不一样,王有才明明坐在会场最右边的角落里,可每每有人进场,都会有意无意的瞅他一眼,甚至有不少乡里的小头头,居然还远远的冲他点头笑笑。
其他村的村干部,绕着道上他这儿唠扯上两句,套套近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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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不咸不淡的敷衍着,这些人,至少有一半是琢磨着望溪村要开发成旅游村了,先一步上来拉拉关系,到时候有啥实惠,也能沾上点光。而另外一半,就是冲着邓连香了。
昨晚上,田启发替他把情况摸了个透,原来邓连香可不光是望溪村的代表,还是省委党校本届优秀学员代表,据说在党校期间成绩优异,表现突出,一年学习期满后,很有希望直接留校任职。
留校任职,听起来好像不觉着咋地,可随便哪个在省党校干上几年,再外放出来的干部,不是一路青云直上,官运亨通?
何况,连省党校的副校长都来了,谁还看不出党校对邓连香的重视?
本来王有才不信,省党校的副校长可算是不小的官儿,要来迎春乡,那得是前呼后拥的来视察,怎么会悄无声息的跟邓连香一个学生代表下来?
可看到主席台上高悬的红布条幅,欢迎郝副校长光临指导,他才不得不信了。
但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这郝副校长还真是没什么架子。
这会儿,邓连香还没到,王有才一边跟过来打招呼的人闲扯,一边不住往门口张望,脸上喜滋滋的,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现在就正爽着呢。
得了邓连香将会留校任职的消息,他觉着比三伏天灌下一碗冰镇酸梅汤更爽。
他现在就盼着邓连香早点过来,毕竟半年多没见到这位大美人了,不管怎么着,也得抓紧时间多唠上两句体己话不是?要不往后再想当面唠,可得去省里了。
可邓连香还没来,他却等来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大湾村村长兼开发办主任赵益民。
赵益民五十多岁的人了,一脑袋头发全都白透心了,个子不高,大圆脸,小眼睛一笑起来几乎找不着,穿了身银灰色的中山装,走路虎虎生风,到有几分领导干部的派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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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进会场,直接奔着王有才就来了,快步上前,两手握住王有才的手使劲儿摇晃:“哎呀有才老弟,可算是见着你了。恭喜恭喜啊,这一回你怕是立马就要飞黄腾达了吧,到时候可别忘了,咱们两个村儿,可是好邻居。”
王有才脸上堆着笑,心里却恨得牙痒痒,这老逼样的绝对是故意的,一定是听了他儿子赵冬乡的汇报,知道他左臂还带着伤,这才抓住了摇晃个没完。
“哪里哪里,大湾村儿可是咱们乡旅游开发的领头羊,有太多我们要学习借鉴的地方,希望老哥哥多多指点,多多指点。”
“互相关照,互相学习,哈哈。”赵益民心里其实也正大骂王有才,这小瘪犊子刚有点章程,就敢打老子的主意,要是真当上了开发办主任,还不知道要嘚瑟成什么样。
两人各怀鬼胎的客套着,可那热络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就不免让人犯嘀咕了。
赵益民那可是乡里出了名的土财主,平时眼高于顶,什么时候对人这么热情过?看来这新冒头的王有才不简单,绝对不能小瞧了他。
就在不少人暗里打量王有才的时候,乡派出所所长张庚,在一群人的前呼后拥下走了进来,那威风八面的架势,那目中无人的派头,就算是乡长也大有不如,全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谁知张庚进了会场,没奔着领导席去,反而穿过人群,朝着王有才走了过去。
“王副村长,你这次可是替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呐,要不是你,这案子我们还不知道啥时候能破,还不知道要挨上边多少骂,我代表全所干警,谢谢你,谢谢。”
张庚这一连两个谢谢,不光弄懵了那些瞧热闹的人,连那些簇拥着他的,也都蒙圈了。
这土霸王平时瞅人都搁下巴颏瞅,现在居然对一个小小的副村长说谢谢?往常立了大功的干部多了去了,怎么就没见他这么客气过?
这么一来,那些本来就对王有才心存顾忌的,更摸不透王有才的底细了。
有人不免联想到了邓连香,难道,赵益民和张庚都是冲着邓连香去的?
莫非这王有才跟邓连香,有着不为人知的密切关系?
就在不少人心里暗暗揣摩的时候,会场门口忽然一阵寂静,只见一个艳光四射的绝色美人,和一个略微上了点年纪的西装男同时走了进来。
这个女人看上去最多不过三十,身材修长,穿着一身黑底红边的西装套裙,高领黑蕾丝衬衫掩住了领口内的春光,不施脂粉也没戴首饰,一头笔直光亮的齐耳短发,黑白分明的眼瞳,细长眉,薄而微翘的红唇,脸上始终带着一丝矜持的笑容。
她的身上似乎没有任何耀眼的地方,可举步之间,身姿笔挺,每一个动作好像都透着一股自信的味儿,让人一看到她,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身上带着女人特有的磁性。
这样的女人,就算穿着正装去赴美女如云的晚宴,也照样能夺走其他女人的光彩。
“香姐!”王有才隔着人挥手招呼,丢下张庚迎了过去。
“半年不见,香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王有才一脸贱笑凑到了邓连香跟前。
这女人正是邓连香,她原本笑的矜持,礼貌十足,却透着一丝拒人千里的味儿。
可见到王有才,她的笑容一下就化开了,像坚冰化成了柔柔春水,用一种半嗔怪,半教训的口气:“又乱来,都要当模范干部的人了,还走到哪儿都乱嚷嚷。”
王有才嘿嘿一笑,抓着她的玉手:“我就知道香姐肯定会来,要不是想你了,我才不来这儿瞎耽误功夫呢。”
邓连香笑着白了他一眼,正要开口,一旁的西装男却抢先说话了:“连香,他是谁?”
邓连香笑容收敛,简单的回应:“是我弟弟。”
“有才,这位是党校的郝建洲副校长,来乡里检查工作的。”
郝建洲勉强的笑了笑,心里怀疑邓连香没说真话,这半年来他变着法儿的讨好她,可邓连香却始终跟他保持着距离,别说拉住她的手不放,就连摸都没摸到过一下。
本来他还觉着,至少邓连香还给过他几次笑脸。
可刚才看到她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后,他才知道,原来她之前的笑,都是敷衍他!
郝建洲说话的同时,王有才飞快的打量了郝建洲一眼,郝建洲看上去大概五十出头的年纪,身子偏瘦,个头跟他差不多,长脸微白,带着金丝边眼睛,溜光水滑的黑西服,应该是特意配了条红领带,乍一看好像跟邓连香穿情侣装似的。
他心里奇怪,郝建洲跟邓连香什么关系,这一开口,语气就很不善呐。
他堆着笑伸出双手:“欢迎欢迎,怠慢之处领导别见怪,我实在太激动了,我们迎春乡还从没来过您这么大的官儿。”
郝建洲看了邓连香一眼,勉强伸出手跟王有才碰了碰,很快就收了回去,转而虚搭在了邓连香的纤腰上,故作亲切的问:“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你有个弟弟?”
“认的干弟。”邓连香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的手。
这时,门口一阵人声传来,乡长带着一大群干部急匆匆的赶到了会场,一见郝建洲:“郝副校长,您这可真是微服私访啊,我们大伙迎出老远,没想到您却已经到了这儿。”
寒暄过后,乡长请郝建洲到主席台就坐,郝建洲点着头,摆出一副很随和的模样:“连香啊,走,跟我一起过去坐。”
谁知邓连香却看了王有才一眼,然后指着桌子上的名牌,笑着摇了摇头:“不了,这儿才是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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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建洲微微皱了皱眉,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嗯了一声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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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连香和王有才并肩坐下,低声聊了两句之后,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多了起来,王有才可是她一手“管教”出来的,看到他受表彰,她打心眼里替他高兴,自己也很有成就感。
但她了解王有才,就像了解自己的月经一样,早就摸出规律了,知道只要给他一点颜色,他就真能开起染房来。
所以心里再高兴,明面上也只会损他:“这半年,村里让你祸害成什么样了,你自己说!”
王有才一听她这话,就忍不住有点头疼:“啥叫祸害?你这学习了半年多,怎么就没学会夸奖旁人两句,说点旁人爱听的话么?”
“良药苦口,忠言逆耳,要不是我当初耳提面命,你能有今天……”
“你要是少念叨两句,没准你弟能爬的更快点呢,这事儿谁能说得准?”
邓连香咯咯轻笑:“爬的再快,也是四脚着地,说你自甘堕落冤枉你了吗?居然甘于畜生为伍,真是越活越没出息了你!”
王有才只觉脑袋里边嗡嗡作响,真想把耳朵塞上。
半年没见,邓连香这脾气是半点没改,人长的那么漂亮,可这嘴,还是一点也不饶人。
其实他有时候忍不住会想,要是邓连香眼睛没那么毒,嘴巴没那么损,让她回村里继续当她的村支书也没什么不好,毕竟被他真正当成姐姐的人,也只有邓连香这么一个。
说起这事他自己都觉得奇怪,邓连香长的那么漂亮,可他就是对她生不出半点性趣,心里存着几分七分亲近,三分敬重,就是没有半分占有的想法,甚至巴不得赶紧跳出个孙猴子把她这妖精给收了。
归结到底,他只能认定,是邓连香太厉害,给他留下了阴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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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姐,你真是我姐,咱不说这个,聊点旁的成吗?”
两人嘴巴贴着耳朵窃窃私语,聊的很热乎,却没注意到,主席台上,郝建洲正盯着他们,眼冒寒光。
王有才上台领奖的时候,郝建洲那脸色冷的,简直能刮下一层霜来。
大会开了几个钟头,总算在所有人都饥肠辘辘的时候结束了。
总结会之后自然是庆功宴,乡招待所餐厅早就安排好了酒宴,就等着众人入席了。
只不过这一次的酒宴与往年不同,不但酒菜上了档次,桌子上居然像开会的时候那样,都已经摆上了名牌。
王有才和邓连香说笑着走进餐厅,就被这新规矩弄得一愣,等他找到自己的席位后,却发现挨着他的不是邓连香,而且整张桌子上都没有邓连香的名牌。
他正皱眉的时候,瞥见郝建洲面带冷笑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乡里的干部。
郝建洲走到二人面前,不屑的瞥了王有才一眼,转头笑着对邓连香说:“连香,你的位置在那边,走吧。”
邓连香比王有才还精,自然看得出,席位的安排绝非疏漏,而是郝建洲搞的鬼。
“谢谢副校长关心,学生半年没看到弟弟,想借这个机会跟我弟弟好好聊聊。”
王有才边上的人此时还没到,邓连香一边说,一边在王有才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下郝建洲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开会时他请她同坐,邓连香却非要按规矩来,可这次他特意让人做了安排,她却又不按规矩来了,她以为这里谁说了算?
何况,他这个副校长亲自过来请她,她居然敢当众驳了他的面子?
他沉着脸微带不快的说:“做事要服从组织安排,怎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郝建洲这话说的就算够重了,可邓连香却说笑着给顶了回去:“副校长不是经常跟我讲,我们这些做政工的,要有人情味儿吗,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变成任性了?”
郝建洲被顶得哑口无言,只能怒哼一声,转身回了首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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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瞅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暗笑,就他这么个老蠢牛,还想啃香姐这样的嫩草,不把他牙啃崩了才怪。
他转头看向邓连香,发现邓连香也在看他,二人相视一笑,继续聊他们的话题。
二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无视郝建洲,而郝建洲却怎么也做不到无视他们,连酒菜上桌,他都无心吃喝,盯着有说有笑的二人,暗暗咬牙。
邓连香在学校的时候,虽然不跟他亲近,但也没像今天这样公然违背他的意思,可一见了王有才,她就不是她了,看来是有了奸夫给她撑腰,胆子壮了。
都怪他平时太惯着她,把这小娘们惯得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了,既然她不识抬举,他也用不着怜香惜玉了。而且今天必须让她知道,她这个奸夫,连舔他的脚趾头都不配。
郝建洲面无表情的盯着远处的王有才,手搁在桌子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面,问身边的乡干部:“今天领奖的那个模范干部,是谁给评的?他很能干?”
乡干部会错了意,以为郝建洲起了爱才之心,连忙说:“您好眼力,他叫王有才,不但很能干,胆子还出了名的大。”
说着,他给郝建洲斟满一杯酒,继续说:“您在省城或许没听说,望溪村的副村长邪乎的很,谁当谁死,一口气连死了六个,连县长都因为这事儿挨了上头的板子。”
“可王有才胆大心细,顶上去之后,不但没死,反而把杀人的凶手吓得不敢对他下手,只能拿他家狗出气,到现在王有才这不还活的好好的,还活得有滋有味,干得有声有色。”
他这边话音未落,桌上的另一位也符合着说:“可不是有声有色么,县长原本是死活看不上望溪村的,可王有才过去一说,县长连寻思都没寻思,就答应把他们村开发成旅游村儿了,您说,这小子的舌头是咋长的!”
几个乡干部你一句我一句,把王有才那点得意事迹全都抖落了出来。
王有才如今风头正劲,众人当然愿意做个顺水人情,他们却没发现,郝建洲越听脸色越黑,看向他们的眼神儿也越发不善。
没成想几人白话出了兴致,说起来没完了,郝建洲低着头,捂着脑门揉来揉去,越听越觉得头疼欲裂。
他重重哼了一声,阴沉着脸:“再能干也不过是个副村长,担不了大任!”
这话一出,几个乡干部立马没了动静。
几人瞪着眼互相看了看,刚才还夸王有才胆大心细的乡干部,口风一转:“呃,对对,不过一个小小的副村长,你瞅他今个那小人得志的德行,张狂的都没边了。”
说话这人,是乡党委办公室的空头委员陈长生。
有句顺口溜说的明白,空头委员,没啥实权,事实也真是这样,说白了,这空头委员,就是党委办公室一打杂、跑腿的。
按理说,甭管是论资排辈还是论权衔高低,这首席,无论如何也是轮不到陈长生坐的。
可一来郝建洲是党委这一脉的头头,陈长生陪着也算合情合理。再者说,这陈长生能喝啊,平时小溜一顿五六瓶啤的,喝着跟玩儿似的,白的一斤半斤不算事。乡里人都知道他能喝,可没人知道他到底能喝多少,凡是跟他喝酒的,肯定比他先倒。
时间一长,他喝酒的能耐在圈子里小有名气,外号小酒桶,不倒翁。
这回郝建洲到乡里来,乡长特意把陈长生拉上首席,就是摸不清郝建洲到底好不好酒,万一郝建洲真的很能喝,有陈长生在,也能把他陪乐呵喽。
陈长生坐着个空头委员的位子,已经坐了七年,眼瞅着比他后来的人都陆续升迁,他就不想升迁么?可他自家知自家事,除了能喝,他还会啥?除了喝酒也没啥能用得上他,凭啥升他?
这回跟郝建洲坐到一桌,陈长生意识到机会来了。
郝建洲一句话,就能提拔他当个副科长,科长之类的,他自然要不遗余力的巴结讨好。
他这番见风使舵的话一出口,果然引来了郝建洲的注意。
郝建洲看向他:“我们这些做上级的,可要及时纠正下属的心态问题,绝不能听之任之,发现苗头立即掐死,绝不能心存姑息。”
陈长生一阵激动,省党校的副校长居然跟他说话了,他赶忙笑道:“您说的太对了,但以您的身份,自然是不屑跟他这种小角色浪费口舌的,这种事儿,就该由我们这些小人物来做,我这就去点点他,让他明白明白!”
说着,陈长生起身走到王有才这一席,挺着个大肚子往王有才边上一站,挥手招呼服务员:“来,上酒,我要敬我们的模范干部几杯。”
服务员赶紧端来一瓶白酒,两个新杯,可还没等走近呢,陈长生就皱着眉头呵斥:“一瓶哪够,两瓶!杯子也多上几个!”
王有才一直留意着首席的动静,见陈长生摆出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他深深看了一眼首席上端坐的郝建洲,转头又打量了一下陈长生,忍不住笑了:“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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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端着个大托盘,上边盛着两瓶一斤装的红瓶国窖,一排十个二两装的水晶杯,宝石瓶红得滴血,水晶杯光亮通透,一路走来,耀眼生辉,引得厅中众人纷纷看了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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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恭敬的把酒和被子往两人身前的桌面上一摆:“请慢用。”
陈长生立马开了一瓶,一边倒酒,一边不阴不阳的笑着说:“王大模范今天可风光的很,连省里的干部都来观礼,别说我们这百十来个小干部,就算乡长都比不上你啊!”
王有才微微一笑,抬手架住了酒瓶:“陈委员是吧?论理,你是我上级,该我敬你。但今个既然是你起了这个头,我王有才就权且生受了,也没有不奉陪的道理。可有一点,想喝酒,那咱就喝酒,不提别的。酒桌前不论上下级,只论量高低。”
陈长生一听,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酒桌上的规矩,他还用旁人教么?
“哟呵,看不出来,王大模范年纪轻轻的,还挺明白这里边的道道!那行,咱就喝酒,你说咋喝吧!”
王有才拿过一瓶国窖:“一看就知道陈委员海量,那咱就先来五缸儿?”
“五缸儿就五缸儿。”陈长生一脸“你吓唬谁”的神情。
席上其他的干部一听这话,却大多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少人暗暗摇头,对王有才这么叫号很是不以为然,好面子可以,但总得量力而行,跟谁比什么不好,偏跟小酒桶比喝酒,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一缸二两,五缸正好一斤,王有才这是可着端上来的喝啊?”
“这跟对瓶吹有什么区别?就算抻悠着喝,一斤下去,再能耐的人也废了!”
“扯淡,一斤酒要是能把小酒桶灌倒,那他还叫什么小酒桶,改叫小酒盅得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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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议论声传进王有才耳朵里,他就跟没听见似的,仍旧一脸微笑。
而陈长生听了,却颇有点自鸣得意,嘴丫子都快咧到耳根了。他曾经一下午灌进去二斤五十二度,喝完去蒸了个桑拿,出来又透了三瓶啤的,这事儿乡里的头头脑脑尽人皆知。
十杯酒倒上,杯杯满溢,在二人面前摆出长长的一溜儿。
刚巧那个很有眼力的服务员搬来一把椅子,陈长生大咧咧的就要坐下。
没成想,他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呢,王有才却站了起来,笑着说:“还是站着喝顺溜,这么点酒,还坐着磨叽啥?”
陈长生一听,笑容顿时变得有点生硬,听王有才这意思,他是要喝急酒?
迎春乡这片的酒桌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喝酒分作两种喝法,站着喝的叫急酒,通常都是那些关系不怎么铁,却机缘巧合撞到了一块儿,彼此不忿,拍桌子叫号的情况下,才会采用这种方式,好处就是胜负很快就能见分晓。
但急酒易醉不说,还经常会导致胃出血、酒精中毒之类的急症,喝进医院的不在少数,所以说,这么喝,拼的不止是酒量,也是在拼胆气。
而另一种喝法自然就是慢酒,两个人坐下来,你一盅,我一口,一边喝一边吹牛逼,不止能拉近关系加深感情,就算有什么事儿,也可以借着酒劲儿唠出来,大家好说好商量的解决。
本来陈长生就是奔着喝急酒来的,可一听王有才说要先来五缸儿,以为他先低了头,要喝慢酒呢,毕竟能一口气连干五缸儿的人,太少了。
他寻思着,两人毕竟没啥深仇大恨,让王有才明白明白事儿,让郝建洲那边领他个情,两全其美也没什么不好,也就准备坐下了。
没成想,王有才居然摆了他一道!
他都准备放王有才一马,坐下慢喝了,王有才却站起来逞上能了,好像他才是先低头的那个似的,这不是摆明了耍诈,当着众人的面儿玩他呢么?
想清楚这些,陈长生来气了:“谁磨叽?谁磨叽谁特么是狗揍的!少废话,喝!”
王有才哈哈一笑:“好,够爷们儿,那我就先打个样儿!”
说着,他慢悠悠的端起酒杯凑到嘴边,先轻呡了一口,随即又一口猛啁,水晶杯顿时空了。栗子小说 m.lizi.tw他调转杯子,杯口斜下,五指捏着杯底晃了晃,示意一滴未剩。
“好!”厅中喝彩声,掌声顿时响起。
他这一连串动作,轻快利落,如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放在哪儿,都算是标准的急酒示范动作,俗称“打样儿”。
即便是浸淫酒坛子几十年的老酒鬼,对他这一手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内行的人见了,自然要喝彩捧场,不管平时是敌是友,在酒桌上,这叫气量,没人会为此挑理。
尤其是跟王有才同席的七八个人,这会儿更是叫好叫得极响,其中有两个跟陈长生很熟络的人也不例外。陈长生跑他们席上来敬急酒,本身就是不给他们面子,要是王有才输了,他们却不帮着扛酒,那也是很丢脸的事儿。
但他们自问酒量不如陈长生,只能老实的眯着,如今有了能跟陈长生叫板的人,甭管最后谁谁输谁赢,光是这一手,也算替他们争回一口气,他们哪还认识陈长生是谁?
可陈长生见了王有才这一手,心里却更来气了。
打样儿,取的是有样学样,让后边的人跟他学的意思。
王有才一个年纪没他大,酒龄也绝对超不过他的后生晚辈,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打样儿,这个场子他要是不找回来,以后哪还有脸在人前自称不倒翁?
就在他刚要伸手拿杯的当口,王有才干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
他居然接着拿起了第二杯酒!
喝酒这事,听着简单,但要仔细琢磨起来,说道非常多。
比如急酒,也不是两个人面对面,举杯当的一碰,然后一起啁就行的,而是得一个人一个人的来。像他俩这种情况,正常就应该是,王有才干一杯,陈长生也干一杯,这叫一轮。
如果王有才接连干了两杯,那陈长生也得接连陪上两杯,这也叫一轮。
只要是个嗜酒的人都知道,一人一杯轮着来,和一口气连干数杯,那完全是两个概念,前者至少还能缓上一口气儿,后者那完全就是闭着眼睛啁了,就算是人称小酒桶,自号不倒翁的陈长生,也没干过几次这样的事。
在全场百多号人的瞩目下,王有才稳稳当当的干了第二杯。
场中静了两秒,紧接着,掌声,喝彩声,甚至口哨声,同时响起,声震屋顶。
王有才这个样儿打的,很有几分迎春爷们的气势,加上他又在今天的表彰大会上出尽了风头,自然引得大多数人为他捧场。看出郝建洲对他不满的人毕竟只有首席的那么几个,其他人谁管那么多,喝彩还需要理由么?觉得他牛逼就够了!
但是,就在彩声未歇,欢呼声未落的时候,王有才居然又一口干下了第三杯!
场中瞬间安静了,不是他们不想喝彩,而是他们突然意识到,王有才这不是在喝急酒,而是在跟陈长生拼命了!
要知道,红瓶国窖可不是五十二度的常用酒,而是为了拼酒准备的七十度特供!
这种酒即便还不能算是酒精,可也相去不远了,寻常酒量好的人都不愿意轻易尝试。
可王有才居然在第一轮上,就连喝三杯,这三杯如果用来生火,都能烧开一大壶开水!
但这都不是让众人静下来的原因,真正让众人安静下来的是,没有人知道,王有才会不会端起第四杯、甚至是第五杯!
七十度红瓶国窖,还没有人创下一口气干掉一瓶的纪录,最多,只是三杯。
全场百多个人都像是突然失声了一样,使整个餐厅内静得出奇。
可突然间,一个女声打破了这种寂静,坐在他另一侧的邓连香伸手拉住了他:“有才,不许再胡闹了,陈委员都多大岁数了,能陪你胡闹的起吗?”
场中一阵噗噗声,不知多少人把喝进嘴里的酒喷了出来。
更绝的是,王有才的回答:“哦,知道了姐。”
转头他又冲陈长生说:“那行了陈委员,就先这些,该你了。”
这一下,场中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会传染这个说法在此时得到了验证,笑声一点点扩大,逐渐席卷了整个餐厅。
陈长生才多大岁数,撑死也不过四十,虽然比王有才大了点,可也不到老迈昏庸,需要年轻人让着他的地步吧?
可这姐弟俩,一唱一和,说得跟真事儿似的……
陈长生顿时脸色发黑,咬着牙抄起了酒杯,动作比王有才快了许多,却也没有洒出一滴酒来,干脆利落的连喝三杯,也赢得了一阵疯狂的喝彩。
喝完这杯,他略带得意的死盯着王有才,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来。
在陈长生看来,邓连香和王有才就算不是事先商量好的,也肯定是彼此知根知底,所以邓连香才会开口给王有才找台阶下,三杯,肯定就是王有才的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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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喝酒,只有我不倒翁让人,哪用别人让我?不敢喝就趁早认输。栗子小说 m.lizi.tw”陈长生两眼通红,酒劲儿迅速上头,脖子都泛起了血色。
王有才缓缓鼓掌:“平时就听人说陈委员海量,人送外号小酒桶,今个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有才我钦佩的很。今个大家伙都在,就当喝个乐呵,咱们就算是平局吧,错过今个,我再陪陈委员喝个痛快咋样?”
陈长生哪肯放过他,使劲儿一摆手:“少装模作样,你要是还能喝下第四杯不吐、不倒,我就把这俩酒瓶子吃了!”
听了这话,王有才脸上笑得更灿烂了,可邓连香却有点坐不住了,再喝一轮,又是三杯,一斤二两七十度国窖,铁人也受不了。她手心里都渗出汗了,抓着王有才的手,轻轻拉了两下:“算了,别硬撑。”
王有才安慰似的冲她笑了笑,端起酒杯:“那咱就喝个痛快,再凑满五缸儿?”
“喝就喝!”陈长生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不管咋样,都要先让王有才把这杯喝下去再说。
只见王有才不紧不慢,手都没抖一下,一口气,又连啁了三杯。
喝干之后,他脚步略微摇晃了一下,低着头,半天没吭声,却真的没吐、没倒。
他抬起头,瞅了瞅桌上的酒瓶,冲陈长生笑道:“陈委员,刚才你说啥?”
陈长生已经彻底傻在哪儿,就像没听见王有才的话一样,直勾勾的盯着他,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事实。
场中一片哗然,离他们较远的,有不少人都站了起来,翘着脚往他们这边张望,想看看王有才放下的那几个杯子里是不是真的涓滴不剩。
刚才还不依不饶的陈长生,这会儿真傻眼了,他发现自己又被王有才给算计了。
急酒连喝三缸儿已经是他的极限,胃里就像是火烧一样,眼前的东西也开是模糊了,因此他才不信王有才能比他喝的更多,可现在……
被逼无奈,陈长生拿起酒杯,硬着头皮灌了下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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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又是一阵寂静,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陈长生身上。
陈长生明显不胜酒力,一手拄着桌子,颤颤巍巍的拿起了第二杯酒,又凑到了嘴边,却哆嗦着不敢往下灌。
这下连不会喝酒的人也看出陈长生快不行了,站在他对面的王有才,自然也看得清楚。
他露出一丝坏笑,挑起拇指笑着说:“陈委员够豪气,够爷们,果然不愧是不倒翁!”
不倒翁三个字他咬得很重,听得陈长生身子一颤,抬头看向王有才。
本来他已经在犹豫着要不要认输,可被王有才这么一激,火气又被撩拨起来,一咬牙,张大了嘴,整杯酒直接倒进了喉咙里。
酒一入口,他连打了几个酒嗝,身子开始摇晃。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他,身体慢慢后仰,直挺挺倒了下去。
人群一阵惊呼,陈长生身后的人,连忙抢上前去,把他扶住了。
“陈委员,你怎么样?”
“陈委员……”
而首席上端坐的郝建洲看到这一幕,手中筷子咔吧一声掰成了两截:“废物!”
他本来想让人去杀杀王有才的气焰,却变成帮着王有才出风头了!
张庚恰好就坐在他对面,看他脸色不善,连忙举杯:“郝副校长这次来,我们这些做地主的,说什么也得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我和乡长商量过了,晚上在春乡娱乐城安排了一些娱乐节目,还请校长赏光。”
郝建洲哼了哼,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不必了。”
张庚想把这件事儿岔过去,免得郝建洲再跟王有才过不去,王有才要是在乡里出了事儿,牛弼肯定不会轻饶了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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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旁人哪知道这些,首席上的人都没搭茬,心里都在寻思,这可是个捡便宜的好机会!
王有才再能喝,都已经喝了六杯,这会儿要是过去敬酒,哪怕是几杯啤酒,都能把王有才灌躺下,那不就在郝建洲面前露脸了么?
乡派出所的刑侦科长韩东就坐在一旁,心里正琢磨要不要去露这个脸呢,见张庚碰了个钉子,他立马站了起来,朝王有才走去。
他寻思,这会儿喝倒了王有才,不光能在郝建洲面前露脸,也能替张庚争口气。
与他同时起身的,还有首席上的一个乡干部,见韩东抢了先,显得有点懊恼,他也不回席,干脆就站在一边看着。
王有才此时已经坐了下来,脸色虽然有点红,可还没醉。
邓连香则端着一杯热茶,小嘴轻吹,好晾凉点给王有才解酒:“让你别逞强,你却非要喝,认输又有什么了不起?”
王有才一脸贱笑:“那不是给香姐丢脸吗,我得让派他过来的人知道,我香姐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邓连香心里一暖,这傻小子就为了替她争口气,连命都不要了吗?可他就不会寻思寻思,他要是真因为这喝住了院,她岂不是更难受?
她正想说点什么,韩东过来了,端着酒杯,满脸嬉笑的向王有才敬酒:“王副村长,这次你力擒劫匪立下大功,可以说是替我们所的干警免去了一场大麻烦,所长在陪领导,抽不开身,我就代表所长,代表所里的干警们敬你两杯。”
韩东说得冠冕堂皇,可不等王有才开口,他就拿起桌上一杯七十度的国窖,一口干了。
王有才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转头看向首席上的张庚。
韩东离席的时候,张庚就看到了,可想拦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在心里大骂韩东蠢材,连韩东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这会儿见王有才看过来,他惊得一缩脖,脑袋转到了一边,避开了他的目光。
王有才收回目光,见韩东正一脸奸笑的盯着他,他点了点头:“带我谢过张所长的关爱。”
说着,他拿起一杯,仰头喝了个精光,随即身形猛的一摇晃,闭上了眼。
韩东大乐,心里默念:“倒也,倒也!”
不料,王有才紧紧闭眼歇了口气儿,随即就恢复了正常。
韩东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第一反应就是转头看向桌面上的酒杯,他实在很难相信,王有才喝的是七十度的国窖,而不是白开水!
可桌上的酒瓶子还在那里摆着,不是酒还能是什么?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喝了不少酒,这会儿一杯国窖下肚,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膝盖酸软,而且越来越严重,显然酒劲儿已经发作,一杯就已经这样了,要是再喝,怕是王有才没倒,他先趴下了。
他紧忙尴尬的一笑,转身要走,没成想,却被王有才一把拉住:“等等!”
韩东无奈,只好转头堆笑:“王副村长还有什么事?”
王有才笑着又拿起两杯,将其中一杯递了过去:“来,好事成双,先喝了,回头帮我给张所带句话。”
韩东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张庚,却赫然瞧见,张庚正眯着眼,脸色冰冷的瞅着他,好像在说,要是不把王有才喝倒,你就别回来了。
这下他想推脱也不敢了,只得死撑着,接过王有才的酒,咬牙干了。
王有才也一饮而尽,狠狠喘了几口粗气:“帮我转告张所,有时间,我会去看他。”
韩东已经感觉眼前发黑,两腿直颤了,也来不及琢磨王有才的话到底啥意思,匆忙点头往回走,可走到席前拉开椅子,还没等坐下,就两腿一软,连人带椅翻到在地。
王有才这才笑着坐了回去,转头看了一眼首席,不料却看到另一个坐在首席的干部,正端着酒杯楞在半道上,见他正看过来,赶忙避开了他的眼神,装成要上厕所的模样,手里端着两杯白酒,直奔厕所去了。
邓连香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顿时恼了:“他们想干什么?不许喝了,我去找副校长!”
她起身绕过两桌,来到郝建洲身前:“郝副校长,我弟弟已经喝的够多了,你们就不能别再让他喝了吗?”
郝建洲眉毛一挑,嘴角浮起一丝坏笑:“连香啊,王副村长今天立功受奖,大家高兴,多喝几杯也没什么嘛。”
众人顿时附和起来,还笑着招呼邓连香,让她坐下一起喝一杯。
邓连香又气又恼:“可是……”
郝建洲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王副村长刚才可是亲口说了,酒桌上不论上下级,只论量高低,你叫我怎么管他们?你这本乡本土的,说话他们都不听,我一个外人有什么办法?”
席上众人顿时又是一阵起哄,一个个故作豪爽的哈哈大笑,似乎根本没拿喝酒当回事。
邓连香早就知道这郝建洲为人心胸狭窄、好色多疑,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要脸。
但陈长风都喝进医院了,她怎么能让王有才步上陈长风的后尘?
她暗暗咬牙,语调冷硬的问:“那怎么才能让他们不喝?”
郝建洲一双色眼,在她身上来回游走,眼神闪烁不定:“到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什么办法?”
郝建洲拿起面前五十二度国窖,连他的杯子一起,摆到了她面前:“简单,你替他喝。”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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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建洲转头扫了一眼席上的众人:“在座的诸位也不会为难你一个女人,只要你连喝三杯这个酒,我就替他们答应你,今天不让王副村长再喝,怎么样,诸位都同意吧?”
几个乡干部纷纷笑着答应,可不管怎么听,笑声都显得那么刺耳,邓连香心里怒不可遏,紧咬樱唇,娇躯忍不住直哆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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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建洲明明知道她酒精过敏,这三杯白酒喝下去,肯定会人事不省,却还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她只迟疑了一下,一双玉手就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决绝的说:“好,我喝!”
桌上一群大老爷们全都是一愣,纷纷看向郝建洲。
郝建洲面带坏笑,冲身边的服务员一摆头,服务员上前就要斟酒。
邓连香抢先拿起一个没用过的空杯,自己斟满了一杯,她绝不会用郝建洲用过的杯子。
一杯白酒斟满,还没喝,那刺鼻的酒味就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但她捏紧了鼻子,闭着眼,一口将杯里的白酒灌了下去。
酒刚入口,她就觉得嘴里一阵发麻,火辣辣的酒浆像是烧着的汽油一样,从口中涌入,一路剧烈的燃烧着,冲进了胃里,灼痛迅速蔓延开来。
她顿时捂住了胃部,紧接着着就剧烈的呛咳起来。
一边的郝建洲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随即带头鼓掌:“好,不愧是我郝建洲的学生,巾帼不让须眉!”
她强忍着体内那剧烈的灼痛,直起腰,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慢慢端起了第二杯。
她知道自己必须趁酒劲儿还没发作,快点喝完,她一定要在醉倒之前回到自己房间。
可她刚拿起杯,手腕就被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抓住了,转头看去,竟是王有才。
王有才脸色赤红,双眼爬满了细蚯蚓一样的血丝,此时正用冷漠的目光盯着郝建洲。栗子小说 m.lizi.tw
席上一片寂静,满桌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到他什么时候过来的,又是怎么出现在她身后的,感觉好像他凭空出现一样,事先没有半点征兆。
王有才明明只是个醉汉,可这一刻看上去,就像是一头红了眼的熊瞎子,明明站在那一动没动,一声不吭,但身上却透出一种能把人撕碎的味儿。
要是王有才满脸怒意,脑门上青筋暴起,或许还没那么可怕,可他的脸上偏偏没有任何表情,那种平静得近乎无情的模样,让人猜不透他下一秒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郝建洲被他盯住,顿时感觉后脖梗子发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你干什么……”
王有才距离他只有两步,如果王有才这会儿想要干什么,他恐怕连躲都来不及躲。
王有才突然笑了,只是笑容里透着狰狞:“我替我姐敬您一杯,多谢您对我姐的关照。”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酒杯,慢慢斟满,递到了郝建洲的面前。
郝建洲想要发火,可又吃不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有心不喝他的酒,可是看看他那神色,又觉得心里没底,被他那瘆人的眼睛盯着,郝建洲只觉毛骨悚然,只想尽快让他走开。
最终,郝建洲还是下意识的接过了杯子。
就在他举起杯,想要赶紧喝了,让王有才离他远点的时候,王有才像是喝多了没站稳,突然身子一歪,手一下拄在了酒桌上,掌沿无巧不巧的按在一盆酸汤鱼的盆沿上。
也不知是刚好赶上了巧劲儿,还是他有意这么干,大半盆红彤彤的鱼汤,连带着被吃剩下半条的大肥鱼,被撅得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哗啦一声,全都扣在了郝建洲的脸上。
郝建洲哎哟一声跳了起来,脸上身上被鱼汤淋得一塌糊涂,头发上还挂着鱼刺、辣椒,青菜……乍一看,到有几分化装舞会的范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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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建洲跳脚乱蹦,拼命划拉脸上的汤水,幸好这酸汤鱼上桌久了,盆底下也没加火,差不多快要凉透了,可即便这样,还是疼得他呜哇直叫,辣椒油浇进眼睛里,那疼劲儿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乡干部们全都慌了,立马跳起来上前帮忙,可众人七手八脚,越帮越乱,直过了好一会儿,郝建洲才被人扶着急匆匆的出了门,看样子八成是送去陪陈长生了。
而王有才这会儿却站稳了,搂着邓连香,面无表情的瞅着郝建洲出了门,这才拉着邓连香要走,一旁的几个乡干部反应过来,指着王有才骂道:“王有才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
王有才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看向几人。
被他瞄上,几人突然收声,胆小的愣是被吓退了半步。
王有才嘴角微微抽了抽,懒洋洋的说:“不好意思,我喝多了。”
说完,他搂着邓连香,在上百人的瞩目下,缓缓走出了餐厅。
直到二人走没了影,餐厅中的人们才从呆滞中清醒过来,整个餐厅陷入一片喧哗之中。
少数几个站在那里没有出声的人里,就有张庚一个,从王有才出现在首席前开始,他就一直紧紧的盯着他,他知道王有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王有才居然整得这么狠。
喝醉了?耍酒疯?
不可能!整个过程他都看在眼里,王有才搂着邓连香走的时候,走的可是稳当的很!
张庚看着王有才消失的方向,想起了韩东敬酒的事儿,想到王有才看向他的眼神,他顿时不寒而栗,心里暗暗警醒,这家伙连省里的干部都敢整,以后遇上他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他正寻思着,身后的一个警察开口了:“张所,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把王有才抓起来?”
张庚顿时火烧顶门,手底下有一个韩东还不够,居然又多了个脑残!
不得不说,张庚的学习能力很强,这段时间,已把牛弼踢他时用的脚法,学了个十足。
他猛的一脚踹在那警察的肚子上,当场把那警察踹翻在地,紧跟着上去就一阵乱踢:“抓,我特么让你抓……”
餐厅里乱成一团的时候,王有才已经搂着脚步踉跄的邓连香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在二楼,不算很大,好在有个浴盆,已经足够醒酒用的了。
事实上他这会儿也已经快要站不住脚了,强撑着到了房间,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尽管打他六岁起,就每天被宋神棍逼着陪酒,可一连八杯国窖灌下去,他也已经到了眼前一抹黑的边缘,要是没有邓连香当他的拐棍,能不能走回房间还两说。
幸好来的时候带了药粉,应该不会耽误事儿。
他把邓连香扶到床上躺下,自己从包里摸出了一个砖头大小的黄纸包,包里装的是他年初时配好的解酒药。俗话说,村里的干部是打出来的,乡里的干部是喝出来的,只要来乡里开会,总少不了要喝得大醉,当然要有备无患。
药粉的方子倒不是什么秘密,是县里中医院的一个老大夫以前送给邓连香的,邓连香不喝酒,就把方子给了他,没想到因果循环,今天却帮了她自己。
王有才扶着墙钻进厕所,直接撕破纸包,连黄纸都来不及抽出来,就和药粉一起丢进了浴盆,紧接着扭开了热水龙头。
浓重的中药味混合着热腾腾的水汽,在并不宽敞的厕所内升腾起来。
王有才无力的坐倒在地,背靠着浴盆,狠狠吸了两口水汽,脑子稍稍清醒了点。
胳膊上的伤口一直抽痛,一跳一跳的,疼得他左臂使不上劲,伤口本来就没怎么好,白酒一激,顿时旧病复发,他吃力的解开衣服,见纱布上又渗出了不少血水。
能吃苦忍痛,不代表伤势就会好的比旁人快,他苦笑着瞥了一眼,索性不再管它。
他只在浴盆里兑了一点凉水,就迫不及待的扒光自己跳了进去,伤臂耷拉在浴盆外。
没过三分钟他就睡着了,直到盆里的水已经发凉,才醒了,只觉头疼欲裂,胃里翻江倒海,刚把脑袋探出浴盆,就忍不住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这一吐,活像是井喷,差点把胆汁给吐光了,但吐过之后,他总算有力气清扫地面了。
弄走吐出来的东西,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他睡了差不多四五个小时。
他调热了水,连拖带拽的把邓连香拖进了厕所,开始扒她的衣服。
邓连香虽然只喝了一杯,可对酒精过敏的她来说,白酒就等于毒药,虽然一杯不至于要了她的命,要是干挺着不治,一天恐怕醒不了。
邓连香的西服扣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掉了,里边的高领衬衫也有些发潮,粘在身上怎么也脱不下来,他耐着性子一粒一粒的解扣子。
只解了几粒,他眼珠子就有点发直。
黑色领边衬衫下,露出了雪白得令人发指的肌肤,可能是她常年把自己裹得很严实的缘故,身上居然比脸蛋更白嫩。
更过火的是,她里边是一件纯棉的吊带背心,酒汗阴湿了之后,立马变成了半透明的,灯光映射下,一对好像用圆规画出来的巨型玉兔上,乒乓球大小的红晕紧贴着背心,呼之欲出。
王有才愣住了,停下手,他开始有点怀疑,以前之所以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是不是因为她一年四季都把自己裹得太严实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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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邓连香,他心里是存着尊敬的,这个婆娘做事,总是把别人摆在自己前头,把大家摆在自家的前头,她心思玲珑剔透,尤其对上他的时候,总能把他吃的死死的,才让他心里多少有那么一丝佩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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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她去找郝建洲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只看到邓连香与他们争执,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在邓连香拿起酒杯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时间窜了出去。
可惜终究晚了一点,她还是喝了一杯,这让他恼火到了极点。要不,他未必会当众坑郝建洲,毕竟是省里的领导。
惦记不是错,动手就不对了,这老梆子肯定是想把她灌醉了,晚上再趁机下手。
想到这里,王有才冷笑了一声,既然他这么想要婆娘,晚上他就帮他找一个好了。
但眼下,还得先把面前这个问题解决,看了看衣衫半解的邓连香,他又忍不住有点魂不守舍,心猿意马了。
刚才他还在奇怪,这妖精不穿胸衣,胸脯怎么也那么挺。
现在他算明白了,她要是穿上胸衣,看着可就有点吓人了,这一对玉兔实在太大了!
胸脯大的婆娘他见得多了,不管是潘有玉还是柳月花,都没人敢说她们胸小,可与邓连香这一对比起来,就是馒头跟海碗的区别,全装下还得大上一圈。
他舔了舔嘴唇,强迫自己不去看它,解开她裙扣,顺着她一双套着肉色长袜的长腿,把短裙褪下来,褪到膝盖,那修长白皙的**完全露了出来。
他本来以为,邓连香应该和余冰冰差不多,穿个平角裤什么的。
可没想到,她居然套了条白蚕丝小裤头,用几根鞋带粗细的丝绳牵着,除了中间那一小块儿,旁的地方跟没穿一样。
平时看她并不胖,甚至还有那么一丁点骨感美,可现在才知道,她不光胸脯宏伟,其他地方竟也是那么让人痴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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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手哆嗦了,这位可是他姐,要是动了她,甭管是摸摸揉揉还是真枪实弹,不就成了**了么?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心里一直是把她当亲姐看的,自然不能拿血缘说事儿。
他正觉得无从下手呢,邓连香突然呻吟一声,脑袋转向了另一边。
他顿时就吓得一哆嗦,她醒了?
但随即她又沉沉的昏睡过去,他呼了口气,赶紧闭着眼把她抱起来,干脆也不解内衣了,直接把她放进了浴盆里,一切,等她清醒之后再说吧。
看不到她的身子了,他才彻底松了口气:“这妖精,就算醉死过去,还把他制成这样,换成旁的婆娘,哪有他下不了手的?
想着想着,他又靠在浴盆上迷糊了过去,再睁眼,应经八点了。
邓连香还在浴盆中昏睡,但脸色已经恢复了许多,药浴的时间已经够了。
小心翼翼的把她从浴盆中抱出来,也不敢替她擦身子,拿了件浴袍套上,送进了被窝。看着她昏迷不醒的模样,他是真有点心疼,可他这会儿实在有点分辨不出,这到底是弟弟心疼姐姐,还是男人心疼女人。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经此一事,他对她的感觉竟悄悄动摇了。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他拨通了田启发的电话,电话响了半天才接通,那头传来田启发半死不活的声音:“王副村长,啥事儿?要是没啥急事儿就先挂了吧,我正忙着呢。”
王有才皱了皱眉,很快醒悟过来,现在他是“待罪之身”,谁还敢跟他扯上关系?
“给我找个女的来,要一米六五左右,条儿细点,黑短发盖住耳朵的。”王有才懒得跟他废话,开门见山的说事。
“啥?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玩?想玩自己找去,这会儿金街有的是,三十块钱一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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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冷笑着摇了摇头,这田启发,还是不够靠谱啊。
可想想也对,总不能指望谁都想冯秉纶那么讲究,趋利避害也算人之常情:“你再好好寻思寻思,要是你改主意了,就一个小时内给我送到乡招待所三一零来。”
说着,王有才挂了电话,手里掂着从邓连香身上拿来的房卡,顺手把她的衣服也包好,提着出了屋。
上到三楼,他左右观望,铺着红毯的走廊里寂静无人,他迅速钻进了三一零。
这间房要比他的那间大上不少,不光带有客厅,还分了主卧次卧,可内里的装饰还是标准的宾馆套间,但这样的招待规格,也远远超出了村支书应有的待遇。
他四处转悠了一圈,觉得很满意,从酒柜里翻了一瓶白酒出来,往茶几上一摆,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等。
他不怕田启发不听话,这小子性子多疑,遇事优柔寡断总爱寻思个没完。最主要的是,田启发知道他跟楚春光有交情,虽然未必能摸透他跟楚春光到底处到什么份儿上,可也正因为这个,所以肯定会乖乖的把人送来。
果然,他坐下没多大一会儿,电话就亮了,正是田启发打来的。
田启发的口气明显有点气急败坏:“你特么到底是招女人,还是选王妃啊,非得整短头发的么?这大晚上的让我上哪儿给你找去?”
王有才哼了一声:“能不能长点脑子,长头发不会剪?忘了跟你说,带病的最好,越花花的病越好,越厉害的越好。”
电话那头果断没了动静,半晌才问:“你到底想干啥?”
“送礼。”王有才挂了电话,面露冷笑。他是真要送礼,送一份大礼给郝建洲。
那老梆子灌邓连香酒,多半是想晚上摸进房来趁人之危,尤其是被他泼了一身鱼汤之后,更会心怀嫉恨,一时拿他没办法,只能从邓连香身上下手。要是没有这一类的心思,他会从省里跟到这儿来才怪!
至于开门的房卡,郝建洲要是连这个都弄不着,那干脆找块豆腐装死算了。
王有才等的就是这个,要是郝建洲真那么大度,没来报复,那就算他拣着。
可如果郝建洲来了,那就是送票子上门,他有什么理由不收?
看了看时间,他心里盘算,辣椒油泼眼睛里是很疼,但去了医院也耽误不了多大工夫,这会儿应该已经回来了,现在还不到九点,只要在十点之前准备好,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没过多久,田启发选的人来了,王有才仔细打量了她两眼,人长的很漂亮,身段也算窈窕,头发是新剪的,果然跟要求的差不多少,看得出,田启发的确是下了番心思的。
王有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有病?”
“你才有病呢!你到底要不要,不要赶紧给赶场费,少耽误老娘工夫。”
王有才听得一脑门子冷汗,这女人,脾气很彪悍啊。
他眼珠一转,从包里摸出一沓票子来,在手里拍打了两下,那小姐眼前一亮,脸上顿时就笑了,媚笑。
“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做,这五千块钱都是你的,可要是给我弄砸了,一毛也没有!”
“行,您喜欢什么花样,人家都陪您玩个够。”
“你到底有没有病?”
“有。”
“你再说一遍?”
“呃,好吧,是林病、没毒。”
“叫你来的人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最后问你一次……”
“其实……说的这些都有!”
明知她说的不尽不实,可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开始按盘算好的布置起来。
她按他吩咐,先喝了点白酒,又在身上抹了点,然后脱得溜干净,衣服扔了一地,背朝门口躺到了主卧的床上。
王有才把屋里的灯全关了,只留客厅里两盏昏黄的壁灯,试了试,主卧门一开,刚好能看到人影,却不至于啥也瞧不着。
弄妥这些,剩下的就简单了,他躲进了对面的次卧,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趴在门缝里盯着,现在陷坑已经挖好了,就看郝建洲往不往里跳了。
两个小时过去,已经快到十二点了,可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王有才琢磨着,难道是真伤到了那老梆子的眼睛,来不了了?要真是这样,就只能跟楚春光聊聊了。电话在他手里翻来覆去的折腾着,但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没拨。
他困得脑袋直耷拉,正想撤走的时候,房门却咔嗒一声轻响,缓缓开了。
从王有才的角度虽然看不见房门,但是屋里寂静,声音却能听得清楚。他心里一喜:“老梆子,可算是来了!”
他一动不动的趴在门缝上,只见一个身材偏瘦,穿着西服的男人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客厅,从他的角度看不到正脸,但只看身形也能认出,来人正是郝建洲。
可郝建洲没有奔着主卧去,却冲着他所在的次卧来了。
王有才心里一紧,这房间里,连个衣柜什么的都没有,如果郝建洲进来,那就糟了。
他紧忙藏到门后,踮着脚尖,身子紧紧贴在墙上,心里暗骂这老梆子够奸猾,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事先还要查探一下四周。
门一点点开了,郝建洲探着半个身子进来,往里瞅了瞅,见床上空着,他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转身,朝着主卧的门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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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王有才撇在客厅沙发上的邓连香衣服起了效果,郝建洲显得有点亟不可待,脚步加快,推门就进了主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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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开卧室灯,开着主卧的门,借着壁灯的微光摸了进去。
里边的情况王有才虽然看不到,但是他一手布置的,自然心知肚明,默默估算着老梆子应该到了床头,他才光着脚出了次卧,猫着腰一点点向门口靠拢。
竖着耳朵细听,就听到悉悉索索的脱衣服声,还有郝建洲低沉的荡笑声。
王有才知道,这事成了!
别说屋里光线昏暗得根本无法看清脸,就算他上了床,看出对方不是邓连香,但一男一女脱光了搂在一块的照片,也能让这个党校副校长老实得像条哈巴狗。
人压床板上细微吱嘎声传来,王有才狞笑,贴着墙根,缓缓探出半个头,往里边瞧。
只见脱得溜光的郝建洲,跪在床上直搓手,看样子像是在琢磨从哪儿下手,那女人还是脸朝里侧躺着,纤腰、裸背、圆圆的**都袒露着,最妙的是,她摆的姿势勾人至极。
她当然没真喝多,王有才给她那点白酒不过是为了添点味儿罢了。
这会儿她肯定已经知道有人上床了,却像睡死了似的一动不动,看得王有才暗暗挑起了拇指,不光是赞这女人演技高,更是赞这五千块钱的魔力大。
郝建洲没上手,而是把脸凑到她的身上,伸个舌头开始舔。
王有才看得直翻白眼,这老梆子瘦了吧唧的,肋巴长得跟搓衣板似的,一看就知道没啥战斗力,难道已经彻底熄火了,想拿舌头替代老弟,过过干瘾?
要是这女人真有病,那他舔完了,舌头会不会得个什么风流病啥的?
郝建洲又舔又摸的玩了半天,从他衣服里掏出一个火红色的小瓶子来,把里边的东西倒在手心,往他蔫头耷脑的老弟上一顿抹,老弟立马就精神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一看这个,却立马就火了。
那小瓶他也认得,叫火山油,办事儿时抹上,会觉着自己像一座活火山一样力量无穷,真正喷发起来,威力也是极大,能延长最关键部分的时间。
只是这玩意儿早就成了禁药,里边有种东西对女人伤害太大,要是多用几回,弄不好就会得癌。曾经有一段时间,新闻、报纸把这事儿炒得沸沸扬扬,郝建洲怎么可能不知道?
明明知道,却还早就预备好了在邓连香身上用,他这是要把邓连香往死里整啊!
王有才眯着眼,瞧着郝建洲挺枪上马,硬是从侧面杵了进去。
只用了几下,那女人显然装不下去了,嗯嗯的呻吟起来,但听着还真像是酒喝多了,迷迷糊糊被搞时才会发出的动静。
郝建洲就跟疯了似的,一边杵还一边骂:“臭娘们!我让你抖!我让你装……”
他嘴里骂着,同时拼命挺动老腰,表情像是发情老狒狒,呲牙咧嘴的,瞅着都吓人。
王有才几乎不敢想象,如果被他搞了的是邓连香,以后邓连香会变成什么样。
他越想越恨,手里的电话悄悄对准了床上的二人,按下了十四连拍的选项。
一连串的咔嚓声中,闪光灯的强光将漆黑的房间闪得一片银白。
屏幕上,郝建洲骑在女人身上那疯狂的嘴脸,惊愕转头时那丑陋的德行,全都被拍得一清二楚。郝建洲反应倒是够快,一见有人拍照,真的像狒狒一样跳了起来,抓起衣服遮住了要害,抬手挡住了脸:“谁,谁在那儿!”
王有才笑着收起电话,按亮了房间的灯,却没有看他一眼,掏出一沓票子,丢在床上:“很好,这是你的服务费,这里没你的事儿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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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光着身子爬起来,把票子捻了一遍,笑着穿上了衣服,扭着小腰往外走,到了门口,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傻在床上的郝建洲,露出一丝讥讽的笑。
郝建洲瞪眼看着那女人,似乎一时有点接受不了,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任谁看到自己刚刚还搞着的纯情女支书,突然变成了放荡的外卖女人,恐怕都很难接受。
等关门声响了,王有才这才走到了床边:“啧啧,省党校郝副校长宾馆肉搏,太火爆了,太惊人了,郝副校长,想不到咱们会这么快又见面吧?”
郝建洲这会儿要是还看不出是怎么回事,那就是白痴了,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脸色煞白,哆哆嗦嗦的指着他:“你这是陷害国家干部,你……”
不等他说完,王有才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把他抽得栽在床头:“继续说。”
郝建洲捂着脸,一脸难以置信,王有才居然敢打他?
王有才笑嘻嘻的往床边上一坐,把电话里的照片翻给他看:“副校长,你看我着拍照的技术怎么样?”
郝建洲这会儿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王有才恼了,挥手又一巴掌:“我让你说!”
郝建洲脸上火辣辣的疼,哪还敢硬撑:“好,好……”
“那你看,这照片值多少钱呢?”王有才一脸奸笑的逼问。
“你想要多少?”
“我看值一百万,你看这角度,这姿势,啧啧,绝了!”王有才狮子大开口,可脸上却是一副一本正经的神情,就像正跟合作对象探讨什么投资项目似的。
“太多了……”
“不多,不多。你说我要是卖到报社、网站,再给他们配上旁白,他们能给开个什么价?”王有才说着,很是宝贝的揪起郝建洲的衣服,把电话屏幕擦了又擦。
郝建洲听得身子一哆嗦,顿时瘫倒在床上,最近这两年,官员出去嫖的录像、照片什么的在媒体上屡屡曝光,但凡露了底的,有一个算一个,没有哪个逃得过丢官罢职的下场,他还曾嘲笑这帮人奇蠢如猪,找个女人都能让人给曝了,哪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我买,买。我现在就让人送钱来。”
王有才哈哈一笑,把电话仔细收进了兜里,拍了拍他僵硬的脸蛋:“哎,这就对了嘛,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公平买卖,童叟无欺,不过,你要是玩花样,那这买卖,咱可就做不成了!”
郝建洲哆哆嗦嗦的找出电话,翻了个号码拨了出去,王有才看了一眼,对方叫李东升。
他紧盯着郝建洲,听了他跟对方的说辞之后,顿时就后悔了,难怪这老梆子答应的这么痛快,原来这钱根本不用他自己出,对方肯定是个有事求他的大财东,这大半夜的,听说他要一百万,居然想都没想,乐颠颠的就问他把钱送到哪儿了。
“家里能搁一百万现金,这样的金主可不一般呐,早知道多要点好了!”
王有才暗叹失策,不过眼珠一转,他又平复下来。
没多大工夫,钱送到了,整整一大皮箱崭新的票子往哪儿一摆,晃得王有才眼都花了,他眉开眼笑的合上皮箱,却没有半点交货的意思,而是把箱子往自己脚底下一塞,奸笑着看向郝建洲。
郝建洲这会儿已经穿戴整齐,虽然西服皱巴巴的,脸色也白里透青有点瘆人,可怎么着也比光着腚好多了:“是不是,能把照片给、给我了?”
“啥照片?”
王有才刚才还笑呢,一听这话,表情一下变得狰狞起来,典型的翻脸不认账。
郝建洲真急了,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王有才:“你,你别,别太过分!”
王有才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
玻璃烟灰缸又厚又沉,一下削在他脑袋上,顿时把他削得跌坐在沙发里,头破血流。
紧接着王有才跳了起来,跳过茶几,狠狠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踹得他捂着肚子,窝在沙发里,身子弓成了大虾。
眼瞅着他疼得浑身直抽抽,老脸上汗珠子渗出了一层,用痛不欲生来形容也不为过。
可王有才一脚比一脚踹的更狠:“过分?你特么差点没把老子逼得喝吐血,过不过分?你特么想用火山油搞老子的姐,过不过分?”
直到踹得他身子直抽抽,嘴里直吐酸水,王有才才停了脚,蹲下身,又堆起了笑脸:“听说你还想把我姐留在那个破学校里边?嗯?”
郝建洲只觉肠子可能被踢断了,根本没力气回应,可又怕惹怒了这活阎王被踢的更狠,拼着全身力气,微微摆了摆手,可这一用劲儿,牵动胃肠,又干呕起来。
王有才冷笑着站起身:“实话跟你说,照片不可能给你,你天亮就给我滚回去,我不管你用啥办法,乖乖的把我姐调回乡里,找个肥缺儿替补上,要不,说不准老子哪天一高兴,就把照片来个彩信群发,你听明白了没?”
郝建洲哪里还敢迟疑,憋足了劲才吐出一个字:“行!”
王有才提起皮箱往外走,边走边说:“老子的电话可不止一部,你要不信,可以拿小动作整老子。不过,在哪之前,你最好做足了被老子找上门,被上头一撸到底的准备。”
说完,他出了三一零,往二楼走去,可想到自己的被窝里,还有个热火勾人,却摸不得碰不得的婆娘,他不由得又头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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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疼的是,怎么给自己的干姐擦身子,却要把握住自己,不去占她便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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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即他就甩了甩头,抛开这个念头,琢磨郝建洲。
他不是不怕郝建洲暗里使绊子,可当时一冲动,已经泼了他一脑袋鱼汤,也不差再敲他一笔黑钱了。手里有了他的小辫子,至少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嘚瑟。
回头得想办法托谢悠悠查查这老梆子的底,亡羊补牢总比啥都不做强。还有牛弼,他到现在连个电话都不打,肯定是出了事儿,得记着给冯秉纶打个电话,探探消息。
转念头的工夫,他进了屋,看到邓连香居然坐了起来,半倚在床头上睡着了,浴袍半咧着,豪放的玉兔露出了大半。
他也顾不上避嫌了,赶忙上前扶她躺好,正替她盖被子的工夫,却被一只玉手扯住了。
邓连香微微皱着眉,星眸半睁,声音也有些嘶哑:“这是你房间?你帮我做了药浴?”
王有才微笑着点了点头,倒了杯水递过去,帮她盖好被子:“放心吧香姐,咱家的东西,我哪能让旁人看了去,都是我帮你弄的。”
他有心逗逗她让她放松一点,邓连香却焦急的问:“我记得喝酒时,你把菜扣到郝建洲身上了是不是?”
王有才尴尬的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邓连香闭上了眼,轻叹了一口气:“你……哎!”
“没事儿,你放心姐,他不敢把咱们怎么样。”
“你不知道,这个人睚眦必报,肯定会找你麻烦,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咱先不说这个,你药浴之后还没擦身子,我去打点水帮你擦擦。”他起身就走,也不管邓连香说什么了,没办法,他总不能告诉她,刚刚去解决郝建洲这个麻烦了吧?
邓连香想喊住他,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忍住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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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不以为然的模样,她也不打算再提,说的再多也解决不了问题,只能让他火更大。
这件事只能她自己想办法,可如果郝建洲咬住他不放怎么办,难道非要……
一时难以决定,她命令自己不再去想这事,转眼王有才就端了一盆热水回来:“香姐你把浴袍脱了,趴下,我先帮你搓搓后背。”
邓连香微低着头,没吭声,身上的药味刺鼻她还能忍,但当初老中医特意叮嘱过,药浴过后一定要擦洗干净,残药对皮肤不好。
现在她动一动都费劲,洗澡不太现实,也只能让他帮忙擦一擦了。
可她这会儿才想起自己穿的小裤头,要是让他擦……
王有才知道她在寻思啥:“怕我笑话你那个小裤头?放心吧,早都看着了,真漂亮。”
邓连香羞恼的剜了他一眼:“占你姐的便宜,你就不怕遭雷劈?”
“遭雷劈也是你害的,不能喝就别瞎逞能,喝多了还得我伺候你。”王有才想都不想就顶了回去,同时把水盆放下,浸湿了毛巾使劲儿拧着。
“还不都是为了你,你这小没良心的!”邓连香嘴上嗔怪,但还是撑着身子,吃力的脱了浴袍翻身趴在了床上,挪了挪屁股,让他在床沿坐下。
王有才却微微一怔,她的**弧线优美,更要命的是白嫩丰润,之前还没觉得怎么样,这么一趴,可就看得清楚无比了。
本来寻思,她醒了之后再帮她擦身子,应该就不会那么难忍了,可现在看来,就算她醒着,他也控制不住心猿意马,这可咋整?
他就一愣神的工夫,还是被她发现了:“你要是再看个没完,就算我难受,也不用你了。”
“我是在寻思,你这裤头太碍事了,是我帮你脱,还是你自个儿脱呢?”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真想抽自己一嘴巴,这不是调戏么,调戏别的婆娘调戏惯了,这话没经脑子就秃噜出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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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油菜,你找打!”
邓连香气恼的想抬手揍人,可只抬起一点就落了回去,她现在哪有劲儿打他?
小油菜三个字让王有才心里一震,这外号是邓连香给他起的,充满了姐姐对弟弟那种溺爱的味儿,也只有她才会这么叫他,一下就提醒了他,眼前的婆娘是他姐姐。
“这妖精!”他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拿这话来点醒他。
“妖精姐,你越来越小气了,玩笑开不得?”王有才呵呵一笑,在床边坐下,拿着湿毛巾帮她仔细的擦拭着身子,脑子里使劲想着,这不是个美女,是一整块带皮的母猪肉……
耗费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他总算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
而她,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王有才也抵不住酒后的疲乏,坐在她刚才坐的地方,倚着床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邓连香瞒着他去了郝建洲的房间,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郝建洲竟然大清早就返回省城了,而且让服务员帮忙传话,让她在乡里暂住,等候组织上的安排。
她在党校的学习还有三个月才结束,现在等候什么安排?而且这种事,也不是郝建洲一个人说了算的。她当时就要动身回去,弄清郝建洲到底在搞什么鬼
可王有才却坚持让她等两天,看看风向再说。
没想到,根本不用等两天,当天下午,任命就下来了。
说是鉴于她在校期间成绩优秀,表现良好,现推荐她到迎春乡党政办公室做副主任,虽然只是个副职,却是个实实在在的肥缺,党政办公室还有另一个称呼,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与安全生产挂钩的,都归他们管。
邓连香接到任命,第一件事不是赴任,而是直接杀到了王有才的房间,揪着他的大耳朵使劲儿摇晃:“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干了什么?郝建洲怎么就变得这么大肚能容了?”
王有才知道终究瞒不过她的,可这会儿他也只能咬着牙死撑。
他嬉皮笑脸的求饶:“香姐,我怎么知道他咋想的,备不住他突然良心发现,觉得对你有所亏欠呢。”
邓连香差点就没忍住骂出放屁俩字来,看他一副死也不招的架势,她微微一笑:“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吗?”
“不说实话?可以!村里开发,总要开工吧?我三天就带人回去检查一次,除非你一丁点毛病不犯,只要你犯了,哼哼,那就停工整改!我看你这主任怎么能当得消停!”
王有才一下就怂了,就像她了解他一样,他也知道,她肯定能干得出这样的事来。
无奈之下,他只好省略了细节,去掉了绝对不能说的东西,把经过简略的说了一遍。
结果可想而知,他的两只耳朵都肿大了一圈。
不过只要邓连香不回村里,他觉得就算再大上一圈也值了。
原本他打算,帮邓连香安顿下来,他再回村里,可没想到,第二天他就接到了杜晓娟的电话,他家扒房子的时候出事儿了,田家柱他们让人给打了,田家柱伤得不轻,已经送到乡里的医院了,让他快点去看看。
王有才听完了心里也纳闷,自己家扒个房子碍着谁了,田家柱等人怎么会被打进医院?如果说是牛铁生指使人干的还好说,毕竟牛铁生对他恨之入骨,可要真是这样,杜晓娟怎么可能连是谁干的都没提一个字儿?
杜晓娟在电话里说得也不清楚,但好在说清了在哪家医院和病房号,对王有才来说,知道这个就够了,究竟怎么回事到地方就明白了。
王有才二话不说,打车直奔医院。他没告诉邓连香,啥事让她一搀和,他准没个好。
乡里共有两家医院,但说来也巧,田家柱去的医院跟牛铁生去的是同一家,王有才这次来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又在下边买了个大果篮,提着上了楼。
只不过田家柱的病房,就远没有牛铁生那么好了,四个人一间的普通病房,空间总共就只有八张床拼在一起那么大,床是铁架子的,一动嘎吱作响,连地砖都碎了不少,遇上走路抬不起脚的那种人,都能绊一跟头。
王有才一进屋,就被屋里呛人的消毒水味儿熏得直皱眉,强忍着想找田家柱,没成想先看到赵二保子了,赵二保子的一条腿打上了石膏,被吊在床头的铁架子上,胳膊也被纱布包得像木乃伊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骨折,所幸眼睛没伤,还能看得到他。
赵二保子一看到他,立马激动了,声都带着哭腔:“王副村长,你可来了。”
王有才还没吭声呢,就听屋里几人全都激动的跟他打招呼,敢情,这病房,都被给他柴房子的人包了。
田家柱就躺在靠窗户的病床上,王有才之所以没认出来,是因为田家柱的脑袋包得跟冬瓜一样,别说他一眼认不出来,恐怕就算他爹老田头子,也照样认不出来!
王有才心里的火儿,腾腾直窜,甭管是谁干的,这事都是冲他来的。
见田家柱说话含混不清,他看向赵二保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别哭天抹泪的,说!”
赵二保子抽了两下鼻子:“是县里的人干的,有人认得,里边领头的那个,是县里废品回收站的周大白话!”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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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很快弄清了事情的经过,田家柱等人帮他家拆房子的时候,为了不让周围堆满垃圾,就把拆出来的破砖烂瓦,全都扔进了不远处一个废弃的地窨子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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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窨子是早年间的一种老房子,那年头为了省工省料,直接把地基挖的很深,房子窗户以下的部分都在地底下,能省不少料。
可地窨子既潮又暗,跟地窖也差不了多少,现在早都没人住了。
正因为如此,田家柱等人才想都没想,就拿废砖把那个房顶都塌没了的地窨子给填了。
没成想,当天下午周大白话就带着人找上门来,二话不说就把他们一顿狠揍,揍完了还让他们赔房子的钱,愣说他们把他家房子给弄塌了,要三十万。
田家柱等人哪能拿出三十万来?结果又被狠打了一顿,限他们两天之内还钱,不然后果自负。王有才听到这里啥都明白了,这周大白话,跟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周大白话和赵冬乡合伙设赌,坑了三寸丁和潘有玉,为这事,王有才把赵冬乡拾掇了。
但赵冬乡服了,不等于周大白话也服了,他断了周大白话的财路,周大白话当然不干。
田家柱等人倒霉,成了周大白话的人肉帖,为的就是冲他示威,就算他们没往地窨子里边填东西,周大白话也照样会找其他借口来整他。
想明白这些,王有才脸色冰冷,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赵二保子的肩膀:“这次的事儿不怪你们,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不过你们放心,你们的伤,不会白受,我一定让周大白话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赵二保子憋了一肚子气,听了这话,觉得舒畅了不少:“谢谢王哥,有你这话我们就知足了。”
正说话的时候,外边穿来敲门声,一个小护士推门进来,微微低着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歉意的笑了笑,低声对几人道:“你们又该交住院费了,再不缴费,晚上就得停药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小护士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一看就知道是刚毕业没几天的学生,生得水灵灵的,一身洁白的护士衣裙,整齐的刘海被护士帽扣住,只露出俏皮的几缕,灵光闪动的双瞳清澈如水,说话的时候,脸蛋上微带红晕,一笑就生出两个小酒窝来。
王有才回头看她的时候,她恰好也看向他,四目一对,王有才心里不禁一动,这小护士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而那小护士看到他,居然脸色微红,避开他的目光,不肯看他。
赵二保子见小护士又来催费,一拳砸在床头柜上:“昨天不是刚交了五千吗,还要!”
小护士顿时露出一丝委屈,王有才挥手止住了赵二保子:“我去交,你们先休息。”
他跟着小护士出了病房,小护士扭着小屁股走得飞快,好像有意逃开似的,挺翘的**被护士裙紧紧裹着,快走起来,东摇摇,西晃晃,煞是可爱。
王有才笑了,紧赶两步追上去:“你是傍水村的?”
小护士不应声,反而走的更快了,王有才又问:“老肖家的闺女,肖琳琳,对不对?”
小护士停住脚,又生气又无奈的嘟着小嘴,白了他一眼:“是又怎么样?”
王有才嘿嘿一笑:“能怎么样,就是挺意外,记得你小时候穿开裆裤那会儿,整天光着腚从街头跑到街尾,倒是挺快,可惜老是不看道儿,总共撞上过我几回你还记得么?”
肖琳琳听得脸上羞红,一跺脚,声如蚊蝇的嘟囔:“哼,坏人!”
说完,她扭身小跑起来,王有才一愣,他怎么就成了坏人了?当年他可是又扶又抱,没少拉扯这丫头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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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坏笑着跟了上去,正想再逗她两句的工夫,收款处已经到了。
肖琳琳一指收款处,也不管王有才看没看见,一溜烟跑的不见了影儿。
王有才狠狠瞥了她背影一眼,收回了目光。
玩笑归玩笑,他自然不会耽误了正事儿,给四人押了四万押金之后,他到医生办公室给找医生,给四人调换病房,他们是给他干活儿受的伤,哪能住那种他都看不下去眼的病房,想让人实心给他卖命,这种钱,省不得。
办妥了这些,他转头往病房走,心里琢磨,该怎么收拾这个周大白话。
周大白话的同伙赵冬乡都服了,他却不服,显然不是仗着有钱,就是觉着自己的后台更硬。可动了他王有才的人,又耽误了他的事,他就算绞尽脑汁也得把这头肥猪的下水拽出来,炖上一大锅杀猪菜不可!
他边寻思边走,可刚拐进病房的走廊,就瞅见田家柱他们的病房外,围着不少人。
病房的门开着,围观的都都远远的站着,探头往里边瞅。
王有才纳闷:“这医院的效率这么快?刚给他们调换完病房,就来人给他们搬地方了?”
可转念一想就觉着不对,伤号搬个家有什么好看的?
他心里一沉,以他的经验,引来旁人围观,一个个只敢远远的站着看的事,准没好事!
“这回或许能用到田启发这条地头蛇了。”他迅速拨通了田启发的电话,田启发正好离医院不远,答应立刻过来。
打完电话,他加快脚步,没等到近前,就听见病房里传来肖琳琳的喊声:“这里是医院,不准你们胡来,你们要是再不出去我就喊保安了!”
他大步窜上前撞开围观的人群,在门前稳住身子,往里边看去。
房内的情形,让他热血上冲,脑门上一条条青筋全都绷了起来。
屋里多了三个穿着光鲜的男人,手里都拎着橡胶警棍,正冲着田家柱四人耍狠。
田家柱四人都被从床上揪了起来,连打了石膏的赵二保子都不例外,在窗户下边蹲成一排,打头的赵二保子腿上有石膏,根本蹲不下,只能坐在冰凉的地砖上,横在地上的腿,正被一个肥得直冒油的胖子踩在脚下。
胖子阴笑着转动大脚,像玩球一样使劲儿碾着他的伤腿:“有钱住医院,没钱还我,以为我周福海好糊弄?躲到这里,就以为我找不着你们了?”
赵二保子吃疼,抻个脖子嘶喊,可周福海却把橡胶警棍捅进他嘴里,转着圈使劲搅和,他只能发出阵阵呜呜声。
肖琳琳本来不敢上前,但看到周福海祸害她的伤患,忍不住了,想要冲进去救人。
守门的男人见了,一脸坏笑的挥起巴掌:“叽叽哇哇的叫得老子心烦!”
可不等他巴掌落下,就被一只大手擒住了手腕,那男人抬头看去,脸上的坏笑顿时僵住,愕然惊呼:“王有才!”
王有才笑着把肖琳琳拉到身后:“几位好大的威风,好牛逼的气势,周大白话,垃圾回收站搁不下你们了是吧,非得往医院里挤!”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把屋里所有人目光都吸引过来,田家柱一见他来了,兴奋的站了起来:“有才,你再不回来……”
话没说完,周福海手上那根还沾着赵二保子口水的警棍就落到了他脑门子上,嘭的一下把他削得坐倒在地。
周福海这才一脸冷笑的转向王有才:“再牛逼,还能牛得过你王副村长么?一个打八个,七个断了腿,这战绩,周某自愧不如。”
不等王有才开口,他又呲笑了一下,大脚踩在了田家柱的膝盖上:“不过,我手里还真有几张王牌,你要是不想让他们也断腿,以后就特么少管点闲事儿,账本怎么拿去的怎么给我还回来,再给我预备三十万车马费,咱这个回合,就算清帐!”
王有才打进门之后就一直在笑,周福海说的越多,他笑的就越灿烂,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收破烂收习惯了吧,啥都想要!”
话一出口,他抓着那男人的手,猛的拍向一边的点滴架子。
这病房的点滴架子都是用那种拇指粗铁棍烧成的,上边有牛角一样的挂钩,那男人的手,狠狠拍在挂钩尖头上,连骨带肉,噗嗤一声被刺穿,疼得他尖叫着矮了下去。
这会儿,王有才已经窜起,顺手抄起另一根点滴架子,狠狠砸向周福海,可目标却不是他的脑袋,而是他踩在田家柱身上的那条腿。
“呼!”
铁架子的底座至少也有二十来斤,被他猛抡起来,带起的风声让人心惊。
周福海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眼瞅着这一下抡上,他非断腿不可,只能赶紧往后闪。
可他忘了,身后地上还坐着个赵二保子呢。
赵二保子横在地上那条腿,刚刚还被他踩在脚下,现在却成了要他命的东西,一下把他绊得仰天就倒,肥硕的身子砸在一张铁床的床头上。
只听叮当一阵乱响,床塌了,他摔进了废铁堆。
王有才紧跟一步窜过去,手里的点滴架子逼在了他的眼眶上,铁杆子那冰冷的触感传来,让一开口就是一大串废话的他,彻底失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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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福海这下被吓得不轻,他早就听赵冬乡说过,王有才动起手来不但狠,而且快,他那七个跟班平时也算是大湾村出了名的能打,可搁在王有才手里,却都是一个照面就躺了,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听到这些时心里还不当回事,觉着赵冬乡是因为丢人丢大发了,才使劲吹捧王有才,好给自己找回点面子来。
所以刚才见王有才来了,他也没把王有才放在眼里,以为凭着手上的四个人质,足够让王有才跪地磕头的了。
可这会儿他才意识到,平时总爱吹牛逼的赵冬乡,这回说的居然是实话。
压在眼眶上的铁架子,把他的眼珠压得生疼,好像随时都会冒出来一样。他心里不免有些怯了,可看到门口围观的那么多人,他忽然又觉得轻松了许多,他就不信,王有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伤了他。
“王有才你别嘚瑟,你跟我动手我可以不计较,赶紧松开我,要不你这村官就做到头了!”周福海狠叨叨的威胁着。
王有才听了这话,居然真把铁架子立刻撇开了,这反倒把周福海弄得一愣。
就在他不知道是不是该站起来的时候,王有才却从腰上抽出一把杀猪刀,一下压在了他的脖子上,那冰凉的刀刃,比铁架子更可怕十倍,惊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要钱?医药费我赔,我赔还不行吗?”周福海眼珠一转,摆出一副畏惧的模样,主动退让起来。
“好啊,周大白话,既然你这么痛快,我今个也不为难你,我受伤的兄弟,每人一万,我做主,这次的事儿就算了。”
王有才把刀锋在他满是肥肉的脖子上蹭了蹭,划出两道浅浅的血痕。
周福海脖子上冰冷刺痛,低声问道:“四万?”
王有才笑着摇了摇头:“这儿只有四个,家里还有六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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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周福海差点就没跳起来跟王有才玩命。
“你说你一根手指头值多少?”王有才揪着他的脖领子,刀压住了他撑在地面的尾指。
周福海脸色一变,还没等他说话,手上突然一凉,就见到半截尾指顺着坑坑洼洼的地砖轱辘出去老远,血顺着伤口喷了出来。
他像杀猪似的嚎叫起来,俗话说十指连心,骨头被切断的那种刺痛,他哪受得了。
这血腥的一幕,惊得房内众人全都停住了动作。
本来就要厮打到一块的几人,全都退到了一边,周福海的两个跟班想上去救人,可一来投鼠忌器,再说也怕田家柱等人上前拼命,一时傻在墙边不知如何是好。
而房外所有看热闹的,全都吓得四散奔逃,胆小的更是尖叫起来,再也顾不上看热闹了,一边叫嚷着,一边撒丫子飞逃。
病房门口顿时冷清下来,只剩下两个人没跑,一个是刚刚赶来的田启发,另一个就是这个病房的值班护士肖琳琳。
田启发前天站错了立场,虽然事后补救及时,可还是担心王有才因此不待见他。这回,他一接到电话就急匆匆的赶来,甚至来不及等小弟赶到,就只身冲上来,就是想给王有才留个好印象。
可谁知道刚上来就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得浑身汗毛直竖,心里直叫祖宗,这王有才简直就是个活祖宗啊,就没有一天不惹事的时候!
这大庭广众之下,他居然就敢持刀行凶,这也太放肆,太目无王法了吧?
而旁边的肖琳琳,看向王有才的眼神虽然满是惊惧,可也透着一丝异样的光彩。
王有才刚才在她最害怕的时候挺身而出,三下两下就制住了凶徒,那动作,那模样,实在是太男人了。可这会儿他的手段也太残忍,太血腥了,要不是她已经见过不少手术患者,换了个别的女孩子,还不得被吓哭了?
王有才这会儿可没心思琢磨,那个他曾经抱过的光腚丫头心里在想啥,他琢磨的是,怎么让周大白话好好放一次血,要不,田家柱等人的医药费,可就真得他掏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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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把周福海的肥爪子按在地上,剩下的四根指头,用刀尖逐一分开,刀尖碰到哪根,周福海都叫得惊天动地,整个医院的走廊上,都能清楚的听得到他的惨嚎。
他不管周福海嚎得多响,语调仍然平静:“好吧,免你一万,现在只要拿九万就够了。”
周福海的突然发疯似的一抖身子,没有被制住的另一只手,猛的朝王有才脑袋抡来。
王有才肩膀一歪,周福海的巴掌拍到了地上,同时他看到,另一根手指打着滚儿离他而去,与它刚刚失散的小兄弟重新又聚到了一起。
周福海怕了,这回他可是真的怕了:“别,别剁了,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王有才停住手,歪头看了他一眼,但还没等他说话,就听楼下传来一阵阵尖锐的警笛声,听上去,来的绝对不止一辆警车,显然是那些看热闹的人报了警。
周福海顿时就来了精神,一反刚刚的怂样,面目狰狞的嚷嚷:“王有才,你死定了,聪明的就现在放开老子,待会儿警察上来,我或许心情一好,还能少说你两条罪状!”
王有才这次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了,杀猪刀一压一碾,咔吧一声,周福海的中指被剁了下来,疼得他触电般的一哆嗦,彻底着瘫倒在地,抽搐两下,居然昏了过去。
而此时此刻,门外的田启发终于认出了屋里那可怜的胖子到底是谁,一时间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两腿发软,真恨不得是他自己眼瞎,认错了人才好!
这周胖子可是连他老子都不愿意招惹的人物,王有才怎么就把他的手指头给剁了?
转眼工夫,楼梯震动起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中,十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分别从走廊的两头冲了过来,带头的正是乡派出所的副所长周盛。
周盛一见田启发居然站在走廊里,急忙带人冲了上来:“田少,没事吧,你怎么在这儿?”
田启发愣是没吭声,他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到底是让周盛帮王有才,还是该帮周胖子?
他犹豫的工夫,派出所所长张庚已经分开众人走了上来,带着两个警察进了病房。
病房已经被警察完全控制,王有才和周福海都被警察押在了一边,其他人也都带上了手铐,靠墙站成了排。
周福海这会儿自然已经醒了,一见张庚,立马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张庚你个混账玩意儿,老子出了事儿,你到现在才来,赶紧给老子找大夫来,老子的指头……把这东西给我解开!”
谁知张庚就像是没看着他一样,直接走到了王有才面前,拿出手铐钥匙,亲手帮王有才开手铐:“王副村长,早知道你在这儿,我们就不急着来了,有你这位迎春乡的犯罪克星在,我们干脆在所里等着收嫌犯就行了。”
这下周福海傻眼了,也不扯脖子喊了,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二人。
他怎么也弄不明白,王有才到底给了张庚什么好处,让张庚这条恶狗连他都不认了。
他跟赵冬乡不一样,赵冬乡是凭着孝敬和张庚拉上关系,而他则是因为身后的靠山,让张庚有求于他,在他眼里,威风乡里的张庚只是一条狗。
上次赵冬乡出事,说是正好赶上他电话关机,在他看来,那只能算是赵冬乡倒霉,可这回,他本人就在张庚的眼皮底下,难道张庚的狗眼也已经瞎了?
他死活也不会想到,赵冬乡为了保存点颜面,根本没跟他说实话,张庚根本是直接挂了他的电话,哪有什么关机一说?
就在周福海发愣的时候,另一边的王有才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腕,对张庚笑了笑,指着其他警察:“让他们都先出去吧。”
张庚一挥手,警察陆续退了出去,只留下他和周盛。
王有才这才笑着开了口:“这里出了什么大事儿,居然把张所都给惊动了?”
张庚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王有才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好实话实说:“我们接到报警,说这儿有歹徒持械行凶,而且据说情况很严重。”
王有才故作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哪有什么歹徒?”
张庚这下反应过来:“那王副村长和他们几位这是……”
“误会误会,我的兄弟受了点伤,来医院看看,实在疼得厉害,可能闹的过分了点,声音也的确是大了点,应该是有人听错了吧。”
周福海听了这话,又急又气,双眼怒睁,破口大骂:“张庚你这个混蛋,老子手指头都让他给剁了……
周福海的声调差点就快要震破天棚了,可张庚就跟没听见一样:“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这里是医院,可要注意肃静,影响到旁人就不好了。”
“好,我们多加注意,害张所白跑了一趟,真是抱歉。”
“不要紧,千万要注意啊,要是再有人报警,我们就不好不管了!”
“一定一定!”
张庚看都不看歇斯底里的周福海一眼,带着周盛出了门,随手把门给关严了,只听门外传来周盛的声音:“收警!谁特么谎报军情,手术病人疼的嚷嚷……”
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王有才转过了头,看向了站在墙边的周福海三人:“你看这张所,走的也太急了,连你们的手铐都忘了摘,这可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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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说完这句,捡了张床,往床边上一坐,就笑着看周福海,手里摆弄着周福海的断指,时不时搁手心里掂两下,一点也不着急。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给,别砍了,你都砍了三根了,剩下七万,我给!”周福海已经疼得脸抽筋了,嘴唇青白,靠在墙上还直哆嗦。
要光是疼,他能忍,可那三根断掉的手指头不能等了,再等,就算接回去也彻底废了。
“你答应的太迟了,十万,不然就继续。”
“你……”
“我能等,启发,你说是吧?”王有才看出田启发瞅周福海的眼神不对,故意撩拨。
田启发哭的心都有了,他发现,跟王有才在一块,他就没有不心惊肉跳的时候,前个刚泼了省党校副校长一身鱼汤,今个又剁了周胖子三根指头,这小子,是那泼猴转世吧?
关键是,王有才不惧周胖子,可他不行,要是周胖子因为今个的事惦记上他,他可就哭都找不到调了。但问题是,他现在能说什么?
“有才,十万现金想取也不容易,不如干脆让他转账吧。”
田启发自以为谁都不得罪的话,只换来周福海的怒视,他立马闭上了嘴。
王有才却很喜欢这个提议,十万块钱搁在农村的确是笔大钱了,谁家没事的时候也不可能放十万现金在家里,真要是要十万现金,周福海或许还要找借口拖延,到时候指不定还要整点什么幺蛾子。
周福海万般无奈,只好打电话让人转了十万到王有才的卡上,王有才让田启发查过账后,这才放周福海去手术,至于手铐,其实张庚临走的时候,趁着握手的机会已经把手铐的钥匙塞进了他手里。
王有才心里清楚的很,周福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只要出了这个病房,肯定会不惜一
周福海一走,王有才立刻找来医生,给田家柱等人调换好了病房,有田启发在,医院里闹出的风波,很快就平息下来,看上去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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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了四个伤号,王有才又给自己的胳膊换好了药,然后就在田家柱的病房里,拨通了冯秉纶的电话。
“周福海是不是你的人?你是怎么管教小弟的,居然由着他来找我麻烦?”王有才开门见山的问。
冯秉纶听出他口气不善,他也很无奈:“王哥,不是我不管教,这周福海虽然跟赵冬乡合伙设赌,跟我也有那么点来往,可咱这小庙里容不下这尊弥勒,你别看他在县里收破烂干得很大,其实他的根可不在这里,他可是市财政局纪检书记林柏生的人,我也管不了他。”
“财政局纪检书记林柏生?”王有才并不意外,周福海的口气不小,应该不会是虚张声势。
他给冯秉纶打这个电话,就是想确定一下周福海的来历,冯秉纶一再肯定之后,他笑了笑:“行了,这事儿你不用惦记,我自己办。”
撂下电话,他犹豫了片刻,打给了郝建洲:“郝副校长,这两天过的还算舒心吧?对了,你人脉广人头熟,林柏生你认得吧?”
郝建洲一接他的电话,就有些心惊肉跳:“林柏生?好像有点耳熟,你让我想想。”
郝建洲捂着听筒咬牙切齿,虽然不知道王有才问他这个干什么,可一听到王有才的动静,他就恨不得立马找人宰了王有才。
“想起来了,有这么个人,一个小角色,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王有才嘿嘿一笑:“郝副校长身居高位,日理万机,不记得我们这些小人物再正常不过,只是这林柏生,跟我闹了点误会,您看,是不是能由您给调解一下?”
“什么误会?”
“也没什么,就是他指使手底下的人,把我的几个兄弟给打了,您就随便问一问,估计他也就知道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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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你的人?好,我会问清楚,那先这样。”
郝建洲匆匆挂了电话,两手拄在办公桌上喘了半天粗气,紧接着就像发了疯似的猛一划拉,把桌上的东西全都划拉到了地上,东西碎得满地。
王有才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村官,搁在平时,他一根指头就能碾死的人物,居然骑到他的头上,阴了他一回不算,现在还对他指手画脚,实在欺人太甚!
可就算他再恼火,再恨,他也不得不按王有才说的去办,明明恨王有才恨得不行,却还得帮他解决麻烦,这才是让他最恼火的。
发泄了半天,他才多少平静了点,伸手去摸桌上的电话,这才想起电话已经摔碎了,只好掏出手机,拨通市里的一个号码。
而王有才这边笑容满面的挂了电话,看这一边神情古怪的田启发:“田老板想什么呢,瞅你这模样,难道是受了什么惊吓?”
田启发赶忙摆手:“没没,就是有点牙疼,一会儿就好。”
他在想啥?他在想王有才到底对郝建洲使了什么妖法,前天刚把郝建洲得罪得死死的,今天居然就这么理直气壮的打电话让人家给他办事?
到底是这小子脑袋让门夹了,还是郝建洲患上了失忆症?
看来多半是后者!要不他怎么会这么乖乖的替王有才办事儿呢?
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因果来,只能搁心里嘀咕:“疯了疯了,这个世界真特么疯了!”
“行了,这边的事儿弄得差不多了,等我去安排一下他们几个的事儿,咱们也该回村里合计合计怎么开发了。”
王有才起身出了病房,来到护士值班室,可值班室这会儿居然空无一人。
“大夫,有大夫在吗?”王有才大咧咧的进了屋,四处看了看,见屋里有个小门,门虚掩着,窗户上挡着个白帘,也不知道里边有人没人。
他想都不想,直接推门而入,只见肖琳琳穿了一身内衣,背朝门口,站在铁衣柜门前,一手翻弄柜里的白制服,一手拿着手机,耳朵上带着耳机,不知是在听歌还是在打电话,连他进来都没发现。
他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露出坏笑,这小护士有意思,穿的内衣怎么跟情趣内衣似的?
肖琳琳身高也就一米六多点,长头发梳成了马尾辫,发梢都垂到翘臀上了,从后边看,她上身生得很娇小玲珑,小肩膀,细腰身,百里透红的肌肤没有半点瑕疵。
下身就更诱人了,饱满的屁股并不算大,可紧致挺翘,站在哪儿,臀缝夹得紧紧的,双腿不算很长,却曲线优美,肌肉紧绷充满少女特有的青春气息。
最引人的是,她穿了条樱桃红黑花边的吊带长袜,长袜和裤头是连成一体的,两条小指宽的背带跨过香肩,本该是胸衣搭扣的地方,却啥也没有……
王有才忍不住猜想,穿着这玩意儿,上厕所怎么办?难道每次上厕所,都得把背带接下来搁手里提着,再把连裤的长袜褪下来么?
之前看她,明明应该是穿了胸衣的,以他阅女无数,亲征近百的经验,自信应该没有看错,可现在再看,她的胸衣在哪儿?
他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抱着膀子翘个二郎腿仔细端详,正看得入神的当口,肖琳琳一转身,看到了他……
小小的更衣室里响起一声高八度的尖叫,肖琳琳紧抱着一套制服遮住了身前,身子退到了衣柜角落里,小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尖叫声此起彼伏。
王有才仍旧抱着膀子坐在那儿,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她拼命叫唤,直到她叫了几声之后灭火了,他才翻着白眼说:“又不是没看过,叫那么大声干啥?”
“你怎么进来的,你想干嘛,你出去。”肖琳琳一口气说了三个你字,紧张得不行,语气却软得让王有才直摇头,刚刚她在病房可是很强硬的,怎么让人瞅两眼,就虚了?
他耸了耸肩:“门又没插,上边又没写更衣室,怎么就不让人进了?”
肖琳琳这才想起,她没插门。
护士们平时随意惯了,反正这屋里有没男的,换衣服的时候也没人当回事,之前她的衣服在拉扯的时候蹭脏了,自然要换一套,可偏偏她忘了,今个是礼拜天,只有她自己值班,这才被王有才钻了空子。
“你个坏人,流氓,你……”
王有才脸皮厚着呢:“想让我出去也成,回答我两个问题。第一,你这长袜上厕所的时候怎么脱,第二,你到底穿胸衣了没?”
肖琳琳小脸本来就很红,听了这话更是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惊的还是羞的:“你怎么能这样,你一个男人,你……”
王有才忍不住笑了,他发现,这丫头一紧张就总爱说一个你字。
“我怎么了?我这叫爱学习爱动脑,不懂就问,你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你?”王有才觉着她很有意思,虽然还有点青涩,可比起柳月花、潘有玉那些一上来就啥都看得开的婆娘,却另有一番情趣,忍不住嘿嘿奸笑着撩拨她。
当然,他这话纯属逗弄小姑娘,压根也没指望她真能回答。
可他怎么着也没想到,肖琳琳不知是吓的还是胆大,居然怯生生的盯着他,半信半疑的问:“那我要是告诉你,你就肯立刻出去?”
这下,轮到王有才无语了,打量着她那张猫咪一样的可爱脸蛋,他又改主意了。
他故作犹豫:“要不,咱这么着吧,我来猜猜,猜对了你点头就行,我够仁慈了吧?”
作者的话:
各位大大,昨天晚上的稿子,e盘认真思考后做了一点小小的修改,请各位大大见谅。
肖琳琳哪知道他肚子里的那些花花肠子,无奈的点了点头:“那行,你猜吧。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坏笑得更厉害了,上下打量着她:“我猜你不脱,上班不吃东西,不喝水,对不?”
肖琳琳很实在的摇了摇头,表情有点很傻很天真的味儿:“不对,你瞎说。”
“我咋瞎说了?”
“我们有时候值班都是一昼夜的,不吃东西哪行?”
王有才一脸认真,挠了挠脑袋,色眼在她身上转来转去,她抱在怀里的衣服只遮住了玉兔的尖峰,光滑的胸脯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冷的,绽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他甚至敢肯定,这会儿要是伸手摸她胸脯一下,她肯定特别敏感,少不了要娇吟两声。
“那就奇怪了,这东西瞅着就麻烦,难道你每次去厕所,都先把自己脱光了再去?”
肖琳琳顿时羞得小脸蛋直发烧,她连男朋友都是半个月前刚处上,哪经历过这样的挑逗,跟一个年轻男人讨论自己内衣啥样、脱光不脱光的问题,再加上被他那双直冒绿光的眼睛盯着,感觉就像是身上仅剩的衣服,也被他一点点扒光了似的!
“你瞎猜,你不守规矩,你出去,不出去我喊人了!”
肖琳琳又羞又气,小脚直跺,可她忘了,她身前只是抱着一团衣服,动作稍大了一点,就遮不住了,下边的神秘地带若隐若现,旁的地方都被黑长袜遮住,可最关键的地方,却露出一抹肉色。
王有才贱笑:“又不是没喊过,难道刚才你的动静还不够大?”说话的同时,他夸张的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瞅她下边。
肖琳琳反应过来,哎呀一声赶忙拿衣服遮挡,可越忙越乱,越乱露的就越多。
王有才看得哈哈笑,拍着巴掌说:“我知道了,可算是知道了,你穿的是开裆裤,这么多年了,你这习惯还没改过来啊!”
肖琳琳已经气得眼泪汪汪,蹲到了旮旯里,抱着衣服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哎,别哭啊,哭就没意思了,还有一个问题,你告诉我我不就出去了嘛!”
王有才说的很认真的样子,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摸出块皱巴巴的手纸来,起身往前凑,好像要上来帮她擦眼泪似的。
肖琳琳急了,扯着嗓子喊:“你不要过来,你不许过来!”
她声音哽咽,可架不住嗓音清脆,就算大声喊起来,听着都很动人。
王有才赶忙停住脚,退回去坐下:“好好,我不过去,这样总行了吧,就差一个问题了。”
“我穿了,我穿了,你满意了吧?”
她眼泪都淌出来了,精致的小脸上两条泪痕在灯光下分外明显,看着就让人觉着心疼。
可王有才这货,就像没看着似的,撇着嘴直摇头:“不带你这么糊弄人的,欺负我没看见识咋地?刚才我都看着了,你后边没有带扣。”
她下意识的分辨:“谁告诉你没有带扣就没穿的,我都告诉你了,你快给我出去啊!”
“行,那你别哭。”王有才提高了嗓门说。
要说女孩子变脸的本事那绝对是男人怎么着也及不上的,听他这么说,肖琳琳果然立马就不哭了,抹了一把眼泪,眼睛微红的看着他,虽然没说啥,可那神情,分明就是等着他兑现诺言。
可她真的低估了王有才脸皮的厚度。
只见他舔着个脸,嘿嘿贱笑:“你说你穿了,那让我看看呗,看看我就信了。”
肖琳琳眼圈又红了,咬着银牙,看那小样是想骂人,可惜她一个女孩子,骂人的词儿少了点,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王有才,你又欺负人,你流氓!”
她蹲在角落里,紧紧抱着制服捂在胸口,可那衣服团成一团,能遮住的地方实在有限,站着或许还好点,蹲着的时候,裸露的肩背,紧绷的**翘臀,饱满的胸脯都能瞅得清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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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恋恋不舍的狠瞅了两眼,撇嘴:“什么叫又欺负人?不就是哪会儿抢了你两块钱,还打了你屁股两下么,真是小心眼,到现在还记着!”
“你还说,你闭嘴呀!”
“行了,那我不看了,我闭嘴好吧,真是个笨丫头。教你个乖,你手上不是拿着电话么,再碰着我这种人,别光顾着扯脖子瞎喊,打个电话求救不就得了?”
肖琳琳微微一怔,看看手里的电话,二话不说,直接拨号。
王有才赶紧起身就跑,要是真等这丫头呼来救兵,还不把他给灭喽?
可就算这样,他也没忘了再撩拨两句:“对了,真要是碰着流氓了,直接打给我就行,我保准第一时间赶到。公示板上有你号码,我记了,回头打给你啊!”
他一边开溜一边寻思,人都说女大十八变,还真是这样,要是没记错,这丫头今年该十八了吧,果真出落得水嫩动人,小声儿怎么听怎么甜,要是刚才在更衣室里能搞她一回,听听她哀叫求饶是个什么动静,那得多舒坦?
不过这种事急不得,除非想一次性的霸王硬上弓,不然要想让婆娘甘心情愿的跟他干那事,那就得像温水煮青蛙那样,一点点来。
这回甭管是好印象还是坏印象,先让她死死的记住他就够了。
还有,改天有空得抓个机会问问她,她那内衣哪儿买的,太性感了,关键是办事连内衣都不用脱,直接就能提枪上马,完事儿裙子往上一套,满地找内衣的工夫也省了,实在是太特么方便了。
他正低个头寻思着呢,没成想走廊的拐角急匆匆跑来一人,迎面跟他撞了个满怀。
好在他反应快,眼瞅避不开了,他索性一挺腰,直接把对方拱了个跟头,摔坐在地上。
明明是他走路不看道,可他想都不想就骂:“你特么瞎啊?眼珠子揣兜里了?”
这叫先声夺人,他惯用的伎俩之一,要不这年头,撞了人很容易被讹上。
可等他看清了坐在地上的人,就忍不住有点后悔了,他撞上的,是个十分端庄、雍容、上档次的婆娘,打眼一瞅,跟那个红毯影后叫什么怡的有点像,白大褂里边穿了件紫色天鹅绒的深威领小衫,胸前的沟沟白腻的很。
他赶紧堆起贱笑伸出手:“不好意思,我眼睛揣兜里了,刚才一着急给忘了,错怪你了。”
谁知那婆娘不吃他这一套,瞪了他一眼,自己站了起来,又急匆匆的往前走。
他抽了两下鼻子,问到一股优雅的兰花香,忍不住回头瞅了她一眼,看她风情万种的进了护士值班室,他才意识到不好,这婆娘八成就是肖琳琳搬来的救兵。他赶紧加快脚步溜回了病房。
田家柱等人的住院押金、结算之类的事,他干脆交给田启发去办了,刚才之所以亲自去,其实就是想借机撩拨一下肖琳琳,可惜还没来得及办,就溜回来了,现在要让他再送上门去挨骂,他当然不干了。
轮番看望了田家柱等人一圈,从医院出来,又去跟邓连香告了个别,答应过两天再来看她,随后他坐上了田启发这个兼职司机的切诺基,赶回了望溪村。
回去的路上,他心里在嘀咕,郝建洲究竟是会老老实实的给他办事呢,还是会说一套做一套,暗地里想法整他,这一点不得不防。
他却不知道,郝建洲那边早就给林柏生打过电话了。
郝建洲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市财政局纪检书记办公室。
接电话的,是林柏生的秘书,这个娇滴滴的小婆娘跟林柏生有一腿,平时也是个跋扈惯了的人物,一接起电话,就听电话那边一个大老爷们扯着嗓子怒骂:“让林柏生那狗草的接电话!”
小秘书被骂得一头雾水,听人骂她老板,本能的就想骂回去。
可张了张嘴,她却没骂出声来,而是警惕的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见是省城的号码,眼皮就是一跳,赶忙捂着听筒向林柏生打了报告。
林柏生接过电话只喂了一声,那边就已经骂开了:“你个混账东西,是不是这几年干得太顺当了,已经不狂妄到不知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林柏生一听是郝建洲,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郝建洲是他在党校时的老师,对他一向都还不错,他要想往省里升迁,多半还要靠郝建洲这条路子。
他还从没见过郝建洲发这么大的火,赶忙陪着小心应道:“您先别生气,柏生哪里做错了,惹您发这么大的脾气,您说,我改。”
“改?希望能来得及!我告诉你林柏生,叫你手底下那帮猢狲少去招惹望溪村的王有才,他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林柏生一脑门子冷汗,脑子飞转,怎么着也想不起王有才是谁,就更别提哪个手下会去招惹他了:“这事儿我的确不知道,您容我查查,查清楚我立刻给您回报!”
“别以为我现在管不着你了,你就给我阳奉阴违,一天之内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你就不用再回了。”说完,那边电话挂了。
撂下电话,林柏生的脸就黑了,但心里也不免有点庆幸,庆幸郝建洲的电话,是打给他这个不争气的学生,而不是其他学生。
虽然郝建洲只是个没太大实权的副校长,而且也不能直接管到他,可郝建洲这些年教出的学生,有好多都在市里省里担任要职,名副其实的桃李遍天下,想要收拾他,最多就是一个电话的事,郝建洲没打给别人,可以说是对他的关照了。
他越想越是后怕,脑门上不知不觉的渗出了冷汗,心里就一个念头,究竟是哪个千刀万剐的杂碎,给他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王有才又特么是谁?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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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柏生懊恼的琢磨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小秘书过去开了门,看到一个满脸堆笑的胖子,手里提着皮箱站在门口,冲着她一个劲的点头哈腰。栗子小说 m.lizi.tw
小秘书回身报告:“书记,周福海来了。”
林柏生正在火头上,没心思搭理他,摆了摆手:“他又来干什么,让他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我没工夫跟他磨牙。”
门口的林柏生一听,赶紧开口:“林哥,我地好林哥,我找您有急事,真有急事。”
林柏生平时也收了周福海不少钱,听他这么说,也不好硬撵,没好气的说:“让他进来。”
小秘书忙让开路放他进门,自己走了出去把门给关好了。
林柏生沉着脸往办公桌后边一坐,看向周福海:“不在县里好好开你的回收站,四处游窜干什么,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往我这里钻,就不知道注意点影响?”
周福海一看林柏生的脸色就知道,林伯生指不定遇上了什么不顺心的事,现在开口求他办事多半不那么容易。可断指上那钻心的疼劲儿让他实在忍不下去了:“林哥,你兄弟让人给弄惨了,你可得帮我出了这口恶气啊!”
林柏生本来心不在焉的敷衍着,可一听这话,眼里突然闪过亮光,看向他的眼神就有点不对了,和颜悦色的说道:“哦?来,让我看看。”
周福海紧忙把包得像熊掌一样的大手摊在林柏生面前:“哥,你看看,三根指头,刚接上去的,能不能接好,还两说呢。”
林伯生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的手,冷笑:“这可真是太惨了,是谁干的?”
“望溪村的一个小村长,叫王有才。”
林柏生缓缓抬起头看向他:“谁?”
“王有才,望溪村……”
“嗷!”不等他说完,林柏生抓起桌上的青瓷茶缸,狠狠砸在他的伤了的手上,他抽手就想躲,谁知手却被林柏生给按住,茶缸子一下又一下的狠砸下来。
“我干你吗周胖子,原来是你给我惹的豁子,你还敢来!”
仅仅几下,厚厚的纱布上就渗出血来,疼得周福海浑身抽搐,嚎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拼命挣扎着才抽出手来:“林哥别打,别打了,手,我的手啊!”
林柏生不肯罢休,追上去一顿猛踢,直到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才停了下来,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抬手一指大门:“滚,滚过去跟王有才道歉,他要是不肯点头,你就等着进监狱吧!”
周福海被打懵了,疼得脸色青白,哪还敢多说半句,踉踉跄跄的跑出办公室,一出门,就倚在墙上浑身直哆嗦,连疼带吓,整个人傻在哪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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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啊!”王有才到底是个什么路数,林柏生怎么会为了一个村官跟他翻脸?
林柏生是他最大的靠山,平时他也从没断过孝敬,关键是,他的那点底子,林柏生都清楚的很,要是林柏生真想把他送进监狱,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这次他是真没辙了,捂着手往外溜。
迎头撞见林柏生的小秘书,他赶忙扯住他,哭丧着脸问:“林老板今个……”
不等他说完,小秘书就冷笑起来:“你自己惹了什么人,自己不知道?我告诉你,你进门之前,省里的领导刚打过电话,把老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其他的,哼,你自己想吧!”
说完小秘书一甩手,扭着屁股走了。
周福海呆呆的站在哪儿,半天没有反应过味来:“省里、省里的领导……”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现在不光是受了伤的手,连另一只手也开始哆嗦起来,现在连他都弄不清自己招惹了什么人,这王有才到底有多深的背景?
想着想着,他身上不知不觉就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一跺脚,连手上的伤都顾不上了,开上车,直奔着望溪村。
而王有才这会儿,正站在周福海家的地窨子前,绕着圈打量着周围的地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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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福海家这片老房子跟他家的并排,距离也就二十来米,门前有道缓坡,坡下就是一座温泉,虽然没形成泉池,可一条小泉流淙淙而下,热气蒸腾,看上去到有几分仙气升腾的意味。
“不错,真是不错!”王有才砸吧着嘴,露出一丝奸笑,他以前怎么就没留意过这老房子的所在呢,这要是在坡下挖个泉池,蓄上水,再把门前的道往进村的主道上一引,那不就是一条宽阔无比的财路么?
这可是进村之后的第一眼温泉,要是整好了,那还不是财源滚滚?
得想个辙,把这地窨子弄上手,甭管是个什么房子,它总归还是房子不是?
正寻思着,就见到魏小天带着其他几个替他扒房子的家伙小跑着赶了过来,往他面前一站,自动自觉的站成了一排,魏小天手打了夹板,用纱布吊在胸口,其他几人也都各自有伤,只是没有田家柱等人那么严重而已。
王有才看到这些,脸色就不由得有点阴沉,替他办事的个个带伤,这分明就是想抽他耳光,让村里人都看看给他办事的下场!
“娘的,早知道,就该把周大白话的手指头全切了!”
魏小天他们已经从田家柱等人哪儿,知道了王有才在乡里替他们出了口恶气的消息,要不这会儿也不会对他这么恭敬,恭敬里,还透着一丝激动,一点感激。
“对不起,是我们让王哥操心了!”魏小天带头行礼,六人齐刷刷的弯下了腰。
王有才笑了,赶忙上前扶住几人:“行了,你们都还带着伤,赶紧别来这套虚乎的!”
几人也都笑了,魏小天说:“王哥家的房子还没整完,都怪我们几个不争气,耽误了你的事儿,你稍等几天,我们只要好一点,立马给你干得利索的!”
王有才的目光从几人脸上滑过,点了点头:“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可这活儿,就不用你们去干了,我另有安排。”
魏小天等人一下都急了:“为啥不让我们整了,王哥你还真生我们的气啊。”
王有才笑着摆了摆手,把夹在腋下的小包,递到了魏小天手上:“这是给你们的医药费,钱不多,一人一万,要是不够了,来跟我说。剩下的一千呢,是你们这个月的工钱,你们自己点点,等会儿要是少了几张,可别来找我啰嗦。”
几人更是激动,纷纷鞠躬道谢,只有魏小天没动弹,而是愣愣的瞅着王有才。
王有才知道这些人里就数魏小天最机灵,看来他是听出什么来了:“咋,嫌钱少?”
魏小天连忙摇头:“不是,王哥你刚才说,另外一千是我们的工钱?扒房子的事儿是我们欠你的,哪用得着给工钱?”
王有才呵呵一笑:“少想美事儿,给你们工钱?我还等着你们给我出料钱呢,这工钱,是望溪温泉度假村,安保大队队员第一个月的工钱,怎么着,有人不想要?那赶紧还回来!”
“望溪温泉度假……”魏小天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品着,念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激动的一把抓住王有才的手:“王哥,你的意思是,你雇我们当安保?”
王有才笑着点头,伸出一根指头,点了点魏小天的胸口:“安保大队,今个就算是成立了,你,魏小天就是队长,田家柱做副队长,所有人工钱暂定一千,以后看表现,再给你们加,别的我不敢说,只要你们敢干,我保证,这钱只会往上长,不会往下跌!”
这话一出口,不用魏小天号令,六人一起鼓掌,掌声传出老远。
可王有才却抬手止住了众人:“先别急着高兴,我问你们几个,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我说的敢干,是什么意思?”
众人停了手,都看着王有才,个个面露疑惑。
王有才突然狰狞的一笑:“那天晚上,你们都在哪儿看着呢,怎么着,老子言传身教还不当事,非得一个个单独训练你们一回,才能记得?”
他这一笑,愣是把他身前的两个安保队员吓得后退了一步,但紧接着自个儿先乐了:“我们明白了王哥,你就放心吧,再碰上赵冬乡那样的,你就瞧我们的好了!”
王有才满意的拍了拍这个队员的肩膀,眼神瞅向其他几人,其他人也都纷纷激动的点头,一个个脸都有些红了。
“回去跟你们的家里人说,以后,你们都算在望溪温泉度假村开发办公室的编制里了,每个月今天,都发薪水,不光有薪水,还有各种补助,只要你们用心干,哥亏不了你们!”
看到众人同时点头,王有才一挥手:“走,跟我去村委会,咱的村委会,该翻新翻新了!”
当然,王有才所说的翻新,可不是指着魏小天等人,他已经让田启发联系了乡里的施工队,人手连同施工机械,都已经以开到了村委会门前,一应建筑所需,都会随后陆续的开进村里来。
村委会门口,一台巨大的50铲车,高举着大铲,张牙舞爪的立在村部大门口。
站在铲车前方,一名身穿灰色西装,扎着一条红色领带,夹着一个一看就是高仿提包的中年胖子,看到王有才一干人,眼睛登时一亮。
“王主任,您老可算来啦。”胖子抖着满是横肉的脸,快速的从包内拿出一盒刚刚拆封的软中华,递上来一根。
推手拒了胖子递上来的烟,王有才望着并没有开动的铲车,问道:“怎么,老田没和你们说,来了就开工么。你们还傻站在这做什么?”
王有才面色不善,这让胖子心头一揪。他来的时候,田启发再三叮嘱,无论什么事情,都要听王有才,王副村长,王主任的。
虽然他不知道这一个小小村官,究竟有什么来历与威风,但是一想到田大少郑重的模样,胖子就知道,眼前这位爷是他得罪不起的主。
“王主任,真不是咱们不按照您老的要求办事。而是,现在这村部内,有人拦着,不让我们拆房子。”胖子苦着脸,陪笑着说道。
“在这望溪村,还有人敢拦着不让老子办事?”王有才眼睛一瞪,一挥手,带着魏小天等人,快速进入村部大院。
村部大院,三十几平米的院落内,横七竖八,散落着一地的破烂。小说站
www.xsz.tw红的绿的,铺了一地的垃圾,落在王有才,魏小天几个杀气腾腾的家伙眼里,登时让几个人眼珠子掉了一地。
红的,是一件极为性感,单是看造型,就前卫得让人血脉喷张的睡衣,而那绿的,则是一条绣着红色牡丹图案,有些抢眼的女性裤头。
“这是谁啊,把村部当成自家晾衣场了?”王有才阴阳怪气的说道。
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嘭”的一声闷响,村部木门被人踹开,自内里走出一名年纪至多三十一二岁,穿着一条灰白格子连体裙,手拿菜刀的女人。
女人生得十分好看,比之潘有玉的狐媚,多了数分的美艳,比之余冰冰,又多了几分性感,甚至就连一直被王有才评价颇高的于文璎,若是站在此女面前,只怕也会黯然失色,容颜无光。
“王春兰?”看到此女,王有才心里咯噔一下。
要说在这望溪村,王有才最怕的人是谁,排名第一的当属邓莲香,而紧随其后的,就是这个王春兰。
与邓莲香的端庄,正派相反,这王春兰是望溪村,甚至十里八乡都大大有名的泼妇。如果王春兰的手段,单单只是撒泼打滚,王有才自然不会将其放在眼里,可令王有才最忌惮的,是这王春兰,是典型的不要脸。
这就好比,一个男流氓,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了一个比他更不知羞耻,更不害臊的女流氓后,多半会铩羽而归,是一个道理。
当然,除去王春兰有名的大胆奔放以外,令王有才更不愿意招惹她的另一原因,是王有才无法面对王春兰这个妖妇。
任凭哪个男人,在小时候就被一个女流氓,整天的揪住下边的小鸟不放,甚至在人生中第一次的发育期,就被一个女人用手给撸失了身,怕是都不愿意再见到这个女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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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我当谁哪,原来是春兰姐。”看着提着菜刀,虚张声势的王春兰,王有才心里一阵腻歪。
他笑嘻嘻的走上前,说道:“春兰姐,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怎么着,我看这阵势,春兰姐是打算把家都搬村部来?”
说着话,王有才故意用脚将那花花绿绿的内裤挑了起来,放在鼻孔边嗅了嗅。
王有才有些轻佻的举动,放在任何女人的眼里,都会让其臊个大红脸。可遇到王春兰,他这招先下手为强,明显是不好使了。
完全无视王有才的挑逗,王春兰瞪起了杏仁眼,她冷冰冰的望着王有才,说道:“怎么着,有才弟,你这是当了副村长,都开始不怕你春兰姐了。”
“咋了,想你春兰姐的暖被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春兰姐睡觉从来不插门,可我见你祸害了一个又一个的姑娘,咋就没敢踏进春兰姐家的大门呢?”
王春兰的话语,让魏小天等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包括魏小天等人在内,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知道王春兰的女流氓习性。尽管众人的童年并非像是王有才那般,受到过女流氓的侮辱,但是大家也都知道,去女流氓的被窝,保不准便宜没占到,反倒是被女流氓给祸害了。
王春兰的话语,揶得王有才也有些难受。察觉自己仍旧不是女流氓的对手,王有才索性将那内裤缠在手上,打起了官腔。
“春兰姐,我知道你大名在外,从未将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不过有一点春兰姐怕是搞错了吧,村部扒房子,可是和你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你完全没有道理,阻挠村部翻新嘛。”王有才义正言辞的说道。
“谁说我没有道理!”王春兰杏眼瞪得溜圆,她用手指着身后的村部老宅,说道:“王有才,王副村长,我看你是贵人多忘事吧。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村部建在这里不假,可你别忘了,这房子的主人可不是村委会。二十七年前,我家将老房子租给村部使用,却并没有卖了地皮。喏,这是这房子的归属证明。王副村长,你说,你们要扒这房子,我阻挠,有没有道理。”
“唰啦!”王春兰一抖手,一张白纸黑字,字迹印章分明的地契文书,被她展开。
远远的望着王春兰手中的地契文书,王有才一愣,心底一阵嘀咕。
二十七年前,就算是宋神棍活着,也不过是中年,而那时他王有才还未出生,估计还是个细胞,就算是他出生了,也不可能知道这老房子的事情。
眨巴着眼睛,盯着王春兰手中的文书看了一阵子,王有才讪笑着挥了挥手。
直视着王春兰,王有才抠了抠鼻子,说道:“春兰姐,我还真不知道这村部的房子,居然是你家的。”
“不过我现在知道了,也不算晚。这样吧,春兰姐,你开个价,多少钱才能卖了这老房子?你放心,这点主我还是能做的,绝不会让春兰姐吃亏就是。”
“咯咯……”王有才的话语,让王春兰一阵娇笑。
她一挥手,手中吓唬人的菜刀,直落落的砍在了村部大门上。
“一百万,有才弟,给我一百万,这老房子就属于你了。你看咋样?”王春兰媚眼含春的说道。
“你怎么不去抢?”王有才身后,魏小天跳脚说道。
不只是魏小天恼羞成怒,安保大队其余几个人,也全都气得胀红了脸。魏小天六个人,刚刚确立了自己的地位,正打算在王有才面前立功呢,要不是忌惮着王春兰的女流氓名声,几个人早就抡着家伙,冲上去了。
“一百万?春兰姐,你这是在开玩笑了。”王有才晒笑着说道。
眼珠乱转,盯着媚眼含春的王春兰,王有才说道:“姐,我的亲姐。你这不是难为你有才弟么?要不这样,你看,你先让咱们把村部拆了,重建成不。至于好处,等到村子成了旅游村,弟少不得给你好处。”
王有才服软,这让魏小天等人,再一次见识到了女流氓的威力。
可谁料,王有才退了一步,王春兰不但不见好就收,反而紧跟着逼上来一步,她妩媚的一笑:“跟你春兰姐开空头支票?你还嫩了点!”
她扭着微尖的下巴,回头瞅了一眼村委会,一把夺过王有才手里的内裤,一边说话,一边把内裤缠在了自己手上:“房子你可以扒,不过你得给我记着,扒完之后我开的价可不打折,再跟我唧唧歪歪,那咱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最后一句话,王春兰是用她那根缠着内裤的手指头,一下下戳着王有才的脑门,狠叨叨的说出来的。说完,她那水汪汪的大媚眼扫了魏小天等人一圈,把所有男人都看得寒毛直竖,才扭着她撩人的柳腰**,踩着时髦的猫步走远了。
在场的男人一阵沉默,互相看了几眼,最后把目光都投向了站在众人前边,背冲着他们的王有才,见他居然低着个头,十分出奇的,选择了沉默。
魏小天等人全都有点蒙圈,这还是那个动起手来就敢把人往死里整的王副村长么?
那个曾经在村里横行霸道,一向谁也不惧的王副村长,这回居然怂了?
魏小天第一个反应过来,憋着笑,用一本正经的腔调说:“王哥,这你都能忍?不是我挑事儿啊,搁我我可忍不了,她一个婆娘家家的,敢在您面前耍牛逼,这您要是不收了她,那还了得?”
“就是就是,王哥,你脾气啥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以前要是有人敢戳你脑门,你还不把他十个手指头都给撅折喽?搁这娘们身上,你咋就忍了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极尽挑拨离间之能事,可实际上,心里都揣着看乐子的心思。
王有才被一个娘们给挫没电了,这样的劲爆场面居然让他们亲眼目睹了,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狠狠调侃他两句,那岂不是太对不起王春兰这位神一般的婆娘了?
可谁也没想到,他们说了半天,王有才一直没应声,还背朝他们一动不动的站在哪儿。
“王哥真生气了?”魏小天等人放低了声音嘀咕。
就在众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王有才却一脸狞笑的转过头来,目光挨个扫过这些人的脸,把所有人都看得一哆嗦,下意识想要开溜的时候,他才暴跳如雷的扯脖子吼道:“瞅特么什么瞅,发特么什么骚,还不赶紧给我动手!扒房子!给老子拆!”
胖子工头一见他这副恼羞成怒的架势,赶忙一挥手,巨大的铲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凶狠的向村委会的旧房子撞了过去。
轰隆隆的闷响声中,村委会一下就塌了下去,掀起一股气浪烟尘,四处散开。
施工队的人开始动手装卸物品,魏小天等人也赶忙帮着维持秩序,只剩王有才自己站在哪儿,被烟尘气浪喷了一头一脸的灰。
他刚才当然不是真的恼羞成怒了,只是想借着发飙,把魏小天这帮错长了二弟的伪三八轰到一边去,省得这帮家伙揪住他一点小尾巴就没完没了的发骚。
而他愣在哪儿半天没动弹的原因是,王春兰那三指头,是他们小时候玩过的暗号,半夜三更,让他去她家找她,不去,后果自负。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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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去了,说不准又让这婆娘一顿霍霍,能不能囫囵个出来,还真是个问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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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地契在那婆娘手上呢,村委会扒了是要盖工程指挥部的,万一把这婆娘惹毛了,等指挥部盖好,开发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这婆娘明火执仗的杀过来,非要讨个说法,那这个人可就丢大发了。
工程指挥部都是人家的,你这度假村还开发个屁?
王有才心里这个腻歪劲,就甭提了,琢磨了半天,他一咬牙:“去!老子就特么不信,她这回还能把老子给撸喽!”
打定主意,王有才掐着腰开始巡视工地,就像一只梗着脖子,抖着冠子绕着鸡窝转悠的大公鸡,那耀武扬威的劲,能把村里所有真公鸡都给比下去。
没用上半天工夫,村委会的屋子已经推平了,本来也就破房子三间,里外总共就那么几个屋,拆起来也用不了多久。
而新建的指挥部,是从乡里直接买回来的彩钢房,组装容易,宽敞漂亮,里边还夹着保温板,冬天不用烧炉子里边都很暖和。
下午天色还没擦黑,原本破旧的村委会大院就彻底变了模样,一连五间正屋,建在一个由厚木板实木桩钉成的平台上,塑钢的门窗十分亮堂,四边还带着红栏杆,屋子高大宽敞不说,白墙蓝瓦瞅着就大气。
左右的大厢房各有六间,房前用废砖砌出了花坛,抹上的水泥还得等两天能干。
除了办公室,后边还搭建了一长溜的宿舍,只不过这些就不是彩钢房了,比帐篷强点不多,是暂时给施工队住的。
看着这焕然一新的村委会,也就是望溪温泉度假村开发指挥部,王有才是既得意,又心疼,得意的是,这回他王有才王大主任总算不是个空头司令了,咋说他的山寨也算有了那么点模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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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的是,这盖房子的定钱和工程队的薪水,都是他自己掏腰包垫上的,虽然等开发正式启动之后都能给他报销喽,但眼下瞅着一沓沓崭新的大票流水般花出去,他就心疼得想抢回来。
他这么干,可不光是热心于村子的开发,更多的,是为了自己打算。
他当副村长为了啥?标着劲跟牛铁生玩命争这个开发办主任又是为了啥?说白了,除了钱,为的还不就是身居高位,能把那些原本爱不到的婆娘都拉进芦苇荡么?
可折腾了这么长时间,除了一个知道点内情的柳月花,加上个没啥指靠的潘有玉,其他的大闺女小媳妇可没见着任何动静,眼瞅白折腾了这么久,他能不心急么?
这次回来,他就好好寻思了一遍,可算总结出一条教训。
村里这帮没见过啥世面的土老帽,认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惠,像他这么口头上放风,又是开发办主任,又是模范干部之类的,那都是没有用的,必须得让这帮人见着真玩意儿。
按理说,只要开发办主任的任命一下来,村里的工程一动工,那他惦记着的婆娘肯定就会发了疯似的扑上来了,最多也就是再等等的事。
但任命啥时候下来,工程啥时候启动,一直也没个准信,干等要等到啥时候?
他一狠心,干脆就自掏腰包,把事情张罗起来,这样既能让上边看到他的积极主动,又能尽快把他“王大主任”的金字招牌挂出去招蜂引蝶了。
当然,事先他跟何静,楚春光都打了招呼,得到了同意之后,他才这么干的。何静还着实夸了他几句。不过这块招牌还真是纯金的,光是找个工程队,盖两栋彩钢房,就把他在郝建洲哪儿敲来的一百万折腾出大半,还拉上了田启发大几十万的投资,他能不心疼么?
很快他就没工夫心疼了,村里有了这么大动静,整个村子都轰动了,各家各户的大姑娘小媳妇全都挤到这儿来看热闹,这让王有才立马抖了起来,早把心疼钱的事忘到后脑勺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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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来看热闹的,可不光是大姑娘小媳妇,大爷大妈、大老爷们都大有人在,可谁叫王有才眼里就只有大姑娘小媳妇呢。
这会儿他脸上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暗地里已经把谁家闺女能发展,谁家媳妇能深入,都给列出名单来了,他那小红本虽然烧了,心里这笔账,可清楚着呢。
他正盘算的工夫,余光就瞅见,田家柱的婆娘秋晓涵,拉着孙家二儿媳李燕珑的手往他跟前凑了过来,不用问也知道她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心里暗骂:“这俩婆娘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之前跟她们说温泉承包的事归他管,却不见她俩有什么动作,现在却抢在头里过来套近乎了,看来还是他这招‘挂招牌’奏效了。”
要搁以前,他肯定巴不得的迎上去,想辙忽悠这俩婆娘。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想跟他套近乎,那也得看他心情好不好。
“王有才,你盖这房子好敞亮啊,这是新的村委会么?”秋晓涵没话找话的来打招呼。
王有才嘿嘿一笑:“这可不是村部,至于是啥,你们又不是不识字,自个儿不会看么?”
他伸手一指正屋门前刚刚挂出来的不锈钢大招牌,只见上面规规整整的写着一行黑漆大字“望溪温泉度假村开发工程指挥部”,显得格外郑重其事。
秋晓涵眼前一亮,和李燕珑对视了一眼,正要再说点啥,王有才已转过头,不去看她。
这会儿他已经看到,潘有玉、柳月花、老赵家的二女儿,甚至是林冰倩等漂亮婆娘差不多都聚在这里了,还有不少曾经跟他钻过芦苇荡的婆娘,也偷偷摸摸的在打量他,除了不喜欢在人前露面的徐巧凤、朴秀珠等人,其他的几乎都来了。
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切切私语声响成一片,很多人看向他的眼神,都跟往常不太一样了。杜晓娟这会儿挤出人群,来到他身后:“有才弟,你这……”
王有才冲她笑了:“晓娟姐,这里边,可有你的办公室,不想去看看?”
说着,他举起双手挥舞了两下,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各位老少爷们,打今个起,咱村儿的开发就算正式启动了,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这工程指挥部,也是暂时的村委会,各家各户要是有什么事儿,就来这儿找我,准没错。”
见人群一阵轰动,王有才笑得更奸诈了:“各位就不想进去看看里边啥样?走,我带大家伙儿好好参观参观。”
王有才带着杜晓娟等几个村委会的干部往里走,人群也紧跟着涌进了指挥部。
在外边看,这指挥部还只是瞅着光鲜,可一进屋就不一样了,大堂、走廊里铺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都能照镜子用,窗台上摆着一盆盆鲜花,左右各有办公室,都挂着门牌,门敞着,里边崭新的办公桌椅全都是高档货,让人忍不住想坐上去感受一下。
王有才瞅着周围不少人都在看他,他指着主任办公室里其中的一张桌子对杜晓娟道:“晓娟姐,这就是你弟给你特地准备的位子,怎么样,你坐上去试试?”
杜晓娟一看那桌子,脸色微红,桌椅到没什么特别,只是位置有点问题,正朝着主任的办公桌,这要是往哪儿一坐,天天都得跟王有才坐正对面,一抬头脸对脸,想不看都不行。
她心里也说不上是个啥滋味,千娇百媚的瞥了他一眼,到是落落大方的走过去坐下,在那皮面的转椅上摇晃了两下,忍不住咯咯轻笑起来。
“以后杜主任兼着开发办主任秘书,专门负责帮忙整理资料,一个月两千工资,大伙儿要是有啥事儿找不找我,找她也一样。”
王有才这话一出口,顿时有不少婆娘红了眼,村里人对一天到晚坐在办公室里就能拿工钱的人那可是发自内心的羡慕,杜晓娟这桌子有人坐了,那其他的呢?
一身蓝白套裙的秋晓涵,扭着小腰凑上来:“那别的屋,都是给谁准备的啊?”
王有才乐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指挥部的职位,那是公开招聘的,村干部优先,村里的积极分子也可以竞争,能不能选上,那可就要看到底积不积极,有什么本钱了。”
人群顿时轰动了,不少人当场就要报名,王有才却给推了,说是等指挥部正式办公再开始招聘,这话,就更让一部分人的心思活络起来。
王有才眼瞅着目的要达到了,偷笑着在各个屋转了一圈,可转完之后,却站在哪儿不说话了,总觉得这屋里似乎少了点啥。
仔细一想,他恍然大悟,工程指挥部嘛,咋能连个全村的规划图,开发的前景模型都没有?这也显得太不正式了。
看到施工队的胖工头就屁颠屁颠的跟在自己后边,他一拍他肩膀:“你这活儿干得可不地道啊,规划图和模型呢?”
胖工头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王哥,这个我们还真搞不了,这都是专业的工程设计师,正经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才能整的,我们这帮就能出把子苦力的大老粗哪能干得了?”
王有才听了皱了皱眉,紧接着就笑了,他就不信,还有拿钱也办不成的事。
他的目光投向杜晓娟:“晓娟姐,你去咱的宣传室发个通知,咱这招聘的第一个职位,就是工程设计师,专门给咱村儿,规划蓝图的!工资……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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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大喇叭响了起来,工程指挥部招聘设计师的消息,立马在村里传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望溪村儿八百年也不出一个大学生,杜晓娟又是学舞蹈的,谁还能认识工程设计师?
这事王有才也没抱太大希望,心里打着主意,要是两天还招不着,只能找何静帮忙了。
他却没有注意到,林冰倩听了这个消息,低头寻思了一会儿,转身就走了。
他看看消息已经散播开了,该得着信的人也都得着了,干脆就鸣金收兵,嘱咐魏小天安排好施工队的吃住后,他钻出人群,回到了农家乐。
本来他是寻思,在外边逛游一天了,也该回来陪陪嫂子,毕竟农家乐不是自己家,她一个人在这儿住的肯定不习惯。
可谁知刚进门就让王二驴给拉住了,生拉硬拽的把他拽进第一个屋里,整出一句让他很是哭笑不得的话:“哥,你瞅我咋样?”
“你?很帅,很有朝气,问我这个干啥,难不成看上哪家闺女了?”王有才以己之心度人之腹,以为王二驴又发春了。
不料,王二驴听了他的评价,立马傻乐起来:“那你看,我这很帅,很找气的,能不能当设计师?”
王有才刚坐下,端起王二驴早就沏好的茶水喝了一大口,听了这话,忍不住一口茶水全都喷出来,王二驴正咧着个大嘴傻乐呢,冷不丁被喷了一嘴一脸!
王二驴也不嫌乎,一抹他那驴脸,接着傻乐。
王有才汗颜了,他估摸着王二驴也不懂朝气和找气的区别,干脆也不解释:“让你当设计师,你能设计啥?”
“我能设计房子啊,你瞅瞅这房子,太老啦,都掉渣了,我要是当了……”
王有才赶忙挥手打断他:“行行,你的活儿我另有安排,你这房子,肯定给你重盖,盖个漂漂亮亮的楼房,哥讲究不?”
王二驴一张驴脸顿时笑得像发情了似的,一个劲儿的傻乐着说讲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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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成了,你赶紧给我做饭去,估计你嫂子也饿了。”
王有才说着起身就走,谁知道还没迈过门槛呢,就让秋晓涵给堵住了。
反倒是王二驴,一见来人了,赶忙溜进了厨房。
秋晓涵今天穿得格外妩媚,一身白底青花的贴身套裙,把她窈窕的体形衬得十分诱人,虽然谈不上丰胸翘臀,可小腰最多也就一尺七八,套裙说是裙子却不像裙子,说是旗袍又不是旗袍,裙摆开叉直到大腿根儿,一迈步,白嫩嫩的大腿就露了出来,到有几分小家碧玉的丰姿绰约。
她进门也不说话,就面带媚笑,仰头瞅着王有才,然后迈步往前凑。
俩人本来距离不过二尺,她这么一凑,顿时缩了一尺,脸对脸,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儿了。
王有才一愣,赶忙退了一步,这可是农家乐的走廊,徐巧凤就在里边的房间呢。
谁知他退了一步,秋晓涵就又凑上来一步,媚笑中荡漾着几分春情,呼吸都透着一股子娇喘吁吁的劲,就差没整一句“哥哥你要了我吧”。
王有才心中大骂,这婆娘发骚也不看看地方,他只好低声急促的道:“你干啥!”
“王主任,咱俩进屋商量点事儿,行不?”秋晓涵一改平时躲躲闪闪的模样,转为主动进攻了,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檀香味,幽幽的让人想抱住仔细闻闻。
“商量啥,有啥好商量的?包温泉的事儿你趁早就甭想了,以前给你好几次机会你都不珍惜,现在想起来了?晚啦!”
王有才伸手去推她,不料一推推在胸脯上,她那不大不小,弹性十足的胸脯全落进了他的大手里。
看样子她穿的不是宽松的抹胸就是压根没穿胸衣,尖端那块特别柔嫩的地儿入手感觉特软,特嫩,嫩得王有才忍不住就顺手捏了一把。
秋晓涵鼻子里微微哼了一声,圆脸上生出一丝急切的神色:“我这不是来找你了?你就不能给个机会?我家家柱你都那么关照了,就不能连我也一起关照关照嘛?”
秋晓涵三步两步把王有才逼进了屋里,随手把门划上,紧接着两只白皙小巧的玉手,就开始解自己胸前的盘扣,露出里边雪玉一样的腔子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秋晓涵的脖子,好像是天鹅,平时总穿个高领的衣服还看不出来,现在一解开,那修长的玉颈和纤细的锁骨就露了出来。
加上他刚刚摸了一把她的胸脯,虽然没看着,可以他的经验,跟看着也没啥两样。这样的玉颈、锁骨,配上她大小正合适胸脯,绝对是一副让男人淌哈喇子的身材。
再看看她那小腰,跟上身也是绝配,要是骑在他胯上扭那么几下,那肯定能直催精关,让人欲罢不能。想着想着,他就硬了,硬得发胀,发麻!
可越是这样,王有才的脑瓜子就越是生疼,这婆娘真是个人物!真知道怎么治他!
他忍不住心里嘀咕:“你这会摆出一副随便你咋玩的架势,不是纯心整我么?现在勾起火来了,谁给灭?”
她家老爷们刚刚因为他的事住进了医院,这会儿她就来跟他勾勾搭搭,要光是这样也就罢了,问题是徐巧凤还在里边等他,他要是在这儿把她给搞了,不光得小心翼翼的别弄出啥动静,心里头还得担着个不仁不义的念想,回头再指使起田家柱来,哪还硬气得了?
“行了,妹子,包温泉是不成了,可是哥给你安排个活儿。”
秋晓涵微微一怔停了手,随即露出喜色,秋波荡漾的白了他一眼:“啥活儿啊?”
“上我哪儿去当办公室文员,你不是上过高中么,识文断字儿的事儿总还懂点吧,去看看文书,发发电报啥的,咋样?”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也是腻歪的很,他发现,今个碰上的婆娘,就没一个让他舒畅的。秋晓涵这身段,这骚劲儿,要搁往日找特么把她按倒了,可这会儿偏偏就过不去心里那关。
“秋晓涵呐秋晓涵,老子先把你摆在眼皮底下,你就盼着你家老爷们,别给老子惹事儿吧,要是让老子没了顾念,老子不把你搞翻,就特么是老杨家小痿,这辈子抬不起头来!”
秋晓涵见他眼里直冒绿光,却偏偏不肯动他,还以为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呢,小腰款摆粘了上来,小嘴儿贴在他脖子上亲着,胸脯在他身上蹭了两下:“咋的,瞅你这怂样,是搁别的婆娘身上用光了劲头,没法儿摆弄我了吧?”
她这么一说,立马让王有才想起了王春兰,这话,怎么听都是一口王春兰的味儿。想不到平时一副良家女子模样的秋晓涵,浪起来居然能这么重口。
他啪的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享受那软弹手感的同时,一口亲住了她的小嘴,使劲一嘬,把她的小舌头全都嘬进了嘴里,狠狠缠绕了一番,尝了尝她的香甜,直到她喘不上气来,直往外推他的时候,才借力分开,嘿嘿坏笑起来。
“小妮子,你别跟老子嘚瑟,早晚有你食髓知味的时候。”
说着,他也不管秋晓涵啥反应,拉开门就往外走。
可没成想,今天他好像注定就出不了这个门似的,刚出门走两步,后边大门就响了,回头一瞧,孙家二儿媳妇李燕珑抱着一大盆鲜红鲜红的月季花进了门。
“有才哥,你干啥去。”
王有才翻了个白眼,心说,得,今个是走不成了:“燕珑妹子,你这是?”
“有才哥的指挥部不是刚开张么,听说城里人兴送花,我家刚好有朵火玫瑰,这不就给你送来了?”
王有才一阵无语,也不知道是她屯,还是以为他很屯,拿盆月季愣说是火玫瑰,有这么送礼的么?
不等王有才开腔,屋里的秋晓涵正好走了出来,似乎对自己抢先了一步颇有几分得意:“哎哟,燕珑也来啦,快搁下,搁下,月季花刺儿多,小心扎着!”
李燕珑脸色变了变,没等她搭腔,王有才开口了:“小秋,怎么说话呢,正好你要回去,把这花送到我桌上,以后没事儿勤浇着点水,甭管咋说,这也是乡亲们的一番心意。”
秋晓涵先是一愣,但随即喜滋滋的抱着月季花走了。
王有才又开始接待李燕珑,李燕珑走了,老刘叔又来了,王有才一口气儿接待了足有十几号人物,农家乐第一个屋本来很宽敞,可到了后来愣是弄得没了个站脚的地方,炕上地上都是众人送来的东西,送钱的却少得可怜。
后来的人撞到一块儿了,王有才干脆一锅烩,请他们在农家乐一起吃了顿晚饭。
当然,温泉他是一眼也没许出去,就他们拿这点破玩意儿,他要是真给了他们温泉,那就太有喜感了。
最让他哭笑不得的是,放羊的羊倌老李头,拎了两桶羊奶要给他滋补滋补!
童家的爹妈,把他们还不到十五的小闺女童乐乐送来,让他帮着好好“管教管教”。
听童乐乐一口一个王叔叔的叫着,王有才想吐血的心都有了,这不是诱拐他犯罪么?他爹妈狠的下心来,他都抹不开那个脸!
等打发走了所有人,天都大黑了,他瞧了一眼手机,眼瞅快十一点了,徐巧凤这会儿八成已经睡了,也甭去骚扰她了。
他熄了灯,悄无声息的出了门,往王春兰家摸去。
王春兰家把房子租给村委会之后,就在村子最靠北的山根儿底下,买了三间大瓦房,虽然偏了点,可是上山捞柴火方便,地方又僻静,距离牛铁生的姘头李婧红家倒是不远。
王春兰恶名在外,没男人敢娶她,她的老爹死了之后,她就一个人守着老爹留下的家底儿过,钱不少,日子过的倒也宽裕。
也正因为这样,王有才才闹不明白,女流氓为啥非跟他过不去,捡这个时候伸手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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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下午盘算的时候就想的很明白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王春兰收服,找回小时候丢掉的尊严,当然,最主要的是,把地契拿到手,而且还不能给她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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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在魏小天等人问起来的时候,才能显出他的能耐来。
实际上,他下午没干秋晓涵,也有留着精力对付王春兰的打算。
“不就一个婆娘么,再牛逼,不也照样是俩胸一屁股?还能多出个老弟来?”
他哼哼着小曲儿来到王春兰家院子前,院门大氅四开,里边静悄悄的,屋里亮着灯,可挡着窗帘看不到里边的人。
他扫了一眼四周,发现没什么问题,干脆就长驱直入,也不敲门,推门就往里进:“春兰姐,王有才来了……”
话说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堂屋里的景象,让他硬生生的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只见堂屋中间摆了一张老式的红木大椅,就是平时电视剧里看到的那种山寨寨主坐的大椅子,只不过上边铺的不是虎皮,而是一张色彩斑斓的豹皮。
王春兰一身黑色绷带装,长长的麻花辫甩到了胸前,侧身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根黑红相间的长鞭子,正翘着嘴角,带着一丝娴静温柔的笑容,静静的看着他。
啥叫绷带装?王有才以前也只是听说,从没见过,这回他却长了见识。说白了就是搁纱布把身子勒得一条一条的,胸前勒住俩樱桃,下边勒住两腿中间,脚踝上再绑几圈装饰一下,脚上蹬一双鞋跟细得吓人的红漆皮高跟鞋,这基本就算是标准的绷带装了。
王春兰的身材本来就火爆得很,被黑色的绷带这么一勒,浑圆硕大的胸脯往四边挤出,纤腰柔软,**圆润,两条丰腴修长的大腿搭在椅子扶手上,活脱脱一副变态装扮。
可她的脸生得实在太美了,不是那种妖艳魅惑的美,而是像公主那样娴静温柔的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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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婆娘凤眼都是细长,可她这双凤眼不但长挑入鬓,而且足有一指半宽,睫毛既黑且弯,她要是用温柔的目光看一个男人,就能让人感觉已经融化在她的眼睛里,难以自拔。
这副容貌和魔鬼身材形成一种诡秘的美,王有才只看了一眼,就觉着呼吸有点困难。
他还留意到,堂屋墙边摆着长条桌、梁上吊着铁索秋千,屋角放着还在冒热气的木浴桶,其他手铐、蜡烛之类的就数不胜数了。
这样的排场,这样的架势,让王有才很是汗颜了一下。
他觉着自己下午养精蓄锐的放过了秋晓涵,已经算是做足了准备,可跟王春兰比,他就显得太不够敬业了:“春兰姐,我哪受得起你这样的款待?”
王春兰咯咯娇笑着站起身,朝他走了过来,鞭子在地上拖着,沙沙直响:“招待有才弟,花样当然得丰富点,不让你尽兴,我那一百万不就飞了?”
“除非春兰姐哪儿镶了金边儿,要不,我是死活也不会花那个大头钱的。”
她玉手轻抖,啪的一声鞭哨:“不光是镶了边儿,里边还镀了金,不信你试试?”
“要是怕了你,我也不来了!”王有才干脆脱掉外套,露出里边精赤的上身,肌肉鼓胀,体形健硕,弓起腰,一副凶狠如狼的架势。
他这副模样的确像一头想要扑食的恶狼,可惜,王春兰看起来就像个女驯兽师……
她鞭子一挥,卷在他的熊腰上,火辣辣的刺痛让他闷哼出声,双手一张,扑了上去。
他心里有数,不能给这婆娘施展手段的机会,她平时都玩惯了,他这门外汉哪受得了?
想要跟女流氓一争长短,就得扬长避短!
可他忘了腰上还缠着鞭子,她玉手一扬,把他拖得转了个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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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是正面扑上去的,这么一来,顿时成了后背朝她,被她一把抱在了怀里。
她玉手留着长长的指甲,涂得粉红,指甲在他胸前轻轻划动:“猴急什么,这种事儿,最重要的是前戏,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被她指甲一划,王有才觉得骨子里透出一股痒痒劲,她的胸脯虽然被绷带勒紧后失去了软弹的感觉,后背靠在她怀里,却另有一种坚挺光滑,尤其是她的体香,像是玫瑰酒,又像杏花露,闻一下就醉人。
“我看还是直奔主题的好!”
他用力扭过身子,寸劲儿之下,挣脱了她,转过了身,两人终于面对面。
他不顾胳膊有伤,抄住她,把她按坐在了桌子上,“我要是把你搞服了,没二话,把地契给我。”
王春兰干脆**一盘,媚眼含笑瞧着他,一根青葱玉指含在嘴边,双腿紧紧箍住了他的腰,用大腿根一下一下在他腰胯间顶撞。
“想要地契也行,给姐姐一百万,姐姐什么都给你。”
她的绝美的容貌配上妩媚浪荡的动作,让他很有点把持不住,把她往长条桌上一放,拉开裤门。
她咯咯娇笑,一把抓住了要害,使劲撸了两下,王有才只觉眼前一黑,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晚上,被大了他足足六岁的一个小姑娘骗到井边,给他上了人生的第一课。
他猛的一咬舌头,清醒过来,咬牙切齿的骂道:“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
他一把扯住她两腿中间的绷带猛的拽开,把她的身子拽得往前一晃,趁势挺身而出,只听她“唔”的一声闷哼,指甲全都抠进了他肩背的肉里。
两人全都僵住了,紧密无缝的结合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两人居然都喘不过气来。
王春兰差点没疼死,忍不住娇声骂道:“你,要死……啊!”
王有才嘿嘿一声坏笑:“看谁先死!”
他猛的抽身,又突然挺进,只听她啊的一声惊呼,被顶得窜起三寸高,娇躯紧绷,挺直了玉颈,银牙紧咬樱唇。
“咋样,给我地契,咱就两清。”
她牙缝里蹦字,口气听着好像跟他有杀父之仇一样:“啊……有种,你再,狠一点!”
王有才心里火起,一声不吭的闷头使劲。
屋子里呻吟声,低吼声此起彼伏,整整三个钟头才云收雨散。
两人并排躺在长条桌上,王春兰**压着他,一手支着头,一手拿麻花辫在他胸口画圈圈,说话的声音轻柔,甚至有些飘渺:“有才,这些年你就没想过我一回?”
“想,咋不想,想你当初怎么就下得了那样的狠手,那可是我的第一次。”王有才对此可谓是怨念深深,每次看到她,都忍不住会想起那晚的事儿,说是留下了童年阴影也不算过分,关键是,她黑心的很,当时把他祸祸得直火气大盛,却不让他碰她一根指头……
“那可是纯纯的单方面操演呐!”王有才忍不住幽怨的嘀咕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却还是四仰八叉的躺在桌上,任由她在他身上黏着。
“是想让你记住我,可没想让你记恨。”她轻笑着说。
她说的也有一半是实话,毕竟两人青梅竹马长那么大,女孩子又比男生情窦开得要早,哪会儿他虽然还不知道啥,可她却懂了不少了,对他也有了那么一点懵懂的好感。
当然这最多只能算是一半原因,至于另一半,那就自家知自家事,不足为外人道了。
“你真缺钱?”王有才实在不想再去探讨那件不堪回首的往事。
“嗯,不缺钱我能去给你捣乱?”
“行,这钱我给你凑,你得告诉我要那么多干嘛。”王有才咬了咬牙应承下来,他小时候吃不饱,王春兰爷俩没少给他买烧饼馒头,一饭之恩,却比农家乐那一屋子礼物都要金贵。
她娇笑着看他,却不回答。
事实上她也不用回答什么,如果王有才连这个都会问,那他就不是王有才了。
毕竟他们彼此都知根知底,就像王春兰知道他的习惯一样,他也知道,王春兰绝不是那种为了钱可以抛开情分的人,王春兰要不是真的急用钱,是绝对不会朝他张嘴的,当然,没事儿闲扯淡,调戏他的时候除外。
“只要你别给我找个小白脸姐夫,我也懒得管。”王有才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她轻轻按下:“你等等。”
她风情万种的进了东屋,不大一会儿,转身出来,却是一副女老师的打扮,披肩发,银西服,超短裙,黑长袜,带了个银框眼镜,还夹着个文件包,板着脸走了过来。
“这都几点了,还不上学,你昨天是不是又没交作业!”
王有才闭上眼,哀叹一声:“春兰姐,都答应给你弄钱了,你就别玩我了!”
“这是你期中考试的卷子,你自己看看!”王春兰狠叨叨的把一张纸撇在他身上,他顿时眼前一亮,拿起来一看,白纸黑字盖着红章,果然是一份老式地契。
“这……你不怕我反悔不给钱?”
“你不是已经给过了?不过那是你欠我的,现在嘛,该交学费了。”
屋里响起王有才凄惶无助的呻吟……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有才一手捂着腰眼,摇摇晃晃的出了王春兰家,趁着村里人还没起来的工夫,钻回了工程指挥部,往自己办公室的椅子上一躺,就再也起不来了。
“虐爱!老师!学生妞!王春兰你个臭流氓!”他瞅着对门的办公室恶狠狠的骂道,好像王春兰现在就已经坐到了那个房间里似的。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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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当然不会承认他让女流氓给搞了,是他搞了女流氓,不费一文拿回了地契,看在她积极配合村里开发工作的份上,给了她一个公关部主任的名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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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建这个开发办公室的班底,自然是得到了何静授权的,但他自己心里有数,虽然可以随意挑选聘用制的班底,但也不能任意胡来,王春兰要是没点真材实料,他是不会把她放到这个位置上的。
先不说她能喝,能诈,能耍流氓,光是那副长相,就足够迷倒一大批不知内情的人了,尤其是她扮什么像什么这一手,王有才自问他也学不来。
当然,他是不会让她出去陪睡的,这种事儿,用不着他春兰姐亲自上阵。
心里胡思乱想着,他躺在转椅上睡了过去,直到天色大亮,才被一只温热的小手给摇晃醒了:“就算刚建好的房子你很稀罕,那也用不着坐这儿睡一宿啊!”
一杯热豆浆和几根刚炸出来的油条摆在了他面前,闻到香味,他才算彻底清醒过来,转头一看,杜晓娟正一脸心疼的看着他,那带着点嗔怪的目光,看得他心头一暖。
他干笑着挠了挠头:“还是晓娟姐最心疼我。”
说着,他一边往嘴里塞油条,一边问:“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还早呢,都九点多啦,人家蒋工头都带着人上你家了,左找找不着你,右找找不着你,没成想你躲在这儿睡懒觉。”
王有才忽然想起,此前就跟胖子工头蒋君威说好了,先盖指挥部,回头就给他家盖小楼,他本是打算先盖自家小楼的,可蒋君威说小楼工期长,这才先盖的指挥部。今天该是他家小楼起地基的日子了。
他赶忙三口两口把油条吃光,冲杜晓娟笑笑就想跑,却被杜晓娟一把扯住了:“有才你等等,我昨天的话,你也没让我说完,我就是想问你,你的任命还没下来,指挥部却都盖起来了,你这么搞,能行吗?要是让上头知道了,会不会……”
王有才笑着拉住她的手,拍了拍:“放心吧姐,你弟能干那么不靠谱的事儿吗?开发办主任的位子,你弟坐定了,任命用不了几天就能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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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边话刚说完,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这电话还是老村委会的那个号,只不过换了个话机,杜晓娟接起电话,没说两句,就挂上了电话,神色复杂的看向王有才:“县委组织部的,你的任命已经下达,任命书最迟明天就到。”
“这么吃惊干嘛,早说了非我莫属。”王有才故作很不在乎的说。
“牛铁生辞职了,你不光被任命为开发办主任,也是村长了。”
“哦?这可真是个喜事,牛铁生不是还没出院么?”王有才本来寻思牛铁生怎么着也得回村之后才有可能辞职,甚至可能再闹出点什么幺蛾子来,没想到被他修理过之后,牛铁生居然变积极了。
不过从周福海的事上来看,赵冬乡也未必真服了,让赵冬乡设计他看来并不稳妥,得另想办法解决这个后患。
他心里盘算着,起身往外走:“这事儿等明天任命下来再说,晓娟姐不跟我去看看我家的小楼打地基?”
杜晓娟听了神色有些黯然,笑着摇了摇头,只是笑得多少有些勉强。
王有才急着走,没注意到这些,小楼是自己的老窝,而且已经答应徐巧凤很长时间了,如今正式动工,怎么着也得仔细着点,何况,他这个主人都不到场,让蒋君威怎么开工?
快步赶到自家宅地,果然见到蒋君威带着勾车、铲车和一大帮子工人在等他了,而且魏小天等六个新任的安保大队队员也都在,他们当初没能清理完的残砖破瓦已经全部清理干净,打地基用的砂石砖瓦都已经堆成了整齐的一堆,唯独缺他这个主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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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来了,魏小天等人赶忙迎了上来,王有才应付几句之后,立马和蒋君威合计怎么盖这个小楼。蒋君威虽然设计不了全村的规划沙盘,但他们干施工的,盖一座二层小楼还是很容易设计出来的,要不是为了让王有才看个明白,他们甚至连图纸都不用。
可一听王有才的要求,还是把蒋君威难住了,王有才要一组超大的地下室,不但要结实、美观、防潮防震,甚至还要在里边开一个温泉池……
一边的魏小天等人光是听,就听得脸都白了,多亏他们负了伤,王有才放了他们一马,要不,按照王有才的要求,由他们出钱出力去盖这样的房子,家底儿得赔个老逼朝天不说,光是做苦工,怕也得干个一年半载的才能干完。
王有才跟蒋君威商量了许久,才定下了小楼的方案,蒋君威指挥手下开始挖地基。
这边勾车刚轰鸣起来,就见到进村的路上,一辆砖红色的本田车飞驰而来,众人正琢磨这是哪路大神驾到呢,没成想,车居然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车门一开,一个又肥又壮,手上缠着染血纱布的大胖子从车上下来,堆着笑,伸出手就奔王有才来了。
没等他说话呢,魏小天等人已经认出了他:“周大白话,你还敢来!”
魏小天等人当场就急了,顺手抄起周遭的砖头、木头,就要冲上去动手,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带伤了。
周福海满脸笑容的连连摆手:“各位,各位,别动手,我是来给各位赔不是的!”
说着,他扬了扬手上的提包,脸上露出一副很是诚恳的神色。
魏小天等人当场愣住,虽然他们都知道,王有才在医院里替他们出了一口恶气,差点没把周福海的手给剁了,可这会儿他们还是觉着难以接受,哪有被人剁了手指反倒主动上门赔不是的道理?
只见周福海从包里摸出一沓一沓的钞票摆在身边的一堆红砖上:“各位,前些日子是小弟鲁莽,给各位添麻烦了,小弟是诚心赔礼,这里是十万块,算是小弟的一点心意。”
他一边说,一边把钱码在砖堆上,清风一刮,一捆捆钞票哗啦啦作响,把魏小天等人彻底看傻了眼。
之前他们就已经收到王有才给他们的一万块了,他们都知道这钱是哪儿来的,感激的自然是王有才。
本来他们觉着一万块就很满足了,毕竟他们所受的伤都不是很重,可怎么也没想到,周福海居然还会点头哈腰的来给他们送钱。
几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王有才,却见他一脸无所谓的笑了笑:“周大老板给你们赔不是,你们几个接着就是,看我干嘛?”
魏小天等人得了这话,哪里还会客气,一拥而上,瞬间把钱抢了一空,好像生怕周福海后悔似的,实际上直到现在他们还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然而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周福海见王有才同意他们收钱,脸上居然笑得灿烂如花:“小弟给各位哥哥赔礼了!”
说着,他居然站直了身子,九十度大鞠躬,弯下腰,就不起来了。
魏小天为人很机灵,既然对方给他们面子,他们也不能把事儿做绝,他瞅了王有才一眼,上前去扶周福海,谁知这大胖子居然不肯让他扶,执意弯着腰不起来了。
直到王有才开口:“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先站直了说话。”
周福海这才直起腰,满脸堆笑的凑上前:“原谅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王哥,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就被跟我这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一般见识了。”
王有才奸笑着看他,一声不吭的往前走,周福海紧忙屁颠屁颠的跟在后边,来到周福海家的地窨子前。
王有才指着那填满了废砖的大坑说:“这就是你家的房子?”
周福海没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王有才脸色一沉,摊开巴掌伸到了周福海面前:“这就是一片荒地,或许几十年前盖过房子,不过那时候实行的土地政策,现在早就不顶用了,你有地契吗?拿出来给我看看。”
周福海的生意能做到这么大,自然也不是白给的,一听就明白了王有才的意思。
本来他是指望着拿这房基赚上一笔,甚至自己包下来盖个别墅来着,可这会儿,他结巴都不结巴一下:“王主任放心,我咋的也算半个望溪村人,当然要全力支持村里开发。”
“别说这房子已经荒废了,就算没荒,我也愿意把他捐给村里,算是我周某人为家乡尽的一点力。地契我没带身上,回头我立马派人给送来,您看,行吗?”
王有才总算露出一丝笑模样,收回手背在身后:“你倒是识大体。”
“不敢当,不敢当,这是我应该做的。”
周福海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殊不知,这会儿站在他们一边的蒋君威,已经彻底蒙圈了,他揉了揉眼睛,有点想要上去搭话,却又迟疑着怕认错人的模样。
他在县里干活儿的时候,认得一个身家千万,很有背景的大老板,虽然只是远远的瞥见过一眼,但印象还是很深刻的,到现在他手上还有一个工程,需要等那位老板点头,他才能开工,却想见其一面而不得,想送礼都没地方送去。
可这会儿,他怎么看着,眼前这个舔着个逼脸巴结他王哥的胖子,那么眼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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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君威没想到的是,他不敢认周福海,周福海却认出了他,那个热情劲,就跟见着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让他半天都没适应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蒋君威这回才算是真的懵了,周福海在县里就算不能说是呼风唤雨,可也是个轻易没人敢招惹的人物,怎么到了王有才跟前,愣是乖得跟个孙子似的?自己头疼了两个多月的问题,居然就这么给解决了?
他实在,可不是傻,自然看得出,周福海这么做,根本就是在变着法儿的讨好王有才,那这个王有才,又会是个什么来头?
蒋君威暗暗庆幸自己来了之后一直都按照田启发说的做了,要不,万一惹毛了这位,后果实在是难以预料。
而王有才这边,倒是对周福海的表现还算满意,他略微琢磨了一下之后说:“周大白话,我觉着你该回村里开一个废品回收站。”周福海只是愣了一下,立马就反应过来,王有才这是赏了他一条财路啊!
开发旅游村可是个大工程,光是建筑工地丢弃的那些建筑废料,那就是一大笔买卖。
他大喜过望,有了这笔买卖,不要说赔的那点小钱,就算这宅基地的钱也能轻易赚回来,王有才这是示意他,昨天那一篇可以揭过去了,以后要是能干的漂亮点,说不准还能得到啥样的好处!
他赶忙拱手:“谢谢王哥关照,村里要开发,废品肯定不少。王哥放心,我肯定把回收价提高,联手共赢嘛!”
王有才却白了周福海一眼:“既然是废品,回收价又能高到哪儿去?你自己掂量着办。”
周福海心里能没数么,王有才坐着开发办主任的位子,废料怎么卖,卖给谁,就是他一句话的事,这里边的利润,谁拿大头,谁拿小头那还用说吗?
“明白明白,王哥就放心好了!”
王有才笑了,又是一笔外快进账了,虽然比起承包温泉,这都只能算是小头,可蚊子再小也是肉,这几天折腾进去快一百万了,要是没点进账怎么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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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略微估算了一下,之前从牛铁生和田启发哪儿敲来的钱加一块将近六十万,周福海手上抠来的钱都答对田家柱和魏小天他们了,剩点也不算多。
再有就是郝建洲那一百万大头,加一块总共一百六十万,雇施工队他掏了八十万,手头还剩八十万左右,这些钱要是遇上点啥事儿,可能都不够用,看来以后这账上,又是只能进,不能出了!
好在盖小楼这钱都算在开发工程里了,不然,不能再黑田家柱他们,这钱还不得他自己掏腰包了么?
盘算清楚,他给周福海画了块收破烂的场地,暂定就在三寸丁的那座旧棺材铺。
那地方一来比较偏,再者也是阴风阵阵,要是盖房子盖楼,八成都没人敢住,等山庄开发差不多了再琢磨那块也来得及。
随后跟蒋君威打了个招呼,他留下魏小天等人在工地关照,自己回了指挥部,他打算趁这工夫给冯秉纶打个电话,确定一下牛弼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连录像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不要了,八成是沾上了人命官司。
可一到指挥部,就看到门外停着一辆明黄色的悍马越野,那巨大的骨架,充满力量感的车身,让他忍不住眼前一亮。
他虽然不认识车,却也知道这车绝对不便宜,周福海那么狂,不也没开这种车的底气?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琢磨,他家工地就在进村的路上,他刚才一直守在哪儿,怎么就没见着这么大的车开过去?
刚进大厅,他就被杜晓娟迎面截住了,说是林冰倩带着一个比林冰倩还漂亮的美女在会客室等他呢,他要是再不回来,她就去工地找他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林冰倩?她来干啥?”王有才心里很是有点激动,难不成,挂招牌把这位冰美人给挂来了?可细品又觉着不对,要是这样,她哪会带另一个来?
之前跟牛铁生斗法的时候,他就一心琢磨着把林冰倩拉上炕,或者拉进温泉打水仗也行,但是牛铁生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愣是没把这事给办成。
当时他就寻思了,指不定是老林头有什么背景,他也就没有再急着去琢磨她,可眼下,他已经是开发办主任了,上下也都能打点得通了,林冰倩恰好赶在这个时候送上门来,他要是再放过她,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还有,杜晓娟说另一个比林冰倩还漂亮,真的假的?
“她也没说干啥,就说要见你。”杜晓娟话里带着点酸味,王有才笑着摸了她脸蛋儿一把,趁她跺脚发飙之前钻进了会客室。
指挥部大厅右转第一个屋就是会客室,里边除了沙发茶几,还有个小吧台,酒水饮料都能提供,王有才本来准备找个漂亮点的小姑娘做服务员,给他们端个茶递个水,没事瞅瞅还能养养眼。
可没成想,还没等他招聘呢,这漂亮点的小姑娘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不,准确的说,何止是漂亮一点,简直是一个自带冰镇功能的冰山大美女。
他进屋的时候,林冰倩正站在吧台里调酒,一头微微带着点棕褐色的披肩发,被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映得有些发红,那赛雪欺霜的俏脸上,没有任何一点表情波动。
她的脸庞就像是被工笔画匠人,用最缜密的画工画出来的一样,刀削般完美无瑕,没有半点多余。皮肤跟熨烫过一样,平整、细腻,带着几分英气的细长眉,清澈干净的杏核眼,挺直的鼻梁,轮廓分明还略带着一点棱角的樱唇,脸上不要说疤痕,连一点点青春痘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样的一个美人,看着会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她真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只要是个人,无论男人女人,看她一眼,心里都会浮起四个字“无可挑剔”!
假如她不是带着另一个美人来的,那她就是此时此刻望溪村当之无愧的第一美女。
可现在,就算把最严格的裁判请来,也无法判断,会客室里的两个女人,谁更美一点。
另一个美女,穿了一身火红色的漆皮短夹克,内衬明黄的圆领小衫,那芦笋一般高高耸起的双峰,让她的胸脯看上去就像是一座火山,而那迎风摆柳般纤细的腰肢,却又把胸脯带起的火气平缓下来,让人心生爱怜。
她那占据了身长三分之二的长腿,被明黄色皮裤一衬,让人有种瞠目结舌之感。
这会儿她正背靠着吧台,手里端着一杯玫瑰色的红酒,扭头与林冰倩交谈,虽然只能看到个侧脸,但那张酷似波斯猫的脸蛋,让王有才猛的一怔,看清她黑色的眼瞳,才侥幸没认错了人。
“金色长发,高鼻深目,撩人的厚嘴唇,这婆娘,与野猫会所的那个波斯猫有血缘?”
王有才打量二人的时候,两女也看到了他,林冰倩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折腾手里的酒瓶:“他就是王有才,望溪村的副村长。”
王有才微笑着走向吧台,同时高调纠正:“把副字给我去了!”
林冰倩压根没搭理他,任他爆出半呵斥半命令的口吻,她脸上仍旧是没有半点波动。
而另一个美女却笑了,把杯中酒一口饮尽,放下高脚杯,伸出她纤长却小巧的手:“阎行云,恭喜王村长得志高升。”
王有才很客气的握了一下她的手:“王有才,乡下人一个,美女找我有什么事?”
“听冰倩说,开发办正在招聘设计师,我就来了。”阎行云的声音带着点歌手的韵味,说起话来也毫不矫情。
王有才看林冰倩也没有给他调酒的意思,自己拿了瓶低度大曲,扭开瓶倒了一方杯。
“没错,我们是招聘设计师,但要有真材实料的,中看不中用的就算了。”王有才一语双关,说话的时候,眼睛瞄在她胸脯上。
他这么干,是想试探阎行云的同时,也想刺激一下林冰倩,看她能不能有点表情。
谁知他又失望了,林冰倩没反应,阎行云笑得花枝乱颤,笑完,她拿起林冰倩给她倒好的酒,对着阳光看了看:“是不是真材实料,一试便知,嘴上的花样再多,也是浮云。”
王有才心里一哆嗦,随即定了定神,才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昨晚搞了王春兰几炮,今个看谁都有点王春兰的范儿呢?但细品似乎又不是,阎行云这不叫流氓,应该说是豪放。
他呡了口酒,微微一笑岔开话题:“美女跟冰倩是朋友?”
阎行云还没说话,林冰倩声音平缓的插了句:“把林字给我加上!”
王有才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瞥了林冰倩一眼,他一直就想知道,林冰倩被按在炕上猛干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她的**声,又会是怎样一种动听?
“我和冰倩是大学同学,她学的是室内装潢,我学的是环艺规划,因为我们走的很近,就有人说我俩是女同,属于内耗资源的那种……”
她说这话,与其说是说给王有才听的,不如说是讲给林冰倩听的,说话的时候,她媚眼如丝的瞧着林冰倩,而林冰倩看似仍在调酒,脸上也还是没有表情波动,可玉手的动作却慢了一丝,心里明显有了触动。
王有才看的真切,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一口干了杯中酒,直吧嗒嘴:“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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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聊了几句,阎行云进了吧台,接过林冰倩手中的酒瓶,充当起调酒师的角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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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调酒的本事,比林冰倩熟练得多,各色美酒在她那惊人的胸器前旋转,却怎么也跳不出她的玉手。三人在高脚凳上坐了下来,边喝边聊正事。
俗话说秀色可餐,搁王有才的理解,那就是就着美女能下酒的意思。
阎行云和林冰倩一冰一火,看起来各有滋味,连喝进嘴里的酒,好像都更香了。
王有才咂吧着嘴,一边喝一边看,正享受着的工夫,却看到阎行云的手,有意无意的搭在林冰倩的大腿上,顺着她的大腿,滑进了裙摆里边。像只小耗子似的在里边动来动去。
林冰倩娇躯轻颤,俏脸当场就有点变色,一丝粉红升上两颊,小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纤腰微微扭动着,像是想要摆脱阎行云的魔爪。
三人中间隔着个吧台,要不是王有才个头高,坐在那儿都能看到里边,而且眼睛又尖,根本不可能发觉她的小动作。
忽见林冰倩贝齿紧咬嘴唇儿,像是吃疼,又像是快要到位了一样,纤腰不自觉的挺直了。
王有才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卧槽,该不会捅破了那层膜吧!要真是,那可白瞎了。”
林冰倩借着说话的机会,装成起身去拿酒,躲开了阎行云。
阎行云收回手,居然不着痕迹的把那两根手指放在唇边闻了闻,舔了舔,又借着说悄悄话的机会,咬着她柔软的耳垂舔了几下,那德行,很有点意犹未尽。
王有才看得一口酒哽在喉咙里,差点就没反上来,这俩婆娘之间的奸情是真的!
当着他的面,阎行云就敢这么放肆,简直就是个女魔头,遍数全村,恐怕只有王春兰这个女流氓能治得了她。
他越寻思越不是味,这俩角色美人搞到一起,让他情何以堪?
要是阎行云能留下,得找个机会,好好教导她们一番,让她们回归正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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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么想着,但王有才还是觉着有点扫兴,打了个哈哈,朝阎行云举杯:“这样,行云要是真有本事,那我就拍板,设计师就用你了,不过这俗话说,是骡子是马还得拉出来溜溜……”
阎行云咯咯一笑,举杯与王有才一碰:“既然王村长信不过我,那就试试!我们这就去看看村子的情况,三天之内,我把规划蓝本交到你手上,行还是不行,由你定夺。”
王有才起身:“爽快,那咱们这就走。”
三人出了指挥部,王有才领着她们逛村子,转着转着,就到了他家工地。
工地上的男人们,一见到林冰倩和阎行云,眼睛就全都直了。一些正在干活的,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了,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两位绝色美人,就差没淌出哈喇子来了。
还是魏小天反应最快,猛的一声咳嗽,率先带头给王有才长脸,立正行礼:“王哥好!”
有了带头的,其安保队员也都瞬间醒悟,看什么看,再看也是人家的,万一惹怒了老板,他们都得回家当闲汉去。
众人赶忙有样学样,朝王有才敬礼,连带着蒋君威他们,也都堆笑问好,可以说给王有才铮足了面子。
林冰倩和阎行云都没想到,王有才居然有这么高的威信,脸上都露出一点诧异。
王有才自然也不会冷落了众人,这帮家伙摆明了给他抬轿子,他自然得就坡下驴,何况,他还指望他们给他干活呢!
他亲切的笑着跟众人一一打了招呼,那笑容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典型的春风得意!
当上了开发办主任,眼瞅着大权在握,身后又有美女相陪,而且还是左拥右抱,这样的情况,换成哪个男人,怕都是春风得意吧?
事实上,在场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羡慕得不行,要不是俩美女都在哪儿听着,谁也不想给她们留下不好的印象,怕是早就有人忍不住上去跟王有才唠骚嗑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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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上没人知道,王有才这会儿却忍得很辛苦,眼瞅着俩美女在哪儿亲亲我我,说说笑笑,把他给当成了甑明瓦亮的电灯泡,基本没逮着啥插嘴的机会。
这也就算了,问题是,阎行云还动不动就搞点小动作,在林冰倩那娇嫩的身子上,这儿摸摸,哪儿抠抠,看得王有才是眼红心热,却只能瞅着干着急,死活也插不上手,这把他给馋的,比工地上这帮大老爷们儿还急呢。
与其遭这份儿洋罪,还不如眼不见为净,等他想出了办法,再收拾这俩婆娘为好。
他干脆就装成对工地的事分外上心,把魏小天推出去当挡箭牌,让魏小天带着两女去转悠,他自己留在工地上,查看一下小楼的进度。
临走,王有才也没忘了吩咐,让魏小天一定要招待好阎行云,一切都照最高规格整,花多少钱他都给报销。魏小天一听,立马一脸的心领神会,贱笑着带上两女走了。
王有才看着他们走的不见了踪影,才回头仔细问了问小楼有没有遇到啥问题。
蒋君威拍着胸脯保证足工足料绝没有半点掺假,但王有才还是不放心,仔细查看,见地基已经打得差不多了,正在往里边镶石头。
他搬过一块花岗岩敲了敲,质地坚硬,没什么问题,他又转了两圈,也的确看不出什么,这才表扬了蒋君威几句,转头到了个僻静的地方,拨通了冯秉纶的电话。
他本来还在奇怪,如果牛弼真出了什么问题,就算他忙的没有闲工夫打电话,冯秉纶也应该能主动支会他一声才对,电话打过去才知道,冯秉纶这些天也忙得脚打后脑勺,问他忙啥他却不肯说,只把牛弼的情况说了一下就匆匆挂了电话。
原来事实真像王有才预料的一样,牛弼这一阵子还真就遇上了点麻烦,当天他被王有才狠敲了一记之后,肚子里窝着股火儿没处发泄,就想找个婆娘搞一下,可没了苏梅,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已经到手的可供发泄,他又不喜欢叫外卖,于是就找了一个半生不熟还没养成的婆娘给搞了。
他搞的是一个手下的婆娘,本来他找由头把他手下给支走了,可也是活该他倒霉,那小子早就怀疑他婆娘在搞这一套了,半夜杀了个回马枪,把牛弼和他老婆捉奸在床。
要是他认出了牛弼,估计也不敢对牛弼下手,可他隔着屋门听见里边的动静,就已经怒火中烧,冲动之下,直接奔厨房抄了把菜刀就冲进去了。
屋里黑灯瞎火的,也看不出来谁是谁,把牛弼好一顿砍,直到砍完了,一开灯才知道坏了,赶紧把牛弼送去了医院。
结果,在县里威风八面的牛哥,差点就折在自己人手里,直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边躺着呢,哪还能跑到望溪村来拿东西?
王有才听完这事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这真应了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手下的女人不该碰,牛弼连这点底线都没有,岂不是活该被砍么?
王有才估摸着,这录像牛弼是绝对不放心让别人经手的,肯定要等他出院之后才会亲自来拿了。不管咋说,只要牛弼没在背后捅咕他就好。
放下了心事,王有才又在工地上转了转,正想回农家乐呢,就见到魏小天独自回来了。
他迎上去问:“怎么样,那俩婆娘都答对妥了?”
魏小天一脸坏笑:“妥了妥了,我办事,王哥你尽管放心。”
王有才笑着点了点头:“阎行云跟林冰倩回家了?”
魏小天凑近了,神秘兮兮的说:“没有,我还琢磨怎么不让她去老林家呢,结果林冰倩可配合了,说她家没地方住,让我省了不少事儿。”
王有才听了这话,觉得有点不对,魏小天好像会错了意,该不会觉着他有什么图谋,所以把阎行云安排到农家乐去了吧?
“没去老林家,那她住哪儿了?”
“农家乐啊!现在谁不知道那是王哥你的地盘,想干点啥也方便,王哥,你说对不?”
王有才心里忍不住一哆嗦,把魔女安排到农家乐去,那不是引狼入室么?
徐巧凤那么漂亮,要是落进了阎行云这个野百合的眼里,她能放过到了嘴边的肉?
希望魏小天安排的哪屋,离徐巧凤住的屋远一点吧!
他抓住魏小天的胳膊,紧张的问:“安排在哪屋了?”
魏小天见他这么激动,顿时乐了:“还能哪屋,挨着徐巧凤那屋啊。晚上你出了这屋进那屋,这个……出出入入的,也方便不是?”
王有才的脸算是彻底青了,完了完了,这下可特么坏了菜了!
他咬牙切齿的瞅着魏小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来。
“魏小天,我干你姥姥!”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农家乐跑,那速度,比发了疯的马驹子还快三分。
一路急跑,他心里头寻思着:“嫂子别急,嫂子坚持住,有才来了!”
几步到了农家乐,还没等进院呢,就瞅见两个大美人坐在院里的石桌边上,说说笑笑唠得正开心呢。阎行云拉着徐巧凤的手,一边摩挲一边坏笑:“嫂子这手可真嫩,你是怎么保养的这么好的?教教我呗……”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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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顿时头皮发麻,只觉后脊梁都冒汗了,这两天是怎么了,真是怕啥来啥,人要点子背,喝口凉水都特么塞牙!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院子,往石桌边上一站,脸色通红,怒气冲冲的瞪着阎行云。栗子小说 m.lizi.tw
徐巧凤见了他,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有才你回来啦,我和阎家妹子刚才还唠到你呢。”
王有才没吭声,这会儿他都快被气哆嗦了,眼瞅他都站在边上了,阎行云这魔女居然还拉着徐巧凤不肯松手,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他抬手指着她的手,咬牙切齿的说:“你……你给我松开!”
两女都愣了一下,徐巧凤秀眉微微挑起:“有才,你干啥,咋说话呢!”
阎行云也总算是松了手,一脸狡狯的笑容,缓缓站了起来:“怎么,看王村长这怒气冲冲的,是觉着我阎行云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兴师问罪来啦?”
王有才这才发现,他根本没有能说得出口的理由,人家干啥了?他凭什么责难人家?
可又气又急之下,王有才蛮横劲上来了,哪还会管她到底说了啥,她爱说啥说啥,想打他嫂子的主意就不行!
“我告诉你阎行云,离我嫂子远点!别以为我啥都不知道,要是再让我看着你占我嫂子便宜,我可不管是你是男是女,非把你两条腿都打折不可!”
这话,他可是想清楚了才说的,本来觉着说得够重了,阎行云肯定会吓得溜溜躲开。
谁知,阎行云根本不刁他,单手掐着腰往哪儿一站,两条大长腿微微撇着:“王村长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我怎么占徐姐姐的便宜了?”
王有才能说啥?说她摸徐巧凤的手了?
“你……”
“你什么你?你占有欲也太强了吧?我一个女人,跟徐姐姐拉拉手,聊聊天都不行?”
“我……”
“我什么我,我可是看在林冰倩是我同学的份上,看在望溪村这份得天独厚的资源的份上才来的,要不然,就算你王有才用八抬大轿来请我,我还不来呢!”
说完,她哼了一声,扭身往农家乐屋里走,走了两步,还回头白了他一眼,对徐巧凤道:“徐姐姐,你可得当心着点,这男人要是占有欲太强,时候久了可是会变态的!别忘了,晚上咱们温泉见啊,到时候我给你看我新买的小衣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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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晚上我去找你,你不知道道儿。”徐巧凤尴尬的笑着答应了。
王有才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扭着小腰,晃着翘臀进了屋,直到她关上了门,他都没想出什么答对她的话来,一口气窝在喉咙里,差点就没背过气去。徐巧凤拉了他一把,他在石凳上坐了下来,仍是愤愤难平。
“有才,你刚才是干啥,怎么对人家一个小闺女那么说话?”徐巧凤语带嗔怪的问。
“就她?还小闺女?嫂子你是不知道,这婆娘难惹着呢!”王有才呼出一口浊气,平复心情,徐巧凤不知内情,这事当然不能怪她。
徐巧凤没好气的捶了他一下:“你净乱说,人家一个城里闺女,大老远的从市里赶来给你干活儿,你还对人家凶巴巴的,有这个道理吗?”
王有才觉得哭笑不得,抓着徐巧凤的玉手,一下一下用力搓:“嫂子,我跟你说,你别让她那善良的外表给骗喽,你没看她这么摸你的手吗?她对你真没安好心呐!”
“怎么没安好心,又不是男人,摸摸手咋了?我还这么摸过别人呢,按你这么说,我也没安好心?”徐巧凤使劲抽回手,转过身不理他。
任王有才平时再油嘴滑舌,这会儿也是有苦说不出,实在憋不住了,他一跺脚:“哎呀,嫂子,我还能坑你吗?我跟你说,她是同志!她不是跟你亲近,是占你便宜呐!”
徐巧凤一愣:“啥?同志?”
“对啊,就是不喜欢大老爷们,只喜欢婆娘的哪种!”
“我不信!那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同志?你就胡诌吧!再说了,她是不是同志,你咋知道的?”
徐巧凤一副深表怀疑的模样,盯着王有才细瞅,把王有才气的,继续说不是,不说更不是,再解释下去,没准反倒越解释越乱,让徐巧凤怀疑到他身上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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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巧凤看他欲言又止的神情,竟然有点急了,站起身来到他面前,玉手捂在他额头上试了试,然后扳过他的肩膀,正视着他:“有才,你该不会真像她说的那样,心里头有什么问题吧……要是真的,你可不能不支声,咱赶紧看,那叫病,看病不丢人。”
王有才真是欲哭无泪,欲语还休,憋闷的直想吐血!
看来这么跟徐巧凤说,她是怎么着也不肯信了,只能另想办法!
他气得唰的一下站起来,也不管徐巧凤在身后招呼,气冲冲的出了院儿,径自回了指挥部,往自己的办公室里一猫,门一锁,任由杜晓娟在外边怎么敲门,他也不搭理,把自己摊在转椅上生闷气。
阎行云那漂亮的外表实在太有欺骗性了,尤其是第一次跟她见面的女人,更不会对她有什么防备,别说徐巧凤还没见过同志,就算见过,也未必肯相信阎行云就是那种人。
他了很解徐巧凤,她要是认准了的事儿,别人劝也没用。
也不知道她们怎么聊的,徐巧凤咋就答应陪她去泡温泉了呢?要是没有今天这档子事,徐巧凤还真未必能去,可他当着徐巧凤的面把阎行云给骂了,依着徐巧凤的性子,肯定得抱着替他赔不是的心思跟她去泡一泡,这么一来……
大白天的,阎行云都那么嚣张,这要是搁在夜深人静的晚上,俩人在温泉里脱得光溜溜的,她还不得把徐巧凤给吃喽?
王有才越寻思越上火,他都舍不得碰徐巧凤,那能容许旁人上手?
谁敢横刀夺爱,他就敢跟谁拼命,甭管是男的还是女的!
他寻思了半天,觉得只有让徐巧凤自己见识一下阎行云到底是什么人,才能让她完全相信他的话。她们晚上不是要泡温泉吗?那他就猫一边看着,关键时刻,再跳出来救下徐巧凤,揭穿阎行云的丑恶嘴脸!
“对,就这么办!”王有才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刚巧杜晓娟拿钥匙开了门,一探头就碰上这一幕,吓得一哆嗦:“有才,你这是咋地了,我,我不该进来?”
王有才知道她是关心他,赶忙笑笑:“不是不是,我是寻思别的事儿呢,姐别多想。”
杜晓娟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紧接着走上来,站在他对面看着他:“有才啊,有啥不开心的事儿就说出来,别搁心里憋着,说出来就算姐帮不上你,也能帮你排解排解,总比你自个儿乱寻思的好。”
王有才笑了:“姐,没事儿,我有点饿了,弄点吃的,咱俩一起在这儿吃一口咋样。”
杜晓娟回家炒了个鸡蛋,又弄了点新鲜的青菜蘸酱,大白馒头端来半盆,两人就在办公室吃了晚饭,直到月上柳梢头,杜晓娟才拾掇了东西回家,王有才则偷偷摸摸的回了农家乐,先一步钻进了农家乐后边的山湾子里。
徐巧凤要和阎行云泡温泉,那就只有这里最方便,王有才在温泉池边那半人多高的山枣树丛里,找了个离池边最近的地方蹲了下来,像只守株待兔的大山猫似的,目不转睛的盯着来路。
工夫不大,他就后悔了,虽然已经进入十一月份了,可树丛里的蚊子依旧生猛的很,他往哪儿一蹲,蚊子就成群结队的来占便宜,他怎么轰都轰不走。
就在他准备换个地方蹲守的时候,却听到了阎行云那放肆的笑声,借着月光清楚的看到,障子外边进来两个窈窕的人影,他也顾不上轰蚊子了,屏气凝神的盯着二人。
农家乐后边的温泉池,是用大青石砌成的岸,半圆形的池子不是很大,方便下水的地方就两处,一个在刚进门那块,一个在正对面,背靠山枣树丛的地方。
来的正是徐巧凤和阎行云,两女绕着池子来到入口对面下水,这地方相对有安全感,要是外边来人,远远的就能看到,但她们怎么也想不到,身后的树丛里,正有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盯着她们。
两女说笑着来到池边坐了下来,开始宽衣解带。
由于距离只有两米多,月光又皎洁的很,一切他都能看得很清楚。
阎行云面对树丛,扯下夹克,露出里面的小衫来。圆领小衫下,隐约能看到她胸脯的轮廓,与旁的婆娘不同,她的胸脯是微微上翘着的,被小衫遮住,看不清有多大。
但紧接着,她抓着衣襟往上一抻,纤细的腰肢随着动作舒展,胸衣脱了下来。
王有才顿时就懵了,他只觉得那像两个足球,实在跟胸脯没啥关系,见过大的,没见过这么大的,如果非要形容,只能说大且豪放!这婆娘的身材简直就跟她的性子一样,都豪放到了极点,果然是一对“妖兔”。
然而,当她解开腰带,把皮裤和底裤一起缓缓褪下来的时候,王有才才真的惊呆了,乍一看,整个翘臀都好似一颗玉球似的,洁白无瑕,浑圆一体。
而那修长丰腴的**,差不多占了她身高的三分之二,光滑细腻,王有才见过的婆娘中,不乏长腿美女,可就算是潘有玉的长腿,比起她来,也少了三分性感,七分魅惑!
她的动作并不算快,但架不住衣服少,转眼间活色生香的一幕呈现在王有才眼前,顿时令他血脉贲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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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老弟立马有了反应,但他却只能咬牙苦忍着。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这回可是来点醒徐巧凤的,万一在她们什么也没发生之前,没忍住跳了出去,非让阎行云说成耍流氓不可。
再看徐巧凤,这会儿已是罗衫半解,刀削似的香肩下,饱满但并不夸张的胸脯,凸凹有致的身材,十分标准的美人体态,与阎行云的豪放相比,她多了几分温婉绰约的风姿,腰胯间一件白色底裤还没脱,十分规矩的坐在池边,把小腿浸在温泉里,轻轻晃荡着。
阎行云一看她的模样,娇笑着凑了上去:“姐姐难道这么洗温泉?来,我帮你脱!”
徐巧凤在女人之中算是相对保守的,脱了胸衣已经是她的底线,连忙摆手:“不用了,咱们下水吧。”
可阎行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似的,伸手去挠她痒痒,徐巧凤娇笑推拒的工夫,阎行云已经扯着她的底裤撸下了一半,褪到了腿弯上,诱人的黑影清晰可见,玉体横陈在池边石台上,稍一动作,妙处毕露,媚态横生。
树丛中的王有才脸色沉了下来,泡温泉就泡温泉吧,人家不想脱光,还用你帮忙?
他咬咬牙,还是没动作,帮忙脱个衣服也很正常,两个女人笑闹一下,又算得了啥?
他继续瞪大了眼睛,透过枝桠的空隙看了过去。
只见阎行云连挠痒带搂抱,已经把徐巧凤彻底解放了,徐巧凤脸色微微有些羞红,娇喘着嗔怪:“坏妮子,净跟姐胡闹,咱们都这样了,万一来个人,都来不及穿衣服!”
阎行云浪笑着从她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两个塑料盒:“徐姐姐你看这是什么?”
徐巧凤打开一看,顿时脸就红了,盒里装的是两套比基尼,一套粉红,一套亮蓝,粉红色的像布条一样,最多只有三指宽,遮住要害都勉强,要是动作大点,没准就会滑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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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套亮蓝的倒是能穿牢靠,可看着就像是鞋带上栓了三个小孩巴掌大的布片,除了要害,哪儿都遮不住,穿的时候还得用上边的棉绳把它系在身上才行。
“我听说这里有温泉,特意从市里买的,送姐姐一套,要哪套你自己选。”
徐巧凤推辞了一会儿,终究推辞不过,选了亮蓝的仔细穿好,连棉绳结扣的地方都打上了蝴蝶结,这才有点羞涩的抱着胸口站起来:“妹子看看,好看不?”
这一下,阎行云顿时看直了眼,徐巧凤光着的时候还不觉得,可一穿上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比基尼,她那种温柔娴静,优雅中透着那么点媚态的气质全都被衬托出来。
亮蓝色的三角布片兜着她的上身,却把珠圆玉润的胸脯全都露了出来,下边那块儿的确是遮挡住了,可从后边看,却只能看到两条白绳系成的蝴蝶结,把那精致挺翘的臀瓣全都露在外边,引人遐思之极。
“徐姐姐穿着真好看,就像特意给你定做的一样,要是让王有才看到,不得流鼻血啊?”阎行云娇笑着从正面搂住徐巧凤的纤腰,一边用她那双妖兔磨蹭徐巧凤上边,一边娇笑挑逗她。
徐巧凤被她蹭得身上酥麻,连忙推拒,阎行云却不依不饶,两人一追一躲,都娇笑着滑进了温泉里,
笑闹了一阵,徐巧凤终究没躲过,被阎行云从后边抱住,阎行云把脸贴在她的裸背上:“我来帮姐姐按摩吧?”
说着,她也不管徐巧凤同不同意,双手捏着她的香肩揉捏起来,徐巧凤有些不好意思,想说点什么,可被她一捏,身子却好像软了似的,不由自主的往后躺去,竟半倚在了她怀里。
后边的王有才看到这一幕,顿时气得咬牙切齿,这不要脸的女霸王,居然拿按摩做幌子来挑逗他嫂子!
要论按摩**的手段,少有人能及得上王有才,情之八大穴的位置,他早就烂熟于心,阎行云这婆娘,看着像在给徐巧凤捏肩膀,实际上力道都用在了肩胛骨的膈腧穴上,这哪是按摩,根本就是催情,连尚在懵懂的处女都受不了,徐巧凤不明就里当然会中招。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在他恼火不已的时候,阎行云居然得寸进尺的把嘴凑到了徐巧凤玉颈上:“姐姐的皮肤真好,连人家这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想亲上两口。”
说着,她果真拿她那性感的厚嘴唇亲了徐巧凤的玉颈一下,吧嗒一声轻响,徐巧凤就像是触电了似的,身子微微一颤,发出一声轻微而曼妙的呻吟。
本来经过王有才的提醒,徐巧凤一直对她存着一丝防备,可阎行云的举动完全是出其不意,体内那种奇妙的滋味,让徐巧凤一时忘了推拒,竟下意识的往上挺了挺,仍旧闭着眼任由她施为。
阎行云轻声浪笑,嘴唇摩挲着她的皮肤,一路亲了过去。
紧盯着她们的王有才哪受得了这个,只觉一股羞怒从心里窜起,引得邪火、怒火,无数火气一齐从七窍喷出!那可是她的禁地,也是他的大嘴专用的领地,谁敢越界半步,都得抽筋扒皮下十八层油煎地狱!
他猛的从树丛里窜了出来,伸出颤抖的手,直指阎行云,晴天霹雳般的一声怒吼:“给我住嘴!那是我的!”
阎行云冷不防被吓得一哆嗦,紧忙松开徐巧凤退到了一旁。
徐巧凤也从迷糊中被震得清醒过来,吃惊的看着王有才。
等阎行云看清跳出来的居然是王有才,俏脸上顿时浮起一抹不屑,像见到了手下败将了似的,用满是揶揄的眼神狠狠白了他一眼,随即脸色一变,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王有才,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偷看我们洗澡,你……流氓,你……无耻,你变态!”
说着,她还唱作俱佳的抓起池边的背包冲他丢了过去,背包砸在他身上,里边的衣服顿时散落了一地,底裤偏巧挂在了他肩膀上,到让他真有了几分色中狂魔的架势。
她一边骂着,一边躲到徐巧凤身后,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徐姐姐快让他走,他耍流氓,他欺负人!”
王有才本来已经抓到了她实实在在的把柄,可被她这么唱作俱佳的一岔,居然给岔得忘了讲理,顺口就骂上了:“少在哪儿跟我装无辜,阎行云我告诉你,我数三个数,你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再跟我胡搅蛮缠,小心老子揍你个山丹丹花开红艳艳,揍到你家林冰倩都不认识你!”
还没等他数数呢,阎行云反倒从徐巧凤背后探出了身子,搂着徐巧凤的细腰,满脸愤懑的扬着头:“好啊,王村长,你堂堂开发办主任,一个五大三粗的爷们,偷看人家洗澡被发现了,居然还恼羞成怒的动手打女人!”
王有才被说得一阵无语,他没有打女人的嗜好,可这贼婆娘实在太欠揍了怎么办?
阎行云见他不吭声,紧接着就趾高气扬起来:“你打,你打啊!徐姐姐就在这儿呢,快让她看看你是怎么打女人的,看她还会不会嫁给你!”
她嘴里嚷嚷着,手上可也没闲着,搂在徐巧凤腰上的手,不住的上下摩挲着,眼睛里那挑衅示威的神色根本毫不掩饰。
王有才真被她这副有恃无恐的德行给气坏了,这贼婆娘摆明了就是存心玩他!
这要是不给她点教训,那还能指着她出规划图么?
“你狠,阎行云,有种你别跑,看老子怎么拾掇你!”
说着,他抬脚就往阎行云的大腿根踹了过去。
踹在大腿根上,就算踹实成了,最多也就摔进水里,不会真伤了她。
可他这边大脚丫子一抬,还没等踹到地方呢,脚踝上猛的一麻,阎行云的玉手无巧不巧的拍在了他的麻筋上……
“卧槽!”
他重心顿失,一脑袋扎向池子,噗通一声摔了进去,溅起好大一朵水花。
徐巧凤见他摔了下来,赶忙上前去扶,好在池水只到腰际,很容易就把他扶出了水面。
他一口气吸进肺子,忍不住连连咳嗽,接连吐出好几口水才算是缓过气来。
没等他开口呢,就听阎行云在一边讥笑:“活该,这就是你想打女人的报应,男人打女人,天理难容,你个无耻、贱贼、流氓、大变态!”
王有才愣在哪儿,默默无语两眼泪。
这贼婆娘……居然会功夫,居然一直在扮猪吃虎,看她的反应,功夫还不弱!
当然,他要是真下死手,到是能把她给放倒,可那不就真成了打女人了么?
这回他真是欲哭无泪了,这是咋了,这到底是咋了,难道扒了自家的房子动了风水?
前天刚蹦出来个王春兰,他就想治没治住,愣是让人家把他给治了。
好不容易舍了个公关部主管把她给收了吧,这回又跳出个阎行云来!
王春兰还好说,管咋她不会惦记徐巧凤。
可阎行云这贼婆娘,无耻耍流氓,还能耍的冠冕堂皇……
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莫名的,悲从中来,他忍不住哭丧着脸,转身保住了徐巧凤,大声哀嚎:“嫂子,我的亲嫂子啊,求你了,你赶紧离这贼婆娘远点吧,我是真整不了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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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今天也就是徐姐姐在这儿,你偷看的事儿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打女人的事儿我也不会出去给你张扬,不过我是给徐姐姐面子,可不是给你再耍流氓的机会,你要是再有下次,犯到我手里,我一定送你进公安局!”
阎行云掐着她那纤纤细腰,趾高气扬的给王有才定下了罪名,说教、威胁,最后还狠狠瞪了他两眼,这才从从容容的穿起衣服,扭着她圆圆的**,迈开长腿,扬长而去!
王有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那个冤屈劲儿,就甭提了,抱着徐巧凤就不撒手了,脑袋一个劲的在她两只玉兔间拱来拱去:“嫂子你得相信我,她真是同志啊,刚才她亲你,要不是我站出来,她就把你给办了啊!”
“把谁给办了……又胡咧咧!”徐巧凤脸色微红,被他蹭得心神不宁,两腿也有点发软,可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实在狠不下心来推开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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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何尝不知道,阎行云的举动有点怪异?
她又怎会看不出,王有才是真的在乎她,要不,哪能大晚上蹲到山枣丛里去?
瞅这脸让蚊子给叮的,跟猪头似的。
“行了行了,我答应你,再不跟她来洗澡了,好吧?”徐巧凤揪着他的两只耳朵,费了很大的劲,才算是把他的脸从她胸脯上揪了下来。
王有才见她答应,立马就乐了:“真的?”
徐巧凤脸色嫣红的点了点头:“嗯。”
“你可答应我了啊!”
徐巧凤咬着嘴唇,闭着眼,声如蚊蝇的回应:“嗯。”
“这可是你说的啊,以后她要是再去找你,你可不带心软的!”
徐巧凤樱唇微张,脸色潮红,半晌,才从鼻子里挤出了一个嗯字。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不会偷偷摸摸背着我跟她约会吧!”
“你有完没完!把你那爪子,从我屁股沟里拿开!”
王有才嘿嘿干笑两声,心不甘情不愿的抽出了手,却不撒开她,搂着她的纤腰:“嫂子,你穿这个实在太漂亮,太勾人了,我没忍住嘛,你看,来都来了,不如咱再洗洗?”
“瞅你刚才呛那个德行,还没喝够水是吧,赶紧跟我回屋!”
徐巧凤拎着他的耳朵把他拽上了岸,她现在算是发现了,对这家伙不能有一点心软,一点同情,哪怕有那么一点,他就蹬鼻子上脸。
两人回到农家乐,结果王有才毫无疑问的被踢出了屋,徐巧凤说是担心住在一个屋里让人看见了会说三道四,王有才就只好溜溜的在对门找了个屋,自己独守空房。
躺在冰凉的炕上,王有才心里这个憋闷,明明都蹲守到了最后关头,眼瞅就能一举翻盘了,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让阎行云这婆娘给扳回去了呢?
当然,他也知道,徐巧凤并不是真生他的气,所谓说三道四什么的,也都是托词,她把他轰出来,不过是因为跟阎行云的事让她有点尴尬,让她平静平静也就好了。
可不担心徐巧凤,他却不能不惦记阎行云!
这贼婆娘嚣张跋扈,办起事来那简直就叫肆无忌惮,他不在徐巧凤跟前,阎行云要是万一半夜摸进房去,把他嫂子给祸祸喽咋办?
虽然明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可王有才就是死活也放不下心,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就睡不着了。加之脸上身上不知被叮了多少个蚊子包,都快痒到了骨头里,他居然出奇的失眠了。
这一整宿,他就开着房门,躺在炕上,眼巴巴的瞅着对面的屋子,翻来覆去的不敢合眼,生怕一个走神儿被老阎家某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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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脸上痒得不行,他时不时还得使劲挠两把,差点就把自己的脸给挠秃噜皮了。
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王有才顶着个熊猫眼爬了起来,对面始终没啥动静,他心里这才算是安生了点。
大白天的,阎行云总不敢太放肆张扬吧,何况她还得考察村子情况,办正事呢?
王二驴给他端来洗脸水,他草草洗漱了一下,叮嘱王二驴帮他仔细守好徐巧凤的屋子,然后才出了屋,算算今个任命书该下来了,他得去指挥部等着送任命书的人。
可没成想,不是冤家不聚头,刚出门没走两步,就见着阎行云气定神闲的开门走了出来,还慢悠悠的抻了个懒腰,那风姿,要是不知就里的人看了,一准儿脸红心跳。
他看着阎行云的同时,阎行云也看着了他,一见王有才眼眶发黑,眼珠子发红,脸上还被挠出了一道道的血印子,她顿时就乐了。
“哎哟,我说王村长,你昨晚睡得可好啊?瞧你这脸,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难不成画的是烟熏妆,准备参加个舞会?”
不等王有才搭腔,她就自问自答的大声念叨:“不对啊,这还没到万圣节吶。”
阎行云怪腔怪调的调侃,把王有才气得眼皮直跳,可他哪能让她占了上风:“老子画啥装用得着你管?倒是你,阎大设计师,今天是不是该开工了?别忘了你来这儿是干啥的!”
阎行云仍旧背着她的双肩小背包,看样子应该是正想出去考察村里的情况,见王有才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她笑得那叫一个得意,一甩背包,差点就抡到王有才脑袋上,王有才歪头闪开的工夫,她已经抬脚走了出去。
王有才恨得只想扑上去把这贼婆娘给按倒,可想到昨晚她那手不动声色间把他给放倒的功夫,又只能打消了念头,真要是扑上去,谁按倒谁还说不准呢。
可就这么让她走了吧,王有才是真不甘心,看她没开车,是徒步考察,他思来想去,还是一咬牙追了出去,远远的跟在她后边,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个考察法儿。
却不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差点没把他给气翻过去。
阎行云这哪里是什么考察,根本就是在满村子发骚!
她也没个明确的目标,拿着个相机,满村子乱溜达,见着男人还好,笑笑也就过去了,可一见着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她就立马溜溜的凑了上去,又是打招呼又是握手,表现得那叫一个亲热,一旦遇上个又年轻、又漂亮的,她还举着相机又给人家拍照,又是两人合照的……
打招呼的时候,她色眯眯的眼珠子就在人家胸脯屁股上转悠,照相的时候,她那小爪子,就没离开过人家的腰!
他看着看着,心里就冒出个诡异的念头:“这特么是咋了?到底是我王有才招流氓啊,还是这望溪村招流氓?怎么这母流氓就跟闻着了臭味的绿豆蝇似的,一波一波的往上扑?”
要光是这,他也就忍了,可问题是,今个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他那些平日里八百年不见个人影的姘头,都一大早的出门放骚来了!
结果有一个算一个,就特么没一个能矜持点的,一遇上阎行云,就全都挪不开步了,阎行云要握手,她们就跟她握手,阎行云要拍照,她们就主动摆姿势,以王有才看来,这要不是大白天的,阎行云让她们立马躺地上把大腿劈开,她们都会上杆子先把裤子脱喽!
从潘有玉到柳月花,从秋晓涵到李燕珑,直到杜晓娟笑盈盈的跟阎行云握上手,王有才说啥也忍不住了,几个箭步冲上去,劈手抢回了杜晓娟那柔嫩的玉手……
“王村长,你干什么!”
“有才,你这是咋了?”
见王有才脸红脖子粗的往旁边一站,两女居然异口同声的问道。
王有才顿时语塞,看着杜晓娟那一脸不快的模样,他心里忍不住哀叹:“想不到啊想不到,老子这辈子遇上的第一个情敌,居然是个娘们!”
可这会儿,他能当着杜晓娟的面说啥?吭哧了半天,最后干巴巴的整出一句:“晓娟姐,这都啥时候了,你咋还没去指挥部,乡里今天不是来人吗?”
说完,他不由分说,拽着杜晓娟就走,只听身后传来,阎行云那猖狂得意的娇笑。
王有才怒气冲冲的拉着杜晓娟回到指挥部,把杜晓娟往哪儿一撇,自己又窝进了转椅里生起闷气来:“不行,说啥也不能再让她这么豁楞下去了,找林冰倩去,让她赶紧把这女祸害给带走!”
可转念一想,他又不由得丧气,就林冰倩那油盐不进,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德行,指望她把阎行云整走,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难道就让她这么嚣张下去?那这日子就没法儿过了!
正在王有才愁眉不展的时候,对面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一身爽利黑西服,俏生生的王春兰推门走了出来,见他来了,冲他微微一笑,迈着款款方步,风情万种的走到了他桌前,伸出手:“你好,我是望溪温泉度假村开发办公室的公关部主管,我叫王春兰,很高兴认识你!”
王有才抬头,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这位,活脱脱一副都市白领范儿的妖孽美人,眼前顿时一亮:“对啊,恶人还得恶人磨,我咋把她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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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两手紧紧抓住了王春兰的手,激动的使劲晃悠:“春兰姐,你可算来了,我盼你盼的,那可真是望眼欲穿。栗子小说 m.lizi.tw这回,你得救我,你要是不救我,我就完了!”
王春兰这会儿已经看清楚了他那张,颜色复杂得如同调色盘一样的脸,本来心里就憋着疑问演戏呢,一见他这副德行,终于忍不住了:“你搞什么鬼,谁有章程把你吓这样?”
王有才赶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阎行云的事给哭诉了一遍。
事情让他这么声泪俱下的一说,那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可王春兰听了,忍不住放肆的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捂着肚子都快直不起腰来了。
“想不到我们望溪第一大仙,无所不能的王大能耐,居然也有在女人身上吃瘪的时候!这阎行云真是给我们女同胞争了口气啊,她在哪儿,这样的人才我一定得见见,就算不结拜金兰,也得跟她好好交流交流。”
王有才的表情精彩万分,愣是让王春兰的反应给憋没声了。
好半天,王春兰才止住笑,绕到椅子背后,两只冰冰凉的小手顺着他的衣领就滑进了胸口,在他身上轻轻的摩挲:“这事儿好办,姐帮你解决掉也不是不可以,但姐姐我劳心劳力的,弟弟该如何报答我呢?”
王有才想都不想:“只要春兰姐帮我解决了这贼婆娘,让她老老实实的给我干活儿,你想我怎么报答都没问题!”
“真的?”王春兰低头看着他,露出一脸暧昧的坏笑。
王有才只觉头皮发麻,老弟无缘无故的酸软抽痛,可现在有求于人,他能说啥:“真的,真真的!我哪敢跟春兰姐耍花样?”
王春兰咯咯娇笑,歪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舌头还刮了他脸颊两下:“那你就等着姐的好消息吧,我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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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玉手在他肩膀上一连杵了四下,那水汪汪,毛茸茸的大凤眼里,蓄满了春情。
王有才脸上的肉一下就僵住了,不自然的抽抽了两下,随即苦笑起来:“春兰姐,这个,咱能不能换个条件?”
开什么玩笑,上次三下,就让他使尽浑身解数的搞了她三炮,到现在他的腰子还酸胀发麻呢。这回倒好,四下!四下啊!还不得把他给榨干喽?
这要是答应了她,精尽人亡那都算是善终!
王春兰已经拉开了门,回头媚眼如丝的冲他婉然一笑:“拉出来的屎,你想往回抽?”
王春兰走了,就这么仪态万方的走了,剩下王有才傻坐在哪儿,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啥叫前门拒虎后门进狼?他这不就是了?
眼瞅已经十点了,送任命书的人还没来,倒是杜晓娟在门外探头探脑的看他,那模样就像犯了啥大错似的,一脸委屈。
王有才知道刚才的态度太过粗暴了点,赶忙笑着招呼她进来,并不提刚才的事,只问打电话通知的人是怎么说的。
“电话是县组织部的人打的,说是任命你做开发办主任,村长的空缺也要由你填补。”
望溪村的开发是由县里主导的,开发办主任自然是由县里任命,只是这个主任的权利也是可大可小,像大湾村的赵益民同样也是开发办主任,却没有组建开发办、招聘开发办工作人员的权力。
而王有才的这个权力,是自己向何静争取来的,就这一点来说,何静算是给了他很大一个面子。让他不至于被其他上头委派来的人掣肘,还能借此捞到不少好处。
他可是知道,赵益民当初就因为跟空降来的人扯皮,以至于后来大湾村开发起来了,他都没能从中捞到太大的好处,虽然谈不上处处受制,可也差不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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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的任命有点奇怪,村长一职通常都是乡里任命的,由县里直接点将的事还真是头一次,不知道这里边到底有什么玄机。
而王有才真正担心的是,村支书一职到底由谁来当,这事直接决定了他在之后的开发上到底能不能施展开拳脚,要不,他也不会死活不想让邓连香回来了。
可惜在这件事上,他根本一点也插不上手,他既不是党员,在党组又没有什么关系,想插手也没有话语权。
就在他寻思着的时候,指挥部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透过窗子望去,一辆黑色桑塔纳在门外停了下来,三个身穿黑西服的男女陆续下了车。
其中一个领头的男人四处张望了一下,见门前既没人欢迎,又不见有人招呼,顿时脸上就挂了一层寒霜。
可当他瞄到门前那辆明黄色大悍马的时候,眼神就有点闪烁,但跟其他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就面露冷笑,大咧咧的就往里边走。
王有才把他的神色全都看在眼里,眉头微微挑了挑,冲杜晓娟一挥手:“他们来了,姐,咱去迎接一下吧。”
正常来讲,上头派人来送任命书,他这个喜得高升的村干部就算不带人列队出迎,也该亲自在门前恭候以示恭敬,可他一来被阎行云整的头大如斗,再者说,牛富强这个县委书记都让他给日了,自然也就没把组织部这几个送信的小鬼当回事。
一出办公室,迎面就看到三人走进来,王有才赶紧堆起笑脸伸出双手迎了上去:“你好你好,我是望溪村的副村长王有才,几位是县组织部的人吧?”
领头的是个身形削瘦,中等身材,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这人浓眉,细眼,脸颊发白,梳着个油光锃亮的三七分头,一双细眼里精光流转,上下打量了一眼王有才,才伸出手:“是,我是组织部韩青舟,这两位都是科里的同事。”
“欢迎欢迎,这两天事情太多,怠慢了三位,三位千万不要介意,快请,里边请!”
三人被让进会客室坐下,杜晓娟赶忙给泡上了热茶,韩青舟三人往哪儿一坐,不阴不阳的笑着,也不说话,好像在等王有才开口。
王有才心里这个腻烦,韩青舟这摆明了是伸着个大手,朝他要红包呐!
要说这里边的规矩王有才也懂,送信报喜嘛,自古都是个美差,收信的人,得事先准备好红包,送信的一到就赶紧递过去,人家才会开口说话。
而他这次的情况更是特殊,县里直接下达任命,而且是个大大的肥缺,最重要的是,来送信的,是他上边的人,比他官大,按理说,他不管怎么着也得备上一个大大的红包。
这要是何静派来的人,不用说,王有才早就把红包备好了。
可组织部由牛富强做主,来的自然是他的手下,王有才哪会把钱塞给他们?
他暗里冷笑,一个跑腿儿送信的你特么牛逼个屁,你们老大都让老子放翻了,几个小鬼儿也敢在这里装牛逼?
他索性往沙发上一仰,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的说:“韩兄弟在部里担任什么职务?”
“办公室暂时归我管。”韩青舟像是没看着王有才的架势似的,傲然回了一句。
“韩主任这次来,该不会就是想到我这儿喝杯茶吧?”
韩青舟没说话,跟他来的女人却口气不善:“王副村长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王有才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规矩?我一个乡下人,土的掉渣,懂什么规矩?”
那女人脸色微变,看向韩青舟,韩青舟也皱起了眉头:“不懂不要紧,可以学,但要是不肯学,坏了规矩,那可就麻烦了。”
王有才笑着点了点头:“那韩主任就指点指点吧,王有才感激不尽。”
韩青舟冷笑着拿起公文包,掏出一个红皮金花的折本,往桌面上一放,没言语。
王有才伸手就想去拿,谁知却被韩青舟一把按住了:“这么就想拿走,王副村长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吧?”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王有才要是再装糊涂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他呵呵一笑,坐了回去:“这样啊,明白了,韩主任直说不就得了嘛,晓娟姐,你招呼一下,我去去就来。”
王有才起身出了会客室,到自己办公室的抽屉里摸出几个空红包。
村里人规矩多,婚丧嫁娶的事常有,空红包谁都会备上几个。
他随手扔了几个钢镚在里头,可拿在手上一掂量,自己先忍不住乐了,最终还是每包里塞了一张百元的,打电话让魏小天找几个身上没伤的到指挥部来。
回到会客室,他把红包往桌子上一摆,推到了韩青舟等人的面前:“几位原来辛苦,这是我王有才的一点心意。”
韩青舟的那个女随从一见红包那么薄,顿时就恼了:“王有才……”
可话刚出口,却被韩青舟抬手止住了,死气沉沉的脸上总算浮出了一点笑容:“王副村长太客气了,这么大的礼,我们受之有愧啊。”
韩青舟经常收到各式各样的红包,薄薄的红包也有不少,这年头,谁拿现金包红包,塞不了几个钱不说,还容易招人诟病,塞上一张银行卡,密码写卡背面,多少钱装不下?
他笑着拿起红包,五指一捏,红包开了条缝,拿眼向里边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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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只瞟了一眼,韩青舟的脸就黑了,表情变得那叫一个精彩,拿着红包,放下不是,收起来更不是,半晌才深吸了口气,把红包随手往桌子上一撇:“王有才,看来这里边的规矩,你是不肯学啊!”
他的两个跟班没弄清怎么回事,也打开红包一看,全都气得站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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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等他们说话,王有才就冷笑起来:“规矩?什么特么规矩?在望溪村这一亩三分地儿上,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说着,他也站了起来:“面子我已经给你们了,你们要是非拿它当鞋垫子也可以,滚回去告诉牛弼,别以为他躺在医院里就可以破罐子破摔谁都不惧了,惹毛了老子,就让他换个更凉快的地方躺着去!”
王有才这话一出口,韩青舟三人神色全都变得复杂起来。
牛弼是啥人?那是县委书记的大公子!在县里谁敢跟他说这样的话?王有才一个副村长,连股长的级别都够不上,居然敢放出这样的狠话来,自然不会是无的放矢,要不,那不就是寿星老上吊,自个儿作死么?
王有才嘴上说的是牛弼,可实际上无异于抽牛富强的耳刮子,牛弼的后台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那名字不太好拿到台面上说事儿罢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些没底,但韩青舟能熬到今天这个位置,混成副科级办公室主任,也不是白给的,他沉吟了一下,说出一句让王有才也为之一愣的话。
“牛弼?他算个什么东西?”
王有才只是微微怔了怔,很快就反应过来,冷笑着打量了三人一番:“看来三位跟牛弼烧的不是一座庙里的香火啊,不过不要紧,我不管你们烧的是哪柱香,想在我望溪村吃拿卡要,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牙口不好的,别再把牙给咯崩喽!”
韩青舟经过这么一耽搁,也冷静下来,语气变得阴冷平静:“很好,来之前我就听人说,望溪村的新任开发办主任是条过江龙,今天一看,还真不是徒有虚名。栗子小说 m.lizi.tw你不给我们面子不要紧,只需依我一件事,其他的我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王有才眉毛微微一挑,脸上又浮起笑容来,余光瞥见魏小天的人已经到了门外,他呵呵一笑:“什么事,说来听听。”
“听说王副村长拿到了开发办的组建权,可以任命手底下的一些职衔?”
“那又怎样?”
“开发办组建伊始,肯定是求才若渴,但我要劝王副村长一句,这些职位的任命,可要慎之又慎,尤其是一些重要职位,宁肯虚悬着,也不能随便选个人来滥竽充数,比如……”
“比如什么?”
“比如副主任,财务处主管!”
王有才脑子灵便的很,一听这话,立刻醒悟过来,看来是韩青舟背后这位,惦记上了这几个肥缺!韩青舟要红包,那应该是他们自己的意思,而这话,应该就是他们背后那位交办的事了,怪不得韩青舟居然说这事依了他,其他的都好说呢,恐怕这件事办不好,他们回去也不好交差。
王有才虽然狂,但还没狂到没边的份儿上,他也知道,县里边还有很多他没能答对明白的人物,至少在没弄清对方的来头之前,他不会胡乱把人给得罪死了。
“我王有才的名字不是白起的,向来是用人唯才,想在我手底下谋差事,自然要有真材实料,这一点,不用三位操心,请吧!”
韩青舟三人暗里都已经气得火冒三丈,王有才这是把他们往外轰啊,可不管怎么说,听他的口气,倒是没把话说死,这样他们回去多少还能有个交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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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舟冷哼一声:“该怎么办,王副村长好自为之!”
说完,他看都不看任命书一眼,转身带着两个跟班儿气冲冲的出了门。
王有才冲着门外的几人说:“替我送客!”
安保大队的几个队员,立刻跟在韩青舟等人的后边,直到眼瞅着桑塔纳绝尘而去,才算罢休。车一走,还挂着绷带的魏小天就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打发走几个手下,自己匆忙到了会客室。
见王有才沉着脸,手里拿着任命书一下一下在桌面上敲打着,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王哥,咋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魏小天机灵的很,王有才一让他找人来,他就知道王有才想给这三人一点教训,至少也会把他们架出去,让他们面子扫地。没成想王有才又改了主意,他忍不住想问个清楚。
王有才摆了摆手:“没事,蒋君威他们活儿干的怎么样了,让你盯着,你没偷懒吧?”
“就算蒋君威那小子给我钱让我偷懒,我也不干吶,那是王哥家的宅子,要是出了问题,我还有脸来见你么?”
王有才笑了:“田家柱他们几个呢,啥时候能出来?”
“就快了,伤虽然没大好,可也不想在哪儿住了,昨个还来电话说要让我跟王哥请示一下,看能不能放他们回来呢!”
“伤没好就老实住着,怕少了他们的工钱是咋地?你打个电话过去,就说我说的,以后因为村里的事儿住院,我给他们双薪,明白没?”
魏小天当场就眉开眼笑:“早知道我也去躺两天好了。”
王有才狠狠瞪了他一眼:“当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就算田家柱回来,刚才那几个人,他怕是也指使不动了吧?”
魏小天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吓得赶紧立正:“王哥,我……”
王有才挥了挥手:“这事我不管,你能带好人那是你的能耐,你去门口等我,一会儿跟我去工地看看。”
王有才回了办公室,关好门,给于文璎去了个电话,他必须弄清韩青舟等人的来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组织部这一块,内部居然还有不同的山头,看来牛富强也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风光,至少何静手底下,就绝对没有人敢另立山头。
可打了电话才知道,不光他没想到,连于文璎也不知道这件事,听说韩青舟等人居然想在她有才弟的饭碗里抢肉吃,于文璎差点没气炸了肺。
王有才可是跟她一口锅里吃饭的人,在他碗里抢肉,那不就等于想在他们这口锅里搅合一勺子么,这是于文璎万万不能容忍的,她当时就让王有才放心,这事她肯定以最快的速度查个清楚。
王有才哪能放心得下?对方敢这么干,事先岂会不弄清楚他在县里的关系?
这一回弄不好连何静都无能为力!
但不管对方是谁,财务处主管和副主任的位子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的!
这样的重要职位要是落到了外人手上,能轻易把他这个开发办主任给架空!
想让他重蹈赵益民的覆辙?想让他当个傀儡?门都没有!
不过有了于文璎插手,至少能弄明白这个人是谁,真对上了,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挂了电话,他干脆不再去考虑这件事,把两本任命书收好,跟杜晓娟交代了两句之后,带着魏小天回到了自家的工地,工地上一片忙碌,已经开始砌墙了,蒋君威跟他保证,半个月之内能彻底完工,但要想入住也得等水泥干透。
王有才心里落了底,正琢磨去看看地下室有没有按他要求的盖,却偷眼瞥见,王春兰和阎行云两人有说有笑的顺着他家下边的道往村外走去。
看到王春兰亲密的搂着阎行云的小腰,王有才差点就忍不住冲王春兰挑起大拇指,果然不愧是他的公关部主管,这才小半天工夫,居然就勾搭上了?
要不是他亲自指使王春兰去的,他甚至都会怀疑这俩流氓是不是早就有一腿,瞅那卿卿我我的劲,谁能想象她们刚认识?
再说了,村外是啥地方?除了芦苇荡就是芦苇荡,那边儿,以前王有才也常去。
他心里忍不住有点好奇,看王春兰信心满满的样子,不知道她会怎么搞定阎行云?这贼婆娘连他都不惧,哪是说搞定就能搞定的?
好奇心一起,就不管怎么着都按不下去了,他决定冒险跟去看看她俩到底想干点啥。
他装成没瞧见的样子,等二女走远了,才偷偷摸摸的跟在后边出了村,眼瞅着两女钻进了芦苇荡,他赶忙放轻了手脚跟了进去。
可没想到,不知道是太久不钻芦苇荡了还是怎么着,居然在里边走岔了道,没跟多远,就见不着两女的人影了。
芦苇荡里的旱道不多,七拐八拐的很容易就走到水里去,他生怕走差了道惊了这对儿刚搭个上的野鸳鸯,只好慢慢竖起耳朵细听,果然听到了一点女声,声音似乎离他并不远,听着像是窃窃私语,但被芦苇荡的风声遮掩,听不清到底说的是啥。
他蹑手蹑脚的顺着声音摸了过去,果然,透过纵横交错的芦苇看到,前边是一块不小的旱地,然而他只瞥了一眼就愣住了,说话的不是王春兰,不是阎行云,居然是潘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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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有玉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衫,一条紧身黑色长裤,正跪在一个火堆前,不断的往火堆里添黄纸,身前还摆着一些苹果、糕点,还有半瓶老白干,她嘴里碎碎叨叨的念着什么,分明就是在给死人烧纸。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心里一惊,猛然想起,第三任副村长就是死在这里,而且,这里也是他第一次在芦苇荡巧遇潘有玉的地方。
当时潘有玉说是来找他的,他心里就存着怀疑,可因为没有啥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可现在看来,潘有玉当时应该也是想来烧纸!
她在给谁烧纸?王有才再向前凑了两步,侧耳细听,听她口中念叨:念成叔,你都走了这么久了,就别再折腾我们了,我们现在也不容易……
王有才听得后心发凉,顾念成正是第三任副村长,三十岁头上打着光棍来到望溪村,在村里一住就是十几年,一辈子也没娶妻,快到五十岁了才当上副村长,可不到一年就被人发现死在芦苇荡里,下边那东西被割了去。
最关键的是,潘有玉现在住的那间房子,最早的一任房主就是顾念成。
潘有玉之前就跟他提过要买那两间房,他没给办。后来是因为她家遭了难,他才把房子腾给了潘有玉,现在她却跑到这来给顾念成烧纸,这里边究竟有什么玄虚?
他脸上浮起一丝冷厉,潘有玉肯定跟那几桩案子有什么关系,却始终不肯对他说实话,这回,他到要看看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缓缓走了过去,潘有玉却没察觉,嘴里始终在念叨顾念成。直到王有才走到他身后三尺,她才听到了声响,一回头,看到王有才正冷冷的盯着她,吓得惊叫一声坐倒在地。
可王有才见她这样的反应,神情反倒是缓和了些。
这样的反应至少说明她多半不是杀人凶手,理由很简单,如果是凶手,在秘密被窥破的瞬间,肯定会本能的想到杀人灭口,就算掩饰的在好,眼里也肯定会冒出凶光。栗子小说 m.lizi.tw
而他刚才瞧得清楚,她出了一瞬间的茫然,紧接着就是惊慌。
“说,顾念成到底是怎么死的!”王有才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逼问。
潘有玉两手撑地,又往后退了一步:“啊,我……”
“说!”
“有才哥,你别,别误会,我就是来给他烧点纸钱,毕竟我们住的是他的房子!”
潘有玉越说越顺溜,显然已经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烧纸不去他坟上烧,跑到他死的地方烧?”
潘有玉顿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王有才见她不肯松口,想起她上次痛哭流涕的事来,既然硬逼不行,那就试试软的。
他沉着脸把口气放平,露出一脸失望的神色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直到把潘有玉看得心虚,避开了他的目光,他才长叹了口气:“妹子,你要是不方便说,我也不会逼你。你有才哥命硬,不在乎什么诅咒不诅咒的,要是有一天我真没躲过副村长这一劫,逢年过节你也记得像这样给我烧点钱,我就满足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潘有玉一下就急了,她听得出,王有才已经对她失望到了极点,如果她就这么让他走了,以后估计就再没有跟他说话的机会了。
她沉默了几秒,见王有才要钻进芦苇荡了,她才急忙开口:“有才哥,你别走……”
王有才回头向她看去,她一脸无助的说道:“有才哥,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胆子小,住在顾念成的房子里,总觉得他好像没走似的,所以才来给他上上坟,求个安心,我不敢去他坟上,就是怕被人撞见了怀疑上我。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没吭声,潘有玉说的到也合情合理,但要说她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不会信的。
只听她接着道:“我心里觉着对不起念成叔,因为我可能看到了杀他的人。”
王有才顿时来了精神,赶紧上前两步,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说,谁干的?”
潘有玉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咬牙说:“很可能是刘幺。之前我不说,是因为刘幺掐着我掌柜的犯下的事,如果我说了,他很可能会报复我们。”
“刘幺?”王有才眼睛一下就眯成了一条缝:“之前那些副村长,是他杀的?”
潘有玉摇了摇头:“当时我只看到他匆匆从这边往回走,衣襟上还带着血,之后念成叔就被人发现死在了这里,所以我觉得,念成叔肯定是他杀的。至于别的副村长是不是他杀的,我就不知道了。”
王有才暗自琢磨,是刘幺?如果真是这样,牛铁生一伙都脱不了干系。
他不是没考虑过牛铁生一伙,后来之所以排除了他们,是因为虎子死的那晚,他们都在乡派出所关着。但现在看来,实际情况可能不是那么回事儿。
别说潘有玉言之凿凿,光是乡派出所的张庚这一环,就没法解释。
以牛铁生当时和张庚的关系,张庚怎么会因为逛窑子的事把牛铁生他们全关起来?
王有才越想越是起疑,包括他那个账本的事,至今他也没能确定,刘幺到底是怎么知道他的小账本藏在哪里的?
“好个刘幺,看来我一直低估了他,你家掌柜的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上了?”
潘有玉迟疑了一下,低着头:“有才哥,这事跟副村长的死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你就别问了行吗?你要是去找刘幺,也千万别说是我跟你透的信。”
王有才本能的觉得,潘有玉说话不尽不实,但他并没再逼问下去。
本来刘幺他就是一定要收拾的,既然现在事情牵扯到了刘幺,那就先从这条线查下去,看看情况再说。欲速则不达,如果把潘有玉逼急了,反倒容易适得其反。
王有才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当做没在这里见到过你,你安心过你的日子。”
说完,王有才撇开她不理,径自回了村。
他本来想直接将刘幺抓起来拷问,可一打听才知道,刘幺陪牛铁生去乡里看病,至今还没回来。他立刻打电话给田家柱求证,得知事情的确是这样,但牛铁生已经办了出院手续,相信这一两天就该回村了。
王有才沉吟了好一会儿,才决定在村里等刘幺回来,到时候想怎么拾掇他都行,乡里毕竟不是他的地盘,要是去了乡里,弄不好惊了刘幺,再让他跑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压下火气,他在办公室的转椅上推敲下一步该怎么做,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午夜。
想起跟王春兰的约定,他无奈起身,匆匆洗了把脸,悄悄朝着王春兰家溜去。
他心里是真不想去伺候这位女霸王,要不是看在她白天就跟阎行云套上了近乎,他肯定想辙把今晚的事给推了,其实他心里也很好奇,下午跟丢了她们两人,不知道她们俩在芦苇荡里到底干了些什么。
到了王春兰家院外,他就忍不住有点诧异,王春兰家的院门,居然划上了!
王春兰家可是常年不关门的,谁敢去找她的麻烦,那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么?
越是这样,他就越好奇,找了处障子稍矮的地方翻进院,见屋门也关得严严实实的。
王春兰可是跟他约好了今晚见的,怎么会反倒把门关的这么紧实?
他心中一动,踮着脚摸到了东屋窗户底下,耳朵贴在墙根上细听,就听屋里果然有人在说话,只是那说话的强调,未免太暧昧了些。可惜任他竖起耳朵,也听不清里边到底是谁在说些啥,他只好学摸着,绕到了屋后。
望溪村的房子,后窗户一般都是紧挨着炕的,要论听墙根,应该更合适一点。
果然,这一次他刚稳住脚,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动静,只听了一句,他脸上就露出了喜色,说话的不是别人,居然是阎行云!
只听阎行云甜腻腻的声音在窗户里响起:“春兰……唔,你真是太坏了,嗯……”
王春兰坏笑:“你不是说,你就喜欢在这样吗,怎么?满足了你,你反倒不愿意了?”
也不知王春兰说话的时候干了点啥,阎行云没有再回答,只是发出了一连串咿咿唔唔的声响,听得王有才身上顿时就热了起来,他可没想到,这贼婆娘呻吟起来,居然是这么婉转动人,听着就跟唱歌似的。
这么一来,他说啥也听不下去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算冒险,也的看看里边到底是个啥情况。
里边虽然拉着窗帘,却没熄灯,他直起腰,小心翼翼的沿着窗帘学摸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丝没有拉严的缝隙,慢慢凑上前往里瞄去。
只看了一眼,他瞳孔一下就放大了数圈!
就在距离窗子不到三尺远的炕上,阎行云趴在王春兰的身上,那张迷人的俏脸,刚好贴在王春兰的娇嫩处,红润的小舌头正不停的吞吐,卖力的动作着。
而王春兰的手上,却似乎拿着一样东西,正对着阎行云尽情的弄着,每弄一下,阎行云就忍不住绷紧了娇躯,口中发出一声声婉转悠扬的呻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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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王有才看得身子一哆嗦,像通了电似的,骨头都麻酥酥的,这俩婆娘玩的太狠了,怪不得阎行云喜欢搞女人,原来女人玩起来不比男人差……
王有才眼瞅着王春兰手中那家伙不停的在阎行云的身上来回的动作,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场面真的是太震撼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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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阎行云明显已经飘了,白嫩的脸蛋透着粉红,娇喘连连,舌头也像是上了发条似的,不停的吻着王春兰,把王春兰也吻的星眸半闭,娇吟声声。
但王春兰这回肯定不是真的玩上了瘾,分明已经到了状态,却没放手去玩,猛然间,她干脆撇开了手中的东西,一把从后边捧住了阎行云,把脸埋了进去。
阎行云身子猛的一抖,紧咬着银牙,发出一声悠长的**,金发像波浪般抖了起来,使劲往后顶着,也顾不上伺候王春兰了,只是不停的叫,那姿态,那动情的模样,瞅着就分外诱人。
窗外的王有才,下意识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稍稍直了点身子,凑得离窗子更近了,这么活色生香的场面,比看毛片还来的过瘾,何况他很想知道,阎行云发起癫来是个什么模样。
王春兰就像是知道窗子外边有观众一样,抽身起来,从炕柜里摸出了一件东西。
一看这东西,阎行云就是一哆嗦,媚眼里春情四射,纤细的小腰当时就软了,仰躺在炕上,一双**不自觉的分开了,伸手去搂王春兰。
等到王春兰将东西摆弄好,俯身贴下去的时候,阎行云顿时就像是八爪章鱼一样,紧紧的缠住了她。
她的声音本来很动听,呻吟声高低起伏就像是有节奏似的,可这会儿,却只剩下单纯的一个啊声,混杂着各种奇怪的声音,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曲调,听得窗外的王有才血脉喷张,二弟都绷得像警棍一样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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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炕上两个熟透了的娇艳美女,一个身材起伏跌宕,一个长得娇艳无双,两女都是**修长足以让男人痴迷,身子嫩滑光洁,像锦缎一般,要说有所区别,那就是王春兰的肤色微微有点嫩白,而阎行云却是绝对的奶白色里透着粉红,光是看着就想让人狠狠嘬上两口。
王有才偷偷吧嗒了一下嘴,心里忍不住琢磨,玩假的啥意思,干脆你俩一起服侍我多好,我保证让你们俩都美上天去。
当然,这事他眼下也只能想想,虽然看着眼热心跳,可这俩婆娘实际上一个比一个更狠,想伺候好其中的一个都要看运气,要真是俩人一起上了,他王有才只能是落荒而逃,否则一定是精尽人亡。
看样子两人应该已经搞上好一会儿了,王春兰心里憋着坏,似乎还有些精力,而阎行云却几次把娇躯彻底摊在炕上,任由王春兰随意摆弄。
终于,两人以一个奇异的姿势完美收尾,阎行云大字型趴在炕上一动不动,而王春兰则心满意足的捋了捋额前汗湿的刘海,很贴心的拿出一条毯子给阎行云盖好,随后扭动娇躯爬起身,把她那奇奇怪怪的珍藏都收进了炕柜,然后就那么一丝不挂的下地,将自己侵入了早已准备好的浴桶,不慌不忙的洗净了身子。
王有才看到炕上的阎行云趴在那儿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被搞昏了还是睡死了,他就有点忍不住,王春兰美人沐浴的场面更让他浑身燥热,恨不得也跳进浴桶一起洗洗才好。
本来他对王春兰是顾忌甚深,很有点怕了她的意思。
可这会儿他整个人就像是被煮熟的螃蟹,连脖子都红透了,一时也顾不上那许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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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到前窗,在玻璃上轻轻抓挠了四下,就听屋里一阵水响,显然王春兰已经出了浴桶。不大一会儿,屋门悄无声息的开了条缝,裹着一身浴袍的王春兰探出头来,一见王有才,就露出一丝荡笑,轻声问:“你怎么来了?憋不住,想姐姐我了?”
王有才心里头汗颜,女霸王就是女霸王,打招呼都跟寻常人不一个味儿。
但这会儿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略显急促的说:“不是你让我四更来的吗?”
王春兰微微一怔,随即捂着小嘴娇笑:“我是说四更,可没说是今晚,你让我帮你拾掇那小妮子,我哪有分身术来应对你?”
说到这儿,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大得出奇的凤眼往下一瞄,顿时看到了王有才下边高高撑起的裤裆,她想都不想就伸出玉手,一下把它撰住了,轻轻撸了几下,把王有才撸得身子一哆嗦,她才附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原来真是憋不住了,你该不会一直在外边蹲墙根儿了吧?”
王有才当然不肯承认,见她那妩媚里透着浪荡的模样,忍不住抓住她温热的小手,把她扯进了怀里,她娇呼一声,却被王有才的大嘴一下堵了回去。
狠狠亲了她两下,王有才坏笑:“在屋里干啥了怕我蹲墙根儿,看着春兰姐这副装扮,我要是没点反应,那不是明摆着骂春兰姐嘛,晚上天凉,咱进屋再说咋样?”
王春兰被他这么一搂,虚鸾假凤挑逗起的纯情顿时泛滥成灾,软软靠在他怀里:“你想进哪屋?东屋里,可睡着你念念不忘的那个小妮子,要不,趁着她睡着,你去来硬的?”
王有才心说,就那贼婆娘的功夫,谁霸王谁还真特么说不准。
王春兰说是这么说,可他要是真把王春兰撇下去了东屋,估计王春兰砍死他的心都有了,何况,他也没霸王的那口嗜好。
“这么说,我更得犒劳犒劳春兰姐了。”
说着,他一把将王春兰横抱在怀里,放轻了动作钻进了西屋,门一划上,他就一声不吭的把王春兰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按,撩起她后身的浴袍,把她浑圆的翘臀抓在手里揉捏起来,身子里憋着火,手上的力道自然也大了些,捏得王春兰扭过头,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王有才笑了,他看得出,她哪里是因为吃疼在抱怨,分明就是用这勾人的模样在挑逗他,心里头,肯定恨不得他再大点劲儿才好呢。
“春兰姐,今个,咱不来啥前戏,直接跨马扬鞭,来上一仗咋样?”
嘴上虽然在问,但动作可没停下,找准目标,准备享受她那撩人心弦的美妙滋味儿。
王春兰果然上当,俏脸含春的白了他一眼,小嘴微张刚要说话,王有才猛的一挺腰,紧接着身子一颤,下边滚烫,像是要忍不住爆发了似的,闷哼了一声。
王春兰的小嘴张开之后,就再也没合上过,那双勾魂儿的大凤眼闭上,弯弯的睫毛止不住的颤动起来,樱唇张得大大的,俏脸上春意流淌。
要命的是,明明想要呻吟出来,却又怕东屋的美人儿听到响动,只能把娇躯里的酸麻痒痒全都憋了回去,全都化作了娇躯上的劲道,拼命配合着王有才,没有半点做作矜持。
王春兰从没这么尽兴过,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情绪不断的往上升,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透着畅快,整整两个多钟头,最终娇躯狠狠一震,直入九霄云中。
虽然王春兰战斗力强悍,可是先有阎行云,又来了一场真枪实弹的战斗,她终究还是挺不住睡了,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连王有才偷偷溜出了门都没有发现。
王有才当然不能在她家待下去,别说东屋睡着阎行云,就算没她,也不能让人瞅见他一大早从王春兰家钻出来不是?
但不管咋说,如今他心里多少算是安生了点,王春兰这回也算把阎行云搞定了一半。
王春兰是他的人,阎行云跟她有了这层关系,虽然不可能就此他俯首帖耳,但只要他找机会点一点她,让她明白怎么回事儿,以后她在想做什么,肯定会有所顾忌,要不然他一怒之下把这事儿捅到林冰倩那里,就够阎行云喝一壶的。
当然,他并不是真打算这么做,毕竟眼下规划图的事儿还得靠她,除了这个贼婆娘,一时半会儿他也不知道上哪里去找设计师,何况还是这么漂亮勾人的设计师!
他趁着天还没亮,他溜回了指挥部,在办公室眯了两个钟头,天色放亮后,才往农家乐走去,这几天折腾来折腾去,没得消停,也该陪他嫂子吃顿早饭了。
可没成想,还没到农家乐呢,就瞅见阎行云也在慢悠悠的往农家乐走,脸色明显发白,脚步也不如昨天那么稳当了。
阎行云一见他,娇艳的脸上顿时浮起一抹不屑的笑:“哟,王大村长,这是干了一夜工作,还是玩了个通宵派对啊?看你这憔悴的,啧啧,也不知道徐姐姐看了,会不会心疼。”
王有才笑了:“阎大妹子,要说昨晚,我再辛苦也比不上你,我可从来没想过像你这么强硬的婆娘,居然还有那样伺候人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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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行云的表情,就像是小嘴里突然钻进去了一只耗子,既惊愕,又慌张。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前脚从王春兰家出来,后脚王有才就知道了她昨晚干的事儿。
原本她觉着王春兰是撞到她手上的一条大鱼,可这会儿她终于明白了,她弄错了角色,王春兰不过是王有才放出去的一块香饵,她才是咬钩的那条鱼!
别的她可以不在乎,但王有才要是把这件事跟林冰倩说了,那本就对她若即若离的林冰倩,肯定从此再也不会看她一眼。
她一瞬间想到了很多,表情从惊愕失色,变成担忧绝望,进而由绝望变成了愤怒。
但她既没怒骂,也没动手,而是凶狠的压着嗓音,急促的说:“王有才,你别得寸进尺,你要是敢胡乱造谣,很快你就会知道后果,到时候,你别后悔!”
王有才笑得甚是得意,根本不理会她的威胁,慢慢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老子最恨别人威胁我,不过,看在你长得这么漂亮的份上,要是肯陪老子三宿,这事儿我可以当成没发生过……”
“你别做梦!你造谣也得有人相信才行!”
她强忍着愤恨没有闪避他伸过来的手,但也绝不会给他更进一步的机会。
王有才瞅了王春兰家的方向一眼:“我虽然没录像也没拍照,可人证比什么都有说服力,何况我也不用说服所有人,只说服一个就够了!”
“你……你想怎么样?”阎行云一时间想不到对付王有才的办法。
即便她能动用家里的关系让王有才痛不欲生,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而她的危机就在眼下,如果王有才真那么干了,就算事后真把王有才弄个生不如死又怎样?
谁知,王有才听了这话,却哈哈大笑起来,提高声音:“我现在又后悔了,刚才那个条件不作数,至于新条件嘛,还没想好,等我哪天心情好,再找你好好谈谈!”
阎行云听他大声嚷嚷,恨不得立刻就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发不出任何动静。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惜,光天化日之下,她就算掐住了他,难道还能真掐死他不成?
就在她又惊又怒的时候,王有才竟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晃悠着肩膀,大摇大摆的走了,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只能用小人得志来形容。
自从遇上阎行云,王有才就从没觉得这么爽过,这两天一直被这贼婆娘欺压,今个可算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翻身,彻底把阎行云治老实了!
当然,他并没想过借机从阎行云哪儿占太多便宜,这贼婆娘在他眼里,除了那一身娇嫩的软肉还有点诱惑力,其他的,他还真看不上!
眼下对他来说,只要欣赏一下这贼婆娘失魂落魄的表情,找回丢掉的颜面就够了。
但这么一来,他倒是心情是舒畅了,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阎行云,美目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她绝不能让王有才把这事对林冰倩说,绝对不能!
王有才晃着膀子进了农家乐,吩咐王二驴做了顿丰盛的早餐,和徐巧凤一起吃了,随后就向指挥部而去,今天还要等刘幺回来,只要刘幺敢出现,那他就要新账老账一块算!
到了指挥部,王有才第一件事儿,就是把魏小天喊了过来:“带上人,跟老子去逮个小贼,保安大队成立也有几天了,是时候让你们开开洋荤了。”
魏小天不解:“啥洋荤?村里还有人敢在王哥眼皮子低下偷鸡摸狗?”
王有才一脸狞笑:“还真有人就敢,而且还偷到我家来了!刘幺认识吧?”
魏小天当场就怒了,一下就跳了起来:“反了天了,刘幺这杂钟,竟敢动王哥的东西,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他在哪儿呢,我这就带人把他拎过来?”
王有才看了一眼时间,里乡里的客车到站也没多大工夫了,他起身带上魏小天等人,晃晃悠悠就来到了村口公车站点,六七个大老爷们气势汹汹的往哪儿一杵,把周围等车的人都吓得远远的退到了一边。栗子小说 m.lizi.tw
有人忍不住好奇,仗着跟王有才熟,上来问他这是干嘛,王有才阴恻恻的一笑:“接站!”
没过多大一会儿,公车摇摇摆摆的开了进来,车一停,魏小天等人就涌了过去,把车门团团围住,下来一个查一个,却始终没见有刘幺的影儿,连牛铁生也是没见。
直到车要关门了,魏小天突然反应过味来,一脚踩住车门:“等等!”
他一纵身窜上了车,司机想拦又不敢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排一排的翻了个遍,最后到底在车后边,把趴在车座子上的刘幺和牛铁生揪了出来。
牛铁生透过窗户看到王有才带着人在下边,还以为是冲他来的,惊得楞是没敢下车,可没成想,魏小天他们冲上来,看都不看他一眼,一人架着刘幺一条胳膊,就把他生生架下了车,往王有才面前一扔:“王哥,逮着了,这孙子还跟咱玩藏猫猫呢!”
王有才笑着冲魏小天点了点头,暗赞这小子脑子转的快,刚才连他都没想到刘幺他们会猫在车上不下来。他低头瞅向刘幺,见刘幺已经吓得脸色灰白,本来就小个儿不高,这会儿往地上一滩,就跟个残废似的,堆着小脸结结巴巴的说:“有才,你这是干啥?”
“干啥?呵呵,接站!”王有才一摆头,几人当着十几个村里人的面,直接把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刘幺给架回了指挥部。
其实要是换了个旁人,王有才也不会这么嚣张行事,但牛铁生、刘幺和郑春发这三个家伙,平时在村里早就惹得天怒人怨,所以就算他再嚣张几分,也没人会管这个闲事。
指挥部的东厢房把头就是一间仓库,是准备开发的时候用来装器械的,这会儿正好空着,里边就一张破桌子和几把椅子,王有才示意几人把刘幺往仓库的旮旯里一扔,便不去管他,直接去小卖部提了一打啤酒买了点熟食,众人在旁边吃喝起来。
刘幺本来心里就虚,加上王有才一帮那如狼似虎的架势,把他吓得蹲在墙角不敢吱声。
但他也寻思了,王有才敢把他怎么样?那么多人都瞧见王有才把他逮来了,最多也就是揍他一顿,还能咋样?
就在他琢磨着咋样能少挨两下的工夫,王有才提着一瓶啤酒走到他身前:“我接你来是为了啥事儿,你自个儿知道不?”
刘幺赶紧点头,舔着笑脸:“知道,知道,有才啊,那事儿是我办的不对,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成不?”
他知道,越是犟嘴,挨的揍就越狠,当然赶紧承认。
谁知王有才一阵冷笑:“我王大能耐的大度,全村谁不知道?这事儿好说。”
刘幺听得一愣,好说?好说把他逮到这儿来干啥?
他正寻思呢,忽然身子一轻,被王有才抓着脖领子提了起来:“你是怎么杀的顾念成?”
王有才这一嗓子,活像炸雷,把刘幺震得耳朵嗡嗡直响:“谁,顾念成,我哪知道这事!”
他回答的虽然很快,没有一点犹豫,可王有才要的不是他的回答,而是他的反应。
这一瞬间,他的神色、动作和眼神都被王有才瞧了个清楚,听到顾念成这三个字儿,他分明有一刹那的慌乱,身子使劲往后躲,眼神闪烁不定。
王有才乐了,点点头,把他往地上一扔:“行,不知道是吧,小天,你带两个人去给我挖一窝耗子来!要大点的。”
“耗子?”魏小天等人正在看热闹呢,弄不懂王有才这是想干啥,但几人还是照做了。
工夫不大,魏小天提着个旧面袋子回来了,面袋子里一阵乱动,吱吱声不绝:“王哥,抓了二十来个儿,够不够?”
王有才狞笑着点了点头:“够了,来,把他给我绑到凳子上。”
刘幺虽然不知道王有才想干啥,但本能的撒腿想跑,却被王有才一脚踹在后腰上放倒了,魏小天等人立马冲上去把刘幺死死架住,绑在了椅子上。
王有才笑着蹲下身,把他的裤腿全都塞进了袜子里,然后扯开了他的裤门,把面袋子的口往裤门前边一搁,一字一顿的说:“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杀的顾念成!”
这会儿刘幺再傻,也明白王有才到底想干啥了,吓得发疯似的嚎叫,拼命挣扎起来。可身子被绑在椅子上,哪能挣脱?只是带着椅子一阵乱晃。
旁边看热闹的魏小天等人,也都齐齐变了脸色,王有才这一招,够毒!
这时节,耗子正是拼命存粮存膘的时候,逮着啥吃啥,要是受了惊,就算活人它们也照咬不误,他们里的一个,刚才掏耗子洞的时候就让耗子给咬了一口,到现在手指头还啦啦淌血呢,疼的直咧嘴。
这要是二十来只耗子放进裤裆里……
魏小天等人光是想想,就觉着头皮发麻,刘幺此时作何感受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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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说!你拿开,快把那玩意儿,拿开啊!”刘幺吓得喊声都沙哑了,明知道根本不可能躲得开,却还是拼命挣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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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把面袋子拿到一边,可仍旧蹲在椅子前边,面无表情的瞅着他。
刘幺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不是我,真不是我杀的,你知道,我哪敢杀人?”
王有才微微一笑,也没吭声,把袋口塞到他裤门前,袋子耷拉在刘幺腿上,袋里的老鼠翻滚折腾,吱哇乱叫,把他吓得眼眶差点没瞪裂开,扯着脖子乱吼:“我说,说!”
刘幺也知道这些耗子的厉害,村里闹灾荒的时候,这些耗子经常窜到人家里偷食,寻常的都有半尺多长,一双门牙都能咬穿铁皮。这要是真扔进去,不要说裤裆里那块软肉,他的两腿能不能保住都两说,万一再传染上瘟疫……
惊吓过度的刘幺,连王有才把袋子拿开都没察觉,仍旧在哪儿扯脖子乱嚎。
王有才却已经直起腰来,冷漠的看着刘幺,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给这家伙来上点狠的。
刘幺敢偷他的账本,就是把他往死里整,对付这种人,没啥好说的。
可现在王有才更在意的是,顾念成到底是不是刘幺杀的。
副村长的案子,就是悬在王有才头上的一把杀猪刀,不弄个明白,他实在难以安心,虽然还不到吃肉都没味的份上,可是即使像现在这样春风得意,他也总是没法彻底高兴起来,总隐隐有那么一丝阴影在他脑袋上绕啊绕的!
按理说,他现在已经升任了村长,总该避开这种厄运了,但他不敢心存侥幸。
从虎子和林二狗子的死就知道,凶手肯定早就盯上了他,只不过没逮着机会下手罢了。
他这个当过副村长却一直没死的人,估计早就成了凶手的眼中钉,现在不但没安全,反而更危险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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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上去似乎没什么防备,其实一直紧盯着刘幺,以防刘幺突然暴起伤人。
杀一个人,谁都可能得手,但连杀六人还没被逮住,这人的手段,着实让人心寒。
然而让他失望,刘幺没有丝毫跳起来的迹象,反倒因为太过恐慌,连着椅子倒在地上。
他忍不住琢磨,是不是绳子绑的太紧了?
“说吧,如果答案不能让我满意,你会很惨。”王有才拎着椅子背,把刘幺提了起来。
“不是我,我知道,是谁杀的。”
“谁?”
“刘涛。”
王有才一阵冷笑:“跟我玩死无对证?”
刘涛,是刘幺的远房侄子,也是继顾念成之后,那两间房子的第二任房主。
顾念成死后,房子被刘涛买下,但住了没多久,小两口双双吊死在大屋里,警察验尸后定案,死于自杀。刘幺把事推到死鬼刘涛头上,王有才岂会相信?
“真的,真的,不光我,郑春发也知道。”
“哦?”王有才回头冲魏小天道:“把郑春发叫来!”
魏小天赶忙答应一声去了,工夫不大,郑春发被叫到了仓库,之前郑春发反复无常的表现,已经让王有才对他失去了性趣,但郑春发倒也没给他添什么麻烦,这段时间一直老老实实的在家眯着。
刘幺一见郑春发,立马嚎了起来:“春发快救我……”
不等他说完,王有才挥手一巴掌,把他后边的话堵了回去:“再嚷嚷,就别怪老子动手。”
刘幺分明急得满脸通红,却果然不敢开口了,满脸焦急的瞅着郑春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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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眼前这架势,郑春发就有点发毛:“有才,你,你这是干啥?”
王有才笑呵呵的一指旁边的椅子:“来,坐下说话。”
郑春发硬着头皮,战战兢兢的坐下,王有才笑着说:“刘幺的那个死鬼侄子你记得吧?”
郑春发顿时醒悟过来,事实上这件事一直都是梗在他喉咙里的一根刺,毕竟那是命案。
王有才几乎没怎么问,郑春发就把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刘涛当时穷得没房子住,借住在顾念成家里,见顾念成无儿无女,便打起了他房子的主意,又禁不住他媳妇的鼓动,借着喝酒的机会在顾念成的酒里下了迷药,然后把顾念成给弄死了。
可真杀了人之后,刘涛两口子又慌了手脚,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只好找上了刘幺。
当时刘幺正跟郑春发在喝酒,知道这事之后便帮着刘涛,趁着黑,把尸首弄到了芦苇荡里,让刘涛把顾念成伪装成跟前两任副村长一样的死法,遮掩真相。
当时警察的破案技术有限,刘幺性子又仔细,这才瞒了过去,刘涛也算是如愿把房子弄到了手。但不知道是疑心生暗鬼还是怎么着,之后刘涛就一直说顾念成留在家里没走,请来神棍神婆跳大神也没有用,最后被吓得两口子双双上了吊。
刘幺一直觉得这两口子死的蹊跷,但也没有任何证据,而且他也心虚,就没再去查。
郑春发当时跟刘幺关系正铁,这事他虽然没参与,却也知道的很清楚。本来以为刘涛都死了,事情也就算不了了之,可今个见刘幺自己都招了,他自然没有再瞒下去的理由,把事情前后都说了个清楚。
王有才听完,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他刚才察言观色,发现郑春发和刘幺说的应该是实话,只不过刘幺帮忙移尸之后心慌意乱,根本没注意到被潘有玉给瞧见了,这才有了今个这样的局面。
这样一来,本来以为有了点眉目的案子,就又陷入了死局,顾念成的死,怎么看都是个巧合,跟副村长的案子没啥关系,倒是刘涛两口子上吊的事,有些蹊跷。
可刘涛已经死了,就算再蹊跷,又能怎么样?
王有才很是失望,转头拽开绳子,把刘幺揪了起来:“你侄子杀人,你帮凶,这要是进了笆篱子,没个十年你是甭想出来了,说吧,这事儿你准备咋整?”
“我没,我……也是迫不得已,有才,我求求你,千万别张扬。”刘幺一脸苍白,说话都没了力气,被王有才这么一折腾,他已经吓得像是丢了魂儿似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让我帮你兜着也行,不过,你得给我好好办件事。”
“我帮,我一定帮!”
“把牛铁生给我看牢实了,他再出什么幺蛾子,我事先要是不知道,你就准备进去蹲着吧,听明白了没?现在,给我滚!”王有才把他掼在地上,狠狠踢了两脚。
刘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跑出了仓库,郑春发也趁机落荒而逃。
王有才当然没那么好说话,但这两个人家里也没啥钱,扔进笆篱子他又捞不着啥好处,抓了他们的小辫子在手,也不必急着处理他们,以后没准还用得上。
本来他抱着很大的希望,觉着总算摸到点脉络了,可没想到却只查出这么个结果,这让他有些意兴阑珊,回到办公室,呆坐了半晌,干脆跑到自家工地上蹲了一下午,给蒋君威他们张罗了一顿好伙食,一起吃了晚饭后,蔫头耷脑的准备回农家乐睡觉。
不料,刚离开工地,走到一小片苞谷地边上的时候,一个妖娆的身影迎面拦住了去路。
他仔细一瞅,忍不住就乐了,拦路的,居然是阎行云这个贼婆娘。
“王有才,你站住!”阎行云气势汹汹的掐着腰,指着王有才的鼻尖嚷道。
王有才停住脚,脸上露出了坏笑:“怎么着,天一黑,你又不安分了?”
他这怪腔怪调的话,阎行云岂能听不出是什么意思,一脸凶狠,蛮横的说:“你设计我有什么图谋,你到底知道多少?”
王有才一见她这狠叨叨的架势,顿时来了精神:“哟呵,怎么着,你还想杀人灭口啊?”
“杀你倒不至于……”阎行云一边说,一边往前走,逼到他面前三尺,长腿突然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从侧面直踢他后脑:“但你还是躺上几个月才好!”
王有才只听耳边风响,赶忙一低头闪过了这沉重的一脚,虽然他早有防备,却没想到这婆娘居然如此狠辣,一动手就往死里整。
他低头的一瞬间,阎行云的长腿刚好踢到他肩膀上方,他坏笑着猛一挺腰,肩膀扛在她小腿肚子上,顿时把她扛得连退两步,俏脸顿时失色。
行家一动手,就知有没有,阎行云直到此时才发现,她似乎有点低估王有才了。
那晚在温泉池里,阎行云明明觉得,王有才不过是流氓架势,那两下三脚猫把式遇上她这个跆拳道五段,根本不够看。正因为这样,她才决定好好教训一下王有才,让他闭嘴。
可刚才那一脚,她分明已经出尽了全力,就算是同段位的跆拳道高手,也未必能这么轻松卸开,王有才不但卸开了,还把她逼退了两步?
她心里正惊着的时候,却听王有才坏笑道:“老虎不发威,你真拿我当病猫?既然你想动手,那今个,你就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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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本来不想跟阎行云动手,倒不是怕了她,而是怕伤了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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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会什么拳脚功夫,手上要是不拿家伙,他就只会使阴招、下损手,都是些打架打出来的手段,真要是招呼上了,腿折胳膊断都很正常。
对付阎行云,不下狠手吧,他就只有挨收拾的份。
下狠手又怕真伤了她,这么漂亮的婆娘被揍成猪头,那也太煞风景了。
可现在,阎行云摆明了想要骑到他头上拉屎,这他哪能忍得了。
所以他一边虚张声势的咋呼,一边琢磨办法。
可阎行云根本不给他琢磨的工夫,猛的一脚又踢了过来,脚尖直指他裤裆。
这一脚,反倒让王有才醒悟过来,趁她腿踢得正高,他一把抄住她的脚踝,使劲一扯,同时身子也粘了上去。
阎行云虽然练过一段时间跆拳道,但她的对手,都是那种拉开架势,一本正经出招的跆拳道爱好者,哪遇上过王有才这么不要脸的,冷不防被王有才凑近了身,一手抄着她大腿,一手捏住了她的俏脸,厚重的大身板子死死压在她胸脯上,让她推都推不开。
“流氓,你松开!”
“松开?想的美!你主动投怀送抱,还想让我往外推,我是那么客气的人嘛?”
“你再不松开我喊人了!”
“喊吧!我到是想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挡着老子玩女人!”
王有才一句话说完,大嘴猛的堵了下去。
阎行云只觉眼前一黑,樱唇里顿时闯进个滑溜的“乌贼”,想使劲咬下去,可下巴被王有才捏着,一股沉雄厚重的男性气息从嘴里、鼻孔里钻了进来,窒息的感觉袭来,只觉一阵晕眩,浑身发软。
虽然一条腿被王有才抄在手里,但她还是使劲挣扎,一个踉跄,两人抱成一团滚倒在地,直接轱辘进了一旁的苞谷地里。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刚尝到一点香甜的滋味,就被她躲了开去,他哪肯就此放手,索性紧紧把她搂在怀里,就算倒地也没有松开半分。
两人一连转了七八个圈,才被苞谷秧子挡住,刚巧赶上王有才在上,阎行云在下,王有才腰胯一沉,死死把她压在身下,两手把她的玉手按在了地上。
感受着她纤腰和小腹上传来的热力,他顿时坏笑连连:“贼婆娘,你不是想让我躺上几个月么,你怎么先躺下了?还那么积极的把衣服都脱了,这让我如何消受得起?”
刚才的挣扎,把阎行云的小夹克挣脱了半边,半挂在外边,身上只剩一件小衫,而且小衫的圆领也被扯得坠了下去,露出里边一片白嫩嫩,鼓囊囊的春色来。
阎行云拼命扭动纤腰,把他拱得一晃一晃的,却始终没翻下去。
她索性不再扭腰,呼呼娇喘:“都脱了又怎么样,王有才,你还敢硬来?来啊,有本事就让我量量你的长短!”
王有才伏下身,贴着她妖娆的脸蛋,闻着她身上透出的那股淡淡的玫瑰味:“人都说,嘴硬的婆娘嫁不出去,为了你好,今个老子就帮你好好调理调理。”
说着,他低头亲住她的玉颈,身子下挪,大嘴和舌头就像是通了电似的,亲得她直颤。
阎行云拼命摇晃身子,可没想到,王有才居然随着她起伏的动作一松一紧,始终贴在她身上,根本甩不开。
她就觉得一股奇异的吸力不断在上身游弋,还夹杂着丝丝湿热,好像能抽走她的力气一样,不大一会儿,她的力气像被榨干了似的,再也无力扭动。
紧接着她娇躯突然一颤,王有才这无耻的家伙居然把脑袋钻进了她的小衫里。
她的小衫本来还算宽松,但拱进去一个大脑袋,顿时被绷紧了,王有才那火热的大嘴从小腰上开始寻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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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行云觉着腰腹一阵酥软,分明想把他千刀万剐,可身子居然一点也不肯抗拒……
没多大工夫,她忍不住娇喘起来,皮肤发烫,两腿控制不住的轻轻哆嗦,心里也有点松动了,有种放弃抵抗,干脆任他胡来的念头。
而王有才这会儿却一点都不急,一边亲嘬,一边贪婪的嗅着那玫瑰似的体香,随着她挣扎得越来越轻微,身子越来越热,那香味儿好像都带上了热力。
他知道是时候了,干脆松开她的手,空出手来,大手往里一探,顿时一切尽在掌下。
阎行云娇躯一颤,腰臀疯狂扭动起来,可这种程度的扭动又当得了什么事,反而让摩擦更激烈了。仅仅几下,她就忍不住哼出声来,虽然还是一脸愤恨,可声音听着,却明显变了味。
王有才见她那只已经得到了自由的玉手,不但没抓挠他,反而紧紧的揪住了地上的草,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手指使劲,她的纤腰一下弓了起来,口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
“贼婆娘,我当你多难伺候,原来这么容易来电!”
阎行云已经被折腾得浑身乏力,说话都带着诱人的喘息:“有本事,来真,真格的!”
王有才哈哈一笑,猛的把手拔了出来:“这是调教,不是伺候,啥时候你把女人戒了,老子再好好伺候伺候你!”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他寻思的是,要是这会儿干了她,那仇就真结大了,规划图还指望她呢,万一她临场撂挑子,或者出工不出力,那他还得费劲去张罗设计师,等她拿出规划图,看看行不行再收拾她也不迟。
他撑起身子,坏笑着瞅了一眼软在地上,衣衫半裸的她,拿脚尖轻轻挑了挑她的**:“别说老子没提醒你,当初你答应三天拿出规划图,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后天早上我要是看不到规划图,你就趁早给我卷铺盖滚蛋,少在我们村里祸祸人!”
他大步往外走,出了苞谷地回头看,她却还一声不吭的躺在那儿,用她那满是怨毒,满是饥渴的眼神紧盯着他,这倒是提醒了他。
“还有,别再打我嫂子主意,再让我发现你有什么非分之想,林冰倩立马就会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这话显然戳中了她的痛处,她终于开口了,可既没骂人,也没说什么场面话,而是整出一句让他分外头疼的话:“那……别的女人呢?”
王有才抬手捂住了额头,他发现,答应让她搞这个规划,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这贼婆娘,不但不要脸,而且脸皮是又韧又厚,一旦赖上了,就甭想再把她踢开!
他忍不住恶狠狠的咆哮起来:“除了林冰倩,谁你也别想碰!”
阎行云的反应很干脆,没蹦起来,也没扔东西,而是索性一扭头,不看他了。
刚刚还趾高气扬,觉得自己打了一场胜仗的王有才,顿时就萎了,像个斗败的公鸡似的,垂头丧气的出了苞谷地,心里头这个气啊,就怎么也消不下去了。
“老子就特么不信治不了你,要是连个贼婆娘都治不了,这开发办主任还干个屁!”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无数办法在他脑子里翻滚,直到远远的瞥见林冰倩家的房子,他忽然灵机一动。
打蛇打七寸,这婆娘再怎么滚刀肉,不是也还有弱点么?
老子把林冰倩拎到眼皮底下来,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啥时候想告状,连屋都不用出,就不信你个贼婆娘不肝颤!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这才算是露出了点笑模样。
回农家乐陪徐巧凤聊了半宿,两人合计着,将小楼里添置的家什、摆设列了个小单子,他准备抽空去县里,把所有东西一次全买回来,赶在上梁之前,把屋里都布置妥。
商量好这些,他又软磨硬泡的黏在她屋里,死活也不肯去独守空房了,最终还是把徐巧凤说得心软,让他搂着她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吃过早饭,他赶到指挥部,见杜晓娟果然已经到了,正在给他擦办公桌。
他关好了门,上去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他怀里:“晓娟姐,跟你商量个事儿,你觉着,咱开发办的财务主管,用谁合适?”
杜晓娟被他这亲近的举动弄得俏脸升温,但听到这话,还是勉强稳住心神:“你才是开发办主任,这事儿你不做主,来问我干嘛?”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暖暖的。
王有才其实就是想跟她推敲一下,他心里的人选能不能胜任财务主管。
可一看她神色,自然知道她想歪了,但他岂会傻到去解释?
“你不是我姐么,咱这指挥部里,我就信得着你,可又舍不得让你去财物哪屋,要不抬头瞅不着你,这心里就没着没落的。”
杜晓娟明知他说的夸张,却还是觉得很舒服:“嘴上抹了蜜吧?就知道哄你姐开心!”
王有才一本正经的否认,弄得杜晓娟都半信半疑了,他才又问起正事。
杜晓娟稍稍寻思了一下:“要说财务这一块,我还真不行,上学的时候偏科严重,买个衣服都算错帐,哪能管得了财务。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人,有文化,又仔细,可信度上也没问题,她做这个财务主管最合适,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把人家请来。”
王有才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行了姐,你甭说了,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杜晓娟扭着头,认真的瞅着他,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林冰倩!”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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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冰倩这个人,除了长得绝色出尘外,其他方面在村里不是特别出名,但有一点,却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管为人还是处事,她都特别认真,从来不见她开玩笑,也没听说她做错过什么事,王有才之所以想到她,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一点,
但这里边其实也有无奈,不光因为用了林冰倩才能威胁到阎行云,也是因为无人可用。
望溪村近百户人家,四百多口子人,上过大学的总共也没几个,男的只有一个,还远在外地不肯回来。而财务主管这个位子,王有才是死活不会用外人的,就算林冰倩不贴心,也总比外人来得可靠,贴心这一点,王有才准备慢慢培养、调教吧。
杜晓娟没忘了提醒他韩青舟的威胁,他呵呵一笑,什么也没说,让杜晓娟跑了一趟,去找林冰倩,但为什么找她,先不要跟她说。
杜晓娟把林冰倩找了来,带到会客室之后,转身要走,谁知林冰倩却拉住了她。
虽然林冰倩什么也没说,可那神色却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不想和王有才独处,就差没说王有才是个流氓,得防着他点了。
杜晓娟一脸无奈的看向王有才。
王有才见到这一幕,心里顿时就来气了,虽然早想到这婆娘不贴心,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哏,刚过来就跟他摆脸色?看来真得好好调教调教她,要不,她不知道感恩俩字咋写!
他微微一皱眉,心里飞速盘算起来:“这财务主管暂时不能给她了,调教好了再说。”
他冲杜晓娟点了点头,回身亲手给二女一人倒了杯果酒,在林冰倩对面坐了下来,开门见山的问:“我想让你做开发办的调酒师,工资一千五,你干不干?”
杜晓娟一听这话,脸色立马古怪起来,他们刚才商量的,可不是调酒师,调酒师说得好听,其实跟服务生有什么区别?还不都是伺候人的活儿?让人家一个正正经经的大学生,跑你这儿来干服务生?
林冰倩没应声,面无表情的起身就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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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晓娟紧忙拉住她,一边冲王有才使眼色:“林家妹子别急,有才不是那个意思。”
王有才却跟没看着一样,他本来是没打算拾掇她的,但一看她进门时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他就觉得腻歪。说不好听的,旁人为了得到财务主管这位子,连威逼利诱都用上了,我上杆子用你,你还跟我端着?这哪能行?
他想的很清楚,林冰倩毕业之后赋闲在家两年,想找活干是肯定的,可这婆娘心高气傲,不杀杀她的气焰,用起来肯定不顺手:“怎么?嫌工钱太低?可以给你涨,这么着吧,你先干半年,干的好,给你涨到两千,怎么样?”
林冰倩平静的俏脸上升起一丝怒意:“就算给我两万,也别想让我伺候你这个流氓!”
王有才顿时乐了,大马金刀的往沙发上一仰:“伺候人怎么了,村里不知道多少人上杆子想来伺候我,我还看不上呢,看上你是你的福分,别不知好歹!”
“王有才,小人得志也不过就是你这副模样!”林冰倩甩手挣脱杜晓娟,扭身往外走。
王有才突然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句:“杜秘书,阎行云的设计图交上来了吗?”
林冰倩的脚步一顿,而杜晓娟也是一愣,诧异的看向王有才,他还是第一次称呼她杜秘书,这称呼听着有点生涩。
但她还是应道:“还没有。”
“两天多了吧,要是明早她还交不上来,就让她赶紧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
林冰倩听到这儿,忍不住了,转身怒视他:“王有才,你想怎么样!”
王有才抬头瞅她,面带奸笑的哼哼了一声:“什么怎么样,这是我们开发办内部的事情,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他早就看出来了,林冰倩要是不在乎阎行云,也不会一听说村里招聘,就立马就把阎行云找了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阎行云能开得起那么贵的车,却大老远从市里跑到乡下来找工作,也肯定不是为了设计师那三千块的工钱,两人这么做唯一的理由,是为了有机会名正言顺的凑到一块!
这里边到底有什么猫腻他没弄明白,但有一点,林冰倩肯定是希望阎行云能应聘成功,他手里握着用人的权利,现在不用,过期可就作废了。
林冰倩果然有点急了:“你这是假公济私!”
“我就假公济私了怎么着吧,实话告诉你,你要不干调酒师,就别想我用那贼婆娘!”
“你无赖!”林冰倩的声调透出了一丝委屈。
王有才大眼皮一翻,很不耐烦的连连挥手:“第一天知道我无赖?得得得,你也别在这儿恶心我,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林冰倩的面子在几句话之间,就被王有才扒了个精光,心高气傲怎么了,长的漂亮又怎么了,有求于人还想端着,是不是想的也太美了。
“我干!”林冰倩咬着牙,答应下来,可那眼神儿,那神色,就像王有才让她干的不是调酒师,而是陪酒女似的。
杜晓娟一听这话,忍不住有点发懵,这跟他们事先商量的结果相差也太大了,王有才这么干,不是**裸的威胁么?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王有才的无耻,可远不止这一点。
“那行,工资一千,每月休假一天,有急事请假一天扣一百,无故旷工一天三百。”
杜晓娟顿时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嗔怪:“有才,你……”
王有才不理她,沉吟了一下:“嗯,暂时就这样吧,具体规章,等你上工了再调整。”
林冰倩又恢复了一脸冰冷的模样,紧接着闭上了眼,平静了几秒:“什么时候上工?”
“现在,给我和杜秘书倒酒。”
王有才拉着坐立不安的杜晓娟喝了一杯,才转头回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一关上门,杜晓娟就忍不住了:“咱们不是说好了让她干财务主管吗?怎么人家一来你就改主意了?”
王有才把自己扔在转椅里,面露贱笑:“这是她自找的!姐,财务主管是干啥的?那是给咱管账守钱的!要是就这么把她放上去,到时候我要用钱,她再冷着脸跟我要批文、要开支明细,完了还让我把发票交过去,你说,我能受得了吗?”
杜晓娟无语了,她早知道王有才是什么样的人,要说开发的时候他不走点小账啥的那才真见鬼了,要是财务主管跟他别着干,他做事缚手缚脚不说,甚至会捅篓子。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她扶正?”
“要看她表现的怎么样了,实在不行,就换个听话的。我宁肯扶个傀儡上去,也比弄个精明过人却胳膊肘往外拐的强。”
杜晓娟沉默了,在她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你拿阎行云威胁人家,可人家跟阎行云什么关系,她们要是私底下一对口供,不就知道你干了啥吗?”
王有才一阵奸笑:“姐你就放心吧,这件事她是绝对不会跟阎行云说,那不成了跟阎行云表功、邀功了么?阎行云要是问起来,她还得说,自己在家闲不住,找门路才干上这个调酒师的。”
正说着,门外响起很规矩的敲门声,杜晓娟赶忙去开了门。
来的是魏小天,他一见杜晓娟也在,好像来的多不是时候似的,立马就找借口想走。
杜晓娟顿时一脸尴尬,解释也不是,不解释更不是。
王有才见状,笑着止住了他:“有什么事儿就说吧,晓娟姐也不是外人。”
杜晓娟赶忙借着这个台阶,说自己还有别的事儿,飞快的走了。
魏小天这才说明了来意,他是琢磨给安保大队弄一套像样的制服,要不穿的乱七八糟的也不像个保安的模样。
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王有才,安保大队也该好好训练训练了,就冲周大白话带几个人就把他们打得伤的伤住院的住院,也得好好训练一番才行。
想了想,他才应承:“制服的事儿你不用操心,我会安排,眼下要紧的是,得让你们训练训练了,就你们这体能,别说当保安,当个流氓都嫌不够。”
魏小天一愣,苦着脸笑:“王哥,当个保安还训练啥,咋训练啊?”
王有才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坏笑:“好办,去给我搬砖!工地上不正起墙么,所有的砖,都归你们了!”
魏小天还想说什么,可王有才一瞪眼,魏小天只好乖乖的去了。
王有才正想跟过去看看,他知道这些家伙要是没个人看着,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的训练,可就在他起身要走的当口,阎行云来了,手里拿着一卷图纸,往他办公桌上一拍:“给你,规划图!”
王有才没想到,昨晚刚收拾了她一顿,居然这么快就见了效果。
“哟呵,这么快就完工了?难道昨个太兴奋,灵感爆棚了?这规划要是合格了,以后还得时不时激发你一下。”
阎行云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有本事,你就让我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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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看她居然有这么大把握,立马将图纸展开,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眼睛就亮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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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溪村的全图上,标注出了温泉浴场、酒店、山庄、美食街等各个经营项目的地点、要点,建筑直接以图案的形式画出来,旁边还附有经营方式、配套设施等等细节,整个村子连同芦苇荡全都被规划在内,可以说是环环相扣,巨细靡遗。
芦苇荡被她设计成了荡舟游湖的游乐园,但让王有才不太明白的是,芦苇荡里开出了许多细小的航路,每条航路的终点都有一座水上木屋,标注的是,计时出租公寓,甚至还设计了划卡开锁计时的系统。
王有才指着木屋问:“这是什么经营项目?别的标注都很精细,这个怎么含糊其辞?”
阎行云皱眉看着他,眼神有点奇怪:“你真不懂?”
“废话,我要是啥都懂,要你干啥?”
“就是给游客打野战的地方。”阎行云送了他一个大白眼,然后很直白的答道。
王有才一拍巴掌:“绝了,我怎么没想到!一个小时一百,肯定大赚一笔。”
“这么说,我的规划合格了?”阎行云嘴角上翘,笑得很是娇艳。
谁知王有才却还回她一个大白眼:“这规划得上交县里呈报,糊弄住我一个外行不算啥,能把县里那些行家唬住才算你厉害!”
阎行云恼了:“那你还不赶快上报?”
“我怎么干用得着你教?再说了,规划行不行的通我不知道,可聘谁当设计师我还是能拍板的,想当总设计师,你最好赶紧溜须溜须我。”王有才堆起招牌式的贱笑,耍弄阎行云。
他这边话还没说完呢,阎行云就凶巴巴的揪住了他胳膊:“你还敢提这事儿!你那三千的月薪我看不上,想要用我的设计,要答应我个条件。”
王有才不动声色的掰开她的玉手,抓在手心里使劲揉捏了两下:“啥条件?陪睡?行,这个没问题!”
阎行云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恬不知耻,谁用你陪睡!我的条件是,度假村建起来,我要一幢别墅,要带院子的!”
王有才暗里倒吸一口冷气,这贼婆娘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在度假村里一幢别墅至少几百万,带院子的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万一她要三亩大的院子呢?早知道她这么黑,刚才就不该露出一点喜欢她这设计的意思来!
“门儿都没有,你明知道一幢别墅值多少,还敢跟我要这个价?”
阎行云凶蛮霸道的嚷道:“我又没说不给钱,把我的工钱扣了,再给我打个折,剩下的钱我自己添!”
“这个……”
“这个什么,你要是连这都做不到,我劝你赶紧辞职,开发办主任换我来当!”
王有才心里飞速合计了一下,趁未开发之前买下房子,再把修建的钱往开发工程款里一打,就算对折他都能赚,只不过赚多赚少的问题,暂时答应她也行,能不能给上再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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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也知道,这种事儿,是上不了合同的。”
“用不着合同,我不怕你反悔!”
王有才心里一动,这贼婆娘好大的口气,还真得打听打听她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设计师这个职位虽然没太大实权,事事都得向他请示,可也不能就这么用了她。
“好吧,只要你的设计通过了审批,等我从县里回来,你就可以正式上岗了!对了,林冰倩就在会客室呢,你不去看看她?”
“王有才!你把她找来想干什么,规划图我已经给你了!”阎行云明显有些色厉内荏。
王有才阴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稍安勿躁,这你可误会我了,她现在是开发办的调酒师,正式应聘上岗的。小说站
www.xsz.tw她来应聘,不冲别的,就冲你的面子,我也得让她干呐,你说是不是?”
阎行云的表情顿时就复杂了,林冰倩就在开发办上班,如果王有才上一分钟心情不好,下一分钟就能把她跟王春兰的事给捅出去,真要是这样,那她和林冰倩就彻底完了。
要说阎行云也是个能拿的住架子,也能放得下身段的女人,一转眼,突然就如盛开的玫瑰般笑了,上前搂住王有才的肩膀,把胸脯压在他身上:“王主任,那以后就要请你多多关照了,冰倩任性不懂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多包涵,好吗?”
王有才心里暗骂贼婆娘,变脸比翻书还快,但是他的确看上了阎行云的设计,看着那张图纸,好像一个崭新的望溪村已经伫立在他眼前一样。
更重要的是,他好像看到了,自己挂着金链子,带着大金表,穿了一身体面的毛呢西服,在村里一走,满大街的美女都冲他抛媚眼的美妙景象!
想想他就忍不住乐了:“这个嘛,就要看你的活儿好不好,你的表现像不像样了……”
王有才寻思了半天还是没下手,这婆娘还有用得上的地方,想干她就只能勾引上手,靠威胁利诱都效果不大。但占占便宜总还是可以的,在阎行云身上占足了便宜,他才从指挥部出来,给田启发打了个电话。
田启发这几天有事回了乡里,但王有才可不想再挤长途车去县里,当然要把这个免费司机调回来,约好了明天一早在指挥部碰头。
王有才这两天攒了不少事要去县里办,交规划图自然是最重要的,这也等于间接去催一催上头,望溪村的开发也该开工了,该拨的款子也该下来了。
再有就是买家具之类的,要买的东西都列成了单子,小楼也快完工了,里边可还空着呢,至于给安保大队定制服,看望余冰冰等人那都是顺带着的。
心里估摸要去几天,村里的事自然也得安排好了,他接上徐巧凤,两人一起去了工地。
魏小天他们果然都到了场,可要说搬砖,那就只是意思意思了。王有才瞅了瞅他们干干净净的衣服,就拿眼神瞟向了魏小天,魏小天立马跳了起来,连踢带踹的赶着人去搬砖,自己也抱上四五块,忙活起来。
王有才这才放过了他,查看小楼的进度。
蒋君威把手下分成两批,昼夜赶工之下,短短几天,他家的小楼已经初具雏形,地下室已经完工,果然按他的想法造了几间房,一个温泉池。一楼的墙已经砌好了,用不了几天二楼就会彻底完工,就等着房子干一干,然后就能上梁了。
如今村里人要是路过他家,只要没什么急事,总会站脚观望一番,羡慕嫉妒恨,各种人都有,见到王有才和徐巧凤出双入对,自然更是难免起起哄,把徐巧凤羞得脸都红了。
当晚王有才美美的睡了一觉,一大早,坐着田启发的车就直奔县城。
王有才这会儿心里其实挺矛盾,等到了地头就应该是中午了,估计何静早不在机关了,交规划图肯定得明早再说,这一下午的时间,究竟是先去找余冰冰呢,还是先联系于文璎呢?
就两人在他心里的分量来说,自然是余冰冰更重一些,可要是想变相催款催开发,于情于礼都该先跟于文璎联系。最终他还是掏出电话打给于文璎。
谁知大白天的,于文璎的电话居然关机了,和田启发一唠,田启发就笑了:“甭问,肯定在开会呢,八成还是重要会议,这就没头了,晚上再说吧。”
王有才干脆打给余冰冰,余冰冰这工作狂,电话总是二十四小时不关机。
果然,余冰冰的电话通了,没响两声,那边就传来余冰冰的声音:“原来你还记得我这个姐姐啊,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回去多久了,电话都不打一个!”
王有才干笑:“冰冰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村儿里最近忙的不行,你弟都快一个人当仨人使了,你还挑我这个理?”
余冰冰娇笑:“那今天怎么想起给姐姐打电话了?是想我了,还是又惹什么麻烦了?”
“当然是想你了,我这就在路上呢,晌午就到,一起出来吃个饭呗?”
谁知余冰冰听了这话,居然显得有点迟疑,过了几秒才回答:“姐还得上班呢,你要是真想姐姐了,就到单位来找我吧。”
余冰冰这话,终于让王有才皱起了眉头,余冰冰是个什么性子他很了解,今天她从一接电话,口气就有点不对,显得出奇的热情,还口口声声的自称姐姐,这可是之前没有过的事。他还以为这些天没联系,她真动了念想了,也没多想。
可她让他去单位,这就未免有点太离奇了,要知道,她这人把工作看的比啥都重要,别说是他,就算是国家总理来了,她都不带耽误工作去接待的,更别提请人去单位了。
“冰冰姐,你是不是有啥事儿啊?电话里要是不能说,你就嗯两声。”
那边果然嗯嗯两嗓子,不知道是因为王有才机灵的听出了她的情况,有些激动,还是上火了,声音都透着几分沙哑。
王有才心里顿时一沉:“你等着,我晌午必到。”
那边连声答应,紧接着挂了电话。
王有才揣起电话,脸色阴沉,对田启发说:“开快点,越快越好,县土地局知道吧?”
田启发也看出他有了麻烦,一脚油门,切诺基在土道上飘了起来,剧烈的颠簸让田启发话都说不连贯了:“啥事儿啊?瞅把你气的。”
王有才没应声,他也想知道,到底是啥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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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着脸自然不是生气,但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余冰冰到底遇到了啥事?让人给绑了?不对,绑了还能绑在单位里?
难道是工作上出了啥问题?可工作上的事他去了也不顶事!
思来想去,他也没想出个眉目来,只能一个劲的催促田启发快点开,切诺基愣是被田启发开成了奔驰,本来将近一个上午的路程,三个多小时,车已经在土地局门口刹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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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刚停住,田启发拉开车门就吐了,人说开车的不会晕车,田启发八成硬是被颠吐了。王有才这会儿也顾不上田启发了,跳下车,丢了一句锦江等我,直接就冲进了土地局。
他虽然没到过土地局,可仗着眼睛尖、速度快,很快就找到了勘察科的办公室,三楼左手边,连着三间办公室都属于勘察科的。
眼瞅着到了门口,他却停住脚,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脸上堆起了笑,才敲响了科长办公室的房门。
开门的正是余冰冰,只是她的形象,让王有才大跌眼镜。
她今天穿了件土灰色的肥西服,虽然能看出是女式西服,可尺码大了足有两号,肥哒哒的直拖拉,这时节天气本来不算冷,可她却捂了一件黑色高翻领的厚绒衣,把她那足以让所有男人眼馋的玉颈、峰峦全都遮了个严实。
最过分的是,一张媚色天成的狐狸脸上,居然罩了一副大黑框板材眼镜,头发烫成了小卷卷,从脸颊两边耷拉下来,要是让王有才发表一下此时的感想,他只能说:“这是作的那门子妖,好好一条俏狐狸,愣给烫成狐狸狗了!”
他下意识的试探着问了句:“冰冰姐?”
余冰冰干笑:“有才来啦,这么快,开车来的?”
王有才微微皱眉:“你这……”
不等他说完,余冰冰拉着他进了屋,拉了张椅子,让他在自己的办公桌边坐下:“弟你等我一会儿,快下班了,中午想吃什么,姐请你。栗子小说 m.lizi.tw”
余冰冰话还没说完,就听办公室另一头,一个男的开腔了:“余冰冰,中午科里的活动你不参加了?那也行,既然你来客人了,明天的勘察你也不用去了,放你两天假,休息吧。”
余冰冰顿时有点急了:“我弟来看我,但我不会耽误明天的工作!”
王有才这时才注意到,办公室把头的位置还有一张办公桌,后边坐着一个小白脸,戴着个圆眼睛,塌鼻子,黑嘴唇,梳个油光锃亮的小分头,这会儿正仰在椅子上微微晃悠着,一脸冷笑的瞅着二人。
这男的他也见过,正是余冰冰第一次带人去望溪村勘察时那个开车的司机,刘著。
王有才记得很清楚,刘著不过是余冰冰手下的一个小科员,对余冰冰有点非分之想,好吃懒做,开车手潮,当时差点没把那辆福特皮卡开沟里去,余冰冰那两天可没给他好脸色。这会儿是怎么了,听他那口气,好像余冰冰是他手下人似的。
在王有才打量他的时候,刘著也朝王有才看了过来,冷笑了两声才故作恍然的说:“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望溪村的王副村长么,你啥时候成了余冰冰的弟弟了,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王有才瞅他这副德行心里就有火,想上去踹他两脚,可眼下情势不明,不知道余冰冰这边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他不能给余冰冰乱惹豁子。
“刘著?这几天不见,你还真是发福了,白白胖胖的,怎么养的,肥的这么快?”王有才不阴不阳的笑着回应,差点就没问他啥时候能出栏了。
刘著显然也压着火,刚要开口,却被余冰冰抢了先:“有才,这是刘科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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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把倒好的水塞进王有才手里,拉着他坐下。
王有才不紧不慢的喝了口水:“哦,我说怎么今个刘著说话怎么这么硬气呢,原来是升官啦?那冰冰姐,你现在……”
余冰冰苦涩一笑:“我前一段时间病休,科里的工作总不能耽搁了,上头就把工作交给刘科长了,我现在只是勘察科的副科长,辅助刘科长工作。”
王有才听到这儿,顿时什么都明白了,敢情是刘著趁着余冰冰不在,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把余冰冰给顶了下去,现在反过头来拿工作的事压着余冰冰。
看来刘著是觉着来软的日不着余冰冰,转而开始玩硬的了。
对旁人来说,大不了猪八戒摔耙子,不伺“猴”了,可对余冰冰这个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女人来说,怕是宁肯忍气吞声,也不会辞职不做吧?
而且她那要强的个性,八成都不会把这事儿跟别人说,宁肯自己受委屈,也不会拿自己的事给别人添麻烦,要不然,不论是她哥余锦国还是于文璎,对这事都不会坐视不理。
就在王有才心情糟糕透顶的时候,刘著说话了:“余冰冰,你最好注意点影响,这是科长办公室,是工作的场所,不是你接待狐朋狗友的歌厅,上班时间……”
不等他说完,就被王有才的阴笑打断了:“上班时间怎么了?上班老子就不能来了?”
刘著话头一滞,显然没料到王有才会这么放肆的说话,但紧接着就反应过来:“王有才你别嘚瑟,这是土地局……”
“土地局怎么了,土地庙老子当年也砸过!”王有才一边说着,一边往他桌前走了过去:“那些狗屁倒灶的毛神老子都不**,你特么算个什么玩意儿?”
刘著被他的流氓架势吓得一惊,眼瞅着王有才上来就要揍他,吓得他赶紧呼喝:“余冰冰,这就是你的好弟弟,你把这样的人带进办公室,你还想不想干了!”
即使刘著不说,余冰冰也已经上来拉住了王有才的胳膊:“有才你别胡来,不能对刘科长无礼!”
王有才回头冲她笑了,他清楚的听出了余冰冰语气中的无奈和无力。
想想被一个往日的属下,爬到脑袋上边颐指气使,想想那种整天被一个小人呼来喝去的憋屈,王有才就觉得心里针扎似的疼,他冰冰姐已经不知道受了多少天这样的气!
什么情况能逼得一个倾国倾城的狐狸精,愣把自己扮成狐狸狗?
什么情况,能让那个高傲优雅的余科长,变成现在这个笑起来都带着苦味的余副科长?
想到这些,王有才淡淡的笑了,温柔的伸出手,拉着余冰冰肥大的西服领子,帮她把外套脱了下来,伸手替她抹去秀额上的汗珠。
“冰冰姐,你穿成这样,不热么?”
就在余冰冰被他这肆无忌惮的的动作惊住的一瞬间,王有才回手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烟缸,猛的朝刘著脸上拍了过去!
“啪!”
水晶烟缸准确无误的砸在刘著的脑门上,砸得他哎呀一嗓子,翻身从椅子上摔倒在地,偌大的软皮转椅都被扯得侧翻,乒乓一阵乱响。
王有才一个箭步窜上桌面,脚一划拉,桌上的文件架、茶壶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噼里啪啦全都被扫落在刘著身上:“小孙子我特么还真是小瞧了你,都敢给我姐气受了!”
刘著被砸得头破血流,眼镜架砸瘪瘪了,脑袋上开了一条三寸多长的血口子,捂着脑门往起爬。谁知,刚爬起来一点,就被王有才一脚给窝了回去,噗通一声趴在垃圾堆里。
“我让你抖!”王有才跳下桌子,照准刘著的肚子,接连就是两脚。
刘著顿时顾不上脑门,捂着肚子,卷曲成了大虾。
余冰冰此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绕过桌子冲上去抱住了王有才:“有才你疯啦!”
可她抱住了上边,哪能抱住王有才的腿?
王有才卯足了劲儿,一脚,一脚的狠踹了出去。
刘著吭、吭的闷哼,身子一抽一抽的激颤,被踹得靠在后墙上,喊都喊不出声来了。
眼瞅再有几脚,刘著非吐血不可,王有才这才停了脚,大脚丫子踩在他脸上:“就你这德性,也敢跳出来抖一抖?你作死可以,去跳河,去卧轨都行,别特么在我冰冰姐面前碍眼,明白了没?”
就在王有才还不解气,使劲扛住余冰冰的拉扯,准备再给刘著补上几脚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猛的被打开了。
七八个人冲了进来,一见屋里这情势,赶忙冲上前把他们拉开,几个人在中间拦着,几个人把刘著扶到椅子上,又拍胸口又按摩的抢救。
隔开双方的几人虽然被一脸凶相的王有才给吓住了,没敢上前抓人,可其中一个男的指着余冰冰大骂:“余冰冰你这个不要脸的娘们,你敢买凶伤人!”
他这话一出口,其他人也嚷嚷起来:“余冰冰你完了,刘科长伤成这样,我看你怎么跟上边交代!”
余冰冰这会儿已经松开了王有才,瞅着这群往日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科长的属下们,她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屑,她把臂弯里的肥西服用力掼在脚下,傲然笑了:“老娘,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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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几个科员,被余冰冰这话弄得一愣的当口,王有才甩手一巴掌,把出言不逊的那个科员扇了个趔趄:“滚!”
几个科员也急了,立马就有人嚷嚷起来:“还有没有王法了,报警,报警,赶紧打电话!”
谁知这会儿刘著缓过口气来,明显被打急眼了,小白脸涨得通红,扯下扭曲的眼睛摔在地上,怒骂:“报什么警,给邵二光打电话,王孙子,有种你就别跑,哎哟……”
一个护着刘著的科员,立马掏出电话拨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其他几人顿时都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神色,冷笑着看向王有才,虽然没说话,可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二到不能再二的愣头青一样。
流氓还要流氓治,王有才不是耍流氓么,刘科长请来这位,就是流氓的祖宗!
刘著又疼又气,狠推了身边护着他的人一把,指着房门喊道:“傻瞅着干什么,把门给我堵住了,别让这孙子跑了!”
几个科员赶紧去把门口给围上了,唯恐王有才趁乱溜了。
刘著这才松了口气,恶狠狠的盯着王有才:“老子今个非让你跪下舔我脚趾头,你等着!”
王有才一见这架势,差点没乐出声来,面露阴笑:“码人?行,老子就在这儿等着!”说着,他坦然往办公桌上一靠,抱着膀子,居然摆出了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余冰冰有些担心,上前拉住王有才的胳膊:“有才,要不咱先走,回头姐找人收拾他。”
王有才笑着拍了拍她的小手:“姐,没事儿,咱就待会儿。”
余冰冰本来是担心好虎架不住群狼,怕万一王有才有什么闪失,可看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又猜不透这个弟弟在想些什么了。
但她这几天也受够了气,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她也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女人,索性横下一条心来,拉过把椅子往边上一坐,翘起腿,等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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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夫不大,走廊里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砸得山响。
刘著的手下急忙开了门,门外呼啦啦冲进来十几号人,一个个手里全都抄着半截镐把子,刚进门,就气势汹汹的把门边上的人全推进了屋里,把门口给彻底守紧了。
紧跟着,一个刮了光头,满脸横肉的大个子哈哈大笑着走了进来:“我说刘著,你特么也不行啊,怎么着,让人给鳖到自己老窝里了?”
邵二光边笑边往里走,可眼睛往里头一瞄,脚步猛的一顿,笑声戛然而止。
刘著等人等得心都焦了,哪还能注意到邵二光的神色,一见人终于来了,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激动的挣扎起来嚷嚷:“就他,邵哥,帮我狠狠收拾他,胳膊腿都给我削折他!”
谁知邵二光居然没应声,愣在哪儿足有两秒钟,头也不回的问:“刘著,你说要干谁?”
刘著急了:“邵哥,就是他啊,王有才!这犊子敢跟我动手,你瞅把我给打的!”
邵二光这才转过头看向刘著,脸上的笑容有点扭曲,嘴角抽抽着点了点头,一步步的朝他走了过去:“来来,我看看把你削成啥样了。”
刘著赶忙撅起脑袋:“看,都这样了!“
邵二光走上去,单手扳着他脑袋,左右瞅了瞅,啧啧两声:“太轻了,这打的也太轻了!”
话一出口,他挥手就是一巴掌:“卧槽你吗刘著,连我王哥你也敢动!”
刘著的脑袋本来被他扳着呢,可禁不住他用的劲太大,愣是把刘著扇得栽了出去。
可不等刘著栽倒,他反手又是一巴掌,把刘著抽得一脑袋扎进了旁边的人怀里,这一巴掌扇得那叫一个实诚,动静大得屋里都响起回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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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两巴掌,分明扇在刘著脸上,却把满屋子人全都扇懵了,屋里瞬间一阵死寂。
刘著手底下的科员明明就在跟前,可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拉着。
几乎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王哥?邵二光管王有才叫王哥?
众人愣住的工夫,就见邵二光一把将刘著从那科员怀里揪了出来,猛的往门口一甩,刘著顿时化成了滚地葫芦:“给我打,他不是说了吗,胳膊腿儿都打折!”
门口的流氓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大声答应着,围住刘著开始狠揍,打得刘著吱哇乱叫。
只见邵二光丢下刘著不理,转身抢上前几步,冲着王有才使劲一弯腰,行了个九十度大礼:“王哥!您怎么在这儿呢!”
王有才声音低沉的笑了:“赶巧吧,没成想在这儿见着你了。”
邵二光的冷汗当时就下来了,抹了一把光溜溜的脑门,干巴巴的堆起笑来:“赶巧,嘿嘿,赶巧,二光不知道您在这儿,刚才敲门猛了点,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哈。”
王有才笑了:“没事儿,我跟刘科长有点小误会,你叫手下悠着点,别再给整死了。”
邵二光一听不干了:“那怎么行,敢惹我王哥,就得往死里打!要是您在我这地头上出了受了气,回头冯哥还不得整死我啊?”
两人的对话,听在其他人耳朵里,心里都是一惊。
这王有才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让邵二光这么恭敬也就罢了,可听邵二光的口气,连冯秉纶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他们都认得邵二光,自然也知道,邵二光背后站着的是谁。
邵二光虽狠,却还只是个混子,但冯秉纶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副县长的儿子,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们这些小科员丢了饭碗!
这一下,刚刚还在力保刘著的科员们,不禁都有些后悔了,一个个脸色发白,心里头不停的琢磨,这回是不是站错队了?
众科员里有个反应快的,握住了手里的电话,趁乱混了出去。
而坐在王有才一旁的余冰冰,看向王有才的眼神里也透出一丝迷茫来,她本来觉得自己很了解她这个弟弟了,可此时却发现,每次见着他,就总能在他身上发现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而且,次次都出乎她意料。
在望溪村第一回碰见他,她觉得,他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猥琐、喜欢占便宜的土鳖。
可上次在县城见到他,却又发现,他其实也是个细心的人,有他自己的特点。
而这一回,她发现,他其实不光像个大孩子,有时候,也像个正经八百的男人!
越是看他,她心里就越是茫然,屋子里乱糟糟的声音,听起来都显得没那么刺耳了。
房间里这会儿还有个人的神色跟余冰冰一样,这人就是邵二光。
别看邵二光长得大咧咧的像个粗人,其实他心细着呢,他嘴上拿冯秉纶说事儿,但心里真正在意的,其实还是王有才。
邵二光是土地局这一片最大的混子,带着手底下**十号流氓、混子,收保护费,卖小药,开赌局,只要是赚钱的,他啥都敢干,而且不管干了啥,就从来没见有人管过。
刘著平时就跟邵二光交情不错,不然他出事儿,也不会给邵二光打电话。
可刘著又哪里知道,邵二光只不过是冯秉纶的一个小弟,背后最大的靠山就是冯秉纶,上次冯秉纶在回龙湾摆酒给王有才赔罪,邵二光就坐在王有才他们那桌旁边的次席上。
邵二光记性不怎么好,又只见过王有才一面,这要换个旁人,没准儿他早都忘了。
可王有才不一样,能让他老大冯秉纶摆出那么大的阵仗来赔罪,邵二光哪能忘得了?而且王有才连县委书记的大公子牛弼都敢挫,这样的人物,遍数县城怕是也没几个,邵二光当时就寻思过,这人,无论如何也得牢牢的记住了,死活也不能得罪了他。
所以他一看清刘著要揍的是王有才,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反水狠揍刘著,这么做既能在冯秉纶面前邀功,又能卖王有才一个人情。
邵二光心里很清楚刘著的底细,刘著跟县公安局长刘蓬勃沾着那么点远亲,要不他平时也不会对刘著那么和颜悦色了。
可别说刘蓬勃未必会为刘著出头,就算真出头了又怎么样?
王有才连牛弼都不**,刘蓬勃算个什么玩意儿?
就在邵二光心里反复权衡利弊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阵阵警笛声。
邵二光脸色微变,拿眼神向王有才请示了一下,见王有才点头,他才探头往下瞅了一眼,紧接着就皱起了眉头,转头冲王有才道:“王哥,条子来了,三辆车,你看?”
邵二光再牛,毕竟是个流氓头子,即便背地里也不怎么把警察当回事,可明面上,还是不愿意跟警察冲突。听到警笛的一瞬间,他本能的就生出了退避的心思,在他想来,王有才刚打了人,恐怕听到这动静,也得琢磨怎么跑了吧?
可王有才的反应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王有才看都没看楼下一眼,仍旧抱着膀子站在哪儿,笑着回应:“不打紧。”
说着,他瞅了瞅门前已经停手,正看向他们的流氓,他挥了挥手:“抓紧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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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混混乍一听,还以为听错了,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发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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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邵二光,要不怎么这么多流氓出来混,只有邵二光混出头了呢,他的反应就是比旁人快半拍。
没等众混混开口问他,他就怒骂:“耳朵聋了是不是,王哥叫你们抓紧打!”
众混混这才醒悟过来,猛的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可怜刘大科长,刚才还能捂着脑袋叫唤两嗓子,这回,却是连叫都没劲儿叫了。
众混混敢继续打,是仗着有人给他们撑腰,他们却不知道,邵二光手心里,也冒汗了。
人都要个面子,警察更要面子,当着警察的面打人,王有才万一镇不住场面咋整?
他还琢磨着呢,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撞开了,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来,直接把手枪顶到门口两个混混的脑门上:“不许动,蹲下!蹲下!都给我老实点!”
混混们还是识相的,纷纷把手里的家伙一扔,抱着脑袋蹲下了。
就听门口一个勘察科员喊道:“刘局长!哎呀,刘局长您可来了,快看看我们科长……”
邵二光脑袋嗡的一下,心叫完了完了,这回可押错宝了,刘蓬勃居然亲自来了!
王有才再牛逼,再不**刘蓬勃,也不能当众这么落刘蓬勃的面子啊。
换句话说,刘蓬勃再怂,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把他们全逮起来,不然跟公众没法交差。
果然,一个身材不高,步子却沉稳至极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这男人生了一双豹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狠劲儿,身上穿的虽然是件普通的警服,可肩上明晃晃的肩章,却表明了他的身份,此人正是县里所有警察的顶头上司刘蓬勃。
蹲在门口的那些混混听到刘局长三个字,都下意识的抬头去瞅,可所有人,都只看了一眼,就吓得飞快的低下了头,甚至连脖子都缩了起来,有些胆小的竟然瑟瑟发抖,那场面,就像是一群老鼠被一只山猞猁堵在了树洞里,警察对混混那种天赋的威压在刘蓬勃身上尽显无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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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蓬勃清了清嗓子,混混们齐齐一哆嗦,就连邵二光,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刘蓬勃没说话,转头瞥见还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刘著,脑门子上青筋一下就蹦起来了,棱角分明的黑脸上,顿时透出了血色,猛抬头,眯着眼的向王有才他们看了过来。
可就这么一抬头的工夫,他那凶悍的表情,顿时就凝固了,紧接着,由红转白,由白转黑,怒意也没了,青筋也消了,眼里透出一丝震惊和慌乱来,盯着王有才的眼神,就像大白天见着了活鬼!
王有才也不说话,就那么笑着看他,两人对视了能有三秒钟?
紧接着,刘蓬勃做了件让邵二光差点瞪爆眼珠子的举动。
他的举动就是,没有举动,直接一声不吭,冲那俩持枪的警察一挥手,转身就走!
邵二光脑瓜子里顿时就轰轰直响,像是滚雷在耳边炸开一样,心里浮起一个念头。
“卧槽,刘蓬勃,堂堂县警察局长,连这点脸,都不要了?”
直到那俩警察也一声不吭的收了枪,临走又把门砰的一声死死带上,众人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刘局长这是干嘛?”
“警察怎么都出去了?”
科员们大眼瞪小眼,不敢相信刘局长真就这么走了,连刘著都没带,就这么走了?
眼尖的瞅见楼下的警车连警笛都没打,全开走了,众人才慌了,纷纷抢着往外跑。
邵二光笑声如雷,一脸钦佩的冲着王有才挑起拇指:“王哥,我服了,你真牛逼!”
王有才嘴上客套着,心里却暗觉好笑,这刘蓬勃做事,倒也干脆利落。
刘蓬勃是牛富强的小舅子,他要不知道牛家父子的事儿,世上就没有第三个人能知道了,明知把王有才逮进去,那段录像就会寄往市里省里,刘蓬勃要是还敢动手,那才怪了!
这要是来个别的警察,王有才至少得费点口舌,让他们给刘蓬勃打个电话。
没成想刘蓬勃亲自来了,他连这点工夫都省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邵二光很有点眼力,一见那些科员想走,当即连吓唬带威胁,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还把刘著抬着送去了医院。
然后他带手下护着王有才和余冰冰出了土地局,临走也没忘了把电话号码留给王有才。
王有才见邵二光不是要他的电话号码,而是主动把号码给他,终于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你很会办事儿,也挺有魄力,我记着你了。”
邵二光连说不敢当,领着十几个手下消失在街巷里。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王有才见余冰冰仍旧闷闷不乐,就拉着余冰冰找家餐厅吃点东西,也借机想让她平静一下。
王有才有意找了个僻静的单间,环境优雅,音响里放着轻松舒缓的音乐。
两人面对面坐着,王有才笑着把点菜单递给她,却被余冰冰轻轻推了回来:“我没有胃口,随便点些什么就好。”
“冰冰姐,你是为了辞职的事儿不开心吧?”
余冰冰苦笑了一下,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看着窗外,有些出神。
王有才心里嘀咕,余冰冰不是那种拿得起来放不下的人,既然她说出辞职的话来,心情应该完全放松下来才对,怎么还是心事重重的,一点也不像她往常的样子?
“你放心,土地局那边的事儿弟肯定帮你弄得妥妥的,就算你想辞职不干都不成,不过那科长咱不做了,弄个部门主任当当怎么样?”
王有才这么说,既是想逗她一笑,也是心里的实话,他估摸着,以他目前的可利用价值,张嘴朝何静要个土地局的部门主任,何静还是很有可能答应的。
如果是旁人,也不值得他豁出去面子张这个嘴,但余冰冰值。
要是搁在往常,听他这么吹吹呼呼的说话,余冰冰多半会娇笑着挫他两句,至少也会千娇百媚的给他个大白眼。可今个,余冰冰居然只是嘴角翘了翘,什么也没说。
王有才心里一阵揪痛,想起以前那个浑身透着倔劲儿,一身傲骨的余冰冰,他就忍不住想问问她,到底是什么,让她变成了现在这副伤春悲秋的小女人模样。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安静的陪她吃了点东西,虽然期间她似乎也在尽量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可不管怎么看,都带着那么点强颜欢笑的味,这哪能瞒得过最擅长察言观色的他?
饭后他想要送她回去,她却说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明天再联系。
王有才虽然不放心,却也没勉强,以她的性子,他也勉强不来。
余冰冰前脚上了出租车,王有才后脚就打车跟了上去,要是任她这样自己回去,他实在有点放心不下。
坐在车上,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他掏出电话给于文璎打了过去,这次电话接通了。
没响两声,那边就接了,于文璎张口就问:“有才弟,你们村的规划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当于文璎得知,王有才就在县里,已经把规划图带来的时候,她居然沉默了一会儿。
“这样吧,你在哪儿,我这就过去找你,你把规划图交给我就行了,你先回去等信。”
王有才忍不住皱了皱眉,于情于理,规划图也不该让旁人代交吧?
心里这么想,但他嘴上当然不会这么说:“没事儿文缨姐,村里左右也要等到规划图过审之后才能进行下一步动作,我琢磨这两天在县里多陪陪你,要不等开发忙起来,真就不知道啥时候能再有空了。”
于文璎似乎有些不放心:“这样啊,那也好,不过这两天你就别满世界乱逛了,等会见面了,姐给你找个地方,你安心住两天怎么样?”
这下王有才再傻,可也听出不对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跟冰冰姐都怪怪的?你们到底在担心什么?”
于文璎连忙否认:“哪有的事儿?不过说起冰冰,她最近还真有点麻烦,她大哥余锦国跟别人发生了一点冲突,住院了。”
“什么?”王有才一下就醒悟过来,难怪余冰冰整个下午都闷闷不乐,原来是担心她大哥。想到这儿,他看了一眼前面的出租车:“伤成什么样,在哪家医院?”
“伤的倒是不算太重,住在县第一医院,住院处六零九。”
这会儿即便于文璎不说,王有才也知道余锦国住在哪家医院了,因为余冰冰的出租车,已经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他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余冰冰的秉性其实一点也没变,还是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可她也不想想,就算她不说,这事儿能瞒得过他吗?
既然知道了余锦国的病房,王有才也没急着跟上去,等余冰冰进了大门,他才去买了些水果,提着进了住院部。
到了住院部六楼,王有才很快就找到了六零九,举手正要敲门的工夫,听到里边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余锦国我告诉你,这事儿,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你别以为有人护着你,就能死赖着不掏钱了,识相的,还是赶紧给我划账,不然有什么后果,我可不负责!”
王有才顿时眯起了眼睛,听这人的意思,是在讹钱?还是余锦国惹了麻烦,要赔钱?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细听,就听余锦国大声呵斥:“你们这是敲诈!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报到公安机关,你们就等着法律的制裁吧!”
敲诈?王有才乐了,居然有人敲诈他这个便宜大舅哥?这哪能行?
他干脆也不敲门,吸了口气,让自己更平静一点,推开了门。
病房内,四个身穿西装,人模狗样的家伙,零零散散的围在病床前。余锦国的头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绷带,腿上也打着石膏,此刻正怒目瞪视着围在身边的一群人,眼睛瞪得溜圆,似乎要喷射出火焰。
余锦国身侧,余冰冰面庞煞白,娇躯止不住的颤抖。这群人进来的时候,她应该是在给余锦国削苹果的,可此刻,刀尖朝外,握刀的手掌由于过度用力,一片惨白,给人一种错觉,这刀尖仿佛随时都能刺出去。
虽然余冰冰手中拿着水果刀,但这却丝毫没让那几个家伙放在眼里。
见余锦国一副不肯就范的模样,为首那名胖胖的,手上缠着厚厚绷带的家伙,眼睛一瞪,高声怒喝:“你们几个给我上,他不是死鸭子上架,嘴硬么,咱就敲断他另外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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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敲谁的腿?”王有才一字一顿,声音冷硬而平缓,说话间已经走进了病房。栗子小说 m.lizi.tw
病房里的人,全都向他看了过来,一看到王有才这张方正里带着点匪气的脸,众人的表情顿时复杂起来。
余冰冰露出一丝惊喜,余锦国仍是怒意难平,而最精彩的要数那四个西服男。
其中一个,勃然大怒,抬手指着王有才骂道:“小兔崽子,你算哪根儿葱,滚……”
他这么一吼,其他三个全都懵了。
为首那胖子,紧忙跑上前,一巴掌扇把他的手给拍了下去,恶狠狠的骂道:“你特么才是小兔崽子!有眼无珠的东西,回头再跟你算账!”
胖子紧忙堆起笑脸,伸出双手向王有才小跑而来:“王哥好,那小子新来的,没规矩,我回去再收拾他,您这是来……来找我的?”
他把王有才进门的话,当成了打招呼的一种方式,在他想来,王有才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除了来找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理由。
因为这胖子不是别人,正是周福海。
王有才也同样一巴掌把周福海伸过来的手拍开,点了点头:“不错,就是找你。”
“您看看,您要是有什么吩咐,一个电话过来,我不就立刻去见您了么,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福海实在惭愧,惭愧!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吩咐?”
王有才笑了:“吩咐可不敢当,我就是想问问,你手指头的伤好了没有,给我看看。”
周福海虽然不信王有才是为此而来的,但听他这么说,还是颇有几分受宠若惊,赶紧把包扎严实的手指头递了过去:“您看看,已经好多了,啊!”
不等他说完,王有才揪着他指头狠狠一扭,扭得周福海像摸了电门似的,跳脚哆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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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说,好了伤疤忘了疼,你周大白话厉害啊,这伤还特么没好呢,就忘了被剁下去是个什么滋味了吧?”
“王哥我错了,我错了,您这,这是干嘛,啊!”
他断指刚接上不久,被这么一扭,骨头茬又错开了,那种疼劲儿,根本不是人受的。
“干嘛?刚打完我手下,又讹我大哥,你是有意跟我对着干呐,说,谁给你的胆!”
这话一出,周福海当场傻眼:“大哥?哎哟,王哥饶命,我不知道那位是您大哥啊!”
王有才一脚蹬在他肚子上,把他蹬的摔倒在地,周福海的手下赶紧把他搀了起来。
“按你自个儿的规矩,旮旯蹲着!”王有才指着墙角喝道。
周福海被吓得一激灵,手指头又锥心刺骨的疼,除了乖乖听话,他根本想不出任何对策,只得溜溜的带着三人,在墙根儿蹲成了一排。
王有才转脸看向余冰冰:“冰冰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余冰冰没说话,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她这会儿,心里的情绪,实在复杂到了理不出任何头绪的地步。
王有才能让邵二光低头,已经让她觉得很奇怪了,可连这个凶神恶煞的流氓集团头子,在他面前怎么也表现的跟乖狗似的?
他只是随口呵斥一句,那个凶狠无耻的流氓头子,还真就老老实实跑一边蹲着去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王有才到底有什么身份背景,莫非他表面上是个副村长,实际上是混混的老大?
虽然心里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但她并没忘了眼下的情况,说了句:“等等。”
她将水果刀插回了刀鞘,瞅了瞅周福海等人,随即去查看余锦国的情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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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锦国虽然被王有才露出的底细弄得有些困惑,可仍是余怒未消,闪开了她的玉手,沉着嗓子道:“我没事!你先把事情告诉他。”
余冰冰这才坐在床边,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个清楚。
原来,余锦国在县里准备投资办一家再生纸制造厂,引进国外最先进的技术设备,能最大程度上节约资源不说,还不会像其他造纸厂那样给环境带来严重的负担。
可是这个项目刚刚定下意向没多久,余锦国独自给工厂选址的时候,就被周福海等人给拦住了,非说他要投资的这个项目属于他们管理的产业,想办厂也行,需要交二十万元的管理费。
余锦国为人方正,看出周福海等人是流氓地痞,岂会拿钱给他们?
结果就很明显了,双方两句话不合,周福海他们就当众行凶,不但把余锦国租来的车砸烂了,还把他本人打断了一条腿,造成了轻微脑震荡。
王有才一听人是周福海打的,眼神立马就往墙角瞟了过去,却并没说话。
可他那阴狠的眼神儿,比什么话都好使,周福海当场就一激灵:“王哥我错了,我真不知道这位余老板是您的大哥啊!”
王有才哼了一声,脸黑得像锅底灰:“现在知道了?也不算晚。”
周福海赶忙连连拱手:“江湖规矩,不知者不罪,您行行好,就饶了我们这一回吧!我们赔钱,赔十万,呃,不不不,赔二十万!
周福海此时真的快要哭出来了,这王有才怎么无处不在啊?
他上回敲田家柱他们,的确是冲王有才去的,那是不知道他底细,结果吃了个大亏。
可这回怎么解释?这余锦国分明是姓余,而且还是个刚回国不久的华侨,怎么就突然跟望溪村姓王的扯上关系了呢?
这两人,别说八竿子,就是八十竿子也搭不着边啊!
殊不知,王有才也在琢磨,这次的事儿,到底是周福海有意这么干,还是真的巧合。
要说是有意,看周福海的德行又觉得不像,要说是巧合,这也未免太巧了点吧?
不管咋说,就冲他吓到了余冰冰,也绝不能轻饶,赔钱是肯定的,但赔少了可不行。
只是,这回恐怕还的听听余锦国是个什么意思,毕竟最倒霉的是他。
他冲床上的余锦国一笑:“大哥,你看怎么处置他们合适?二十万是不是少了点?”
余锦国怒意又起,不知是因为本性就嫉恶如仇,还是被打得恼了:“我不要钱!”
这四个字,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却听得王有才微微一怔。
其实他刚才加上后边那一句,就已经算是很明显的暗示了,如果换个知趣点的人听着,那就等于直接在说,让他们赔点钱算了。
事情毕竟是王有才帮忙解决的,如果换个人,就算心里再恨周福海,多少也得卖王有才一个面子,可余锦国不知道是真没把王有才当外人,还是压根就没听出来,居然不依不饶起来。
王有才有点无奈,本来他觉得,看在周福海这么乖觉,事先又可能并不知情的份上,让他赔点钱就算了。但余锦国既然不肯赏他这个脸,那这个脸,就得他自己圆回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周福海面前,周福海仰头看着他,脸上满是哀求。
王有才微微摇了摇头:“说吧,你是舍一只手呢,还是舍一条腿?”
周福海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真就差点没吓尿了,别人不知道,但是王有才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既心狠手辣,又背景深厚,就算真废了他,他恐怕也得打掉牙和血吞。
一想到以后得拄着拐收账,周福海真怂了,膝盖一软,噗通一下跪倒了。
“王哥,我求求你,放过我这一回,这回我真不是有意想为难余老板啊!”
王有才听了这话,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不是有意?那就是受人指使了?说!谁!”
周福海心惊胆战之下说错了话,此时醒悟,却已经晚了。
他知道这会儿再想蒙王有才,那就是存心找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个头磕了下去:“王哥,这个不是我想瞒你,是我真不能说,说了,我明早就得横尸街头。”
王有才也被他这一个头给磕的有点晕乎,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之前的确狠狠收拾过不少人,但是逼得人当众给他磕头这还是第一次,可见,周福海是真不敢说。
这个背后指使的人,到底是谁,究竟是冲着谁来的?
他不由想起了于文璎今天在电话里遮遮掩掩的事儿,她似乎也知道点什么?
他隐隐觉得,有一个庞大的黑影笼罩在了他的头上。
他瞬间打定了主意,看来今天还真不能废了周福海,要不然结下了死仇,就真的难以套问出什么了。眼下他不说,不等于以后不说,事后再想办法问出来也行。
可问题是,余锦国这一关怎么过?
就在他心里犯难时,一直沉默的余冰冰忽然开口:“大哥,我不想再看到血腥了。”
余锦国最疼的就是她这个妹子,这两天眼见她为他的事儿又瘦了不少,心里也正发愁呢,闻言只看了她一眼,就冲王有才说:“有才,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王有才眼前豁然开朗,笑着把周福海提了起来:“以后哥给你定个规矩,每次犯在我手里,罚金翻倍,先转二十万到我大哥账上,今个我不为难你。”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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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敲竹杠的最高境界?那就是敲完了钱,人家还得对你感激涕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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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周福海心里到底是咋想的,反正他表面上是感激得很,痛痛快快拿新办的电话银行转了二十万过去,还张嘴就不离个谢字,就差没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拜谢了。
临走,他还小声在王有才耳边提醒:“王哥,我这人是胆小怕事,您多担待,但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最近千万当心余老板的安全,惦记着余老板那位,不是个轻易会罢手的人物,今个走了我周福海,明个可能就会冒出李福海、赵福海来,您……多保重。”
王有才的双眼,顿时眯成了一条缝,眼看着周福海带着手下灰溜溜的出了病房,他心里开始琢磨,这个胖子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个见不得人的黑手,惦记的到底是余锦国还是他王大能耐!
可仔细想想,他也觉得好笑,知道他跟余冰冰走得近的人不是很多,就算想从他身边的人身上下手,也该对付余冰冰,而不是余锦国吧。
这念头刚起,心里突然一凛,余冰冰最近过的,好像也不那么太平啊!
转头看向余冰冰的时候,余冰冰也正在看向他,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里却透着茫然,虽然在看着他,但瞳孔仿佛都没有聚焦,眼神显得空洞洞的。
余锦国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冰冰,这两天你也累坏了,先回家休息吧,哥没事了。”
余冰冰默然摇了摇头,默然坐了下来:“我在医院陪你,你自己在这儿,我不放心。”
王有才一看她那样子,就觉得心疼,顾不上再去寻思背后黑手的问题:“大哥,我看你和冰冰姐都累了,不如,你好好休息,我送冰冰姐回家,安全上的事儿你放心,交给我来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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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锦国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王有才帮他化解了这么大的危机,他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对王有才存着感激,又见余冰冰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好吧,不用为我的事再操心,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冰冰,你现在就回家,你在这儿,我也睡不好。”
余冰冰知道她大哥说的也是实话,没有再坚持,叮嘱了几句,任由王有才扶着出了病房。
王有才一出病房,就拨通了邵二光的电话,让他多派些人手到医院来。
这个电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病房里打的,以余锦国的性子,要知道他找一群流氓来保护他,估计非气得病情加重不可。
没多大工夫,邵二光亲自带着二十几个人赶到了医院,王有才拍着他肩膀道:“守好六零九,里边住的是我哥,有什么不对劲儿,就立刻给我打电话。这事办好了,少不了小兄弟们的好处。”
邵二光一摆手,混混们顿时把走廊的座椅都给挤满了,还有不少在走廊里来回溜达。
王有才这才放了心,搂着余冰冰出了医院,打车送她回家。
直到进了家门,余冰冰都没怎么说话,她在沙发上坐下,接过王有才倒的一杯红酒喝了两口,才突然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有才,你说,人长得漂亮,也是错吗?”
王有才本来打算就这么静静的陪着她,让她好好平静一下,可既然她开了口,他自然要回答:“当然不是,漂亮,那可是了不得的资本,姐难道没听过那些倾国倾城的故事么。”
余冰冰苦涩的笑了:“是啊,很多人都这么说,连你也是。可我怎么一点也不觉得?”
余冰冰从上中学开始,就因为长得漂亮而遇到过不少麻烦,工作之后,更是遇到了无数狂蜂浪蝶般的追求者,其中有来自上级的无耻窥伺,也有下属的狂热追求,让她每每疲于应付,这一次更是逼得她辞了工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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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漂亮女人,都能活得轻松自在,就算不认真工作,也能一路升职。
而她,就算这么拼命努力,到头来,却得到了什么?
想到以后再也不用起大早去上班,她不由更加茫然了,难道她一直坚持的,都是错的?或许她的坚持,在旁人看来,就是个笑话!
想到这里,她突然笑了,一口把杯中的红酒喝干,站起了身:“有才,今天时间太晚了,你就住这里吧,要不要洗个澡?”
王有才哪有心情洗澡,看她那落寞的神情,都觉得心疼不已:“你去洗吧,我不走,等着你,今晚就在这儿陪你喝个一醉方休。”
余冰冰笑了笑,进了浴室,不大一会儿,浴室里就传来了哗哗水响。
余冰冰家的格局简单,浴室不大,就在走廊的尽头的一扇磨砂玻璃门后边,王有才坐在沙发上,透过浴室里那朦胧的灯光,隐约能看到玻璃门内,一个窈窕的身影已经脱得光溜溜的,正在仰头冲水,虽然看不清什么,但那肉色的轮廓,反倒更容易让人砰然心动。
这要是搁在往常,他怕是早就琢磨着怎么上去偷看两眼,或者干脆想辙混进去,跟她来个双人浴了。可今个,他却一点也没往哪个方面去想,甚至连多看两眼的心思都没有。
他发现,他越来越在乎余冰冰了,余冰冰这个样子,他只想着怎么才能让她开心一点,一点也没有趁机占点便宜的念头,这个变化,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吃惊。
可更让他吃惊的却还在后边。
余冰冰并没洗太久,不大一会儿,就已经披着件浴袍走了出来。
让王有才吃惊的是,她居然只穿了件粉红的浴袍,腰带很是随意的搭着,一边拿浴巾擦抹湿漉漉的长发,一边笑着走进了客厅。
这一下王有才可真有点发懵了,他可以不去想美色,但还没本事忽略美色,虽说心里一直在琢磨怎么让她忘了那些不快,可余冰冰此时的打扮,还是让他有些挪不开眼睛。
余冰冰身材本来就高挑纤细,肩膀比旁的女人略挺一些,粉红色的浴袍穿在她身上,简直就像是件奇特的婚纱,把她的身材衬得格外修长,最关键的是,浴袍那宽大的领口里,连个布条都没有,一双似乎还带着热气,透着粉红的玉兔就那么半遮半露着!
浴袍的下摆虽然长,可她走动起来,那白皙的**时不时露出一截,春光若隐若现。
王有才这会儿才看出,她今天那憔悴的脸色,最少有一半是化妆化的!洗过澡之后,她的皮肤娇嫩白皙,精致的狐狸脸上,铅华尽去,极致演绎出水芙蓉般的清丽娇妍之美。
从她进了客厅,直到在他对面坐下,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尤其是她抬起玉臂把长发绾在头上时,玉颈、胸口春光乍泄,更是让他有种快要喘不上来气的感觉。
余冰冰看到他的眼神,轻笑了一下,把酒杯斟满,举杯道:“有才,今天的事,谢谢你。”
王有才有点尴尬的笑了笑,举杯跟她一碰:“跟你弟这么客套,可是很伤人的。”
顿了一下,他又笑道:“冰冰姐,咱不提那些事儿了。你知道么,你现在漂亮极了,就冲这个,来,咱们干一杯。”
说着,他一口把酒喝干,余冰冰不置可否,也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两杯酒下去,她脸上浮起了一丝酒红,可还是继续斟酒:“这么说,你也喜欢我,对吗?”
王有才靠在沙发上,稍稍品了品这话:“你又不是不知道,还问这干嘛?”
“没什么,姐有点累了,喝了这杯,我要睡觉了。”
王有才也希望她能好好睡上一觉,闻言二话不说,喝尽了杯中酒,指了指沙发:“我还睡这儿,姐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记得叫我。”
他这回是真想在外边睡,不为别的,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余冰冰现在这个样子,他要是再干出点什么让她伤心的事来,那就太不地道了。
谁知余冰冰却轻轻摇了摇头,起身拉住了他的手:“不,客厅冷。跟我进去,你又不是没进去过。”
她这么一说,他自然也不好再拒绝,要不,以她现在的心境,肯定会多想。
两人进了屋,在床上躺下,王有才像上次一样,伸手环住了她的纤腰,正想说点什么的工夫,她俏脸轻轻一转,红润的樱唇已经吻在了他的大嘴上。
那冰凉润泽的触感,那淡雅迷人的香气,一下就把王有才给镇住了,紧接着,她柔嫩的香舌探了进来,轻轻绕着他的舌头缠绕着,让他的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更要命的是,她的半边娇躯,都紧紧的贴在他身上,原本她就只穿了件浴袍,在床上一蹭,浴袍滑落,光溜溜的身子都展露在他眼皮底下,而那温热、细腻、光滑的触感,更是让他那不争气的老弟,愤怒的昂起了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主动跟他亲热,但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他还是扳住了她的香肩,微微拉开了距离:“冰冰姐,你这是干什么?”
余冰冰轻笑,柔声道:“既然迟早要把身体交给男人,为什么不交给我喜欢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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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一震,很容易就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他没想到,最近的这些波动,给她带来的打击竟然这么大,连是非观都动摇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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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着她香肩的手稍稍用力了些:“姐,你别胡思乱想,人跟人不一样。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吧,我觉着,那个你才是最漂亮,最完美的。”
余冰冰娇躯轻颤,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你是想说,你不喜欢现在的我?”
王有才一阵头疼,他最怕被婆娘绕进这样的圈子里,进了这个圈子,甭管你咋说,说了些啥,她们都会理解成别的意思。
他干脆闭嘴不言,给了她一个十分和煦的笑,随即低头吻住了她。
余冰冰听人说过,吻别人的感觉和被吻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当时她觉着,还不就是嘴对嘴,能有什么不一样?
可这会儿,她终于领悟了,吻别人心里没底,被人吻的感觉却是充实无比,至少她不会再觉得他是在嫌弃她了。
紧接着她就发觉,天旋地转,身子好像就要飘起来一样,体内有股暖流,慢慢升腾……
而王有才恰恰跟她相反,吻着她那张带着点凉劲儿的小嘴,他反倒清醒了。
往常要是抱住一个美艳如她,还脱得光溜溜的婆娘,他就只想把她压在身下,听那美妙的呻吟,可这会儿他心里却只有爱怜,仅有那点侵入她的心思,都慢慢淡了。
他闭着眼,手掌沿着她身体曼妙的曲线游走,缓缓滑过山间、掠过翘臀,在她泛着凉意的纤腰上反复摩挲,让她的身子一点点热了起来。
她显然没被人这么轻柔的爱抚过,胸脯起伏越来越快,搂着他熊腰的手也越来越紧。
当他猛一翻身,把她娇躯压在身下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嗯哼……”一声悠长曼妙的声音,在房间里拖出一个长长的颤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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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呻吟,听得他心肝直颤,立马撑起身子,怕万一兴奋得昏了头,再真把她给办了。
不曾想,刚撑起来,就被她玉手一勾,给生生拉了回去!
她一个娇柔女子,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劲儿,双臂紧抱着他,居然让他也觉得老腰好像要被勒断了似的,只能任由她抱着,任她的俏脸在他胸口使劲磨蹭。这会儿的她,就像一个正在找奶的小猫,蹭来蹭去,仿佛要把自己都蹭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平时憋得越狠的婆娘,动了情的时候就越荡,越没有自制力。
以他身经百战的丰富经验来看,她显然已经动了情。
无奈,他只好趁着她玉手稍稍一松的工夫,把她抱得倚在了床头上,只见她闭着眼,两颊嫣红,不断的晃动着脑袋,长发已经散开,一缕缕的垂到胸前,把那白皙丰满的玉兔遮住了一点,却更增艳色。
现在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彻底要了她,要么就用尽手段让她尽兴。
第一次动情就半途而废,以后她可能会恨上他,至少想跟她亲热,不那么容易了。
他把自己的脸,埋进了她的胸脯里,双手搂起她的身子,揉捏她脊背的同时,一路亲吻下去,亲得她浑身滚烫,樱唇微张,不停的哼哼起来,一股好似麝香的味道四溢飘散。
他坏笑着探头咬住了她的小嘴唇儿,只听她呜的一声,浑身激颤……
不知过了多久,她娇喘吁吁的躺在他臂弯里,仰着头看他,眼神比刚才多了几分光彩:“听说男人都很坏,果然是这样!”
王有才苦笑:“冰冰姐,你讲理不,咱俩谁更坏?”
“那是你活该!”余冰冰伸出玉指戳他胸口,疼得他哎哟一声,扯过被子盖住胸口。
她戳的并不狠,只是,恰好戳中了他满身牙印中,最红的那一个罢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赶忙搂紧她,免得再被怒戳,可她忘了她的小嘴远比玉指更厉害,屋里顿时响起一片鬼哭狼嚎声。
第二天一早,余冰冰煮了两碗鸡蛋糕,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王有才发现她的脸色好了不少,总算放心了些,他笑着叮嘱:“你可别天天给大哥送鸡蛋糕,他肯定会让你喂瘦的。”
余冰冰冷哼一声:“那就鸡蛋汤,我好不容易做的,谁敢不吃干净?”
他苦笑,只好端起碗,飞快的把鸡蛋糕消灭一空,紧接着猛灌了大半壶茶水,匆匆就要出门,余冰冰也不缠他,独自收拾碗筷。
他见状踩着门槛贱笑:“冰冰姐,我走了啊,还得回锦江去取规划图去,再不走就晚了。”
“你到底还想干什么?”余冰冰本能的停住手,直起腰,拿她那狐狸眼瞄着他。
“嘿嘿,没啥,我晚上来陪你啊?你昨晚上的愿望,我还没满足你呢。”王有才昨晚大义凛然的放过了她,可一早上,见她心情平复了,他又有点后悔。
“滚!”余冰冰随手抓起沙发上一个靠垫砸了过去。
王有才赶忙接住,干笑着放到门边的柜子上,然后关上门就跑,生怕她真追杀过来。
一口气跑出小区,他停下来,拄着膝盖喘了口气,同时苦笑着暗骂自己贱皮子,放着趁火打劫的机会不上,非把她哄开心了,现在后悔有啥用,说啥都晚了。
不过他心里还惦记着,怎么给她找一份更好的差事,要不她这个工作狂一旦闲下来,说不准还会闹出什么“更有意思”的事。
他一边琢磨着,一边找了个车直奔锦江,这会儿才不到七点,田启发电话关机,他估摸着田启发八成还没起来,昨晚打电话又忘了问房间号,他干脆直奔服务台,找服务员询问。
谁知他一问田启发的房间,服务员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神色:“你是?”
“哦,我是田启发他哥。”王有才心里纳闷,上回住锦江,没听说他们这儿监管的这么严,这次怎么还问起这事来了,要不要真来个访客登记啊?
服务员没真让他登记就把房间号告诉了他,他也没太在意,心里琢磨也许是快到年底,各地方都开始严查吧。
可上了二楼,他就觉着有点不对劲儿了,二楼的吧台服务员,居然换成了两个年轻男的,见他从楼梯上来,全都直勾勾的瞅着他,眼神比楼下的服务员还奇怪,见他看过来,两人一个转头一个低头,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用男服务生做吧台,这本来就够奇怪了,而身为吧台服务员,一点礼貌都没有,直勾勾的盯着客人瞅,这只能说明,这两个根本就不是服务员。
尤其是在锦江这种有点规模的宾馆里,更不可能用这种新手迎接客人。
再想想楼下那服务员的反应,他几乎就可以确定,对方就是冲着他来的。
他飞速盘算着对方究竟是个什么路数,难道是周福海所说的那个黑手?
县里的流氓肯定没这个胆儿,不是临县的,就是市里的,甚至可能是牛弼、郝建洲暗里找来收拾他的人,如果对方真的够狠,那这次的麻烦,怕是没那么容易应付。
王有才表面上装作什么也没察觉,暗里装作系鞋带,摸了摸裤腿里的匕首。
这匕首还是村委会拆迁时,他从牛铁生的桌子里顺来的,觉得很趁手就没扔。这次上县里来,带杀猪刀不方便,把它揣上了防身。
他带刀本来只是防身,并不想挑起啥事儿,但到了县里才一晚上,事情就接连不断的找到他的头上来,这让他心里窝了股邪火。
现在仇家居然摸上了门,彻底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他咬了咬牙,祸事找上头,躲不是办法,干脆迎上去,看看到底是哪条过江龙!
二楼的走廊静悄悄的,王有才在走廊里不紧不慢的前行,眼神早就瞟到了田启发开的二零八,却还是装模作样的左顾右盼,余光瞥见,吧台那两个服务生,果然远远的跟了上来。
虽然明知道这次等他的,板上钉钉是个陷阱,但他心里并不很急。
田启发挑的房间很好,左邻防火通道,右边不远就是走廊尽头的窗子,看位置,房间进门正对着的,应该也是个窗子,三面通道,就算寡不敌众,也有足够的退路。
为了让背后的黑手着像,值得拼上一回!
他咬咬牙,暗暗活动了一下伤势初愈的胳膊,来到二零八前,握住了门把手。
轻轻一转,门果然没锁,他毫不犹豫的推开门,同时猛的向后退了一步。
出乎他意料的是,门后并没有人埋伏,廊道顶上也没有人从天而降,倒是房间里的景象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一个男人带着两个警察,正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等人。
坐在中间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长得倒是相貌堂堂,穿了身黑中山装显得到有几分派头,可见到王有才开门,他眼中闪过一抹阴冷:“望溪村的王有才是吗?”
王有才微微皱了皱眉,在廊道里停住了脚:“是我,你们是?”
他这边是我两个字刚出口,两个警察便起身掏出了枪,一言不发的逼住了他。
同时被两个冰冷的枪口对着,王有才立马眯起了眼睛。
而那中年男人阴笑着站了起来,拿出一张盖了章的文件晃了晃:“我是县纪检委的郑龙堂,有人举报你贪污受贿,私自挪用公款,这是你的传唤令,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着,郑龙堂冲着警察一挥手:“把他给我拷上!”
其中一个警察,顺手从腰上拽下一副锃亮的手铐,朝王有才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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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飞快的转着念头,如果对方真是纪检委的,那这次他的麻烦就大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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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手铐离他越来越近,他本能的想把手铐踢飞,但他不得不强行按下这个冲动,他知道,对方巴不得他这么干呢。
跟流氓他可以动手,但如果跟纪检委的人动手,警察就会直接开枪。
即使他能侥幸溜掉,也势必会变成通缉犯,不管是谁举报了他什么事,一下就全都坐实了,连查都不必查。他好不容易坐到今天的位置上,不能就这么前功尽弃,看来今天,只能跟他们去一趟了。
他迅速退了两步,一抬手:“等等!”
两个警察二话不说,枪口立马对准了他脑门:“你敢拒捕!”
王有才不理二人,冲着郑龙堂道:“把传唤令拿来,我看看!”
郑龙堂见他这个架势,多少有点不耐烦,但抓人抓的多了,什么架势他没见过?
他笑得很是平和,点了点头,把传唤令递给警察:“给他看清楚。”
说着,他转向王有才,声调和蔼:“你犯的事儿不算大,应该不够判。可公务程序就是这样,上头下令抓人,我们就得按程序把你带走,我们也没办法,你还是快点跟我们去一趟,说句实话,拖的时间越长,上头对你越没个好印象。”
这时,警察把传唤令举到了王有才面前,王有才拿眼一扫,心就沉入了谷底。
白纸黑字,上面盖着公章,肯定是假不了了,他顺势问道:“我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郑龙堂笑着一摊手:“小老弟,你这可是难为我了,话我可不能乱说。”
略微沉吟了一下:“你的事在我经手范围,只能算是小事,只要查实之后,没有其他的事情,估计也就是内部问题,小惩大诫罢了,你也别问我了,告诉你这些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王有才心里明镜似的,这家伙越是和颜悦色,说明他的乱子就越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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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归想,他仍旧担不起拘捕的后果,就算拼着开发办主任不做,难道他还能扯着徐巧凤跟他一起亡命天涯?
“跟你们走行,别给我带手铐,这么多人瞅着,我丢脸不要紧,不能给望溪村丢脸。”
郑龙堂看了看他,低头想了想,随即很无奈的说:“这样吧,出去之后我们拿件衣服遮住手铐,我走你前边,只要你走快点,也没谁看得出来,你看怎么样?”
王有才闭上了眼,双手伸了出去,心里却反复琢磨到底是哪件事被人揪住了小辫子。
郑龙堂冲警察使了个眼色,狠狠一挥手,警察上去就把王有才给铐了个结实,手铐被有意勒得很紧,夹得他手腕生疼。
王有才睁开眼,皱紧了眉头:“用得着拷成这样吗?”
郑龙堂脸上仍旧在笑,只是变成了阴笑,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他走上前,狠狠一耳光,啪的一声脆响,打得王有才猛一歪头,嘴角顿时就淌出血来。
他这才阴笑着,拿指头一下下的戳着王有才的太阳穴:“王有才,别拿自己太当盘菜。你不过是个屯子里蹦出来的小杂碎,让本人亲自来给你送银镯子,这是抬举你,知道吗?”
王有才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窝了口恶气,平时都只有王有才抽别人的份儿,啥时候被人抽过耳光?他呶嘴吐了口带血的吐沫,缓缓转过头:“姓郑的,你翻起脸来真是比翻书还快,怎么着,觉得给我戴上手铐了,就只能任你们摆布了是吗?”
郑龙堂骇然后退,躲到了两个警察身后,发现王有才只是口头上吓唬他,顿时臊的老脸通红,笑容彻底收敛:“有人说你是个刺头,我看不止!”
随即,他冲两个一挥手:“此人拒捕,给我狠狠的收拾!”
两个警察猛的挥起拳头,狠命往王有才身上招呼,拳脚砸在王有才前胸后背上,发出一阵砰砰的闷响,疼得他几乎直不起腰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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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再疼,他也一直挺直身子,哈哈大笑,笑得郑龙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黑。
“姓郑的,你最好,求神拜佛,别让老子翻身!”
“呵,让你翻身怎么着?”郑龙堂见他没了垂死挣扎的力气,这才凑上来扒拉开警察,伸手揪住他的头发,阴笑着问他。
王有才使劲一甩头,挣脱了他的手:“老子一定让你学足你们老郑家祖宗,三宝老太监的风光,让你继承祖业,光宗耀祖!”
郑龙堂阴笑,一脚踹在王有才肚子上,在他衣服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脚印:“带走!”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的扯着王有才,把他生拉硬拽着,拽出了门,只见两个乔装成服务生的家伙,正守在门口,看他狼狈的被带出来,都是一脸冷笑。
一群人穿过宾馆大堂,引得不少人远远的围观,王有才低着头被警察拖着往前走,暗里琢磨,到底是谁点了他,点的是什么事!
听姓郑的那口气,好像他来之前,还有人跟他说了什么,这人到底是谁?
他光顾着琢磨,却没有注意到,田启发此时就混在人群中,见他那狼狈万分的模样,脸色顿时变得像纸一样白,两条小腿都止不住的哆嗦着,眼珠子瞪的老大。
他不知王有才到底犯了什么事,可光他知道的事,就足够王有才蹲上个十年八年的了。
想起自己在王有才身上投的几十万,加上给望溪村工程垫的八十多万,他就觉得肉疼,但跟别的比起来,钱到是次要了,想起王有才很多事都有他参与,他忍不住暗叫完了,万一王有才被逼上绝路,审查出来所有的事儿,那他也逃不脱干系。
“不行,让他把老子咬出来,那就惨了,不能这么眼瞅着他栽进去!”田启发抓紧了兜里的电话,焦急的盘算,这电话,该打给谁?
王有才哪里知道田启发的小动作?他很快就被带进了纪检委的监察室。
屁股下边的椅子又凉又硬好像生铁打的一样,两手都被紧紧的拷在扶手上,要是再加上一副脚镣,就完全是一副招待重刑犯的架势了。
对面的长桌后坐着三人,左右的他都不认识,他只认得郑龙堂。
是郑龙堂把他抓到这里来的,这会儿就坐在三人中间,正一脸阴笑的盯着他,那模样,就像一个屠夫,正看着一头被捆扎结实的猪。
王有才脸上在冷笑,可心里却忍不住有点发虚,这么大阵仗用来对付他这么个小官?
刚把他带过来就开审,这么迫不及待?
难道把余冰冰和余锦国的事儿给一锅烩了之后,那个黑手被逼急了,直接冲他下手了?
这招的确够狠,要说贪污受贿,田启发前后给过他六十多万,哪会儿他还只是个小副村长,就收受这么大一笔巨额贿赂,要是真被他们给查实喽,可是足以见报的大新闻,够他死两个来回!
就在他盘算自保之法的时候,郑龙堂冷笑着开了口:“王有才,你自己犯了啥事儿自己最清楚,你要是肯老实交代,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处理。要是不说,下场你也该明白。”
这会儿当着别人的面,郑龙堂又摆出了一副义正言辞的嘴脸,王有才看着就觉得腻歪。
“你把我带到这来,却不说理由,居然让我自己找理由,你们不觉得可笑么?”
郑龙堂狠狠一拍桌子:“王有才,负隅顽抗只会加重你的罪,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自己往自己脑袋上扣屎盆子的事儿,王有才可干不出来。他干脆闭眼往椅子上一仰,来了个一言不发,甭管他们怎么审,也不能直接把他毙了,只要不松口,事后再想辙联系于文璎,把事弄明白。
见他一副死不开口的架势,郑龙堂也有点束手无策,低声跟旁边的人嘀咕起来。
片刻之后,郑龙堂一脸阴冷的直盯着他的脸:“你在望溪村任职副村长期间,占用耕地,违规私建房产,有没有这事!”
王有才仍旧闭着眼,心里只觉着腻烦。
这种事搁在哪个村里,都是烂大街的事儿,哪个村没有个十桩八桩的?连这都罗织出来,不过就是想给他多安点罪名吧?
“你凭借职务便利,挪用村里的公产房屋包养情妇,是不是确有其事?老实交代!”
王有才忍不住暗笑,这回说的肯定是他给潘有玉找房子的事儿了。扣着房本虽然不对,但潘有玉的情况人所共知,算起来,他那可是尽职尽责,这也算事儿?
郑龙堂见他不开口,以为他已经被吓住了,索性将他的罪名一一罗列宣布。
“你在开发尚未启动之前,就挪用公款私自建造所谓的开发指挥部,是否确有其事?”
“你被任命为开发办主任之后,假借各种名义,敲诈勒索村民,收受各种贿赂,财物堆积如山,这可是事实?”
王有才越听越不对劲,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算罪名?别说这些都有说得通的理由,就算没有,所有的加一块顶多给他来个免职吧?
他睁开眼,一脸冷笑的看着脸色发红,明显词穷的郑龙堂,想看看他到底还能罗织出什么来。
郑龙堂被他那挑衅的眼神看得火起,慢慢站起身来,故作平静的问:“你的个人账户里,十一月三日存入巨款二十万元整。你副村长的月薪不过九百,这二十万,从何而来!”
王有才一听,终于忍不住乐了:“二十万?这个,你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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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王有才咧嘴呵呵一笑:“可以,但我要打个电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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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做梦,在查清你的问题之前,你没有任何跟外界联系的权利!”
王有才又往椅子上一仰:“那我就没办法了。”
郑龙堂三人商量了一下,让警察给他解开一只手铐,把他的电话还给了他。
“我警告你别耍花样,否则你的问题只会更严重。”
王有才拨通了牛弼的电话。
牛弼这会儿正躺在县医院最好的病房里,枕在一个少女温热的大腿上,张着大嘴等那少女把葡萄喂进他嘴里呢,结果,床头的电话响了。
牛弼不耐烦的骂道:“哪个特么的灰孙子这么不开眼,看看是谁!”
少女娇笑着拿起电话看了一眼,笑得更厉害了:“咯咯,王巴犊子,这是谁啊?”
牛弼一听登时坐了起来,没成想牵动了伤口,惨叫着又躺了回去,少女赶忙把电话给他,他冲那少女挥了挥手:“出去出去。”
少女很不情愿的弄了弄衣服出了病房。
牛弼这边接起电话,一张嘴就破口大骂:“你特么是急着送死还是赶着投胎,老子不找你麻烦,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王有才听了这话,哼哼两声:“这回不是我想找你麻烦,是有人想找咱俩的麻烦。”
“放屁,谁敢找老子的麻烦!你在哪,老子这就去找你!”牛弼很嚣张的嚷嚷。
“我现在在县纪委监察室喝茶,你也想来喝一杯?”
牛弼一下就精神了,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连伤都顾不得了,扯脖子喊:“王有才,你什么意思,你想点老子?你要的东西老子可都给你了!”
“对,就是那些东西,纪委的人对那二十万的来龙去脉很感兴趣。栗子小说 m.lizi.tw”
“谁?谁感兴趣老子特么剁了他,他在你跟前?你把电话给他!”
王有才一脸奸笑的把电话托在手心:“喏,哪边就是给我钱的,姓郑的,你不是想知道么,他比我清楚,你自己跟他问个清楚吧。”
郑龙堂等人都听到了他刚才说的那些,一个个都有点迷糊,郑龙堂更是发懵,半信半疑的接过电话,咳嗽了一声,严肃的说了句:“我是监察科科长郑龙堂……”
“我特么管你是谁,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是牛逼,牛气的牛,牛逼的逼。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给我放了王有才!”
郑龙堂顿时就像生吞了死耗子一样,张着嘴,半晌没能合拢。
牛逼是谁他自然很清楚,虽然这位,单拿出来,就是个臭脾气的小矬子,但在县城,没人敢当他的面说出个矬字,否则就算被打崩了满口牙,也没人敢管,谁让人家是县委书记的长公子,公安局长的亲外甥呢。
郑龙堂自问,要是他背后那位出面,牛逼或者能收敛一点,可要是因此得罪了牛逼,他这个监察科科长也就算是当到头了,能不能直接退下去安度余年都成问题。
他下意识的看向王有才,却见王有才懒洋洋的笑着仰在椅子里,还冲他晃了晃手铐,那得意洋洋的模样,恨得郑龙堂咬牙切齿,要是不想放了他,就得试着跟牛弼讲理。
“王有才涉嫌侵吞公款等多项罪名,贪污数额巨大……”
“少特么废话,你赶紧给我放人,那二十万是我给的,轮得到你查?你想作死?”
牛弼一句话,就把郑龙堂的所有理由全都噎了回去,他没有吭声,电话那头挂断了。
郑龙堂坐了下来,电话就摆在他面前,他很想一拳砸碎了它,可犹豫半晌,他终究还是没敢动手,砸了王有才的手机不要紧,砸了牛弼的面子,那事情就大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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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终坐着不吭声,屋里的其他人自然看出了不对,他旁边的两个科员想问不敢问,而王有才却是不用问也知道郑龙堂是进退不得了。
王有才这下算是彻底放心了,这回他应该能出去了,出去之后,一定要弄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整他,不能再给对手第二次机会。
然而,王有才心里刚落底,屋外响起了敲门声,郑龙堂猛的站了起来,可随即发现自己太冲动了,又坐了回去,清了清嗓子:“进来。”
两个科员拿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凑到郑龙堂耳边嘀咕了什么,刚刚还愁眉不展,一脸愤恨的郑龙堂听了,居然眉开眼笑,又露出一丝得意来。
他立刻翻开了文件夹,仅仅看了两眼,就忍不住笑了,抬头看向王有才。
“王村长,你是不是觉着没人能奈何得了你了?”
他的神色变化早就落在了王有才眼里,王有才不由得皱起了眉:“姓郑的,有什么话就直说。”
郑龙堂得意的一笑,拍了拍桌上的文件:“那二十万就算你蒙混过关,可这一百三十多万,又是从何而来?王有才,这回我倒要看看谁还能帮得了你,你死定了!”
最后四个字,他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出来的,他很想看看,王有才恐惧的表情。
可惜他失望了,王有才不但没露出什么恐惧,反而笑得更灿烂了,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一句似曾相识的话:“这个,你真想知道?”
这话,王有才是笑嘻嘻的说的,可郑龙堂听了,却忍不住一哆嗦。
但随即他就反应过来,很是不屑的笑了:“你是不是还要打电话?可以,这次,看谁还能给你保驾护航,按你的话说,你最好求神拜佛保佑你,不然,这一百多万,足够送你去见他们了。”
郑龙堂的想法很简单,县里除了牛富强,几乎就没人能让他身后那位有所顾忌了,估计王有才是要给何静打电话吧,可就算是何静,这回也照样保不了王有才!
警察把电话递到了王有才手上,他慢悠悠的拨了个号码,拿着电话还不忘瞅着郑龙堂奸笑,那副胸有成竹、得意洋洋的德行,看得郑龙堂恨不得上去给他两巴掌。
殊不知,电话的另一头,郝建洲也瞅着桌上响个不停的电话,皱紧了眉头,心里腻烦得忍不住就想破口大骂,这王有才真是个癞蛤蟆,他都还没找王有才算账,王有才竟然还没完没了了!
但想归想,此时他也只能接起了电话:“你又打来干什么,又有什么事啊?”
另一边,王有才一听他那不厌其烦的腔调,就忍不住乐了:“你别一开口就唧唧歪歪的行不行,我那点小事儿对你来说,还不就是多浪费点口水么?”
“行了,又有什么事,赶紧说!”
“事倒是不大,就是有人想在我脑袋上扣个贪污**的帽子!你给评评理,我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想贪污**也得有哪个能耐才行啊,我的家底儿有多少,你最清楚了,那点小钱算个啥?”
郝建洲听了这话,心里一紧,贪污**,这可是要命的罪名,他给王有才的钱露底了?
他压低了嗓门:“你怎么搞的,小钱?那可是一百万!纪检委的人找上你了?”
“对对对,也就一百三十多万,谁会为这点钱**一下?不值当啊!”
电话另一头,直接沉默了,好半晌才说:“我给你一百万,还得多替你擦三十几万的屁股,王有才,你特么真不是个东西!”
王有才一阵奸笑,也不应声,郝建洲无奈,只得恼火的道:“你让傅高山接电话!”
王有才又把电话托在了掌心里,笑道:“傅高山是那位?”
这话一出,郑龙堂等人脸色全都是一变,一时竟没人接这个茬。
王有才乐了:“不是你们?那你们总该认得他吧?让他来接个电话。”
郑龙堂忍不住火了,霍然起身:“什么人口气这么大,拿来,我接!”
王有才笑着瞥了他一眼,把电话递了过去。
郑龙堂接过电话,没好气的喂了一声,紧接着就听见那边传来刺耳的动静。
“你口气也不小嘛,你在纪委担任什么职位?有什么资格接我电话?傅高山怎么会任由你这么狂妄的人,在纪检委滥竽充数?我告诉你,立刻把傅高山找来,五分钟之内我要是听不到他的声音,你,就赶紧卷上铺盖卷,给我滚蛋!”
郝建洲口中的傅高山,正是县纪检委书记,他这会儿,还真没有时间接电话,组织部的韩青舟,正一脸阿谀的笑着向他汇报情况。
“傅书记尽管放心,王有才的底细我们已经查得很清楚了,就是一个侥幸抱住了何静大腿的小喽啰,根本不值一提。”
傅高山人如其名,即便是坐在办公椅上,也比站着的韩青舟矮不了多少,五十岁刚出头的年纪,穿了一身灰色中山装,领口都系得板板整整的,肩膀宽阔,面容方正,两撇又浓又黑的小胡子像是两把剃刀,整个人看着,到有那么几分不怒而威的气势。
听了韩青舟的话,他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桌上的电话忽然叮铃铃响了起来,电话上的红灯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分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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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高山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何静的声音:“老傅啊,最近听说你在查望溪村的事?”
“嗯,是有这么回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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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边刚把王有才控制住,两个小时不到,何静的电话就追来了,耳目灵通得很吶!
但他不能放过这个机会,跟牛富强联手的最终目的,不就是要扳倒何静吗,这次就算扳不倒她,也断了她一条财路。
只听何静说:“望溪村的开发,对县里的经济影响非常大,业绩上去了,也有你们纪检部门的功劳嘛,对一些微不足道的问题,我们就不要太计较了,抓业绩才是最重要的,王有才的事……”
“何姐的意思我明白,我们也不是揪住点鸡毛蒜皮的问题不放,只要查明白,王有才没有什么大问题,我们就立刻放人,这个,何姐尽管放心。”
傅高山哼哈应付了两句,放下了电话。
一边的韩青舟阴笑着道:“何静来电话给王有才求情了?”
傅高山不露痕迹的微微点头:“何静,呵呵,不要紧,你们要抓紧时间办事。”
韩青舟颇有点志得意满:“傅书记放心,不过就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喽啰,在望溪村他或许还能嘚瑟嘚瑟,到了这儿,收拾他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傅高山呵呵一笑:“你小子,是还记着他把你卷回来的仇吧?眼界,要放远一点,心胸,要放宽一点!”
韩青舟嘴上答应着,脸上却已经笑开了花,王有才现在应该知道,得罪他是个什么后果了吧?一会儿要是抽出身来,还真得去看看他现在是个什么德行。
他正得意的工夫,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二人同时看向电话,脸色都透出一丝古怪。
傅高山瞥了一眼屏幕,见是牛富强打来的:“喂,老牛啊,青舟在我这儿说这件事呢……”
不等他说完,牛富强那边突然打断了他:“事情有点变化,你要是同意,王有才的事情我们暂时先放一放怎么样?”
傅高山语塞,忍不住轻咳了两声,心里暗想,这牛富强搞什么鬼,刚联手协作,他就半路撤梯子,他就不怕我以后再也信不着他?要抓的是他,要放的也是他!
追问放手的原因,牛富强却遮遮掩掩不肯说,这让傅高山很是不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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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老牛,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考虑。”说着,他皱眉挂了电话,微微沉吟了一下,他看向韩青舟:“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引起老牛的怀疑了?他不知道你其实是我的人吧?”
韩青舟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没有,没有,绝对不可能!”
听他这么说,傅高山稍稍放心了点,正在想牛富强到底为什么改了主意的时候,电话铃又一阵紧似一阵的响了起来,只瞥了一眼,傅高山的脸色就微微一变,赶忙接起电话,恭敬的说:“老师您好,您怎么……”
这回他又被打断了,只不过,这位可没有牛富强那么客气。
“我好个屁!你手底下的人,都查到我的头上了,我能好吗?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县里待得时间久了,脑子已经锈住了?”
傅高山赶忙赔笑:“老师您别生气,谁那么不长眼冒犯了您,我这就去问问他!”
“少跟我打官腔,我打官腔的时候你还没上学呢!我告诉你傅高山,你要是不想回党校补习补习,就赶紧把王有才给我放了,他的钱,都是我给的!”
傅高山心里一惊,大感诧异,他当然不会相信王有才的钱是郝建洲给的,可郝建洲居然肯替王有才担下这么大的责任,这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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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干什么,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一定要搞到鸡飞蛋打你才满意?放人!赶紧给我放人!还有,有个叫郑龙堂的?赶紧让他滚蛋!滚蛋!”
听着郝建洲拍桌子大骂,傅高山终于动容了,脸色微白,头上也见了细汗,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王有才一个村官,居然能请动郝建洲来替他说项,这村官的背景,深的有点可怕!
放下电话,他抹了一把冷汗,一言不发的盯着韩青舟。
韩青舟当场就懵了,想堆笑,却笑不出来,想求饶,却不知如何开口。
还没等傅高山开口,尖锐的电话铃声替韩青舟解了围,却也让他陷入了更大的恐慌中。
傅高山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似乎稍稍松了口气,可刚拿起电话,他就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呃,楚副省长,您好您好……”
“小傅啊,不用那么紧张,最近工作还顺利吧?你们县的纪检工作开展的不错,去年一年都没有出什么大问题,你这个书记功不可没啊!”
“高山不敢居功,就算有那么一点成绩,也都是仰仗各级领导的指导教诲。”
傅高山好一阵谦虚,说完,他捂住听筒,长长的出了口气。就说嘛,王有才背景再深,也不可能请动楚副省长出面说情,太紧张了,之前实在是太紧张了。
谁知,楚副省长话锋一转:“你们县下辖的望溪村,开发得怎么样了?省里的领导都很重视啊!这件事,一定要重点抓!绝不能疏忽大意!为了支持你们的工作,春光集团也已经准备注资在望溪村筹建酒店!要是出了什么纰漏,可是要有人承担责任的,明白吗!”
一阵看似和风细雨,却暗藏着狂风暴雨的训示,让傅高山彻底懵了圈,除了接连做保证,他一时根本想不出还能怎么应对。
直到放下电话,他才一屁股坐回去,脑门上血管暴起,青筋直蹦,一张脸,黑得瘆人。
他刚才还奇怪呢,楚副省长主管经济建设,怎么突然过问起纪检工作来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春光集团,那是楚家的!楚家在望溪村投资,他却在这儿抓他们一线的人,这不是在老虎嘴里拔牙吗!一个楚副省长,就足够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了,而楚家,可不止有楚副省长一个高官!
想到这些,他不寒而栗。只觉牛富强提议联手,根本就是个坑,给他挖的一个大坑!
他面露狞笑的看向韩青舟:“你做的好啊,很好啊!”
韩青舟这会儿连嘴唇都青了,他在一边连听带看,哪还不知道这一个接一个的电话,都是冲着谁来的?
听傅高山叫起老师,他的心就已经沉入了谷底,当听到楚副省长这四个字的时候,他是从头凉到脚,连站着,都快站不稳了。
傅高山笑容一敛,抓起桌面上的一沓资料,啪嚓一下摔在韩青舟脸上,愤怒的咆哮:“这就是你说的查清了?这叫没背景的小喽啰?你脑袋长来是干什么用的?难道要京里的电话打过来,才叫背景吗!”
资料散落了一地,韩青舟动都不敢动一下,说话也结巴了:“书记,我……”
傅高山冷笑,指着他鼻子,一字一句的说:“你?你最好明白,你不过是一条狗!”
韩青舟的脸皮,就像被人瞬间全揭下去了似的,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他的确是傅高山豢养的一条狗,一条随时准备放出去咬人的狗,只是之前他一直没有意识到,现在才算明白了。
“那现在,该……”
傅高山猛一拍桌子,震得桌面上的东西全都一颤,下意识的想起了郝建洲的话:“赶紧给我放人!放人!”
傅高山的办公室,在纪检办公楼的最高层,他一震怒,整个大楼似乎都在颤抖,就连处在大楼一层的监察室,都已经被他的怒火笼罩。
监察室的郑龙堂接了个电话之后,一脸死灰,挥手让警察解开了王有才的手铐,随即他低着头,收拾桌上的材料:“王有才,你可以走了。”
王有才一听这话,笑了:“走?往哪儿走?让我来就来,让我走就走?郑龙堂,你想的倒是很美啊!”
说着,他不但没走,居然又贱笑着,把手铐给扣了回去,继续往哪儿一仰,放起赖来。
郑龙堂动作僵住,抬头看向王有才,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强忍着怒意:“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王有才,你别妨碍我们正常办公,否则照样把你关起来!”
“妨碍你们?那你们妨碍了我的正常工作,又该怎么算?”
郑龙堂见他这副模样,不由想起了抓他来的时候,他说过的话,心里忍不住一哆嗦,但紧接着,那一丝恐惧就化作了怒火,终于忍不住扯着脖子喊了起来。
“我们这是正常传唤!走的是正规程序!妨碍你什么了!你一个村长,有什么能值得我们妨碍的!”
王有才笑嘻嘻的点头:“对,我就是个村长,村长怎么了?”
王有才瞥了一眼郑龙堂桌子上的一个纸壳箱子,里面都是郑龙堂之前从他住的宾馆搜来的,他早上要取的规划图赫然在其中,“姓郑的,你好像没看清楚那是什么吧?要不,你再仔细看看?”
郑龙堂还真就没把它当回事,闻言打开图纸,图纸上方,一行黑体大字展露在他眼前,望溪温泉度假村旅游开发规划设计详图。
只听王有才阴笑连连:“这图,九点就该送到县政府发改办,现在,好像已经是十一点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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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龙堂气得浑身发抖,他接到电话,傅高山就说了一句,让他立刻放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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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不甘心,也只能放人,没成想王有才居然还不肯走了!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任你放赖讹诈的地方?滚,从这儿滚出去!”
王有才斜个眼瞅他:“我要是不走呢?”
郑龙堂这下真怒了,图纸一扔,奔着王有才过来了:“王有才,给你脸你不要脸!”
说着话,他猛的扬起手,冲着王有才扇了下来。
眼瞅巴掌要扇到脸上,王有才左手一抬架住了他,本来被铐住的右手,轻轻一抖,居然从手铐里脱了出来,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郑龙堂的左脸上!
“啪!”脆生生的耳光声响起,满屋回荡。
郑龙堂被抽得一个踉跄,左脸顿时就红肿起来,他噔噔连退数步才稳住了脚,捂着脸,惊愕的看向王有才,王有才干脆翘起了二郎腿,满脸阴笑:“论抽人,你真没我在行!”
他那手铐根本就没铐实成,做做样子罢了,郑龙堂送上门来,他还会客气么?
另外两个科员一看,赶紧上前拉住郑龙堂,大骂王有才。这王有才简直是无法无天了,敢在纪检委放大讹,敢抽监察科科长的耳光,这么嚣张跋扈,难道就没人治得了他了?其中一个反应快的,立刻掏出电话喊人。
王有才分明看着了对方在叫人,却理都不理,晃悠着腿,悠闲自得的坐在那儿等着。
工夫不大,门开了,身高足有两米的傅高山进了门,偌大的身板把门都堵死了。
郑龙堂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看见了亲爹似的,甩开身边的科员冲了上去。
“傅书记,王有才不肯走!”
他话刚出口,傅高山挥手就是一耳光,狠狠抽在他右脸上。
这一耳光,比王有才抽的还响亮,直接把郑龙堂抽翻在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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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可好,刚才王有才抽了他左脸,这会儿右脸挨了一下子,郑龙堂整张脸肿起老高,把他抽得当场发了懵,看得两名科员全都傻了眼。
傅高山冷着脸一指门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郑龙堂你明天不用来了。”
郑龙堂两眼发直,他弄不懂,傅高山怎么会为了王有才的事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傅高山一句话给堵了回去:“你身为监察科长,敢动手打人?这点最起码的纪律都不知道?现在,收拾东西,赶紧从这里消失!”
傅高山之所以下来,可不是为了给郑龙堂找面子,而是要把他赶紧扫地出门。
郝建洲都发话了,他要是硬压着不处理,让郝建洲知道了,还不以为他阳奉阴违么?
他本来是想,先打发了王有才再收拾郑龙堂,谁知就这么屁大个工夫,郑龙堂还差点给他惹出乱子来,就冲这个,别说只是扇了郑龙堂一巴掌,就算怒踹一顿,他都觉着不解恨。
郑龙堂嘎巴了两下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出了房门。
那两个科员见他们的科长居然就这么走了,不免有点兔死狐悲。
没错,纪检委的纪律里,是有不许使用暴力这一条,可干的是监察这一行,谁没打过人?就连书记他刚才,好像也扇了科长一巴掌吧?
两人心里清楚的很,这回只能算郑龙堂倒霉,成了背黑锅的替死鬼。
再看向王有才时,两人全觉得后脑勺直冒寒气,这家伙真是个小村长?
能逼得书记都要找替死鬼,就算他真是个村长,靠山恐怕也是硬的吓人呐。
这会儿,傅高山看着二人哼了一声,转头朝向王有才:“王村长,这是一场误会,下边的人办事有欠考虑,耽误了你的时间,我替他们向你道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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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琢磨,这郝建洲的话还真好使,连纪委书记都给管教成这个德行:“傅书记太见外了,我一个小村长,哪有那么多好计较的?不过,我这一大早就被请到你这地界来,到现在还连口饭都没吃呢。”
傅高山点了点头,笑着说:“这好办,正好这也快到晌午了,我叫人安排,王村长就留下来一起吃顿便饭,算是给你压压惊,也让他们给你赔个礼。”
谁知王有才一眨眼就改了主意:“这我哪受得起,不去,今个这事儿要是不给我个说法儿,我说啥也不带出这个屋的。”
傅高山气得暗暗咬牙,这王有才真是属癞蛤蟆的:“这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哪是招待客人的地方。我正巧有几个关于望溪村开发的事情想问问你,这样吧,我让食堂送几个菜到办公室,咱们去我办公室边吃边聊?”
身为纪委书记,能说出这话来,已经算是低声下气了,王有才就坡下驴,跟着傅高山到了他的办公室。
两人刚坐下来,傅高山就开口了:“王村长,这次的确是个误会,给你带来的不便我也深表歉意,如果你有什么意见或者要求,那现在,就可以提出来了。”
王有才一听就乐了,他就喜欢傅高山这样开门见山的:“啥意见要求的,我王有才也不是那种没事儿找事儿的人,我只有两个问题,傅书记要是肯告诉我,我立马就走!”
傅高山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王有才赖着不走的原因,微微一笑:“好,你问吧,只要不违反纪律不违背原则,能回答的,我都会回答你。”
“这其一,傅书记得告诉我,是谁点了我!”王有才听他套官话,有点不乐意了,说话也带上了一点咄咄逼人的味。
“这……”
王有才的脸拉长了,“让人冤枉一回,总不能连谁泼的脏水都不知道吧?那太窝囊了!”
傅高山还想打官腔:“这可是违反纪律的。”
王有才一点不遮掩的冷笑起来:“纪律?那好吧,按纪律,我身上这些事儿也还没查明白,我就在傅书记这儿多住上两天,等一切都水落石出了再回去,您看怎么样?”
傅高山心里大骂他恬不知耻,本来他身上的事就不少,要不是连楚副省长都出面了,他以为这么容易就能出去?现在倒好,给面子放他出去吧,他居然还赖着不走了,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心里腻烦的不行,傅高山索性打了个电话,不多时,就有科员把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送到了他的桌上,科员退出去之后,傅高山看都不看一眼,就把纸袋丢给了王有才:“看看吧,这就是举报你的人亲笔写的实名举报信!”
王有才一看纸袋用胶密封着,封口盖着绝密图章,就知道这东西八成是不假了。
他直接撕开袋子,从里边抽出一张有点老旧的信纸,还有十来张照片。
抖开信纸一看,他眼睛就眯了起来,怪不得郑龙堂抓他的时候说有人举报他,他却怎么都想不出来是谁呢,原来他还是低估了牛铁生这个老流氓。
举报信就是牛铁生写的,上边罗列了各种罪状,说他侵占公房、挪用公款、私盖指挥部等等,其中写的最多的一条,是说他挪用村里开发的工程款,给自己家盖小楼,甚至就连小楼的规模,材料等等都写得很详细,那十几张照片,也都是工地上的情况。
王有才明白了,老流氓这是看着他家起小楼眼红了啊,要不是因为眼红的厉害,恐怕他还未必下得了这个决心举报他。
可这事儿,甭说傅高山不会管,就算他想管,怕也管不了啊。
盖小楼的钱,连带这盖指挥部的钱,都是他和田启发自掏腰包垫上的,到现在县里还没给报了呢。
他收好了纸袋,也没还给傅高山,而是压在了膝盖上,接着问:“另一件事,谁从中串联的。”
傅高山没应声,略带怀疑的看着王有才,不明白他怎么知道这里边有人串联。
按常理,纪委收到举报信,研究查实后传唤审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套路,王有才怎么就会想到有人串联上去?
王有才一阵奸笑:“傅书记要是连这个都打马虎眼,那就太小家子气了。”
傅高山低头沉吟了一下,叹了口气:“好吧,告诉你也无妨,是韩青舟。”
傅高山把韩青舟安排到组织部,本来对他抱有很大的期望,想让他混到牛富强手下做一员干将,替他打探组织部的消息。
可出了这件事后,他怀疑,韩青舟根本就已经完全投靠了牛弼,反过头来对付他!
他就不信,王有才有这么深的背景,韩青舟居然一点都没查出来!明知王有才的背景,还怂恿他去收拾王有才,这不是往死里整他么?
有了这样的怀疑,无需证实,韩青舟也成了弃子。
王有才听完这话,果真二话不说,连个招呼都不打,收拾好他的东西,起身就离开了书记办公室。他知道傅高山说的是实话,韩青舟上次去敲诈他,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心怀怨恨串联他的仇家举报他,这再正常不过了。
他面色阴沉,心里一边念叨着韩青舟、牛铁生这两个名字,一边走出了大楼。
谁知刚到楼门口,就见后边一阵喧嚷,回头一瞥,看到一个梳着分头,身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在几个男女的簇拥下正走了出来,王有才笑了,这男人正是韩青舟。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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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舟显然心情很不好,阴沉着脸往外走,但他身边的几人,却一个个带着媚笑,一口一个韩哥的叫着,时不时溜须拍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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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哥这么短的时间就当上了办公室主任,升迁之快,我们拍马都赶不上啊。”
“韩哥的水平在那儿摆着呢,不升才没天理。”
“啊,对了韩哥,组织部办公室,就像人大常委那样,管所有日常事务对吧?”
一个长得很娇艳的年轻女子,在韩青舟身侧紧紧挽着他的胳膊,摇晃着,鼓胀的胸脯不时在他胳膊上蹭一下。
韩青舟虽然心情不爽,但被这女子一摇,终究有了点笑意:“对,就是管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儿,什么人事调整、培训管理之类的,一天天都能让这些个破事儿烦死!”
嘴上说着烦死,可脸上却忍不住得意的笑了,不管傅高山待不待见他,也否定不了他现在的风光和地位不是?除了傅高山和牛富强,还有谁敢给他脸色看?
就在此时,前边门口有个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纪检委的大堂,不知是要清洗外墙还是干嘛,所有窗子都关上了闸板,大中午的,只剩大门一道光源,阳光从这人的身后撒进来,让他的脸看上去黑得瘆人。
除了韩青舟,其他人都没见过王有才,发觉这个穿着土黄夹克,里边套了个白线衣,留了个寸头的土气小子拦住了路,不等韩青舟开口,他身边的女人就咋呼起来:“好狗不挡道,没看着我韩哥在这儿呢么,赶紧闪一边去!”
王有才狞笑:“韩哥?嘿嘿,我问你点事儿,是你串联牛铁生告我黑状的吧?”
韩青舟心里也憋着口气呢,见王有才大模大样的来跟他嘚瑟,哪能忍得了?
“别得意,这次有人保你,下次就未必了,你就盼着自己运气一直这么好吧,滚开!”
王有才不但没让开,反而往前一步:“下次再说下次的,咱先把这次的账结喽咋样?”
说着,他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突然挥了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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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一块带着泥水的砖头,恶狠狠的拍在韩青舟脸上,拍得那叫一个实成。
韩青舟顿时就被拍得鼻血直窜,呜的一声仰头往后翻去。
一边的几人全都吓得吗呀一声,下意识的往边上闪,挽着韩青舟那个,更是被拖得一个趔趄,甩到了一边。
没等韩青舟翻倒,王有才一把揪住他脖领子拽了回来:“点我?逼样的,老子也点点你!”
说着,他抡起砖头,一下子拍在他的侧脸上,咣当,砖头碎了,半截甩了出去!
韩青舟一口血水喷出来,一个跟头摔在地上,白脸上黑泥、淤青还带着血红,五颜六色的很是花哨,他捂着腮帮子嚷道:“王有才你敢当众行凶……”
王有才干脆把半截砖头一撇,一脚踹了过去,正踹在他刚被拍过的左脸上,愣把他踹得滚了两圈,撞上人了才停住。
本来王有才还想冲上去再补两脚,可旁边几人已反应过来,冲上来把两人拉开。
王有才占了便宜,就没再跟他们撕巴,往后退了一步甩开旁人:“姓韩的,老子没你那么多弯弯绕,你敢在背后捅刀子,老子就削你了,怎么着?”
韩青舟腮帮子肿起老高,满脸血污,但也掩不住他铁青的脸色,这里可是纪检委的大门口,他这个组织部办公室主任,让王有才就这么给揍了,以后哪还有脸在这儿冒头?
“有种你别走,王有才,我要是不把你送进监狱,我就跟你姓王!”韩青舟摸出电话就要报警。
王有才脸色更狰狞了,大步朝他走去:“我要有你这样的孙子,早特么按水缸里淹死了!”
可就在王有才刚迈步的当口,一个身材十分苗条,身穿职业装的女人迈着猫步插进了两人之间:“都住手!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女人微微横了王有才一眼,紧接着就来到韩青舟身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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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不光是韩青舟,连边上那几人,全都安静了。
这女人他们都认识,正是纪检委书记傅高山的女秘书周纤纤。
只见她在韩青舟身前蹲了下来,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为韩青舟主持公道的时候,她却轻声细语的对韩青舟说了几句话。
她声音虽然不大,可架不住众人离得近,全都听了个清楚:“韩主任,你一个国家干部,就这么喜欢惹是生非?刚才我可都看到了,是你出言不逊,这事你要是报了警,可不只对你的名誉有损,别的后果,你也要考虑清楚!”
周纤纤语调柔和,可这两句不阴不阳的话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却让他们全都变了脸色。
这是啥意思?不让他报警?
挨了揍,受了伤还不许他报警?这算哪门子道理?
别的后果,别的什么后果?
转念间想到周纤纤的身份,众人不免心里一寒,她说这话,到底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她男人的意思?周纤纤可是出了名的电话线、传声筒,傅高山有什么“旨意”,大多都会让她去传话,难道……
韩青舟的脸色,自然是众人中最难看的,也难为了韩青舟,脸上又是泥水又是血的,可那七不服扒不忿的神情,居然还是显得那么传神:“你什么意思,威胁我?”
这话无疑是在说,傅高山啥意思,老子这顿揍难道就白挨了?
周纤纤轻笑一声,盈盈站了起来:“我是为了韩主任好,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威胁?我刚刚倒是听你说,一定要把某人送进监狱呢,这算不算威胁?”
没等她说完,韩青舟就是一阵剧烈的呛咳,吐了好几口血吐沫,才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稳住身子,一言不发的看向周纤纤,眼中透着无尽的怨毒。
韩青舟能混到办公室主任的位子,脑子自然是够转的,周纤纤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让他咽了这口气,别再把事情闹大了,要不然,他能不能在县里继续混下去,就会成为一个还不能确定的问题。
这特么就是**裸的威胁!
韩青舟知道,经过王有才这件事儿,傅高山已经把他当成了弃卒,要是不出意外,基本就是任他自生自灭了。
但这倒并没让他觉得怎么样,他不是那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人。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傅高山居然会这么护着王有才,甚至不惜为王有才威胁他!
就在他的脸色一变再变的当口,周纤纤已经扭身往办公楼里走去,临走,她还怪异的冲王有才一笑,即便以王有才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没弄清她这一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她一走,场面竟有些发冷,刚才还围着韩青舟转的几人,全都直挺挺的站在哪儿,明明看到他站不稳,却没有一个人上去扶。
在纪检委出入的人,哪个也不是傻帽,周纤纤刚才要是往外走,可能是刚巧下班碰上了,可她却走回了办公楼,她那话是谁的意思还不明显么。
重要的是,她走进电梯的时候,众人分明看到,电梯里有一个庞大的身影在那里等她。
冷场被韩青舟的冷笑打破,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一切都很明白了。
他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王有才,转头打量了一圈办公楼,然后就一个人,栽栽歪歪的走出了大门。
见他走了,其他几人也一哄而散,大厅里只剩王有才自己。
王有才拍掉手上的灰土,哼哼一声,拿起放在门口花盆边的东西,也离开了纪委大楼。
他心里多少有点遗憾,给韩青舟那两下子不够狠,不怎么解气。但那女人他在傅高山的办公室见过一面,既然她都出面了,他再动手,就未免有点说不过去。
这会儿虽然是晌午了,但他还是准备立刻去县政府,规划图得尽快交到何静手上,何静要是去吃中午饭了,他干脆就在哪儿等一会儿吧。
他却并不知道,何静这会儿还真在她的办公室里,吃中饭?她哪有那个心情!
她正在犯愁的是,到底怎么才能把王有才从纪委捞出来。
早上,纪委的内线一传来王有才被隔离审查的消息,她就立刻给傅高山打了电话。
倒不是她真的有多么紧张王有才,实际上她根本没指望一个电话就能让傅高山放人。打电话,不过是想探探傅高山的口风。
结果正如她所料,傅高山敢抓她的人,绝不是碰巧,听他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肯定是早有预谋,表面上动的是王有才,但矛头,可是直指她的县长宝座啊!
单凭一个傅高山,应该不敢与她放对,内线说在纪委看到了组织部的一个小头头?
看来,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
何静站起身,脸拉得很长,背着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这时,门开了,一身水粉色西装,干练爽利的于文璎笑着走了进来:“何姐,已经到了饭口了,那些乡长、副乡长还都在外边等着呢,你看……”
何静微微皱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叫他们继续等,我现在没心思应付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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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璎半句废话都没有,微微一点头,转身就出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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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静眉头皱的更深了,于文璎刚才的话,让她有些紊乱的思绪清晰了许多,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把王有才捞出来,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捞出来。
王有才很快就会成为她手上重要的钱筢子,而且很多人都知道,王有才是她的人。
傅高山动王有才,就是扇她的耳光,她要是连王有才这样一个小村长都保不住,底下人肯定会乱,底下的人要是心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了。
正如何静所想的一样,县长办公室外的走廊里,此时已经有些乱了。
眼瞅就年底了,又到了各个乡镇汇报工作的时候,俪水县下辖的十一个乡镇的头头,这会儿差不多都聚齐了,在走廊里等着汇报工作,已经足足等了一上午,可何静明明就在屋里,却连句话都没有,就让他们干等着。
上午干等也就干等了,他们也不敢有啥怨言。但这都中午了,何静饭也不让吃,人也一个不见,这帮平时养尊处优的土皇帝们,心里自然不乐意了,这要等到啥时候算个头啊?
但甭管心里再怎么不乐意,表面上还得乐呵呵的夸何静多么勤于政务。
这么多人在旁边听着呢,要是发句牢骚传到何静耳朵里,随便丢给他一双小鞋,就够他们穿两年的。
一些机灵点的已经意识到,何静可能遇上了什么麻烦,这关口,就更不能触她霉头了。
见到于文璎出来,众人都忍不住凑上来问问情况,等了这么久,谁不想闹个明白?
可于文璎脸上挂着微笑:“何县长正在处理一些公事,大家别急,再等等吧。”
实际上于文璎比何静更急,何静关心的只是王有才的作用,于文璎比她多了一点情分。
就在她心焦不已的时候,走廊另一头传来个熟悉的动静:“哟呵,大家伙儿都在啊,怎么着,都跟我一样,没伙食费了?这大晌午头的,搁这儿等开饭呢?”
于文璎听到这一嗓子,眼睛里顿时冒出了亮晶晶的色彩,只瞥了一眼,白玉似的脸蛋上,竟浮起一丝红润,拥有这种破车嘴、公鸭嗓,一开口就能惹翻一屋子人的,除了王有才,还真没别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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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都没想,穿过人群快步迎了上去,堵住王有才,仔细打量了他两眼,见他不但安然无恙,居然还有那么点红光满面的意思,忍不住难以置信的问道:“王村长,你怎么来了?”
王有才被她冲动的模样给吓了一跳,听她叫出王村长三个字,才稍稍松了口气,刚才看她那样子,还真怕她会当众喊出“有才弟”来。
“于秘书你这叫啥话,大伙儿都能来,就我不能来?”王有才晃了晃手上的规划图,笑着回应。
王有才这副嚣张的德行,还真就惹来一大片白眼,在场的都是乡长、镇长,最次也是个副乡长,见一个小村长在他们面前这么张扬,能搁好眼神瞅他那才叫怪了。
迎春乡的乡长甄广平算是他顶头上司,这会儿刚巧也在,被何静罚站一上午,本来肚子里就有火儿,见他连个上来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带着训斥的口气:“王有才,你干啥来了,卖地图?”
王有才刚扇了郑龙堂、揍完韩青舟,岂会**他?
“瞅我这眼神儿,甄乡长也在呢,今年咱乡收成不咋好,您这是……排队领救济款?”
甄广平一口气没捋顺,噎得直咳嗽。
于文璎见他那一点亏也不肯吃的德行,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打断道:“王村长跟我来吧,何县长还在里边呢。”
她这话一出口,咳嗽的可就不止甄广平一个了,他们等了一上午了都没见着,怎么王有才一来,于文璎连请示都不请示,直接就往里边领呢?这不是搞特殊化吗?王有才这个小村长,就这么牛逼?
王有才怪笑一声,大摇大摆的跟在于文璎的后边穿过人群,到了办公室门口。栗子小说 m.lizi.tw
于文璎敲门进屋,何静正趴在桌上看什么东西,余光瞥见于文璎居然带了个人来,她口气不太好:“不是告诉你了,暂不接待任何人吗?”
于文璎还没开口,王有才就笑嘻嘻的走上前:“何姐,我来送规划图,送完立马就走。”
何静闻声抬头,一见是王有才,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明显很意外,但紧接着就恢复了常态,冲于文璎挥挥手,于文璎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何静直言就问:“你怎么出来了?纪委的人不是把你隔离了吗?”
王有才贱笑:“就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跟他们解释了一下,就出来了呗。”
何静脸色平静的看着他,眼中却满是惊疑不定。
她可是亲自打过电话,都没能把他捞出来,他居然自己能出来?
她比谁都清楚,要是纪委决心想查一个人,再小的事儿,也能变成大事儿,绝不可能像王有才说的那么简单。
再说了,傅高山明知道王有才是她的人,如果只是发现了王有才的一点问题,要找他问个清楚,怎么可能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下手抓人?
正怀疑的工夫,电话铃响了,何静接起电话说了没两句,眼神就忍不住往王有才瞟了过来,不过是一两分钟的时间,她愣是瞟了不止一眼!
放下电话,何静沉着一张老脸,语气平淡的问:“我听说,你扇了监察科长一耳光?”
王有才稍稍一愣神,随即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德行:“恩呢,他抓我,我不抽他!”
何静不动声色,继续沉着脸问:“你还拿砖头,把组织部的办公室主任,给打了?”
王有才早知道瞒不住,寻思都不寻思:“啊,他点我,我不削他!”
何静沉默了,低着头看桌面,也不知道在想啥。
王有才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回恐怕要挨呲,毕竟给她惹了麻烦。
谁知,何静抬起头来,脸上居然带着一丝赞许的笑:“打得好!我的人,就该这么干!”
王有才脸上贱笑着,心里却微微一震,怪不得何静这么个老女人能稳坐县长宝座,她的心思、手段可都不一般。
“好了,规划图放这儿,县里开会研究过了才能下定论。”
说着,何静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钻表:“这也中午了,既然赶上了,那就一起吃顿饭吧。”
王有才自然不会把她这客套话当真,赶忙推辞:“不了,何姐,看你这忙的,都下班了还在赶工,我就不给你添乱了,等何姐那天有空了,我再来陪何姐唠嗑,你看行不?”
何静点了点头:“那也好,那你就先回去吧,望溪村正式开始开发,应该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王有才连声答应着出了办公室,心里忍不住嘀咕:“好好干呐,好好干!”
他一出屋,见于文璎正在门口等他,走廊里所有人都正瞅着他,一多半眼神不善。
他当然明白是咋回事,眼珠一转,提高了嗓门,冲于文璎说:“于秘书,何县长让我找你领五百块钱,说就不招待我吃饭了,给我报点午餐费,让我自己张罗去。”
于文璎只是稍微怔了一下,眨眼就明白过来,瞧他那副趾高气扬的德行,差点就没忍住笑出声来,二话不说,直接从手包里翻出五张崭新的百元大钞点给了他。
他拿着大钞在手上唿扇了两下,嘎巴嘎巴直响。
走廊里的乡长、镇长们,脸色看着钞票,一个个脸色都精彩至极。
他们每年来县里都不知道多少回,何县长怎么就从没招待过他们呢?就更别说,没时间招待的情况下,还特意给拨一笔午餐费了!王有才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何县长竟然这么惯着他?
刚刚那些看王有才不顺眼的人,立马转过头,避开了王有才的眼神儿。
他们的官儿比王有才大是没错,可能大得过何静面前的大红人?
甄广平此时也彻底变了颜色,虽然早知道王有才现在风光的很,可没想到,竟然风光到这样的地步,五百块钱到是不多,可谁知道何静让他出来领钱,是不是给他们的某种暗示?
他赶忙趁着王有才还没挪步,笑着说道:“王村长这就回去了?望溪村的开发要是遇上了什么问题,你一定要及时向乡里反应,我担保,一定以最快的速度给予解决。”
王有才没口子的道谢,可脸上却连一点诚意都欠奉。
于文璎怕他再弄出什么幺蛾子来,真把这帮乡长给得罪了,干脆顺势再捧他一下:“王村长,事情办好了?那我送你出去!”
说着,她跟王有才并肩说笑着穿过人群,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出了走廊。
转个弯来到楼梯口,王有才就笑嘻嘻的把钱递了过去:“就知道文璎姐肯定会给我这个长脸的机会。”
于文璎笑得十分娇艳,王有才没事了,她是真的很开心,要搁往常,她还真未必肯任他这么胡闹,可今天,她想都没想就顺着他来了。
“收着吧,姐这会儿也没时间陪你,你自己去吃个饭,晚上要是有时间,我给你电话。”
王有才也不客气,直接把钱揣进了兜里:“那我现在就啥也不干了,就回宾馆坐着等你的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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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璎转身回到办公室门口,见乡长、镇长们都在看她,她微笑着刚想开口,就听屋里何静喊她,她不忘冲众人歉疚的笑笑,随即进了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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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屋,她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虽然平时也像现在一样寂静,却从没感觉这么压抑过,好像呼吸都有些不那么顺畅了。
何静此时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政府广场,一句话也没有说。
于文璎知道何静想事情的时候是不喜欢被人打扰的,她很有默契的站在一边没吭声。
沉默了片刻,何静才冷冰冰的开了口:“文璎,你最近和王有才走的很近啊。”
于文璎心里一沉,莫非她与王有才的关系引起了何静的猜忌?
“这人有可取之处,何姐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吧,难道,我猜错了?”于文璎没有急于否认推脱,以何静的头脑,否认只会更让她起疑。
何静微微沉吟了一下:“不错,人品虽然贱了点,却很有眼力,算个可造之材。”
不等于文璎说话,何静话锋突然一转:“但恐怕,看出这一点的,不止你我!”
“何姐的意思,是说他一只脚踏两只船?他敢!”于文璎声调上扬,不用假装就露出一丝怒意来,就算何静同意,她都不同意他这么干,毕竟,她的利益也和何静、王有才紧紧的捆绑在了一起。
何静又是一阵冰冷的沉默,屋里静得让于文璎倍感压抑,终于,何静又开了口:“他最近,都在和什么人来往?”
“据我所知,他和迎春乡副乡长田闻的儿子,田启发关系很密切。”
何静摇了摇头:“副乡长,呵呵,差的太远。”
于文璎秀眉微皱,揉着太阳穴想了想,忽然醒悟:“他在乡里还有个姐姐,原望溪村的村支书邓连香,这个女人似乎不简单,党校学习未满一年,就被破格任命做了迎春乡党政办的副主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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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静自然知道党政办是个什么样的位置:“谁做的手脚?”
“省党校副校长郝建洲,邓连香是他今年这一届里的得意门生,这事儿我们也知道,但当时……”
何静抬起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好了,我知道了。”
难怪王有才能这么快就出来,省里有人说话了,还是党政口的,傅高山会放手也不为怪。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王有才居然能跟省里的人搭上关系,不管这条线是邓连香的也好,还是王有才借着邓连香做跳板搭个上的也好,都算是一条很重要的线,如果经营好了,有没有助益暂且不说,至少没有任何坏处!
何静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以后,你要是得闲,可以跟他常联系嘛。”
于文璎心里咯噔一下,实在猜不透何静这话到底是不是反话,只好试探着问:“对这个人什么态度,我都是照何姐的意思办的,你是想让我再跟他走得近一些?”
虽然她说得隐晦,但何静还是很敏感的听了出来,抬起手微微摇了摇:“不用多想,我知道你有分寸。”
顿了顿她又道:“我就是想知道,他平时的时候,都在干些什么。”
于文璎这才稍稍放松了些,心里忍不住琢磨,何静这个理由说起来到是顺理成章,但之前怎么就不见她这么在乎王有才?表面看着是想监视他,可实际上恐怕还是看出了王有才现在的价值吧?
“好,我明白了。何姐,你这一上午都没吃东西了,要不要给你点一些饭菜上来?”
何静转头,面露笑容,连眼角那细微的鱼尾纹好像都散开了:“不用了,出去吃吧,透透气也好。”
两人出了办公室,走廊里等着的众人顿时全都向她们看了过来,纷纷跟何静打招呼。
何静心情已经放松了不少,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让大家久等了,人聚的这么齐到也算难得,这样吧,我让机关食堂安排点像样的伙食,中午我请大家吃饭!”
众人赶紧鼓掌,全都露出一脸喜色,个个看上去都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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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其实所有人的心里全都是震惊不已,王有才没进去的时候,别说请吃饭,她连个面都不见,王有才刚从屋里出来,她居然就多云转晴,破天荒的安排上饭局了?
于文璎亲自送王有才走的时候,众人还只是惊疑不定的猜测,毕竟王有才一个小村长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实在让人难以置信。说不准里边有什么蹊跷。
可这会儿,每个人都醒悟了,敢情,他们能吃上这顿饭,还是托了这个小村长的福啊!
而众人眼中的小村长,这会儿已经走出了政府大楼,他摸了摸兜里那几张大票,心里不禁就有点肉疼,收了于文璎五百,还回去多少才算合适呢?
看了看楼外边,不见田启发的车,他寻思了一下,拨通了冯秉纶的电话:“我在县政府门口呢,你小子下午有空没空?何姐赏了我五百块钱,今个哥请你吃一顿!”
另一头,冯秉纶拿着个电话,张口结舌的半晌没反应,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却仍旧是一脸惊讶,看那模样,就差下巴没掉地上了:“有空!有空!哥,正好我想介绍个人给你认识,你就搁那儿等我,我十五分钟必到。”
冯秉纶丢下手头上的事儿,开上他的别克商务朝着县政府飞驰,一边开着车,一边不停的嘀咕,王有才怎么就出来了?怎么可能出得来呢?
王有才被隔离审查的事,他上午就知道了,一得到信,他就赶忙跑去跟他爹合计。
要论砍人打架敲闷棍,他是很在行,可要说起官圈里的勾当,还得看他老子的。
他去找他爹,是想看看他爹有没有办法,把王有才捞出来。
让冯秉纶没想到的是,见到他老子冯闯的时候,冯闯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都快抽抽成一团了。他的消息可比冯秉纶灵通,而且一眼就看出,这是有人想对何静开炮了。
听了冯秉纶的话,冯闯苦笑摇头,不是他不伸手,是这件事根本没有他伸手的余地。
冯秉纶那颗滚刀肉般刀砍不透的心脏,顿时就掉进了谷底,实在不行,就只能……
他看了看手上手机里存储的那段录像,随即从电话本里,翻出了牛弼的电话。
尽管明知这一个电话过去,很有可能王有才没保住,还把他自己也扔进十八层地狱,但他随即就想起了当初在锦江六零五,王有才所说的话:“你一份,我一份,不到山穷水尽谁也别拿出来!”
现在要是还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那什么时候才算到?
他一咬牙,拨通了牛弼的电话。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他刚刚破釜沉舟的给牛弼打完电话,被牛弼歇斯底里的一顿狂吠,紧接着就接到了王有才的电话。
看着电话屏幕上王哥这俩字,他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兴奋激动,还是想摔电话骂娘了!
他一路连闯七个红灯飞到了政府办公楼前,一下车,见王有才满脸笑嘻嘻的迎过来,他就忍不住冲上去,照着王有才胸口狠狠杵了一拳:“王哥,你不把你老弟玩死,不肯罢休啊!”
王有才见他一脸激动,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替他担心了,反手重重拍了他肩膀两下:“好兄弟,遇事得淡定,哥命大的很,这点小风浪算个屁!走,咱上车再说。”
二人上车,别克车愣是玩出了法拉利的劲头,一百八十度猛一甩头,冲着回龙湾的方向,绝尘而去。
然而二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别克掀起的烟尘之中,一辆毫不起眼的小车,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的发动起来,紧随在他们后面跟了上去。
冯秉纶没把给牛弼打电话的事对王有才说,而王有才也没提要挟过牛弼的事,两人在牛弼的事情上,居然抱着同样的默契,车上侃了半天,连个牛字都没提。
半个小时之后,王有才和冯秉纶二人,贴着墙坐在回龙湾最角落的一个隔断里,冯秉纶举起杯:“来,祝贺王哥无恙归来,干一个,去去晦气!”
王有才哈哈一笑,举杯跟他砰的一碰,仰头把杯中浓烈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冯秉纶也一口喝干,吧嗒了一下嘴:“痛快!王哥,不瞒你说,这回你可真把你老弟给吓坏了,我还寻思一时半会儿没法儿跟你这么喝了呢,你到底是咋出来的,我可是听说何静都没辙了,你别蒙我!”
王有才心里稍稍掂量了一下,微微一笑,拿起酒瓶亲自给他倒满了一杯,弄得冯秉纶连连谦让:“多个朋友多条路。在这个圈子里混,总不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要不然,早晚有一天得被逼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份儿上。”
他说的不紧不慢,可冯秉纶听得却瞪大了眼睛:“啥?那何静那老货能让你这么干?”
王有才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微微歪头瞅了瞅左右:“来,走一个,今个咱不说这事儿,你不是说要介绍一个人给我认识吗?人呢?”
冯秉纶知道探听别人底细是犯忌的,王有才能跟他交个底已经算是把他当兄弟了,要是旁人这么问,王有才肯定一个字儿都不带说的。
他回头瞅了一眼门口:“我都打过电话了,估计这会儿也快到了。”
紧接着,他又神秘一笑:“王哥,不是我吹,这人可是一员悍将,咱兄弟第一次碰面那个晚上,我要是把他带上了,王哥你那一酒瓶子,肯定削不到我脑袋上!”
王有才听他说得这么肯定,笑着看了他一眼,有了那么点兴致:“哦?有这样的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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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话音刚落,餐厅的大门被推开,一个体格魁梧健硕的男人大步走到了门前,在门框下边停住脚,转头环视餐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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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秉纶一拍巴掌,笑道:“来了,二刀你还真不禁念叨,这边呢,过来坐!”
王有才转头一看这人,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
二刀身高一米八十多,倒三角体型,肩膀宽阔,根根短发像钢针似的竖立着,生了张四方大脸,脖子粗壮,转头的时候,上边一条条肌肉像是老树根须似的绷紧,尤其是一双虎眼,环视餐厅的时候,那感觉,好像是一头黑虎在巡视领地。
这时节天气已经不暖和了,他却只穿着个军绿色的半截袖夹克,敞着怀,里边衬了个迷彩短袖,满是口袋的帆布作战裤洗得已经有点发黄,一双大头作战靴擦得很亮,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但给人的感觉却不敢因为年纪而轻估了他。
见冯秉纶招手,他大步走了过来,对王有才微微一笑,在冯秉纶边上坐下,一言不发的给自己倒了杯酒,举杯冲二人示意,然后一口闷了杯中酒。
冯秉纶见状笑着拍打着他的肩膀,对王有才道:“这是我发小,幼儿班一起轱辘到大的兄弟,刀强,王哥叫他二刀就行,他这人不太会说话,王哥你别往心里去。二刀,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王哥。”
二刀轻轻一点头:“王哥。”
王有才轻轻呼出口气,乐了:“既然是兄弟,我挑什么?看二刀这架势,是个退伍兵吧?”
二刀又点了点头,脸上沉静得让人看不出任何想法,或者说,他整个人往哪儿一坐,就显得很沉静。就算他一言不发,也很难被人忽略掉,恰好相反,他面无表情的坐在边上,再怎么好热闹、能咋呼的人,恐怕都嚷嚷不起来了。
他身上这股劲儿旁人或许说不上来是什么,可王有才却看出来了,这是个手上不止一次沾过血,手下实打实收过人命的家伙,瞅他浑身上下冒着那股子凉气就知道,这家伙何止当过兵,当的还绝不是那种,走过场、出苦力的义务兵!
王有才看了看冯秉纶:“你这么郑重其事的介绍,是想……”
冯秉纶拿起酒瓶给他斟酒:“我想让他在王哥手下谋个出路,你看,能不能给安排安排?”
王有才眯着眼笑了起来,心里琢磨,冯秉纶这是想在他身边钉下一根钉子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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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好说,村里正是用人的时候,职位多的是,就看二刀兄弟能干什么了。”
甭管跟冯秉纶的交情怎么样,他是不可能让一个外人插进他的圈子里的,应对这种事儿再简单不过,等村里一开工,随便给他安排个监工、督查之类的活儿,往工地上一搁,既接触不到核心,又不算怠慢,冯秉纶也绝对挑不出理来。
不等冯秉纶接话,刀强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很平静的说:“我什么都能干。”
王有才听得出,刀强很有股杀下心来干事的意思,但也说明,他没什么特别擅长的技术。
他正要开口,冯秉纶也苦笑起来:“不瞒王哥,本来我是打算让他跟着我混的,可这小子是侦察兵退役,下手太狠了。他帮了我两次,两次都整了个重伤,我就是担心,要是真整出人命来,我这儿也不好跟我家老头子交代,你给他找份出力的差事就行了。”
王有才心里暗笑,冯秉纶要是想给刀强找个活儿,什么活儿找不到?非把刀强插到他跟前来,这里边的用意,还用寻思么?
王有才看向刀强,却发现刀强的反应有点奇怪,微微低着头,眼神瞟向过道,脖子上的肌肉都绷紧了。他转头顺着刀强的目光看去,一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小个子男人,若无其事的朝他们这桌走来,看样子应该像是路过。
见王有才看他,他也冲王有才一笑,就这么一笑的工夫,人已经走到了王有才面前,插在兜里的手往外一抽,像是要跟王有才握手。
可就在这一瞬间,刀强呼的一声窜了出去,像只扑食的豹子般猛扑向小个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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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乓乓两声沉闷枪响,刀强左肩和左臂血光暴现,人已经和那小个子男人撞到了一起。
小个子的右手,被他死死抓着撑向天棚,手里赫然握着,一支乌沉沉,反射着晦暗金属光泽的五四式手枪!
下一秒,两人滚到在地。
王有才反应过来,抓起一个盘子,全力砸向握枪的手。
可惜地上的两人一个翻滚,盘子砸在地毯上,碎成数瓣。
王有才和冯秉纶,几乎是同时发力弹身而起,正要向二人扑上。
刀强却抢先一步,抓起了盘子碎片。
“噗嗤!”随着一声刀锋入肉的轻响,尖锐的瓷盘碎片,准确的插进了小个子的咽喉。
一股殷红的血箭喷起一尺多高,喷了刀强满头满脸。
那小个子发出一声嘶哑低沉的喊叫,脸色瞬间煞白,使劲挣扎,却被刀强死死压在身下,短短几秒之后,他就停止了挣扎,两眼翻白,两腿抽搐着在地毯上蹬了几下,不动了。
王有才和冯秉纶刚起身,就看到鲜血喷射的景象,当场全都愣住了。
直到看见刀强伸手去探小个子的颈动脉,二人才冲上前。
王有才一脚踢开小个子手里的枪,紧接着和冯秉纶一起把刀强架了起来,搀到座椅上。
王有才紧忙帮刀强扯开衣服,查看他的伤口。
却听刀强声音沙哑的说:“不是要害,五四穿透力强。”
他一边说,一边接过王有才递上去的餐巾,用力捂在左肩的伤口上,可鲜血却止不住的往外狂涌,正如他所说的一样,肩上和胳膊被打出两个血窟窿,人都被打透了。
此时,餐厅里已经彻底乱成了一团,顾客全都疯了似的逃出了大门,服务员更是吓得钻进了桌子底下,倒是餐厅的经理胆子较大,听到外边没了动静,带着两个手持菜刀的厨师,哆哆嗦嗦的赶了过来,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不用王有才开口,就有人打了报警、急救的电话,有人拿来急救包,总算是暂时包住了刀强的伤口,血虽然还在往外渗,但看样子撑到急救车赶到应该没问题了。
王有才这才在刀强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向闭着眼,面无表情仰躺在椅子上的刀强。
这突如其来的惊变,让他根本没有任何考虑的时间,刚刚的一切都是凭借本能。
这会儿事情过去了,稍一回想,他禁不住后心发凉,额角渗出了冷汗。
那小个子走近的时候,他都没有意识到任何危险,要不是有刀强在,手枪里的八发子弹,至少有一半会招呼到他脑袋上!
短暂的后怕过后,王有才深深的吸了口气,强压住升腾的怒火,坐直了身子,双眼眯成一条缝,看向一边的冯秉纶。
只见冯秉纶脸色赤红,腮帮子绷得紧紧的,明显已经到了暴走边缘,看得出,冯秉纶也很恼火,甚至比他更加恼火。
毕竟刀强是冯秉纶的发小,刀强被人干了两枪,冯秉纶不火才怪。
但这里是冯秉纶的地界,他王有才差点就被人宰了,他不找冯秉纶算账,找谁算账?
他用力按住了桌面,沉声对冯秉纶说:“我不管用什么办法,半天之内,给我查出到底是哪个犊子干的!”
冯秉纶一听这话,豁然站了起来,手横在脖子上,做了个割颈的动作:“王哥你放心,要是揪不出这个王巴犊子来,我冯秉纶就抹脖子向你谢罪,也算给二刀一个交代!”
冯秉纶摸出电话,飞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几乎是咆哮着开始下令。
县城里,这一刻,无声无息的撒开了一张混混的大网,街头巷尾,商场广场,都卷起了一阵不起眼的躁动。
就在这时,刘蓬勃带着警察冲进来,迅速指挥警察勘察现场。
王有才只是冷冷看着警察忙活,动都没动。
直到刘蓬勃带着两个警察来到他身前,王有才才缓缓站了起来:“刘局长,又见面了。”
刘蓬勃脸挂寒霜,眉头皱得死死的,沉声说:“王有才,别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现在是枪击案,是惊天大案,这回,你得跟我走一趟了!”
“不去!”王有才想都不想,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王有才刚刚已经在脑海里,把所有想要他命的人都过了不止一遍,最终判定,只有牛富强和郝建洲才是最有可能动手的人。
而两人之中,又数牛富强的可能性最大,毕竟县城是牛富强的地盘。
刘蓬勃可是牛富强的小舅子,不管是冲着录像一事,还是这次没有弄清主谋的刺杀,他都绝对不能跟刘蓬勃回去,否则跟送死也没什么分别。
刘蓬勃脸色一沉:“这么说,你是想公然抗拒执法了?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公务人员!”
王有才干脆坐了回去,往椅子背上一倚,抱着膀子说:“你要是还长了眼睛,就应该看得出我是受害者一方的,哪有不追查凶手,非在这儿跟受害者死磕的道理?”
“我们就是在追查凶手,现在需要你配合取证!”
“可以,想取什么,我就在这儿,你可以随便取,取精都没问题!”王有才的话听着无赖,但语气却冷得瘆人。
刘蓬勃显然也想到了他会是怎样一副态度,居然口风一转:“你不去也可以,但他我们必须带走!”
刘蓬勃抬手指向了刀强,却略过了根本没搭理他,仍旧嚣张的打着电话的冯秉纶,他也知道,冯秉纶是不可能跟他走的。
王有才瞥了一眼正袒着半边膀子,任由医护人员清理伤口,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刀强,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微微点了点头。
刘蓬勃一喜,以为他退而求其次的计策生效了,他知道此人是为了替王有才挡枪才受的伤,只要把这个伤者弄回去,就有办法让王有才乖乖送上门去。他急忙冲着警察一挥手:“把他给我带走!”
谁知王有才却一伸手,拦住了人:“不行!”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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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蓬勃身为县局局长,不说言出法随,也算令行禁止,他嘴里说出的话,从来不用重复第二遍,没人敢违抗,就更别提耍他了。栗子小说 m.lizi.tw而王有才,现在就是拿他当猴耍!
他见属下已经控制了餐厅的局面,心里暗暗发狠,有种不顾一切把王有才逮回去的冲动。压低了嗓门,咬牙切齿的道:“王有才,不要得寸进尺,你有多少斤两,彼此都心知肚明……”
王有才冷笑着与刘蓬勃对视,自然看得出,刘蓬勃让他挫得老脸拉不下来了。
但刀强受伤,他哪有时间跟刘蓬勃在这儿磨蹭,决定给他个台阶:“刘大局长,查案是你们的事儿,我们不是不愿意配合取证,但我这兄弟的伤你也看着了,必须先送医院。”
刘蓬勃神色闪烁不定,转头又瞥了一眼刀强,极不甘心的冲属下一挥手:“受害者去医院治伤,做笔录的事儿暂时押后,我们走!”
王有才都没想到刘蓬勃居然这么干脆,转念一想,若有所悟。也许刘蓬勃已经知道,纪检委的傅高山都没整得了他,也知道了郝建洲的存在,这才暂且忍气吞声吧?
但这也只是他的猜估,牛家班子的水,越来越浑了,靠猜,怕是不那么准。
王有才以注目礼送走了刘蓬勃等人,转头瞥见刀强已经包扎好了伤口,正默默跟医生顶牛,医生要拉他上救护车,他居然坐着不动,冯秉纶劝他都不吭声。
王有才也看得不明所以,这样的伤,不去医院,他要干嘛?
“二刀你有什么难处?你这伤不去医院,肯定会出问题。”王有才走上前沉声问刀强。
刀强脸色居然有点发红,低头避开王有才的目光,顿了几秒才说:“我不住院,住不起。”
王有才皱眉看向冯秉纶,冯秉纶又急又气的一跺脚:“别瞅我,我的钱他一分都不拿,变着法塞给他都不好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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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刀强身上有太多谜题了。但眼下,没什么比给他的救命恩人治伤更重要。
“你给我省下一条命,还想再替我省这两个逼钱儿?不是要跟我干活吗,带着伤你咋干?赶紧上车,我陪你一起去!”
不知是哪句话打动了刀强,刀强看了看他,又沉默片刻,甩开医生,自己上了救护车。
王有才转头瞥了冯秉纶一眼:“事儿抓紧办,天黑之前给我消息!”
冯秉纶重重点头,王有才紧跟刀强跳上了救护车,救护车拉起了尖锐的警笛疾驰,车厢里,刀强放着担架车不躺,沉着脸往上边一坐,那个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医生干脆躲得远远的,显然也不愿意接近刀强。
王有才坐在刀强对面,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救了他一命的人,心里也有点乱。
两人今天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刀强肯舍身替他挡子弹,这要是搁江湖话说,已经算是有了过命的交情,就冲这个,他也该倾尽所能给刀强寻一条出路。
而且,他也肯定会这么干。毕竟要是没有刀强,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具脑袋瓜子被打得稀烂的尸体,什么开发办主任,什么嫂子、小楼、身居高位,都跟他再没了半点关系。
可问题是,这个刀强,他能放心用吗?
先不说冯秉纶介绍他来的目的,光是他这高人一等的身手、超出常人的敏锐直觉,就绝不是那种在侦察连混过几年的兵,能轻松锻炼出来的。
看刀强的模样,最多也就跟他的年纪差不多,按年满十八服兵役算,当兵最多六七年,居然能看着枪不躲,反而往上扑?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绝对的心黑手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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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他身上那俩枪眼,看位置,连骨头都没伤着,得是什么人,才能在挨了两枪,整死个杀手之后,该咋动还能咋动?这样的人,说他只是个侦察兵,只有冯秉纶那二货才会信。
王有才寻思了半晌,暗里给刀强下了定论,这个刀强,是个有故事的人。
救护车开进医院,王有才二话不说,摸出银行卡往大夫桌上一拍,又给于文璎打了个电话,把当班的外伤医生全调来,准备给刀强做紧急会诊。
在家休班的院长接到县长秘书的电话,懵了,还以为县里的头头出了车祸,急急忙忙赶到医院,带上七八个大夫挤进急诊室一看,所有人全都懵了。
不是伤得太重,而是伤得太轻,虽然是枪伤,可连弹头都没留在里边,应急处置的也很得当,没有感染的危险,就这点皮肉伤,别说他们,随便来个外伤实习生,都能整得利利索索的,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么?
众人无奈,仔细给他治伤、包扎,给他开了个加护病房,让他住院打点滴。
谁知刀强又沉默了,坐在医院走廊里不走,这回,任王有才磨破了嘴皮子,也不好使了。
王有才已经看了医生出具的诊断书,知道他就算不住院也出不了问题,干脆就顺着他,跟他一起出了医院,打车要送他回家。
直到这时,刀强露出了两人见面后的第一个笑容,虽然笑得很生涩:“不用,家里乱。”
王有才皱眉把他往车里推:“你是伤号,送你回去我才能放心。我连窝棚都住过,再乱都能下得去脚,别跟我扯没用的。”
“真不用,家里乱的很。”
王有才当然知道,第一次见面就非要上别人家,不但失礼,也不地道。但刀强是他的恩人,这不算是交浅言深。何况,不摸摸刀强的底,他哪敢随便用人?
他一拉脸:“以后你得跟着我,我的第一个命令你就不听?嗯?”
不知是命令二字起了效果,还是王有才的坚持终于打动了他,他钻进了出租车。
车子按着他简单扼要的指挥往前开,越开王有才就越觉得不对劲,县城总共才多大,这车都快开出郊区了,刀强咋住的这么远?
过了城郊,是一片垃圾场,车在垃圾场尽头的一片铁皮房前停了下来。
王有才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他误会刀强了。他还以为刀强不想轻易露底,可看了这地方、这些房子才知道,他是不好意思露底。
随便换成哪个二十五六岁的爷们,住在这种地方,也没脸把朋友往家里领。
虽然没看刀强的模样,但不难想见,现在刀强的脸,得红成什么样。
为了不让刀强尴尬,他装作视而不见的下了车,可一下车,他就闻到一股腐烂的垃圾混合在一起,散发出的那种恶臭!
眼瞅就要冬天了,早过了烂东西的时候,可这地方还能臭成这样,要是搁在盛夏……
刀强低着个头在前边领道,七拐八拐,在一间勉强能算是结实的铁皮房前停了下来。
说它结实,是因为四角都搁锈铁管子加八号线捆扎得结实。但要说外观,那就不是寒碜俩字所能形容了,破旧生锈的铁皮、坑坑洼洼的烂铁瓦、加上铁油漆桶割开之后压平了做成的铁片,胡乱拼凑在一起钉在墙上,就成了刀强的房子。
刀强微微沉默了一下,拉开吱嘎作响的门,屋里飘出些许热气,一股烀苞米棒子的香味儿飘了出来:“王哥,到了,你先进。”
王有才笑着点了点头,走进屋里,棚顶的白炽灯,随着穿堂风微微摇晃。
昏黄的灯光下,破旧的铁炉子上架着一只铝闷罐,几根玉米棒子在水里缓缓翻腾,飘散出缕缕热气,一个穿着白色碎花布衫,梳着麻花辫的女孩,正蹲在炉子边看向他,清秀的脸上,除了汗珠,还有点愕然。
王有才也没想到屋里有人,微微一愣,回头看向刀强:“这位是……弟妹?”
刀强笑得有些苦涩:“亲妹妹,小宁。小宁,叫王哥。”
刀宁回过神来,双手拄着膝盖,吃力的站了起来,冲王有才淡淡的笑了笑,大方的伸出纤瘦的小手:“王哥好,我哥很少会带朋友回家呢,快请坐,地方简陋,让王哥见笑了。”
刀宁没有因为自家的简陋环境而显得有什么不自然,搬过一个小木凳,用抹布擦干净了放在王有才的旁边,然后坦然笑了笑:“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王哥要是不嫌弃,就在家吃点吧,刚烀的苞米,可新鲜呢。”
相比于刀宁的落落大方,反倒是王有才显得有些失礼了,他皱眉看着刀宁,居然怔住了。
刀宁看他愣神,居然很柔和的笑了笑,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主动开口给他找了个台阶:“在炉子边上蹲久了,有点热,王哥别笑话我。”
可王有才却没就坡下驴,而是脸色有点凝重的回头看向刀强:“二刀,妹子这身体……”
刀强微微一震,紧接着低下了头,一脸黯然,明知王有才在等他回应,却死活不吭声了。
而刀宁却坦然笑着转身,拿起热水瓶,给二人各倒了杯热水:“王哥快请坐,我哥天生闷葫芦,不会说话,你甭理他。”
王有才坐下,刀强也在靠墙的一个小马扎上坐下,仍旧闷着头不吭声、
刀宁这才坐下:“王哥学过医吧,连这都看出来了?我有白血病,三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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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皱着眉,一言不发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最多二十出头的女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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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宁跟他哥并没有太多相似的地方,长得很清秀,瓜子脸,皮肤白皙,淡娥眉,眼睛大大的,挺直的鼻梁下薄薄的浅粉色嘴唇,笑起来两颊各有个小巧的酒窝。
单论长相,刀宁算是中上之姿,打眼看着不觉惊艳,属于越看越招人喜欢的类型。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却是额角头发泛黄,肤色虽白却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人中穴微微发黄,这都是白血病的典型面相。
王有才只是粗通中医,要不是她的症状太过明显,他还真未必能一眼看得出来,他心里不免有些惊讶,这么年轻就得上了这种缠人的病,她怎么还能笑得那么坦然,那么纯净?
在王有才看她的时候,她却笑着起身,去拿碗筷:“怪不得能跟我哥做朋友,你们俩啊,真是一对闷葫芦,算了,先吃饭吧。”
王有才这时才算明白了刀强那句“不住院,住不起”的意思。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的坐下来,陪着兄妹俩一起吃了顿晚饭。
兄妹俩的晚饭很简单,就是煮玉米,配上两碟少得可怜的咸菜,可即便这样,三人吃的都很香。
刀强在医院的时候已经换了衣服,把枪伤掩饰的很好,显然是怕刀宁担心,王有才也不忍心戳破他这个善意的谎言。
直到一顿饭吃完,王有才从怀里掏出银行卡,放到了刀强面前:“这卡里有二十万,你先拿去,带妹子到医院好好看病,不够的话,再找我拿。”
刀强身子一震,抬头看向他,一双虎眼中满是震惊。今天算是刚和王有才认识,王有才居然就给他这么大一笔钱。
他为了给妹妹筹钱看病,已经想尽了所有办法,甚至把他们原有的一栋平房都卖了,可惜杯水车薪,刀宁病情还在不断恶化,如果不在两年内进行骨髓移植,就会失去最后的机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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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刻,当王有才把二十万摆在刀强面前的时候,刀强却犹豫了。
如果得病的是他自己,他绝不会有半点犹豫。
但此时,搁在他面前的,不是钱,是他妹妹的命!
王有才以为他要答应了,谁知刀强居然低下了头,用力摇了摇,显然心情沉重而悲痛,却终究还是拒绝了。
王有才猜得到刀强的想法,拿人的手短,收了这个钱,不管王有才让他去干什么,就不好再拒绝了:“二刀,你要是觉得,这钱你拿的不安生,那你看这样行不行?”
刀强看向他,只见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你不是准备给我打工吗?一个月的工钱我给你一万,这钱,就算是我预支给你的工钱,怎么样?”
“干什么,也挣不到那么多。”
刀强说的是实话,在俪水县这个小城,给人打工,就算拼了命,能挣到三、四千也就算是封顶了,没听过上万的价。
“王哥,我们知道你是好人,可你就别费心了,我们不会要你的钱。”刀宁语气有些伤感,可更多的却是感激,她虽然不知道王有才的身份,却知道,二十万不管对什么人来说,都绝不是个小数目。
刀强也重重的点头,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丝亲近,王有才这么做是为了啥他自然清楚,虽然他是救了王有才一次,但也用不着这么变着法的塞钱给他。
“一份活儿当然赚不到这个数,可要是兼职两份呢?我雇你做我的司机兼保镖,一个职位给你五千,这就不算太多了吧?你当过兵,当保镖没问题,应该也会开车吧?”
这回兄妹二人总算是心动了,两人对视一眼,刀强迟疑着问:“什么车?”
这话可把王有才给噎了个够呛,他有啥车?拖拉机他都没有,不过村里正式开发后,少不了要乡里、县里的跑,买个车也不算浪费,就借着刀强的由头,放纵一回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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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眼下还没有,正琢磨买,你懂挑车吗?”
刀强默然点头,说俪水县车行就有卖的。
王有才一拍巴掌:“明天你跟我去买它一辆,正好用车把妹子送医院,安顿好她,你就可以上工了!”
刀强又沉默了,看着王有才,眼底竟含着一丝热泪。
他看的出,王有才根本没有车,之所以买车,是为了能让他心安理得的收下这二十万!这份心意,却比二十万更重十倍。
王有才笑了,这回他用刀强,至少能放一半心了。虽然这么一来,他眼下这点家底可能一下子全出去了,可他算的很明白,有些钱得省,但有些钱,绝不能省。
第二天一早,两人直奔俪水车行,俪水县不算很大,就只有这一间上点档次的车行,想要买辆像样点的车,也只能来这里。
车行的店面装修并不算奢华,但十分敞亮,清一色的落地大玻璃,就算站在外边,也能清楚的看到里面展台上,那一辆辆锃亮的新车。
但凡路过车行前边的人,都会往里边狠狠瞥上几眼,这些人里,以男人居多,因为里边真正的风景可不是车,而是一个个衣着暴露,妖艳性感的导购小姐。
一进大厅,王有才的眼睛就亮了,十几个环肥燕瘦的妖艳小姐三三两两的站在展台边上闲聊,全都穿着火红的短旗袍,把一双双性感的长腿暴露在外,单是一个还不觉得,可一群聚在一起,那就真是蔚为壮观了。
王有才大乐,这要是买辆车,再搭个上一个婆娘回去,倒也不算白奢侈一回。
可很快他就乐不出来了,十几个美女分明都看到他们进来了,可全都是瞥了他们一眼,就转过头去,继续聊她们的话题。甚至还有几个,冲他们指指点点,瞅那模样,好像轻言浅笑的,但用膝盖猜也猜的出来,肯定没说啥好听的。
王有才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扮相,又瞅瞅刀强那副黑炭头的模样,一下就明白了,感情,这是没把他俩当回事啊。
事实就像他想的一样,车行的导购小姐每天迎来送往,一个个眼睛毒着呢,真正来买车的,哪一个不是西装革履夹着个小包,一瞅就人模狗样的?
像他们这样一看就是从屯子里进城的,这样的人多了去了,进来东看看西看看,装模作样的瞅个一圈,啥也不买就走了,上去接待,不但赚不着钱,没准还会被占了点便宜去,有人搭理他们才怪了。
“怎么着,屋里没人呐,服务员,服务员都哪儿去了?”
王有才这么一嚷嚷,导购小姐们的脸色可就不好看了,这要是让经理听见了,她们都得挨骂。立刻就有个导购小姐扭着水蛇腰走了上来,没好气的道:“干什么干什么,瞎嚷嚷什么?这儿不是车展,是车行,不买车赶紧出去。”
王有才坏笑着狠狠盯了她那露出一半的大胸脯:“不买车我来干啥?”
那小姐噗嗤一下笑了:“就你们俩?买车?”
说着,她还回头冲另外几个导购道:“哎,你们谁来招呼一下,他们要买车。”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娇笑,倒也很有几分春意盎然的意思。可王有才这回还真没心思欣赏这花枝乱颤的景象了,脸色微微一沉:“二刀,你瞅瞅,这些车哪个像样?”
刀强想都不想,一指正中央的一辆黑色吉普:“它,合适。”
王有才还没吭声,那导购小姐却笑了:“那辆?那叫吉普,吉普牧马人听说过吧?三点八排量的,一脚油一块五。”
“多少钱?”王有才笑着问。
导购小姐一撇嘴:“装什么啊,好像你们买得起似的。”
她话还没说完,却见一个个子稍矮的导购小姐走到跟前:“芳姐,我跟他们说吧。”
说着,她微微一躬身:“您好,我叫阮玲,很高兴为您介绍……”
阮玲引着二人来到牧马人前,很仔细的介绍了一番,对二人的问题也回答的很细致,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意思。
阮玲这么一介绍,引来其他导购全都冲她指指点点,低声讥笑起来。
王有才看得很清楚,刚才一群导购小姐笑他们的时候,只有这个阮玲站在角落里没笑,听她介绍的差不多了,他提高了音量:“行,就它了,在哪儿刷卡?”
他这话一出,屋里顿时一阵寂静,所有导购小姐全都愣住了,这俩土老帽真要买车?
直到王有才在阮玲的引导下刷卡付了帐,导购小姐们还没回过神来。
她们平时卖的都是起瑞、高城一类的低端车,最多也就十来万,就这,还得五六天才能卖出去一辆。而吉普牧马人零八版,那可是将近四十万吶,卖出去一辆,提成就能赶上平时一个月的工资了。
提成还是次要,月度业绩冠军可是有一万奖金的,阮玲今天卖这一辆车,只要后边再做成两单小生意,就能稳稳拿下月度冠军了。
众女看向阮玲的眼神里满是嫉妒,谁能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丑小鸭第一天上班,就做了一单这么大的买卖?
可就在众女嫉妒不已的时候,王有才却笑着说了句让她们差点没哭出来的话:“很好,你服务很周到,我是旅游度假村的开发办主任,把你的电话给我,以后我们单位用车,就都找你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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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得意洋洋的要了阮玲的电话,开始琢磨怎么给他的新座驾上个牌照。栗子小说 m.lizi.tw
阮玲刚面露难色的说了句,县里的牌照办起来有点麻烦,他的电话就响了。
一看来电的是冯秉纶,他脸色就凝重了几分,对阮玲说了一句我会打给你,就吩咐刀强开车,车挂着个临时牌照冲上了大道,王有才才接起了电话。
不等冯秉纶开口,王有才就骂道:“要是还没查出点什么,你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说好给冯秉纶一下午的时间,但昨晚他都没信儿,王有才知道他肯定在全力追查,也就没催他。这会儿,冯秉纶没口子的道歉,然后赶忙说:“查出一点线索,我一个小弟见过那杀手,我已经让他在福临茶楼等你,你要是方便,现在就过去?”
王有才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挂了电话,眉头微微挑了起来。
冯秉纶是个很讲义气的人,这次他差点被杀,发小刀强挨了枪,按理说,冯秉纶应该比谁都急,可这回他只让小弟在茶楼等着,他本人却不到,难道有什么让他不敢再搀和的事?
王有才的心情有点发沉,催促刀强加速,牧马人直奔福临茶楼。
福临茶楼连王有才都见到过,就在县政府左边主街上,就算不是俪水县最大的茶楼,但也绝对是数得上数的,仿古的雕龙牌楼后、一栋古意盎然、雕梁画栋的三层飞檐式建筑,就是福临茶楼了。
王有才进了门正张望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带着个金丝边眼镜,好像青年学者摸样的男人已经迎了过来,热情的跟二人握手:“王哥你好,我是石忠升,等你们好久了,里边请。”
王有才脸上虽然没啥波动,心里却不免寻思,这就是冯秉纶口中的小弟?
石忠升引着二人进了一间雅阁,听他自我介绍,他居然是福临茶楼的经理,要不是他亲口承认,看他谈吐文雅、风度翩翩的模样,谁也看不出这人竟是个混混。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一坐下来,就开门见山的问:“你在什么地方见过那杀手?”
石忠升一边不疾不徐的侍弄着功夫茶,一边笑道:“就在这里,昨天上午十点十五分,他一个人来,开了这间雅阁喝茶。”
王有才扫了一眼四周:“他们用的就是这间雅阁?”
石忠升点头:“不错,除了你们二位之外,他们也是这间雅阁最后一批客人,接到冯哥通知后,我就把它封闭到现在。”
说着,他拿起遥控按亮了墙上的电视:“王哥请看,这是大厅的监控录像,已剪辑好了。”
电视上的画面果然就是茶楼大厅,屏幕一角显示着时间,只见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小个子男人,在茶侍小姐的引导下进了雅阁,画面很清晰,虽然杀手穿的是西装,但放大画面后,还是能一眼认得出来。
剪辑的录像很短,也就十几秒钟,王有才反复看了两遍,转头看向刀强。
刀强一点头,很肯定的说:“是他!”
王有才看得出,这石忠升早有准备,冲他点了点头:“很好,还有什么?”
“时隔半个小时,有一个老年人到他的雅阁里坐了十几分钟,随后两人先后离开了。”石忠升说着,遥控器一晃,画面切换,还是大厅里,一个穿着竖领风衣,带着棕色大檐礼帽,脊背微微有点佝偻,拄着拐杖的老人直接进了雅阁。
而这老人一进一出,时间更短,只有不到十秒,而且用大檐礼帽遮住了面孔,从监控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看到这老人,王有才立马眯起了眼睛,这人的体型怎么这么眼熟,到底在哪儿见过?
正寻思着,刀强突然说:“他不是老人!”
王有才转头看向他,他面无表情:“速度快,脚步稳,拐杖是道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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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看,他多大?”
“五十上下。”
王有才脑海里迅速闪过五十岁上下的对头,牛铁生肯定不是,傅高山的体型和年纪到有几分相似,只是昨天十点多钟他应该在纪委,何况也没有杀他的理由……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人,这人他只在录像里见过一次,体型年纪都很相仿,也有杀他的理由,这人就是,牛富强!
王有才心里狠狠一震,县委书记买凶杀人,未免太过耸人听闻。
但再看定格在电视里的那个人,越看越像,难怪他一眼看去就觉得眼熟,因为上次见到牛富强,也是在录像里。
冯秉纶也看过那段录像,想必也认出了这人的身份,应该是顾忌太多,不敢搀和了吧。他和他老子的所有根基都在县里,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够仗义了。
“石经理,你做的非常好。二刀,我们走!”
王有才带着刀强出了茶楼,开车回锦江,路上,王有才一直沉默,快到锦江门前了,他才突然问了一句:“二刀,你想不想报仇?”
刀强闻言虎眼里瞳孔一缩,但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专心开车,没有应声。
“放心,咱不杀人。”王有才知道他是惦记着刀宁。
果然,刀强应口了:“那怎么报仇?”
王有才狞笑:“办法,有的是!”
二人回到宾馆,发现田启发已经不知所踪,王有才一点也不意外,连个电话也没打。紧接着他就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里边只有一个地址,其他啥也没有。
看了这短信,他忍不住乐了,不用问,肯定是冯秉纶发的,这是他惯用的手段,当初冯秉纶跟苏梅联系,也是用的这种方式,何况现在也只有冯秉纶知道他需要什么。
跟刀强合计了一下,二人没开车,打车到了近郊的别墅区。
这地方,是俪水县的富人区,街道宽阔方正,绿化得像花园一样,野猫会所就在里边。只不过王有才上次来是晚上,几乎啥也没看到,这回,却着实窥见了富人生活的一抹风光。
车在别墅区最里边停下,直到车开走,二人才转头穿街过巷,到了别墅区左边的一个带泳池的院落前,院落很深,一幢连体式别墅很是奢华。
仔细瞅瞅门牌,正是那短信中写的地址,王有才嘴角微微上翘,跟刀强绕着院子转悠了两圈,在街角停下脚,他看向刀强。
刀强点了点头:“红外报警、全方位监控,没用!”
听了刀强言简意赅的汇报,王有才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不愧是搞“侦察”的,手段绝非他这种业余的流氓可比。
二人在小区警卫的死角待到天黑,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刀强身手利索的翻过院墙,只抄了一柄军刀孤身潜进了院子,王有才紧跟在后,见他活像狸猫一般在草丛树冠间穿行,隐蔽的报警器和摄像头被他一一点出,很快就贴近了别墅,撬开窗子摸了进去。
别墅内金碧辉煌,却只有一个保姆,她连人都没看着,就被刀强一记手刀敲晕了,绑紧塞进了衣柜里。王有才在客厅松软的沙发上躺了下来,刀强却好像消失了似的,不见了踪影。
古董座钟刚响过八下,门开了,一脸疲惫的牛富强提着个公文包进了屋,看都不看屋里一眼,随手把公文包一挂,脱掉了外套:“吴妈,给我开瓶茅台来。”
王有才笑着开了腔:“牛大书记,酒入愁肠,可是伤身的很呐。”
牛富强大惊,猛的转身,看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仰躺着的王有才,脸色瞬间就变了:“你怎么进来的!吴妈,谁叫你放外人进屋的!”
王有才动都没动,像老朋友似的笑骂:“嚷嚷什么,你干了那么多缺德事儿,早该做好迎接不速之客的准备,我来,你真的觉得很意外?”
牛富强反应也是不慢,两句话工夫,就从震惊中冷静下来,老脸上惊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怒色:“王有才,我不去找你,你就该吃斋念佛,还敢送上门来,找死吗!”
说着,他一拧身,去抓公文包。
可惜,他刚一转过去,一把冒着凉气的军刀,就分毫不差的横在了他的咽喉前,他动作顿时僵住,下意识往后退,可连退三步,那白亮的刀刃却分毫不离他喉头,直到后背撞在门上,刀刃仍悬在喉头上,仿佛他从没动过一样。
牛富强懂点搏击术,可正因为懂点,所以才更害怕,这么稳的刀,他只在搏击爱好者论坛里听说过,但他还是强作镇定,厉声断喝:“王有才,你想干什么,入室行凶吗!”
王有才笑着站起了身,来到门前,拿过牛富强的公文包,从里边翻出一把,乌光闪闪,沉甸甸,冷冰冰的九二式手枪来,他笑着把枪在手上转了两个圈:“位高权重真就不一样啊,我还以为也是把五四,想不到是现役的高级货。”
五四俩字一出口,牛富强眼里闪过一丝惊骇,刚想说点啥,却见枪口已经顶在他眉心,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禁不住一哆嗦,按在颈上的刀刃划破了他已经有些松软的颈皮,鲜血淌了出来。
只听王有才冷笑道:“本来,你要是不找我麻烦,你的录像,我也就是没事当毛片欣赏一下。可现在,你都找人来干我了,居然还好意思舔着个逼脸,问我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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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刚才还面带笑容,可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满脸凶戾之色,加上那冰冷的枪口,震慑效果已经超出了牛富强的承受能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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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脖子上火辣辣的疼痛,却看不到伤口多深,心里的恐惧蔓延开来,颤抖着声音:“杀了我,你也跑不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王有才抽回手枪:“好办,既然你默认了是你干的,事儿就好办多了。”
王有才走到正对面的墙下,扯着那美女春睡的巨幅油画猛的一拽,画框喀嚓一声坠落下来,露出了后边的保险柜,刚刚他和刀强在屋里转悠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东西。
他笑着点了点保险柜的钢门:“打开!”
“你……”牛富强刚说出一个字,军刀就压低了一分,紧紧抵在他的肉里,只要喉管震动,刀锋势必割破喉咙,他一下就说不出话来了。
“走!”刀强收回刀,拽着他衣领狠狠一送,把他掼得向保险柜撞去,他不容易收住了脚,却见枪口又顶到了他太阳穴上。
他只得老老实实的按了密码,把手掌放到了扫描器上,叮的一声轻响,保险柜的门打开了一条缝,刀强上前拉开保险柜,打开里边抽屉,王有才只瞥了一眼,眼珠子就有点发直。
保险柜里摞着一根根金条,上边印着万足金一百克的钢印,黄澄澄的晃人眼目,粗略一扫至少有十根,下边铁抽屉里,六七沓绿色的美钞码放在哪儿,那诱人的色泽看起来好像都在散发着荧光。后边摆着的,却是两盒手枪子弹。
王有才咧着大嘴乐了:“不错,就说牛大书记不同凡响,储备货都比旁人高一个档次!行了,反正对牛大书记来说这也就是点小钱,我就笑纳了。”
他把牛富强的公文包倒了个空,见没啥有用的东西,就立马把金条、美钞、子弹全都收了进去,拍了拍包,好像还不怎么满意,左看看右看看,想再学摸点啥,牛富强一见,急了:“你还想干什么!”
王有才笑着挥了挥手枪,指着沙发:“坐,不就跟你收了点利息嘛,别动不动就横眉毛竖眼睛的,坐下,咱商量点事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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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在哪儿逼着,牛富强只好老老实实坐下:“商量什么,你这叫恐吓!”
王有才听了哈哈大笑,一下一下的使劲拍着巴掌:“好!说的好!还是牛书记有水平,一针见血啊!要不怎么你是书记,我才是个小村长呢。”
不等牛富强回嘴,他就冷下脸来:“让你办几件事,答应我,一切好商量。”
牛富强又恨又怕,只想尽快摆脱这个受制于人的局面:“说!”
王有才也不在乎他啥态度:“这第一嘛,土地局有个叫刘著的小子,现在好像是个科长,我瞅着他闹眼睛,你帮我把他摁下去,最好别让我在县里再见着他!”
牛富强想都没想:“行!”
“然后呢,我在土地局还有个干姐,叫余冰冰,你把她提上来当土地局的局长。你放心,她态度和能力方面肯定没问题,就是怀才不遇,受了屈了!”
牛富强恼了,这王有才分明是狮子大开口:“不可能,局长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王有才还真摆出一副谈判的态度,笑嘻嘻的看着牛富强,其实他也知道一个副科直接提局长太过火了,他不过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罢了:“副局长也行,别再跟我说不可能!”
牛富强咬了咬牙,低头想了一下,也干脆答应:“行!”
“再有嘛,我新添置了车,听说咱县里边牌照不太好弄,明天,你给我弄个车牌来,要牛逼点的,别特么整个三个零、四个四的糊弄我!”
其实王有才之前想好的就那么两件事儿,可没成想牛富强竟这么配合,他自然不会客气。
可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啥要求,太过火的牛富强也不敢应承,突然想起阮玲说车牌办着麻烦,干脆,也拿上来跟牛富强这儿湊个数得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牛富强一听就火了,王有才拿他当啥?秘书?还是打杂的?啥破事儿都整出来了?
他豁然站了起来:“你有完没完,到底还想干什么!”
王有才一看都这工夫了,他还在哪儿摆书记的谱,顿时狞笑着站了起来,走上前,枪口顶在他心脏上:“还想干什么?问得好!”
好字出口,他甩手就是一巴掌,把牛富强抽得一歪头。
没等牛富强转过来呢,他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响亮之极。
“干什么,干什么,同样一个问题你问了我四遍,你是你傻啊,还是听不懂人话?嗯?”
牛富强刚想张嘴,他啪啪又是两耳光,把牛富强嘴都扇出血了:“我告诉你牛富强,别特么跟老子玩花样,今个我来,就是让你明白一件事儿,老子的花样,比你多!”
话音未落,他一脚踹在牛富强的裤裆里,把他踹得嗷的一声窝进了沙发里,捂着裤裆直抽抽,脑门上汗都下来了。
“三天之内,我说的事儿要不兑现,我就把你那小毛片卖给做盗版光碟的,再让他印上主演的大名,好好提升一下你在省内的知名度,非让你家喻户晓,妇孺皆知不可!”
说着,王有才提着公文包,和刀强一起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了出去,牛富强这些存货不用问也知道来路不正,报警什么的,王有才最喜欢了!
打车回到宾馆,他摸出九二式来,在手上把玩,眼瞅着坐在一边的刀强两眼放光,他笑了,把枪丢给他:“这玩意儿你收好了,不到万不得已,别搂响了。”
刀强好像根本没听到他的话,只顾着摸手枪,像抚摸久别的情人一样轻柔,这么个形貌生猛的大老爷们,突然露出这样的神态,看得王有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说的万不得已是什么情况,你明白吧?”
刀强这才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道:“九二式半自动手枪,塑壳,重七百六十克,容弹量十五发,有效射程五十米,好东西!”
王有才无语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刀强说这么多话,可居然是自言自语……
此时已经是半夜了,但王有才还是拨通了冯秉纶的电话,让他到宾馆来一趟。
冯秉纶果然来了,可神色却有点不安,看看刀强手上居然拿着枪,吓得他一哆嗦:“王哥,你们这是要干嘛,二刀,你可别胡来!”
王有才乐了,也不解释,把公文包往他手上一丢:“你冯秉纶冯大少也有哆嗦的时候?放心,叫你来不是让你来帮忙打眼,我这儿有点货,你帮我出了,我急用钱。”
王有才手上原本有八十万挂零,可给了刀强二十万,买牧马人又花了将近四十万,现在手上总共也只剩二十万多点。要是再买了家具什么的,不说回到解放前,可也差不多了。
他现在才发现牛家父子的急公好义,不光牛弼是及时雨,牛富强也是他的宋公明啊。
冯秉纶刚接过公文包,手就一抖,差点没扔地上,赶紧给自己找台阶:“这么沉?”
一公斤黄金总共才多沉?他当然不是没拿稳,而是猜到了这东西的来路,纯鳄鱼皮手工缝制的公文包,可不是谁都有的。
王有才知道他不想掺和,笑了笑没说啥,里边的,你给估个价吧。
冯秉纶打开包,看着里边的东西就懵了,他虽然猜到王有才肯定不会放过牛富强,但死活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这么利索!人说小人报仇不隔夜,王有才,果然是真小人!
拿着这一包东西,冯秉纶才知道什么叫害怕,以前自以为胆子够大了,可今个才发现,跟王有才一比,他不光啥也不是,恐怕连个屁都算不上!
那可是县里一把手,跺跺脚,整个俪水县都得颤三颤的人物,真就让王有才给灭了?
“你们……不会真把牛富强的家给抄了吧!”
“让你估价,就估价,哪儿来这么多废话!放心吧,没死人,东西也没啥尾巴。”
冯秉纶尴尬的笑了笑,直接出价一百万,不但没按黑货的价收,甚至比直兑价还高了二十多万,愣是把王有才给气笑了:“你冯大少爱做赔本买卖,我王大能耐可不黑兄弟的钱,这些,七十万,你少赚点就当帮我个忙了,咋样?”
冯秉纶当然没二话,直接划款到了王有才账上,钱一到,王有才就执意让刀强开车,回了他家的铁皮房。他清楚,刀强肯这么给他出力,为的就是刀宁。何况刀强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件事上,他能出十分力,就要挤出十一分来,绝不会打半点折扣。
第二天一早,医院刚开门,牧马人就停在了县医院门前。虽说县医院不大,但技术力量很雄厚,刀宁的病历,就在这儿。
然而,一系列的检查诊断之后,得到的结果却让刀强再次陷入了沉默,刀宁的骨髓配型,不光需要排号,还要从省里调来,恐怕一时半会儿,根本解决不了,就算有钱,也不行!
兄妹俩满怀希望而来,结果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刀宁忍不住扑在刀强的怀里无声的抽泣起来,而刀强的黑脸,也透出了猩红,紧咬牙关抱着妹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王有才见状,悄悄退了出去,立马给于文璎打了电话。
结果电话撂下十几分钟,一群如狼似虎的医生、专家就冲进了病房:“哪位是刀先生?”
刀强一愣,没弄明白这帮大夫找他干啥:“我是,怎么了?”
那些医生纷纷上前跟他握手:“刀小姐的病您尽管放心,我们一定尽全力让她恢复健康,手术三天后就进行,绝不耽误!我们保证!”
刀强懵了:“不是说,没有骨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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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当然有,刚才没查出来是我院的疏忽,您多多谅解!”
医生们异乎寻常的热情让刀强觉得有些讶异,但当他的目光透过人群,看到站在病房外,正微笑着看他的王有才时,一切都明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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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随即对医生们点了点头:“受累了。”
医生立刻给刀宁调换了特护病房,安排了护士二十四小时看护,一些原本“没有”的进口特效药也空运过来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这样的待遇,跟县长生病住院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刀宁的心思,比刀强更细腻,前后截然不同的待遇,让她明白了很多。事情安排妥当,刀强要离开的时候,她握着刀强的手:“哥,王哥真像你说的那样,只是个村长吗?”
刀强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事实上,他也想过这个问题。
一个村长,打个电话就能让整个医院都绕着刀宁转,连院长专家都像供奉活祖宗似的供着她?花个几十万买辆车,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就算再有钱有势,也不会逼得县委书记都要买凶杀人吧?结果事机败露,还被他找上门去,狠狠来了一记窝裆脚!
可惜,对此,刀强也照样想不明白。
他只能缓缓对刀宁点了点头:“是,好好养病,放心。”
说着,刀强出了病房,跟王有才离开了医院。原本王有才是想留他在医院陪护刀宁,如果换做以前,他也肯定要寸步不离的陪护,但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王有才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哪能再耽误王有才的事?
牧马人刚在锦江宾馆门前停下,几个交警大队的人迎了上来,手里拿着汽车牌照。
他们只复印了王有才的身份证和购车发票,给车拍照、上码、上保险,一系列原本复杂的手续,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完工,连手续费都没收就告辞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瞥了牌照一眼,微微皱了皱眉,牛富强的办事效率倒是真快,可这号码,他怎么看都不太满意,五九零零六,这算什么牛逼号码?
但牛富强既然都这么积极了,他也不好欺人太甚,差不多也就揭过去算了。他现在琢磨的是,该买些什么样的家具摆设。
兜里揣着九十二万,自家的家什,怎么着也得买些像点样的才行。拿出早就列好的单子估算了一下,他转头问刀强:“你家是县里人,知道县城哪儿卖的家具好?”
刀强一愣,摇头:“不知道。”
王有才苦笑起来,这种事问刀强就是白问,他刚从部队退下来,哪像是买过家具的人?偏偏单子上有给徐巧凤买的东西,找于文璎和余冰冰帮忙又不妥当,找谁当一回导购好呢?
想到导购,他心里微微一动,别的或许不好找,导购那不是现成的吗?
王有才上了车,对刀强道:“走,去俪水车行!”
上次王有才是步行进的车行,导购小姐们瞅都不瞅他一眼,可这回,车刚在门口停下,就有两个长得格外靓丽的导购小姐,笑脸盈盈的迎上前来,主动为他拉开了车门。
王有才心里暗笑,车都不下:“我找阮玲,她在吗?”
导购小姐的笑脸顿时透出一丝尴尬,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在,您稍等。”
工夫不大,一身火红旗袍的阮玲快步走了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个穿着西服的女人,看模样,应该就是车行的经理。
车行经理原本只是知道了王有才买车的事,礼貌性的出迎,算是对贵客表示尊重,可她只瞥了一眼车牌,脸上的笑容顿时就灿烂了三分,还带上了几分恭敬的意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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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她们这行的,眼力自然是毒的很,别人看不出这车牌的来历,但她却知道得很清楚。
以五九开头的牌照,遍数俪水县城,两只手也能数得过来,这是县政府头头的座驾!
搁在前些年,县政府用的牌照都以零开头。但经过这几年的整风,县里觉得零开头的车牌太过招摇,实在不适合领导使用,干脆另开了个号段,就是五九。
五九就是九五,变相取九五至尊之意,后边的号码,就预示车主在县里的地位,像牛富强的车牌就是五九零零一,这样既低调内敛,真正的圈里人又能看得懂。
经理心里暗暗庆幸,多亏出来看了一眼,要不然,怠慢了县里的头头,她这个经理也别想干了。
见王有才正笑着跟阮玲聊天,她很识趣的退了一步,恭恭敬敬的低头站在哪儿等着,直到王有才招呼她,她才赶忙迎上前:“您好您好,是不是您的车出了什么问题,您放心,我们会立刻为您解决。”
王有才摆了摆手:“不是,是我有点事,想让阮玲帮忙,你看……”
“没问题,顾客的要求就是我们努力的目标,您看,三天够了吗?”
王有才愣了一下,他就是想找阮玲帮忙买买家具,一天可能都用不了,这经理怎么回事,想到哪儿去了:“用不上三天,办完事我会送她回来。”
阮玲进店去换便装,转身出来,却把王有才看得一怔,阮玲穿旗袍的时候还不觉着怎么动人,可换上了便装,居然这么俏皮?
阮玲的个头也就一米六多点,但短发飞扬,生了张白白嫩嫩的小圆脸,眼睛大大的一笑两个月牙,连帽的天蓝色卫衣,胸前印着一个大大的大嘴猴,下边穿着白短裙、带着兔毛的小白靴,整个人看起来活力四射,像个没毕业的女大学生。
他带着阮玲上了车,在阮玲的指引下,开到了家具城,王有才和阮玲说笑着在商城里边走边看,刀强默默的跟在后头,买了几样家具后,很快就转到了卖床的地方。
对王有才来说,家里什么最关键?那当然是床了!
店里的导购小姐迎了过来,热情的打招呼,逐一介绍各种床,可不管是低价位的铁架子床,还是奢华的实木床,王有才好像都不怎么感兴趣,转着转着就来到一张巨大铜床跟前。
这床的床身和床头都是用纯铜雕饰,很是精美,粉红色的床垫很厚实,形状像块巨大的面包,乍一看好像跟普通床没太大区别,可床底下暗藏玄机,居然带着电动机……
阮玲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床,很有兴致的绕着床看来看去,导购小姐见二人对这床有兴趣,立马来了精神,笑容里,也带上了一丝暧昧,立马滔滔不绝的介绍开了。
“这是引进日岛最新科技生产的,不光柔软舒适,最大的特点就是附带冷热冲浪床垫,躺上去,人能随着床垫起伏,得到自然的助力。上半部分能升起成四十五度仰角,靠在上边可随意变换睡姿,而且带振动按摩功能……”
虽然导购说的隐晦,可阮玲却越听脸色越红,偷瞥向王有才的眼神儿都透着古怪。
可王有才根本不觉得,他越听越乐,一问价,一张床居然要他五万大洋!
他背在后边的手,赶紧冲阮玲连连打手势。
王有才不会侃价,跟阮玲约好,只要他看中了,就给她暗号。之前买点几件东西,阮玲也果然帮他省了不少钱,可这回不知道是阮玲没看见还是怎么回事,他干甩手势,阮玲就是不见动静了。
就在王有才心急不已的时候,阮玲终于开口了:“这么华而不实的东西,居然要五万?”
导购小姐就笑了:“一看这位小姐就不如先生内行,你们放心,买下这张床,你们小两口肯定不会后悔……”
阮玲顿时没声了,白嫩嫩的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王有才老脸也是一热,嘿嘿干笑:“别误会,这个是我妹妹。”
导购小姐当场尴尬了,心里暗骂王有才,哪有带着妹妹来买这玩意儿的?
阮玲这才有了点精神,张开她那张巧嘴,凌厉至极的侃起价来,也不知是导购小姐在一对“兄妹”面前施展不开还是怎么着,五万的东西,愣是让阮玲侃到了三万!
可她还不满意,话锋一转,干脆开始数落起导购小姐不够专业的问题,最后差点就要干起来了,王有才见状赶紧一锤定音:“三万就三万,我们买了!”
直到付款定了货,从店里出来,阮玲还噘着小嘴表示对王有才“擅做主张”的不满,王有才苦笑连连,这回,他算是彻底服了阮玲,别看这闺女人不大,可一圈商场逛下来,她足足帮他省了五万多块钱!
王有才要支钱给她做报酬,她坚持不要,无奈之下,王有才只好说:“替我省了那么多钱,我怎么着也得谢谢你,既然你不要钱,那这样吧,中午我请你吃顿饭,这总成了吧?”
阮玲欣然同意,娇笑着跟王有才进了一家门面不小的火锅店。
王有才早上给于文璎打电话的时候,于文璎就娇嗔挑理,说前天约好了晚上见,也不见他来电话,害她干等了一晚上。
王有才哪还不明白是咋回事?立马约她中午一起吃饭,这会儿为了谢谢阮玲,也只好带着她一起来了,三人坐下点好了火锅,于文璎才姗姗来迟,进门瞧见坐在王有才左边的阮玲,她就露出了一丝暧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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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璎款款来到桌前,王有才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双方,刀强立刻就起身站到了一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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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没阻止,让服务员给他在旁边另开一桌,刀强独自吃自己的,没有半点不自然。
于文璎就在阮玲的对面坐下,微笑着问王有才:“难怪有才弟最近这么忙,是让阮妹妹陪着你们逛县城了吧?”
她这话听着没什么问题,但无异于再说,难怪你没工夫赴约,原来是另结新欢了。
王有才岂能听不出来,不着痕迹的解释:“我昨个买的新车就是阮妹子卖我的,今天想买点家具,却不知道地方,又不敢劳烦文璎姐这个大忙人,想起她能说会道的,就把她接来了,结果你猜怎么着,还真接对了,一圈逛下来,她可是帮我省了不少钱!”
阮玲赶忙谦虚了两句,于文璎接过话头就聊了起来,工夫不大,两人就姐姐妹妹的叫得那个亲热,大有相见恨晚的架势,反倒把王有才给晾到了一边。
王有才倒也不无聊,一会儿瞅瞅这个,一会儿瞅瞅那个,俩美女着实各有千秋。
于文璎优雅成熟,美艳中带着点高傲的范儿,举手投足无不透着上位者特有的气息,跟她说话的人,总有种自己也身居上流社会,成了名流雅士的感觉。
阮玲则娇俏活泼,乖巧伶俐,说话那小动静清脆动人,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走进了春天的田野里,给人那种清新而充满生机的感觉,却不是其他女人能比得了的。
与这样的两个美女同桌吃饭,就算被她们给无视了,那也是秀色可餐,食欲大开。
殊不知,阮玲这会儿虽然在跟于文璎聊天,可越聊越是觉得好奇。
以她接人待物的经验,很快就发现,眼前这个漂亮的于姐姐绝不只是长的漂亮而已,谈吐文雅,举止大方自然,几句话的工夫就能让人倍感亲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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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聊的时候,阮玲叫她姐姐还只是出于礼貌,可到了后来,居然叫得心甘情愿,没有半点尴尬生涩了。
这么一来,她自然觉得惊讶,王有才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于文璎这样的女人?
说起来也真是让她疑惑,王有才昨天刚买了辆牧马人,今个就买了三十多万的家具,说是挥金如土也不为过,可要说他是官二代、富二代吧,穿得却跟个土老帽似的!
要说他是土老帽暴发户吧,偏偏随便约个女人吃饭,都是像于文璎这种气质高雅的美女!这种女人,哪会跟一个土老帽有什么交集?
难道他是个不懂穿着的贵族子弟?
呸!哪个贵族子弟,会对那种恶趣到了极点的大床感兴趣?
阮玲越想越茫然,好奇心一经抬头,就死活也压不下去了,说话时,忍不住几次拿眼睛偷瞟王有才,恨不得直接问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于文璎摘下手上的一条紫晶镀白金碎花手链,不由分说的套在她丰腴细嫩的玉腕上时,阮玲几乎就有点受宠若惊了。
她跟于文璎可是第一回见面,一条正版施华洛的紫晶镀白金手链,再不值钱也得好几千,居然说送,真就送给她了?
她知道这是冲着王有才的面子才送的,可王有才真就有这么大面子?
她都快要绷不住的时候,店里突然变得吵嚷起来,一伙穿得流里流气的小年轻,咋咋呼呼的进了店,在离他们不远的桌子坐下,嚷嚷着一顿狂点菜。
阮玲心里有点不快,但她什么也没说。毕竟吃火锅图的就是一个热闹红火,人家这店,就是这样的氛围,说多了,好像她多矫情似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看得出,于文璎也是这么想的,倒是王有才一点也没在乎,就知道在哪甩开腮帮子大吃特吃,好像生怕她俩光顾着聊,浪费了点好的菜似的。
阮玲看得直翻白眼,一桌火锅才几个钱,还不够他买个马桶垫的呢,这会儿知道节省了,早干嘛去了?
他们本想忍着点就算了,谁知对方声音越来越大,居然开始划拳行酒令,他们这边,连面对面说话都听不清楚了。
王有才这才皱了皱眉,朝刀强使了个眼色,刀强起身到了那一桌,摊开巴掌往桌上一按,很生硬冷漠的说:“请小点声。”
虽然加了个请字,可配上他那副神情,怎么看都像来挑事的,何况他身高体壮,满脸横肉的那副尊容,搁谁瞅着都不带顺眼的。
这一桌足有**个人,一听这话,顿时嚷嚷起来。
“你谁啊!”
“什么东西,你让谁小点声?”
刀强像是没听出他们的话里的火气似的:“你们影响我老板了!”
当场就有个小子,抄起就桌上的酒瓶站了起来:“你们老板谁啊,他多了个屁!”
王有才一听这话,也站了起来,他的原则就是,装逼可以,叫板的,一律拍死!
眼瞅着一场恶战不可避免的工夫,谁知刚才嚷嚷得最凶的那个,一眼瞥见这桌的王有才,手里拎着的酒瓶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细碎,脸色瞬间就白了,腿一哆嗦,噗噔一下跌坐回椅子里。
同桌的一见他这幅德行,全都不明所以的笑了,正想咋呼的时候,却见这小子冲他们猛一摆手,也不管刀强了,手忙脚乱的离了席,堆着生硬的笑脸跑到王有才这一桌,冲着王有才就是一鞠躬:“王哥!”
他这副模样也把王有才弄一愣,瞅着这小子面生的很,应该是没见过,整出个前倨后恭的架势,啥意思?
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学着刚才对方的口气:“你谁啊?”
他这摆明了就是不给面子了,要搁旁人身上,就算见过面,也肯定拉不下脸来。
可谁知对方陪着笑又是一鞠躬:“王哥,我是二光哥的兄弟张淮水,上次,在土地局勘察科见过您,您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小弟了?”
二光哥?土地局?提到这个王有才才记起来,上次邵二光的确是带了一大伙子人去,可里边到底有没有个叫张坏水儿的,他哪知道,那么多人,他就瞅了两眼哪能全记下来?
但不管咋说邵二光也算帮过他,这小子既然报了邵二光的字号,这点面子还得给:“哦,二光的兄弟,行,那就算了吧,你让你那帮小兄弟小点声。”
张淮水没口子称谢:“怪我们没长眼睛,扰了王哥的兴致,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们计较就算是开恩了,我们哪敢再耽误您吃饭,您慢慢吃,我们这就走!”
说着,他也顾不上王有才到底啥反应了,一声不吭的冲着那一桌连连挥手,自己奔着吧台就去了。跟他同桌的可也不傻,一见他这态度,都知道惹着不该惹的人了,纷纷冲着王有才赔礼赔笑,呼啦啦撤了个干净。
张淮水临走还扯着脖子冲王有才喊:“王哥,您那两桌账我给您结了啊,您几位慢慢吃!”
王有才尴尬的冲两女笑了笑:“一帮小混混,走了就走了,用不着搭理,咱吃咱的。”
说着,他大马金刀的往那一坐,裂开大嘴继续吃。
他是没把张淮水他们当回事,可阮玲的脸色都有点不对了,本来已经对王有才就够好奇的了,这下,更觉着怎么也看不透王有才了。
王有才的年纪看着也比她大不了几岁,怎么就这么复杂呢?
那个张淮水的,王有才不认识,她却认出来了。那是县里一个挺有名的小混混,坏水儿张的字号,在她家那一片可是响的很,听说是打架敢下死手,一个人跟四个痞子干了俩小时,脑瓜子让人砍了不知几刀,还能梗着脖子把四个人都给干跑了,这才一仗混出了名堂。
可瞅张淮水刚才那个怂样,哪有半点一个打四个的架势啊?
混混不是一向只服拳头比他们硬的人么?难不成,王有才打起架,比他更狠,更不要命?
阮玲这次算是彻底迷糊了,光顾着猜迷了,也没心思跟于文璎聊天,更别提吃东西了。
于文璎看出了她的心思,忍不住暗暗摇头发笑,这丫头还是太小,心思太单纯了。看她瞅王有才的眼神儿就知道,她完了!现在就看王有才这头老牛,有没有心思啃这朵娇嫩欲滴的小野花了。
虽然于文璎知道这怪不了王有才,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泛酸味,她这个有才弟,怎么就这么招蜂引蝶呢?
这么一寻思,她也没心思吃东西了,干脆顺势说道:“有才弟,要不今天就先吃到这儿,姐下午还有事,先回去啦?”
王有才看着她今个没开车,是打车来的了,有心跟她显摆一下他的新车,哪能就这么让她走了,索性起身:“我送你们,咱有车,耽误不了事儿!”
刀强开车,王有才坐后座中央,左边坐了个于文璎,右边坐着阮玲,让他又得意洋洋的享受了一回左拥右抱的滋味儿,吉普牧马人的减震性能非常好,可这会儿王有才却不满意了,恨不得这车,再摇晃的厉害点才好!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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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在俪水车行门前,王有才送阮玲下车,说好电话联系,就上车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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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玲刚进车行,就被一群导购小姐围住了,七嘴八舌的跟她套近乎,跟之前讥笑嘲讽的时候判若两样,尤其是昨天自问得罪了她的那几个,更是热情的很。
“玲玲,你运气真好啊,刚来就跟这么有钱的帅哥交上了朋友,以后要是有好生意,记得照顾照顾我们几个哦。”
“就是,玲玲你中午跟他们吃的饭?早知道,就让你帮我要个签名了!”
阮玲一愣:“签名?”
“是啊,于副县长的亲笔签名可比明星的更有内涵……”说到这儿,她看出阮玲的茫然,诧异的道:“你不会不知道吧?刚才车里的那个女人啊,她就是县长的贴身秘书,外号于副县长的于文璎啊,昨晚我还在县里新闻上见过她。”
这下,导购小姐们全都炸了窝,而阮玲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紫晶手链,心里彻底震惊了,于副县长一说,她也知道,只是,她从不关心政治,更不看新闻。
想到刚刚跟一个县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一起吃了午饭,对方居然亲热的叫她妹妹,还送了她一条几千块的手链,她就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虽然她也看出于文璎很有种上位者的气势,可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就是传闻中比所有正牌副县长更厉害的“于副县长”!
阮玲算是彻底惊了,看看电话上留下的那串号码,她真想打过去问问,这个自称开发办主任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官?
王有才这会儿,还真没空接她的电话,他正愁怎么哄于文璎呢,阮玲一走,她就不搭理他了,只丢给他五个字“喜新厌旧,哼!”。
直到车在县政府门前停下,王有才也没把于文璎哄乐呵了,临走,她还狠狠白了他一眼:“你别想跑的了,等明后天,姐抽出时间来再找你算账!”
看着于文璎柳腰轻摆的消失在政府大楼里,王有才一挥手:“走,去看看你妹妹,然后送我回村,后天你再赶回来陪她手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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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医院虽然与县卫生局属于对口单外,但实际上还是直归县政府管辖,有了于文璎的吩咐,医院不敢对刀宁有半点怠慢,手术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二人看望了刀宁后,王有才又去看望了余锦国,反正都在一个医院,顺路。
出乎他预料的是,邵二光居然还带人守在医院,而余锦国虽然已经知道了邵二光的存在,却也没有表示太强的不满,他虽方正,却不古板,邵二光等人是在帮他。
余冰冰没在,王有才只好打电话给她,她果然登上了副局长之位,没等她下手,刘著就被查出了收受贿赂、勾结社会不法分子扰乱治安的事,结果不法分子还大模大样的在医院里当看守,刘著却被免除公职扔进了看守所,获刑半年!
王有才惊叹牛富强下手够快够狠之余,却也没想到,余冰冰连他怎么弄的都没问,连个谢谢都没说,直接告诉他工作忙,就把电话给挂了。
王有才除了苦笑还能怎么样,她工作狂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一个科长都忙得她没个闲工夫,当了副局长,不得连轴转啊!
来县里要办的事情基本办完了,家具都订好了,就等他电话送货上门,安保大队的制服他定了五十套,先定的冬装,却还要等两天才能拿货,他略一合计,就准备立刻打道回府,牛铁生这老流氓还在村里呢,不拾掇了牛铁生,他哪能安心?
刀强已经给车加满了油,牧马人很快开上了迎春乡的土道。
俪水县的十一个乡镇里,迎春乡的路虽然不算最差,可也算是倒数的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出了县城没多久就是一路土道,虽然维护的还凑合,可车一开起来,后边就扬起长长一串烟尘,后边的车要是离近了,都看不着道。
直到这会儿,王有才才发现,刀强的车技,简直能去参加公路赛了,就因为他一句尽快,刀强也不管车还在磨合期,愣是在这条勉强能容下两车并行,却有不少急弯的土道上,把牧马人开到了一百三十迈!
就算遇上一百八十度的急弯,刀强都不刹车,猛一打舵,车打着横就飘过去了,胆子要是小点的,肯定不敢坐他的车。
王有才心里大乐,他给刀强开出一个月一万的薪水,倒有一半是冲着救命之恩去的,可现在看来,就算不冲这个,雇他做司机也算人尽其才。
他却不知道,刀强其实也很久没摸方向盘了……
不到一个小时,车已经里乡里不远了,可就在这时,后边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喇叭声,王有才老神在在的往哪儿一坐,根本没当回事,但刀强却挑眉瞅了一眼后视镜:“他们在骂人!”
原来俪水的道不好,久而久之,这里出身的司机自己摸索出一套用长短喇叭组成的简单信号,老把式多少都能听懂几分。
听了刀强的解释,王有才皱眉瞥了一眼跟在屁股后边吃灰的车,也看不着是个什么车:“甭管他,让他们继续吃灰!”
话还没说完,后边的车,趁道边宽松的工夫,一脚油门压了上来,从车头前呼啸而过。
要只是超车也就罢了,可恶的是,那车在超过去的时候,还狠狠甩了两下腚,划着蛇形弧线,差点把牧马人给别出道去。
好在刀强手稳才躲了过去,却还是被那辆车掀起的沙土打得车窗噼啪作响!
这下王有才不干了:“卧槽,超老子车,还这么能嘚瑟,二刀,给我超了他!”
刀强一脚油门压了上去,头灯大开,喇叭长鸣,根本不管烟尘遮眼,飞速拉近了两车的距离。前车还在哪儿嘚瑟呢,冷不防被牧马人狠狠一别,差点栽进沟里。
刀强有样学样,也来了个蛇行,扬得那车满车灰土。
王有才哈哈大笑,重重的拍了拍他肩膀:“好样的二刀!当我的司机,就得有这两下子!”
可转头却瞥见,刀强额角见汗,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这才想起他身上还带着伤,定然是刚才那一阵猛打舵,抻到了伤口。
王有才眼睛眯了起来,看来回头得问问田启发,闹明白这车是谁的,给他点教训!
他自然不会让刀强遭罪:“行了,出口气就够了,减速,让他们过去!”
刀强不肯低头:“我没事!”
“减速!”王有才语气强硬的命令。
刀强无奈,只得让车慢了下来。
那辆车果然怒吼着从旁边冲了过去,可出乎王有才预料的是,他让了一步,对方却牛逼上了,车在道上猛的一横,居然拦住了去路,好在牧马人已经减速,这才没懒腰撞上。
车一停,前边车门就开了,车上下来俩男的:“我干,敢别老子的车,瞎了你的狗眼!给老子滚下来!”
两人从尚未落尽的烟尘里窜出,其中一个穿着个短貂,手里拎着扳手,另一个提着根手臂粗的棒子,气势汹汹,骂骂咧咧的奔着牧马人就过来了。
王有才一看就乐了,这回省得给田启发打电话了:“二刀,给他们长长记性。”
刀强沉声嗯了一声,下了车,空着手就迎了过去。
对方一见刀强,两人都冲着他过去了,拿着扳手的那个,二话不说,抡起扳手就冲刀强肩膀狠砸,这一下子势大力沉,瞅那劲道,要是抡实成了,肩膀非得被砸塌了不可。
可还没等扳手落下呢,刀强一脚窝在他肚子上,直接把他踹得飞了出去,空的一声撞在后边的车上,那响动跟擂鼓似的。
另一个还没动手的,瞅见同伙飞了,顿时大怒:“小比崽子,我整死你!”
但他的棒子刚抡起来,就被刀强一拳砸在小腹上,紧随着同伙的脚步,也撞到了车上。
后边车里的王有才还抱着膀子准备看热闹呢,就听着空空两声闷响,对方就全飞了。
他顿时坐不住了,这才想起冯秉纶的话来,刀强出手就往死里整……
他赶紧下车:“二刀,差不多行了,没让你往死里整!”
刀强一听这话,倒是干脆,转头就往回走了。
王有才苦笑:“这就算是差不多了?”
刀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神情很一本正经:“对,腹痛半小时。”
王有才直接无语了,敢情这家伙干起仗来不是没轻重,连对方疼多久都能算计出来,能是没轻重么,那两次把混混打成重伤,八成是不想跟着冯秉纶干,才故意下重手吧?
“行了,咱们走!”
牧马人刚发动起来,却瞅见那个拿棒子的,撑着地爬了起来:“你吗,打,我,你给我,等着,老子要不,整死你,就特么是,是,狗养的!”
另一个没爬起来,可抓起一把灰土扬去,但手上没劲,反倒扬了自己一脸,连连咳嗽。
王有才一笑:“开车!”
穿短貂的眼瞅着牧马人往乡里开去,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怎么着,牙咬的嘎嘣直响,掏出电话,一边费劲的拨号,一边怒骂:“想跑,老子看你,能跑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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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短貂男,算是出了口气,王有才抱着膀子闭上眼,准备眯一会,乡里他是不准备停车了,直接奔村里,虽然很想去看看邓连香,但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等收拾完牛铁生,回头有空再来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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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闭上眼,就听刀强说:“王哥,后边。”
王有才瞄了一眼后视镜,见刚才那辆车正远远的缀在后边,离了足有半里地,也没了刚才飙车那个劲头,明显是被刀强干怕了。
“我去按了他们?”
王有才笑道:“不用,这点事,让他们长长记性就算了,还能真灭了他们是咋的?”
说着,他继续闭目养神,琢磨该怎么拾掇牛铁生这块牛皮糖。
没成想,车进县城没多大工夫,刚开到乡政府前边的十字路口,异变突生。
前后左右,飞速冲上来七八辆车,三面包围,直接把他们死死的堵在了路口,刀强皱眉刹住了车,看向王有才,虽然啥也没说,脸上更平静了,可眼里杀气四溢,明显有些火了。
王有才抱着膀子都没动弹,笑道:“别急,看看再说。”
就见那些车里陆陆续续下来十几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人,一个个全都抄着一米多长的红色棒球棍,没人说话,棍子在地上一下下敲打着围了上来,全都面带狞笑,那架势,就像狼群围住了两只兔子似的,在缓缓迫近。
而后边那辆灰蒙蒙的车也加速追了上来,把他们后退的路也给堵死了。
刀强才看看后视镜:“给我十分钟,我让他们全跪下。”
王有才乐了,刀强这是诚心要拿这些个不长眼的开荤啊,可他还不想在这儿耽误时间呢。
他干脆下了车,正好瞧见那个穿短貂的男人从路虎上爬下来,捂着肚子,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还在那儿牛逼呵呵的骂:“干,你们不是能跑吗,倒是跑啊!”
王有才扫了一眼四周,一脸阴笑:“你谁啊?”
“小比崽子,给我记住喽,你爷爷叫孙雷,敢跟你孙爷爷嘚瑟,你特么这是找死啊,兄弟们,揍他!把那破车也给我砸喽!”
孙雷可能是太激动了,狠狠挥手下令,没成想,用劲太猛,人没打着呢,自己先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狗抢屎。栗子小说 m.lizi.tw
孙雷这副德行瞧得王有才直乐,瞥了一眼守在他右边的刀强,心里琢磨,这倒是个考考刀强的机会,十几个拿棒子的,不知道他能应付几个?
王有才在这边琢磨怎么下手呢,却没看到路边上,一个提着公文包的男人,已经满头冷汗的摸出了电话,正火急火燎的拨号。
此人是乡党政办的一个副主任,他正从乡政府楼出来准备去所辖的村子视察工作,也认得孙雷,知道他们这些人好用铅芯棒球棍的红棍帮,这伙子人仗着有钱有后台,在乡里抖的很。
本来他瞅见场中的情况,停住脚,准备看个热闹。
可只瞥了一眼王有才的车牌,他脑门上汗就下来了,打电话的手都哆嗦了,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党政办主任孙长喜的声音:“忘了啥事儿?刚才咋不记着点呢?”
副主任说话都不利索了:“主任,你赶紧下来,你儿子带人把人家堵在咱单位门口了!”
孙长喜也就四十出头,略有点谢顶,和所有坐机关的干部一样,挺着个圆溜溜的啤酒肚,正仰在椅子上出神,听了这话,很不以为然的说:“啊,这小子一天天就特么知道给我惹事儿,等会吧,我把这边的事弄完了就下去!”孙长喜说着就想挂电话,却听那边急了。
“等等,主任,孙雷要砸人家车呢!”
孙长喜不耐烦的皱眉瞥了一眼窗外:“嗯,我知道了,谁啊,你认识?”
“我不认识……”
“不认识你磨叽啥!”
“他要砸的那车,车牌是,五九零零六。栗子小说 m.lizi.tw”
“我管它是……啥玩意儿,你说多少?”
电话那边,把车牌号重复了一边,孙长喜手里的电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离了弧,脑门子上一下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别人不知道这车牌的意思,党政办的人能不懂吗?五九开头的,是县政府的车啊,孙雷砸谁的车不好,砸县政府的车,这不是作死吗?
他脑海里飞速闪过拥有这个车牌的人,五九零零一是牛富强的车,零零二就是何静,零零三是傅高山……
不对啊,最多就到蒋副县长的零零五,零零六,啥时候又冒出个零零六来?
尽管没想明白,但看到窗外已经围上去的孙雷等人,孙长喜眼睛都直了,一跺脚,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老猫一样窜出了办公室。
与此同时,红棍帮里两个长得虎背熊腰的小子,已经冲着王有才和刀强过来了。
“记清楚没有,以后长点眼睛!”其中一个急于邀功的,拎着棒子照准王有才就砸了过来,另一个也把棒球棍抡得呼呼作响,朝刀强腰眼横扫。
刀强见王有才没动手,就没冲上去,他看都不看砸向自己的那根,一抬胳膊,把抡向王有才的那根挡了下来,同时一弓腰,居然以腰部迎向砸他的那根。
只听噗噗两声闷响,棒球棍爆碎,木屑纷飞。
刀强一点事都没有,还是脸色冷漠的杵在哪儿。
倒是抡棒子的两人,手里的棒球棍被震掉在地上,人也被震得倒退了两步,瞅着掉在地上直轱辘的棒球棍,两眼发直,不停的抖着被震麻的手,一脸呆滞。
棒球棍里夹了拇指粗的铅芯,所以没断。
可也正是因为加了铅芯,一棒子轮下去,连石头都能砸碎。
他们特意试过,拿棒子全力砸胳膊粗的铁管子,铁管子都能给砸瘪瘪了,人的胳膊再结实,也比不上铁管子吧,刀强这胳膊,难道是钢筋做的?
不光是他俩,其他红棍帮的混混也都懵了,本来觉着被这俩家伙抢了头功,失去了在老大面前表现的机会,心有不甘呢,可这会儿瞅着地上那两根爆开巴掌大一块,里边铅芯都变了形的棒球棍,他们的脸,也跟着变了形。
他们手里也提着一模一样的家伙,能不清楚这家伙的威力么,就算抡圆了照着大青石狠砸,也不过是崩掉个碴子,可瞅瞅地上那两根,那真是砸在人身上造成的吗?
立马有人看向了孙雷,却见孙雷也是一脸的不信邪。
孙雷曾经在几个练过硬气功的武警身上吃过亏,自那之后就学了个乖,专门定制了这种铅芯棒球棍给手底下的人使,后来还仗着人多,家伙又厉害,把那几个武警全削进了医院。
连练过硬气功的人都架不住这棒子削,眼前这个黑炭头,难道真是一代宗师?
但孙雷也是个暴脾气,不然也不会跟武警硬干,他的肚子,可是到现在还绞痛呢。
他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扯着脖子喊了起来:“你们都特么是**啊,掏刀子给我捅,马勒戈壁的,我就不信他能架住刀子。”
一听他这话,王有才可不干了,头都不回的冲刀强道:“谁敢动刀子,就往死里整,不许留手!”
刀强闻言,一双虎眼顿时睁圆了,缓缓扫过四周,被他瞄上的人,全都忍不住一哆嗦。
就在周围那帮人,掏出刀子想往前凑的时候,人群外边跑过来一个满头大汗的男人,一边猛跑一边嚷:“别动手!”
王有才听了这话,差点没气笑了,这怎么还冷不丁跑出来一个叫暂停的?
所有人都看向来者,大多数人都不认识他。
只有孙雷,一脸愕然:“爸,你咋来了!”
孙长喜根本不吭声,大步跑过去,一把抓住孙雷的衣领子,胳膊抡圆了,甩手一巴掌!
啪嚓一声,响亮的动静震住了全场,孙雷当场被扇得脑袋一歪,脖子差点没闪着。
所有红棍帮的混混,都被这一巴掌扇得晕头转向,他们都听得很清楚,孙雷管这人叫爸!
他们虽然没见过孙长喜,却都知道这个强硬后台的存在,他们平时在乡里横行无忌,靠的就是他罩着。
他们明面上虽然都管孙雷叫老大,但暗地里谁不知道,孙长喜才是他们真正的老大?
别看孙长喜只是个乡党政办的主任,论官位还没有一个副乡长大,可党政办那是实权部门,家里有买卖的,想伸手捞钱的,想走后门的,这个圈子里的人大半都能用得着他,真正论起来,他可比那些挂着虚衔没实权的副县长牛逼多了。
因为有孙长喜,他们红棍帮才能满乡里横晃,虽然孙长喜从不露面,可平时就算他们惹了再大的麻烦,孙长喜也总能给他们兜着,要不,他们也不敢在县政府门口拦车打人了。
可他们谁也没想到,孙长喜在他们面前第一次露面,居然会是这么个场面!
让他们更没想到的还在后头,孙长喜一巴掌狠扇下去,居然没有半点停手的意思,那胳膊就像是上足了发条的机器,霹雳啪啦一通大巴掌,打得孙雷嘴角都见了血,那狠劲儿,瞅得边上的混混都直咧嘴。
他不由分说的狠抽了二十几下,打得孙雷脸蛋子肿的跟猪头一样,才狠狠一杵子把孙雷掼得坐在了地上,指着他鼻子,气喘吁吁的骂道:“你想死,自己去跳楼,别特么连累老子,老子还没活够呢!”
孙雷傻眼了,坐在地上直勾勾的瞅着雷霆暴怒的亲爹,浑身发冷,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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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长喜不管孙雷啥反应,转身来到王有才身前,赔着笑脸:“王主任,怪我家教不严,这不争气的儿子一天就知道惹是生非,得罪的地方请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千万别跟他计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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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长喜和王有才在乡里的总结大会上照过面,一出来就认出了王有才,心底下狠狠一沉。
原本他还想不明白这新冒出来的零零六是谁,此时豁然贯通。王有才泼郝建洲一身鱼汤都浑然无事,能得到这个车牌很新鲜么?
要是换成县里的干部,他也就是意思意思,扇两巴掌就算了,可这王有才不但胆子泼天,还睚眦必报,郝建洲不过是损了他两句,他就不顾场合,立马报复回去,今个孙雷敢在他面前舞枪弄棒,要是不扇狠一点,怕是今天这关都过不去。
而他这一招也的确起了效果,王有才没再开腔,对刀强挥了挥手,刀强退开了一步。
不是王有才好说话,人家亲爹都对儿子下了这样的狠手,无论如何也算给他找足了面子,要是再得理不饶人,就未免说不过去了。
王有才面带阴笑:“孙主任太见外了,既然是误会,那就揭过去算了,何必这么认真?”
孙长喜搁心里暗骂,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以前是我疏忽,这回说啥也不能轻饶了他,回去我一定严加管教。”
王有才阴笑着点了点头:“是得好好管教,惹我不要紧,万一要是惹上别人,可未必像我这么好说话了,孙主任,没事儿别把他放出来,他这么干,坑爹啊!”
说完,王有才就拱手告辞,孙长喜连忙拦着,说什么也要摆酒给王有才压惊。
王有才瞅着他虚头巴脑的德行就烦,何况心里有事,找借口推了,跟刀强上了车,在红棍帮众人敬畏的眼神里,扬长而去。
一场乱局,看似草草收场,却没有人注意到,县政府办公楼的一扇窗户后,一个年过半百,头发稀疏花白,腰杆却挺得很直的甄广平,正面色阴沉的盯着路口逐渐散去的人群,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胡闹!”
正窝火的孙长喜突然猛打了个喷嚏,感觉后脑勺泛起一阵寒意,他忍不住抹了把额头,心里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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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牧马人已经开上了通往望溪村的土道,王有才含笑盯着刀强,越看他就越喜欢,原本还没怎么把刀强当回事,可现在看来,他这回可真是捡到宝了:“怎么,在怪我让你白挨了两棒子?”
刀强面无表情:“没有。”
王有才吧嗒了一下嘴:“杀鸡哪能用牛刀?那几个混混,不值得你在人前露底,明白吗?”
刀强微感愕然的歪头瞄了他一眼,显然没弄清王有才的意思。
王有才一脸贱笑:“你有没有看到,你挨了那两棒子,人家都拿啥眼神看你?这已经算是露底了,但还不算太过火,打个不太妥当的比方……”
说到这儿,他却停住了嘴,瞅着刀强露出一丝暧昧至极的笑容。
刀强被他那发情似的眼神,瞧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问:“什么比方?”
“咬人的狗,不叫!有多少本事,平时你也得藏着、掖着,让人把你瞧的越低越好,看的越扁越好,这样,到了紧要关头,才能一口把他们的肠子掏出来!”
刀强心里一阵恶寒,嘴角抽搐了两下,点了点头,没言语。
王有才也不说话了,仰在车座上,盯着后视镜里的刀强猛笑,嘴里好像在念叨什么,虽然没发出声音,但要是细看他的口型就能看出,他念叨的是三个字:“侦察兵”。
车到望溪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快四点了,一进村,王有才就让刀强慢点开,同时探出个脑袋,四处放眼张望,也不知道是存心想跟熟人打招呼,显摆一下他的新车,还是想观望一下村里的动静。
可让他失望的是,连老槐树底下都没人,他皱眉嘟囔:“人都特么死绝了?往上开!”
村里的寂静让他有点不妙的预感,难道又出了什么事儿?
想想他走的这几天,牛铁生和刘幺就在村里,他更不安了,抬头瞅了瞅天,天色阴沉,云层压得很低,好像就在头顶翻滚,随时会劈下一道炸雷似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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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缩了缩脖,猫回车厢,指着他家工地的方向:“先去那边!”
远远的就听见工地上的吊车马达声,隐隐还有哨子声,施工显然还在继续,他微微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就瞧见杜晓娟在道边站着,正盯着他的车不放,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车在杜晓娟身边刹住。
“娟姐,你干啥呢?家里出啥事儿了?”
“真是你!”杜晓娟远远的看到牧马人,就寻思,会不会是王有才,一见果然是他,顿时松了口气,故作轻松的道:“是开发的事儿,先去指挥部,到地方我再跟你说!”
王有才皱起了眉:“你咋知道我今个回来,到底有啥事儿,说啊!”
“我咋就不能知道你回来,你就别嚷嚷了,先跟姐回指挥部!”
她越是这样,王有才就越惊疑:“不对,姐,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我得先回家看看。”
杜晓娟一见瞒不过他,急得直跺脚:“哎呀,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关机,给于秘书打了电话,才知道你回来了,你现在不能回去,牛铁生和刘幺整了两个特别厉害的人来,正在你家工地上咋呼的欢呢!”
王有才一听,心里就生出一股无名火:“他还敢去我家?还找了人?魏小天他们呢?”
“别提魏小天他们了,他们六七个,都顶不住牛铁生那伙里的一个,一分钟都不到就全被放倒了,现在都在工地边上躺着呢。”
王有才瞥了一眼刀强,面露狞笑:“这么厉害?呵呵,那我还真得见识见识!上车!”
杜晓娟一把揪住了他胳膊:“不行,我不让你去,我知道你能打,可你自己真顶不住那两个人,牛铁生还放话说,你回不来也就算了,要是敢回来,就要废了你,你不能去冒险!”
王有才轻轻拍了拍她白皙的玉手:“你弟我啥时候干过蠢事?放心吧姐,上车。”
杜晓娟还想拉扯,却被王有才硬拽上了车,牧马人尥蹶子往工地窜去。
车一到工地前边,王有才就瞥见,牛铁生等人居然搬了张炕桌摆在他家门口,刘幺正坐在桌边跟另外两人,正你一盅,我一盅的喝酒,这两人中有一个王有才认识,是傍水村副村长林步驹。
而牛铁生这会儿正掐着个酒瓶子站在道边,一边喝,一边踢着躺在道边的魏小天等人,嘴里还嚷嚷着:“你们不是愿意跟王有才吗?起来,跟呐!草,墙头草!老子当村长的时候咋不见你们这么积极!”
他这边踢打着,刘幺还在那边捧臭脚:“打得好,给王有才卖命,就特么欠揍!”
林步驹和另一个,也在哪儿呵呵直笑,连说:“喝酒喝酒,牛村长,别搭理他们了,赶紧回来,你可欠了好几盅了!”
王有才只瞄了一眼,眼睛就眯了起来,牙花子咬得嘎嘣直响。
虽然杜晓娟已经说了,魏小天等人被干躺下了,可没想到居然被干的这么惨,七个人全都满脸是血,破衣烂衫,满身是土,有仰面躺着哀嚎的,有趴在地上装死的,分明没人绑着他们,但牛铁生那么踢他们,他们居然不敢站起来!
真论起来,牛铁生和刘幺根本舞扎不过魏小天他们,就算加上林步驹二人也不行,一看就知道,把他们打成这样的,是牛铁生身后站着的那俩个人。
这俩人,都是一身迷彩,带着个鸭舌帽,身形魁梧,腰板挺直,一声不吭的跨立着。
王有才顿时就明白了,牛铁生这次学奸了,虽然知道他被逮进去,不太可能回的来了,但还是雇了两个人,以备万全。
牛铁生一直贼心不死,老想在村里重新立威,这么收拾魏小天,分明就是在摆威风,耍牛逼,让村里人知道,跟他牛铁生作对的人,会落个什么下场!
在村里显摆也就罢了,还把邻村的人也找来,宣扬一下他牛铁生的威名,这就有点过了。
牛铁生每踢一脚下去,魏小天他们就一阵干嚎,越嚎,牛铁生就越来劲:“老子生在望溪村,长在望溪村,村里混了一辈子,就没碰上我整不了的人,王有才怎么了,再牛逼不也照样回不来了!”
话刚说完,牛铁生就瞥见了牧马人,一见车上下来的是王有才,顿时就是一愣。
刘幺等人也全都瞪大了眼睛,刚才还咋呼得厉害,这会儿却突然就没了动静!
但牛铁生仅仅一愣神,随即就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是真觉得自己行了,还是故作不以为然给自己壮胆,居然哈哈大笑起来:“哎哟我的大侄子,你居然真回来了,还真是命大啊!”
王有才还没应声,魏小天等人中就有两个看见他了下车,激动的想起身。
可刚爬起来,就被一个迷彩服上去一人一脚,愣是给踹得滚倒在地,惨叫不已。
王有才脸色阴沉得几乎结出冰碴子,弯腰抄了一块砖头:“我必须回来,回来送你一程!”
牛铁生瞥了一眼被踹倒的人,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狰狞中还透着几分得意:“送我一程?我看,今个得是我这个白发人,送你这个黑发人了!”
“上回你让我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个月,这份儿礼,叔咋也得还给你是不是?不用多,你也进去住三个月,咱俩就算是清帐,咋样?”
他们说话的时候,那两个身穿迷彩的健壮男人,已经一言不发的站到了牛铁生身边。
牛铁生冷笑连连:“连抬担架的人都给你预备好了,你再能咋呼,他们也会把你抬走!”
牛铁生话音刚落,魏小天就窜了起来:“王哥快跑,你整不过他们,他们是老鸹山尖刀连的退伍侦察兵,快跑……啊!”
魏小天话没说完,就见其中一个迷彩服,居然身子腾空,一脚踹在他胸脯上。
魏小天生生给踹飞出两米,砸在地上,捂着胸口,猛烈的咳嗽起来。
王有才火冲顶门,紧紧抓着砖头冲牛铁生迎了上去:“老逼样的,你特么活拧了!”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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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刀,这老逼我来拾掇,那俩人交给你了!”
刀强一直紧跟在他旁边,闻言脚步声都重了几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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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其实早就看出,牛铁生找来这俩人不是善茬,刀强肩上有伤,如果二对一,他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所以王有才才抄起砖头跟刀强一起上。
他其实根本没把牛铁生和刘幺放在眼里。
他这么吵吵,不过是声东击西,明面上奔牛铁生去,暗地里,早就瞄上其中一个迷彩服。
两边都是气势汹汹,十米不到的距离,没几步就跨了过去。
王有才手里那块蓄势半天的砖头,猛的照准一个迷彩服的太阳穴,狠狠拍下!
他这回,真下了死手!
对上这种劲敌,再留手,就跟找死没啥差别。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全力挥出去的砖头,居然一下拍了个空!
他暗叫不妙,赶忙闪身退到一边,瞬间又把砖头扬了起来。
可扬起来之后,手居然落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别的,是他要拍的那个人,已经躺下了。
刀强只出了两拳,分别捣在两个迷彩服的脸上,这两位,哼都没哼一声,就躺下了,就那么直接、干脆的,仰面朝天的躺下了。
场中顿时一阵死寂,王有才和牛铁生,都像中了定身法似的,一个举着砖头,一个握着拳头,愣在当场,工地上除了机器的轰鸣声,再听不见别的声响,就连魏小天等人好像都忘了身上的疼痛,停住了哀嚎。
呼,一阵带着点寒意的秋风呼啸着刮过工地,吹进牛铁生的衣领里,他猛的打了个哆嗦。
这俩位,可是他托林步驹重金聘请来的退伍侦察兵,其中一个还是服役过六年的尖子兵,虽然没上过真正的战场,但在一些不见报的暗斗中,都曾有过不俗的表现,就连西伯利亚那刺骨的寒风,都没能让这二位倒下,现在,居然倒在了王有才的家门口?
倒就倒吧,咋说也别倒的这么干脆啊!
至少,给他一点见势不妙,溜之大吉的时间……
牛铁生只觉身子一下就凉透了,看看面无表情的刀强,他嘴角抽搐了两下,再看向王有才时,脸上立马堆起了谦卑、讨好的笑容:“大……”
呼!一阵带着土腥味的黑风呼啸着刮过,带着湿泥的砖头,狠狠拍在了牛铁生的脸上,他,四仰八叉的躺了下去!
“大你麻痹!”
王有才一脚踩在了牛铁生的胸脯上,指着人事不省的两个迷彩服:“这特么就是你找来的打手?你是自己想不开,还是没把老子当盘菜?嗯?”
牛铁生被拍傻了,眼前一片金星乱窜,耳朵里群鸟齐鸣,哪能听得见王有才说啥,只知道咧着个大嘴,呼呼喘着粗气。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踩在他胸口的脚重重一跺,牛铁生唔的一声,一口气憋了回去,脸色瞬间青紫。
“说真的,老子都不记得这是第几回踹你了,在你身上使的劲儿,比在所有婆娘身上使的劲儿加在一块儿都多!狗都会记仇,人都有记性,你说,你咋就没个逼脸呢?”
牛铁生缓过口气来,发现求饶没用,居然梗着脖子耍起横来:“王有才,有,有本事你就整,整死我,要不我跟你没完!刘幺,上,上啊!”
王有才狞笑着瞄了一眼刘幺,刘幺这会光是站着两腿都直打颤,就差没尿裤子了,见王有才朝他看来,吓得吗呀一声调头就跑。
王有才一摆头,刀强紧追两步,拎着衣领把他拖了回来,往地上一甩,他就抱着脑袋缩缩成一团,连连求饶。
这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有村里人路过看热闹的,有蒋君威手下干活的,魏小天等人也都回过神来,一个个捂着腰眼、揉着脑袋跑了过来。
王有才见魏小天等人还能爬起来,暗暗松了口气。
“这俩傻缺就交给你们了,觉着怎么出气就怎么来,留口气就行!”
没等王有才退开呢,早就红了眼的魏小天等人就呼的围了上来,只见一只只大脚丫子轮着圈儿狠踹,牛铁生和刘幺的惨叫声,顿时响彻工地,如波浪一般,此起彼伏。栗子小说 m.lizi.tw
魏小天他们身上都带着伤,仗着一股火气发了阵疯,可踢了十几分钟就再也踢不动了。
王有才看看也差不多了,没好气的骂道:“一群软脚虾,现在知道你们跟真正能打的人有什么差距了吧,赶紧都滚到卫生所治伤,医药费自己垫着,回头给你们报!”
魏小天他们一撤,被踹得像泥人一样的牛铁生和刘幺才显露出来。
两人全都蜷缩成了一团,浑身大脚印子,满脸血泥,比魏小天他们还要狼狈。
周围的人早就看得目瞪口呆了,见到两人的模样,更是直抽冷气,但他们也都亲眼见过牛铁生那流氓嘴脸,不但没人上去求情,反而有不少人大骂活该。
本来众人以为,王有才出口恶气也就算了,谁知王有才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揪起牛铁生,两巴掌抽醒了已经发懵的他:“叔啊,你听见多少人骂你了没?”
牛铁生捂着他肿成了桃子的左眼,费劲的看向众人。
他管咋也当过村长,他不信自己就没有一点人缘,可众人不是冲他吐口水,就是转过头不看他,至少这周围,真就没人愿意搀和他的事儿。
牛铁生傻眼了,嘴唇儿直哆嗦,好像想说点啥,可又说不出来。
王有才不会给他装可怜、拉同情的机会,语调骤然一变,阴冷的说道:“现在,给我滚出村子!打明早起,别再让我在这一片看着你。要不,我真就得想个辙,整死你了。”
王有才恶狠狠的话,听得牛铁生好像掉进冰窟窿里一样,王有才一撒手,他自己坐倒在地上,一时竟起不来了。
他很清楚,王有才说的不是吓唬人的话,他三番两次的想整倒王有才,却都失了手,王有才要是没有整死他的心,那才怪了。
这回他算是捡了条命,却也让王有才动了杀心,再不走,怕是凶多吉少,不见血却能整死人的办法有的是,光是他就不知道懂得多少种,更别提王有才了。
可他的根儿在这里,走,又能去哪里?他呆呆的看着王有才,眼里满是绝望……
而一边的刘幺,此时还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直哆嗦,王有才却直接从他身上跨了过去,也不理会昏迷不醒的迷彩服,大步走到不知所措的林步驹面前。
他一指傍水村的方向:“看在老吴叔的面子上,今个,我不为难你,滚回去!”
林步驹尴尬的笑了,还想说两句场面话,可刚要张嘴,王有才就冷冷的截住了他:“滚!再插手我们村的事儿,我就剁了你的爪子,看你特么拿啥插!”
快刀斩乱麻的处理了牛铁生等人,又下工夫安慰了工地上的工人几句,得知蒋君威有急事赶回了乡里,王有才估计,八成是让田启发给召唤回去了。
他一出事,田启发的所有投资都落了空,自然得把蒋君威召唤回去合计对策,这工程是不是接着往下干,怎么个干法,都得仔细合计。
但不管咋说,他家的工地没停工,说明田启发现在还不敢反了他的水,他也就没去计较这事儿,琢磨着等田启发回来再说。
处理完工地的事,牛铁生等人也都已经跑得不见了影儿,杜晓娟似乎累了,说了句明天指挥部见,也独自回了家。
王有才问起那两个迷彩服,刀强说被林步驹二人带走了。
王有才这才明白,这俩人八成跟姓林的有什么关系,姓林的摆明了没安好心,看着望溪村开发眼馋了,想把筷子伸过来,以后得找机会点点他。
心里琢磨着乱七八糟的事儿,王有才带着刀强回了农家乐,把他安排在了徐巧凤对门的房间,这样真有什么事儿招呼他也方便,本来想跟阎行云打个招呼,告诉她图纸已经递上去了,可阎行云居然不在,可能是跟林冰倩约会去了。
王有才洗了把脸,把自己收拾利索,这才敲响了徐巧凤的门。
一进门,徐巧凤就扑近他怀里,温柔的用她的俏脸,不住蹭他的胸膛,就像一只等着主人回家的小乖猫一样惹人心疼。
王有才被她蹭得直痒痒,忍不住呵呵贱笑:“嫂子你干啥,痒……呵呵。”
徐巧凤把头埋在他怀里不动了,可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趴着,能听到她轻柔的呼吸声,像是在深吸他身上的味道。
虽然她一句话也没说,但王有才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徐巧凤的温柔,并不会这么轻易就显露出来,她总是把自己遮掩在坚强的外壳里,搁在平时,就算几天不见想他了,也绝不会做出这种主动投怀送抱的事来。
他握住她的香肩,把她轻轻推开了一点,直视着她,却见她两眼里都蓄满了泪花,本来就明艳动人的眼眸,被泪光一衬,显得更是我见犹怜。
“嫂子,你咋哭了,你看,我这不就走了几天嘛,你交代我买的东西,我可都定了货,这几天就能送到家了哦。”
徐巧凤终于忍不住了,憋着嘴嘤嘤哭了。
王有才赶紧把她拥进怀里,紧紧的抱着,任她把眼泪蹭在他衣服上,半晌,才听她抽泣着道:“你知道吗,这几天,我哪里也没去,就在这等你。等啊,等,总算把你等回来了。”
王有才听得身子一震,她说的轻柔,可从这话里,他却听到了她的无助,她的忧虑,还有她那份坚持。同时,他心里也明白过来,一定是他被隔离审查的事情传到了她耳朵里。
可他又想不明白,怎么会连她都知道了这事儿?
他在纪检委监察室的时候,外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震动,他能安然出来的背后,又到底有多大的暗流在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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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别哭,谁跟你胡说八道啥了,跟我说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王有才轻拍着徐巧凤的脊背安慰她。
徐巧凤啜泣着说:“晓娟妹子说你在县里出了事,来问我,知不知道谁能帮得上你。”
王有才心里更纳闷了,杜晓娟也知道这事?到底是谁传开的?
牛铁生不会傻到那边刚举报了他,这边就自己张扬开。那知道内情的就只有田启发了,八成就是他干的,明天得好好问问杜晓娟,他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你咋回答她的?”
“你干活的事儿,我知道的还没有晓娟妹子多,所以才着急。”说着,她眼里又泛起泪花,泫然欲泣。
王有才赶忙连蒙带唬的笑道:“他们就瞎担心,就是纪委的人找我问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嫂子别担心,我不是都答应你,办啥事也不冒险了吗?”
徐巧凤半信半疑,抬头用她那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真的?”
王有才贱笑着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往炕头上一放:“真的,我哪能骗我的巧凤?”
说着,他的大嘴就凑了过去,把她柔嫩滑润的樱唇堵住了……
她这一次,不但没有推拒,竟然出奇的配合,甚至说心甘情愿的迎合着他,羞涩中还带着一丝火热,几次都让他忍不住想要提枪上马。
但他心里却清楚的很,她这是担心失去他,几天的时间看似很短,可对她来说,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去的。想及这些,他的心里就只有心疼、怜爱,哪还有趁机要了她的兴致?
两人足足亲热了半宿,连晚饭都没吃就沉沉睡去,他整夜都将她温柔的搂在怀里,让她安稳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王有才亲自下厨煮了顿早饭,虽然做的实在不咋地,可徐巧凤却吃得很香。栗子小说 m.lizi.tw
吃过饭,王有才才想起,手机到现在还没开机。前几天他忙得头昏脑胀,忘了给手机充电,结果没接到杜晓娟的电话,差点误事,昨晚才算是冲上了电。
他赶忙打开手机看了看,见没人来电话,才放心了些,可电话刚揣进兜里就响了。
拿出一看,居然是于文璎打来的,王有才心里有数,肯定是规划图的事。
电话一接通,于文璎就娇笑着问他:“有才弟,你在哪儿呢?”
王有才一愣,他还能在哪儿?回村的事情她又不是不知道:“文璎姐放心,我到村里了,昨个实在太累,忘了跟你报个平安了。”
于文璎显然不是挑他这个理,语气里满是调侃:“谁管你那个,九点多了还不上班,你这个开发办主任,打算带头旷工啊还是怎么样?”
“呃,我睡过头了,这就去,这就去!”王有才翻了个白眼,“于副县长”要不要这么闲,都开始过问村官有没有按时上班了?再说了,她咋就猜到他没上班呢?
闲侃两句放下电话,他抹了把脸,吩咐刀强在农家乐好好休息,虽然刀强体质不错,但毕竟是受了枪伤,后天还要赶回去陪刀宁动手术,必须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他独自来到指挥部,刚到门口,他就怔住了,一辆白色雪佛兰就停在指挥部门前。
要是换成别的车,再贵个几倍他也不至于愣住,可这车,是于文璎的!
他先是一惊,于文璎怎么一大早亲自赶过来了,难道出了什么事?
但细品又觉得不对,电话里她还有心情开玩笑呢,哪像是出了事的语气?
他不再琢磨,三步并做两步进了办公室,见于文璎正坐在他的位置上,微微晃荡着椅子椅子,带着妩媚的笑容看着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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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璎姐,你怎么来了?”王有才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喜悦,现在看到于文璎,总有一丝亲近感,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对她有没有动真心,但亲近、喜欢却是明摆着的。
虽然他们之间更多的是利益纠缠,但令他印象更深刻的是**交缠,念念不忘的则是,她那妙不可言的身子,还有那张会吸嘬、舒张的仙货。
于文璎看起来似乎刻意打扮过,分明三十出头,可俏脸粉雕玉砌,嫩白如少女一般,穿了一件紫色貂领皮风衣,敞着怀,里边衬着深领口的白色毛线束身长裙,祖母绿宝石钻链垂在饱满莹白的沟壑间,似乎胸口都沾染了宝光。
她仰坐在办公椅上,那娇挺的胸脯,细软的纤腰舒展开来,显得分外诱人。尤其是一双美腿只套着肉色丝袜,把**那动人的春色完美保留,让她带上了点素颜美人的范儿。
她娇笑着坐直了身子,胳膊拄在办公桌上,撑着俏脸:“听有才弟的口气,我不该来?”
“不是不是,文璎姐能来,我惊喜还来不及,只是没想到你会一大早就开车赶过来。”
于文璎很优雅的倒了两杯热茶,推向王有才一杯,笑着娇嗔:“昨天我就说要找你算账的,你以为跑回村,就能躲过去了?”
王有才心里愕然,当时还以为她开玩笑呢,谁知道还真杀过来了:“怎么能让文璎姐自己沏茶,杜秘书没来?”
“这就是她沏的,人已经被我支开了。”
王有才乐了,随手锁上了屋门,走上前,倚在办公桌上,一脸坏笑的把目光投向了她深深的领口里,怪腔怪调的问:“支开了?”
于文璎俏脸微微扬了起来,媚色天成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春意,柔声细语的拉长了声音:“对啊,支开了。有才弟去了趟县里都没时间陪我,难道就不想姐姐么?”
说着话,她那柔嫩修长的玉手,就在王有才裤门上缓缓划动起来,那面带红晕,樱唇微张,还透着几分慵懒的姿态,看得王有才小腹顿时升温,但他却没有动作。
“你可别拿小弟开涮了,是不是规划图的事儿有什么消息了?”
她玉指捏住了他下边的拉链,一边下拉,一边说:“你果然猜到了,我来就是要告诉你,除了一些细微的改动,你们的规划算是基本通过了,这里边……”
裤门一拉开,他那火红色的裤头就被挑了出来,后面撑着的那货,微微颤动着,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虽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它了,可还是被它粗野的招呼方式弄得声音一顿,但紧接着她就轻笑出声来,指肚钳住了它,一下下轻轻的抓捏。
他坏笑起来,微微撅起胯骨:“这里边,怎么样?”
“这里,很大,很大……的问题。”她声音细长,带着一丝梦呓般的腔调,可俏脸上却满是迷醉之色,眼睛微微眯着,长睫毛轻颤,眼底的春意浓得快要滴出水来。
王有才被她摸得火起,哑着嗓子笑道:“想解决问题,是不是得深入探讨?”
他握住了她不安分的玉手,稍一用劲儿,就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另一只手顺势搂住了她的纤腰,让她的身子,贴在了他跨上。
那高高撑起的部分,一下顶在了她两腿之间,虽然隔着裙子,可她还是被那坚挺的东西顶得嗯了一声,忍不住把俏脸凑近了他,嗤嗤娇笑:“当然要,深入探讨,可窗帘,没拉哦。”
他办公室的窗子在指挥部左侧,朝着荒地,他想都不想,大手就探进了裙摆里,顺势把裙摆撩了起来。
挺翘圆滑的**入手,掌心细滑温热的感觉让他下边一抽抽,禁不住手上加大了力道。
“先探讨再说,要是有人想旁听一下,提提意见,咱也不介意。”
她本来就动了春情,被他这么一捏,更是浑身发软,明知窗帘没拉,却不觉怎样,反而更有种偷情般的刺激,她轻捶了他一下:“又来这套,跟你第一次,边上就睡着人,难道,没人瞧着,你就没能耐了?”
他搂着她一转身,把她压在了办公桌上,手指挑开丝滑的底裤,她一下咬紧了樱唇。
“唔……有才弟,你怎么就,这么,坏!”
樱唇呵出一丝清新的梅子味道,他贪婪的吸了一口,指头更深入了几分,却还是觉得不解馋,干脆揪住底裤往下一扯,她白皙而平坦的娇躯显露出来透着无比诱惑的味道,淡淡的春天气息飘散开来。
他干脆扯开腰带,大手一转,把她整个人都翻了过去,让她趴在办公桌上,那圆月般的翘臀恰好展露在他的胯前。
她不但没有因为他粗暴的动作而抗拒,反而娇哼一声,微微把翘臀撅起了几分,轻摆了两下:“深入啊,探讨啊,有才弟,今天你要是不探讨明白,那规划图,可就……唔!”
不等她说完,他一挺老腰,胯骨紧紧压下,剧烈的碰撞,一下就让她把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只剩下悠长而细微的呻吟声在办公室内回荡个不休。
王有才只觉一股柔滑的吸力瞬间导入小腹,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那还是你的有才弟么?”
他这句牛逼闪闪的话一说完,办公室里就响起了极有节奏的拍击声,夹杂着低沉的喘息、娇柔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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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喘息还是呻吟,都被刻意压抑着,毕竟,彩钢房,可不那么隔音。栗子小说 m.lizi.tw
可人性往往就是这样,越是压抑,就越想奋起,越是压抑,就越觉得刺激!
足足一个小时,两人愣是没换个姿势,直到于文璎香汗淋漓,纤腰酸软,回头用哀怨的眼神儿求饶,王有才哈哈一笑,抱着她坐回了椅子里。
这一坐不要紧,却一下加深了探讨的力度!
原本是“你一句,我一句”的探讨,虽然深入,可怎么说还能让她缓口气。
可这么一来,变成了他单方面的,持续不断的深入,这她哪能受得了?
“不要!有才弟,这个,太,深入了!”她坐在他怀里,春色荡漾,扭头娇吟。
王有才却笑了,他这会儿舒服的很,前边是又软又嫩的她,后边又有绵软舒适的办公椅借力,他都不用动弹就能享受,哪能这么容易就放手!
“嗯,要不断的,深入的,探讨,问题还没解决嘛。”他可恶的打起了官腔。
她懊恼的白了他一眼,可体内那股痒痒的,又抓挠不着的感觉,让她也不舍得停止。她咬紧了银牙,玉手捧住了自己的胸脯用力揉动着,开始主动上下起落,左右挪移。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越来越强烈的快意,终于让她忍不住绷紧了娇躯。
王有才见状坏笑:“文璎姐,还有,问题么?”
“没,没,了。”于文璎上气不接下气的娇喘着,回答得迫不及待。
王有才这才双手扶在她腰上,猛烈的冲击,低沉的闷吼中,她终于瘫软在他怀里。
她仰躺在他肩上,歪头问:“有才,你吃药了?”
王有才的大手正在她衣衫下缓缓游走,闻言不禁一顿,哭笑不得的说:“我对那玩意儿可没兴趣,再说了,我又不知道你会来,没事儿吃它干嘛!”
她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声音慵懒而娇媚:“骗人,那你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
事实上她以前从没试过保持一个姿势这么久,而且还能达到这样酣畅淋漓的境界,他之前两次,也都没这次凶猛,凶猛到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她哪能一点不怀疑?
王有才嘿嘿贱笑,轻描淡写的带了过去:“还不是为了解决问题!”
见他没有多说的意思,她也没多问,幽幽的亲了他一下:
“有个地方要改改,芦苇荡里的小木屋太多,要开辟复杂的航道,芦苇无法根除,每年还要投入大笔资金清理,建设困难,投入巨大,专家认为可能无法达到预期的效益,其他的,只有增添,没有删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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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这种事儿,用不着文璎姐亲自跑一趟吧?”王有才摩挲着她柔软的纤腰道。
“你这么说,我还真想起件事儿来,你看,我来给你当副主任怎么样?”
王有才心里微微一震,这话,到底是她的意思,还是何静的意思?
于文璎要是真想来,那他的副主任就不用做第二人想了,上次韩青舟就想打这个职位的主意,他耍横给推了,可如果是何静想要,就算他想拒绝都不行。
通常,开发办的主任和副主任都只有一个,主任负责规划,建设,统筹全局,而副主任负责采购、财务、人事管理。
虽然说,负责的项目可以另行议定,在重大的事情上副主任审核后,要上报主任同意,下边还有各部门主管能拆她的台,但如果于文璎当了副主任,架空他这个主任简直太容易了。
王有才瞬间想明白了很多,这个职位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如果是于文璎想来,那还可能只是她想贪点钱。栗子小说 m.lizi.tw可如果是何静的意思,那就未免有点卸磨杀驴的味道了,派于文璎来算什么?还不是信不着他王有才,想架空他吗?
他笑容不变,手上动作不停的应道:“那小弟当然是举着双手双脚欢迎,别的不说,至少以后再不用受这日思夜想的煎熬,啥时候想你了,就能立马见着你。”
谁知于文璎竟咯咯一笑,从他怀里挣了出来,整理自己的衣服:“你啊,就这张小嘴儿够甜,会哄人。”
“天地良心,我说的可是实话。”王有才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严肃而郑重。
“好啦,跟你开个玩笑,你也当真?”
王有才根本不信于文璎只是随口一说。
她是谁?县长大人的嫡系!俪水县政坛里足以搅动风云的“于副县长”!
她要是动不动就这么随口一说,这个圈子里非得大乱不可。
别的婆娘可能会随口乱说,但从她嘴里说出这话,那就是试探!
“文璎姐,我可没开玩笑,你要是真肯屈尊来我这座小庙,主任的位子让给你都没问题,但要是何静的意思,咱姐弟俩,可就得掂量掂量了。”
于文璎闻言笑容有点不自然,扭过身,装作喝水掩饰,她知道王有才的心思灵动,肯定能从她的话里听出什么,却没想到他居然跟她这么坦诚直言。
不管王有才是故作不懂,还是砌词婉拒,她都有应对的办法,可王有才这么坦诚的把她当成自己人,却让她心里的柔软,又一次被触动了。
她背朝着他,轻叹了一声:“有才,你不要总这么抵触何姐,她有些事情做得是让你不舒服了,但你要从大局着眼,她毕竟是你的上级。还有,你开发办的人员招聘要抓紧了,首批开发款项,最近就会打到村里账上,你一个人就算会分身术,也经管不过来。”
于文璎这话,让王有才暗暗凛然,拨款的事,水到渠成,他并不觉得意外。
让他觉得凛然的是,听她的意思,是何静有意要这个副主任了。
谁料,于文璎紧接着道:“你应该听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其实,官场也同样是江湖,这江湖的水,又深、又浑。”
这下王有才真有点迷糊了,她是说自己也是身不由己,还是说何静身不由己?
正想追问的当口,于文璎却转身娇笑,伏下身子,温柔的帮他把裤门拉好:“好了,咱们不说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了,陪姐去转转,姐还没看看,你这指挥部建得怎么样呢。”
王有才也笑着答应,紧握着她的玉手拉着她一起站了起来。
虽然他脸上在笑,可心头却疑云重重。
前一阵子在县里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一个庞大的阴影笼罩在他头上,从纪检委出来之后,本以为已经晴空万里了,但现在看来,那阴影不但没散,甚至还蔓延开来,笼罩了整个开发办。
从指挥部出来,王有才带着于文璎,绕着指挥部转了一圈。
两人说说笑笑,好像从没有过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似的,于文璎也对他这个指挥部称赞了一番,夸他既节省了经费,房子建得又不失体面。
看过了开发办,正准备去他家工地转转的时候,却见一身雪白紧身牛仔,戴了条火红纱巾的阎行云,步履轻快的朝指挥部走来。
王有才心里顿时一阵腻烦,这贼婆娘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捡在这个时候来,到底是嗅到了美女的味道,还是真的赶巧?不会是早瞧见了于文璎,一直在外边蹲守着吧?
虽然不想搭理她,但眼瞅着她面带微笑的朝他们来了,他只好停住脚。
阎行云走到跟前,他不动声色的微微迈出一步,微微隔开二女,抢先笑着给于文璎介绍:“这位,就是规划图的总设计师,阎行云小姐。这位是俪水县的县长秘书于文璎小姐。”
县长秘书这几个字,被他有意咬得重重的。
他就是想提醒阎行云:“你特么老实点,这位大美人你招惹不起!”
谁知,阎行云瞅都不瞅他一眼,直接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于文璎的玉手,笑容带着亲切、透着一丝她特有的爽朗:“于姐姐这么高雅的气质,又懂着装,要是他不介绍,我还以为村里来了位服装设计师呢!”
不知就里的于文璎微笑着说:“难怪那么多专家都对规划图挑不出什么毛病,也只有阎小姐这么蕙质兰心的才女,才能设计出几近完美的设计图来。”
如此褒奖的话,从于文璎嘴里说出来,哪怕是县里的头头听了,都会乐得合不拢嘴,可阎行云听了,居然露出一丝诧异:“几近完美?于姐姐意思是,规划图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王有才和于文璎听了都有点无语,规划图是什么?那可是整个望溪温泉度假村的蓝图,说不好听的,图上一棵树,将来都要落地生根变成实实在在的大树!
这样的图,能不经大幅度改动,一次就基本通过,那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可听她话里的意思,居然对有一丝改动都很不满?
于文璎很有风度的笑道:“是这样,改动的部分不是村里的主体,只是芦苇荡里的那些小型时钟旅馆,应该不需要耗费什么精力。”
谁知阎行云听了这话,脸色顿时一变:“不行,哪儿都能动,时钟旅馆绝不能动!”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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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行云这样的态度,已经算是很失礼了,但于文璎并没跟她计较:“为什么不能动?”
阎行云语塞,这话让她咋说?她为啥来望溪村?除了能跟林冰倩在一起之外,最主要的就是奔着望溪村会成为旅游胜地来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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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溪温泉度假村开发了之后,游客络绎不绝,那里边得有多少美女?这可比在市里夜店钓美人鱼容易百倍!是她绝佳的猎场!
可她要是在村里勾勾搭搭,万一让林冰倩知道怎么办?
时钟旅馆就不一样了,深在芦苇荡,有情调又隐秘,想勾搭多少,就勾搭多少……
于文璎一句改动,让她美梦彻底破灭了,这哪能行?
她玉手一挥:“总之就是不能改!”
这下于文璎和王有才都有点不高兴了,本来看她是设计师,应该尊重她的看法,听听意见。可总得有个理由吧,她这么蛮横,跟谁摆谱呢?
王有才沉着老脸,很不满:“你说不改就不改了?去去去,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阎行云居然不搭理他,只是看着于文璎,等她做决定。
于文璎当然是跟王有才站在一条战线上,歉疚的笑了笑:“阎小姐,这个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改与不改,要看县里的统一规划。”
阎行云一见说服不了二人,竟冷哼一声,甩手往指挥部里走去,丢下一句自信满满的话:“你们想改,也改不了!”
王有才和于文璎对视一眼,都觉得古怪,她哪儿来这份自信?
但王有才紧接着就不以为然的笑道:“这贼婆娘就这么个古怪脾气,文璎姐别往心里去,甭管她,咱走咱的。”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有点犯嘀咕,阎行云是市里来的,开着豪车,难道有什么背景?
虽然不知道她为啥不让改动时钟旅馆,但眼下看,改不改对他也没啥影响,就随她去吧。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和于文璎并肩往工地走,走的并不快,于文璎一边看风景,一边叮嘱:“想要开发尽快启动,你先要做好两件事,一是相关人员的招聘,二是打好主体工程的地基。”
王有才一愣,停住脚:“人手已经在招,可打地基,不是要等奠基仪式之后么?”
于文璎回头白了他一眼:“这么大的工程,连个地基都没有,怎么奠基?那是要电视直播的,连市里领导都要来,难道让领导拿个铁锹在空地上比划?”
王有才顿时嘴里发苦,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那只好先等几天了,拨款不到位,拿啥打地基?那不是几万几十万,是上百万啊!”
于文璎没好气的转身继续走,扔给他一句很不负责任的话:“难道你就这么被动的等拨款?自己想办法去!”
王有才笑得更苦了,掰着手指头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家底,刨除买家具的三十六万,他手上还剩五十六万,全搭里也不够。
看来得想办法拉投资了,是继续找田启发祸祸呢,还是另找大头鬼?
正琢磨的工夫,他们已经到了工地外,迎头瞥见一辆宝石蓝轿车停在工地门口,车边,一高一矮两个男人,正对小楼指指点点。
高个的男人也就不到三十,身子瘦长,梳着跟牛犊子舔了似的大背头,一身流光水滑的银西服,小皮鞋擦的锃亮,这会儿正背着手,扬着下巴:“就他们这个外墙啊,你看看,都直掉渣,坑坑洼洼的,像不像个麻子脸?”
矮个子最多二十四五,小体格瞅着跟营养不良的长臂猿似的,夹着个收水费的破包,闻言堆笑奉承:“于经理说的对,这种小包工队的活儿,哪能上得了台面,瞅这墙盖的,松松垮垮的,不塌都算是万幸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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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经理摇头呲笑:“哼,不塌?你去问问他们,敢做这个保证吗?”
两人的话听在王有才的耳朵里,他的脸色不由得有点发黑。
这两人是什么来头,在那儿胡扯什么呢?这不是咒他家房子塌吗?
他本来还想跟于文璎显摆一下,他家小楼有多结实呢,可搁他们这么一说,还显摆个屁?
他看了一眼分明就是在憋笑的于文璎,翻了个白眼,走上前重重咳嗽一声:“你们是谁?”
于经理回头瞥了一眼王有才:“我们是谁轮不到你问,你们村的负责人呢,去叫他来!”
王有才没弄清对方来路,耐着性子冷冷说道:“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有什么指教?”
于经理似乎有点意外,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上下打量着他:“你就是王有才?”
王有才一见对方知道他名字,那肯定是有所为而来啊。他索性抱起膀子,点点头:“不错,你可以叫我王村长……”
于经理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了他:“你能负责就好。”
他从矮个子手里拿过小本,翻了两页:“我这次来,就是想考察你们村的资源、环境。现在看来,也就村西的水湾勉强还说得过去,建一个度假山庄也能有些收益。我们公司打算在这里投资,不多,也就几千万上下。”
说完,他背着手,面带得意的看着王有才,好像是在等王有才堆起笑脸上去热情欢迎。
可出乎他的预料,王有才却没有半点欢迎的意思:“承包西水湾?谁的公司,什么公司?”
“当然是我们公司,我们海华建筑集团公司!”于经理很是不满的提高了音量。
“这个,恐怕贵公司晚来了一步,村西水湾已经包出去了,真想投资,下次请早!”说着,王有才做了个请的手势,很不客气的当场撵人。
王有才可没听过什么海华集团,何况,西水湾那是留给春光集团的,村里别的地方都能包,唯独西水湾,已经是名花有主了。
于经理见他居然撵人,忍不住冷笑起来:“王有才,我劝你别不知好歹,我们公司看上你这山沟子,那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何况,包不包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做主的,你最好直接答应,不然我们下次来,就不会这么客气的跟你商量了。”
王有才眯起了眼睛,要不是当着于文璎的面,他不想动手,非把这个于经理踹出村不可:“不客气?我倒想看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
于经理冷笑着抬起手,手指几乎戳到王有才的脑门:“你一个村长,绿豆蝇那么大的官儿,也敢跟我这么说话!我告诉你,我们海华要包,谁敢跟我们抢!”
王有才看在于文璎在场的份上,今个说话已经算很客气的了,没成想对方居然耍起横了!
这真是老虎不发威,被人当成了病猫骑,论耍横,他可是祖师爷!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发飙的当口,于文璎却上前阻住了他:“海华集团,是新成立的集团吧?如果想投资,可以通过正规程序竞标。”
于经理早就注意到王有才身后这个大美人,已经瞟了不止一眼,见她开口了,忍不住露出一丝坏笑,上前一步:“美人,你是干什么的?”
于文璎淡然一笑,冷漠的看着他:“我是何县长的秘书,于文璎。”
本来她看到此人飞扬跋扈,摆出一副以势压人的架势欺负王有才,怕王有才不知深浅打错了人,所以才出面,想让于经理收敛一些,好把事情平息下去。
可谁知,于经理却好像根本不在乎:“县长秘书?也不过就是个秘书,我就说这山沟子里,养不出这么漂亮的美人嘛,于秘书,不如你到我们海华来,我保你当个经理,怎么样?”
于文璎忍不住秀眉微挑,微微退开了一步,显然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无礼。
于经理傲然一笑,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鄙人,赵州市海华建筑集团公司经理于之礼。”
于文璎当然不会去接名片,王有才却上前一步,双手把名片接到了手里:“原来是市里的大公司,早说嘛,你看我这脑瓜子,最近被那些小承包商弄得头昏脑胀的,差点怠慢了贵客。”
他这副前倨后恭的态度,把于文璎看得一愣,就算被“市里”这块大招牌震住了,也用不着变脸变得这么快,这么彻底吧?
可随即她就反应过来,王有才哪是那种轻易被人吓唬住的人?
瞅他那一脸贱笑的德行,肚子里指不定转着什么缺德念头呢。
正如她所想的一样,王有才脸上堆起了笑容,心里却在冷笑。
甭管这于之礼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来他这儿装逼也就算了,还敢当着他的面让于文璎受这样的气,要是不好好拾掇拾掇,那他还是王有才么?
他已经给过于之礼机会了,既然他非得来村里送钱,那他再推拒,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于之礼哪知道王有才是什么人,听了他这话,很是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现在知道还不算晚,也就是我脾气好,今个要是换了其他经理来,你可就别想再拿到一分投资了。”
王有才连连点头,赔着小心的笑道:“是,于经理千万别跟我这个没长眼的人计较,这样吧,我立刻叫人安排酒席,给于经理二位接风洗尘,顺便,好好谈谈投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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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于之礼冷哼一声,招呼那小矮个子一起,跟着王有才向农家乐走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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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璎却像是生气了一样,独自走在几人的前头。
打从于文璎转身之后,于之礼的眼珠子就没离开过于文璎的屁股,也不知道这小子真是有所依仗还是色胆包天!
王有才心里火气越来越盛,可脸上还是冲他尴尬的笑了笑,紧赶两步到了于文璎身边:“于秘书,您别生气啊,于经理肯给我们村里投资……待会儿吃饭,千万别吃蘑菇。”
前半句,他是尖着嗓子说的,嬉皮笑脸没个好动静,可后半句却压低了声音,说得又快又清楚,听得于文璎眼神怪异的瞥了他一眼,紧接着,扭身甩开了他。
王有才嘿嘿干笑着回到于之礼身边:“于经理,她咋说也是县长秘书,你看……”
“我怎么做事,用得着你教?”于之礼根本不买王有才的账。
王有才心里暗骂的同时,连忙赔小心:“那是,那是。”
工夫不大,几人进了农家乐,王有才吩咐王二驴,把右手边打头的那间最大的屋子腾出来,吩咐备菜上茶。于文璎根本没有入席的意思,要找间房休息,王有才好说歹说才留住了她。
于之礼透给王有才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几人刚在桌边坐下,王有才就尴尬的笑道:“于经理,投资的问题其实好商量,只是……”
于之礼以为他又要借故推脱,脸色不善的问:“只是什么?”
“只是我也有我的难处,你也知道,想从政府手里拿钱,特别不容易,不瞒你说,就连建指挥部的钱,都是我个人垫付的。”
于之礼很是不屑的冷笑:“到底有什么话,你直说!”
王有才一脸贱笑,搓着手说:“市里领导要来参加奠基典礼,至少也得有个大点的地基应应景,可县里的拨款还没到,村里根本拿不出打地基的钱来……”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公司垫付了打地基的钱,那投资的事情,就没问题了?”
王有才一脸喜色的猛点头:“那是,那是,于经理帮我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作为开发办主任,我怎么着也得给于经理一点优惠政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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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多少?”
“于经理就是搞工程的,这方面肯定比我清楚。”
于之礼心里大喜,公司设有公关费,就是专门用来送礼的,本来他打算威逼之后再利诱一下,谁知王有才居然只要垫付一个地基的钱,要是这样就能拿下这一单,回去他肯定能大受褒奖。
他装模作样的和跟班好一阵合计,最后道:“六十万,我最多能给你六十万。”
王有才一脸难色,一摊手:“那就算我再敬重于经理,可也爱莫能助了。”
“那你想要多少?”
王有才竖起一根指头晃了晃:“至少一百万!”
紧接着他又强调:“只是垫付,等县里的拨款一下来,我们就会如数奉还。”
“好,一言为定,只要你签了这份合同,我立马划一百万到你们村的账上!”虽然一百万的数额有点多,但想到只是垫付,于之礼立刻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了王有才面前。
王有才露出一丝村里人特有的奸猾笑容:“这不妥吧,于经理先转账,我立刻就签合同。”
“我们先转账也行,你让人草拟一份借款合同吧。”
王有才二话不说,立刻打电话把杜晓娟叫到了农家乐,让她准备借款合同,杜晓娟一走,王有才借着点菜的机会出了屋,赶紧又给杜晓娟打电话,吩咐她,合同要以村委会的名义草拟,让王春兰送来就可以了,并把村委会的公章带来。
叮嘱完这些,王有才钻进后厨,揪住正忙活的王二驴:“今个的雨伞菇,给我加倍!”
王二驴有点懵:“哥,那能行么,整多了容易出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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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瞪了他一眼,学着于之礼的口吻:“我怎么做事,用你教?”
返身回到桌上,见于之礼正拿话挑逗于文璎,他心里火大,赶忙岔开了话头。
工夫不大,身穿黑色低胸绒衫,黑色束腰修身长裤的王春兰,风情万种的走了进来。
王春兰似乎刻意打扮过,一双妩媚的宽凤眼涂了淡淡的眼影,看着就像是动画片里的卡通美人似的,秋波流转。上身的低胸绒衫只遮住了大半玉兔,纤腰翘臀被紧绷的束身长裤勾勒出一道诱人的曲线,足以把大多数模特都比下去。
她娇笑着往桌边一站,把两份合同递到了王有才手上:“主任,你要的合同已经拟好了。”
王有才把合同往于之礼面前推:“于经理这就看看?”
于之礼挥手把合同扫到了一边,眼珠子落在王春兰身上就挪不开了:“吃,吃了饭再说。”
王有才心里暗乐,他就知道,王春兰绝对能把这色鬼迷个神魂颠倒,待会儿再灌上点酒,让他签卖身契他都不带卡壳的。
“这是我们开发办公关部的主管王春兰,春兰,这两位,是市海华集团的两位高管,特地来咱们村投资开发的,既然你来了,就留下来陪于经理喝一杯吧?”
王有才暗暗冲王春兰使了个眼神,王春兰心领神会,立马一个媚眼冲于之礼抛了过去。
于之礼不是没见过美女,恰恰相反,漂亮女人他也睡过不少,可像王春兰这么风骚入骨的女人,他还真就没见过。要是单论风骚,连于文璎都逊色王春兰不止一筹。
正巧,酒菜陆续端了上来,王春兰往他边上一坐,他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还没喝酒呢,就忍不住伸手去搂王春兰的小腰。
王春兰不动声色的借着倒酒的机会轻轻一扭,躲开了他的手:“来,于经理我敬你一杯,欢迎你来望溪村投资,将来望溪村发展好了,你可要常来哟。”
王春兰刻意把嗓音压得很细,带着那么一丝嗲意,酥媚入骨,却又不显得做作,身上那淡淡的兰花香气,让于之礼彻底找不着北了:“好,好,美女敬酒,我当然得喝!”
眨眼工夫,王有才就忍不住有点发懵了,虽然早知道王春兰厉害,可没想到竟猛到这样的程度,众人还没动筷呢,她愣是媚态百出,变着法儿的哄着于之礼连喝了三杯!
这还没开席呢,于之礼脸已经红了……
王有才也不甘示弱,也开始给于之礼的跟班倒酒,本来这小个子还有点脑子,死活不肯喝,但当于文璎端起杯子的时候,他终于也把持不住了。
于文璎虽然不知道王有才到底耍什么诡计,但一来对于之礼二人印象太差,再者也是想从对方嘴里掏出点底来,干脆就配合王有才一起灌他们。
席间,王春兰不知就里,伸筷子去夹蘑菇,却被王有才拿筷子一敲,立马醒悟过来,转而把蘑菇夹进了于之礼的嘴里。
眼见于之礼脸色涨红,王有才把合同推了过去,谁知于之礼居然还保持着几分清醒,先看了看合同,同时把投资开发的合同也推到了王有才面前,让他一起签。
合同王有才已经扫过了,看都不看就大笔一挥签上了名字,盖好公章后握在手里,眯着眼笑看于之礼。
于之礼本来就高了,浑身燥热难当,只觉下身发胀,恨不得就地把王春兰按倒。
“王村长,借款没,没问题,可是有一桩事儿,不知你能否成全小弟?”
王有才心知肚明他想说啥,都自称小弟了,他能不答应么:“好说,什么事儿都好说,只要于经理帮了我这个忙,之后再喝几杯就先让春兰送你下去休息,有事儿,明天再说。”
“痛快!”于之礼二话不说,立马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借款合同本来就没几个字,他自问已经看得很清楚了,绝对没什么问题。
交换了合同,王有才略扫了一眼,忍不住开怀大笑,举杯:“于经理果然是个痛快人,来,合作愉快!”
没用半个小时,于之礼已经眼珠子直冒红光,不顾有人在侧,伸手去抱王春兰了。
王春兰轻轻闪过,斜眼瞅着王有才,那眼神儿,足以让人毛骨悚然,估计要不是于文璎在,王有才八成就已经废了。
王有才连忙笑着招来王二驴和刀强:“抬走抬走,送他们下去休息!”
见王二驴不知所以的向他看来,他又压低了嗓门:“把他俩送一个屋去,都给我扒光了扔一个被窝里,明白么?”
王二驴是有点笨,可话到这个份儿上了,当然听得明白,他一脸恶寒的看着王有才,驴脸上直冒冷汗。他知道他哥狠,但以前却没见他哥这么狠过!
在于文璎和王春兰迷惑不解的目光中,于之礼二人被抬走了。
他们一出屋,于文璎就忍不住皱眉问:“有才弟,你这唱的是哪一出?”
王有才神秘兮兮的笑了,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王春兰,王春兰也喝了些酒,但对这种事儿,却比于文璎更精明一些:“于秘书,你要是想知道答案,就让他吃两口这个菜。”
于文璎隐约也猜到了点,想想于之礼二人刚才那比喝多了还夸张的丑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那你还把他俩放一个屋……”
正说着,王有才突然竖起了手指放在唇边,两女顿时都不说话了,就听对门的房间中,响起一声声凄厉的吼叫,听声音,居然有些像于之礼的!
王有才忍笑说道:“想不到于大经理那么牛逼霸气,到了炕上,居然是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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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大笑的同时,眼神瞥向了于文璎,见她脸色绯红,一副想笑又怕跌份,不笑又忍得辛苦的模样:“文璎姐,想笑就笑吧,这儿没外人……”
于文璎本来就强忍着,听了这话,终于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有才弟,你就知道胡闹,这海华集团到底是个什么来路都没弄清楚,你就这么坑他们,就不担心秋后算账?”
她在官圈里混得久了,遇事考虑的比旁人多得多,虽然看出于之礼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但要是以她的性子,最多就是赶走了事,不会像王有才这般把人得罪的死死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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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笑了:“你不也陪我胡闹了一回?你就说感觉舒坦不舒坦吧!”
于文璎又忍不住娇笑起来,痛快的收拾于之礼一顿,心里大爽是肯定的,可后果呢?
谁知王有才紧接着就说出了一句让她也为之动容的话来:“不管海华什么来路,能派这样的人到我这儿找麻烦,敌意已经分外明显了,难道我不这么干,他们就能收手了?”
于文璎笑容收敛,略带惊异的看向王有才,细想之下,他说的一点没错。
于之礼不知天高地厚,海华集团的人难道全不知天高地厚?故意派这种飞扬跋扈的人来,不是找事是什么?既然对方已经存心派人试探,要是就这么放于之礼回去,不是越发显得他们软弱可欺么?
只是她刚才当局者迷,没想到这一点,而他同样是当局者,居然看得这么透彻!
什么人会在这个时候有意找事?难道这个刚冒头的海华集团,是他们的人?
于文璎的脸色有了几分凝重,却并没对王有才多说什么,只是推说累了,想要休息。
王有才心里是真想来个左拥右抱,大被同眠,就算丢开缠杂不清的阎行云,此时的农家乐里,也有三个他的女人,可惜他也只敢想想,徐巧凤是他最疼的嫂子,于文璎再大方也不可能跟他玩三批,王春兰倒是肯定乐意,可想想她跟阎行云那晚……他还不放心呢!
送走了王春兰,给于文璎安排了僻静的房间,他自己跟刀强挤到了一个屋里,万一于之礼他们玩过火了,也好及时应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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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夜都没有什么意外,直到第二天一早,于之礼的房间里传来尖锐的嚎叫:“王有才,我草你祖宗……”
王有才这会儿正跟王二驴、刀强蹲在走廊里胡扯半天了,听到这动静,忍不住乐了:“你随意,要是你能替我把他们揪出来,我特么还得大礼拜谢呢!”
话音未落,于之礼的房门,嘭的一声被撞开,只穿了个大裤衩子的于之礼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两眼通红,面孔扭曲,一见王有才,就发疯似的朝他扑来。
可还没等靠近呢,就被刀强一脚窝在肚子上,飞撞到墙根处,捂着肚子起不来了。
王有才看着他冷笑:“这还真是新人上了床,媒人丢过墙,不谢谢我成全了你俩也就算了,哪有跟媒人张牙舞爪的道理?”
于之礼浑身酸麻,凭着一股心火冲出来已经是极限,被刀强放倒,只觉肚腹绞痛,别说起身,说话都极吃力:“王有才,你敢……我一定整死你,你这瞎了眼的土狗!”
王有才嘿嘿一笑,走过去,在他身前蹲下,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脸蛋:“醒醒,快醒醒。”
于之礼朝他脸上抓挠,他一把挡住,扬手一巴掌抽得他脑袋撞在墙上:“老子让你醒醒!”
于之礼嘴里淌出血来,满眼怨毒的盯着王有才。
王有才看着他那熊样,笑道:“于大经理,你脑子是不是连着直肠啊,一拉稀,把脑浆全都喷出去了?让我咋说你好呢,我要是你,这会儿就夹起尾巴做人,最少还能少挨点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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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得意,等我们海华入驻那天,我一定让你家破人亡!”于之礼奄奄一息,却狞笑起来,好像王有才已经落进他手心了似的。
“还没醒?你看清楚,这上边写的是啥。”王有才接过刀强递来的投资合同,指着单位的签名给他看。
上面清楚的写着望溪温泉度假村旅游开发办公室的名字,签着他王有才的大名,可盖的公章,却是望溪村村委会的圆章。
于之礼再傻,此时也已经反应过来,眼睛顿时就直了。
村委会哪有代替开发办签合同的权力?
昨晚他喝得头晕眼花,根本没留意到这一点,这会儿倒是看清楚了,可什么都晚了。
只见王有才慢条斯理的就在他眼前,把合同撕成了一条条的,撒在他身上,然后变戏法似的抽出一张借款合同来:“于大经理,你是不是该划款了?”
借款合同是跟村委会签署的,账号是村委会的,盖的也是村委会的章。
于之礼只瞥了两眼,喉咙一甜,差点没一口血喷到合同上!
这那叫什么借款合同,根本就是一赔款条约,想当年的辛丑条约,也没这么苛刻。
合同上不光标明了款项必须在今天到位,而且违约要承担的责任足有十几条,条条合情合理不说,还款日期,居然定在了三年后……
于之礼几乎被气得脑淤血,这么混账的合同昨晚他怎么就没看出来?虽然用的是公关费,可一百万之巨也远超他的可用额度,借贷三年,还特么是无息,三年后王有才特么在哪儿还不知道呢!
但于之礼眼珠一转,突然放肆的尖笑起来,笑得那叫一个猖狂:“你别做梦了,我死也不会给你一分钱。”
他说的是实话,这款要是划过去,回公司之后他非让上头扒了皮不可。
但他却没注意到,他笑的时候,王二驴看向他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同情,或者说默哀更确切一些?王二驴不懂合同不懂法,可他却知道,敢想方设法占他哥便宜,还敢签字按手印的,哪有一个落得好下场了?
只见王有才笑着站起身来:“行,那你先死一回试试吧。”
说着,他转头冲刀强道:“我先上县里法院一趟,把他俩绑起来吊外边旗杆上,我没回来之前,不许放人!”
于之礼眦目欲裂,扯脖子嚎了起来:“王有才……你敢,你这是非法拘禁!”
王有才笑着耸了耸肩:“我倒要看看你们海华集团,会不会让一个给他们惹上官司,还被扒光了示众的同志受,继续当他们的经理。”
简单的一句话,直接戳中了于之礼的软肋。
他什么都能失去,就是不能丢掉这份差事。
如果真闹出这样的丑闻,就算他老子再厉害,也无法让他在海华集团呆下去。
当刀强粗大有力的手抓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崩溃了:“我划,现在就划!”
王有才一脸嬉笑的转头:“早这么痛快点不就结了嘛!”
眼看着于之礼颤颤巍巍的用电话银行分几次把钱划给望溪村,又查实款项已经到账,王有才才一挥手,让人把他架回了房间。
土炕上,他那个跟班缩缩在一角,脸上全是抓痕,活像个让人强干了的娘们,显然被于之礼给挠得不轻,王有才忍着乐,拎着两人的衣服晃了晃:“说吧,海华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谁指使你俩来的,我这人好说话,说完了就放你俩走。”
于之礼抓着被子盖住身体,事情到了这份儿上,他也不敢再遮掩了,把知道的事儿,说了个清楚,据他所知,海华集团的背后,站着赵州市副市长姜静华。
海华集团是她男人王海盛今年刚组建的建筑投资集团,王海盛本来是赵州市有名的五金大王,今年年中的时候,突然宣布进军房地产开发,以雄厚的资本飞快的组建了集团,可半年内没有任何投资项目,月前他们才宣布,集团第一个目标,就是拿下望溪村的开发工程。
王有才听了这个,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看样子,这海华集团根本就是冲着在望溪村大捞一笔而组建的,但半年前,望溪村的开发刚刚有了意向,他连何静都没“睡”呢,他们怎么能确定开发能得到批准?
想到这个,王有才脊背恶寒,只有一种可能,望溪村的开发在上边其实早有定数,他睡了何静,只不过是推波助澜的一个因素罢了,看似好像是他促成了开发,其实,他不过是这汹涌暗流里飘荡的一个小蚂蚁,能起到的作用,有限的很。
甚至就连姜静华这个副市长,可能也只是别人手中捞钱的筢子……
难怪于文璎这次来,态度那么奇怪,恐怕县里也不是很平静,如此看来,的确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他心里有事,脸色自然阴晴不定,于之礼还以为他又在打他们的主意,赶忙补充:“我能来,是韩经理极力推荐的,韩经理虽然是新来的,可说话比我有分量。”
王有才眯着眼看向他:“韩经理叫什么?”
“韩青舟,听说就是俪水人,刚去不几天,已经快升任部门经理了。”
王有才顿时恍然,脸上浮起了一丝笑容,看来,这韩青舟,还真是削得轻!
正寻思的工夫,农家乐外,传来了田启发的笑声:“有才,我回来了,快出来,你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了!”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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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瞅了一眼窗外,却看到黑压压一群人挤在农家乐的院外,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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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皱起了眉,把衣服丢给了于之礼,冲二人一挥手:“滚吧,回去替我转告韩青舟,他这份人情我记着了。”
于之礼和他的跟班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拿上东西往外溜,王有才一把扯过他们的皮包,把他们的那份投资合同也撕了。
于之礼连个屁都不敢放,一瘸一拐的出了屋,王有才一瞅这俩人走道儿的姿势,就忍不住乐了起来,从他俩的姿势上,居然就能分出个攻受来。
于之礼猫着腰,捂着屁股,走一步一撅撅,活像刚割了痔疮似的。
他那个跟班更绝,两手撑着腰,挺着肚子往外走,也许是山琵琶配雨伞菇的效果还没全消,裤裆撑起老高一块,人还没出门呢,裤裆先出去了……
不光王有才乐了,王二驴乐得更甚,捂着肚子蹲地上哈哈大笑,可即便王二驴的声音再大,王有才还是听到了于文璎的房间里,传出了一阵明显压抑着的窃笑声。
王有才紧跟着出了门,就见田启发带着蒋君威,还有一个长得像三寸丁似的侏儒,正眼睁睁的瞅着于之礼二人往外走。
田启发那眼神儿、那表情,憋笑憋得脸都抽抽了,连王有才出来都没注意到。
王有才忍笑轻咳了一声,田启发立马回过神来,一脸贱笑的迎上前,偷偷指了指身后:“这两位是?”
“说是市里海华集团的经理,来村里溜达溜达,没成想水土不服……”
一听海华集团四个字,田启发脸上的笑容就是一僵,心里的震惊根本掩饰不住。
海华集团的确是很低调,成立的事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可偏偏田启发他家在市里的一个亲戚,就加入了海华集团,虽然只是个小职员,可现在瞅着好像比他老子田闻还牛逼呢。
王有才说得轻描淡写的,可他要是真信了那才见鬼呢,这俩人肯定是不知道怎么惹着王有才了,让王有才给整的!那可是海华的经理啊,除了王有才这个煞星,旁人敢招惹么?
什么水土不服,瞅这架势,怎么跟当初他和牛铁生食物中毒之后的模样,那么像呢?
田启发心里打了个寒颤,虽然有了这个怀疑,可他却连一点追查的念头都生不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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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被王有才层出不穷的底牌给震懵了,进了纪检委,居然不到一上午就出来了,这是旁人能办的到的事儿吗?相比之下,整个海华的经理,那不跟玩儿似的?
就算当初真是王有才整了他,他能怎么样?敢怎么样?
想到这里,他笑得更贱了:“有才你出来了咋也不给我来个电话,我这边担心了好几宿,这几天都没睡个囫囵觉。”
王有才呲笑一声:“你可得了吧,担心我?那你不在宾馆等着,自己溜回乡里去干啥?”
田启发一脸认真,振振有词:“还不是为了你,我得回去找人捞你啊!”
王有才也没打算跟他计较,不管咋说他还没撤了蒋君威的施工队,瞅眼下这架势,应该是一得到他回来的消息就带人过来了。
“行了行了,算你有功行了吧,是不是你给杜晓娟打的电话?”
“嗯呐,我不是寻思她备不住能知道点啥,能找人帮帮你么?咋了,不该告诉她?”
王有才心道,这才对劲儿,要不杜晓娟不可能知道他出事儿了,等回头再问问杜晓娟干了啥,一切就清楚了。
他摆了摆手:“那倒不是。对了,你给我带啥回来了?”
田启发一侧身,指着跟在后边的那个侏儒:“就是他,迎春乡第一建筑公司的张阔张经理。”
张阔看上去大概有四十岁,满脸胡子茬,是个大络腮胡子,长相倒没什么特别,就是个头矮的出奇,往哪儿一站,头顶还不到王有才肩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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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张阔是个侏儒,王有才可半点也没怠慢,能以残疾之身混到公司经理的位子,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而且,但凡贯有第一、第二这类名号的,都是早些年从国营单位改制过来的公司,这类单位,别的不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院外黑压压站着的那一群人,都是张阔手下的工人。
王有才当场就敲定,由他们承包奠基仪式所需要的地基。
张阔干活也确实爽利,当天就让手下人把机械从乡里开过来,立刻选址开工,选定的地方就是村子中央偏北那块带水井的空地。连第一天的建筑材料都可以暂时借用蒋君威那边的,同时派人去进料,一点时间也不用耽搁。
他难得大方了一回,让老屠家的男人宰了五口大肥猪,给工程队的人改善一下伙食。
快到晌午,地基圈了出来,外边是各式各样工程机械、砂石砖瓦,连带蒋君威的工程队,三百多工人聚在机器周围聊得火热。
空地上拉开了流水席的架势,一排十几口大铁锅往边上一架,锅里呼呼的冒着热气,整个空地上飘散着浓浓的酸菜炖猪肉味儿,香得让不少工人都直咽口水。
有于文璎这张现成的虎皮在,王有才岂会错过扯虎皮拉大旗的机会,赶着开席的当口,带着于文璎、杜晓娟、王春兰和阎行云,连林冰倩都被他威逼利诱的拐上了,六人一起到了工地,给工人们小小的开了个战前动员会。
他们这一行六人刚在工地上露面,立马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原因不难猜到,除了王有才,其他五人都是一个赛一个的大美女,抛开林冰倩这个当之无愧的冰村花不提,阎行云的热情奔放,于文璎的端庄高雅,杜晓娟的温柔大方,绝对都能让干工程的这帮大老爷们疯狂。
但最致命的,还是王春兰那风骚与娴静集于一身的奇异媚力,这些不知就里的大老爷们,倒有一多半把那滚烫的眼神儿抛到了她的酥胸翘臀上。
王有才站在众美女前头,感受着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儿,心里那个得意劲儿就甭提了,他不止一次的幻想过,带着莺莺燕燕招摇过市,让所有男人都狠狠嫉妒一回。
这次,他也算是圆了这个不正经的淫梦,着实风光了一把。
而这还不是**,真正让场面沸腾的是,于文璎以县长秘书的身份亲临工地表示勉励,她那舒缓动人却极具鼓动性的话一说完,包括田启发在内的所有人,全都双手高举过顶,疯狂鼓掌。
“于副县长”的大名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他们这些乡里的大老粗连乡长都没见过,更别提县级干部了。如今,平时只能在新闻联播里见到的大美人走到了面前,还亲切的跟他们说话,他们能不激动么?
王有才拿捏着火候,在气氛即将推到最高点的时候,振臂宣布,下午一点,望溪村的开发就正式破土动工,完美的结束了战前动员会。
可就在他准备带着众美女撤退的时候,一个沙哑刺耳的声音,却让众人停住了脚。
“王有才你可不兴胡来啊,今个可是农历十月初七,煞神莅临东北位,吉星隐退东南方,阴气汇聚,诸事不宜,更万万不可动土啊!”
王有才的眉头顿时挑了起来,心里这个腻烦,就像正提枪跨马正要点射的时候,让人迎头浇了一盆狗血似的,霎时间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不用回头也知道,这种破锣嗓子,遍数全村就只有一个,人称裴大神的裴老头子!
转过头,果然见到,一个身穿褪了色的黄马褂,里边套着件旧得直打补丁的盘扣灰长袍的干瘦老头,正站在工地中间,双臂高举,鸡爪似的巴掌张开,仰头向天,扯着脖子干嚎,一小撮花白的山羊胡子翘翘着,被风一吹,直打哆嗦。
王有才咬牙切齿的眯起了眼,恶狠狠的看向他:“裴老疯子,你真觉着宋神棍一走,就没人治得了你了?”
裴老头原名裴千火,算起来,他可是村里的老人了,王有才和宋神棍没来的时候,他就是村里的第一神棍,村里人发个烧上个身啥的,都找他给破。
可宋神棍一来,狠狠压了他一头,几年斗法下来,裴千火输得一塌糊涂,又挣扎了几年后,觉着没脸在村里再呆下去,独自离村不知所踪,没想到十年后他又回来了。
“王有才,你个黄毛小子别咋呼,你不敬老可以,不敬老天那可是会给整个村子找来天罚的,你自己倒霉不要紧,别牵累了大家伙!”裴大神扯着毫不示弱,仗着人多,扯着脖子干嚎起来。
地基开工这么大的事早就引来不少村民围观,裴千火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场面顿时冷清下来,很多老人都跟他打招呼,问他到底为啥不能动土。
裴千火见有人搭茬,立马得意起来,指着水井大声说道:“你们以为这井是个啥,这可是地府黄泉的通风口!”
他这话顿时引来一阵惊呼,那井口本就寒气逼人,大中午的井上的石板一摸都冰凉,一靠近就觉得凉飕飕的,被他这么一说,离得近的更是吓得赶忙推开,场中一阵纷乱。
王有才一见,气得七窍生烟:“老山炮你特么少放屁,黄泉还用通风口,你当是你家白菜窖呢!”
裴千火毫无惧色,煞有介事的指着井口:“这里边阴气汇聚,冤魂流连,加上今个十月初七鬼门大开,吉星退避,就算是阳气最盛的中午,这石板下,也定然是一层白霜!不信,你们自己去看!”
村里人迷信,虽然害怕,但还是有人壮着胆子哆哆嗦嗦的上去摸了一把,却吓得妈呀一声坐倒在地,手脚并用的往后爬:“妈呀,真有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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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霜?”王有才面露阴笑,裴千火这老东西他太了解了,典型的无利不起早那种人,可是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这老东西应该清楚,想从他王有才手上抠钱,基本不可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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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今天跳出来阻挠动土,肯定另有用意。
“有特么什么霜,哪儿来的孤魂野鬼敢在老子面前作祟!”
王有才冷笑一声,从一个工人手里夺过铁镐,大步往井口走去!
裴千火一见,顿时就急了,挥舞着他那柴火棒子似的胳膊跳脚大嚷:“大家伙可不能让他胡来,他这是想坏了村里的风水……”
周围的村民被裴千火这么一鼓动,有些人蠢蠢欲动。
王有才见状,大手一挥:“大家别听这老东西胡扯,你们难道忘了,本主任是干啥的吗!”
他这一嗓子顿时点醒了众人。
王有才是干嘛的?那可是宋神棍的亲传弟子,无所不能的王大能耐,没干这个开发办主任之前,那也是能呼风唤雨的人物,只是最近他当了官,才不做这种买卖了,但那身本事也不会搁下啊,连灶王爷的闺女都让他给干了,有啥孤魂野鬼敢在他面前嘚瑟?
众人一迟疑的工夫,王有才已经走到井边,猛挥铁镐,一下把井盖掀上了半空。
石板井盖在半空裂成两半,紧接着啪嚓一声摔在旁边地上,碎成了无数小块。
井口飘散了一阵白气,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王有才环视全场,场中一阵寂静:“黄道吉日?哼,择日不如撞日,张阔,给我开工!”
张阔和他的伙计早就在一边看得不耐烦了,闻言立刻下令,刹那间,数台挖掘机动了起来,直奔井口开去。
裴千火一见挖掘机动了,居然狼嚎着跳到车前边哭号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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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一脸冷笑的看了看他,冲魏小天等人一挥手:“把他拉一边去!”
魏小天等人这会儿虽然带着伤,可还是冲过去把裴千火生拉硬拽的架到了一边。
王有才上前,点着他鼻子说:“裴千火,看在你一只脚踩进了棺材的份上,刚才的事儿就不跟你计较了,再敢在这儿造谣生事,宣传迷信思想,我非把你关进笆篱子不可!”
在周围数百道目光的瞩目下,在挖掘机的轰鸣声中,井口被挖开了。
这下周围数百人都松了口气,事实上这口井一直就被村里人穿的很邪乎,当年裴千火就说过这井碰不得,可现在,挖了不也没事?
王有才更是笑了起来:“裴千火,你还怎么妖言惑众?你的冤魂呢?”
裴千火这会儿却像是傻了一样直勾勾的盯着井口,要不是被魏小天等人架着,瞅那模样,都得软在地上。
数台挖掘机同时开动,转眼间就已经将水井和周围的土地,挖开了一个数米深的大坑,井水四溢,被早就预备在一旁的抽水机抽了个干净,井底除了泥就是水。
可就在人群陆续准备散去的当口,大坑里突然传来当啷一声,一台挖掘机的大铲子好像铲在了什么东西上边,居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的人全是一愣,纷纷往坑里看去,张阔赶紧派人下去开挖,这一挖不要紧,挖出的东西却让人有点吃惊:“张头儿,王主任,这儿有两个大铁箱子!”
王有才探头往下一看,果然见到工人从泥里扒出了两个硕大的锈铁箱子出来,他顿时就皱紧了眉头,井底下怎么会有这种玩意儿?
他下意识的向裴千火瞟去,却见刚才咋呼得极欢的裴千火,这会儿居然脸色发白,不吭声了,但一看到他正往这边瞅,身子一哆嗦,立马胡乱嚷嚷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心里微动,没听他嚷嚷什么,让工人把箱子抬上来。
两个铁箱子都有一米见方,看样子十分沉重,泥地湿滑,四个工人抬一个走着都直打滑,好像很吃力的样子,但终究还是把箱子抬到了王有才面前。
人群这会儿都轰动了,有说挖到了宝藏的,有说发现了古墓的,好多人纷纷往箱子边挤,魏小天等人根本忙不过来,张阔连忙吩咐人维持秩序,才勉强算是清出一块地方来。
王有才叮嘱于文璎等人往后站,他自己蹲到箱子边细看。
这大铁箱是用熟铁铸成,上边挂着结实的老式铜锁,还刻着一些古旧的花纹,箱盖上包着银皮,已经黑得看不到原色,虽然看样子沉在水里的年头不短了,铁锈把箱子口都锈住了,但仍旧能看出一些精雕细琢的感觉来,明显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东西。
王有才心里也有点小惊喜:“难道真是战乱时哪个财主埋在这儿的藏宝?”
“撬开!”王有才一声令下,立马有工人拿着撬棍上前开箱。
又砸又撬整了好半天,其中一个箱盖才嘭的一声被撬开,离得近的,都闻到一股刺鼻的恶臭,熏得众人连连后退。
王有才捏着鼻子往里看去,只看了一眼,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了。
周围的人全都忍不住惊呼起来,于文璎等女更是骇然失色。
里面居然是一具尚未完全腐烂的尸体,模样已经看不出来了,只能隐约能看出是个女人。
人群一下就炸了窝,刚才还恨不得挤到最前边的人,轰的一下退开了七八米远,不少人吓得立马调头开溜,好像生怕被怨魂给缠上似的。
“真有怨魂!”
“这是古尸啊!”
那几个老人更是直拍大腿:“完了,真是黄泉里的玩意儿!”
“古尸?笑话!这箱子分明是现代的东西!”王有才断然喝道。
裴千火这会儿来了精神,居然挣脱了魏小天等人,冲到前边,口中念念有词,紧接着指着王有才就大骂:“王有才你对地府不敬,已经惹怒了阎罗王,现在好了,村里人都要跟你招了灾!”
王有才看见他,眼前忽然一亮,这老东西多少年没露面,这边一挖水井他突然跳了出来,要说这是巧合也不是不可能,但他干嘛横扒着竖挡着就是不让动土?
何况他刚才那古怪的反应,分明就是不想让这两口箱子见光!
正寻思的工夫,另一口箱子也被人给撬开了,打眼一看,里边的东西又让人一阵惊呼,居然是一具发胀发臭的男人尸体,但这口箱子似乎密封的更好,尸体上的衣服都没有烂光,一眼就能看出,是件老式的毛料中山装!
王有才的心悬了起来,又是一具尸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正琢磨的工夫,就听一个老头惊骇的嚷嚷:“是沈德来!是沈德来跟他老婆!”
沈德来三字入耳,王有才只觉一股阴风拂过,顿时脊背发寒。
沈德来是村里第一个死掉的副村长,死了足有十多年了,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屁孩,根本没太多印象。
后来他关注副村长案才知道,沈德来和他媳妇只是失踪了,并没像之后那些副村长那样死得残不堪言,而且两人的尸体一直没有找到,眼下虽找到了,可谜团还没是无法解开,十多年前的尸体封在铁箱子里,又沉进了井底,到现在居然都没烂光?
再看看面前张牙舞爪的裴千火,王有才心里有种豁然贯通的感觉。
裴千火正是跟沈德来同一个年代的人,好像沈德来死了没多久,裴千火就离了村,这里边,难道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儿,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死死盯住裴千火:“裴老头,今个,你怕是有麻烦了!”
王有才一挥手,魏小天等人扑上来,死死的把裴千火按在了地上。
裴千火发疯似的嚎叫起来:“王有才你个黄口小儿,你要干什么!”
王有才上前踢了他一脚,冷笑:“干什么?发现了尸体,老子当然要报警!而你,想方设法阻挠我们挖这口井,是不是早知道,这里边有尸体啊?”
“小兔崽子,你血口喷人!”
王有才根本不搭理裴千火的吼叫,直接拨通了乡派出所张庚的电话,叫他带上人立刻亲自过来一趟。张庚连啥事儿都没敢问,立马带人开着两辆警车赶到了村里。
警察查明情况,一听说裴千火有重大嫌疑,二话不说把他给铐了个结实,准备带回所里审讯,而那两具尸体和箱子,他们也要带回去检验。
事关副村长之死,继刘幺那次之后,终于又发现了线索,王有才哪会这么容易就松手?
“张所长,人命关天,你等我安排一下,我跟你们一起去!”王有才揪住张庚的肩膀说。
张庚一愣,不明白王有才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王有才跟于文璎道了个歉,让刀强立刻开车回县城去陪刀宁手术,粗略安排了一下村里的事情,紧接着就跳上了张庚的警车。
警车亮着警笛冲出了村口,王有才这才看了一眼旁边面带疑惑的张庚:“这老货的案子与我有关,张所,这次怕是要麻烦你了,务必把他的嘴给我撬开!”
张庚脸上浮起一丝阴笑:“这点事儿还用得着王主任开口,放心,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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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乡派出所的时候,已是下午两点多钟,张庚立马就安排人手审讯,同时带着王有才,进了审讯室旁边的观察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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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室并不算大,隔着一张巨大的单向防弹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审讯室里的裴千火。
裴千火双手被反扣在椅子上,仰着个头看天棚,不管警察怎么问,就是一个字儿都不说。
两个警察轮番上阵,电棍出溜,辣椒筋抹眼睛,一顿狠手下来,裴千火熬不住终于开口了,没成想却给两个警察看起了面像,这老神棍的嘴皮子练了那么多年,两个小警察哪是对手,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屁大个工夫,居然叫起大师来。
张庚看得额头冒汗,不等王有才开口,赶紧带人进去把那两个给替了出来。
要说张庚的手段,那的确是够老辣了,什么手段都用上了,把裴千火折腾得几乎要咽气,口口声声说要招供。
张庚刚松了口气,没成想,老神棍主动承认自己是想装神弄鬼骗两个钱花花,纯粹就是吓唬人,根本不知道井底下有尸体。
张庚变脸再上刑,却什么也问不出来了,也不知道裴千火是真上了年纪还是装的,没多大工夫就露出一副眼看要咽气的架势,愣是整得张庚无法再下手。
无奈之下,他只好回来跟王有才说,凭一个扰乱社会治安罪,也够把这老东西拘留一阵子的,留他口气慢慢拾掇。
王有才想了想,摆手道:“放了,禁止他离开望溪村,你们继续查你们的,他交给我。”
王有才观看了整个刑讯过程,在他看来,裴千火要么就真与此事无关,要么人就是他杀的,交代了就是个死,所以才会宁死也不开口。
这样就算把他交给张庚折腾,也只是浪费时间,倒不如弄回村去,暗里盯着,如果老神棍有什么异动,他就能一举揪住他的小尾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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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王有才也不管张庚怎么收尾,直接回了村。
花园广场的工地上已经正常开工,他家的小楼已经接近收尾,王有才转了一圈,天色已经要黑了,他找来魏小天,吩咐他派两个机警点的人,等裴千火回来就盯紧他,有任何异动都立刻告诉他,然后直接往农家乐走去。
这一整天他都没得着闲,也的确是累了,现在于文璎已经回了县里,他也打算回去陪徐巧凤好好休息一晚,顺便捋捋海华集团的事儿,于之礼最多只能算个马前卒,海华集团绝对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然而他没走几步,迎面碰见杜晓娟,杜晓娟说有他走了之后有个姓徐的女人来找他,得知他去了乡里,也没留联系方式就走了。
王有才寻思了半天,也没想起这个姓徐的女人是谁,但从杜晓娟那略微带着点酸劲儿的复杂表情上就能看出来,这女人,应该是很漂亮。
可这么一来他就更想不起来了,哄了杜晓娟两句,把她哄得笑着回了家,他才继续往农家乐走,却看见农家乐外停了辆崭新的粉红色女式轿车,看车牌居然是外省的。
他心里忍不住有点乐,现在的望溪村,已经很有点车水马龙的架势了嘛,开发的消息一传出去,村里将会越来越热闹,看来答应王二驴重建农家乐的事应该提上日程了,不然人要是来多了,还真没地方住了呢。
然而进了走廊他就觉着不对劲儿了,徐巧凤屋里,居然传出两个女人的说笑声,听起来聊的很是投机。但他一听就火了,他这才走多大个工夫啊,阎行云这贼婆娘居然就趁虚而入了?这多亏是他回来了,要是没能赶回来,还指不定出啥事呢!
他紧赶两步窜了过去,门没关,他一脸火气的就冲进了屋,张嘴就想骂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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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扫了一眼屋里,到了嘴边的话,却给硬生生咽了回去。
炕头上,两个娇艳动人的美女正一脸讶异的看着他,其中一个自然是徐巧凤,而另一个,他第一眼愣是没敢认,迟疑了两秒才诧异的问:“徐娇?”
“咦,你居然还能认出来?太奇怪了。”徐娇掩口娇笑,声音甜美动人。
徐娇看着也就二十刚出头的年纪,一头乌黑亮泽的披肩发,脸蛋白皙光润,毛茸茸的月牙眼,唇红齿白,天鹅般的玉颈上带了一条很细的白金链,穿了一身天蓝色细腰风衣,里边衬着白色的蕾丝圆领衬衫,乍一看,身上透着浓浓的邻家女孩般清纯气息,笑起来,更是让人觉得烦恼为之一空。
可就是这样一个足以让大多数男人心生好感的女孩,坐在炕上冲着他娇笑,他却愣是没什么反应,好半天,才面无表情的问:“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不欢迎?我可是回来投资的哦。”
徐娇淡淡的笑着,那娇美中透着几分可爱的笑脸,实在难以让人生出恶感,就连徐巧凤都被她俘虏了:“有才,表妹刚回来,你就没个笑脸?”
徐娇是徐巧凤娘家的远亲妹子,两人虽然差着七岁,可打小就亲近的很,要不,徐巧凤嫁到望溪村之后,徐娇也不会跟着搬来了,但紧接着双亲过世,她也在三年前悄无声息的走了,这还是第一次回来。
王有才听到投资两字,揉了揉耳朵,满脸不信:“我没听错吧,你?投资?”
“姐,我跟我哥去谈谈正事儿,晚点再回来陪你啊。”徐娇说着盈盈起身,冲徐巧凤笑了笑,也不管王有才愿意不愿意,拉着他胳膊出了农家乐,往村西的水湾走去。
没走两步,王有才挣开她的手:“徐娇,有话说,有屁放,哥还有事,没工夫跟你磨牙。”
徐娇转身,眨了眨眼,突然笑了:“哥,你还是这么粗鲁,我还以为你当了村长能学点文化呢,原来你还是你。”
王有才也忍不住笑了,很是不屑的瞟了她一眼:“没错,我还能变成啥样,就算到了今个,也还是买不起那块表。”
好色成性的王有才当然不是转了性,他不待见徐娇,自然是有原因的,这徐娇不但曾是他的女人,而且,还是差点就跟他订了亲的女人。
当时徐巧凤还没守寡,徐娇也才十八,徐娇没事就往她家跑,日子一久,自然就跟王有才熟悉了,也管他叫哥。两人曾经热乎过好长一段时间,一个情窦初开,一个火力正旺,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两人轱辘进了芦苇荡。
那会儿王有才虽然心里喜欢的是徐巧凤,但徐巧凤已经是有夫之妇,经不住徐巧凤的念叨,也就对娶徐娇过门动了心。
可他兜比脸都干净,别说娶亲,连她想要的一块表都买不起。
她自打成了他的女人之后,性子大变,开始不断的要这要那,王有才只好一边每天拿话哄着她,一边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赚钱,可最终只换来她的一句:“等你赚够了钱,老娘都进棺材了。”
之后没过多久,她就不辞而别,连去了什么地方,都没留个话。
表面上,王有才该咋过还咋过,跟没事人似的,可谁知道他背地里,呆坐了多少回?
如今他旧事重提,徐娇的俏脸,顿时有些黯淡,笑容也变得苦涩难当,上前扯住王有才的手:“哥,妹妹那时候还小,不懂事,你就不要再怪我了好不好?”
“不怪。哥就想问你,你回来干啥?”王有才很快平复了情绪,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挣开了她的手,淡淡的问道。
徐娇沉默了一下,笑容更见凄苦:“哥,妹妹在外边飘够了,想回来干点力自己所能及的事情,你欢迎吗?”
王有才实在太了解徐娇了,看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冷笑,嘴上平静的回应:“那要看你究竟想干点什么了,你说要投资?投多少钱?”
“三十万,妹妹现在的资金就这么多,有才哥,你看,能不能……”
王有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前后走了不过三年,居然赚了三十万?一个女人,干啥能来钱这么快?想到这儿,看向她的目光更是不屑:“什么能不能?有话直说。”
徐娇捋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头发:“哥,我知道你现在是开发办的主任了,村里的温泉承包都得经你批准,你能不能……包给我一眼温泉?”
“不可能!你趁早断了这个念想吧!”王有才转过头不去看她。
徐娇脸色微微一变,随即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胳膊,头一歪靠在了他肩膀上,那娇俏适中的玉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恰好压着他的胳膊:“哥,妹妹求你了,当年的事情是妹妹不对,你就算……就算,给妹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好不好?”
她轻轻晃荡着他的胳膊,胸前的玉兔随着晃动轻柔的摩擦着他,声音悲悲切切,那个男人听了怕都得心软。
王有才深吸了口气,清凉的夜风中,飘散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让他心头也不免有了一丝悸动。
可他却没有一点转头的意思:“三十万就想包一眼温泉,我是说你天真好呢,还是该说你幼稚?一眼温泉能带来的利润想来你也算清楚了,三十万,呵呵……”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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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娇听了这透着嘲讽意味的话,娇躯微微一颤,声音竟带上了哽咽:“哥,我错了……”
王有才沉默,片刻后,抽身退了一步:“没啥错不错的,你走的是你自个儿挑的道儿,哥走的,是哥自己的道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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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虽然隐晦,徐娇却还是听明白了,他这是告诉她,两人已经分道扬镳。
她脸上露出一丝忧伤:“走岔了路,现在回头就来不及了?你不能拉妹妹一把吗?”
王有才脸色复杂,但最后还是冷笑道:“早干嘛去了?当初你走的那么坚决,有没有给我一个拉住你的机会?”
徐娇被他这么冰冷的话一激,泪水终于溢出了眼眶,轻咬着嘴唇,向前两步一下抱住了他,玉手紧紧的搂在他的腰上,闭上眼,撅起红唇堵住了他的嘴。
王有才身子一震,那股熟悉的桂花香从他的鼻孔中钻进来,那柔软的小嘴儿在他唇上磨蹭,让他顿时有种回到了三年前的感觉,那时候他俩也喜欢晚上出来,在野地里约会。
她看上去就像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虽然没有成熟女人的丰满,却另有一股青涩的味儿,尤其她那窈窕曼妙的身材,带着几分花蕾般的清新稚嫩,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忍不住心生爱怜。正失神的工夫,她的小手居然紧紧搂着他,柔柔的在他腰上游走起来。
分明是冰凉的小手,可一碰到他,顿时让他身子里生出一丝火热。
他心里暗骂,这个小妖精,到现在居然还记得他什么地方最敏感,三年了,很多事都已经与之前不同,她似乎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让他微微觉得诧异的是,她的脸蛋渐渐开始发烫,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分明就是动了情。不管哪个婆娘,要不是真喜欢一个男人,都不会刚一抱住就动了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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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时隔三年多,她还没忘了他?
一股邪火窜上顶门,他把她抱在了怀里,几步转到了路旁的一棵大树后边。与他记忆中一样,她的身材还是那么稚嫩,虽然似乎丰满了一点,但那种青涩的香艳,却更浓了。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粗暴动作吓了一跳,美眸中带着一丝惊色,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他露出一丝坏笑,大手搂着她,明显能感觉到她娇躯的颤抖:“怎么,你怕了?”
出乎他预料的是,她吃疼之下樱唇微张,重重的嗯了一声,但紧接着闭上了眼,灵巧的小手扣在他肩上,一下一下的捏着,哪有半点害怕的意思,分明是在撩拨他,这让他的心火和邪火同时窜起。
她的身上透着一丝奇异的味道,诱人而又旖旎,他手段施展开来,她顿时抵受不住,发出一声声短促的低吟,像是初尝禁果的女孩一样,带着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玉手也控制不住的死死抓着他的肩膀。
他俩第一次在芦苇荡里办事儿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反应,事后疼得两天都没下炕,却瞒着家人,只说是来事儿了,连他都没想到,时隔三年,她还是这个样子。
但他嘴上自然不会这么说:“几年没见妹子,你这勾搭人的手段越来越多了啊,连哥也受不了你这阵仗,就更别说旁人了,行,果然有长进!”
嘴上挑逗着的同时,他手也没消停,不住往下挪,而她此时不知道是娇羞还是惊惧,眼神都透着一丝迷离,眼里水汪汪的,也分不清是悸动还是委屈。
她的娇躯柔软温热,被他一碰,她就忍不住扭动双腿,紧紧夹住了他的指头。那模样是又怯又羞,但怎么看,都透着一丝欲拒还迎的味道,让他越发有种控制不住的趋势。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动作更加粗暴,她娇躯顿时一抖,手上抓得更紧了。
很快就让她情不自禁的哼出声来,虽然极力压抑着,却根本控制不住,在他故意挑逗下,她哪能抵挡得了。
尽管她身子靠着大树,可还是不停的哆嗦起来,好似通了电一样,酥胸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停的起伏,紧紧闭着眼,樱唇都咬得发白了,不由自主的娇憨低吟:“哥,你轻点,我……受不了了,嗯。”
他当然知道她受不了了,而且还知道,就算他粗暴的进犯,她也不会有任何抗拒。
但那她那软糯带着鼻音的话,却让他停住了手。
当他站起身的时候,脸上已经没了任何兴奋,说了句十分突兀的话:“我和你姐,快结婚了。”
徐娇身子一震,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随即缓缓低下了头,默默的把衣服收拾整齐:“恭喜你,姐夫。”
姐夫这两个字,她说得很慢,很吃力,声音都在颤抖。
尽管她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但听王有才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分外酸楚,难道当年的一切就此化作泡影了么?难道他就一点也不想念当初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吗?
虽然她不甘心就此失去他,可此时,她除了恭喜,已经想不出还能说些什么了。
王有才冷笑:“谢谢,我们结婚你就不用随礼了,但也别来搅扰我跟你姐。”
说完,他转身就走,徐娇眼里已经溢满了泪水,看着他的背影就要消失在夜色里,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忍不住高声喊:“哥……”
她只喊出一个字,后边就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王有才停住脚,却没转头,停了片刻,沉声说道:“包温泉你就不要想了,你一个姑娘家,撑不起来。我会给你安排个合适的地方开一间仓买,三十万的投资,规模应该不会太小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奔指挥部走去,他不想回农家乐,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打开办公室的门,屋内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觉得分外疲乏,躺在椅子上就不想动了。
要说他对徐娇一点感情也没有那是扯淡,而且他也不觉得嫌贫爱富有什么不对,可背叛这种事会养成习惯,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已经被坑过一回,岂能再给她第二次机会?
但俗话说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岂能把当年的情分全都一股脑的抛开?要说把她逼走,让她有家归不得,他也狠不下这个心,给她一个仓买,如果她愿意留下来,那就留下吧。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天色早就黑了,王有才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就那么仰躺在办公椅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呆呆的出神,办公室陷入了寂静之中。
与此同时,县城清福水乡的一个房间里,却热闹的很,一身黑色中山装的韩青舟坐在沙发里,甩手把手里的借款合同飞了出去,合同飘落在于之礼的脚下,于之礼却不敢去捡,身子站得笔直,低着头不敢看韩青舟。
短短两天,韩青舟已经升为项目部经理,只要韩青舟一句话,就能让他这个让集团损失了上百万的业务经理,立刻卷铺盖滚蛋。
只听韩青舟沉声骂道:“你是个废物,这我知道,可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废物到了这样的地步!没拿下山庄也就算了,居然还赔上了整整一百万,你是干什么吃的,嗯?”
“这不能怪我啊韩经理,是王有才太阴损了,居然敢在酒里下药!还有那个于文璎……”
不等他说完,韩青舟就豁然站了起来:“闭嘴!废物就是废物,不要给自己找理由!”
于之礼顿时不敢吭声了,只见韩青舟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好半晌,才冷冷的问道:“人手都调过来了吗?到齐了没有!”
于之礼赶忙堆笑:“都调来了,保安部的十名特战兵,一百名身强力壮的建筑工人,都已经在外边的旅馆住下了,就等您命令呢!”
韩青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明天跟我一起去望溪村,在哪里丢掉的面子,就在哪儿找回来,这次你要是再犯错,就别等我撵人了,自己收拾东西滚蛋!”
于之礼大喜:“谢谢韩经理,您放心,这回,我一定要王有才好看!”
韩青舟没理会他,透过窗子看向望溪村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暗中发狠:“王有才,我说过,一定要让你跪在我面前,舔我的皮鞋。你应该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吧!”
第二天一早,王有才正在检查即将完工,只等上梁的小楼呢,安保大队的一个小子就连滚带爬的冲到了工地,往王有才跟前一扑,两手撑着膝盖,呼哧带喘的嚷道:“王哥,村口来了好多,好多车,大平头,得有十几辆,装的全是人,眼瞅就要进村了!”
王有才闻言,看向一边的蒋君威:“田启发还找了别的施工队吗?”
蒋君威一脸茫然:“不知道,没听说啊!”
王有才皱起了眉,看向那报信的人:“看清是哪里的牌照没有?”
经王有才一提醒,他才想了起来,赶忙道:“看,看到了,市里的!”
王有才稍稍一琢磨,就抬手指向了村中央:“去,告诉张阔,所有人停工,抄上家伙,有人,他要是问,你就说我说的,有人要来砸他们的饭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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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保安刚想走,王有才又拦住了他,略微琢磨了一下,面露阴笑,指着小楼后边:“叫他们都绕到那后边藏着,等我口哨再出来,明白了吗?”
保安心领神会,赶忙奔村里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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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笑着对蒋君威道:“今个这事儿来的有点突然,让你这帮兄弟,帮忙撑撑台面。”
蒋君威在一边早就听明白了,寻思都没寻思,一拍胸脯:“你放心,王哥,要是有人敢闹事儿,就算张阔他们不上,兄弟也绝对不会让他们讨得了好去!”
大多数搞建筑干工程的,都是脾气粗豪的大老爷们,平常一言不合,老拳招呼这种事儿算是家常便饭,动家伙往死里整的事也时有发生。
尤其是乡里、村里的包工队,抢生意没那么多弯弯绕,两边出动百十人互殴,打个头破血流也不算啥新鲜事,连警察都没法管,只要不出人命,通常都不会闹大了。
而对方这么气势汹汹的杀过来,来意再明显不过,当王有才听说是市里车牌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数。
没有哪个包工队会既不找介绍人,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带人杀过来,唯一可能上门找茬的,就只有刚被他挫回去的海华集团。
轰走于之礼的时候,他就猜到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来的会这么快。
他这边刚品出点味儿来,村口那边已经听到了汽车响动。
眼见一溜数辆藏蓝大卡车轰隆隆开了过来,后斗里站满了抄着棍棒的年轻工人,车队后掀起高高的烟尘,打眼一瞅也至少有十辆车。
蒋君威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活儿,抄板锹、拿撬棍,足有百十人,围到了王有才后边。
车队要进村,必然得经过工地下边,王有才带头,一群人呼啦啦把道堵了个结实。
王有才沉着嗓子吩咐:“待会儿动了手,给我瞅准了肩膀往死里削!”
蒋君威等人齐声答应,一个个眼珠子都瞪得溜圆,这些人多半都打过群架,知道削肩膀的意思,肩膀受伤就失去了战斗力,还不至于闹出人命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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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车队就已经开到近前,车队里,一辆大吉普猛拐出来,在王有才面前刹住,车上跳下两个人来,左右把车护住,见王有才等人没动作,这才拉开了车门。
一身黑色中山装的韩青舟不紧不慢的下了车,后边还跟着一脸火气的于之礼。
韩青舟迈着方步走到王有才跟前五步站定,微微一笑:“王村长,我们又见面了。”
王有才一直抱着膀子在哪儿等着呢,明明听到他说话,却没应声,而是盯着他猛看了两眼,突然笑道:“韩主任肉皮子合的还真快,伤都好利索了?”
韩青舟眼里闪过一丝凶光,但脸上反而笑的更灿烂了。
他哼哼一声冷笑:“我现在是赵州市海华集团项目部经理,王有才,我们集团诚心诚意的派于经理来跟你谈投资,你身为开发办主任,居然下毒毒害投资者,还借机讹诈钱财,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他说话的同时,车队里的人也都陆续跳下车来,足有百多人,个个抄着二尺多长的木棍,咬牙切齿的围上来,往韩青舟身后一站,凶狠的与蒋君威的人对视,其中有七八个格外彪悍的,更是凑到了最前边,把韩青舟护了个严实。
王有才冷笑着打量了这群人一眼:“交代?于经理,我们之间该不会有什么误会吧,我觉着我们谈的很好啊。至于讹诈,我就更不懂了,说好了借款,白纸黑字在哪儿写着呢,韩经理,你不会不认字吧?”
于之礼一听,差点没跳起来,指着王有才大骂:“王有才你不要脸……”
谁知他刚一开腔,韩青舟就面带微笑的按住了他的胳膊,转头对王有才笑道:“王有才,敢做不敢当可就未免有点跌份了,我们的要求也很简单,只要你把借款归还,并赔偿集团的损失和于经理的医疗费,那这件事情,我做主,就这么算了。”
韩青舟说的很是大方,还摊着手,摆出了一副既好说话又有诚意的姿态,但他的笑容里,却透着一股子奸诈和狰狞来。
他非常清楚,以王有才的性子,这钱,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赔的,只要王有才敢拒绝,那他就有充足的理由,把王有才废在这里!这也是他,真正想要的结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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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想到,王有才听了他的话,居然满脸嬉笑,干脆直接的道:“说吧,要多少?”
韩青舟的瞳孔顿时一缩,难道王有才怕了?真想赔点钱了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两样加在一起,合共二百一十万。”
王有才摇头失笑:“韩经理,你这哪里是要账,分明是来要命来了。”
韩青舟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王有才,这么说,你是不肯赔偿了?我们提出的赔偿要求合情合理合法,如果你要是拒绝,那今天的事,恐怕就不能愉快的解决了。”
王有才笑道:“韩经理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说来听听咋样?”
他嘴上这么说着,他脚下却不着痕迹的往前凑了半步,看似毫不示弱的对峙,实则想借机靠近,先把韩青舟拿下再说。
从韩青舟一下车,他就发觉了不对,韩青舟车上下来那两个保镖,绝不只是看着身高体壮的样子货,这俩人眼神犀利,脚下极稳,手上满是疤痕,站的位置看似正常,却紧紧的护住了吉普车,一看就知道身手很强,不是蒋君威的手下能应付得了的。
如果只有两个也就罢了,最多他豁出去硬挨两下子,也能把韩青舟收拾了。可紧接着他看到,围上来的那群人里,至少也有六七个同样气势的家伙,这才是让他皱眉的真正原因。
难怪两边的人都差不多少,韩青舟还这么有底气,原来是工人里混着这样的打手!
他脊背顿时就渗出了一层冷汗,暗暗后悔把刀强放回县里了,如果让这些人放开手脚干起来,不但蒋君威的手下会被打得七零八落,他自己,恐怕也得栽在这儿。
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就算想招呼张阔的人援手都来不及!
危急之下,他所能想到的,也只有擒贼先擒王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刚凑上去半步,韩青舟居然阴险的一笑,立刻往后退了一步,两人间的距离反而更远了。
王有才心里一沉,这家伙果然够奸,居然看破了他的心思。
正焦急的工夫,韩青舟突然笑道:“另外一个办法也简单,你的胳膊、大腿,抵五十万,中间那条腿抵十万,加一起,正好够数!”
话音未落,他用力一挥手,六个赤手空拳的彪悍男子从人群中走出,缓缓逼向王有才。
蒋君威等人一见,立马涌上前帮手,没成想,王有才却沉声断喝:“都退后!”
蒋君威等人都是一愣,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听命退了开去。
众人心里都在琢磨,难道王有才想逞一下英雄,一个挑六个?
殊不知,王有才心里也在苦笑,真打起来,蒋君威他们根本不是这六人的对手,上来反倒会乱了他的阵脚。
可没人帮手,他自己也不可能以一敌六,难道真让他在这种关口开溜么?
眼看六人半圆形把他围在中间,左右两边的距离已经不足五步了,王有才暗里一咬牙,今个,只能拼了,他微微俯下身,手往脚踝上摸去,那儿绑着他的匕首。
就在此时,村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韩青舟的车队后方,一股烟尘滚滚升起,一辆吉普牧马人从烟尘里冲出,绕过卡车直向人群冲来。
王有才一看这车,顿时就乐了,刀强?回来的还真是时候!
韩青舟虽然不知道这突然冲出来的车是个什么来路,但看到王有才的表情,本能的大声喝令:“拦住它!”
立刻有数十人转身拦在了道上,眼见牧马人绝尘而来,却还是硬挺着堵在路上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他们刚在王有才这儿吃了个闷亏,觉着这辆车肯定也像他们一样,不敢真撞。
谁知,牧马人就像发了疯的野马,直接轧了过来。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车冲近,距离他们只有两米了,还没有丝毫刹车的意思。
这下人群顿时炸了窝,惊呼着往四边跳去,牧马人几乎是擦着众人的身体冲了过去,在王有才身边猛一甩头停了下来。
刀强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跳下车来,站到了王有才身边,王有才笑得更灿烂了。
韩青舟也大笑起来:“王有才,难道你以为,靠这黑小子一个,就能翻盘不成?”
说着,他狠狠一挥手,那六人又一步步向王有才逼近。
王有才阴笑着摸出了匕首:“二刀,今个,咱哥俩手上,怕是要沾点血了!”
谁知刀强闻言,却微微摇了摇头,只说了两个字:“我来!”
不等王有才回应,他一闪身,直奔左边距离他们最近的打手冲去。
那打手早就盯紧了他们,毫不示弱的挥拳迎上。
两人都是气势凌厉,眨眼功夫就撞在了一处,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体重足有二百斤的打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捣得飞了起来,一下砸进了后方的人群里,引起一阵混乱。
韩青舟一方的人,顿时全都瞪圆了眼睛,怎么也无法眼睛看到的这一幕。
旁人不清楚那打手的实力,但他们自己人可是有数的很。
被捣飞的这位,是他们保安部的副主管,退役的特战旅搏击教官,在保安部专门负责指导保安们近身搏击术。寻常七八个保安在他手下,都撑不过一分钟的时间!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被对方一拳就给捣飞了?
众人之中倒是韩青舟反应最快,仅仅一愣,就拍着巴掌笑了起来:“我说么,王主任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原来还真养了条恶狗啊,不错!”
微微一顿,他突然提高了音量:“恶狗又怎么样,毕竟只有一条,王有才,我劝你识相点自己砸断胳膊腿得了,难道一定要我们这帮兄弟一起动手不成,真要是那样,我可就不敢保证,你们断掉的,只有胳膊腿了!”
他这话一出口,都不用他吩咐,身后百多人,连带着那七八个气势凶猛的打手,全都向他们围了上来。
王有才又一次摇头失笑:“韩青舟,你这是仗着人多,想群殴?”
韩青舟嘿嘿阴笑:“没错,我就是仗着人多,那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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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样。栗子网
www.lizi.tw”王有才嘿嘿奸笑,捏着嘴唇,打了一个十分响亮的呼哨。
哨声一起,只听小楼后方哄的一声,紧接着,黑压压的一群人涌了上来,这些人都穿着藏蓝的工服,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工具,一阵紧锣密鼓的脚步声中,从工地的缓坡上冲了下来,一下就把韩青舟的人给围住了。
韩青舟脸色骤然一变,血色尽褪,也不知是被吓蒙了还是镇住了,居然直勾勾的看着人群,愣在那儿半天没吭出一声来。
而一边的于之礼更是傻眼了,张口结舌的看着王有才,怎么想不明白,王有才手底下怎么突然多出这么多人来!
上回他来的时候可是瞧得清清楚楚,全村也就一个小包工队,总共不过就百十来个工人,他回去报告之后,上头才派了一百名工人来,有十个保安硬手打头阵,对付百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可现在呢?他惊骇的瞅瞅前后,前后左右都被围得水泄不通,拿眼一扫足有五六百人,就算保安部的那些硬手真能以一当十,他们也不是个儿啊!
这下完了,之前挨揍的只有他自己,这回,连韩青舟都给坑了!
事实上,上次他们被赶出农家乐的时候,张阔其实已经带着人到了,只是他当时出了丑,一直失魂落魄低着头,恨不得赶快离开,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人,即便注意到了,八成也不会想到,这些人都是王有才的人。
王有才奸笑着问韩青舟:“韩主任,刚才你说啥?群殴?”
韩青舟惊得额头见汗,指着王有才,义正词严的骂道:“王有才,你身为开发办主任,国家公职人员,居然挑拨工人聚众斗殴,你……”
王有才狰狞一笑,打断了他:“韩主任,你嗓门还真是不小!”
刚才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张阔的人吸引住的时候,王有才已经悄无声息的接近了韩青舟两步,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刀强紧跟着他,面无表情的盯着那几个打手。
韩青舟慌了神,连忙后退,可他退一步,王有才就逼近一步。
刚刚还威风凛凛的韩青舟,转眼变成了夹尾巴狗。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上次挨揍时的情形,骨头里直冒寒气,一见打手们畏首畏尾的德行,他惊怒交集的大喊:“废了他们,混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他却不知道,这些打手可不是愣神,而是心里真怯了。
他们的教官在他们心里,可是神一般的人物,就从没见教官被打倒过,可刀强简简单单的一拳,就把教官捣飞了,谁还敢上前?
但韩青舟已经跳着脚下令了,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上迎。
可惜,这会儿再想动作已经不及了。
就在韩青舟大吼大叫的一瞬间,王有才瞅准机会,一个箭步窜了上去,揪住了韩青舟的头发使劲儿往下一压,匕首按在了他动脉上,冷冷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断喝:“都给我滚!”
这一下,不管是打手还是工人,全都愣住了,王有才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他们只顾留意刀强,却没想到,王有才一个村长,居然有这样的身手,被他钻了空子。
王有才见打手们不退,扯着韩青舟后退了两步,韩青舟哇哇大叫的工夫,他猛一膝撞在他脸上,撞得韩青舟立马收了声。
他扫了一圈众人,恶狠狠的吐出一个字:“滚!”
海华集团的人惊得头皮发麻,不得韩青舟命令,他们要是退开,回去怎么向上边交代?
没成想吓得面无人色的于之礼连连挥手:“后退,都退开!”
众人只好听命行事,退出好大一圈。
王有才把韩青舟提了起来:“韩主任,你刚才说,我中间这条腿,才特么值十万?我想问问你,你是怎么估的价?”
韩青舟本来就被王有才一膝盖磕得满脸是血,头发又被揪着,疼得他呲牙咧嘴,可一听这话,顿时就傻逼了,他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哪有其他的意思……
王有才阴笑着把匕首顶在了他的裤裆上,刀尖一下就穿透了他的裤子,刺进了大腿根的肉里,那带着几分冰凉的刺痛,吓得他当场抽筋。
“你疯了!别,别!你想干什么!你说啊!”
韩青舟真麻了,吓得语无伦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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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瞄了一眼他下边:“给你这条腿也估个价,要是便宜点,再打个折,我就买了!”
说着,匕首又刺深了一分,韩青舟吓得嘴唇都直哆嗦:“别,有话好说……”
“让你这帮狗,立刻滚蛋!”
韩青舟已经不是第一次领教王有才的放肆了,也顾不上别的了:“你们都走,走开!”
海华众人哪能就这么走,虽然不敢上前,却有不少人高声威胁,王有才一听就恼了,又是一记重重的膝撞,顿时就让场中没了声。
他狠狠一拽韩青舟的头发:“最后一次机会,让他们滚出望溪村!”
韩青舟又疼又怕,顾不上别的了:“滚!都给我滚,滚呐!”
于之礼早就吓懵了,又听韩青舟下令,只好连连挥手,指挥众人撤退,百多人的队伍,匆匆爬上了卡车,在一阵纷乱中,撤了个精光,只剩于之礼和一个打手还在强撑场面。
王有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韩青舟一脚窝在了地上:“于经理,你过来!”
于之礼颤颤巍巍的走上前:“王主任还有什么,什么吩咐?”
“想带他走也很容易,你亲自动手,狠狠扇他二十一个耳光,要是够劲儿,就可以滚了!”
于之礼当场愣住,王有才这招太毒了,让他们自相残杀挑起内讧不说,还当着数百人的面落光了他们的面子,他要是真扇了,等着他的就是个万劫不复。
就在他死活不敢下手的时候,韩青舟居然爬了起来,梗着脖子,无比怨毒的看了一眼王有才,但紧接着就转头冲于之礼吼道:“扇!扇我!”
于之礼进退不得,韩青舟抓着于之礼的手,使劲冲他扇了过去,于之礼吓得赶紧抽手。
韩青舟好像生怕王有才反悔似的,抡起巴掌就朝自己脸上招呼,一阵响亮的啪啪声中,韩青舟的脸红肿得几乎看不出人样来,明明已经抽过了二十一个,却扔不停的狠抽,直抽了四五十下,他才软在地上,强睁着红肿的眼睛,瞄向王有才:“王主任,你满意了没?”
他的动静含混不清,一说话嘴里就往外淌血,模样着实惨不忍睹,但眼里却满是怨毒。
王有才看出了他心怀怨恨,却还是冷笑着挥了挥手:“韩主任倒是能屈能伸,你可以滚了,但我劝你,最好别光顾着记仇,也记住教训!”
于之礼和那打手赶忙扶起韩青舟,栽栽歪歪的上了吉普,一溜烟开出了村子。
直到这会儿,蒋君威才忍不住问王有才:“王哥,那小子可没心服,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王有才淡淡的一笑:“他不过是条疯狗,不放他走又能怎么样,还能把他炖了下酒?”
王有才说的是实话,却只是半截话,他没说的是:“打狗,也得看主人!”
他现在,还真不敢把姜静华逼急了,人家毕竟是副市长,真逼急了,他哪有什么好果子吃?痛挫一下韩青舟,表明自己的强硬态度,就够了!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两个工地都已经乱成了一团,好在没有人受伤,于之礼等人溜走的时候还不到中午,但直到下午三点多,工地上才完全恢复了秩序,王有才下令给两支工程队加餐的同时,把张阔和蒋君威都找到了指挥部,三人在会客室坐下,林冰倩给三人端上茶来。
王有才笑道:“今天的事儿多亏了两位,要不是你们,海华集团还真没那么好打发。”
蒋君威和张阔刚要谦让两句,王有才却抬手止住了他们:“别说那些客套话,不管为了啥,总之你们帮了我大忙,我王有才,理当有所表示。”
顿了顿他继续道:“这样,要么,我各打五万块钱到你们账上。要么,干完这两个活儿后,我再给你们选两个活儿,只要望溪村工程不停,你们不出大问题,就安心在我这儿继续干,你们接手的活儿,我不要回扣。怎么样?”
蒋、张二人一听全都大喜,这年头包活儿不易,手底下还有一大帮人要养,两人经常会为此发愁,尤其是蒋君威,小楼的活儿眼看就收尾了,赚的那点钱也就够给工人开工资,他正担心王有才不跟他续约呢。
王有才给了他们一条长远的财路,就算村里的大活儿捞不着,一些小工程干好了,也足够让他们发展壮大,得到大工程的竞标资质。
谁也不傻,谁会去选那五万块钱?
两人全都信誓旦旦的能把活儿干好,全力保证盖出来的房子不出任何问题。
王有才笑了,这回他不光不用再担心工程质量问题,而且,也不惧别的工程队来闹事了,有这俩人在,有人敢抢他们的饭碗,都不用他王有才吱声,他们也会主动冲上去跟对方拼命。
正想勉励两人几句的工夫,杜晓娟急匆匆的敲门:“主任,办公室有你电话。”
王有才微微皱眉,杜晓娟很少用主任俩字来称呼他,蒋君威和张阔也不算是外人,她这是……
“谁来的?怎么不打我手机?”
杜晓娟稍稍犹豫了一下就说:“好像是何县长。”
王有才心里微微一沉,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何静?她居然亲自打电话来?
往常有什么事,都是通过于文璎转达,像上次,于文璎都亲自来了,何静也没打电话,这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让何静破了例?
他急忙冲蒋、张二人摆摆手,快步回了办公室,这边刚喂了一声,对面果然就传来了何静的声音:“有才弟,听说你那边已经开始准备奠基典礼了?地基打得怎么样了?”
何静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玄虚,王有才连忙答道:“何姐放心,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最多一个星期地基就能使用了。”
“很好,比我想象的进展得快,但你要记住,这件事不能有任何大意,务必要做到面面俱到。到时候,可是连市里的领导都要来参加典礼的,你,可一定要,准备万全啊。”
说到市里的领导,何静加重了口气,听得王有才心里咯噔一下。
市里的领导?谁?准备万全又是什么意思?
又客套了两句,王有才放下电话,眉头已经紧紧的皱成了一团,稍稍一品,他不由得一阵心寒,何静这是在告诉他,这回她也保不住他了,让他自求多福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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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沉着脸坐了下来,把近来发生的事情琢磨了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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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舟最开始索贿的时候就提过要副主任和财务主管的职位,被他顶了回去之后,就鼓动牛富强和傅高山向他下手,结果韩青舟让他给揍了,当时何静就态度暧昧,但不管怎么样,还说了句打得好。
可前天却派了于文璎来探他口风,今个居然亲自来电话点明了放手不管,这可跟她往常做事的风格不太一样。他不管咋说也算她的嫡系,什么人能让她对这事放手不管?
她一放手,开发办副主任的职位就会落到旁人手里,到那时,望溪村的开发,可就不完全掌控在她的手上了,肯定会出现正副主任相互扯皮、争权的情况。
他一想到这些,心里就觉得堵得慌,何静可以放手不管,但他决不能让副主任之位落到旁人手上,否则,他还当什么土皇帝?
眼下看来,这件事八成就是副市长姜静华和海华集团在捣鬼,难道他们觉得,压住了何静,副主任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不成!
王有才脸色阴沉的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最终咬牙摸出了电话。
如果奠基典礼的时候,姜静华会来,那能制得住她的,就只有楚春光了。
自从楚春光和谢悠悠走了之后,他还是第一次给楚春光打电话,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这么做,毕竟楚春光与他的关系,有那么点掺杂不清。
电话接通,那边却传来谢悠悠的声音:“咦,小帅哥,你还有时间给我们打电话?”
虽然王有才心情沉重,但听到她轻快的腔调,心里竟放松了些:“悠悠姐,你和光姐在一起吗,我有点事儿想跟光姐说。”
“呃,光姐不在,有什么事你跟我……”
谢悠悠明显想挡驾,但这次却被楚春光拦了下来:“有才,我是光姐,有什么事,你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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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也不客套,立马把海华集团想要投资山庄,却被他顶回去的事情说了。
他本以为,楚春光听了这件事,就算不勃然大怒也得暗暗火起,谁知楚春光却笑了:“有才,这件事你处理的很好,我已经知道了。放心,海华集团的事情我会处理,倒是你,承受的压力很大啊,纪检委的人,有没有再找你麻烦?”
王有才一怔,楚春光给他的印象,始终是说话不多,态度平和,对他的态度也远没有今天听着这么亲切,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
但他随即就醒悟过来,听她话里的意思,似乎纪检委的事能顺利解决,跟她还有关系?
“谢谢光姐,我很好,有光姐的关照,他们哪敢再找我麻烦。”
事实上他也不确定楚春光跟此事有没有关系,只是顺着她的口气说罢了,结果正如他所料,楚春光满意的笑道:“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多准备点好菜,我和悠悠,可是很想念你们那儿的山珍野味呢。”
王有才坏笑:“光姐和悠悠姐想吃什么,咱就准备什么,包你们满意。村里再过七天就要举行奠基仪式了,不如两位姐姐来凑凑热闹?听说副市长姜静华也会来。”
楚春光居然娇笑起来:“小滑头,你是真心想请客吗?我看你是想借姐姐这面大旗去吓唬人吧?”
王有才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而且也没准备瞒她:“先是想姐姐了,其次才是想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连姐的东西他们都想要,那哪能行!”
“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等有机会,我们会过去。不过你放心,一个姜静华,还不敢动我楚春光的弟弟,别说威逼,想利诱她都没资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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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王有才喜笑颜开,有楚春光这句话,他总算可以高枕无忧了,只是不知道她到底会怎么处理?威胁?警告?还是震慑姜静华?
同时他也有些汗颜,难怪傅高山那么痛快就把他放了,原来这背后还有楚春光出了力。
看来春光集团应该已经确定了开发投资意向,她肯出力保他,当然不只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多半也是了集团的利益。
他正琢磨的时候,杜晓娟从门外进来,见他一脸坏笑,忍不住就问:“你又在算计谁?”
王有才翻了个白眼:“这话怎么说的,姐,在你眼里,你弟就那么坏?”
杜晓娟想都不想就点头:“嗯,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有才一阵无语,转头才恍然想起:“对了晓娟姐,我被关进纪检委的时候,你是不是给楚春光打了电话?”
“对啊,要不你以为是谁救你出来的?我也只是疾病乱投医,没想到她真的帮了咱这么大的忙,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才行。”
王有才这才算是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虽然觉得杜晓娟这么干有点冒失,但那毕竟是关心他,他也没多说什么,岔开话头:“姐,咱是该公开招聘了,你这就去广播一下,把招聘的职位什么的都说一下,详细点。”
杜晓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可算知道干点正事儿了,今个你哪儿也别去了,就在这儿面试应聘的吧。这两天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找我打听这事儿了,广播出去,我自己可忙不过来。”
王有才疑惑不解:“不是有秋晓涵和李燕珑么?她们不能帮忙?”
“秋晓涵他男人前两天从乡里回来了,在家养伤呢,我看这边也没啥事儿,就让她回家伺候她男人去了,至于李燕珑,我一直也没看着她啊,我还以为你没答应用他呢。”
说着,杜晓娟去了广播室,不一会儿,村里的大广播喇叭就响了起来。
而王有才直到这会儿才知道,田家柱等人居然已经出院了,他应该去看看才是,回头也得问问刀强,刀宁昨天刚手术完,他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他喊林冰倩沏了壶茶,然后真就在办公室里坐了下来,等着人来应聘,毕竟这才是当务之急,如果到奠基仪式那天,他这指挥部里还空空荡荡,那也未免太不像话了。
事实上他并没等多久,广播出去不到半个小时,他就迎来了第一批两个应聘者,只是这两个人,让他多少有点意外,来的是柳月花和郑春发。
柳月花明显刻意打扮过,穿了件暗红色不倒绒的鸡心领小马甲,一条潘有玉式的齐屁小短裤,外边套了件银灰色大风衣,这么冷的天,却敞着个怀,让人瞅着都觉得冷。
但不得不承认,她这么一穿,的确是足够撩人,那丰硕的玉兔紧绷绷的挤在上边,丰腴修长的**就像两条大白鱼,当她扭动柳腰,面带浪笑的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王有才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这婆娘捡这档口跑来发浪,难不成还惦记着他许诺的那两眼温泉?”他忍不住暗暗冷笑起来。
他往办公椅上一趟,翘起了二郎腿,不阴不阳的小道:“哟,你们两口子可是大忙人,今个,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小衙门了,真是蓬荜生辉啊。”
耷拉个脑袋的郑春发脚步一顿,而柳月花却媚笑着来到办公桌前:“王副村长,可不带你这么一开口就撵人的,你这儿不是聘人嘛,咋,旁人能来,我和春发就不能来了?”
王有才差点没被气乐了,他用的着他们的时候,这俩人阳奉阴违的不办事儿,这会儿居然还这么仗义,真拿他不识数呢?
“月花妹子,明人不说暗话,不是哥不用你俩,你们自己瞅瞅之前办的那些事儿,你自己说,哥凭啥能放心用你们?”
王有才根本懒得跟他们磨牙,要不是看在他们也没怎么帮过牛铁生的份上,这会儿他早翻脸了。
谁知柳月花居然半点也不露怯,居然倚在了办公桌上,侧脸朝着他:“王副村长既然这么痛快,今天你大妹子也不磨叽,我们之前是不敢在你跟牛铁生之间押注,才没替你出力,可我们不也没帮牛铁生么?”
王有才冷笑:“要不然,你们以为,还能进得了我这个门儿?”
嘴上这么说着,他心里却有点奇怪,柳月花不是那种不明白事儿的人,明知他不可能给他们啥好处,还来的这么理直气壮,难道有什么依仗不成?
柳月花咯咯一笑,附身趴在桌子上,水嫩的脸蛋凑近了王有才:“我们来可是给王哥报信的,你不是一直在查副村长之死吗?我们刚好知道一点这里边的事儿,难道你不感兴趣?”
王有才脸色一下凝重起来,眯眼看着柳月花,见她虽然笑得放浪,却没有半点心虚的意思:“哦?你们知道什么?”
“我们知道,第一任副村长是谁杀的!”
“谁?”
柳月花又浪笑起来,扭身拉着郑春发往墙边的沙发上一坐,这才不急不缓的对王有才道:“王哥不觉着这么问,有点太没意思了么?”
王有才嘿嘿一笑,点了点头:“嗯,说吧,你们要怎么样才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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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哥放心好了,我们两口子不是那种狮子大开口的人,只要你包给我俩一眼温泉,再让我留在这儿伺候王哥你,那我们就把知道的事儿,全都告诉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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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琢磨,如果真能以这个代价,破掉这柄悬在他头上的杀猪刀,那也值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也不能就这么把温泉给了他们,柳月花漫天要价,他得落地还钱。
他缓缓站了起来,做了个请的手:“这还不算狮子大开口?这就是你们商量好的价码?算了,反正看沈德来的死状,跟被骟的那几位应该也没啥关系,二位请吧。”
他这副不温不火的模样,把柳月花弄得一愣。
他们两口子昨天仔细推敲过,王有才听到这个事会有什么反应,觉得几乎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可就是没想到,他居然不买账。
但柳月花很快就反应过来,微微低下了头,再抬起来的时候,眼眶里就带上了滚滚泪花:“王哥,我们这也是逼不得已,原来我还有个营生可干,但现在牛铁生也被你撵走了,卖店也换主儿了,我没了活干,靠春发每个月那几百块钱儿……”
王有才笑着打断了她:“行了行了,好像我没给过你俩机会似的,那这样,最多让你到指挥部当个文员,也不用你干啥,就是端个茶倒个水儿啥的,每个月八百块钱,行不行,你俩自己商量吧。”
柳月花心里琢磨,只要能进了指挥部,还怕没法在王有才这只馋猫身上占到便宜么?可一个月八百哪行,咋也得要两千!
“这……”柳月花装模作样的看向郑春发。
谁知,王有才却也看向了蔫头耷脑的郑春发,抢先笑着问:“郑春发,你敢不敢像个爷们似的说句话,啥玩意儿都得你家老娘们出头?当初你踹我家门的能耐呢?”
郑春发哪有柳月花那么心思,本来低声下气的来求王有才,就有些抹不开脸儿,被王有才一激,顿时暴发了,豁然起身红着脸低吼:“行,就这么定了,月花,告诉他!”
柳月花一愣,暗骂他蠢货,转头再看王有才,却见他脸上闪过一丝奸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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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里叹气,这回就算她不给郑春发面子,王有才也不会再松口了,反倒容易让她和郑春发吵翻,无奈,她轻轻呼出口气:“你记得那两个装尸体的箱子吧?”
王有才点了点头,那两个熟铁箱子做得精细,箱盖包了银皮,给他的印象很深。
“那箱子就是裴千火的。春发小时候淘气,钻进了裴千火家供神的神堂,亲眼见到过那两口箱子。”
王有才脸色沉凝,没有吭声,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郑春发。
郑春发见他面带怀疑,赶忙信誓旦旦的保证,他的确看到过,绝不会错,甚至要是上了法院,他愿意出庭作证,末了还加了句:“难道王哥不觉着,这足以说明凶手就是裴千火么?直接报警抓他啊!”
王有才却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行了,这事儿交给我,你们绝对不要外传,也不用你们搀和,月花妹子要是愿意,明天就可以上班了。”
见王有才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柳月花和郑春发都很疑惑,但事情已经说了,怎么做是王有才的事,柳月花很不甘的跟郑春发离开了指挥部。
王有才的确对他们说的情况不以为然,这个线索看似重要,却根本不能把裴千火怎么样,裴千火完全可以说,他早就把箱子卖了,那年头走乡串户的货郎多了去了,往货郎身上一推,谁都那他没辙。
与其这样打草惊蛇,不如先故作不知,加强对裴千火的监视,看他会有什么动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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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了主意,王有才起身就要回家,这会儿已经到了晚饭的当口了。可没成想一出门,却见走廊里挤满了人,一个个都安静的站那儿等应聘呢。
王有才笑着把众人哄了回去,让他们明天再来,但话没说完呢,电话响了,是于文璎打来的。他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往外走,可只聊了两句,他就皱眉停住了脚,又说了几句,他挂了电话,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海华,还真特么难缠啊!”
于文璎告诉他一件事,奠基典礼定在七天后举行,市里领导已经敲定了将会来参加典礼。
为领导打前站的调研组已到了县里,明天一早会到望溪村,让他做好接待准备。
调研组说白了就是来探路的,看看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安全隐患、不合格、或者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否则领导来了,你这儿却乌七八糟的一大堆破烂,领导看着生气不说,万一再被记者、电台一个现场播报,那不连领导的脸都丢尽了么?
王有才现在一听市里俩字就觉得头疼,直接就问于文璎,这些人是不是姜静华的人。
谁知于文璎居然也不能肯定,因为市里领导来之前,调研组先下来是惯例,但这次调研组来的太突然了,而且又都是由市规划局的专家、城建集团的工程师之类的人组成,全都是生面孔,根本摸不清里边的深浅,紧急调查这些人的背景都来不及了。
王有才本能的觉得这些人肯定是姜静华派来的,但寻思了一下,决定正常招待,先看看风向再说,要是一上来就给人家脸色看,万一他们不是姜静华的人,那不就莫名其妙的得罪人了么。
本来他还寻思回家睡个消停觉呢,这下可好,做了一宿噩梦,第二天一早五点多钟就爬起来了。既然决定正常招待,那就得有个样儿啊,他索性开始组织欢迎队伍。
魏小天等人个个带伤,带出去不够丢人的,好在田家柱他们四个回来了,王有才直接把他们从被窝里揪了出来,带上杜晓娟和王春兰,七人糊弄了一口早饭,到村口迎接。
调研组没让他们多等,六点多钟,一辆县政府接待办的米色面包车开了过来,在王有才他们面前停下,车上先后下来六个人,年纪有老有少,却清一色都是男人。
领头的两人,一个中等身材,尖长脸,面色棕黑,看上去也就不到四十,带着个酒瓶底似的大眼镜,穿了身蓝黑色的西服,提着公文包,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人一下车,就跟没看着正有人迎上来似的,环视了一眼四周,不阴不阳的回头跟众人道:“还是屯子里的空气好啊,市里虽然生活优渥,应有尽有,可呆久了也就是那么回事儿,反倒不如躲进这山沟子里,发发懒,偷偷闲,虽然条件差点,却活得自在。”
另一个跟他并肩走的,是个四方脸,年纪稍大,鬓角已经有点发白的矮个男人,身材壮实,穿了套深灰色的中山装,臂弯里搭着件风衣,闻言笑道:“志趣不同,各有取舍吧。”
此时王有才迎上来,满面笑容的伸出手:“欢迎各位专家光临指导……”
两边寒暄介绍了一下,王有才才知道,大眼镜就是调研组的组长,市规划局研究员张剑,而年纪大点的那个则是副组长,赵州城建集团副总工程师单冬雷。
两人至少表面上都微笑着跟众人握了手,就算王有才善于察言观色,却也没看出他们到底是不是姜静华派来找茬的人。
寒暄之后,王有才请他们上车,自己在前边带路,张剑却一本正经的摆了摆手:“我们来调研,自然要从外到里的看个通透,坐车干什么,步行!”
说着,他带头往村里走,王有才只好抢上前带路,张剑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你们这村子条件很一般,真正开发起来,光是进村的路,就需要一笔不小的投入。”
王有才不动声色的笑道:“张研究员不能光看外表,我们村的温泉资源得天独厚,要不,县里也不会下这么大本钱搞开发了不是?”
张剑哼了哼,语带讥笑:“一个县城,又哪有什么眼力高明的人?有些人啊就知道乱来!”
王有才没接这个茬,但心里却有点不乐意了,不知是该说这位张研究员眼界高好呢,还是狂妄无知好?县城怎么了,卧龙岗屁大个地方,还出了个诸葛先生呢,俪水县就不能藏龙卧虎?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继续往前走,众人边聊边走,很快就进了村口。
张剑抬头就看到了王有才家的小楼,指着还未上梁封顶的小楼问:“我要是没记错,你们的规划图上好像没有这栋楼吧?开发就要启动了,怎么还有人盖房?想骗拆迁款吗?”
王有才怔住,这让他怎么回答?
跟在他们后边的杜晓娟等人听了,都忍不住想笑。
张剑见他不说话,皱起眉,扶了扶眼镜,面色严肃的看向王有才:“怎么,我这个问题让你很难回答吗?”
王有才连忙堆笑:“没有没有,这个是按县里的要求,在规划图上做的一些小改动,无关大局,无关大局!”
张剑一立眼睛:“胡闹!既然有了规划,就要按部就班的执行,不然牵一发而动全身,会影响大局!走,跟我上去看看!”
王有才越发尴尬,心里忍不住有些疑惑,这张剑,究竟是真不知道小楼是他的,还是在装腔作势的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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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剑沉着脸上了缓坡,王有才挠着脑袋跟在后边,这张剑说得义正词严的,让王有才真把不准他的脉了,只能暂时装聋作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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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寻思,闭上嘴装一会儿老实,只要张剑不知道这小楼是他家的,估计磨叨几句也就走了。
没成想。蒋君威一见他带人上来,还以为是来看进度呢,大老远就打招呼:“王哥,你别急,明天就能封顶,用不了几天你和嫂子就能住进去了。”
蒋君威这话一出,张剑的脸立马就黑了,转头看向王有才:“这房子是你的?”
王有才嘿嘿干笑:“是,在开发之前就已经开始盖了,中间耽误了一段儿,也不能盖一半就这么扔了啊。”
张剑恼火的指着王有才:“王主任你这是知法犯法,以权谋私!”
张剑动静大得惊人,不留半点情面,王有才虽然还是摸不清他的来路,但也来了脾气:“我在我自己家地面上盖房子,用的我自己的钱,怎么就成了犯法了?”
张剑不怒反笑:“身为开发办主任,在规划区域内私建乱建,还不是知法犯法?本应监督协调规划区域内的拆迁安置,却监守自盗,自己先盖起了房子,还不是以权谋私?”
他这一番话说得正气凛然,调研组的其他几人虽然没开腔,可也是面露不满的看着王有才。
依着王有才往常的脾气,有人敢当众这么挫他,他早就一巴掌乎过去了。
只不过,这帮人的来头和来意,他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摸透,是什么路数,有什么手段,他也都不了解,让他们说几句事小,被他们抓住毛病小题大做起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只得耐着性子解释道:“各位专家,咱这小楼已经上报土地局审批,一切手续都报备齐全,不信你们可以给县土地局的余副局长打电话,她知道这事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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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真话?”调研组副组长单冬雷第一次开了口。
王有才点头,心里嘀咕,回头就给余冰冰打个电话,这事儿他一直没往心里去,这回可得当回事办,省着别人问起的时候他都直不起腰来。
调研组的人脸色稍稍好看了点,不管王有才说的是真是假,总算是给了他们面子,这会儿要是再咄咄逼人,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王有才趁热打铁:“如果批不下来,不用你们说,我也肯定会拆了它,什么拆迁费,我绝对一毛钱都不要国家的!”
单冬雷这才点了点头,冲张剑道:“既然王主任的房子正在审批,就算不在规划之内,县里应该也是知道的,这倒也不算是违反纪律,你看……”
张剑用力扶了扶眼镜,冷哼一声,转身往村里走去。
刚才都被吓傻了的蒋君威这才一脸惶急的凑到王有才边上:“王哥这是咋回事儿啊?我真不知道他是谁!”
王有才使劲儿戳了他一指头:“你啊你啊!”
他也没工夫搭理蒋君威,赶忙带上杜晓娟等人追了上去,不摸清张剑的底细,他哪能放心这帮人在他的地盘上横冲直撞?
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众人,他陪着笑对几人道:“各位专家,你们这一路赶过来,肯定还没吃早饭,要不咱这样,先到指挥部歇口气,吃点早饭再干活儿怎么样?”
张剑根本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直接就冷着脸拒绝:“王主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来时路上已经吃过,王主任要是想配合我们工作,就带我们去看看奠基现场吧。”
王有才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但还是耐着性子带着众人,往张阔的工地走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虽然是早上,但张阔的工地上早已干得热火朝天,人头攒动,机器轰鸣。
王有才带人来到工地的时候,身高只有常人一半的张阔,正在地基一边的脚手架上爬上爬下,检查昨夜工人修砌的地基。
见王有才来了,张阔爬了上来,他比蒋君威有经验的多,一见张剑等人,就先笑着点头,再让王有才介绍一下。
得知**等人是市里来的调研组,他更是加倍小心的赔笑道:“各位专家请多多指点,有问题一定不要给我留面子,难得能遇上真正的行家,各位的指点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谁知张剑居然低头瞅着他轻蔑的一笑:“你就是这支建筑队的经理?难怪这些工人瞅着就参差不齐的,原来是你这经理,没能给他们带个好头啊!”
张剑这话一出口,张阔的笑容就立马僵在了脸上,本来仰着头咧着嘴笑得憨厚,但此时却笑得尴尬至极。
一旁的王有才已经变了脸色,张剑这分明是在戳张阔的心窝子,什么叫参差不齐,分明就是说他是个侏儒啊,真不愧是文化人,拐着弯骂人,都不带个脏字儿的!
“张研究员这就错了,我才是他们的头。我怎么用人,用什么人,还轮不到你来指点吧?”
王有才笑容收敛,眼带寒光的看着张剑。张剑当众指摘他可以,但不能指摘他手底下的人,只有他才有这个资格。
张剑又不屑的看了看张阔,冷笑一声才转向王有才:“你私建违建的责任我可以不追究,但我绝不能允许你拿开发工程谋私利,王主任,你用这样一支包工队来修建地基,这中间,你吃了多少回扣啊?”
这一回,张剑的口吻与之前略为不同,没有了刚才那种正气,反而透着点阴阳怪气。
但王有才一见他露出这副小人嘴脸,反而笑了:“张研究员这话我可听不明白了,以权谋私这么大的帽子,我王有才可戴不起,你是上差不假,可上差说话,更要讲证据!”
遇上正气凛然,真正站在道理一边的君子,王有才还真觉得有点老虎咬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但对付那种耍弄阴谋伎俩的小人,却是他的拿手好戏,没人能比他更小人!
“证据?王有才我没听错吧,你是在跟我要证据?跟我们调研组要证据?”
王有才脸上再没有刚才那种尴尬、心虚的意思,很自然的笑了笑,吐出俩字:“不错。”
张剑拉下脸来,暗里大为得意,王有才终究不是无缝的蛋,自以为做的隐秘,却被他从一个侏儒身上找到了破绽。
虽然他眼下还没找到王有才吃回扣的确凿证据,但他敢肯定,王有才一定那么做了!
道理明摆着,有哪个正常人,会用一个侏儒的施工队去干这么重要的工程?
光看这侏儒就觉得厌烦了,要不是这侏儒给王有才送上了巨额回扣,王有才会用他?
何况,只是含沙射影的骂了一句张阔,王有才就赶紧跳出来维护,这不是明摆着心虚?
他之前忍着没跟王有才翻脸,那是摸不准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小辫子,现在嘛……
“很好,王有才,今天我就让你明白明白什么叫专业的含义!”
张剑指着地基大声质问:“规划图上,这里应该是一片花园广场对不对,你告诉我,广场上没有任何高层建筑,你为什么要挖这么深的地基?不错,地基越深,建筑就越牢固,但广场说白了就是平地,用得着花费这么多的人力、财力去挖这么深吗?”
事情明摆在哪儿,没吃回扣,你用得着费尽心思,把一个小工程变成大工程,包给这么一个人带领的施工队吗?
张剑这话一出口,调研组中至少有三四个人附和着点头,显然认为张剑说得有理。
可他们却没注意到,副组长单冬雷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诧异的瞥了一眼张剑,却没有说什么。而同样面露诧异的,还有王有才和张阔,他俩也有点不相信,堂堂调研组组长,市规划局的专业研究员,居然能当众整出这么好笑的论调来。
两人略微对视了一眼,王有才扭头就笑了:“张大组长,这就是你所说的证据?”
张剑还没醒悟过来,哼哼一笑:“你要是不能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王有才,我一定会如实将情况汇报给上级领导……”
王有才不等他说完,就挥手打断了他,却没有回应他,而是转头看向了另外几个调研组的成员:“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一见王有才这副模样,其他几人都有些摸不着底,互相看了看,都聪明的没有做出回应,他们跟张剑又不是很熟,没必要冒险搀和到他和王有才的矛盾里。
王有才叹了口气,直视张剑:“张研究员,你到底有没有细看规划图的附注?”
张剑一愣,他从来不喜欢去看那些附注,他认为只有新手才会去看那些东西,来之前他做过仔细的研究,自认对整张规划图都了如指掌。
“整张规划图都在我脑海里,王有才,你想在这么多专家面前卖弄你的鬼蜮伎俩么?”
王有才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那标注上清晰的写着,这个广场地下,是整个村子的污水管道汇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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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剑顿时语塞,刚刚还一脸得意的模样,可这会儿,脸色却是一阵青一阵红,转而又白了下来,简直就称得上瞬息万变。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怎么也不信自己会看走眼,要是真像王有才所说的那样,他这回的脸,可就丢大发了。
他看向周围的人,调研组的人纷纷避开了他的目光。规划图他们只是扫了两眼,甚至还没有张剑看的那么细致,那能说得出什么来?
本来嘛,他们来就是走个过场,赚点外勤费,收点下边人递上来的孝敬,看看有没有什么违禁的东西就成了,哪会真去挑人家规划上的毛病?
可张剑这么一整,不但孝敬肯定没了,调研组的脸也被他给丢光了!
张剑一看没人帮腔,心里的火儿更大了:“王有才你别想砌词狡辩,规划图这里就有,如果上边没有你说的附注,你就死定了!”
说着,他冲组员一伸手:“规划图拿来!”
虽然调研组的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但组长发了话,他们只好拿出了规划图。
张剑冷笑着瞥了一眼王有才,把规划图在一旁的砖垛上铺开,居然当场看起规划图来,只瞟了一眼,他就看到了附注里的“下水管路”四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肌肉顿时僵硬。
其他组员这会儿也围了上来,看到附注,神色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只有单冬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目光瞥到设计者阎行云的名字时,顿时笑意尽敛。
张剑缓缓转头看向王有才,就在众人以为,张剑会开口道歉,或者打个哈哈岔过去的时候,张剑却突然提高了嗓门:“胡来,下水道怎么能汇集在这里,这是广场,平常人最多的地方,地下挖空了,万一出现坍塌怎么办!谁负的起这个责任!”
他明显理屈词穷,却还在咬牙硬撑,顺嘴胡扯出的理由,别说懂建筑的,就连王有才这样的外行,听着都想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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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管道坍塌?亏他想得出来!
王有才刚想讥讽他几句,单冬雷却出面打起了圆场,暗里冲王有才使了个眼色,明显是提醒他见好就收,别不知进退。
王有才眯着眼打量着单、张二人,心里立马就有数了,这单冬雷应该不是姜静华的人。
他稍一寻思就打定了主意,左右眼下也不能真把张剑怎么样,干脆就卖他个面子,就坡下驴算了。只要张剑别再找事,就放他一马。
然而他没料到,他打算放过张剑,张剑却越发张扬起来。
只见张剑扯着脖子大声嚷嚷,嗓门越来越大,好像犯了错的不是他,而是王有才似的:“我就不信这望溪村工程能做得滴水不漏,老单,你别拦着我,他不是能较真吗,好,我今天非要让他死个明白!”
单冬雷不但没劝住张剑,反倒被他一把扒拉到了一边,皱着眉头,没有再上前拦阻。
而一边的王有才,歪头冲杜晓娟笑了笑,一耸肩:“有些人就不能给他颜色,要不他真敢把染坊开到你家锅台上去!”
张剑又埋头琢磨起规划图来,时不时抬头看看实地的情况,很快,他就狞笑起来。
在众人的瞩目下,他慢慢直起腰,转向王有才,手指点着规划图冷笑:“这是你们村的规划图,没错吧?”
看着张剑这副恼羞成怒的德行,王有才只觉好笑:“有问题?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光看图还真没看出太大的问题,可现在,哼,我想问问你王主任,你究竟有没有看过这张图?你们的设计师,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王有才抱起膀子,看着面前这个张牙舞爪的调研组组长,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狞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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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剑不等他说话,就拍着设计图大骂:“这设计,跟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我会向上级建议,立即勒令停工,严肃追究设计者和负责人的责任,再结合实际情况,重新拟定规划图!”
他这几句话,听得在场的人全都变了脸色,就连调研组的其他成员,也都觉得难以置信。
这可是县里已经通过审核的规划图,如果要追究责任,那事情就闹大了,他究竟有什么依据,敢放出这样的狠话来。
王有才是唯一一个仍旧面带笑容的人,斜眼看着暴跳如雷的张剑,就像在看猴戏:“张研究员倒是说说,哪里不符合实际了?”
“广场不行!地基太深,占地太广!”
“山庄也不行!邻水地带土质松软,时间一长就得塌……”
张剑大巴掌狠拍规划图,一口气数出七八条大问题,听起来头头是道,而且,条条致命!
他身边的调研组成员听他这么一说,个个都面露讶异,县里已经审核过的规划图怎么可能存在这么多问题?县土地局规划科虽然不算什么大单位,但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张剑这不是摆明了胡扯吗?
虽然明知张剑在扯几吧犊子,但他们谁也没吭声,张剑毕竟是组长,又是规划局的研究员,哪轮的到他们开口?他爱怎么扯,就怎么扯吧。
这回,连单冬雷都没吭声,表情看上去似笑非笑,颇有点古怪。
张剑见组员都被他震住了,不禁暗暗得意,脸上却是一副义正词严的表情。
只见他背着手转了两圈,猛的回身一指王有才:“你这个开发办主任,我看就别干了,自己主动去交辞呈,或许还能争取宽大,等我回去一上报,你可就没有机会了!”
王有才摇头叹息,这张剑性子太浮,小挫了他一下,就压不住火了。
张剑看王有才没有半点服软的意思,转头瞥了一眼规划图,见上边附注着主设计师的名字,他大声咆哮:“这种错漏百出的规划图也敢往上交,简直就是谋杀,阎行云是谁?她也配做设计师?立刻叫她来见我!”
王有才乐了:“行,你等着,我给你找去。”
既然张剑自己找挫,他有什么理由不成全他?阎行云那贼婆娘是那么好应付的吗?
何况能借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阎行云到底有什么根底。她敢当着于文璎的面,放出“你们想改也改不了”这样的狠话来,总不会只是空口说白话吧?
当时于文璎只是提议修改规划,她都那么大火气,要是知道张剑这么品评她的得意大作,不知会作何反应?
王有才越想越好笑,加快脚步往指挥部走去,这会儿已经七点多,阎行云应该上班了。
阎行云果然已经上班了,却没有坐在她的办公室里,王有才找到她的时候,这贼婆娘,正在会议室里,搂着秋晓涵唠的火热,小手在秋晓涵的腰上捏咕得畅快至极,逗得秋晓涵咯咯娇笑,直叫阎妹妹饶命……
王有才一进门就瞥见这搂搂抱抱的一幕,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秋晓涵都好几天没上班了,没成想,第一天休假回来,居然就落进了这贼婆娘的魔爪?这也太快了吧?
他愣神的工夫,阎行云已经看到了他,俏脸顿时就结出了一层冰碴子。
她不但没有露出半点奸情被撞破的慌张之色,反而无视他的存在,嬉皮笑脸的把秋晓涵送出去,才转身冲王有才凶巴巴的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人真的很没眼力见?”
“哟呵,我还没治你个以权谋私,调戏女职员的罪呢,你倒先倒打一筢了?”
阎行云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完全把他这个开发办主任当成了空气。
“等等,跟你说个事儿,市里来了个调研组……”
王有才简单的说了两句,当然,少不了在要害处添点油加上点醋。
阎行云一听,丰满润泽的红唇就斜斜挑了起来,一字一顿:“他说我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说你这是**裸的谋杀,还说你不配做设计师,只配去幼儿班教小孩画小鸭子,还说你的规划图,连上厕所开腚都嫌扎屁股!”
他这边话还没说完呢,阎行云转头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王有才阴恻恻的一笑,赶紧跟了上去,两人没等走到工地呢,就听张剑在哪儿跟组员说教:“就这种错漏百出的规划图,也就乡下人能画得出来,他们这就是闭门造车、自以为是!”
他话音未落,就听身后,一个阴冷细长的女人声音传来:“你放屁呢?”
张剑顿时被噎得顺不过气来,硬把后边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吹嘘被打断,他顿时一阵懊恼,立马回头看去,却看到,一个身穿火红色牛仔猎装,蹬着高筒黑皮靴,一头大波浪金发,犹如外国影后般的妖娆美女,就站在距离他三尺的地方,正一脸冷笑的看着他,那高傲中透着魅惑的笑脸,让他呼吸一滞,下意识的扶正了眼镜。
但紧接着他就想起,刚才好像有人骂了他,只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把那么刺耳的谩骂跟眼前的美女联系到一起,他清了清嗓子,微笑着问:“这位女士,你在跟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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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行云见张剑长得跟非洲人似的,居然还舔着脸跟她卖弄风度,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就是张剑?”
张剑微笑着点头,还没开腔呢,阎行云也很赞同的点头:“人如其名,长得还真贱!”
张剑的笑容一下就凝固在了黑脸上,火气上涌,黑脸上泛起了一丝火红来:“你……”
阎行云俏脸带霜,上前一步,拿火红的长指甲,一下下戳着他的眼镜片:“你什么你,你的设计专业是生物老师教的吧?你家下水道会塌方?”
“我……”
“我什么我?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研究员!你是专门研究怎么把脸挪移到屁股上去的吧?好吧,恭喜你,你已经圆满成功了!”
她语出连珠,把张剑戳得倒退了好几步,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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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学没学过,钢筋混凝土管道,每平米能承受的压力是多少?”
“你知道不知道,西水湾的边上,是座石山?”
“什么都不知道,你在这儿纸上谈兵!夸夸其谈!大言不惭?”
阎行云嚣张的动作,凌厉的语气,不光把张剑戳得张口结舌,也让全场一片寂然。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谁看到她这样的一个大美女,都绝不会想到,她的言辞居然这么犀利,举止如此乖张,身为规划设计师,居然当众把市规划局的研究员质问得哑口无言!
张剑也真是被问得说不出话了,她的质问十分尖锐,全都是一针见血,直戳要害,他要是回答了,那就是自己抽自己嘴巴子,还拿什么名义整王有才?
他接连后退两步,差点就撞在同伴身上,这才总算回过神来。
他稍微定了定神,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一个女人吵起来,那可就太跌份了,再者说,这阎行云真是个让人心摇神荡的娘们,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她弄到床上去,狠狠干她几个来回,到时候不就什么仇都报了?
心里打定主意,张剑口气硬了起来:“你让开,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你一个设计师,也负不了责任,我只跟负责人说。栗子网
www.lizi.tw王有才,你以为躲到女人背后,就能侥幸蒙混过关?”
王有才本来想看热闹,可一看张剑居然咬住他就不肯松口了,心里也来火了:“我看是你想指鹿为马吧,张剑,看在调研组的份上,我给你点脸,你特么别没完没了!”
张剑哪想到王有才居然敢骂他,气得嘴唇发青,当着阎行云的面,他要是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岂不是威风扫地,以后还咋把她哄骗上床?
“王有才我告诉你,你们的规划,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我不可能视而不见,无论如何,你别想过得了我这关,现在你必须给我停工,立刻停工!”
不管张剑所谓的隐患存不存在,但他毕竟是调研组的组长,这样明确的命令一出口,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尤其是张阔、杜晓娟等人,更是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王有才也没说话,只是一脸冷笑的看着张剑。
张剑恼羞成怒:“我说了,你现在就准备辞职信吧,就算你不辞职,你也干不了两天了。”
张剑一再叫嚣终于惹恼了王有才,他一步步朝张剑逼了过去,那狰狞的神情吓得张剑连连后退:“你,干什么,你……”
王有才根本不给别人拦阻的机会,大步走到他面前,却并没动手,只是狞笑着说:“别特么拿个鸡毛当令箭满世界嘚瑟,想让我停工,想让我辞职?你也得有这个权利才行!”
调研组的人一见不好,赶紧上前把两人隔开,杜晓娟等人也赶忙拉住了王有才,张剑跟别人不同,他毕竟是调研组的组长,王有才要真是一冲动把他给揍了,那他这个村官就真的当到头了,谁也护不了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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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冲杜晓娟等人笑了笑,转头盯着张剑:“想让我停工也行,拿上头的批文来,没批文,少特么跟老子咋呼!”
张剑被人护住,见王有才打不着他,立马又来了精神:“好,你等着,我这就申请批文!”
说着,张剑甩开抓着他的人,摸出电话就拨号,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电话一通,张剑下意识换了一副嘴脸:“杨副处长,我,小剑吶,您老最近身体还好吧?”
调研组的人一听杨副处长,顿时都闭上了嘴,也不敢上前拉扯他了,他们都知道这位杨副处长是谁,此人本名杨魁,赵州市发改委的头头,虽然只是个副处,但在发改委可是一把手,在市里权利大的很,连杨市长都很给他几分面子。
就听张剑贱笑着说道:“这回我有个事儿要麻烦您老,我们这趟下乡调研,发现了一些情况啊,嗯,对对,就是俪水县这边的事儿,我发现望溪村的开发规划图存在严重的漏洞,如果按规划建设,会造成极为严重的安全隐患,必须及时处理。”
也不知道杨魁到底说了什么,就看张剑一张黑脸笑得跟烧焦了的菊花一样,连连应声。
“对对对,必须停工,必须严肃查处责任人!所以啊,我得向您老请示,您要是不给我批文,我哪敢擅做主张!”
片刻之后,只见张剑志得意满的挂了电话,把电话好好擦了两下,放进兜里,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王有才,你不是要批文吗,等着,三天之内批文肯定送到你的办公桌上,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收场!”
说完,他看都不看王有才一眼,一挥手:“我们走,三天后再来!”
张剑这一出,把王有才等人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连阎行云在内,都站在那儿没说话。
阎行云掐着腰,撇着长腿往哪儿一站,俏脸上笑容都没变一下,但笑容里好像是多了那么点嘲讽的味儿,可惜仍是让人实在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王有才则是平静的出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更让人摸不准他在打什么算盘。
两人一前一后的站着,都不说话,这可急坏了张阔,他这边工程已经开始,王有才给他的三十万预付款全都投了进去,要是就此停工,那他的损失就大了。
他赶忙上前,堆着笑问:“王主任,您看这活儿,还干不?”
王有才回过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别听那穷酸瞎特么放屁,哼,听着蝲蝲蛄叫唤,我还不种地了呢!”
说着,他看了阎行云一眼,却发现这贼婆娘居然也在看他,两人的眼神一碰,咔吧,没碰出什么火花,反而同时哼了一声,各自掉头就走。
杜晓娟等人全都跟着王有才往指挥部走,杜晓娟按不住心焦,低声问:“有才,那瞎子该不会是来真格的吧?”
王有才笑了,停下脚,瞅瞅众人都一脸关切的看着他,他笑道:“放心,那瞎子就是在装腔作势,什么处不处长不长的,老子这一亩三分地儿,只有老子能做主!大家安心点,该干啥干啥,其他的我来办。”
众人听他这么说,似乎稍稍安心了些,王有才撵走了其他人,只留下了田家柱,小声叮嘱:“你亲自去,给我盯上那几个混蛋,看看他们去了哪里,别给我惊喽,摸准他们住的地方,立刻就回来告诉我,明白没?”
田家柱听了,吓了一跳,吃惊的看着他:“王哥,你想干啥啊?”
王有才皱眉,不耐烦的一挥手:“让你去就赶紧去,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田家柱见他皱眉,不敢再问,赶忙溜溜的去了。
王有才看着他溜没了影,忍不住呼出口气,沉着脸回到了自己办公室,杜晓娟不在,他把门一锁,坐进椅子里,皱着眉琢磨怎么应对这回的事儿。
他当着众人的面虽然表现得满不在乎,但其实他是不得不那么做。
要是他都慌了,手底下这些人必然乱套,所以尽管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却也只能表现得自信满满,做样子给旁人看。
这次的事,何静之前已经表过态,让他自求多福,这样一来,何静、于文璎那边肯定是指望不上了,而楚春光跟他之间的关系有些掺杂不清,虽然她答应帮他处理海华的事,但那也要七天之后能成功举办奠基典礼才行。
如果他连一个调研组的小角色都要给楚春光打电话,说不准反而会影响到楚春光对他的看法,至少会对他的办事能力产生质疑,那就算成功过了这一关,也是得不偿失。
抛开这两个靠山不算,其他的就更帮不上什么大忙,唯一能用到的,或许就是冯秉纶了。
想到冯秉纶,王有才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这小子消息灵通,至少应该能摸出张剑的背景,能知道那个杨副处长,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他立马拨通了冯秉纶的电话,响了半天,那边才接听,冯秉纶说话含含糊糊,似乎在一个不方便说话的地方,但事情急迫,王有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飞快的说:“市规划局的张剑,我要知道他的背景。”
冯秉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告诉了他一个市里的号码,让他问那边。
王有才按他说的打了过去,听声音对方也是个年轻男子,声音很有磁性,得知了王有才的用意,听到杨副处长和张剑的名字,那男子沉吟了一下道:“秉纶能介绍你来,我该帮你。可这两个人,死硬派,油盐不进,除了市委的某个女人,别人谁说话都不好使,所以只能对不起了,这事儿,我真的是爱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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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情越发沉重了几分,他能听得出,冯秉纶的这个朋友在市委的圈子里,也是个能吃得开的人,说的也是实话,但正因为这样,他才觉得事情更棘手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并没指望冯秉纶能解决这件事,可打完电话,本就沉重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他一边琢磨着应对的办法,他一边起身出了办公室,刚出门,就见王春兰正在站在走廊的窗子前,两手支着窗台往外边眺望,脸色有些茫然。
王有才知道她肯定是在等他,他微微一笑走了过去:“春兰姐,咋了,这么惆怅?”
王春兰扭过纤腰,白了他一眼:“在你春兰姐面前,就别玩强颜欢笑了,说吧,想到什么办法没?”
王有才知道这事儿不可能瞒得过他,她实在是太狡狯,也太了解他了。
“暂时还没什么头绪,不过春兰姐放心,一个小坎儿罢了。”
“小坎儿?要是批文真下来了,可就说什么都晚了,我看得出来,那个张剑肯定不是在虚张声势,你可千万别心存侥幸,还不赶紧上点心?”
王有才何尝不知道张剑没有虚张声势:“这事儿是我办的不利索,害你替我担心。”
他多少有点感动,王春兰这么粗枝大叶的人,居然会替他担心,真不容易。
王春兰沉默了,盯着他的眼睛:“有才弟,姐没别的能耐,你要是用钱,十万八万的咱还凑得出来,就怕你抹不开脸。”
王有才乐了,顺手在她胸脯上摸了一把:“缺钱了我肯定找姐要……”
走出开发办,王有才暗叹,要是张剑肯收钱就好办了,问题是这孙子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能收钱么?实在不行,等田家柱探到了他们住在哪儿,真得去试试。
他漫无目的在村里晃悠,虽然工地没停工,他也没辞职,可心里莫名的有点失落。小说站
www.xsz.tw这一阵子他一直忙得脚打后脑勺,总寻思,要是有两天时间,好好歇歇该多美。
但现在真闲了吧,他又觉得不舒服了。
他不紧不慢的朝自家工地走,没成想,一路走来,村里人都在他背后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嘀咕着什么,迎面碰上个人,对方也是打个招呼就飞快的走了,连话都不跟他多说半句,好像生怕说多了会沾染到他身上的霉气似的。
他不禁暗叹,真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得志的时候,这些人见了他,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如今出了问题,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
到了工地,还没等他进去,蒋君威就迎了上来,一脸假笑:“王哥,你看,咱这小楼也盖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尾款……”
王有才叹了口气,看着他笑了:“行,我现在就给你划账过去。”
蒋君威看他这么痛快,脸色微红,有点不好意思:“不是兄弟催你,兄弟也得养活这么些人……”
王有才摆手止住了他:“你干活,我给钱,天经地义。别的不用说了,你手底下仔细点,就啥都有了。”
说话的工夫,王有才搁电话银行划了四万块钱过去。盖小楼的钱都已经付得差不多了,本来剩下点零头,说好了验收之后再付,蒋君威之前更是连提都没提过,但现在局面不一样了,四万块虽然不多,可毕竟也是钱嘛。
蒋君威还想再说什么,王有才已经笑着转身走了。
出了工地,王有才裹了裹衣服,天气变冷也有一段时间了,可直到今个,他才觉得凉了。
他准备回农家乐,如果说还有什么人能让他暖和起来,那自然是徐巧凤无疑,他知道,不管他停不停职,他的嫂子都会在家等他,那张笑脸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可回头瞅了一眼即将封顶的小楼,他心里却莫名的生出一丝火气,几分不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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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辛辛苦苦熬到了今天的位子,眼瞅着就能实现对徐巧凤的承诺,像童话故事里的主人公那样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了,居然跳出张剑这么个跳梁小丑来搅局!
如果就这么让张剑得了逞,那之前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不说,恐怕后半辈子他都会闷闷不乐,甚至活活憋屈死。
不行!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挺过这一关,把这个张剑,狠狠踩在脚底!
王有才的大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上青筋浮现,眼睛也眯了起来,继牛铁生拆他家房子之后,他第一次动了杀机。
他稳住步子,不急不缓的往农家乐走去,不管怎么应对,都得等田家柱带回消息才行。
然而他还没到院门,就闻到了一股烤羊肉串的香气,走进去一看,他不由得怔了怔。
阎行云居然在院里支起了烧烤箱子,不知从哪儿弄来两大把肥嫩的羊肉串,正悠闲自得的架在炭火上烤着。
她套了件翻毛羊皮褂子,手里拿着个破蒲扇,一边扇风引火,一边转动羊肉串,肥嫩的羊肉烤的焦黄,羊油不时滴进炭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那模样,哪有半点愁闷的样子?
王有才心里这个气啊,这贼婆娘一定就是老天专门派来给他找不痛快的。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闲心在这儿烤肉?这不是诚心气他么?
他背着手踱过去,笑瞅了瞅烧烤箱子,阴阳怪气的道:“你倒是真有闲心,还在这儿烤肉吃,难道你就不担心张剑真把你的饭碗给砸喽?我跟你说,要是规划图出了问题,我这个开发办主任就干不成了,我干不成了,你觉着,你还能在这里呆下去么?”
王有才没说的是,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跟林冰倩腻乎在一起!
阎行云头都没抬一下,却笑出声来:“天要下雨,娘要改嫁,这种事儿谁能管得了?既然管不了,那愁眉不展的干什么?不如弄点美味儿犒劳犒劳自己,喏,你也来一根?”
说着,她递过一根明显烤砸了,黑得像木炭一样的肉串,俏脸上用多国语言,各种字体,清楚写着幸灾乐祸四个字。
王有才一见她的反应,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当初她费尽心思的要留在这里,为的不就是林冰倩吗,现在居然一点都不急,难道她们已经闹掰了?
但紧接着他就暗自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阎行云这么逍遥,肯定另有原因。
“我说贼婆娘,你听着我说话没有?咱们现在可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你不是挺能吹的么,当着县长秘书的面都敢整出那么放肆的话来,这会儿咋怂了呢?”
阎行云根本就不上当,哼哼一笑:“开发停摆,我最多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你呢?我看其实是你心急了吧?”
王有才没心思跟她逗闷子,索性默认了。
阎行云这下笑了:“求求我,你要是诚心诚意的求求我,我就帮你搞定这件事。”
“吹,你继续吹!”王有才心中微动,她没准真能做到这件事,但只要他一搭腔,她肯定会往死里黑他。
两人利益相同,就算他不吱声,她也得为了自己去努力。
想到这儿,他故作不信,冷笑着绕过她,往屋里走去。
谁知阎行云根本没有拦阻他的意思,只是大声叹息:“哎,煮熟的鸭子飞了,可惜啊!”
王有才装没听见,继续走,就等阎行云开口叫住他。
可直到他都进了走廊了,她也没喊出个王字来,把王有才气得,脸上的肉直哆嗦。
这贼婆娘简直就要奸出花了,他平时想要对付谁,都从没失过手,可一撞见她,就特么处处碰壁,她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无奈,他恨恨的走了回去,咬牙切齿的问:“说,要怎么才肯帮我?”
“这才算个爷们!看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的份儿上,我也不给你出什么难题,只要你帮我办好一件事,那个混蛋就包在我身上,包你没事,怎么样?
王有才半信半疑,自己从炭火上抽了两根羊肉串下来,一口撸掉半串大嚼起来,一边含混不清的说:“说来听听。”
阎行云的俏脸上奸笑连连,低声说:“我帮你搞定一个人,你也得投桃报李,帮我搞定一个人。”
“哦?什么人?”
“就是村里姓朴的那个小美女,好像是刘什么昌的媳妇。”
王有才闻言,一口嚼烂的羊肉串全都喷了出来,连连咳嗽。
心里大骂,这该死的贼婆娘,居然让他帮忙拉皮条!
如果她看中的是旁人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他惦记了不知道多久的处女小媳妇儿朴秀珠,这不是在他碗里抢食儿吗!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他把剩下的羊肉串扔还她:“你趁早别做梦了,在本村长眼皮底下,你少干那些龌龊事儿,你痛快的说,到底怎么能处理了张剑,要是再磨叽,小心我到林冰倩哪儿点了你!”
王有才本以为,祭出杀手锏,总能降服这条美人狼了吧?
孰料,阎行云居然不买账:“你爱点就点去呗,反正不能留下来,就算还能跟她在一起也没意义。再说了,倩倩对我真心真意,我就不信她能因为那点事儿离我而去!”
王有才一张老脸顿时涨红,红得都泛起了猪肝色:“贼婆娘,你别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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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行云很是妩媚的瞟了他一眼:“过分?那行,你该干嘛干嘛去!”
说着,她突然冷下脸来,大蒲扇冲他一顿猛扇,羊肉味的炭灰夹着火星子,扑了王有才一头一脸,呛得他又一阵咳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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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喘过口气来,王有才抹掉脸上的灰,暗暗庆幸,幸亏脸皮够厚,要不然非烫出泡来不可:“这么着,让我帮你可以,换一个。”
阎行云狡计得逞,一阵奸笑,红唇里吐出个好字,却不说换谁,只是斜眼含笑看着他。
王有才微微一愣,瞬间就反应过来,断然道:“没门儿!”
一看她那眼神儿,他就知道,她肯定在打徐巧凤的主意。
“不知好歹,第一个你得费力把她约出来,第二个你啥都不用做,只要晚上别回来就成了,我这不也是替你着想吗?”
王有才感觉自己就像苦逼的杨白劳,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裤裆里没鸟的黄世仁!
“你敢!我豁出去这主任不做,也非弄死你不可!”
阎行云一耸香肩,撇嘴道:“旁人我还看不上眼呢,就这俩,你觉得哪个更可心?”
王有才脸色反复不定,琢磨了半晌,一咬牙:“那还是朴秀珠吧。”
他心里忍不住哀叹:“秀珠妹子你别怪当哥的狠心,哥也实在是迫不得已,谁让你被这贼婆娘瞧入了眼呢,为了咱们村儿,你就做一点牺牲吧,哥一定记着你的好……”
“啥时候?我约出来,你得自己搞定她,整砸喽可别怨我。”
“没问题,当然越快越好,今晚怎么样?”
王有才也知道越快越好,万一贼婆娘真狠着心撒手不管,批文发下来可就麻烦大了。
“你搁这儿等我信,我这就去。”王有才转身出了院,立刻开始合计,怎么忽悠刘广昌,才能让刘广昌同意他把朴秀珠带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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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换了旁人,他还真未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人给约出来,但朴秀珠他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毕竟刘广昌张罗着要跟他帮个小忙,都张罗半年了。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王有才转到刘广昌家院外,见大门敞着半扇,刘广昌正叼着个烟袋锅坐在院里的小马扎上抽烟,愁眉紧锁,一脸苦相。
他刚出现在大门口,刘广昌的脸色就是一变,转而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哎呀,大能耐,你这大忙人今个咋有工夫来我家了?”
王有才一听他的腔调,心里明白了,刘广昌这个势利眼,是看他官帽不保,幸灾乐祸呢。
就刘广昌这态度,今个别说把朴秀珠带走,怕是想见她一面都不容易。
但他反应也快,立马就阴笑着回应:“你想多了,这不是路过你家门口,看你愁眉苦脸的,就进来瞧瞧你咋地了?”
“我的事儿用不着你管,你还是赶紧琢磨琢磨,咋样才能不进笆篱子吧。我告诉你,以后离我家秀珠远远的,没事儿少来我家这片转悠!”
其实自打那回帮个小忙的事儿之后,刘广昌一看着王有才,就总忍不住想起王有才当着他的面,祸祸他婆娘的那一幕一幕,总想揍王有才一顿解解气。
谁知,王有才冷冷一笑:“刘广昌,几天不见,你还真是长能耐了哈!”
刘广昌被他的凶相吓得一哆嗦,一连退了好几步。
王有才冷笑着瞄了他一眼,转身就走,直到他出了院,才听里边刘广昌在哪儿嚷嚷:“王有才你就可劲儿嘚瑟吧,你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王有才没搭理他,心里却忍不住暗暗恼火。
他风光的时候,这帮鳖孙一个个恨不得跪下磕头,认他当祖宗!
现在刚有点失势了,这帮人就亟不可待冷言冷语,看他笑话,这真是冷暖自知啊。栗子小说 m.lizi.tw
本来他还觉着,把朴秀珠送给阎行云去勾搭,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但刘广昌这么个态度,让他心里再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感觉,反而暗暗发狠:“刘广昌,今个老子要是不把你婆娘送人,给你戴上一顶多姿多彩的绿帽子,老子就不叫王有才!”
他略一琢磨,转头直奔郑春发家。
郑春发昨个刚刚许下大愿,以后要跟着他混,就算他又犯了墙头草的毛病,也得逼着他把这事办妥了。
郑春发和柳月花此时的确在家,可是明明到了该做饭的时候了,两人却还在桌子边坐着,郑春发蔫头耷脑的不知道在寻思啥,柳月花则磕着瓜子儿,使劲儿把瓜子皮扔在地上。
“月花,你倒是拿个主意啊,王有才要是真倒了,咱俩该怎么整?”
“你问老娘,老娘问谁?谁能想到昨天他还风风光光,一转眼就要倒了?”
郑春发闻言叹了口气:“要不,咱就先别搭理他,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撑过去再说?”
“你脑袋里装的都是啥?你当王有才是傻瓜?你那样,他能看不出来么?”
话刚出口,柳月花就隔着窗户见到,王有才大步进了院,柳月花连忙抬手止住了正要说话的郑春发,也不等他说话,立马上前开了门。
“王哥来啦,快进屋,进屋。”柳月花嗲声嗲气,像个老鸨子招呼嫖客似的把王有才迎进了屋,王有才也不客气,沉着脸往椅子上一坐,抬头看向他们。
郑春发和柳月花都被他这副模样弄得一愣,加上刚才还在谈论他,不免有点心虚,见他望来,不约而同的堆起了笑脸,可那笑容怎么瞅都觉着干巴巴的,假的很!
王有才微微眯着眼,不等两口子说话,就开门见山:“郑春发,你去替我办件事儿,这件事很重要,必须给我办好!”
两人听了都是一愣,就连平时反应很快的柳月花也没吭声。
昨天两人刚刚去应聘,今天王有才就主动登门,他们心里要是不纳闷就怪了。
按理说,这无疑是个向王有才表忠心的好机会,只要啥都不问就一口答应,肯定能赢得一丝好感,可两人却都迟疑着没开口,对视了一眼之后,郑春发还是问了句:“王哥,啥事儿啊?”
二人的神色王有才都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一个多余的字儿都不想多说:“你去把刘广昌揪出来喝酒,务必把他给灌倒,我不管你咋整,今天晚上绝不能让他回家。”
柳月花一听就浪笑起来,扭着柳腰走到他跟前,玉手搭在他肩膀头上,声调暧昧:“王哥是想让他给你挪个窝呗?”
“对!”
柳月花有意无意的说:“这个春发肯定能办好,可是王哥,你要是去了他家,那谁来应付调研组的事儿?要不要我帮你去支应一下?”
她这话无疑就是在说,调研组的事儿已经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玩女人。
王有才岂能听不出她这点小心思,冷冷一笑:“我怎么做事,不用你们来指点,你们只要按吩咐办事就可以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钱拍在桌子上:“这是两千块,就当今晚的饭伙钱,剩下的给你们了。”
郑春发瞥了一眼柳月花,柳月花想都不想就点了点头。
郑春发这才堆起笑脸:“王哥你放心,我保管刘广昌喝得找不着自己家的大门。”
王有才看了他一眼:“如果办砸了,你们就可以去找牛铁生了!”
说完,他起身大步出了院。
这两口子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却还在哪儿玩弄他们那点小心思,根本就不是那种能托付重任的人,准确的说,别说委以重任,手底下要是有这样的人,心里都不安生,这也就是眼下用得着,事后干脆找个机会让他们滚。
王有才心里琢磨着往外走,却并没回家,而是猫到了刘广昌家房后,竖着耳朵细听。
果然,工夫不大,就听前院一阵吵嚷,郑春发的声音传来:“刘广昌,别给你脸不要啊,老子请你喝酒,你还吱吱歪歪的,怎么着,不给我面子是不是?”
刘广昌顿时没了动静,郑春发可不比王有才,王有才打人不管怎么说还讲个理由,可郑春发是见他一次削一次,他哪敢跟郑春发顶嘴?
王有才亲眼瞅着郑春发拽着刘广昌出了院,他立马翻过障子进了院,敲了两下屋门,里边就传来了朴秀珠甜美的动静:“广昌?你不是刚走么?”
她上前开了门,刚开了个门缝,就见王有才正一脸贱笑的看着她。
她那粉嫩红润的小脸顿时变了颜色:“有才哥……”
趁她开口的工夫,王有才一侧身溜进了屋,身子往门上一靠就把门给关严了:“秀珠妹子想哥了没?这么些日子没见着你,可想死有才哥了。”
朴秀珠今天穿得格外水灵,贴身的青花盘扣布衫,宽松的青花长裤,乌黑柔顺的长头发搁手绢束在脑后,丰满的胸脯在布衫的包裹下显得鼓鼓囊囊的,领口的扣子没系严实,露出了里边一小片宝蓝色的肚兜来。
王有才醒悟了,这小婆娘就喜欢穿肚兜,想到她肚兜下边那嫩白细腻的春色,他偷偷咽了口吐沫,伸手就搂住了朴秀珠的小腰,嬉皮笑脸的看着略微有些惊慌的她:“咋不说话,不好意思了?”
他勾着手指端起她小巧的下颌,手指在她下巴的软肉上来回摩挲。
他轻柔的摩挲起了效果,她终于回过神来,脸蛋上微微泛红,挪开目光不肯看他:“有才哥你别,别这样,我家广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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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看着她羞红的脸蛋,凑上去狠狠亲了一口,吧嗒一声轻响,朴秀珠赶忙把头扭了过去,脸色越发红润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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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是不害羞,还没办法把她拐出去呢。他贱笑着打断她,手扣在她浑圆的翘臀上摩挲:“你家广昌今晚不会回来了。”
朴秀珠被他摸得不住扭动,娇小玲珑的身子有点发颤,大眼睛水汪汪的,咿唔道:“你怎么知道,你骗人。”
“你以为,郑春发为啥找他喝酒?”
他说着话,手指已经抠进她臀缝里,将她抱了起来,两手扒着她裤腰往下一褪,当场让她雪白的翘臀露出一半来,被他握在掌心里揉来揉去,揉得她俏脸升温,咿唔挣扎。
“是……你让他来的?不要,我怕。”她两只小手使劲往外推他,身子往下坠,想从他怀里挣出来。
王有才早猜到在门口扒她裤子肯定会让她羞臊难当,大嘴凑上前坏笑着说:“咱不在你家,出去溜达溜达咋样?”
“我……”朴秀珠的小脸儿几乎垂到地上,想要拒绝吧,身子里却像有无数小虫钻,那股痒痒到骨子里的奇异滋味儿,让她愣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她嫁过门之前她娘就教过她,该怎么和男人干那事儿,可刘广昌硬不起来,她也只能嫁鸡随鸡,但心里对那种事儿反倒越来越好奇了。自打被王有才撩拨了之后,心里更是总想起他裤裆里那货,一想到,就身上发烫,脸红的不行。
王有才瞧她的模样,觉得火候差不多了:“那咱说好了,晚上六点我在西水湾的桥头等你,你要是不来,有才哥可真生气了。”
朴秀珠迟疑了半天,才轻轻点了点头,那含羞带怯的模样,看得王有才心里都有点舍不得把她送人了。可想想停工整改的批文要下来,他一咬牙,扭头就走。栗子小说 m.lizi.tw
从她家出来,王有才回了农家乐,院里却不见阎行云,正要进门的工夫,却见一身银灰毛料骑马装的阎行云扭着纤腰,晃着长腿,面带媚笑的走了出来,腰肢款摆间,那动人的风姿,看得王有才眼前一亮,暗骂这贼婆娘太会勾搭人。
骑马穿的小夹克都是紧腰的,把她饱满的胸脯衬得越发雄伟,大翻领里露着三分之一的玉兔,幽深的沟壑间,夹着一块琥珀坠子,衬得胸脯更加白嫩,下身灯笼裤、黑亮黑亮的及膝马靴把她匀称修长的小腿曲线完全勾勒出来,优雅中还透着一丝英气。
她一边含笑往外走,一边把她的大波浪金发束了起来,头上歪扣着一顶银灰贝雷帽,没了头发的遮挡,那弧度完美、紧致光滑的脸蛋比平常更多了几分清爽,媚笑起来,让人心摇神荡。
王有才没好气的道:“你准备的倒是挺快,人约出来了,五点半你先到西水湾石桥的桥头去等,剩下就看你自己的了,不管成不成,都得把这回的事情给我解决了!”
阎行云抬手看了一眼玉腕上的小钻表,直接往院外走去,到了门口,回眸一笑:“放心,满足了我的条件,答应你的事我自然会办到。”
看着她走远,王有才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在院子里坐了好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出了院,溜溜达达的往村西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把电话调成了静音,这事儿,他当然得跟上去瞧瞧,他想看看,贼婆娘到底有什么手段,居然有把握能把朴秀珠这么腼腆的小处女拿下。
他拐着弯儿避开了人,绕过老槐树,选了一条隐秘的小道摸近了西水湾。
西水湾与东边那座废弃的山庄不同,整体就是一个长方形的水岸,背靠石山的缓坡延伸到了水边,湾内三四百米长的白沙滩宽敞松软,要不是水里生了一丛丛芦苇,很容易让人生出置身海滩浴场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一条山溪自石山上淌下,溪上横架着一座不算很大的石桥,从村里穿过芦苇荡,就能到达石桥,桥下两边都是一片片的芦苇。
这两年,山溪水量小了不少,石桥也几乎成了摆设,芦苇荡里的旱地也比往年多了。
王有才蹑手蹑脚的顺着芦苇丛钻到了石桥下,一眼就瞥见桥头上,阎行云正跟朴秀珠说笑,而朴秀珠的打扮,让王有才看的忍不住狠狠舔了舔嘴唇。
她穿的是一件水粉色的小毛衫,可是领口和袖子都是那种半透明的白纱,让人一眼就能看到里边的形状,下身穿了条雪纺渐变的黄色长裙,看上去遮掩的很严实,但只要往上一撸,连裤子都不用脱,把裤衩往边上一扯,直接就能办正事儿。
看她这身打扮,王有才一下就明白了,这是为了方便他下手,才这么穿的啊!
想到她裙下那粉嫩的**,他就不由得有点后悔,这么水灵的小婆娘,让阎行云这贼婆娘拔了头筹,可真是白瞎了。
桥下的王有才有点后悔,而桥上的朴秀珠好像也有点心急,她不时偷偷瞥两眼村子的方向,好像生怕王有才来了被阎行云撞见似的。
阎行云眼珠轻转,拉住她的胳膊笑道:“你等的,是你家男人?”
朴秀珠脸更红了,她当然不敢说她在等王有才,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么一犹豫,阎行云就笑了:“哎呀,我知道了,妹子来这儿会情人!”
朴秀珠一下急了,赶紧抬手去捂她的嘴,可阎行云早就娇笑着躲开:“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妹子就麻烦咯,万一传进你男人耳朵里……”
论心计,朴秀珠哪是阎行云的对手,立马不打自招:“云姐千万别告诉别人,求你了。”
阎行云瞅着她的俏样,两眼就直冒绿光,笑嘻嘻的凑了上去,站在她面前,手不知不觉的就揽到了她腰上:“哎呀我的傻妹子,姐可不是那么多嘴多舌的人。”
朴秀珠信以为真,红着脸低着头说了句谢谢。
这会儿两人都快搂在一块儿了,阎行云娇笑着贴着她,低声调笑:“傻妹子,这方面姐可比你懂多了,就算快天黑了,可幽会也不能在道上等啊,姐撞见了还好说,要是别人看到了呢?”
朴秀珠被她撞见都有些心慌了,一听这话觉得也有道理:“那咋办?”
“到下边等着不就行了?他来了你也能看见。你要是害怕,姐陪你去。等他来了我就走。”
没用阎行云多说,朴秀珠就乖乖的跟着她下了道……
芦苇丛中的王有才看到这一幕,眼睛就有点发直,这就给糊弄进芦苇荡了?
这也太快,太容易了吧!
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二女,说什么也要看清阎行云接下来还会怎么干。
只见阎行云揽着朴秀珠的细腰,一边走,一边娇笑道:“咱俩先躲到那边去,你那情哥哥长的什么样?帅不帅?”
朴秀珠羞得小脸通红,低着头死活不肯抬起来,阎行云趁机笑问:“他是不是也常常这样占你便宜?”
说话间,她玉手顺着朴秀珠的小腰爬上了胸口,用力揉捏了两下,把朴秀珠揉得嘤咛一声,捂着脸就想挣脱她,被她顺势抱住,娇笑着滚到在一片枯黄的芦苇上。
两女距离王有才所在的地方不过几米远,这一幕被他看了个清楚,刚才阎行云的玉手轻轻一揉,朴秀珠那丰满的胸脯就像水球一样颤动,入手柔软水嫩,一摇一晃的,看着能让人心都跟着颤。
再瞅阎行云**搁的那块地方,不偏不倚正在朴秀珠两腿中间,大腿一摩擦,那种触电似的麻痒,肯定会让她心里发痒,要是膝盖再往上顶,可就抵在要害上了,不用多,只要轻轻顶上几下,朴秀珠下边就得……
他心里暗叹,阎行云这贼婆娘真是花丛老手,这姿势,这手法,就算把他换上去,估计也不过如此吧。
想到朴秀珠那双修长的**,还有两腿中间那块,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朴秀珠这小婆娘本该是他的才对!
可现在,居然让阎行云占了先,赔大发了,这个亏,说啥也得从阎行云身上找回来。
阎行云抱着朴秀珠躺在芦苇上,搂在她腰上的手不断轻揉,一边揉一边笑道:“好妹子,跟姐说说,你的小情郎在炕上厉害吗?你俩在一块的时候都干什么?直接脱了就上炕,还是先预热预热?”
不等她说完,朴秀珠就挥起小拳头在她肩上连捶:“我们啥也没干,云姐你太坏了。”
看着她那羞愤欲死的模样,阎行云乐了,两只玉手就跟翻飞的蝴蝶一样,在朴秀珠身上一阵翻腾,仅仅片刻工夫,就把朴秀珠弄得衣衫不整,娇喘连连,雪纺长裙都撸到了腰上。两条雪嫩的**辟开,下边白色的半透明底裤都漏了出来。
这下可苦了蹲在芦苇丛里的王有才,之前亲自跟朴秀珠亲热的时候,还不觉得怎样,可如今在旁偷看才发现,她的**柔嫩且长,简直就是婆娘中的绝品!
难怪阎行云第一个就挑中了她,瞅着她的眼神都色迷迷的,眼珠子直冒绿光,原来她的妙处只有在动情到深处的时候才能看得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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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死死的盯着芦苇丛中的两个婆娘,这俩婆娘一个火辣豪放,一个水嫩娇柔,两女纠缠,臀波乳浪晃得他眼睛都花了,老弟不自觉的就站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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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阎行云毒辣的玉手顺着朴秀珠的大腿根往里探去,玉指轻轻一按……
朴秀珠嗯的一声轻哼,娇小玲珑的身子顿时就挺直了,两腿突然夹住了她的手。
“不要……”
她紧紧抱住了阎行云,可怜兮兮的不停摇头,死活也不让她再轻薄下去了。
而阎行云脸上的笑容也突然一僵,偏头瞄了一眼朴秀珠的下边,本来也有些红晕的脸色也泛起了一丝青黑:“哎呀,对不起,姐弄疼你了吧,好了好了,姐不跟你闹了。”
说着,她居然真的爬了起来,扒拉掉身上的芦苇碴子,蹲下身把朴秀珠也拉得坐了起来,一边帮她整理衣服,一边笑道:“刚才是姐不好,闹过火了,妹子你别生气啊?”
朴秀珠坐在那儿,脸色通红,听她这么一说,更是嘤咛一声把脸埋进了两腿之间。
“云姐你真讨厌,你烦人!”
阎行云嗤嗤坏笑着站起身:“妹子等他吧,估计也快来了,我不跟你们凑热闹,先走啦!”
朴秀珠嗯了一声,连头都不好意思抬起来,阎行云安抚了她两句,还真就转身开溜了。
王有才一见这情况,不由得有点发懵,本来还准备看一场好戏呢,可这贼婆娘怎么回事,刚开了个头就打退堂鼓了?难道她根本收拾不了张剑,所以才不敢真把朴秀珠给办了?
他赶忙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抄近道去截阎行云。
好在阎行云走的不算快,他总算赶在她走上大道前截住了她:“你怎么回事,半途而废啊?旁人也许会硬不起来,可你……应该不会碰上这种麻烦吧?”
他刚开口的时候还有点来气,可说到一半,语调就放平缓了些,因为他发现,阎行云此时两腮桃红,呼吸不匀,噘着小嘴,看起来气呼呼的,一副欲火难耐却又无处发泄的模样,实在不像是自愿撤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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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行云被突然从芦苇荡里钻出的王有才吓了一跳,看清是他,才狠狠白了他一眼,懊恼的道:“她不是结婚好久了吗?”
王有才愕然,不明白她啥意思:“对,可那跟你有啥关系?”
却见她紧咬银牙,恨恨的道:“结婚了怎么还是个黄花闺女!他男人是废物啊!”
王有才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还真让你给说着了,她男人,那疙瘩不行。”
说话的同时,他眼珠子上下挑动,忍不住在她曼妙的身子上瞟了好几眼。
听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亲口说这么有内涵的话,让他有种很奇妙的刺激感,不禁暗里琢磨,要是这会儿趁着她春情勃发把她给按了,她应该不会反抗的那么激烈吧?
说不准,她尝到了甜头,以后就改喜欢男人了呢?
可他这念头刚起,就见这傲娇的婆娘拿指头尖点着他脑门说:“王有才你给我放聪明点,别老打我的主意,把我惹急了,就趁你哪天不在家把你婆娘弄上手,让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王有才一把抓住了她细嫩的小手,敢拿手指头戳他,他可不会惯着她:“你敢动我嫂子一根指头,我就把你和你姘头全绑了,来个两人六洞燕双飞,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就试试!”
阎行云被他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使劲往回抽手,可手就像是被老虎钳子钳住了一样,任凭她怎么使劲都抽不脱,她俏脸色变,低声急促的说:“王有才你好大的胆子,放开!”
王有才冷冷一笑:“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放过朴秀珠,我就放了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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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行云**突然扬起,划着诡异的弧度踢向他太阳穴,谁知王有才早有防备,抬手架开了这足以致人晕厥的一脚,仍旧一脸冷笑的看着她。
无奈,她只好愤愤的道:“黄花闺女赖上就没完没了,想办了她还得用强,我可不想闹得满城风雨。”
王有才面露坏笑,松开了她,她揉着手腕狠狠瞪着他。
“人我给你带到了,办不办是你的事,你该告诉我,到底准备怎么收拾张剑了吧!”
“这回不算!”阎行云跺脚耍赖。
王有才眯起眼,眉头挑了挑,见她没有来横的,就耐着性子问:“你啥意思?”
阎行云眼珠一转,噘着嘴,黑溜溜的眼珠转了两圈:“你去帮我把她给办了!”
王有才不用装,嘴巴就张得老大,挑起拇指指着自己鼻子:“啥玩意?你让我去?”
“对,她不是你的小情人吗,你去合情合理啊!”
“凭啥我去?听说过保媒拉纤的,没听说洞房还让媒人包办的!”王有才气急败坏。
阎行云嘻嘻一笑:“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真不想?你要是不去,那你就自己去处理调研组好了,一个是小美妞,一个是非洲人,二选一的选择题,很容易做吧?”
这下她又掐到了王有才的软肋,她要是真赖着不办,他还能把她怎么样?真办了她?
可拉倒吧,与其办了她,还真不如留点精力去办朴秀珠呢!
何况刚才他就心动了,这可是个破了朴秀珠身子的好机会,不去没天理。
可阎行云这贼婆娘是那么好相与的么?指不定心里打什么鬼主意呢。
万一她拿电话拍两张照片,拿着要挟他,那他不成了郝建洲二号了么?
王有才讶异的发现,居然跟不上贼婆娘的思路了,实在猜不透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但阎行云居然猜到了他的心思:“你放心,我只观摩不拍照,绝对不让你上头条。大不了手机给你拿着,这总行了吧?”
王有才半信半疑的接过手机看了看,发现她身上的确没带其他能拍照的东西,这才疑惑着问道:“你到底想干啥?”
“人头猪脑的东西,你要了她,以后我自己找机会再上!”阎行云颇不耐烦的骂道。
王有才一脑袋黑线,真不愧是贼婆娘,货不到手,死不罢休啊。
“依你,但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搞鬼。”王有才说着,调头往朴秀珠的方向走去,这会儿已经六点多了,要是让她等急了再走了,可就白瞎他那两千块钱了。
他不理会阎行云,径自向朴秀珠的方向走去,还没等靠近呢,就听到朴秀珠那怯生生带着点颤音的动静:“谁?谁在那儿?”
“秀珠妹子,别怕,是你有才哥。”王有才贱笑着扒开芦苇,见朴秀珠满脸戒备的侧身站在对面,好像随时准备逃开的样子。
朴秀珠一见来的真是他,顿时委屈的淌起眼泪来:“有才哥你怎么才来啊。”
王有才赶忙上去抱住她,捡了块干爽厚实的黄芦苇地坐下,让她娇小的身子窝在他大腿上,一边伸手替她擦眼泪,一边明知故问:“咋了妹子,你咋跑这儿来了,害我找了半天,哭啥,谁欺负你了?”
朴秀珠不吭声,晶莹透明的泪珠顺着她粉嫩嫩的小脸蛋往下滑,看得王有才直心疼。
他低头把泪珠给亲没了,嘴唇上染了一丝泪水,微带咸苦,可亲着她那细嫩的脸蛋,享受着那丝丝温润的触感,还是让他觉得浑身骨头都轻了,就连屁股下边那厚厚的芦苇叶子都好像变成了席梦思似的,坐着都感觉飘飘悠悠的。
朴秀珠被他嘴上那毛茸茸从没刮过的胡子一碰,立刻不哭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神里糅合着好奇、惊慌、茫然等等情绪,身子都有些颤抖了。
王有才笑着把手伸进她裙摆里,反复摩挲着她光滑细嫩的大腿,低声在她耳边笑道:“妹子想不想让有才哥疼你?”
朴秀珠让他摸得浑身轻颤,紧咬着樱唇看着他,那表情就像是在看鬼片,又害怕,又想看下去。王有才笑着分开了她的**,探进去了一点点。
她一下就把腿夹紧了,闭上眼不敢再看她,但娇小的身子却渐渐热了起来,王有才嘿嘿笑着,手指轻轻抠了两下。
按理说,黄花闺女没有那么容易动情,可一来她偷偷想象这一天都不知道想了多少回,二来刚刚阎行云又替他做足了前戏,这会儿只是轻轻一撩拨,她就有了点泛滥成灾的趋势。
仅仅两下,她就用力别过头去不敢再看他,粉颈都透出了红晕来。
王有才哪里还会客气,抽手一粒粒解开了她胸前的纽扣,她那宝蓝色的丝质肚兜就露了出来,他摊开手掌,隔着肚兜轻轻抚摸着她那丰满的玉兔,手感果然是水嫩的很,就像是个温热的水气球,仿佛稍稍用力一点就会炸开似的。
她终于忍受不住那股痒痒劲儿,小鼻子里发出一声轻柔稚嫩的嗯哼声来。
掀开她的肚兜下摆,白嫩嫩,好像亲切水豆腐一样的小腹袒露出来,圆圆的好似蜗牛一样的小巧圆脐嵌在正中央,他探出一根指头划了两圈,她娇躯就拼命往后缩,哆嗦的更厉害了。
纤巧的细腰加上肚兜下一个洁白温润,令人爱不释手的娇躯,就躺在他怀里,任他予取予求,王有才嘴角浮起一丝坏笑,附身亲了下去,大嘴在她细嫩的肌肤上缓缓游弋,“秀珠妹子,你太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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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秀珠紧紧闭着眼,嘴唇都咬得泛白了,紧张得不行,可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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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知是时候了,摩挲着她,同时竖起了耳朵。
不远处的芦苇丛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响,王有才心里暗笑,这贼婆娘非让他来干朴秀珠,恐怕不光是为了给以后留个机会,也是存心想看戏吧?
既然她想看,那就让她好好看看他的本钱,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免得他对她下手的时候,她再被吓着。但随即他自己都忍不住乐出声来,他这算不算是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如此一心二用,着实对不住下边的朴秀珠。
他坏笑着把朴秀珠轻放在芦苇上,看着不胜娇羞的她,他呼吸一顿,花香混合着水气、土香、芦苇的味道,好似春风拂面,春天的气息在芦苇荡里弥漫开来。
朴秀珠眼睁睁的看着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加上那高高的帐篷,吓得身子直往后缩,她之前不是没见过王有才的本钱,可今天却觉得更吓人。当时她就被吓了一跳,这回……
他有点心虚的伏下身,坏笑着,轻声细语的哄她,她却紧紧的闭着眼,胸口急速起伏着,就像个等着被扎针的小女孩。
王有才一边说话,一边闷声发大财,嘴上说着,身子动作也不慢……
只听她一声嘶喊,娇小的身子,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了他。
他不由自主的闭住了呼吸,身体好像掉进了火炉里,热力从每一块骨头里往外放射。
虽然此前也没少在芦苇荡里夜战,可没有哪次比这回更刺激,好像身子都要被热劲融化了似的,那美妙的滋味儿都远非平时激战可比。
最奇妙的是,他好像能清楚的感觉到,不远处的阎行云正紧盯着她,杏眼含春,呼吸急促,甚至那细嫩的玉手都在爱抚自己……
他压着粉嫩嫩的朴秀珠,脑海里同时浮现出阎行云在王春兰家时的模样,那修长曼妙的**,金发飞扬时,那动人的身姿,甚至连夜风掠过芦苇发出的响动,似乎都变成了阎行云那细碎的娇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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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上,这不像是激战,反倒像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大戏。
前所未有的刺激,让他状态一涨再涨,不到一个钟头,终于把持不住了。
刺激过后,他在芦苇上躺了下来,享受着夜风拂过胸膛的清凉,呼吸着苇子干枯后那股特有的荒野味道,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不知道阎行云到没到位,反正他是真美翻了。
朴秀珠这会儿正伏在他身上,柔软嫩滑的身子贴着他,时不时颤上一下,显然激情还没消退:“有才哥你骗人,你不是说不会疼吗?”
王有才乐了,伸手搂住了她,重重揉了两下:“这会儿还疼么?”
朴秀珠顿时没了下句,把小脸埋进了他的胸膛,微弱的娇吟又响了起来。
看着她那雨后梨花般的娇嫩模样,王有才小腹一阵热流奔涌,竟又站了起来。
可就在他翻身而起,坏笑着说要再来一次的时候,芦苇丛里突然传来扑腾一声轻响,吓得朴秀珠一下躲到了他身边,手忙脚乱的把衣服整好,这才往出声的方向看去,但芦苇丛早就恢复了平静。
王有才轻拍着她安慰:“没事儿,肯定是野鸭子!”
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却忍不住暗骂,这贼婆娘该不会是憋得太久,忍不住了吧?“
他起身穿好衣服,见朴秀珠脚步有些不稳,秀眉微蹙的模样:“走,有才哥送你。”
朴秀珠听了却连连摆手,她哪敢让他送,万一让人瞧见了就惨了:“不用,有才哥,我自己能回去,下……”
“下什么?”王有才笑着追问。
“下回还什么时候能见着你?”朴秀珠扯着他的手,低着头,脸蛋又红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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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头一有空,我就去找你,行吧?”王有才亲了她柔嫩的脸蛋一口,她这才笑了,答应一声,慢慢挪着脚,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直到她走没了影儿,王有才才坐了下来,冲着芦苇丛道:“看过瘾了没,出来吧!”
芦苇轻响,夜色中,阎行云迈着猫步,缓缓从芦苇丛里走了出来。
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王有才隐隐看到,她两腿中间好像留有手印儿,衣服上也沾了不少草屑,贝雷帽拿在手里,本已束起的金发又披散开了,眉梢还带着浓浓的春意。
她明明不喜欢男人,可这会儿瞅着他的眼神儿,都带上了那么点妩媚动情的味儿!
他才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她动心了,她会有这样的眼神儿,不过是憋的狠了而已。
“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你准备怎么收拾张剑了吧?”
阎行云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在他身前蹲了下来,带着一丝坏笑打量着他,有种重新审视他一番的意味。
直到看见王有才咬牙,她才不答反问:“知道因为规划的原因,想要开发停摆,要走几道程序吗?”
王有才还没开口,她就斜了他一眼:“跟你说这些也是白费,这么说吧,想要开发停摆,就要把规划图递交发改委、规划局、设计院这三家共同重审,只要有一家不同意,其他两家也只能干瞪眼。”
王有才被她逗了一溜十三招,耐性早磨得差不多了,他一摆手:“跟我说这些干啥。”
阎行云把头发捋到肩膀后,坏笑:“你有点耐心行不行?”
“张剑在规划局有门路,这一关他们肯定没问题,市委他们有杨副处长,应该也能达到目的,可设计院嘛,他们就算使光了吃奶的力气,也别想过关!”
“为啥?”
阎行云又摆出她那傲娇的姿态,挺着那让人眼馋的肥胸脯缓缓起身,很是自信的一笑:“因为我就是从那里出来的,因为我叫阎行云!”
王有才恶狠狠的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客气的骂道:“可拉倒吧,你多了个屁,你要是那么厉害,张剑敢挑你的毛病?”
阎行云被噎得脸色一变,怒视着他:“王有才,你又放肆!”
“放肆?阎行云你最好明白,如果你敢拿这件事儿跟老子开玩笑,老子绝对容不得你!”
阎行云气得眼睛都瞪大了一圈:“告诉你他们拿不到批文,他们就肯定拿不到!”
见她这副急头白脸的模样,王有才稍稍安心了些,她不像在撒谎。
但他还是质疑:“扯淡,设计院能大得过发改委、规划局?就算他们不同意,发改委和规划局就没辙了?”
“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但在赵州,他们拿设计院没办法,别说一个副处长,正处长来了也没用!”
王有才半信半疑:“你连个电话都没打吧?怎么就知道设计院会有什么反应?”
在王有才想来,就算设计院真像她说的那么硬,而她又有后台、有门路,家里又有钱,可连个招呼都不打,设计院哪知道她这边的事儿?万一出了差错,那就坏菜了。
谁知阎行云却胸有成竹的笑了:“别说是我的规划图,不管换成谁的,只要没毛病,设计院都不会惯着他们这些官僚。能通过设计院那帮老顽固以权谋私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并不是这么想的,只是有些事情没必要让王有才知道罢了。
王有才见她说得这么肯定,总算放心了些,但仔细一琢磨,他的大脸,顿时就黑了。
“你是说,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用做,张剑也肯定拿不到批文?”
阎行云奸诈的笑着点头:“没错,你很聪明!”
王有才气得差点没蹦起来,真想拿大耳刮子狠狠抽她:“贼婆娘,你敢耍我!”
阎行云根本不搭理他,转身扭着她那又圆又翘的大屁股,一步一摇的往外走,边走边说:“你自己送上门来献殷勤,我为什么要拒绝?”
王有才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没栽地上。
自己送上门?没错,还真特么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贼婆娘从一开始就很淡定,也从没说过要找人,要花钱疏通之类的话,这一切,根本就是他一厢情愿的在哪儿幻想出来的。
他捂住了脑门低下了头,想想自己费尽心思的折腾这么一大圈,又给她拉皮条,又亲自肉搏上阵替她铺路,还让她看了场免费的大戏,却只换来这么个结果,他就有种想活活掐死这贼婆娘的冲动,眼瞅阎行云消失在芦苇荡,他咬牙切齿的发狠:“老子,早晚,办了你!”
王有才暗暗发狠的时候,傍水村的一个四合院里,张剑戴着他那副啤酒瓶底似的大近视镜站在院门口,一脸阴狠的看着望溪村的方向,他眼前浮现的,全都是阎行云那火辣豪放的身子。
这个女人他必须要搞到手,他玩过的女设计师也有不少,但金发混血的美女还真没有。
他已经盘算好了,只要望溪村的开发停摆,他肯定能把王有才踩到地底下去,但这还不算完,留着慢慢踩,重要的是阎行云肯定也会失业,想个什么办法才能把她拉上床呢。
他还在寻思的时候,屋里一个组员跑了出来:“张组,新规划图已经按你的意思设计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张剑摆了摆手,得意的笑了起来:“不用,立刻用电邮发回市里,等王有才被免职了,估计我的这个规划,也该通过审核了!”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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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并不知道张剑等人在干什么,田家柱还没有向他回报消息,但张剑给他带来的麻烦,让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危机是个什么滋味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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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他虽然也经历了不少波折,但没有哪次比这一次给他的感触更深。
一天之内,他经历了从仙境到地府,又从地府飘上云端的巨大落差,不光仔细品尝了一回人情冷暖,也让他彻底警醒起来。
以前当个副村长,他可以什么都不去考虑,跟牛铁生对着干,他见招拆招就行了,大不了狠狠干上一仗,就什么都解决了。
可现在不同了,当上开发办主任,他就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上,看似手上掌管了很大的权力,但实际上,照样被水底的暗流所左右,不是他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站在这么高的位置上,一个不小心,就是个粉身碎骨的结局,他必须主动的去了解,去掌握局势,而不是坐在村里被动的等对手出招。
他跟阎行云分开之后,哪儿也没去,直接回了农家乐。
心里有了底,这一夜他睡得格外香,第二天,田家柱回来了,带回了张剑等人的消息,张剑居然带着整个调研组住到了傍水村,而且不管什么人来,一律不见。
王有才一听就明白了,张剑这是打算彻底堵死后门,绝了他王有才的退路啊。
这要是搁在之前,或许他还真会暗里发急,但现在嘛,就让他们住傍水村好了,还省了他的招待费呢。他不再理会调研组,转而继续张罗招聘的事,只是这一回,来应聘的人却寥寥无几。
第二天还有两个家境不怎么样的来试了试,可第三天就连个人影儿都没见着了。
他在村里转悠,村里人的态度也不大相同,大多都很冷淡。这一下,他就试出了远近亲疏来,经过三天的称量,对该用谁不该用谁,也算有了点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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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都没有批文的信儿,第四天,他一早就来到了指挥部,今天不管咋说也该有个消息了。
他刚坐下没多大工夫,阎行云就来了,往他的办公室一坐,跟杜晓娟勾勾搭搭的聊得火热,把他气得只想将她轰出去了事。
可没等他开口呢,指挥部外就传来了车声,来的正是张剑等人。
王有才这回连办公室都没出,老神在在的继续喝他的茶水,而张剑也没直接进屋,居然带着人绕着指挥部溜达开了,指指点点,说说笑笑,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好半天才进了大堂。
一进门,张剑就很不高兴的沉着嗓子嚷道:“好好的一个临时指挥部,怎么弄了破破烂烂的沙盘摆在中间,太碍眼了,去叫人,把这破玩意儿给我拆了扔出去。”
王有才听到这话,皱眉站了起来,这张剑想干什么?沙盘可是阎行云带人干了三天才做出来的,哪能让他们给毁了?
他瞥了阎行云一眼,率先往大堂走去,阎行云更是俏脸生寒,紧跟了上去。
还没到大堂呢,就听张剑像个发情的大鹅一样在哪边嘎嘎大笑:“这沙盘做得驴唇不对马嘴,左右新规划图审核完了也是要重建的,趁早拆了省得碍眼!”
“我看谁敢!”王有才冷着脸大步走进大堂,眼神扫过调研组的众人,把所有人都看得心里一寒,顿时全都闭上了嘴。
张剑却满不在乎的笑道:“王有才,你以为过了今天,这里还是你说了算?”
王有才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的道:“世事难料,张研究员,就算你想当这个开发办主任,我劝你也别太着急了,万一……”
“万一?笑话!没有万一!给我拆!”张剑得意洋洋的大声呼喝着,冲调研组的人挥手。栗子小说 m.lizi.tw
可调研组的人还没动弹呢,阎行云已经拦到了沙盘面前,这次她似乎真的怒了,掐着腰,冷冰冰的笑道:“让你痛快痛快嘴,你还没完了?别说你一个研究员,就算你们局长来,也别想动我的沙盘!”
张剑闻言顿时笑了起来,扶了扶眼镜,露出一副自认和气的嘴脸:“阎小姐的心思我明白,这沙盘上倾注了你的心血,舍不得就这么毁了?这好办!”
说着,他回头瞅了一眼组员:“批文下来之后,你们就与阎小姐一起,重新做一个沙盘,她的意见你们必须尊重,毕竟阎小姐在这里工作了一段时间,对实际情况比较了解,你们听明白了没?”
组员里居然还真有人答应,可副组长单冬雷却不着痕迹的转过了头去,似乎不忍再看。
张剑丝毫没有察觉到单冬雷的异样,得意非凡的背着手,绕着沙盘转悠:“阎小姐你看,既然你懂设计,而我这边也正需要这方面的人才,你要是不介意,能不能留下来帮我?”
顿了顿,不等阎行云回答,他又提高了声音:“沙盘的事情好商量,虽然这个必须得拆,但之后你完全可以在稍作调整之后,重做一个嘛!”
阎行云本来已经怒了,可一听这话,反倒笑了起来,低笑着骂了句:“傻逼!跟你废话简直就是浪费本小姐口水!”
虽然她的声音不是很大,但音量恰好保持在一个所有人都能听清的高度上,王有才一听,顿时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而张剑却勃然色变:“阎行云你怎么骂人?”
就在他话刚出口的工夫,门外传来刹车的声音,一辆蒙了厚厚一层灰土的越野车在指挥部门前刹住,还不等车上下来人,张剑已经喜笑颜开:“来了来了,走,跟我去接人!”
说着话,他还不忘了回头瞥了阎行云一眼,色眯眯的眼神,愣是看得阎行云一阵反胃。
张剑等人迎出了大堂,而王有才也皱眉看向阎行云,眼中询问之意再明显,她不是说批文绝不会下来吗,这怎么还是来人了?
谁知阎行云居然也是一脸茫然,按道理,如果批文在市里被卡住,是不会专程派人来通知的,只有批文顺利下达,才会有调查人员前来核实情况,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她心里也咯噔一下,避开了王有才的眼神,加快脚步出了大堂。
王有才一见她的神色,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暗道不好,真不该太相信这贼婆娘!
他心里飞速思索着对策,脚下却也不慢,紧追在阎行云身后出了大堂。
一出大门,正好瞧见车上下来两个身穿银灰色中山装,身材健壮的中年男子,但二人显然不是正主,只是护在车旁,拉开了车门。
一个中等身材,略微有些将军肚的男人不紧不慢的下了车。
这人戴了一副小巧的圆片墨镜,脸色微白,没胡子,一头略带银灰的头发梳理得很是整齐,穿着一套很合身的棕色西装,淡黄色的领带也打得板板整整的,腰板也挺得很直,看起来颇有几分高层领导的派头。
此人一出现,站在人群最前边的张剑身子突然微微一颤,紧接着就亮出了他那招牌似的怪笑:“杨副处长,您老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事还劳动您老亲自跑一趟……”
他一边说一边小跑着迎了上去,弓着身子,伸出双手,态度恭敬得让人很难相信这就是刚才那个趾高气扬的张研究员。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是,直到张剑迎到杨副处长身前,杨副处长都没有一丝跟他握手的意思,而是放眼看向指挥部门前的众人。
张剑伸出的手顿时僵在那里,愕然出声:“杨副处长?”
杨副处长微微一偏头,瞥了他一眼,伸出了手,却没去跟他握手,而是一把将他扒拉到了一边,径自往指挥部门前走去。
张剑被扒拉得踉跄好几步才稳住脚,难以置信的转头向杨副处长看去,却看到杨副处长穿过人群,来到王有才身前,主动伸出了双手:“你好你好,你就是王主任吧,我是赵州市发改委的杨魁。”
杨魁这一连串的动作,不光让张剑看傻了眼,就连王有才,都被蒙住了。
杨魁不就是张剑的靠山,市发改委的一把手吗?他可是副处级的干部,居然主动跟王有才这个连副科都算不上的编外小干部握手?而且还表现得这么热情?
这是什么套路?整反了吧?
王有才虽然不明白这里边的玄机,但他反应很快,立刻伸出双手跟杨魁用力握了握:“您好,欢迎,欢迎领导光临指导,您亲自驾临我们这偏远山区,怎么也不事先打个招呼,我也好安排乡亲们欢迎啊?”
王有才弄不清杨魁整的这是哪一出儿,所以表现的虽然热情,却还是有些逾矩的出言询问他的来意。
谁知杨魁不但没有半分不快,反而笑得热情洋溢:“王主任太客气了,你见义勇为,挺身与车匪路霸作斗争的英勇事迹我在市里也早有耳闻,堪称所有干部的楷模,让我们这些当领导的都觉得惭愧的很吶。我这趟来,一是代表市发改委,鼓励你们望溪村开发办的干部、职员,二呢,就是想亲眼见见我们的干部英雄嘛!”
杨魁一口气把话说完,语气平稳,脸不红气不喘,一看就是经常长篇大论的老油条。
但他话里透出的意思,却犹如两枚重磅炸弹,炸懵了张剑,炸晕乎了在场的所有人。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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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市发改委予以鼓励?还亲自见见王有才?堂堂发改委一把手,身段放的这么低?
从没见过杨魁的人,或许会觉得他这个人就是没有官架子,属于平易近人的类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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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张剑很了解杨魁,这人平时眼高于顶,连市委的干部都不放在眼里,今天居然对王有才这么和颜悦色?
这一幕,让张剑的心变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柿子一样,冰凉冰凉的。
而调研组的其他人,也都一声不吭的偷偷传递眼色,之前张剑跟他们许诺,扳倒王有才,拿下开发办,他们都可以调到这里来捞油水,可现在看来,谁拿下谁,还不那么好说啊。
王有才面露微笑:“杨副处长太抬举我了,我一个小村官,实在愧不敢当。”
“哪里哪里,我听说,望溪村的开发都是王主任一手促成的,在县里遇到了困难的时候,又自筹资金组织开发启动,这没错吧?”
“呃,是这样的。带领村民发家致富,遇到困难就解决困难,这是我应该做的。”
杨魁哈哈一笑,拍着王有才的手亲热的赞许:“这可都是了不起的功绩,是一定要受到表彰的!你放心,你的成绩大家都看在眼里,组织上肯定不会忘记,王主任可谓前程似锦啊。”
王有才这会儿已经换上了一副很谦虚的笑容:“您谬赞了,哦,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指挥部的总设计师阎行云。”
他余光瞥见阎行云走了过来,顺势替她引荐,虽然他并不清楚杨魁为什么会自降身份,摆出这样一副亲切慰问的嘴脸,但他估摸着,八成与这个贼婆娘有关。
介绍的同时,他心里忍不住暗骂,她还说批文下不来,是因为设计院的人刚正不阿,可要是真的因为这个,杨魁至于亲自跑这一趟?该死的贼婆娘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果然如他所料,杨魁一见阎行云,脸上的笑容更亲切了几分,出于礼貌并没主动握手:“久仰阎小姐的大名,一直没机会见一见,这回总算是圆了我这个心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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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行云不咸不淡的一笑:“杨副处长来这里,不会只是为了见我一面吧?”
她这副有事说,没事滚的态度,弄得杨魁一愣。
周围的人更是看得有些眩晕,阎行云这摆明了是要他当众下不来台啊,就算她有背景,也不至于这么挫杨魁吧,人家毕竟是个副处长!
可紧接着,更让众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杨魁居然装作没听出弦外之音的样子:“这是我此行的主要目的之一,阎小姐的规划图我们已经仔细的研究过,一致认为这是难得一见的经典之作,堪称温泉度假村开发的模板,发改委准备备份存留以供其他村子借鉴。”
调研组的人一听这话,齐刷刷的转头,全都看向阎行云,神色从惊讶,转而变得复杂起来。要说让发改委主任亲自跑到乡下来,那可能是这个女人太有背景的缘故,可要说把她的设计存档借鉴,那就非有惊人的实力才行了。
那可是市发改委,存档的设计图是要公布在网站上的,要是没有真材实料,谁敢往网站上粘?就算杨魁豁出去了,发改委丢得起那个人吗?
“存不存档无关紧要,我就想问问杨副处长,我的设计到底有什么弊病,有什么漏洞,有什么安全隐患!”
阎行云一连三个有什么,一句比一句声调高,那架势,也就是手上没东西,要是有东西,没准已经拍到了杨魁的脸上。
杨魁再怎么能忍,毕竟是上级领导,被当众这么质问,脸色当然不好看,他转头看向躲在远处的张剑,脸上的怒色一闪即逝,冲张剑一招手:“张剑,你过来!”
张剑脸色发白,脚步迟缓,明显不愿意上前,可杨魁的话他哪敢不听,硬着头皮凑了上去,干笑着扶了扶眼镜:“杨副处长。”
杨魁阴沉的笑了:“阎小姐的话,你都听到了?既然是你找出的安全隐患,那就由你来回答阎小姐的问题吧!”
张剑脸皮再厚,也不能当众否认,只得堆起笑脸:“是我失误,没看出阎小姐的原意……”
他刚说了两句,杨魁就挥手打断了他,冷笑着问:“你学过设计规划没有?”
张剑愕然:“我……”
“你到底懂不懂设计!你这个研究员是怎么当上的!”
杨魁的声音冰寒沉冷,已经不是在质问,分明是严厉的斥责了,张剑的脸色更白了,愣是被呵斥得退了一步:“是,失误,是我的失误,我看错了,请杨副处长原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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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错了?看错了八个地方?你长眼睛了吗?”
张剑本来长得很黑,可这会儿脸色却变得苍白如纸,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告诉你,经各层领导班子认真研究后一致决定,阎小姐的规划图将送交省里,代表我市参加省一级的规划设计大赛,这样的规划图,到了你哪儿,就成了漏洞百出了?”
话到这里,张剑被说得哑口无言,心里虽然很恼火,可嘴上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他看得出,杨魁虽然半点面子也不给他留,但其实是在护着他,否则一点真的追究责任,他这个研究员的职位怕是不保。
果然,杨魁骂了张剑一通,似乎不解恨,转头看向那些调研组的人:“还有你们,你们都是来滥竽充数的吗?他没长眼睛,你们也没长?市里派你们来调研,你们怎么做的?”
包括单冬雷在内,所有调研组组员都耷拉下了脑袋,再没了来时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势。
而此时,王有才就站在他们对面,见杨魁火气这么旺,心里暗笑的同时,忍不住瞥了阎行云一眼,越发琢磨不透她的根底了。看样子,杨魁来此之前,肯定是憋了一肚子窝囊气,能让市发改委主任,副处级干部受气的人,可并不多。
杨魁到底受了谁的气,他可以不管,但张剑那天当着村里人的面,让他这个开发办主人受了气,结果就只挨了一顿骂,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他了?
杨魁转移视线的手段不能说不高明,可那也要看在谁面前使,在他王有才的眼皮底下,这一手,就实在有点班门弄斧的嫌疑了。
王有才笑呵呵的上前拦住了杨魁的话头:“杨副处长,您消消火,气大伤身,您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体不是?”
杨魁一见他总算开口了,心里一喜,自以为得计,故作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哎,谁说不是呢,可你看看这些人,全都是尸位素餐,在其位不谋其事!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王有才顿时乐了:“您这话不能这么说,他们虽然也有责任,但张剑毕竟是他们的组长,张研究员的话,他们也不能不听。这事儿啊,不能怪他们。”
说着话,王有才的眼神就落到了张剑身上。
杨魁见状微微皱眉,显然没想到王有才居然这么难缠,他好不容易转移了注意力,居然又被王有才拉了回去,年纪轻轻就能坐上开发办主任的实权位子上,看来,这王有才果然不是白给的。
在聪明人面前要是再玩手段,就没什么意思了。
但张剑是他的得力臂助,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就废了他,就有点不值当了。
杨魁只是微微一顿,紧接着就笑了:“王主任说的对,张剑,还不跟王主任道歉,完了你们都给我上车,全部停职反省,回去好好写份检讨交上去,组织研究了再处理你们!”
杨魁这就是明摆着护犊子了,他已经打好了主意,他抢先一步都处理完了,王有才难道还能再不依不饶么,那可就跟他过不去了。
张剑等人自然也看得出杨魁是个什么意思,赶忙连声道歉。
谁知王有才却一挥手阻止了张剑:“张研究员的歉意我这个小村长可承受不起,你当时不是说的很明白么,立刻停工,严肃追究设计者和负责人的责任,现在设计者和负责人都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个严肃追究法儿了吗?”
王有才话一出口,不光是张剑,连杨魁都是脸色一变,王有才居然不给他面子!
张剑还没说话,杨魁的脸色就沉了下来:“那依王主任的意思,该怎么追究呢?”
王有才微微一笑:“这个哪是我能定夺得了的,还得是您说了算,不过,您应该也知道,原本再过四天,奠基仪式就要举行了,被张研究员这么一叫停,肯定无法按时举行了。”
杨魁皱眉刚要说话,王有才又紧接着道:“还有,我和阎设计师可是被他当众骂得狗血喷头,停工的损失还能计算,可让他这么一说,以后谁还听我们的啊?名誉和威信的损失,这可就难以估量了。”
王有才的声音很大,把这话全都远远的传扬开去,指挥部周围的人,全都听了个清楚。
一边的阎行云看向他的目光中,终于带上了一丝笑意,这家伙,真是得理不饶人呐!
杨魁表面上好像没怎么样,可心里已经气得咬牙切齿。
王有才这就是在公然威胁他啊,那么多人都在边上听着,如果这件事他不严肃处理,他这个发改委主任难免要落个诿过护短的名声,这还只是次要,如果被对头抓住了把柄,甚至连他都会被牵累。
想到这里,他眼中寒光一闪,凝视王有才:“很好,很好!”
说完,他转头看向张剑:“张剑,你身为调研组组长,专业不精,玩忽职守,组织上决定,撤去你规划院研究员的职位,分派到县土地局,从规划员做起,你明白了吗!”
张剑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杨魁。
杨魁心里也是暗恨,可为了自己,他必须舍卒保车:“还愣着干什么,组织上的决定还不够明确吗?”
张剑不由自主的后退,从市局一下降到县科,这中间的过程,足够人奋斗一辈子而不得了。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根本无法承受,脚下一个不稳,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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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反应极快,一见他坐倒,赶紧上前扶他:“哎呀呀,张研究员这是怎么了这是?”
张剑清醒过来,猛的甩开王有才的手:“不用你在这儿假惺惺,王有才你记着,我跟你没完!”说着他一甩手,也不理会杨魁,转身就往村口的方向走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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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连连招呼:“哎,张研究员……要不要我找个车送送你,这儿到县城,可有一百多里路吶!”
张剑又一个踉跄,差点没趴地上。
好在踉跄这玩意儿有了第一回的经验,第二回咋说也能稳当点,他栽栽歪歪的走远了,总算没再摔地上。
王有才啧啧连声,一拍巴掌,长叹:“哎,你看这事儿闹的,算怎么回事儿啊!”
杨魁冷笑着看他:“王主任这回满意了?”
“杨副处长,你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的本意没想让您这么重罚他啊,小惩大诫也就算了,没成想您……哎!”
王有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得旁边的阎行云和杜晓娟全都忍俊不禁,而杨魁则恼怒的冲着调研组员道:“你们也跟我回去,每人写一份检查报告,认识不深刻的,停职反省!”
说着,他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甩手直接上了车,王有才也已冷下脸来,不阴不阳的道:“领导慢走,领导不送!”
其他调研组员也都赶紧上了接待车,单冬雷冲王有才和阎行云点了点头,带人离开了。
这群人一走,指挥部前顿时敞亮了不少,王有才看着那两辆车掀起的烟尘,面带冷笑:“猫猫狗狗都特么想上老子这儿占点便宜,真当老子是软柿子呢?”
阎行云听了这话,斜了他一眼,低声埋汰他:“狐假虎威!”说完她转身进了指挥部。
王有才嘿嘿贱笑,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这次的事儿,他最大的得益就是摸到了一点阎行云的脉络,以前要不是看在她很懂设计的份上,他恨不得把她踹出村子,可现在嘛,就算别人想把她撬走,他都绝不会同意!
有她这么个深不可测的婆娘在,开发的事情肯定能顺利许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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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时他心里也加倍惊醒起来,别说她身份不明,来意不明,就光冲她这一手设计规划的本事,就绝不可能是只是为了林冰倩而来的,林冰倩,多半只是个借口罢了。
可王有才倒也不会真怕了她,只要把她放在总设计师这个够尊荣但没有太多话事权的职位上,同时盯死她,严加防范,她的威胁就会消减许多。
王有才心里琢磨的档口,杜晓娟走上来,有些不安的道:“有才,你干嘛非得把人得罪死不可,就让那个杨副处长把人带走不就得了?你这么一整,杨副处长不得记恨你啊?”
王有才笑了:“我不这么做,他们就不惦记我了?真要是那么容易放他们走,他们才会觉得咱们怕了呢,下次会更变本加厉!”
杜晓娟秀眉挑起,她实在不能理解王有才的逻辑,但王有才化解了这次危机,她心情总算是放松下来,想了想拉住王有才的手就往办公室拽。
王有才虽然不知道她想干啥,但他的晓娟姐可不是经常这样主动,他美滋滋的跟着进了屋,杜晓娟把他按倒椅子上,转身给他沏了一壶茶,又给他倒满:“王大主任,您是不是该办点正事儿了?”
王有才心情大好,伸手就去拉她:“好,好,办正事儿。”
杜晓娟娇笑着拍掉他的手:“没个正行!我问你,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林家妹子转正?”
“转正?她干调酒师不是干的挺好的么,转什么正?”
“你真准备让人家干一辈子服务员啊?”杜晓娟有点诧异的问。
王有才呵呵坏笑:“不是我不想,是眼下,还真不能太快把财务部的事情定下来……呃,不过眼瞅着县里也要拨款了,财务部是该上马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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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微沉吟了一下:“这样,先把她调过去当财务员,让她熟悉熟悉业务,要是真能拿得起来,再往上扶也不迟,会客室就另招个人吧。”
杜晓娟笑着答应一声,就要去通知林冰倩,却被王有才叫住了:“等等,晓娟姐,她怎么贿赂你了,你这么着紧她的事儿?”
杜晓娟明知他在开玩笑,可心里还是一凛,谁能保证王有才不是真对她存了什么疑心?
不知道为什么,杜晓娟觉得现在的王有才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具体有什么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但她知道,以前的王有才,绝不会让她生出这种敬畏的心思,哪怕仅仅是一丝。
“她给了我十万块,买通我帮她说顶!哼!”想想自己居然会怕了这个家伙,杜晓娟就气不打一处来,气哼哼的甩了一句,转身就走。
王有才在身后笑道:“开个玩笑,姐别生气嘛,招聘的事儿还得继续啊。哦,还有,喊魏小天来一下。”
杜晓娟走了没多大工夫,魏小天就笑嘻嘻的敲门报进,王有才起身笑道:“走,叫上所有人,跟我去工地转转!”
王有才带着魏小天田家柱等人在村里大摇大摆的横晃,村里人见了,大多都是一脸惊慌,赶紧躲的远远的,本来他们听说市里的调研组都让王有才停工了,以为王有才这回肯定要完了,所以这两天不是冷嘲热讽就是避之不及。
可现在他们全都傻了眼。王有才不但屁事儿没有,反倒把要整他的那个官给撸了,这个消息在村里以光速传开。
张剑等人前脚刚走,这会儿村里人就有一大半都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有后悔的直拍大腿的,有拍桌子骂老天瞎了眼的,当然,也有得意洋洋觉得押对了宝的、表面正常背地里偷着乐的,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而这些人的反应,王有才全都看在眼里,表面还是一团和气,心里却开始算上小账了。
经过这次的事儿,想必这些人都该明白他王大主任的能耐了,俗话说,权越大,钱就越多,现在的他,也到了收收礼,卖卖官儿、卖卖温泉的时候了。
他先带人到了张阔的工地看了看,见地基基本已经初具规模,相信再有个三四天就能完工,但他可不想这么早就举行奠基仪式,暗里叮嘱张阔稍稍放慢点速度,紧接着就把工期放慢的原因给于文璎递了话。
于文璎其实已经知道了调研组的事儿,本来替他担心的要死,王有才这一通电话过去,倒把于文璎弄得一愣,就算是郝建洲,恐怕也没有这么大能量吧?
表面上,于文璎没多说什么,只是答应尽量向上边申请把奠基推迟,随后就挂了电话。
而王有才也并不打算费神去考虑县里边对这事儿的反应,他带着人到了自家工地,蒋君威赶紧一顿巴结讨好,又告诉他,小楼已经彻底竣工,可以上梁了。
王有才一听上梁二字,眼睛顿时就是一亮,上梁,在村里可是大事!
乡下村里,老百姓生平大事,除了婚丧嫁娶之外,恐怕就属上梁乔迁了,刚才他还在琢磨着以什么名义收收礼,这名义不是现成的么?
他立刻就带人往回走,回到指挥部,立刻让杜晓娟准备了百多份喜帖,全村有一家算一家,家家不落,喜帖上用毛笔字写着,两天之后,他王大主任家小楼上梁,敬请亲朋赏光。
把喜帖分给魏小天等人挨家挨户的送出去之后,王有才拿出了电话。
琢磨了半晌,他还是第一个拨通了余冰冰的电话,余冰冰这次出奇的痛快,电话刚响,那边就接了起来。
“有才,你要是想让我给那个张剑穿小鞋,那你就别开口了,那些鬼蜮伎俩我不擅长。”
虽然余冰冰这话,听着有点伤人,但王有才不但没生气,反而心里有点暖洋洋的。
这会儿估计张剑还没到土地局呢,她居然就知道了事情的详情,显然也一直关注着这件事,背后还不知做了多少努力,可惜以她的能力,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是了。
“冰冰姐,我能给你出这样的难题吗?我这次还真有大事儿要告诉你,但跟什么张剑、杨剑没关系,你弟我的老窝盖好了,后天正式上梁,到时候,冰冰姐一定要赏光才是!”
余冰冰一听就笑了:“好,我一定准时到,给你封一个大大的红包!”
跟余冰冰说完,他又给于文璎、邓连香、楚春光和谢悠悠等人都打了电话,何静、冯秉纶等人自然也全数通知到了。
这一通电话打完,电话都有些烫手了,他这才心满意足的坐在办公椅里盘算能收多少礼份子,可想着想着他忽然意识到不对,于文璎、余冰冰、邓连香等女,他都通知到了,如果这些人全来了,那他的这些婆娘,岂不是要在同一个桌上,开群芳大会了?
越想越不是味儿,他王有才请客,不能来的都是女的吧?
思来想去,王有才突然笑了起来,既然都来了,那也不差那几张嘴了。
他仔细盘算了一下,牛家班子、郝建洲、傅高山……还有乡里的孙雷等等,这些个人加一块,也就凑一桌,多花个三五百块酒菜钱,只要有一半人来,收回来的礼钱怕是不会少于三五万吧?
最近他们倒是消停的很吶,说不准在背后捅咕他啥呢,既然别人都请了,也不能让他们挑理,通知是一定要通知到的,他们来不来是一回事,心里会不会烦,脑瓜子会不会疼,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的笑容变得阴冷奸诈,打开电话,拨通了牛富强的号码。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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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另一边,响起牛富强冷冰冰的声音:“你还敢打电话来,想干什么?”
王有才轻笑:“牛书记,消消火,就是打个电话问候你一下,别激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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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富强冷笑起来:“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兑现了,你最好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我王有才是那样的人么?牛大书记千万别误会,这回找你是好事!”
“好事?你能有什么好事!”牛富强显然在强压着火气,王有才如果不是想继续要挟他,那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不是好事儿嘛,我家房子后天上梁,想请牛大书记来喝杯喜酒,就是不知道牛大书记肯不肯赏光。”王有才笑着说道。
牛富强气得脑门上血管直蹦,什么喜酒,王有才不过是个开发办主任,还是敌对阵营的,房子上梁居然舔着脸给他打电话,这不就是在变着法儿的讹他吗?
但要说翻脸,眼下还不是时候,且不说还没摸清王有才跟上边的关系,他的录像带可还撰在王有才手里,闹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迅速理清了利弊,牛富强极力平稳情绪,声音平静:“上梁乔迁?那恭喜你了。”
“同喜同喜,后天早上九点十八放炮仗,牛大书记可一定要赏脸啊。”
牛富强根本没有再听他说什么,撂下电话,他缓缓坐回了椅子,神色阴晴不定,忽然,他重重一拳捶在办公桌上:“王有才,早晚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王有才这边却冷笑连连,牛富强是一定不会来的,但只要没有把握收拾他王有才,那礼就一定会到。送多少钱还是次要,主要是让牛富强头疼一下,算是变相示威。
要是让牛富强之类的对头过得太消停了,那他王有才的日子可能就消停不了了。
紧接着他又给傅高山打了电话,傅高山比牛富强沉稳多了,从头到尾也没说一句过激的话,却也没说来还是不来,只是表示知道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但王有才对傅高山的态度很满意,他的要求不高,知道就够了。
而郝建洲算是这些人里反应最奇特的一个,先是不接电话,磨叽半天接了吧,结果还满口的不耐烦,真就把王有才当成了打不死的癞蛤蟆,唧唧歪歪的让王有才别再给他打电话了,之前的事情他宁肯揭过去算了。
王有才哪有那么好说话,只威胁了几句,郝建洲就又服软了,答应派人来代表他参加,还极不情愿的答应备一份厚礼。
王有才也没问他什么厚礼,他都不知道这郝建洲到底怎么想的,明知不可能拒绝得了,痛快点答应不就完了么,非得搞得两边都不乐呵才算完?
他把所有人都通知了一遍,同时也从田启发哪儿得到了一个令人诧异的消息,乡长甄广平居然调到金水乡去了,据说是因为干得很不错,政绩斐然,平调到金水也还是当他的乡长,希望他能把金水乡也发展起来。
可这官面上的说法谁会相信?金水乡虽然也不算穷乡,但跟迎春乡没法比啊,迎春乡有望溪村这么个费得流油的项目,而且才刚刚开发,眼瞅着要赚钱了,他却被调走了。
就算给他提了半级,估计也是安抚居多,怎么看也都是亏大发了!
王有才对此多少有点疑惑,这摆明了吃亏的事儿,甄广平怎么连一点意见都没有,说调走,就立马调走了?
最关键的是,接任的乡长好像已经到了,虽然还没正式走马上任,但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王有才觉着,这件事这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操控,而且应该是早就在图谋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跟他,跟望溪村有没有什么关系?
但消息并不详细,他也无从判断,索性暂且放下,毕竟手头的事还很多。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会儿时间已经过了晌午,请帖全都发出去了,村里已经闹腾开了。
王大能耐家要办喜事,上房梁,这在望溪村,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那些前两天没给他好脸色的,大都琢磨着趁这个机会,把情分往回捡一捡。而那些别有所图的,更是掂量着,备一份什么样的厚礼,才能让王有才对他们另眼相看。各家都有各自的打算,一时间村里居然热闹起来。
王有才当然也没闲着,先是带着魏小天等人到了自家小楼开始布置宴会,他粗略算了一下,张阔的工程队就算来一半,也有一百多人,加上蒋君威的一百来号人,这就得二十桌。
而这还不是大头,村里办喜事向来都是一个人随礼全家来吃席,就算来一多半,也得将近三百,加一块就至少需要五十桌酒宴了。这还没算何静他们呢,全加起来,恐怕七十桌以上,即便是露天席,恐怕都得排出老远去。
想办这些酒席,只能靠村里人帮忙,可还没等他开口呢,郑春发和就带着几十个村里人过来了,抬着数不清的锅碗瓢盆,桌椅板凳,虽然各式各样的都有,看起来参差不齐,但至少解决了一半桌椅的问题。
郑春发这回好像是开了窍,积极主动的一顿套近乎,一听王有才说要办七十桌,立马就转头又去张罗去了。
村里人办喜事本来就是各家各户都来帮忙,能出人的出人,出东西的出东西,可现在东西到是有了,做饭的人手还没着落。
王有才正在寻思的工夫,秋晓涵和李燕珑她们来了,还带来了村里各家各户的十几个女人,但除了她们俩,其他的不是长得吓人,就是上了年纪。
秋晓涵满脸笑容的迎上来:“有才哥,你这就不对了,家里办喜事,咋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让我们帮忙准备准备啊。你这前脚刚发了请帖,后天就要办席,一天哪够准备?”
说着话,她还故意往前凑了凑,都快挨到王有才胳膊了,语气也热乎的让人有些意外。
王有才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不外乎想在其他婆娘面前,显摆一下她跟他走的有多近,本来他觉着秋晓涵做事优柔寡断,还有点势力眼,不怎么待见她。但秋晓涵和田家柱现在都在替他干活,让他们俩显摆一下也无妨。
“我哪想到这些,等想到的时候,请帖都发出去了,没见我在这儿正抓瞎呢么?”
秋晓涵笑脸盈盈:“我们就知道会这样,这不,找来大家伙给你帮手来了么?可买菜买料的事儿咋办?巧妇们可也难做没菜的席啊。”
王有才点了点头:“晓涵妹子这里你来指挥,做饭做菜的事儿就拜托你们大家了。至于买料的事情,大家放心,我会另外安排人尽快办妥。”
说完,他还给足秋晓涵的面子:“辛苦各位了,有什么需要如果找不到我,就跟晓涵妹子说,她能当得了这个家。”
果然,他这话一出口,李燕珑等人全都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复杂神色,跟秋晓涵也更亲热了几分。
王有才没在理会她们的事儿,买菜的事情其实容易,田启发正好前两天回了乡里,他这边一个电话过去,田启发就联系了商家,答应今晚就把一应所需全都送来。
菜谱是照着乡里的金陵大酒楼一千八百八的酒席置办,连同金陵的厨师班子都给请了过来,有了这些厨子,加上秋晓涵等人,做菜至少不成问题了,至于工钱菜钱,王有才都没吭声,田启发就一口应承,他全包了。
安排完这些,他正准备去新房里仔细看看,琢磨一下贵宾席的安排呢,却见刘广昌提着个破布兜子,一脸贱笑的奔他这儿来了。
他瞥了刘广昌一眼,心里暗笑,不知道这抠搜货琢磨没琢磨过味儿,朴秀珠现在都成了他王有才的女人了,刘广昌头顶咋就没见发绿呢?
虽然不想在刘广昌身上耽误工夫,可毕竟请帖也发到了刘广昌家,他自然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他站在原地没动,只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刘广昌,他很想看看刘广昌这趟来,是怎么个意思。
刘广昌笑嘻嘻的凑上前,刻意压低了嗓门:“有才啊,我来跟你赔不是来了,那天是我嘴贱,乱比比一气,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王有才嘿嘿一笑:“我王大能耐是那么记仇的人么,挨两句损,又掉不了二两肉,不过今个忙着呢,你要是有事儿,就赶紧说。”
他当然不记仇,记仇也只记人的仇,跟一个脊梁骨都冒绿光的大乌龟,有啥仇好记的?
刘广昌却好像如释重负,很是松了口气,但紧接着脸上笑的更贱了:“咱能不能进屋说话,我想跟你单独唠唠。”
王有才一听这话,忍不住就乐了:“唠唠就唠唠,走吧。”
说着他侧身让出了道儿来,指着小楼大门,让刘广昌先走,刘广昌一副受宠若惊的德行,赶紧点头哈腰的拉上他一起往里走去。
可刘广昌却没发现,王有才一直眯着眼紧盯着他,如果他有任何异动,王有才肯定会抢先一脚把他给踹飞出去。
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刘广昌胆小怕事,但万一是因为朴秀珠的事儿,来找他拼命的呢?
谁料想,进了小楼堂屋,刘广昌瞅瞅四边没人,赶紧把手里的破布兜子抖开,笑嘻嘻的递了过来:“有才,这个,是我老刘家给你的贺礼!”
王有才没有伸手去接,这破布兜子里鼓鼓囊囊的,不可能是钱,刘广昌这抠搜货还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该不会是一捆子雷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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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送贺礼,刘广昌用得着这么神神秘秘的吗?
他心里还在怀疑,但随即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有些像香水的味道,却又带着一丝中药的气息,味道很独特,无法形容,但并不浓烈刺鼻,不是迷药毒药之类能散发出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心里一动,莫非刘广昌弄到了什么好药?
他把袋子接到手里,余光瞥着刘广昌,同时往兜子扫了一眼,发现兜子里就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棕色东西,拿在手上并不算沉,却被一层层塑料布包裹得很严实,撑得兜子都鼓了起来。
王有才心里微微一动,他忽然意识到了这是什么东西,只是一时有点难以置信。
“沉香?”王有才没吭声,心里却觉得诧异万分,一两沉香三两金,如果真是沉香,刘广昌怎么可能舍得送给他?
“这是什么?”王有才皱眉问道。
刘广昌一脸媚笑:“这可是好东西,这叫莞香,是跟人参一样的好药材,别看只有这么大一小块,可值上万呢,我叔没死的时候当宝贝似的藏着的。”
“莞香?”王有才暗里大喜,知道这东西八成就是沉香没错了,莞香就是沉香的一种,只不过这么大一块,价值何止十万,如果品质再好点,几十万都不是没可能。
王有才暧昧的笑着,打开塑料布细看了一眼,瞳孔顿时就是一缩。里边的不仅是沉香,而且还是一块上等沉香,那沉凝古朴的香气,绝非别的东西所能假冒的。
“既然值上万块,那你把它给了我,你不心疼?”王有才一边说话,一边盯着刘广昌,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你看,这也就是你办喜事,这要搁旁人,想看一眼我都舍不得。”刘广昌讨好道。
王有才乐了,原来刘广昌也不知道沉香的真正价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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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真的只是上万块,那对刘广昌这只铁公鸡来说,也实在算是生平仅有的大手笔了吧,以他的性子,怎么肯错过这种在人前大大露脸的机会?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家可能有更多沉香,他怕露了白会招贼!
“说吧,你想干啥?”王有才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把他的老底掏空。
刘广昌贱笑:“有才啊,咱村里那么多温泉,你都打算包给谁,想好了没?”
王有才二话不说,随手把兜子丢给刘广昌:“这点东西你就想包温泉?哼,来个百八十块的还差不多。”
“别介呀,有才,你拿着,拿着。”
刘广昌把东西塞进他手里:“这是贺礼,贺礼你都嫌少?”
王有才白了他一眼:“那你可别寻思包温泉的事儿!”
“我再想办法,包温泉我再想办法,你别都包出去,给我留一眼行不?”刘广昌笑得这个苦啊,可他也知道,温泉一年的承包费就不下十万,王有才要是答应了才是怪事。
王有才一下就明白了,这抠搜货家里肯定还有沉香,看来得盯着他点,想办法从他手里抠出来,别再让他给卖了。
“行,这个算你的贺礼,也算定金。”王有才没提再要两块儿沉香的事儿,刘广昌奸着呢,追着要很容易让他起疑,只能慢慢琢磨对策。
刘广昌一走,王有才立马把沉香包得严严实实收了起来,这一块沉香,足够一眼温泉三四年的承包费了……
王有才在小楼里转悠了两圈,两层小楼算上大厅共有九个房间,大厅摆四桌绰绰有余,其余的再安排六桌,足够摆下所有贵宾席了。
他美滋滋的出了屋,见郑春发已经把剩下的桌椅全都张罗齐了,魏小天等人正在帮忙张罗着往院里搬,而向来不喜欢在人前抛头露面的徐巧凤,也跟杜晓娟一起来来,正在院外含笑看着他。栗子小说 m.lizi.tw
徐巧凤今天的打扮,让他眼前一亮,虽然她的秀发仍是像往日一样随意的盘在脑后,脸上不施半点脂粉,却换了一套新衣服。
她穿了件白色的毛料大衣,里边套着一件鲜红的高翻领的毛衫,洁白的长裤下配了双红皮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清爽又端庄,像个刚结了婚回娘家的小媳妇,尤其是脸上那微显羞涩的一抹粉红,更是显得她美艳绝伦。
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放大了几分,连忙迎了出去:“巧凤,你咋来了!”
徐巧凤微微一怔,这还是王有才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叫她的名字,她有点不知所措,但紧接着她就回过神来,声音娇柔,却透着一丝惊喜:“我不该来么?”
王有才笑了,走上前跟她并肩而站,回头指着小楼道:“你看,都弄得差不多了,本来想都弄好了再给你个惊喜,谁嘴那么快,给我说漏兜了?”
虽然嘴上在问,可他的眼神已经瞟向了杜晓娟,本以为是她给徐巧凤透的信儿,却不料,却看到杜晓娟笑得居然有些牵强,眼神都透着几分伤感的味儿。
徐巧凤见他的眼神就知道他错怪了杜晓娟,笑道:“是我拉着晓娟妹子陪我来的,现在全村都知道了,难道你就打算瞒着我一个人么?”
王有才尴尬的挠了挠头:“哪有的事儿,呵呵,走,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杜晓娟很有眼力的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人我已经送到了,你们聊吧。”
王有才也没勉强她,拉着徐巧凤的手,进了小楼。
而自称有事的杜晓娟却并没有立刻离开,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座白墙蓝瓦的小楼,心里那股酸楚的滋味再也控制不住,慢慢蔓延开来,眼眶中,渐渐溢出了泪花。
她的有才弟,如今终于达成了他的心愿,坐上了开发办主任的位子,盖起了自家的小楼,接下来,就该结婚了吧,只是他的新娘,又会是谁?还能是谁?
想到这儿,杜晓娟就觉得眼睛发酸,心口似乎也有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在那里,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和她在一起时的一幕幕在眼前逐一飘过,从儿时手牵手放风筝,到少年时打闹追逐,最后却停留在锦江宾馆的房间里。
如果那一晚,她把身子给了他,如今跟他牵着手走进小楼的那个女子,会不会是她?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终究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她赶紧装作揉了揉眼睛,强忍着酸楚,转身离开了院子。
她却没有注意到,这一幕,被窗口前的王有才看了个清楚。
他心里也不免生出了一丝愧疚,他看得出,杜晓娟并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而且对他动了真格的。最关键的是,他其实也很喜欢她,不光喜欢她的身子。
如果没有徐巧凤,他或许真的会考虑牵着她的手走过后半辈子,可眼下,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跟徐巧凤从小楼出来,与众人打了个招呼,二人一起回了农家乐,本来他想跟徐巧凤商议一下后天的事情,可没成想,刚进了农家乐,就见后边四辆崭新的黄海大客,卷着浓重的烟尘驰来,在农家乐门前停了下来。
其中两辆车门一开,一群穿着服务生黑西服的小年轻说笑着跳下了车,而另外两辆车里下来的,则是上百名蓝色西服短裙的年轻少女,这些人一下车,立马就肃静下来,由领队指挥着,在车前规矩的站成了死排,那整齐的着装,那挺直的身形,让人看得眼前一亮。
王有才和徐巧凤都有些发懵,这些人,是干什么来了?小小的望溪村,不是五星级宾馆,来这么多服务生和服务员干什么?
就在王有才想要上前问问的工夫,后方两辆别克商务车风驰电掣的冲到了院外,车一停,一身粉红色西装,扮相出位至极的冯秉纶,带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小混混从车上跳了下来。
那些服务生和服务员一见冯秉纶,整齐的弯腰行礼:“冯少爷!”
谁知冯秉纶当场就火了,一指院里:“混蛋,你们眼睛瞎了?正主在哪儿呢,朝我行什么礼!”
冯秉纶指的,正是王有才,那些服务员立马列成两队,鱼贯而入,冲着王有才再次鞠躬:“王大少爷好,少夫人好!”
王有才噗嗤一声笑了,转头看向徐巧凤,徐巧凤早就羞得俏脸生霞,想要分辨却又不知冲谁开口,干脆低下头,装作没看到王有才那戏谑的眼神。
王有才也没为难她,只是偷偷用力捏了两下她的手,转身冲服务员们一挥手,二百多服务生服务员们这才直起身来。
只见冯秉纶笑嘻嘻的带着十几个不知是保镖还是小弟的家伙,穿过人群来到他们面前:“怎么样王哥,对小弟安排的这些,还算满意吧?”
王有才其实有些哭笑不得,冯秉纶就喜欢玩这套面子活儿,他才打完电话还不到一个下午,冯秉纶居然就带人杀过来了,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冯秉纶在哪儿整出这么多训练有素的服务员来。
但不管咋说,冯秉纶也是一番好意,王有才只好笑着点头:“满意,满意!”
他这边话刚出口,那些服务员居然又齐刷刷的弯下腰去,只不过这一次,所有人都向前伸出了手,声音比刚才更加整齐:“谢王大少爷的赏!”
王有才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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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斜着眼瞅向冯秉纶,这小子到底是帮他还是坑他?
这么些人,一人打赏一百,也得两万多,要是他们有事儿没事儿就来这么一嗓子,得嘞,他这梁也甭上了,钱都赏服务员算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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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秉纶也是一脑袋黑线:“混蛋玩意儿,教你们讨赏,是让你们讨外人的赏,谁让你们跑这儿来这伸手了,起来,都特么给我起来!”
王有才笑了,这会儿要是让人家干巴的起来,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他抬手拦住了冯秉纶:“赏,就冲这声王大少爷,也得赏!”
安置冯秉纶等人,王有才着实费了点心思,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仅仅是个开始。
直到第二天晚上,他都没有一刻闲着的时候,贺客陆续到来,安排各种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好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当天就全部准备妥当了。
第三天一大早,王有才早早的就带着王春兰和魏小天,在院子门前迎接来客,看着王春兰的包里不断增加的红包,还有院里院外这热闹红火的场面,他嘴都乐得合不拢嘴了。
此时他家的小楼已经跟之前截然不同,院外摆满了酒席,中间一条红毯直通院里,两边各站了一排服务生和服务员,穿着整齐光鲜,甚是打眼,只要有客人到场,众人就同时躬身行礼,给王有才挣足了面子。
院外五十多桌流水席,是为村里贺客准备的,此时还没到八点,几乎就快座无虚席了。
院子中央搭好了舞台,礼仪公司的歌手、演员走马灯似的轮换着献歌献舞,欢快的曲调和那些美腿粉臀都露在外边的舞女,令整个院落都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舞台四周只摆了十桌,此时已经坐了一些贺客,都是各村的干部、村长,几乎全都在盯着舞台上的舞女们猛看。
这倒是给王有才省了不少心,免得跟他们浪费口舌,坐在院里的这些人,对他而言并不算最重要的,真正重要的席位,全在小楼里边,王有才在门口等的,也正是要迎进小楼里边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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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并没等太久,八点刚过,一辆崭新的银灰色面包车在道边停了下来,一身黑色皮装的赵冬乡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一出现,流水席上顿时一阵寂静,村里人谁不认识这家伙,不少人欠着他的赌帐呢。
听说王有才跟他打过一仗,难道这小子得着信儿,捡在王有才办喜事的时候来闹事?
有人打算悄悄离席开溜,可刚挪开屁股,就瞅见车上又下来一个男人,个头不高,大圆脸,一脑袋白头发,穿了身藏蓝中山装,正是大湾村开发办主任赵益民。
赵益民满脸堆笑,带着赵冬乡大步上前:“王老弟,恭喜恭喜,你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啊,刚做了开发办主任,这就又喜迁新居,这也算是双喜临门了吧!”
说着话,他递上了一个足有寸许厚的红包:“一点心意,老弟别嫌弃。”
“赵主任太客气了……”王有才接过红包递给王春兰收着,跟赵益民寒暄起来。
一边老老实实站着的赵冬乡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本来管王有才叫哥,这才两句话工夫,他就降了一辈,脸色能好看都怪了。
而流水席上的贺客们脸色变得比赵冬乡还夸张,赵益民可是大湾村的土皇帝,比新起来的王有才资格老多了,王有才办喜事,他居然亲自带着儿子来贺,可真够给王有才面子的!
赵益民话还没说完呢,一辆红切诺基飞速而来,在道边刹住,车上下来四人,两老两少。
王有才一见这四人,忍不住就乐了,这帮人是商量好了还是怎么着,怎么都是老子带着儿子来道贺?
这四人,正是副乡长田闻和他儿子田启发,还有乡党政办主任孙长喜和儿子孙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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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闻比他儿子要富态多了,下车都要田启发扶着,可这会儿,动作敏捷得有点不像话,三步两步抢在孙长喜前边,握住了王有才的双手:“哎呀,王主任呐,早就想来看望你了,可乡里的事儿太多,今天才到出功夫来,你可不要怪罪才是啊。”
孙长喜刚才想抢先,却被田闻一肩膀子给晃到了一边,这会儿追上来狠狠白了田闻一眼,还没说话呢,一个薄薄的红包先递了上来。
王有才把红包接到手上一捏,里边硬硬的,分明是张银行卡,他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孙长喜这才笑道:“上次承蒙王主任大量,给了犬子孙雷一个机会,这点心意即是贺礼,也算代犬子赔个不是,您要是不收,我回去就再狠狠揍他一顿!”
王有才一听,赶紧把红包揣兜里,动作颇有点夸张:“这我可得收着,要不回头孙雷挨了揍,非杀我家来不可。”
众人一阵大笑,赵益民虽然也在笑,可笑得不免有点僵。
虽然王有才没有介绍,但这两个人,赵益民当然认得。
他们可是迎春乡的实权人物,平时赵益民见着他们,都得点头哈腰的。
田闻这个副乡长自不必说,掌管着县里的财政大权,就算孙长喜,也手握安全生产管理的权力,乡里的商家、企业都得看他眼色。
这两个人随便来一个,那都算是给了王有才极大的面子,可今个,居然两对父子齐到!
如果这两对父子光是来给王有才捧场,那也算是正常,毕竟王有才现在也是乡里重点培养的能人,是个能捞钱的主儿。
可他们居然自降身份,摆出这么一副亲近,甚至可以说是谦卑的态度,这就未免有点吓人了。王有才不过是个开发办主任,居然能让这二位如此谦卑,这里边的玄机还用说么?
想起刚才他还在跟王有才平等论交,他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细汗来。
然而让赵益民没想到的是,田闻和孙长喜还仅仅是个开始,随后,十里八乡的乡长、书记,陆陆续续又来了七八个,一个比一个更会说话,所封的红包,也都是薄薄的一张,这让赵益民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相比之下,他那一万块钱,实在太没有内涵了。
王有才此刻可没工夫注意赵益民在想什么,好不容易跟众人寒暄一阵,转头吩咐魏小天带人入席,可还没等众人抬脚呢,缓坡下的土道上,一溜烟尘漫卷而来,五辆红旗、奥迪车组成了一条车龙,到了坡下齐齐放慢车速,陆续停了下来。
这样一个车队的到来,让所有乡长、书记全都停住了脚,弄不清来的是谁,居然这么大的派头?道上烟尘很重,离得又远了点,也看不出是哪里的车牌,但当他们看到车上走下来的人后,却一个个全都变了脸色。
五辆车上共下来五个男女,男的俊朗,女的明艳,看穿着,一个比一个更光鲜,虽然都很年轻,可在场的乡长和书记们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表面上却都堆起了笑脸。
原因很简单,这五个男女中,有县长秘书,有县委书记的副手,还有纪检委书记的“二夫人”,这些人,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
乡长们表面上好像没有太大反应,可暗地里,都忍不住多瞟了王有才几眼,心里除了震惊,就是疑惑。
王有才如果只是个开发办主任,怎么会让县里的头头们买他这么大面子?
谁听说过村长办喜事,县里的秘书、副手来得这么齐的?
就算是他们这些乡长中最牛逼的,也顶多能请到一两个就不错了,五个齐来,那几乎就代表了整个县委县政府啊!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王有才已经带头迎了上去:“于秘书,汤副书记……欢迎欢迎,我王有才何德何能,居然劳动各位亲自来给我捧场,实在是太惭愧了。”
于文璎微微一笑,主动伸出双手跟王有才相握:“王主任不要太自谦了,你为县里做出的贡献,才真是让我们觉得惭愧。”
汤副书记也笑呵呵的说道:“不错,王主任可能不知道,你在县委的知名度,可比我们要高得多,牛书记就经常会念叨你。”
王有才连说不敢当,连忙侧身请几人进屋,可于文璎却没有挪步,微微扫了一眼众人后,笑着从手包里摸出了两个巴掌大小,薄薄的红包:“何姐知道你家有喜事,特意叮嘱我代她送一份心意,还让我嘱咐你,戒骄戒躁,继续努力!”
于文璎这句话,就像一颗看不见影儿的重磅炸弹,在场中掀起了一道道无形的震荡波。
何县长居然亲自封了红包?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不管是县里还是乡里,只要是熟悉何静的人就都知道,何静从来不以私人名义出席任何非正式的宴会、庆典,就连县里其他头头家里有什么大事,她最多也就是派于文璎过去露个脸,说几句话罢了,封红包,这绝对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这一下,就连汤副书记等人的神色,也都有点不自然了,何静这哪里是在送红包,分明就是在变相表态,这王有才,是她的人,谁再敢跟他过不去,先得过了何静这一关呐!
王有才这个当事者,此刻自然也意识到了何静的用意,心里不免冷笑:“何静这是看出我另有门路,想通过我这根线,往其他杆子上爬!”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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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脸上没露半点痕迹,依旧是满面红光的笑着,引于文璎等人进了小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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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的小楼里并没装什么家具,县里订的货他也没让送来,正好可以容下十桌酒宴,但凡能进到小楼里的,至少也都是乡长一级的人物。
本来赵益民厚着脸皮想跟进小楼,毕竟能在这样的酒宴上占据一席之地,就能跟不少头头脑脑拉上关系,就算有点下作也值了。
可他前脚刚迈进去,就发现门边上正微笑让客的王有才瞟了他一眼。
这要搁在平时,他才不会管王有才在想什么,他亲自参加酒宴都很给对方面子了,当然要坐首席才行。可今个,被王有才那电眼一瞟,他心里居然一哆嗦,另一条腿,就像有千斤重,死活也迈不进去了。
但他也算是反应快的,脚步一顿的工夫,很自然的凑到王有才跟前,笑着从兜里又摸出一个红包递了过去,低声道:“这份是犬子的,刚才光顾唠嗑给忘了,王主任您别见怪。”
王有才都被他这一手弄得一愣,分不清他真是要递红包,还是想混进小楼里了。
殊不知赵益民这老油条来之前就想好了,特意备了俩红包,到了地方掂量掂量王有才的分量,如果够分量就给俩,如果也就那么回事,就只给一个。
他来的时候一见场中也就那么几头烂蒜,就牛逼呵呵的给了一个,岂料后来的一幕幕,把他都惊得两腿发软了,这会儿他只恨红包准备少了,要是有十个,他肯定一股脑都送出去。
王有才低头扫了一眼,虽然赵益民送的是跟之前同样的大厚红包,但至少也有一万块,王有才哪有把钱往外推的道理,微微点了点头:“心意我领了,带我谢谢冬乡。栗子小说 m.lizi.tw”
赵益民顺势就退了出去,一点也看不出尴尬来。
这么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王有才随即引着众人一一入座,除了于文璎去了二楼左手边为女宾准备的女宾席,其他几人,即便是傅高山的女秘书,也被领进了右手的贵宾间。
本来他这样的安排,让汤副书记等人多少有些不快,可看到他并没跟着于文璎过去,而是告了罪,去准备上梁了,几人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王有才一边下楼,一边看了一眼手表,距离九点十八也就差十几分钟了,在大堂里转了一圈,跟众人聊了几句,就看到冯秉纶和田启发这两个家伙,居然一人抄着一卷大红绸子,带着一票小弟,已经在旁边坏笑着跃跃欲试了。
各地上梁,都有不同的规矩,俪水县的风俗算是很有特色,别的地方上梁,不是挂铜钱就是放拜神、放鞭炮啥的,而俪水的规矩却跟闹洞房差不多。
梁柱都是早就上好的,拿红绸锦缎之类的一裹,上边写好主家的名字,拿一条红绸编成的绳索从梁上飞过,一端拿在主家手里,一端吊上个大大的果篮,里边可以装水果、糖果盒麻酥糖、甚至是钞票之类的。
吉时一到,门外高悬的鞭炮一响,主家这边就立刻使劲儿拽绳索,把果篮吊到房梁上去。
而这时,一旁早有准备的亲朋们,则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变着法儿的去抢那篮子里的东西,据说抢到的东西越多,沾得的福气就越大,而抢东西的办法里,就包括绑了主家、断了绳索之类的绝户招,只不过一般没人使罢了。
王有才可不会以为冯秉纶他们拿红绸是为了爬房梁,粗略一数,差点没被气吐血。
这帮家伙居然有二十几号子,而且除了冯秉纶和田启发,其他个个都虎背熊腰,显然是早准备好跟他斗法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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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念一想,他乐了,冲着门口站着的刀强招了招手:“二刀,待会儿你就跟在我边上,谁敢动手抢,甭客气,给我直接灭了他!”
他这话一出口,大堂里就是一阵哄笑,不是笑旁人,而是笑话他。
两边的情况众人都瞅得清楚,冯秉纶他们那边足有二十多,王有才这边算上他自己也只有两个,力量对比这么悬殊,王有才还敢说这样的大话?
可旁人哄笑,冯秉纶却死活也笑不出来了,当场哭丧个脸道:“王哥,不带你这么耍赖的,只有亲朋找帮手,哪有主家也找帮凶的?”
王有才还没说话呢,田启发却不服气了,讨好的嚷道:“冯少,待会儿我带人先上,好虎还架不住群狼呢!”
田启发不是不知道刀强能打,但刀强真发威的时候他不在,觉着刀强再猛也就那么回事。
但他不知道刀强的实力,冯秉纶却清楚的很啊,要不咋说冯秉纶够坏呢,这小子连同伙都阴!听田启发这么说,他默哀似的瞅了瞅田启发和他那几个兄弟,居然点了点头:“对,咱分成两批,你带人先缠住二刀,我带人随后策应,得了战果,你们占大头!”
不知就里的田启发挑起了拇指:“冯少果然够意思!”
然而他们却没注意到,他们合计的时候,王有才已经低声吩咐刀强:“放慢动作,献丑不如藏拙。”
众人吵闹的工夫,门外传来司仪的声音:“吉时已到,鸣炮,上梁!”
话音未落,院外的长鞭噼里啪啦的炸响起来,其中还夹杂着一声声沉闷的礼炮轰鸣,早有准备的乐队也奏响了欢快的乐曲,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家伙选的曲子,奏的居然是“铃儿响叮当。”
好在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大堂的王有才身上,纷纷高声喝彩起哄,也没人注意到这有点怪异的乐曲,一时间,整个望溪村,乃至村子周围那浩浩汤汤的芦苇荡都沉浸在喜庆的乐曲之中。
喝彩声中,王有才猛的一拽红绳,早就绷紧的绳索顿时缩短了一米多,果篮嗖的一下向房梁上窜去。
与此同时,田启发牛气哄哄的猛一挥手:“上,给我按住他!”
**号人,随着田启发猛扑向王有才,那气势,哪像是闹上梁,简直跟群狼扑食差不多。
可他们刚扑出去,刀强突然动了,人如蛟龙出洞,迎面冲进了人群,身形辗转闪动,只听扑棱扑棱一阵闷响,包括田启发在内,所有扑出去的人全都一个大腚墩摔在地上,捂着屁股惨嚎起来。
从刀强扑出,到几人倒地,前后只用了半分多钟。
屋里先是一阵寂静,但紧接着,就响起了哄笑声,数冯秉纶笑得最响。
但是笑归笑,大堂中的众人心里却都觉得大吃一惊,王有才的贴身保镖居然有这么强的实力?田启发的人可都是身强力壮的家伙,在他手底下居然走不过一个照面?
而那些稍微懂一点把式的人瞧着更是惊骇不已,这个跟着王有才的小子,居然一连摔倒十个对手,自己却连一下都没挨上,这还是人么?王有才从哪儿搜罗到这么个人形暴熊?
众人都被刀强的实力所惊,却没人知道,事实上刀强已经真的是在藏拙了。而在众人的注意力被刀强吸引的档口,王有才已经平平稳稳的将果篮吊到了房梁上。
司仪大声宣布礼成之后,田启发等人才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纷纷笑骂刀强下手太狠,一点也不知道通融,但时机已过,他们再不甘心,也只好各自回席了。
王有才把徐巧凤接了出来,带着她和王春兰一起挨桌敬了一圈,他和徐巧凤毕竟还没结婚,带上王春兰一起,也免得她尴尬,大部分酒也都是王有才喝了。
转到楼上,三人去了汤副书记那屋喝了几杯后,这才转回于文璎等人的房间。
今天来的贺客虽然不少,但这个房间里的人,才是王有才最看重的,因为这个房间里全是女人,有些,已经是他的女人,有些与他纠缠不清,不管怎么说,能泡进这样一个温柔乡里,一直都是王有才最大的梦想。
明面上,众女之中身份最高的要数于文璎,县长秘书的身份压了众女一头,不知是她有意安排还是怎么样,她左边坐的,居然是阎行云。
林冰倩、杜晓娟、潘有玉紧挨着,而余冰冰则坐在于文璎右手边,挨着邓连香,七女围成了一圈,留了几把空椅子,显然是给王有才三人留的。
王有才刚一进屋坐下,就见于文璎娇笑着举起了杯:“有才弟,恭喜你新房竣工,也希望你仕途顺利,步步高升,来,我敬你一杯。”
于文璎亲自敬酒,王有才自然没有推拒的理由,二话不说举杯跟她碰了一下,随即一饮而尽,可还没等他坐下,阎行云居然站了起来:“王大主任,我也敬你一杯,祝你……”
她话还没说完,王有才就觉得不对劲儿了,于文璎主动敬酒,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就已经有点不合常理了,现在连阎行云这个贼婆娘都会向他敬酒,这里边要是没有玄虚,那才是怪事。
他稍稍一品,随即就笑了:“你们,该不会是早就商量好了,想轮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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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很有歧义的话,听得众女有的尴尬,有的娇笑,徐巧凤干脆暗里掐了他一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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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女都娇笑不已,阎行云却有点不乐意了:“于秘书的酒你一口干了,我敬酒你就不喝,王大主任,你这是不把我们一视同仁了?”
王有才刚要砌词狡辩,房门被敲响了,门一开,四个穿着西服打着领带的年青人,手里拎着酒涌了进来,打头的正是田启发。
田启发提着一棒五十二度的郎酒冲着王有才晃道:“王哥,今个是你大喜的日子,兄弟要跟你喝一瓶……”
话还没说完呢,田启发就把后半截给咽了回去,他虽然喝了不少酒,脚底下有点飘,但眼神儿还没啥大问题,一眼瞥见于文璎就坐在席间,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暗懊悔刚才的孟浪。
就算他亲爹上来,也不敢这么在于文璎的房门外大声嚷嚷,就更别说闯进来嚷嚷了。
他尴尬一笑,动静立马小了几分:“恭喜王哥,今天你是东家,我代表兄弟们敬你一杯。”
说着,他小心翼翼的给王有才倒酒。
他态度转变的这么快,把众女全都看得一愣,只有于文璎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于文璎不但知道田启发这个人,连他父亲田闻的底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俪水县上到县长,下到村长,所有人的资料都记在她脑子里,谁擅长什么,有什么癖好她都有底,田启发肯定是怕在她面前失了礼,影响到他老子的升迁。
想到这里,于文璎暗暗叹了口气,田闻也算是何静一系的人,本来这次是很有可能从副乡长的位子上扶正的,可惜啊……
要说在座的人中,除了于文璎还有谁能明白田启发转变的原因,那就只有王有才了,田启发刚才的话里还特意加了句“今天你是东家”,明摆着就是只敬他酒,怕于文璎挑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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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按住了田启发的酒瓶:“给你介绍一下……”
王有才把在座的众女正式介绍了一遍,田启发和于文璎虽然彼此都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两人身份差距太悬殊,田启发根本没有说得上话的机会,想结识于文璎几乎不太可能。
王有才这么一介绍,无疑是给了他一个攀上县长秘书的机会,他要是这还看不出是怎么回事,他老子也不敢放他出来混了。
他心里惊喜莫名,感激的瞥了王有才一眼,跟着王有才混了这么久,总算没有白混,他老子要是知道他竟搭上了于文璎这条线,指不定得怎么夸奖他呢。看来以后真得跟紧了王有才,王有才随便给他介绍个人,就让他们父子,受益匪浅呐。
但他并没有直接去敬于文璎,而是顺势说道:“刚才是小弟失礼了,今天就借花献佛敬诸位姐姐一杯,算是给诸位赔个不是。”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紧接着又倒上一杯,这才笑着拿起酒瓶走到于文璎身边给她斟酒,趁机寒暄了起来。
聊了几句之后,田启发举杯恭敬的道:“家父时常念叨于秘书和何县长对他的关照,我替家父敬于秘书一杯,顺便也请代我们父子向县长问好。”
于文璎瞥了一眼王有才,才微笑着说:“田副乡长工作认真负责,县长是知道的,即使工作上遇到什么挫折,也不要灰心,迎难而上,坚持不懈才是好干部。”
于文璎明摆着话里有话,田启连声答应着退到一边,心里明白她是指他爹这次没能当上乡长的事情。
他正想告辞出去,却瞥见,他那三个小弟,全都直勾勾的盯着席上的众女,一个个眼睛直冒绿光,咧着大嘴傻笑,就差没淌出口水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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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启发心里这个气啊,就不该带他们三个来,看见美女就挪不动步了,脸都让他们丢光了。
可他顺着三人的目光瞥了一眼屋里,心里也是一阵痒痒,刚才被于文璎震住,没仔细看,这会儿一留神,心里也忍不住暗爆了一句粗口:“卧槽,王哥的大名真是没白起,王有才,实在太特么有才了,他是怎么凑齐这样一桌极品绝色的?”
在座的九个女人,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却有一样共同点,每一个都是那种,看一眼就会让男人身心全都悸动起来的绝色美女!
田启发不是没见过这些美女,对其中的几个,甚至还很熟悉。
可她们单个拿出来看,虽然也是美艳绝伦,却远远比不上所有美女齐集一桌来得震撼,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就像是误闯了古代帝皇的后宫一般,环肥燕瘦、倾国之姿全都汇聚到了一起,仿佛整个房间里都荡漾起了浓浓的春意。
不怪田启发的小弟失态,他自己看了一眼,也差点失态!
好在他还记得这些都是王有才的女人,赶忙收摄心神,满脸歉意的笑着冲王有才连连点头,转过身,一脚踢向他的小弟们:“瞅特么什么呢,赶紧给我走!”
那三人这才醒悟过啦,慌慌张张的退了出去,席上众女见状全都娇笑起来。
田启发出了房间,一边走一边寻思,心里越发佩服王有才的手腕了。
王有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以一个副村长的身份爬上了开发办主任的位子不说,还能在这么一大群美女之中左右逢源,居然让她们和气一团,他要能把这个本事学来,那该多好!
可想着想着,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刚才于文璎那话,到底只是应付场面,还是真有心扶他老子上位呢?这回甄广平调走,上头不是已经派了个叫施星宇的来替补么,肯定是没机会了啊,如果等下次,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就在田启发想到施星宇的时候,迎春乡新任乡长施星宇的车,已经开到了望溪村外的土道上了。
施星宇的秘书开车,施星宇就坐在副驾驶上。他今年已经五十挂零,中等身材,略微有点谢顶,脸上的皱纹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老上十岁,穿了一身灰色西装,皮鞋虽旧,却擦得锃亮。
施星宇坐的是一辆桑塔纳,虽然有点旧了,可挂的却是市里的牌照。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刚从市里外放下来的,几天前他还是市委办公厅的一个副主任,经营多年却始终郁郁不得志,手上没什么权利不说,还被排挤得苦不堪言。
他本以为自己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最多临到退休,上头能给他把称号里的副字去了,让他多拿点养老金,这个就已经算是上头念着他这么些年的苦劳了。
可谁知就在几天前,副市长姜静华突然把他叫到了办公室,嘘寒问暖的唠了好一阵,最后问他,想不想有个更光明的前程。
施星宇虽然上了点年纪,可他不傻,意识到姜静华有意提拔他,他真是惊喜莫名。
结果当天市委开会研究之后,就把他派到迎春乡做乡长,自始至终姜静华连句话也没多说,只是让他留意望溪村的开发。
虽然他只捞了个乡长,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一把手,要比他那个副主任牛逼得多。这等知遇之恩当然要好好报答,他当即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全力完成姜静华布置的任务。
他不但是这么说的,也的确是这么做的,刚到乡里安顿好,他就得知望溪村开发办主任王有才家里今天办喜事,他思来想去,决定借机来看一看。
姜静华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这么多年的机关也不是白坐的,他心里自然明白,姜静华是想将望溪村的工程抓在手里,要不特意拍他下来干嘛?
一路上他都微微皱着眉不说话,乡下的条件的确不比市里,这破土道在十几年前就在市里绝迹了,想不到迎春乡四处都是这样。
他被颠得晕晕乎乎的时候,却发现前方的路竟然平整起来,虽然仍旧是土道,却被用黄土垫得十分平整,一眼看去,黄澄澄的像一根黄带子似的从芦苇荡中间穿过。
他终于开口问道:“这道是县里出钱修的?”
秘书赶忙回应:“不是,县里给望溪村的拨款还没下来呢,都是望溪村的王有才自筹资金先行垫付的。”
“王有才,呵呵,这到是个有趣的名字。”施星宇笑着随口道。
施星宇新调到乡里,不知道情况,可他这个秘书,却是从乡政府里选的,见他口气多少有些轻蔑,便好心提醒道:“要说这个王有才,那可算是乡里的能人了,听说这望溪村的旅游开发,都是他一手促成的,而且是直接跟县长提的建议。”
虽然他没明说什么,但话里的意思,施星宇还是听得明白的。
但施星宇只是轻笑了两声,点了颗烟,嘬了两口,慢悠悠的吐出一口青烟:“都是胡扯!”
“施乡长,您还别不信,您见过副乡长田闻和党政办主任孙长喜了吧,那两个人什么样您心里也有底了吧,您猜他们俩现在在哪儿呢?”
施星宇眉头皱的更紧了,沉声问道:“你是说,他们在王有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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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长秘书呵呵一笑:“肯定在,您要是不信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施星宇脸色微沉,心里盘算,如果一会儿真看到他们俩,就得敲打敲打才行了,今天可是正常工作日,工作时间跑来给王有才贺喜,哼,真是出息大了!
土道平整,车开的也快,没多大会儿,车就已经进了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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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秘书还在琢磨,跟路人打听一下王有才家在哪儿呢,可一进村口,路边就有身穿制服的服务生恭敬的引路,几百米的距离,服务生居然有几十个。
施星宇忍不住冷哼:“好大的排场!”
不久,车在服务生的指引下停了下来,施星宇一下车,脸色就变得越发难看了几分。
本来他以为,在迎春乡这破地方,能有辆桑塔纳就很牛逼了,可放眼一瞅,道边停了二十多辆车,绝大多数都比他的旧桑塔纳强,甚至连新型红旗、奥迪这类高档轿车都有,相比之下他这个乡长实在太寒酸了点。
就在这时,秘书暗暗指着一辆切诺基,低声说:“您瞧,那不就是孙主任的车么。”
“看这阵势,来贺喜的不少啊!”施星宇语带嘲讽,顺着秘书的手瞥了一眼。
但这一眼,却让他皱眉轻嗯了一声:“这车牌?”
施星宇这才注意到,停在切诺基前边的五辆高档轿车,车牌居然是连号的,都是以五九开头,从零零一到零零五,按顺序停在一起,看起来十分整齐。
他虽然是刚从市里调来,对俪水县的很多东西都不太清楚,但看到这样的车牌,也不免有些惊疑,毕竟市里也有类似的规矩。
乡长秘书其实早看到了,而且着实被吓了一跳,但他还没摸透施星宇的脾气,不好跟他明说,才借机点了一下,见施星宇主动问起,他暗暗松了口气:“五九是县里的牌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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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星宇听了心里顿时一沉,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
他实在有些难以置信,王有才房子上个梁,县里的头头居然一起道贺?
这怎么可能?这不合规矩!县长跟村长这中间可差着好几个档次呢,就算王有才当了个开发办主任,也不可能让何静等人倒过来来给他送礼吧?
施星宇赴任之前曾仔细调查过俪水县的情况,对县委的情况有所了解。
要是真像秘书说的那样,县里用五九的车牌,那零零一必然是牛富强了,这个县委书记可是根子深底子厚,虽然眼下被何静压了一头,但没准哪天就来个王八大翻身了。
至于傅高山等人,比起牛富强、何静,那就差了不少,能搅动俪水县风云的,就只有这一对死对头。但也正因为这样,事情才可怕!
两人水火不容,怎么可能同时来给一个最低级的下属道贺?
施星宇只觉右眼皮直跳,心里暗暗叫苦,王有才似乎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好应付。
何静一个人罩着王有才就已经让他犯难了,如果再加上牛富强,他一个乡长想动王有才,也实在太难了点,就算有姜静华撑腰,但何静和牛富强就没有靠山?
施星宇有点怯了,可如果他就这么打了退堂鼓,他的一切就彻底完了。
他沉默了半晌,才干咳了一声:“我们走!”说完,他率先往缓坡上走去。
虽然施星宇掩饰的很好,但他的秘书还是察觉到,他的脚步明显沉重了几分,说话的嗓音都有点变了。
两人到了小院门前,看着这院里院外大摆筵席的红火场面,都不免有些吃惊,王有才摆出的排场,大得有点吓人!
走到院门口往里一瞧,小楼里光是能看到的,就坐了六七个乡长、镇长,秘书把情况跟施星宇一说,施星宇的脸上顿时从乌云密布,变成了电闪雷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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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没等进院门呢,恰好瞥见王有才出门送客,送的正是于文璎等人。
于文璎等人出席喜宴也就是走个过场,谁也不会真的吃坐下酒。
施星宇不认得于文璎他们,但他秘书认识,赶紧抢先一步扯了扯施星宇的袖子:“留着寸头的那个就是王有才,他送的是县长秘书。”
两人侧身让到了一边,眼看着王有才亲自送于文璎等人出了门。
施星宇低声问道:“县长秘书?那其他的都是什么人?”
“县委副书记,纪检委书记的秘书……”
听到这儿,施星宇抬手止住了他,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够了,我们回去。”
秘书纳闷不已,来贺喜居然连个礼份子都不随?
“来都来了,您不露个面?”
“走!”施星宇看了他一眼,秘书无奈,只得赶忙跟上。
施星宇此时轻松了很多,那些来给王有才贺喜的不是副手就是秘书,这就不可怕了,他们来贺喜,最多只能表示上级的关心爱护,比起正主亲来,差得太多太多。
两人出门时,与送人回来的王有才走了个照面,施星宇还特意多瞅了他两眼,王有才发现有人瞅他,冲施星宇笑了笑,直到施星宇走远,王有才也没想起这两个人是谁。
施星宇坐车回乡里的路上,又开始沉默,半晌,他问秘书:“你刚才跟我说,望溪村的开发款,还没拨下来?”
秘书点了点头:“是没拨下来。”
施星宇今天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容:“回去就立刻给我通知下去,各村村长、支书后天九点到乡里开会,让他们把年度财务报表带来!”
秘书有点发懵,年度财务报告总结会都是年底才开,现在还只是十二月初,那有这个时候开财务总结会的?施乡长才刚刚到任几天,他到底想干什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叫你吩咐,你就去吩咐!”
其实施星宇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找出望溪村的财务漏洞,他就有权利向县里申请,对望溪村实行财务监管。如果成功,开发资金就要由乡财政科监管。
说白了就是,望溪村想用钱,要先给乡里打报告申请,乡财政科批准了才会拨款。
王有才虽然是开发办主任,但没了钱,他还开发个屁?
施星宇也知道,县里有何静拦着,他就算申请了也不太可能成功,但只要证据充分,再由乡各级领导开会讨论通过,姜静华那边再动动手腕,何静也照样压不下去!
那是全乡各层领导讨论之后的决议,何静就算在县里一手遮天,却也挡不住市里的天雷。
施星宇也知道,他刚刚上任,根基未稳就动王有才是个很不明智的选择,但也正因为这样,一旦成功,才会显得他办事效率奇高,才会得到姜静华更多的赏识!
他在赌,赌的就是王有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但凡亲眼看过王有才喜宴的人,要说王有才没有贪污挪用公款,谁会相信?如果查得明白,甚至能直接把王有才送进大牢,那他可真就是马到成功了!
而王有才此时还不知道,已经有人准备对他下手了,一场酒宴进行到下午才将近结束,他带着开发办的一干人等送贺客,忙得焦头烂额,等送走了一干贺客,已经是傍晚了,冯秉纶和田启发还都死赖着不走,非要和他喝个通宵达旦不可。
王有才此时哪有时间应付他们,兜里揣着一沓银行卡,手里提着装满红包的提兜,他急着想数钱呢,好说歹说总算把这两个打算蹭晚饭的轰走,安排了一下打扫战场的事情,他拎着提兜,就跟徐巧凤一起回了农家乐。
小楼虽然上了梁,但新房子还要空一段时间放放潮气,眼下他还只能在农家乐窝几天。
两人一进屋,王有才就把门给划上了,嘿嘿贱笑着冲着刚坐到炕上的徐巧凤说:“巧凤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咱们就快有钱了,你还不信,现在你信了?”
说着,他拎着提兜一抖,把里边的东西哗啦啦全都倒在了炕上,各式各样的红包混杂着的稀稀拉拉的钞票铺开偌大一片,红彤彤的看着就觉着喜庆。
王有才很是财迷的扑了上去,捧起一大堆红包扬了起来,哗啦啦撒得满炕都是。
徐巧凤含笑看着王有才这有点孩子气的举动,忍不住娇笑:“你疯了?”
“可不疯了咋的,当初我还没干副村长的时候,看你往锅里打两个鸡蛋都得掂量掂量,我这心里就堵得慌。当时我就想,以后,咱要顿顿吃鸡蛋,煎鸡蛋、煮鸡蛋,炒鸡蛋,随便吃,可够吃,换着样的吃……”
他说着说着,却见徐巧凤低下了头,显然想起了当初日子难过的时候,他上前把她搂在了怀里:“不说了,咱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儿,咱数钱!”
虽然这么说,可他却没松开徐巧凤,反而自己也上了炕,靠在火墙上,让她倚在他怀里,两人竟都没有去看那些红包,全都沉默下来。
事实上,就算没有这些红包,王有才也还有五十多万,别说买鸡蛋,开养鸡场都足够了。
可跟他之前的钱不同,这些红包来得光明正大,花起来也理直气壮,或者说,这些红包证明了,现在的他,已经再也不是那个靠磨嘴皮子忽悠人,才能勉强糊口的王大能耐了。
徐巧凤依偎在他怀里一直沉默,他忍不住问:“在想什么?”
她挪了挪身子,拿她柔嫩的脸蛋,轻轻磨蹭着他的肩膀,悠悠的道:“今天我有种错觉,好像今天不是上梁,是我跟你结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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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怔,立马听出了她的心事,今天那么多女人聚在一个屋里,而且说笑间肯定有些过分的话,她这是觉得不安心了,要不哪会想到结婚?
他低头亲了她脸蛋一下:“要不,咱们明天接着办喜事咋样?”
她脸色微红的白了他一眼:“就知道贫嘴,要结,你自己结去。”
说着,她娇笑着从他怀里溜了出去,铺好炕被,脸朝里侧身躺了下来,故意不去看他。
他忍不住笑了,其实她想要的不过就是他一句话而已,说得再好听,都不如行动来得实在,看来,也是该准备结婚的时候了。
心里寻思着,他贱笑着凑了过去:“穿衣服睡觉可不解乏,要是累了,我帮你脱咋样?”
徐巧凤娇笑着想躲,却被他一把扑住,两人笑闹成了一团,登时满室皆春……
第二天他一觉睡到九点多钟,吃过早饭开始和徐巧凤一起点红包,刨除银行卡不算,光是现钞就收了十二万多,赵益民随的两万居然不是最多的,最多的是王春兰,五万块崭新的连号票子包了一大包,王有才拿在手上掂了掂,砸脑袋上都能砸个包!
让他觉得有点失望的是,村里那些想进开发办的,想包温泉的,好像都没怎么掏钱,要么就是在银行卡里,二十四张银行卡都写着名字和密码,他打算有时间去趟乡里,查查卡里有多少钱。
直到杜晓娟的电话打过来,他才出了农家乐往指挥部走,杜晓娟电话里只说让他尽快去一趟,也没说啥事儿,他估摸着备不住是哪家的大爷大娘来应聘,杜晓娟招架不了才找他去。
可没成想进了办公室居然不见杜晓娟,吼了两嗓子才见她在财务室探出个头来,挥手招他过去,他微微皱眉,莫非是林冰倩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
进屋一问才知道,乡里来电话说明天要他去乡里,开年度财务报告总结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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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开财务总结会,自然要有一份详细的财务报表,可这却让刚刚当上财务员的林冰倩犯了难,望溪村历年的账目根本没有,那都是牛铁生一手操持的,村里已十多年没有会计了。
望溪村没有耕地,一年到头进账也就那么几笔,除了乡里拨的救济款,就是卖房子和租赁土地的几笔钱,根本用不着会计,随便来个懂点算术的,都算得过来。
没有历年的账目倒还好说,就连今年头半年的账目也没有,让她怎么做财务报表?
村委会的财务报表,就是把村里一年的收支情况详细汇总成账目,按理说,必须与村里账户的资金往来对得上才行,村长每年都要向乡里汇报一次,只不过往年都在十二月底,而这一回却提前到了十二月初。
这让王有才感觉有些不对劲儿,现在做总结,那接下来将近一个月的财务账该怎么算,算来年的?还是月底再开一次总结会?
以前做报表,牛铁生都找刘幺来做,刘幺还懂点算术,随便记一记也就完了。乡里也都知道望溪村的特殊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从没人管。
牛铁生辞职的时候本来该跟村委会做个交接,可他恨不得王有才麻烦再多点呢,哪能主动做什么交接?而王有才当时也没当回事,村里的事情他都知道,不交接他也照样拿得起来。
可他却忽略了账目这事儿,现在牛铁生和刘幺都不知道去了哪儿,就算能找到,一天时间,肯定也来不及了。
“这样,你先把我接手之后的账目弄清楚,之前的就算了。”王有才微微皱眉,若有所思的吩咐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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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平时,他完全可以照着牛铁生的套路办,乡里也不会跟他较真,可他想起田启发跟他说的事儿,甄广平被调走,乡里来了个新乡长,财务总结会提前召开,八成跟这个新乡长有关。
应对这个新乡长,王有才自然要有所准备,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要是啥也没拿就去了,万一这火烧到他头上呢?
王有才接手村委会总共不到一个月,账目倒很简单,海华集团的借款,是最大的一笔入账,刨除给张阔的工钱,还剩下六十二万,林冰倩没用五分钟就算完了。
等王有才拿到报表,只看了一眼他就苦笑起来,一共就一笔收入一笔支出,两行字完事儿了,这样的报表,也太简单了吧。这样的报表交上去,简直就是个笑话。
可没办法,这就是村里的实际情况,他总不能为了做得像样一点,去弄虚作假吧?
他拿出电话给田启发打了过去,想打探一下新县长的消息。
田启发满口答应,可直到下午才给了回信。
让王有才觉得惊异的是,田启发只打听出此人叫施星宇,是市里派下来的,其他啥都没有。至于人脉、背景、派系等等资料,统统一片空白。
王有才听说是市里来的,心里有点犯嘀咕,但甭管咋说,只能先去探探风向。
第二天一早,六点多钟他就爬了起来,刀强开车拉他到了乡里,他赶到的时候,乡政府刚上班,只有主管财政的田闻和几个财政科的干部来了。
王有才把报表往田闻哪儿一交,也没多说,转身就到了会场,会场就在乡政府的小会议室,此时已经布置妥当,一张长长的环形桌,桌上摆着姓名牌和矿泉水,上首是乡领导,左边是乡里的干部,右边是村长、支书的座位。
与往年不同的是,往年望溪村的位置都被排在后边,而今年居然被提到了各村的首位。
王有才坐了下来,摆弄着写有他名字的姓名牌,心里琢磨如何应对这位新乡长。
这次乡长的调动透着诡异,让他有种不妙的预感,这个人会不会是姜静华的人?
没等他想明白呢,其他村的村长和支书陆续都到了,傍水村的吴大顺没来,来的是林步驹和支书郑云富,林步驹一进会场就冲着王有才假笑,王有才斜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而大湾村的赵益民仍旧是满面红光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昨天在喜宴上丢过脸。
迎春乡九个村的头头无一缺席,但其他村子都是村长和支书齐到,就只有王有才是孤家寡人,邓连香被调到乡里后,村支书的位子就一直空悬着。
但不管哪个村的人来,都会到王有才桌前热乎两句,昨天王家的喜宴,他们有一多半都亲自去了,还随了不少礼份子。
转眼间会场热闹起来,互相打招呼吹牛逼的,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的,话题都离不开新任乡长施星宇。王有才竖起耳朵细听,可惜听到的还没他知道的多,甚至没人见过施星宇的面。
没过多久,乡干部也陆续到了,田闻带着手下一个女职员,晃悠悠的坐到了王有才对面,微微冲他一笑,意思显然是让他安心。
王有才心里多少有了点底,田闻现在跟他也算是一条线上的人,有他这个主管财务的副乡长关照,只要新乡长不是刻意刁难,应该很容易应付过去。
九点刚过,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穿笔挺蓝呢料西装,腰杆笔直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光看身形,倒有几分精气神,可那略微谢顶的脑袋,布满褶子的老脸却透出了他的年纪,至少也有五十多岁。
他身后跟着的,正是新任乡长秘书典明。
会议室里一阵寂静,只见他走到乡长的位置前,却不落座,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绍了一番,果然,他就是新任乡长施星宇。
而王有才此时已经眯起了眼,仔细打量着施星宇和典明,他清楚的记得,这两个人他昨天在酒宴上见过,而且他还敢确定,昨天清点红包的时候,绝对没有施星宇的名字。
新任乡长刚上任就到了他家,没随礼没打招呼,转了一圈就走了?
会议一开始就透着古怪,施星宇首先点中了林步驹做总结报告,林步驹吞吞吐吐的报告完,听起来勉强算是没有什么漏洞。
可就在林步驹刚松了口气的当口,施星宇居然笑着点出了他在财务报表上的猫腻,说得虽然比较隐晦,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了个明白。
林步驹当场就惊住了,脑门上渗出一层冷汗来。
就在所有人都心惊不已,以为林步驹完蛋了的时候,没想到施星宇居然只是不阴不阳的敲打了他两句,就让他坐下了。
王有才的神色有些凝重起来,看来,这个新乡长,是有所为而来,手段也不一般。
各村报告刚交上来,他不可能事先准备什么,只听了一遍就能戳穿村长们精心修饰过的账目,至少也是财务方面的老油条了,想应付他,不那么容易。
紧接着,会议更是陷入了怪异的氛围里,每个被施星宇点到名字的村长,报表全都有着这样那样的漏洞,施星宇总能一口道破,却并不责罚他们。
这一下,被敲打的几个村长都有点懵了,这个下马威实在是太狠了,等若他们的小辫子全都落进了施星宇的手里,施星宇如果真想整治他们,他们都不用从这里出去了。
不到一个小时的工夫,九个村长,有五个被敲打得汗流浃背,剩下四个也人人自危。
施星宇手指在桌上一下下的敲打着,目光在剩下的四个村长身上扫来扫去,最终落在了王有才的脸上:“王有才村长,接下来,请你总结一下吧?”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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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没在账目上做任何手脚,心里自然是无所畏惧,虽然琢磨不透施星宇到底想要干点什么,但还是坦然站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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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溪村最近只收到市海华集团的一百万无息贷款,修建中心花园广场地基支出预付款三十八万,剩余六十二万,我的报告完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这就是望溪村一年的财务总结?这……也太扯了吧?
在场的人,全都向王有才看了过来,就连乡里的干部,都忍不住大为愕然。
之前的几个村长,一个个全都是长篇大论,从一月到十一月,报告得万分仔细,最长的报告了将近十分钟,而王有才这简短的报告就只用了不到十秒钟,这还包括他站起来,思考一下的时间,对比起来,突兀至极。
施星宇略带不满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王村长的报告真是简单扼要,嗯,事先想必没什么准备吧?或者说,你是在糊弄乡里?”
“从我接任村长至今,就只有这么一笔资金出入,之前的账目是前任村长负责,他离职之后并没办理交接,如今人又去向不明,所以很抱歉,我对此也无能为力。”
施星宇紧接着问道:“前任村长是谁?为什么没有半里交接手续?”
“牛铁生,病重离职,没来得及办理。”
王有才对答如流,而且听上去没有任何问题,离职的村长没做交接,他刚接任就只有一笔资金往来,的确也没什么好报告的。
会议室里的人都有些释然,要是换成他们,恐怕也只能这么做了。
另外三名还没被点名的副村长,都忍不住多看了王有才两眼,多少都有些羡慕他。这样简单的报表,任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恐怕他将是所有村长里唯一不会被施星宇抓住小辫子的人了。
施星宇笑了:“不错,资金账目的往来,没有任何问题。小说站
www.xsz.tw可是据我所知,这一年里,你都是望溪村的副村长,是不是?”
不等王有才回答,他紧接着环视场中众人,徐徐开口。
“副村长有责任监督管理村委会的资金账目往来,这一条虽然在工作手册上写的明明白白,但实际工作中,没有一个村庄贯彻执行,没有一个副村长起到了应有的作用,这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你们每个人,包括我,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此时几位村长们已经摸到了一点施星宇的套路,施星宇这话,众人全都听明白了。
表面上,他这是在纠正作风问题,但实际上就是在敲打王有才:“你是副村长,村长辞职不办交接,你还有理了?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事实也是这样,村干部的工作手册上都明明白白的写着,有这样的责任,那样的义务,林林总总十好几条,但平时没人会拿这些东西说事儿。
可牛铁生离职,王有才这个副村长居然没办理交接,这可是失职。
看透了这一点,众人不免有点感叹,这个施乡长,还真不是个善茬,这都能让他挑出毛病来,那谁身上还能没有点问题?
“王村长,这个问题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不能怪你……”
众人听到这里,甚至都能猜到施星宇的下一句话了,不外乎,你坐下吧,以后努力工作之类的说辞。这么一整,王有才也有把柄落在了他手里了。
可谁也没想到,施星宇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凌厉阴冷:“可是,望溪村村委会,居然是这样一个散漫、荒唐、无组织无纪律的状态,哪还像是个完整的村领导班子?”
“村长说辞职就辞职?”
“你上任这么多天,连村委的账目都不去清理?”
“我问你,你居然还说的理直气壮,年终财务总结,你两句半就给我敷衍过去?”
施星宇一句比一句凌厉,声音越来越响亮,紧接着,猛的站起身来,拳头重重的连捶了三下桌子,响亮的嘭嘭声震得整个会议室仿佛都在颤动,震得在座的众人,全都忍不住缩起了脖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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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刚才还满脸微笑,一团和气的施星宇竟说翻脸就翻脸,咆哮起来竟然这么惊人。
更让人惊诧的是,刚才那些村长犯下的错误,明明比王有才更严重,他都没有追究,王有才只不过是犯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他竟然雷霆震怒,瞅那架势,竟像要深究到底?
众人瞬间就明白了,施星宇就是想收拾王有才,如果他真有心这么干,小事儿也能让他给弄成大事,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许多人暗中瞥向王有才,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却愕然的发现,王有才居然没反应,只是面色阴沉的没有言语,皱着眉,冷冷的看向施星宇。
此时他要还不明白施星宇的意图,那真就是蠢到家了,一顶监管不严、领导无方的大帽子扣下来,这摆明了就是想收拾他!但他并没有勃然大怒,当上开发办主任之后,他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性子已经内敛了许多。
“施乡长,你刚到任,似乎还并不了解情况,牛铁生的事,你应该把他调来问问最好。”
王有才这话,说得平静之极,知道他脾气的人都不由得有些诧异,会议室里顿时变得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他竟然没有暴怒?没有直接上去动手?这跟传闻中的王有才可不太一样。
事实上,王有才之所以没有发火,是因为他还没弄清施星宇到底是谁的人。何况他也知道,施星宇说的也未必没有道理,这里边多少也指出了他的一些不是。
不管怎么说,施星宇也是他的上级,就算当众数落他两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他心里几乎已经认定,施星宇至少有五成是姜静华的人。
从发现施星宇到过他家,却没跟他照面开始,他就觉得事情不对。当施星宇开始质问他的时候,他真的就有些怀疑,这个施星宇是姜静华派来的人,只不过还无法确认而已。
他一直觉得姜静华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姜静华要是真弄个乡长来,到处搜罗他的把柄底细,一旦掌握了切实证据,再借着市里的高压震住何静,那他这个小小的开发办主任,拿什么去抗衡?
施星宇显然也没想到王有才会是这么个态度,居然不怒不惧,就是来个死不认账!
但他眼珠一转,就又有了说辞:“王有才,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作为一个下级,要积极配合上级领导的工作,你倒好,推得一干二净,你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了吗?”
王有才仍旧是面无表情,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咕嘟嘟灌了两口,手指一弹,瓶盖一下敲在施星宇面前的桌面上,啪的一声脆响,声虽不大,却惊得旁观者全都一哆嗦。
只听他声音沉冷的说道:“请乡长多担待,我这人不懂什么推卸责任之类的手段,我只是实话实说,如果您不信,可以去查!”
“好,好好!”施星宇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咬牙坐回了椅子。
王有才见状,转头冲着众人一笑,居然也坐了回去,身体往椅子里一靠,一脸微笑的看着施星宇。
他王有才可不是怕事的人,既然施星宇想找他麻烦,那就试试好了,先看看这施星宇到底有什么手段,想要动他,真不那么容易,牛富强他都揍了,施星宇不过是个新上任的乡长,他多了个屁。
施星宇见他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气得眼皮直跳,强压着火:“王有才你当村长的工资,每月不过几百块,加上开发办主任的职衔,也不过两千,没错吧?”
“乡长说的没错,我一个月的工资一千八百块,有时候可能还会少两个子儿。”
施星宇无视他阴阳怪气的腔调:“你在村里大摆筵席,铺张浪费,那些钱是哪儿来的?”
“我的钱当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每一分都有合法来源,施乡长要真想追根溯源,我愿意积极配合,为你提供线索。”王有才冷笑着揶揄他,如果他愿意查,可以再去问问郝建洲嘛,相信郝建洲会很客气的跟他们聊聊的。
“好,很好!你还有振振有词的强辩,我一定会安排人去查个清楚!”
说着,施星宇沉吟了片刻,心里飞快的转着念头,转头环视全场:“望溪村即将进行温泉度假村的开发,这个项目的重要性我在此就不重复了,县里投资,省里重视,一旦出了任何问题,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话到这里他微微一顿,见一些乡干部点头,他微微一笑,这才厉声喝问王有才:“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你铺张浪费总是事实,就你这样的村长,怎么给其他干部做出表率,怎么能让我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王有才坐直了身子,直视着他:“乡长如果不放心,就说说您想怎么解决?”
施星宇瞳孔缩成了针尖那么大:“你这个开发办主任是县里任命的,虽然我不知道县里究竟看重你哪一点,但我也不会为难你……”
顿了顿,他清了清嗓子:“如果你同意,开发经费下发之后,由乡财政科监管,那我可以不计……”
“不可能!”
“我命令你……”
没等他说完,王有才笑了起来:“这个没得商量,施乡长还是另作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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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如此坚决的态度,淡定自若的表现,气坏了施星宇,看傻了周围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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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尤其是田闻、林步驹等人,都有些发懵,王有才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
事实上,会议室里不少人听到施星宇想要拿下王有才的财政大权时,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不知道是准备拉架,还是随时准备开溜。
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那是不共戴天的大仇!
以传闻中王有才那个驴脾气,谁能说得准,下一秒他会不会跳起来冲上去揍施星宇?
施星宇刚刚上任,谁都不认识,居然一露面就下这样的绝户手,真不知道是说他自以为是好,还是要钱不要命好。
看他的岁数,也不小了,就不知道弄清情况再下手么?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要不,他哪儿来的勇气,敢动王有才?
王有才是那么好惹的么,关于他的事情,在乡里早就快成了传奇了,要不他家房子上个梁,哪儿来那么多人去贺喜?
然而让所有人都暗暗觉得吃惊的是,施星宇竟然没有暴怒,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冷笑到:“好好好!”
他转过身,朝向众人,两手虚按:“坐下,大家都坐下!”
尽管众人心中惊疑不定,都觉得施星宇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但他毕竟还是乡长,至少表面上他是这个屋里最大的官儿,众人犹豫了一下,就都坐了下来,可也只是半边屁股沾着凳子,不敢坐实成了。
施星宇当然看得出,这些人都有点坐立不安,他心里暗骂,脸上却笑得很是平和:“各位,既然王村长不同意我的提议,那我现在,依照相关条例规定,启动乡常委、各村代表集体投票表决的议案。”
听到投票表决这几个字,众人同时一震。
那些原本低着头的,全都抬了起来,那些原本看着王有才的,也都转头向他看去,如果不是施星宇提起,他们谁都没有想起此事,政府为了协调各村各乡之间的矛盾争议,的确下发过这样一个红头文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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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中明确提到过,如果各村屯、乡镇之间产生了不违反纪律,不触及法律规定,却又无法调和的矛盾时,上一级政府领导,有权启动集体投票表决的议案,通过代表们投票来解决矛盾争议。
当然,前提是代表们必须到齐才行,而今天,迎春乡有权参与投票的,恰好全到了。
最致命的是,这种投票结果是受政府承认,受法律保护的,一旦出了结果,就很难再有什么变动。
一些脑瓜子转得快的,立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怪不得施星宇提前召开财务总结会议,原来是早就想好了这招,一直在挖坑等着王有才呢。
王有才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眯眼看向施星宇,见他唇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丝得意。
会议室再一次陷入了寂静之中,所有人都像是被蜡封了的雕像一般动都不动,周围静得甚至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脑瓜子再笨的人也都意识到了施星宇的阴险。
他先是把各村村长的小尾巴紧紧的抓在手里,然后再发起投票表决,这样一来,谁还敢不支持他?在座的众人,除了王有才,谁不怕他事后清算?
就算他投票落败,他也还是乡长,有了村长们的把柄,想处理谁,还不是易如反掌?
众村长彼此对视,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尤其是那几个被施星宇抓住了把柄的村长,更是额头见汗,他们这回可真是落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支持王有才吧,施星宇立马就能把他们扔到纪检委去,支持施星宇吧,谁又能受得了王有才事后的报复?那可不光是被关起来了,被整死都有可能。
众人之中不乏聪明人,比如林步驹,他一脸苦相的瞧向王有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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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又扫了众人一眼,突然笑了,笑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不休:“各位不必看我,也不必为难,既然施乡长发起了投票,那就自己掂量着来吧。”
施星宇奸猾得很,这一招,不光把王有才推进了绝境,还把众人的矛头都拨向了他。
施星宇是冲着他来的,这谁都看得出来,现在等于他连累了众人,如果他再不通情理的威胁他们,那不就等于把他们全都往绝路上逼么?
正因为看穿了这一点,王有才才特意强调了一下,让众人明白,发起投票的可不是他,威胁他们的也不是他。
稍作沉吟之后,他又笑呵呵的补了一句:“不管结果如何,我王有才也不会坑了大家。”
众人闻言,几乎都松了口气。
施星宇冲秘书摆了摆手,秘书立马去准备选票。投票是实名制,刨除提议者和否决者,各村长,每人一票,最终结果以超出半数者为胜,结果将由政府备案,并立刻着手加以实行。如果是平局,还会扩大参选范围重新进行。
没过多大一会儿,典明去而复返,取出一张张红色印花的选票分发到了众人的面前。
就在这时,乡干部一边,却有个人突然开口了:“施乡长,您要不要再考虑一下,这种投票有时候并不那么公正,里边涉及的不确定因素实在太多了。”
众人抬头看去,说话的竟然是副乡长田闻。
各个村长心里都是一乱,田闻这不是摆明了回护王有才吗?
眼下的形势谁都看得出来,胜利的必然是施星宇。
田闻身为乡里的一员,支持施星宇是很自然的事情,可他捡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无疑是在表明立场,他是站在王有才这边的。
田闻是掌管乡里财政的副乡长,可谓是手握实权,即便是正牌乡长,也多多少少会顾忌一下他的意见。
村长们就更不用提了,要是惹得田闻不高兴,拨扶贫款的时候拖拉上个几个月,那什么事儿都给耽误了。他这话能不能让施星宇改变主意不太好说,但那些原本拿定了主意的村长,又都有些动摇了。
施星宇当然不会改主意,他一脸阴沉的看了田闻一眼:“田副乡长难道是怕开发款太多,你难以监管吗?要是这样,我可以向上级建议换个人来监管!”
田闻脸色微变,低下头不吭声了。
施星宇又冷笑着看了王有才一眼,随即冲典明一挥手:“继续发!”
八张选票、八支碳素笔发到了众村长的桌上,众村长什么表情都有,犹犹豫豫好半晌,典明终于把折好的选票收了上来。
会议室的墙壁上挂着展示板,典明动作麻利的展开了一张选票高声宣布:“赞成!”
说话间,他把选票粘到了展示板上,虽然选票上字迹很小,但离得近的,还是能看到,上边写着林步驹的名字。
王有才瞥了一眼林步驹,见林步驹正冲他一边赔笑一边拱手,表示他也是逼不得已。
王有才没吭声,林步驹会投赞成票,这在他意料之中,但也让他的心里狠狠一疼。
他表面上看着平静,但心里其实是波涛汹涌,他对这次投票可真是一点把握也没有,他只知道,有一个人肯定会投他,其他人到底会怎么投,他一点也不敢保证。
这次投票,直接关系到开发办的命脉。
虽然未必真能百分之百决定这条命脉掌控在谁的手里,可一旦他失利了,就会非常被动,甚至可能自此就丢了钱匣子!
林步驹这一票,等于在他胸口狠狠划了一刀,他嘴上虽然说了不介意,可心里怎么想,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紧接着典明展开第二票的时候,他又稍稍放松了一些。
是张反对票!
投票的,是一个他本已为会投赞成票的人,王村村长,王海亮。
王村离望溪村有百多里,两个村几乎没有任何来往,他平时跟王海亮也没什么交情,虽然王海亮并没被施星宇抓到把柄,可也犯不上为了他王有才而得罪乡长。
可不知为啥,王海亮偏偏就这么做了。
王有才下意识的朝他看去,只见他也微笑着往这边看过来。
王有才忍不住笑道:“天下王姓是一家。”
接下来的两票,又是赞成反对各一票,居然打成了平局。
会议室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不管离得是远是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墙上的写字板,好像他们真能看到票上的字迹一样。
然而现实就像是有意要戏耍众人一样,接下来的两票公布,平局还在继续。
这下,连施星宇都有些紧张了,沉着脸看了看那几个投了反对票的人,又赶忙把目光转向展示板,然而就在他这么一走神的工夫,第七票贴了上去。
是反对票!
施星宇眼珠一下就泛起了红血丝,终于忍不住了,离席走到展示板前,抬手阻住了典明继续唱票,仰头仔细看了看展示板上的七票,半天没吭声。
“剩下一票是谁的?”施星宇问典明。
典明没看票,而是扫了一眼展示板,很确定的说:“大湾村,赵益民村长。”
施星宇的神色顿时放松了些,他手里握着赵益民很大的把柄,足够把他送进监狱,所以这一票,赵益民无论如何,也不敢投反对票。
也就是说,这一票投下去,将会是个平局,要扩大参选者的范围,他还有赢的机会。
看到施星宇犹豫,王有才笑了:“施乡长,这件事没必要争下去,我们就此打住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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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施星宇呵呵一笑,投票是他发起的,要是再由他这里打住,那他这个新任乡长的面子往哪里放,刚一来就这么丢脸,以后还能管得了谁?
“唱票!”施星宇一挥手,典明打开了选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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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打开票的一瞬间,典明就愣在了那里,竟没有立刻公布出来,脸色微变,抬头看向施星宇:“乡长……”
施星宇心里有事,没注意到典明的神情:“发什么呆,我让你唱票!”
典明只好翻开选票,没敢往展示板上贴,而是低声道:“反对!”
“什么!”施星宇身子一颤,难以置信的一把夺过选票,上边清晰的写着反对,署名赵益民,反对两个字还拿碳素笔反复描了好几次,好像生怕旁人看不到一样。
典明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会议室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楚。
会议室内轰的一下炸了窝,议论声顿时响了起来。
众人都听到了施星宇敲打赵益民,赵益民的大湾村,有一百七十多万资金收益去向不明,账面上写的名目是,用于村里的基本设施维护,却只有一张开发办支出的收据。
如果揪住这个由头不放,赵益民不说死无葬身之地也差不多了,可赵益民居然冒死投了反对票,这让众人如何不惊?
王有才到底给了赵益民多少好处,赵益民才这样拼死也要保他?
施星宇的脸色一下就黑了,皱纹好像都抽抽到了一块儿,紧咬着牙把头扭向了赵益民。
只见赵益民微笑点头朝他致意,倒像是送了他一份大礼似的,对他的怒视,毫无惧色。
王有才此时才笑了:“施乡长,你既然坚持继续,那就公布结果吧。”
施星宇一脸阴沉狠厉的神情,牙齿咬得咯嘣作响,甩手把选票丢给典明,自己则缓步走回座位,抬起头,阴沉的目光把会场里的人挨个看了一遍:“好,很好,你们……投票结果诸位都知道了,就这样,散会!”
施星宇恶狠狠的吐出散会俩字,抬脚就往外走,谁知,王有才却叫住了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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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住脚,连头也不回:“你还有什么事!”
王有才淡然笑道:“施乡长刚到任,我们理应替您摆酒接风,晚上大家喝一杯怎么样?”
施星宇哪怕有一点容人之量,就该摆出一码归一码的态度,这样至少也能显得他输得起,可惜他却没有,怒哼一声:“本人不会助长你们这种歪风邪气!”
说罢,他摔门而去。
王有才笑容不变,安稳的坐在那儿瞧向众人,最终落在了田闻身上。
田闻笑得有点苦涩,他想帮忙却没帮上。
而那些投了施星宇的人心里发虚,迫不及待的起身要走。
王有才却抢先一步笑道:“田副乡长说了,大家难得聚得这么齐,中午他请客去宴宾楼,众位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王有才假传圣旨谁都看得出,不少人哄笑起来,田闻也附和着张罗,众人都欣然同意。
中午的酒局上,有乡政府的一些干部参加,各村干部则全部到齐,连林步驹等投了赞成票的,也都硬着头皮去了。
但出乎林步驹等人预料,王有才连投票的事儿都不提,还主动跟他们碰杯。
对比之下,施星宇先要挟,后摔脸子的表现,更让人心生厌恶。
席上王有才偷偷问起王海亮,为什么会投他一票,王海亮硬说看施星宇不顺眼,王有才明知他没说实话,可也拿他没辙,想把他灌多了套话,不料王海亮还真是人如其名,海量的很,直到一顿酒喝完,还是屁事没有!
其间也有人问赵益民为什么投王有才,赵益民只说和王有才同为开发办主任,身知其中难处,大湾跟望溪又是邻居,自然要守望相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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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一百七十多万,他一口咬定就是花在了修缮基础设施上,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施乡长要是非要查,就让他查吧。
赵益民这样的说辞,旁人信不信很难说,但王有才自然是嗤之以鼻。
王有才当时确定会投他一票的人,正是赵益民。
原因简单的很,赵益民开赌场设窑子的事儿,王有才心里都门儿清,何况赵冬乡亲笔写的账本还在王有才手上,要是把这个账本抖出去,赵益民父子就绝不是一百七十多万的事儿了,枪毙上几个来回都富富有余!
何况赵益民也不会真怕了施星宇,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开发办主任,要是连个新来的乡长都糊弄不过去,他早就被撸下来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不管咋说,王有才还是着实敬了赵益民两杯,他没有要挟赵益民的意思,这份人情他记着了。
下午乡干部还得上班,酒宴早早就散了席,王有才一出门就给于文璎和冯秉纶各打了个电话,请于文璎帮忙镇压一下施星宇的同时,他也没忘了托冯秉纶把施星宇查个底儿掉。
虽然暂时拿这个新任乡长没辙,但也绝不能放过他,这家伙一出手就差点把他的钱匣子给砸了,再任他折腾下去,指不定闹出什么事儿来。
他决定主动对付施星宇,不能被动挨收拾。
可没摸清施星宇的底之前,他也无从下手,只能暂且抛开此事。但他却没直接回村里,而是让刀强拉着他把收礼得来的银行卡都提了款。
把卡里的钱都提出来后,他的钱包一下就鼓了!
二十四张卡加一块儿,里边的钱总共有九十六万,其中光是郝建洲就随了四十万。
王有才知道郝建洲不差钱,但也没想到他会随这么多。
随即他明白了,郝建洲虽然没说啥,可意思很明白了,别再找他要钱。
王有才也不是那种逮着一个羊,就往死里拔毛的人,郝建洲不提,他也不会把事做绝。
剩下五十多万,牛富强和傅高山都随了十万,冯秉纶和田启发也一样。
何静和于文璎共五万,楚春光和谢悠悠一人两万,这都在王有才的估算内。
让他没想到的是,村里居然有个人随了十五万,完全出乎他预料,这人竟是孙家二儿媳妇李燕珑,有趣的是,她分明是老孙家的人,这钱,却不是以老孙家的名义随的……
剩下的就是些一万的了,田闻、孙长喜等人都在其列。
王有才算了算账,心里就乐开了花,这下他可真成了百万富翁了,算上家里那些现金,他手上有了一百六十多万,自打当上开发办主任,就没少挨折腾,这回他才觉着有了点滋味。
如今兜里又有钱了,他跟刀强在乡里仔细转了转,先是给徐巧凤和刀强兄妹俩,都买了一部新款电话,寻思来寻思去,又给徐巧凤和邓连香各买了一套黄金首饰,可这也不过只把卡里的零头花掉了而已。
既然到了乡里,他要是不去看看邓连香,这位姐肯定会挑理。
何况,前个他办喜事,她可是亲自去了,今个恰好她轮休,也没见上面,就冲这个,他也得去转转呐……
王有才在心里给自己去看邓连香找了好多理由,可直到他想都不想,就安排刀强在旅馆住下时,他才突然意识到,什么理由都是扯淡!
他就特么是春心动了,想去找她撩撩闲!
不然,乡里离村里也不算远,他咋就没打算晚上回村呢?
只不过,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前两天见着她,他居然有了那么点感觉了,这在以前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儿。仔细一琢磨他就明白了,以前邓连香当支书,老管着他,给他留下了阴影,现在她管不着他,这层隔阂自然也就渐渐消了。
抛开这层阴影和往日的关系,她其实是个极让他心动的婆娘。
安排好刀强之后就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王有才琢磨着给邓连香打个电话,可拿起电话,却又放下了,既然打算登门拜访,给她个惊喜多好?
他电话直接打给了孙长喜,问清了邓连香的住址。
据孙长喜说,邓连香为了工作,在乡里租了个房子,可王有才一听地址就有点后悔,他还以为她住在乡里中间呢,谁知却差点出了乡。刀强已经歇了,他只好打车到了邓连香家。
她租的是一个带着小院的平房,可能是打小住平房住习惯了,院子搁竹坯子围了围墙,贴着门神的破木门,王有才往门口一站,就听着里边传来母鸡咯咯嗒的叫声。
院门锁着,他趴在门缝上往里瞧,屋门咧着个缝儿,里边虽然亮着灯,挡着窗帘,但不见人影。
王有才心里一动,脸上现出一丝坏笑来,他溜到房根底下,轻手轻脚的翻过围墙,猫腰往门口靠拢,溜到门边上,他猛的一把拽开了门,大声嚷嚷:“哈哈,香姐……”
他一嗓子没嚷完,就听脑袋顶上啪啦一声,紧接着,一大桶温水劈头盖脸的倾泻而下。
哗啦……
整整一桶水,半点也不浪费,无比精准的浇在他脑瓜顶上,磅礴的水花,四面飞溅,温热的水流,淌进他还没合拢的大嘴里,顺着他的脖子灌进衣服里,一瞬间,从里到外,全部湿透,也让他彻底把早就想好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只听屋里传来一连串银铃般的娇笑,邓连香抱着胳膊从屋门后转了出来:“小样儿,还敢扒你姐的门缝,姐早在这儿等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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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一脑门子黑线,他咋就忘了自己以前使过这招了呢,对付邓连香,同样的招式,绝对不能使第二遍……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笑了:“就知道香姐最疼我,怕我浇感冒了,还给我调了温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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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连香笑着哼了哼:“你想歪了,我放的是开水,只不过你来晚了,我又懒得换而已。”
他当场无语哽咽,眼泪汪汪的看着邓连香。
不知是因为在家的缘故还是屋里太热,邓连香今天穿的特别少。
一件紫红色的半纱料网衫,还是紧身的,把胸脯裹得圆润坚挺。
一条深蓝色的天鹅绒长裤,虽然裤脚宽松,可腰胯绷紧,那玲珑的腰形臀线,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身子火热,尤其是绒绒的料子,软弹的翘臀,摸上去肯定很有手感。
当这样一个身材迷人的尤物,站在男人面前冲他娇笑的时候,大多数男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扑上去。
王有才恰好就是大多数中的一个。
他脸上绽放出一个阴损的坏笑,紧接着闷吼一声,双臂张开扑了过去。
邓连香机关算尽,就是没算到王有才敢这样放肆,顿时被他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得意的大笑,双臂发力搂住邓连香,使劲儿把身上的水往她身上蹭。
邓连香顿时就麻爪了,使劲扭动细腰往外挣,可王有才的手劲儿哪是她能抗拒得了的,不挣还好,一挣反倒加快了湿身的速度……
她穿的本来就少,那坚挺而富有弹性的玉兔顿时若隐若现,被他的胸膛压成了扁圆,胸罩的紫色蕾丝边都扭了出来,白皙的软肉被深紫色内衣一衬,更是让人垂涎,王有才不住往里瞥,气得邓连香一连几口咬向他,却都被他闪开了。
“王有才你个小混蛋,连你姐的便宜你都占,松开,赶紧松开我!”
王有才才不管她嚷嚷啥,一边蹭,一边奸笑:“少来,我都湿透了你还想干着?好姐弟,有福同享……”
邓连香被他蹭得又羞又痒,可又无法挣脱,一边娇喘挣扎,一边忍不住娇笑连连,两人笑闹拉扯,转眼撞到了小屋炕沿上,王有才索性顺势一倒,搂着她滚倒在炕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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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还只想占占便宜撩拨她一下,没成想,这么抱着一个软绵绵,香喷喷的大肉垫在炕上一骨碌,他自己下边居然有了反应。
最倒霉的是,这会儿偏偏就是个他在上,她在下的姿势。他那儿一硬,自然就顶在了邓连香腰胯下边,立马就让她清楚的感觉到了。
她微微一愣,紧接着脸色唰的一下像被泼了红颜料似的,红得透了:“小混蛋,你下来。”
王有才厚着脸皮没挪地方,还耸动老腰,拿下边顶她:“下来行,先说好不许找后账!”
邓连香顿时又羞又气,玉手一扬就要扇他巴掌:“你想得美!”
谁知王有才无赖至极的往下一趴,死死贴在了她身上:“那就这样睡一晚上好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却突然摇晃起脑袋,就像小狗洗澡之后甩毛似的,虽然是寸头,却还是甩出无数水珠,顿时淋得她娇颜上湿漉漉的一片。
几乎是同时,他身子往下一滑,溜了下去,直接就跑到门口,扭头哈哈大笑:“香姐,你要是不答应就此打住,那我可跑啦?”
邓连香先从火墙边的挂钩上扯下毛巾擦了擦脸,然后狠狠剜了他一眼,才银牙紧咬的娇嗔:“有本事你就跑,我明天要是不带监察队回村里检查,我就不是你姐!”
王有才顿时就怂了,村里都开工了,本来也到了该检查安全的时候,她没准真会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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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错了行不?我给你带礼物来了。”王有才捡起刚才扔在门边的兜子冲她晃了晃。
其实她这会儿心里又羞又窘,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有了台阶,也就借坡下驴:“算你识相!等会儿我看看,不满意你就去重买!”
说着,她忍笑剜了他一眼,扯过条浴巾扔给他:“喏,好好擦干净,炕上那些是给你准备的衣服,换好了到这屋来吃饭。”
说完,她下了炕,却不敢看他,一扭小腰溜进了大屋,紧跟着就把门给划上了。
王有才吧嗒着嘴进了小屋,也不关门,手脚麻利的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钱、银行卡都湿了,好在电话没进水。
他把衣服脱了个干净,先擦了擦头脸,闻到浴巾上有一股淡淡的麝香味儿。
他轻咦一声把浴巾拿在手上细看,红黄双色的纯棉浴巾,上边印着无数只耷拉耳朵的兔子,虽然还是很新,但显然是已经用过的,她家又没旁人,应该就是她的浴巾才对。
想到她曾经拿这浴巾擦过身子,肯定也擦过上边的丰满和下边的柔嫩,他眼睛顿时就睁大了几分,舔了舔嘴唇,把浴巾捂在脸上,使劲儿闻了闻。
然后,他握着浴巾上搓下搓一顿猛搓,瞅那狠叨叨的架势,就差没把自个儿搓秃噜皮了。
擦干水渍,闻着身上也沾染了一丝她的味道,他满足的笑了。
猛然扭头瞅了大屋门一眼,他有点失望,邓连香这会儿肯定也在换衣服,可惜大屋门关得紧紧的,想瞄上两眼也没机会。
他拿过炕上的衣服盒子打开,男式t恤、牛仔裤、旅游鞋:“哟呵,都是新的,香姐,你咋就知道我晚上会来呢?”
“废话,你到了乡里,敢不来找我,那你就死定了!”
王有才翻了个白眼,光着大腚坐炕沿上,抖搂开衣服,一边穿一边问:“我来开会的事儿你都知道啊?”
“知道,可没想到乡长会刁难你。村里的情况我清楚,这回算你有理。”
王有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都啥时候了,她还在这儿掰扯谁有理谁没理呢?施星宇是为啥来的她就没想过?
但转念一想,邓连香的手腕可不弱,用得着他在这儿杞人忧天么?施星宇都这么整他了,她要是心里没数,那才真是活见鬼了呢。虽然平时她老爱找他麻烦,可这件事上,要是她能伸得上手,肯定不会旁观。
他心里寻思着,已经穿好了衣服,起身敲响了大屋的门:“好了没?”
嘴上喊着,他把脸贴在玻璃上,透过玻璃与门帘间的缝隙往里瞥,却只瞧见了她半拉身子,但就是这半拉身子,也让他嘴巴发干了。
他发现,以前错过了很多美妙的东西,想不到香姐的身子这么迷人。
她的肩膀略挺,好像天生就是为了穿西服而生的,但小腰却曲线玲珑,像白瓷瓶一样光滑、纤细,衬得**越显丰满紧致。
她好像刚换了条淡绿色的内裤,薄薄的几乎贴在皮肤上那种,白白的大腿一动,**摆来摆去,让他一下就想到了谢悠悠那摇摆**的美妙工夫,就是不知道要是把她按趴在炕沿上,她能不能晃得像谢悠悠那么有节奏感。
正看得上瘾呢,她套上外衣往门口走来,他忙轻轻退后一步,低头摆弄提兜里的盒子。
门吱呀一声开了,换上了嫩黄圆领大t恤的邓连香,一边倒弄她的那乌黑的短发,一边把他让进了屋里。跟在她身后,王有才嗅到一股女人沐浴后的淡雅香气,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邓连香却笑了:“你就长了个狗鼻子,闻到香味儿了?坐下吧!”
说着,她逐一掀开了扣在桌上的盆,一盘还冒着热气的红焖肘子,咸鹅蛋和红肠拼成的凉菜拼盘,都是他最喜欢的菜。尤其是红焖肘子,那可是道要下工夫的菜,可见邓连香着实花了一番心思。
王有才没有立刻动筷,而是从提兜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绒面盒子递了过去:“香姐,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邓连香把锦盒接在手里,微微挑了挑她那细长的双眉:“是什么……”
她轻轻掀开盒盖,一丝细微的金光映在了她白嫩的俏脸上,她黑亮的眸子一下就扩大了一圈,脸上露出的却不是惊喜,而是诧异:“这么贵的东西,你哪有钱买?”
盒子里装着一套莲花造型的金首饰,项链、手镯,耳钉、戒指、脚链,每一件上都有一朵造型繁复,精雕细琢成的金莲花,项链上的那朵最大,看着都快有小孩手掌大了,但大而不俗,精美璀璨,只这一朵花,就得七八千块钱。
“香姐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出席个啥场合,总不能连套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弟也不懂这个,金店的人说它比较好配衣服,我就买了。”
谁知邓连香听了这话,不但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俏脸反而沉了下来,啪的一下把锦盒往桌子上一放:“少顾左右而言他,我在问你,你哪儿来这么多钱!你是不是**了?”
王有才心里这个郁闷,难不成送礼居然还送出毛病了?
“香姐,你别这么死板行不行,你以前那一套也该改改了,这儿可不比咱们村儿,你要是还这样,那可真容易出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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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什么事儿也用不着你管,现在是我在问你!”邓连香一脸严肃,可身上穿着个那么随性的t恤,头发还湿漉漉的没干透,虎着脸的样子不但没有以前看上去那么吓人,反而多了几分气呼呼的娇美模样。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沉吟了一下,紧接着就笑了,她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跟她较劲,那不是纯粹给自己找气生么?
“香姐,我刚办完喜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买这个的钱,都是收礼收来的,你就放心吧。”
“真的?”邓连香紧盯着他的脸,但一看神情就知道她根本不信。
王有才无奈的掏出那些已经提空了的银行卡往桌上一撒,哗啦一声摊开了一片,花花绿绿的很是漂亮:“不信你瞧。”
邓连香还真拿起一张端详了一下,要说巧也真是巧,二十四张卡里,她偏偏就拿起了郝建洲送的那张,一看郝建洲的名字,她更恼了,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甩手把卡摔在王有才面前:“好啊,果然是物以类聚,你居然还跟郝建洲勾搭一块儿去了!”
王有才懵了,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一挑就挑上了这张:“我没有,香姐,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儿!”
邓连香这回是真生气了,原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甚至都有了血丝,一双细眉也高高挑起:“那是怎么回事?你千万别说,你泼他一身鱼汤把他泼醒了,对你感激涕零,连你办喜事他都千里迢迢跑来给你送礼了!”
王有才苦笑连连,这让他怎么解释?说他把郝建洲给敲了?而且还不是第一次敲了?那结果只会更惨!
可是,如果不解释,眼瞅她就要开口撵人了。
他黑灯瞎火的跑到这儿来,可不是专程为了把她惹翻的,就算占不着便宜,但也不能莫名其妙的被归类到郝建洲那个档次上去吧?
他眼珠一转,笑着站起来,趁邓连香不备一把拉住她的手:“香姐你坐下,坐下听我跟你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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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连香使劲甩了两下没甩动,真有种反手抽他一嘴巴子的冲动,可她也想知道郝建洲为啥会给王有才送礼。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干笑着松手,她耐着性子坐了下来:“说吧。”
王有才也不坐下,站到她凳子后边,轻轻替她揉捏肩膀:“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弟的为人,要说旁人,我备不住为了图他们点啥,跟他们勾搭勾搭。可郝建洲是啥人?那是姐最厌恶的老癞蛤蟆,你弟就想揍他,揍到他满地找牙都不解恨,哪能跟他走到一路去?”
“说重点。”
“其实,是那混蛋想在咱村里捞点便宜,私下里找我说过不只一次了,可你弟能答应吗,寻思都没寻思,就把他给挫回去了……”
王有才说着说着,手指就按到了她的肩胛骨下边,十指就像在弹钢琴,或者说是像弹棉花也可以,总之不停的跳动,时缓时急,时轻时重。
几句话工夫,邓连香的身子就有些发软,重心都有一部分都挪移到了他的手上。
这会儿他要是猛一撒手,非把她摔个仰八叉不可。
她却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只觉得他捏得很到位,身子暖暖的,气也消散了一些。
王有才发现她身子变软,心里偷笑,嘴上胡诌着,分散她的注意力,手却动的更快了。
指压膈腧穴,对没跟人干过,那方面感觉不发达的女人有奇效,会让她生出一种莫名的快感,而后颈的天柱和后腰的命门也都是催情大穴,只要手法到位,十几分钟就能让女人变成柔顺的小绵羊。
一开始王有才还说话,到后来干脆就不吭声了,手上全力施为,把邓连香揉按得娇躯微颤,全部重量都托到了他的手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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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姐最近可能是太累了,要不这样,你躺下,弟给你好好按摩按摩?”
邓连香本能的觉着不对,可身子酸软酥麻,全身都热乎乎的,不想说话,只想哼哼。
王有才见她不应声,知道差不多了,装着胆子,一矮身,一手搂着她的身子,一手抄进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往炕沿走去。
邓连香这才反应过来:“你……放我下来。”
本来她觉着挺生气,可话说出口来,怎么听都是软绵绵的没有力度,声调软糯。
王有才也不管她抗不抗议,把她往炕上一放,拉过被子让她枕着,笑着冲玉兔下了手,手都按到身体两边的肋骨上了,他才说道:“可能疼那么一两下,你忍着点啊,这个手法能养颜丰胸,让我香姐越变越水灵。”
他说话的同时,她就睁大了眼睛,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她真不敢相信王有才居然会跟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居然会这么对她……
虽然他们之前打打闹闹也没少有肌肤之亲,但这一回明显感觉不一样。
还没等邓连香抗议呢,王有才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她身体两侧的肋骨上,手指就像带了电,让她说话都变了动静:“你个小,混蛋,停手呀。”
王有才贱丝丝的笑着帮她按揉着中府穴,这个穴位本来没有太强的效力,但她之前就已经动情了,这会儿自然更是受不了。
“香姐你就安心躺着,你情绪太紧张了,我就是帮你放松放松。”
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大手却不安分的从肋骨挪上了她柔软的胸脯。
她换了衣服之后,里边穿的是一件棉质的抹胸,说白了,就是一个巴掌宽的软布条把胸托住罢了。
要是外边有件挺实点的外套还好些,偏偏她外边穿了件长及大腿根的宽松大t恤,这两层棉布摸上去,几乎遮挡不住什么,触感软弹温热。
王有才只揉了两下,她就说不下去了,扭过头,眯着眼,微微喘息。
她不想这样,可推又推不动他,又不知该怎么拒绝,最要命的是,她心里在发烧,呼出的气都是热的,心里想推开,可身子不听使唤。
除了王有才,她就没跟旁的男人这么近距离的触碰过,对眼前这个又烦人,又无赖的弟弟,她平时还能变着法儿的拾掇,可这回,却真是提不起劲儿了。
“你可恶。”邓连香抬起手想推他,可他却像块卧牛石似的纹丝不动,两只滚热的大手握住了她纤细的小腰:“来,我帮你按按后背。”
说着,他动作很轻柔的把帮她翻了个身,两手直接插进了她衣服里。
他那粗糙滚烫的手掌一爬上她的后背,她就像被烫了似的,身子一哆嗦,忍不住扭动翘臀想把他拱开。
可他骑在她翘臀上,她这么一拱,倒把他给拱的火气上涌,手上的劲儿大了几分。
虽然她穿着条牛仔短裤,可他却想起了,在门缝里看到的,那让人抓心挠肝的一幕。
那薄薄的浅绿小底裤,和被它遮掩住的无边春色。
忽然,身底下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呜声,把他弄得一哆嗦,骤然回过神来。
仔细一瞧,邓连香居然像个孩子似的哭了。
王有才这才发现,他的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挪移到了她的屁股上,一手抓着一半在哪儿使劲揉捏呢,王有才眼前一黑,草,这回玩过火了。
但这会儿他是说啥也不会下来的:“叫声哥听听。”
邓连香呜呜不停,两条小腿使劲儿向上乱踢:“王有才你混蛋,放开我,放开我!”
他心里冷汗直冒,情急之下,干脆一下趴在她后背上,用他那一百七十多斤的体重愣是把她彻底压住了:“叫哥,要不今晚我真就这么睡了。”
邓连香不吭声了,好半晌,居然真憋出一声:“哥。”
“大点声,哥听不着!”
“哥!王有才大哥,你饶了小妹吧。”邓连香不哭了,憋憋屈屈,可怜兮兮的说着,听那动静,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听得他都忍不住有点心疼。
他赶忙一扭腰窜到了地上。却看到,炕上的邓连香,好似发了疯的大黄猫一样弹了起来,抓着一个枕头,直接从炕上跳起,飞扑向王有才:“你可恶,站住!”
王有才早有准备,立马绕着桌子开跑,邓连香举着枕头足足追杀了他半个小时,直到累的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停下:“王有才,要么你蹲地上让我打一顿,要么明天我带人去查你的开发办,你考虑清楚点!”
谁知,前两次一试就灵的招数,这回居然不管用了,王有才夺门而出:“不做亏心事,不怕女鬼找上门,有本事你尽管查!”
一句话没说完,王有才已经窜得不见了人影。
他当然得跑,明知道这回是真把邓连香给惹急了,要是真按她说的,蹲那儿让她揍,非得把小命扔在乡里不可。
与其面对邪火上头的邓连香,他宁肯面对安全生产办公室的邓副主任。
一路回味着把那温香的翘臀压在胯下的滋味儿,王有才打车逃回了刀强住的旅馆。
直到见到刀强,他才算是彻底觉着安全了,长长出了口气,四仰八叉的往床上一倒,在刀强愕然的眼神瞩目下,嘿嘿坏笑。这回手上的便宜,嘴上的便宜都占足了,也算是一场小胜。
可他却不知道,他悲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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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牧马人一路狂飙溜回了望溪村,王有才连农家乐都没回,直接奔指挥部去了,此时已经九点,正好是人到的最齐的时候,王有才一声令下,开发办所有员工,全部到会议室开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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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星宇的出现,让王有才感觉到了危机,有这么个对头坐在乡长的位子上,想对他下手简直太容易了,他不能再这么坐等挨刀,要赶在施星宇再对他下手之前给他点颜色。
但想要对付施星宇,他首先要做的,却是把开发办内部搞成铁板一块,要不,人家随便拉拢两个内鬼,就足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王有才的办法很简单,简单点说就是八个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开发办的会议室简洁,宽敞,中央一个原木环形桌,四周摆着折叠椅,南墙上一溜四扇玻璃窗擦得能当镜子照,屋里摆着七八盆发财树、铁梨花,让本来稍嫌冷硬的房间多了一些生机盎然的气息。
当王有才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员工都已经到齐了,王有才环视众人一眼,顿时觉着有点眼晕,他平时都没注意到,他一手搭建的指挥部,居然是如此的春色无边、百花争艳!
杜晓娟,作为主任秘书,坐在右手最前边,这会儿把胳膊肘支在桌上,两手托着香腮,面带笑意的看着他,那份带着亲和力的美,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亲近。
而边上的阎行云,半边身子都探到了旁边林冰倩的身上,正一脸媚笑的撩拨林冰倩,两女一冰一火,相映成趣,只要是个男人就忍不住会想,要是把这俩婆娘一起搞上床来个双飞,会是什么滋味。
王春兰抱着胳膊倚在椅子里,一副贵女公主范儿,被这么个娴静优雅的美人盯着,本来就让人心动了,更何况她看向他的眼神里,还带着那么点暧昧和挑逗的意味?
秋晓涵正跟李燕珑说笑,两人一个小家碧玉,一个野性魅惑,也让人怦然心动的婆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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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会议室,在迎春乡,乃至俪水县恐怕都是绝无仅有吧,王有才心里大为得意,很是有那么点成就感!
众人见他来了,都坐直了身子,面带微笑的看向他。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今个,是咱们指挥部第一次开会,我这个当头的就先讲两句……”
他这边话刚起个头,魏小天那边噼里啪啦巴掌声就响起来了,可紧接着魏小天瞅瞅左右,就他一个人鼓掌,尴尬的笑了笑,停了手。
王有才瞪了他一眼:“各位看着了没有,这就叫没规矩,各位知道我这次去乡里,有人怎么说咱们开发办吗?告诉诸位,人家说咱们是一盘散沙,一群乌合之众!”
众人一阵寂静,王春兰很是不满的哼了哼:“谁敢说这话,混大了吧!”
魏小天也鼓噪起来:“王哥,那你不揍他?”
王有才很是无奈的拿手指点着他:“看到了吧,这两位就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魏小天,在单位,你该叫我什么?”
魏小天脸色微红,站起身,很尴尬,也有点不忿的道:“王主任。”
王有才乐了:“明知道该怎么办,却还是一副七不服八不忿的德行,动不动就要揍人家,我们现在是正经单位,别遇上什么事都动拳头,用用脑子!”
王有才放过了魏小天,冲众人笑了笑:“我们既然是正经单位,那就得有标准的规章制度,杜秘书,规章制度就交给你去草拟,草拟完成,我审核,大家再开会讨论。”
众人虽然谁也没说什么,但看神情,都有些不以为然,阎行云更是不满的站起身:“王主任找我们来,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王有才扫了一眼众人,见众人都面露疑惑的看着他:“还有件火烧眉毛的事儿,乡里的安全生产办公室,这两天肯定会派工作组下来检查安全隐患,我想找大家合计一下,怎么才能让他们挑不出毛病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众人闻言都不由得紧张起来,安全生产办公室就是专门挑毛拣刺的,想让他们挑不出毛病,怕是很不容易。经过一上午认真合计,王有才心里多少有了点底,立马就将一切工作都仔细安排下去。
邓连香绝对是那种说得出做得到的人,她既然说要来找麻烦,就肯定会在近期杀过来,而且这回可是挟怨而来,王有才可不想被她揪住小辫子一通数落,到头来再弄个停工整改。
这回一定要准备妥当,彻底堵上她的嘴,而且,也可以当做一场实战演练,这种找茬的以后肯定还会有。
果然如他所料,第二天上午众人刚刚上班,两辆皮卡就掀着一路烟尘杀到了指挥部。
王有才一直盯着门外呢,一见来人,他带着杜晓娟迎出了门。
皮卡上陆续下来四五个年轻男女,带头的就是邓连香。
邓连香今天穿得格外漂亮,一身粉红色卡腰带帽的运动服,齐肩的短发迎风飞扬,最让王有才心动的是,她比往日多了几分娇柔动人的风采,看上去没有以前那么凶巴巴的,似乎显得更有青春活力了。
邓连香等男女下了车,就放眼打量着指挥部四周,有些还在哪儿笑着指指点点。
这一幕看起来分外熟悉,现在就连杜晓娟,也都习惯了这种气势汹汹杀过来找麻烦的主儿,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回带头的是他们的老熟人。
可这位,比韩青舟、张剑更麻烦,因为她对这村子的里里外外,都最熟悉不过!
王有才与杜晓娟对视一眼,笑着迎了上去,大老远的,王有才就冲着邓连香伸出了手。
不料,邓连香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握住杜晓娟的手:“晓娟,咱姐妹半年多没见了吧!”
杜晓娟笑得十分开心,她早就知道邓连香是安全生产办公室的副主任,这趟来是存心要找他们麻烦的,可她还是很开心,因为她最好的朋友回来了!
两人大小就一起上学,直到大学毕业之后,邓连香成了村支书,她成了妇女主任。
邓连香去省里学习这半年,杜晓娟甚至都动过去省城看她的念头,两人的关系有多近可想而知。两人拉着手说说笑笑,却把王有才彻底晾在了一边。
王有才尴尬的挠了挠头,一见也插不上嘴,只好苦笑着去迎接其他检查组的组员。
这些人并不知道他跟邓连香的关系,但其中几个却知道王有才这个人,而且也听说了昨天乡里的事儿,对王有才心里存着敬畏,倒也亲热的很。
他正忙活着把人往开发办里让的工夫,杜晓娟已经跟邓连香走进了开发办的大堂,邓连香四边看了看,秀眉顿时就倒八字般挑了起来:“王主任,你们的安全疏散通道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王有才手里还拎着她同事的包呢,闻言脚步一顿,赔笑道:“香姐,用不着这么着急吧?先进屋,进屋喝口水再说,你把看你这几个同事累的。”
邓连香微微一笑,紧接着一下冷了脸:“请叫我邓队长,现在,我要检查你们开发办指挥部的安全疏散通道,王主任,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王有才看她这副公事公办的嘴脸,心里有种错觉,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被她治理得抬不起头来的日子:“好吧,既然邓队长这么认真负责,那就跟我来吧。”
他带着众人往里走,走廊的尽头是一道木头门,门框上边挂着安全出口的门灯,上边也有照明灯,可挂的歪歪扭扭,大门也是老旧的破木头门,刷了层豁牙露齿的白油漆,带着一股刺鼻的汽油味,甚至就连门边的彩钢还露着闪亮的切口,这门,明显是刚刚装上去的。
王有才一脸腻歪的呶了呶嘴:“喏,这就是了,邓队长觉着还可以么?”
邓连香斜眼瞅了瞅他,冷笑了一下,推开门,见外边是一片空地:“可以么?把走廊里的花给我搬走,疏散通道里不许摆放杂物。”
说着,她一摆头,冲队员道:“小吴,你去,调查他们建筑工地,别忘了查他们的施工许可,技术资格证!小刘,你去,查他们的管理、制度,不完善的都给我标明白了。小王……”
邓连香干脆利落的一样样下达命令,把所有队员都派了出去,她亲自检查了所有的消防器材,查得那叫一个仔细。
王有才心里暗暗庆幸,多亏事先做好了准备,要不,真让她逮着什么毛病,她不把指挥部给封了那才是怪事!
她这边刚刚检查完,还没下结论呢,她的手下也陆续赶回来了,纷纷报告并没有什么漏洞,虽然各项指标也不是很优秀,却起码算是合格了!
王有才这回可得意了,啥毛病没有,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就可以不用怕邓连香了?
他嘿嘿一阵奸笑,背着手,绕着邓连香转了一圈:“邓队长,您还有什么指示没?要是没有,那我还有事要忙,就不留您用餐了!”
他这话一出,工作组的成员都愣了,王有才怎么回事,眼瞅着这一关就算是过去了,怎么突然跟他们队长嘚瑟上了,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他们可不知道王有才和邓连香之间的故事,自然更不知道,这个昨天把新乡长都挫得嘎嘣嘎嘣的王大主任,曾经在邓连香手底下当了多久的乖宝宝,如今他总算赢了一回,要不嘚瑟一下,他哪能甘心?
邓连香抱着胳膊,瞅着他那满脸奸笑的德行,她也笑着问了一句:“王主任是觉着,相关项目合格就行了,我就拿你没辙了?”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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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对么?要是查出毛病来,我自然认罚,可没有毛病,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王有才得意洋洋,以前跟邓连香较劲,他还真没赢过几回,这次,他可算是让邓连香哑口无言了一回,想公报私仇收拾他王有才?哪有那么容易!
邓连香一声轻笑:“你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我当年耳提面命的教导你,得意切莫忘形,你难道都给就着饭吃了?”
说着,邓连香随手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翻开里边的检查项目明细提到了他面前。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只瞄了一眼就傻住了,上边很醒目的标题,查思想:检查领导干部对安全生产是否有正确的认识……”
只听邓连香那动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身为开发办主要领导,心存得过且过,应付检查的想法,那这思想一项,我是否可以判定为不合格呢?”
思想不合格?这特么纯属鸡蛋里挑骨头,可文件上偏偏还真就有这一条!
这次轮到他哑口无言了,他嘎巴了半天嘴,干笑道:“不是咱想应付,实在是有困难,上边直到现在一分钱没给拨,这点钱还是你弟东挪西凑张罗来的,就算我想弄好点,也没那个实力。”
“少找借口,去干部培训班学习一周,对王主任来说,也没什么了不得的。”邓连香笑得很是温和,语气甚至带上了点循循善诱的味儿。
王有才只觉嘴里发苦,杜晓娟在一边有点看不下去了,拉着邓连香的胳膊:“香姐,你就饶了他这一回吧,这段时间他为了咱们村的事儿真是没少遭罪,要是他不在指挥部,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邓连香冷哼,直接拒绝:“不行,不给他点教训,他还说不准干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来。”
事实上邓连香的确是动了心火,倒不是因为王有才应付检查,而是她发现,王有才真的变了,变得有些让她认不出来了!
短短半年多的时间,王有才居然从当初那个对她很亲近、很恭敬的小弟,变成了一个色胆包天,居然敢占她便宜的色鬼,这让她感到很头疼,她怎么也琢磨不透,到底是他之前隐藏的太好,还是现在被鬼上了身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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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里知道,这半年,王有才经历了多少波折,心态要是没有一点变化,那才真会出问题了。
杜晓娟见邓连香拒绝得这么干脆,不由也是一愣,以她跟邓连香的关系,平时有什么事,就算不说,邓连香都会替她想着,怎么才半年不见,情分就淡了?
杜晓娟握着邓连香的胳膊微微摇晃:“香姐……”
谁知邓连香居然皱着眉头瞪了她一眼,她动作一顿,无奈的松开了手,她知道邓连香的脾气,认准的事儿旁人再求她也没用,要是说得过火反倒会惹恼她。
王有才大感愕然,心里琢磨,邓连香该不会来真的吧?
要真是把他送到干部培训班去学上一个星期,估摸着等他回来,这开发办主任也就换了人了,邓连香不会想不到这一点,怎么可能真的坑他?
他刚想说点什么,却见邓连香指了指皮卡:“王主任,走吧,正好我们捎你一段。”
“邓连香,你不能这么带他走,开发办没他坐镇,很多事情我们解决不了,让他学习可以,但还是等一切步入正轨再说吧。”王春兰此时从指挥部里走了出来,手里晃悠着一根狗尾巴草,那流氓似的表情跟她的长相一百万个不符。
邓连香皱眉看向她,还没等她开口说话,秋晓涵也紧随其后:“没错啊邓支书,你带他走,那我们怎么办,开发的事情也耽搁不起啊!”
这几人接连出面,说的都是同样的话,邓连香这才有点动容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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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是什么样的人邓连香再清楚不过,能说会道,会白话,可他再能白话,也不可能让手底下所有人都服他,怎么居然这么多人都来帮他求情?
但她一转头,立马就明白了,王有才在哪儿冲这个挤咕眼睛,冲那个连打手势,正忙活的不可开交呢!
她气不打一处来,上去一把抓住王有才正在冲后边比划的手:“不行,今天他必须去学习,不学习,就改不掉他身上的流氓无赖习性!”
王有才嘿嘿干笑,居然没搭理她,视线越过她,冲她背后嚷:“哎呀邓叔、您咋来了呢!”
邓连香冷哼一声,头都不回:“王有才你少跟我耍弄你那点鬼蜮伎俩,骗谁呢,你今天甭想溜得掉……”
话还没说完呢,一个老人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香儿,你说什么呢!”
邓连香回头看去,一名身穿灰色布衫,黑裤子,黑色老头鞋的老汉,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她,两条粗大的眉毛都快要拧到一块了。
这老汉身材偏瘦,宽肩窄腰,肤色黝黑的脸上皱纹层叠,虽然上了点岁数,可一双眼睛里却透着澄明的亮光,被他这么盯着,邓连香都觉得有点不自然起来:“爹,你咋来了,你先回家,等回头我就回家去看你们。”
这老汉正是邓连香的亲爹,曾经干过十六、七年村支书的老党员邓照方。
“少打岔,我问你刚才说什么呢,你要把有才带到哪儿去!”邓照方语气不善,听得邓连香脸色有点红,这边上这么多人看着呢,尤其是她的下属都在,她爹一点都不给她留面子,让她以后还怎么慑服下属?
邓连香脸红,一跺脚:“哎呀,爹,王有才工作态度不端正,总是存着侥幸心理敷衍了事,你是老政工了,你说,我能让他这么胡混下去吗?”
邓照方闻言瞥了一眼王有才,微微点了点头,看得王有才心里一沉,老邓头要是也向着他闺女,那今天的热闹就大了。
王有才刚想分辨两句,谁知邓照方却往前走了几步,严厉的对邓连香道:“当初我耳提面命的教导你,我们干政工的,做事要审时度势,结合民情,不能一味胡来!”
邓照方不知是气急,还是说话太大声了,忍不住一连咳嗽了几声。
邓连香急了,赶紧上去给他敲背:“爹,你不知道实际情况。”
邓连香真想说,王有才昨天晚上跑她家去,把她给一顿祸祸,最过分的是,还逼着她管他叫哥,这口气,她哪能咽得下?不把他揪回乡里好好拾掇一顿,这小子都快上房揭瓦了!
可这话她能说吗?能跟他爹说吗?那不成了孩子挨揍,回家找家长来报仇了么?
邓照方顺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道:“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比你多,你不在家这半年,人家有才给咱村做了多少贡献,给乡亲们帮了多少忙,做了多少好事?我不知道?你才是不知道!”
邓照方毕竟是积年的老支书,说起话来声音宏亮,掷地有声,说得邓连香一脸愕然,愣是接不上话来。
她回到乡里任职才几天,一直忙着接手新工作,哪有时间细打听村里的事,只是知道王有才当上了开发办主任,最近有点翘尾巴了。
而这番话听在王有才耳朵里,他心里这个敞亮啊,原来“耳提面命”这个词儿,是老邓家祖传的,邓连香老是拿这词儿挫他,今个可算她也品尝到一回这个词的滋味了。这会儿,如果邓连香不是他姐,他肯定早拍巴掌赞成了!
“咱村旅游开发,是有才申请的!开发的钱,是有才垫上的!开发办的人手,是有才招来的!”
邓照方说得激动,一指村中央那隐隐传来机器轰鸣的工地:“那干得热火朝天的施工队,也都是他亲自联系的!你呢,你干了啥?去了趟省城,有出息啦,还留在乡里不回来了!嫌咱村穷?嫌村支书这个名号,没你这个副主任听着气派?”
邓连香被训得低着脑袋,俏脸通红,一声不吭。
“有才干了那么多事,你反过头来,居然要把他带走?行,你就当你爹答应了,可你问问他们,问问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乡亲们,他们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周边足有二十几号村民高声附和,声音震得指挥部的彩钢房都嗡嗡作响。
这会儿四周已经聚集了许多围观的村民,他们对邓连香学习之后去了乡里的事情多少也有一些猜疑,如今见她又跑回来跟王有才为难,自然很不满。
邓连香这会儿,脸红得像是个水灵灵的西红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心里不光觉着委屈,更多的则是震惊。王有才干的这些事,或多或少他都知道一点,但她没想到,现在的王有才,在村里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居然有那么多的人,心向着他。
难道,她不该管他?毕竟他,已经做得这么好了!
邓连香那泫然欲泣的模样落在王有才眼里,心里反倒有点不落忍了,她哪想留在乡里啊,那不都是他搞的鬼么?他是干了不少事儿,可不也没少惹事么?邓照方一句句都是在夸他,可听在他耳朵里,却让他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皮,也有点发烫。
或许,真该替村里干几件实事,该还一还村里人用百家饭把他养大的恩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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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堆笑上前打断邓照方:“邓叔您老就别说我姐了……”
谁知邓照方一立眼睛:“你别搀和,打小就知道护着她,她今天成了这个样子,你也有责任!旁人还道我老邓头教女无方呢,今个当着乡亲们的面,必须把话给说清楚喽!”
王有才听得一翻白眼,本来今天的事情虽然有点棘手,但只要他背后跟邓连香赔个不是,估计邓连香也不会真把他扣在乡里不让回来,她不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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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被老邓头这么一搀和,得嘞,他跟邓连香这个仇可算是结大了。
他稍稍一琢磨,紧忙插进二人中间,低声对邓连香说:“香姐,这事儿是老弟不对,我给你赔不是,你要是肯给我个机会,西水湾和东水湾任你选一个。”
邓连香美眸一立:“什么!你敢……”
王有才连忙打断她:“别误会,不是要贿赂你,你听我说完。”
“我是说,把这两座水湾中的一座,开发出来,建成山庄或者水上乐园,等温泉村一开张,咱村的闲置劳力不就都有活儿干了吗?”
他说这话是压着嗓门,动静不大,可是话一出口,邓连香和邓照方的眼睛都亮了。
望溪村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就是没有耕地!仅有的那点地,不是涝得严重,就是盐碱地,种多少赔多少。逼得村里的青壮劳力,纷纷外出务工,吃苦遭罪且不说,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趟,村里的痴男怨女越来越多,几乎都快成了怨民村了。
原本邓照方想的是,如果王有才能放低承包温泉的标准,同意分期交承包费,那就能让一部分村民富裕起来,否则村里人想包也包不起。
可眼下看,即便现在的承包标准,也有的是外人抢着要,他哪好意思张这个嘴?
但如果王有才的设想成真,不光解决村里人的工作问题,还能给村里带来巨大的收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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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王有才开口,邓连香就懊恼的说:“爹,他忽悠人你也信!他就这张嘴会说!市里的集团出一百万贿赂他他都不干,哪舍得白拿出来,给村里做贡献!”
王有才微微一笑:“香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要不是想着大家伙,为啥不往外包?”
邓连香本来听了他的说辞,也心动了,可转念一想就觉得不对,这小子分明是想说动她放人,一旦她放了人,他肯定翻脸不认账:“你说得再动听我也不信。”
“我要是真这么做呢?”
“那你开发办的安全生产监督员,我邓连香就给你兼着!”
王有才叫阎行云把规划图拿来,规划图上西水湾部分有两个方案,山庄或者水上乐园都可以,而县里审批的时候特意标注了他们的建议,推荐水上乐园。
阎行云却有顾虑,说乐园投资太大,初期也至少上千万,如果没有开发商注资,就必然要占用县里还没拨下来的开发款,这样一来,可能会影响到其他项目的开发。
但如果引入外资开发,经营管理权也必然要归对方,毕竟开发商拥有优先承包的权力。如果那样,开发商是不会聘用村里这些没有文化,土得掉渣的村民的。
这一点王有才早就考虑到了,经过一番商议,最终还是敲定了水上乐园。
他们商议的时候,邓连香始终没有开口,就想看看王有才到底耍什么把戏。
但越看她就越惊疑,瞅王有才的架势,难道他还真想干?这么大的工程如果包出去,他能捞到多少钱?难道他突然转了性了?
不可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这个掉进钱眼里的家伙,怎么肯把嘴边的肥肉吐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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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她惊疑的时候,他们已经商议完了,王有才二话不说,冲魏小天道:“去,把张阔给我叫来!”
不一会儿,张阔跟着魏小天小跑着奔他们来了,魏小天小跑,张阔个头太矮,腿短,就只有狂奔才能跟得上,两条小腿倒腾得像车轮一样,跑到地方呼哧带喘的弓着腰,两手拄着膝盖气喘吁吁的问:“王主任,有啥事儿,你吩咐。”
王有才笑着帮他拍了拍脊背:“地基咋样了,我瞅着也快差不多了吧?”
“明天中午之前就能完工验收,管道都铺设差不多了,验收完毕才能填土……”
“不错,进度很快!这样,你得空的时候,带人去西水湾转转,我的设想,是在那边建一座水上乐园,你看你们公司能不能干。”
张阔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露出狂喜:“能!我们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王有才笑了:“话别说的太满,去吧,勘察完了,立刻跟我汇报。”
张阔连声道谢,王有才虽然答应过给他一条财路,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一个项目,这项目要是干好了,赚到的钱,就算他们什么工程也捞不着,也够他们净吃两年老本的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建成之后验收合格,足够他的建筑公司获得二级建筑工程公司的资质,到那时,开发商都会上门拉拢他们,还怕像之前那样没有活儿干?
张阔也顾不上那么多人瞧着了,当众就使劲一鞠躬:“谢谢王主任,我代表公司全体员工谢谢你。你放心,我们保证全力以赴,一切都做到最好!”
王有才含笑点头,张阔立马转身,一路狂奔得不见了影儿。
王有才这才转身笑看着邓连香:“邓监督员,只要县里拨款到位,这边立马动工,就是不知道,你这个监督员打算啥时候走马上任啊?”
“现在就上任!”邓连香还没说话呢,邓照方却先下了命令了。
他老脸上的褶子都直放光,激动的握住王有才的手:“有才啊,你可算是替村里人办了件大好事,外出的姑娘、后生们要是能回来跟家里人团聚,都是拜你所赐啊!”
他这么一说,周围的村民也都醒悟过来,纷纷围上来致谢,生生把邓连香和检查组的人都给挤到了外边,这么一来王有才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到时候大家都可以来应聘,我做主,水上乐园的员工优先录用咱们村里人。”
王有才着实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众人全都送走,转头看向邓连香,却见她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这才像点村长的样子。”
王有才乐了:“咱们村就这点资源,我还能不想着点乡亲们?香姐这回肯放我一马了?”
“既然你说到做到,那我这当姐的也没有食言而肥的道理,你这个开发办的监督员我给你当了,不过我没那么多时间回来看着你,你自己最好给我自觉一点!”
王有才暗暗抹了一把冷汗,如果她真回来,那他才真是哭都找不到调呢:“香姐放心,我咋也不能给你丢脸,安全这一块我肯定严抓,那咱进去签合同吧?”
说着,王有才带头进了指挥部,检查组的人见状,正要跟进去,却被邓连香横了一眼:“你们先上车等着。”
她独自跟着王有才进了办公室,一进屋,刚才还满脸微笑的她,顿时就变了脸色,双眉怒挑,俏脸生寒,一把揪住了王有才的耳朵,使劲拧成了麻花形:“行啊小有才,都敢让你姐给你背黑锅了!”
王有才只觉耳朵火辣辣的疼,又不敢乱挣扎,只能顺着他的劲道弯着身子,撅着屁股告饶:“我错了,我真错了香姐,手下留情啊,掉了掉了!”
邓连香可没有一点撒手的意思:“我怎么去的乡里你不知道么,我为什么来查你你不知道么,你倒会玩心眼,让我在大家面前唱黑脸,好人都让你做了,你说,咋办吧!”
“你说咋办就咋办,好不好,你先撒手啊!”王有才脑门都快顶到办公桌了,疼得说话都直带颤音儿。
“老规矩,十圈!”邓连香总算是松了手,笑着瞪眼瞅他。
王有才苦笑,连连拱手:“香姐,你瞅,咱都这么大人了,能不能别玩过去那套了?”
邓连香所说的十圈,就是让王有才趴地上当马,驮着她绕着屋子转十圈,走一圈她还抽他屁股两巴掌,每抽一下他就学马叫……
邓连香一听他这话,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大了怎么样,大了你就能乱来,大了你就敢对你姐……”
王有才闻言,心里一阵窃喜,她嘴上好像在责怪他,可既然当面说出这话来了,那说明她已经不再计较这件事儿了。
最主要的是,看她的样子似乎并没记仇,以后要是有机会,是不是还可以多来几回?
他心里转着坏坏的念头,一边笑着,一边往办公桌后边撤:“那能怪我吗?你先出手的!”
邓连香银牙咬紧,奔着王有才的耳朵杀了过去,正笑闹的工夫,王有才的电话响了。
邓连香停手,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到杜晓娟的桌上坐了下来,等着他接电话。
王有才暗骂电话来的不是时候,要不,说不准还能占点便宜。
可拿出电话一看,脸上的笑容立马收敛了几分,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是冯秉纶的号码,显然,冯秉纶已经查到了施星宇的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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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让王有才失望的是,根据冯秉纶打探到到的消息,这个施乡长居然没有没有任何背景,他年轻的时候在同辈人里算是比较有文化的,在外县的政府当文书,后来一路提拔到了市里,可做到市委办公厅的副主任之后,就再没提升过。栗子小说 m.lizi.tw
做了八年副主任,权利旁落,混得也狗屁不是,唯一的优点就是几乎没什么劣迹。
施星宇有过老婆,可前几年跟他离了婚,带着女儿在市里单过,也没听说有什么亲戚朋友,就这点资料还是冯秉纶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打探到的。
而这些对王有才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至于王有才最感兴趣的喜好一项,更几乎是一片空白,此人不近女色,不抽烟不喝大酒,小药之类的更是不沾,据说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喝茶,而且还不喝什么好茶。
王有才听完这些,眉头都皱成了川字,顾不上邓连香还在旁边,沉着嗓子问:“那他平时都干啥?别跟我说他就知道喝茶,发呆!”
冯秉纶听出了王有才的不满,其实他对自己打探到的东西也不满意,可施星宇就是这么个人,他总不能胡编乱造吧:“王哥你别动怒,不是兄弟不使劲,实在是这个人太孤僻,我的人说,他没事就去茶楼泡着,一泡就是小半天。”
王有才心中一动:“茶楼?什么茶楼?”
“哪家都去,最常去的是市里的福兴茶楼。”
福兴茶楼的名字在王有才脑海中闪过,仔细一品,他才想起,周福海吹牛逼的时候跟他提过:“那不是周福海开的吗?你没问问周福海,他去了茶楼都干啥?”
冯秉纶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周福海闹掰了,这小子现在跟着市里的某位混,混得开着呢,早不把兄弟放在眼里了。再说,他跟我的时候说话就不尽不实,现在我问他,不更是白搭么?”
王有才当然知道,两人闹掰了还是因为他,他也知道冯秉纶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周福海跟过他,现在让他反过头让他去求周福海,他是无论如何也张不开那个嘴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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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打听到的这些已经帮了我大忙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冯秉纶临了还没忘了叮嘱王有才,如果有设么他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王有才挂了电话,应付了邓连香几句,跟她把聘用合同签了。
邓连香自此成了望溪村开发办的安全顾问,免费的,几乎不用上什么班,但有安全方面的问题,她可以尽快赶回来解决。王有才可不敢真把安全监督员的职位给她,要不她三天两头回来一趟,非把他折腾死不可。
送走了邓连香,他亲自给周福海打了电话,周福海虽然不知道施星宇这么个人,可一听说在他的茶楼喝茶,他顿时就乐了:“王哥你不知道,去我哪儿喝茶的,可没一个是奔着茶去的,四块五一袋的金猴,哪儿喝不着,非上我哪儿去喝五十一壶的?”
王有才一听就来了精神:“你那个店子到底是干啥的?”
“也不是啥大事儿,就是麻将馆,有三七机,扑克机,轮盘啥的,都是小来小去的玩意儿。”
“那不就是赌场么?”
周福海乐了:“王哥你能不能别说的这么直接,咱那不叫赌博,叫娱乐。何况我哪儿只招待老客,像那些喝大酒,耍大钱的,想玩都找不着门路。”
“帮我个忙,立马给我弄清楚这个人到底玩什么,玩多大。”
周福海根本就不问,直接给了他一个号码,福兴茶楼经理的电话,让他尽管问。
王有才立马打电话问了个清楚,让他吃惊的是,施星宇不但是福兴的常客,居然还算是个大主顾,在福兴茶楼那种十块钱一个筹码的小场子,一天最高出入数万块。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心里顿时有了数,原来这施星宇是个赌棍,难怪那么大岁数了媳妇居然跟他离了婚。
既然抓到了施星宇这个喜好,那一切就好办了。
他立马跟田启发打了个招呼,直接让刀强把他送到了乡里,跟田启发见了面,略一合计,又把红棍帮的“大帮主”孙雷叫了过来。
自从上次王有才放了孙雷一马之后,孙雷心里也算有了点数,后来他老子亲自带着他给王有才道贺,一见当时的场面,孙雷就后怕得够呛,这要是真把王有才给揍了,不光他在县里混不下去,恐怕他老子都的让上头给撸了。
接电话的时候他正在一个刚被他开了苞的娇嫩婆娘身上,拼命做活塞运动呢,一听王有才要见他,也顾不上那婆娘了,提上裤子开车就奔王有才约的地方去了。
王有才就是在上次喝酒的宴宾楼开了个僻静的包间,点了几个菜,和田启发一边喝酒,一边等孙雷。
打完电话十几分钟,孙雷就急急忙忙的来了,一进包间,他就满脸堆笑的给王有才行了个礼:“田哥,王哥,您二位叫小弟啥事儿?”
一句话说出口,他就发现不对了。
他本来寻思,田启发跟王有才相交,咋说也该算是平辈论交呢,田启发在乡里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老子掌管县里的财政,他自己也在县里有不少产业,听说他早就完成了少女百人斩的记录,至今迎春乡还无人能破。
有那么一段时间,田启发可是他的偶像,后来混起来了,可遇到田启发的人,他也会有所避让,从来不让手下去招惹田家。
他觉着,王有才再能耐,毕竟也是个小村长,田启发跟他勾搭上,无非是互相利用罢了。
可这会儿他却发现,两人虽然坐在一块,可王有才喝酒,只要酒杯往下一撂,田启发立马就陪着笑脸给满上,那模样,哪是平辈论交的样?咋瞅田启发都像个伺候局的小喽啰。
他刚才居然先叫的田哥,后叫的王哥,这可是犯了忌讳。
混混里边有着严格的等级辈分,叫人叫错了,张嘴那算是轻的,万一王有才要是不满,揍他一顿都是白揍。
果然,他这边话一出口,田启发就立马变了脸色,抓起一个酒杯就冲他扔了过来:“混蛋,怎么叫人呢,给王哥道歉!”
孙雷心里猛的又咯噔一下,王有才都没吭声,田启发居然就被吓成这个模样,看来他一点都没看错,田启发在王有才面前,真就是个小喽啰!
他也不敢躲闪,任由那杯子砸在肩膀头上,堆起笑脸拿过个杯子,给王有才倒满了一杯,弓着腰双手递了过去:“兄弟糊涂,王哥您别见怪。”
王有才笑着接过酒,却没有喝,只是往桌上一放:“行了,坐下坐下,我问你点事儿。”
孙雷这才半边屁股挨着凳子坐了:“您尽管问,甭管啥事儿,兄弟有问必答。”
“我听说你在乡里有两个麻将馆,条件怎么样?”
孙雷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王有才盯上了他的麻将馆?这两个地方虽然不大,却是他红棍棒收入的主要来源,要是没了,他岂不是事事都得管他老子要钱?
尽管心里不情愿,可他还是恭恭敬敬的回答:“是有两处,社区里边买的房子,一个打着游戏厅的名义,一个挂的是老年活动中心的牌子,游戏厅那个离得远点,动不动就干仗,倒是政府边上这个赚钱,一天咋说也有这个数。”
孙雷竖起了一根指头,心里盘算着,麻将馆一天能赚两万的事儿,应该没啥人知道。
可没曾想,他话刚说完,田启发就冷笑起来:“看来你小子真是活腻烦了,跟王哥耍心眼子呢?你那麻将馆时不时就有机关的人去玩,一天一万,你忽悠谁呢?”
孙雷脑门上的汗顿时就渗出来了,但这会儿改口那不欠干么,只得干笑:“嘿嘿,保守估计,保守估计嘛。”
王有才抬手止住了田启发,笑着对孙雷道:“你别误会,就算一天赚十万,那也是你的买卖,我没有夺人产业的兴趣,这回叫你来,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孙雷一听说不是要他麻将馆,心里顿时敞亮多了:“甭管啥忙,王哥你吩咐,我这就办。”
“简单,你一会儿回去准备,今晚,给你的麻将馆换个招牌,名字就叫……嗯,叫福星茶楼,买卖照常开,里边也不用装修,但前边你给我摆上茶桌,整两个小茶妹伺候着,里边的东西也添置一点,别不舍得钱,明白了吗?”
孙雷听得一头雾水,王有才既然不想要他的买卖,那怎么还关心起这件事儿来?
“明白,这都没问题……”
王有才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从兜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要来笔,把密码写在了卡后边,推到了孙雷面前的桌子上:“这里边,有二十万,够不够?”
孙雷怎么也没想到,王有才出手居然这么大方,买几张桌子,雇两个人,两万应该都用不了。王有才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给他这么多,要干嘛?
紧接着他就听到,王有才阴笑着说:“等你弄完了,帮我请一个人,去你哪儿坐坐。”
孙雷意识到重头戏来了:“请谁?”
王有才和田启发对视了一眼,田启发也笑了,笑得跟王有才一样阴险:“施乡长!”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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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雷一听这话,后心就渗出一层冷汗。栗子小说 m.lizi.tw
设局坑人这种事儿,他也没少干,虽然不知道王有才到底想干嘛,可联想到施星宇前两天差点就把王有才扔进坑里,王有才这么做是想干嘛,还用问么?
可以他这点能耐,坑乡长,那不是找死吗?
他面露难色:“王哥,把他请来好办,可要是使诈,他翻脸了怎么办?”
“我就怕他不翻脸!”王有才声音阴冷,却响亮至极,听得孙雷一震,听得田启发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自从田启发他老子在财务总结会上替王有才说了话,田家现在算是彻底绑在了王有才这条船上,虽然当时田闻没起到什么作用,却也已经成了施星宇的眼中钉。
如今,不扳倒施星宇,田闻在乡里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何况,施星宇要是不来,田闻这会说不准已经是乡长了,这夺位之仇,田闻可没忘了。
正因为这样,田家才毫不犹豫的站到了王有才这边,即便明知帮着王有才坑乡长,一个不好就会把田家陷进去,他们也没得选。
“怎么,你小子不敢?”田启发冷冷的问他。
“没,没,王哥和田哥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干!”孙雷一咬牙,干脆也答应下来。
他想的也很明白,他今个要是不答应,回头这两个人就会联手先对付他孙家,知道了他们的意图,就算他想两不相帮都不行,这个圈子里,没有人能真正脚踩两只船还屹立不倒。
王有才这才笑了:“好样的,孙雷,甭管这件事成不成,我记着你这个人情。”
孙雷收下了王有才的二十万,他知道,要是不收这个钱,王有才和田启发都不会信任他,但他也不敢真就把这二十万当成是自己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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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饭店,他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回去,通知看场子的人,停业装修。
俗话说有钱好办事,红棍帮的小痞子齐齐出动,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牌匾、桌椅、鲜花和服务员一应俱全,好在他这个场子原本就是针对那些坐机关的干部开的,套间里外三进,够大,装修也还说得过去,如今虽然还谈不上够档次,但至少也有了几分茶楼的样子。
趁着场子改头换面的工夫,孙雷亲自去找孙长喜谈了谈,很快就出来了。
他办事继承了他老子的风格,说干就干,当天下午政府机关还没下班,他的名片就送到了施星宇的桌上,施星宇初到迎春乡,正是“大开香堂广收门徒”的时候,来拜访他的人,他大多都会见一见,得知孙长喜的大儿子来见,他还是很高兴的。
与王有才的第一次争锋以败北告终,他很仔细的总结了一下教训,最终还是归结到了根基不稳,情况不熟,下手太过仓促上。
所以,听秘书说孙长喜的儿子来见他,他当然高兴的很。不管咋说,党政办那也是机关里的重要部门,要是能把孙长喜拉进门下,那他的根基就稳当了几分。
孙雷并不是空着手来的,拿网兜装了个茶壶,几个茶杯,拎着就进了乡长办公室。
乡长办公室是甄广平在的时候装修的,简单清雅,墙上两幅字画,一套仿古的办公桌椅,仿皮沙发、枣木文件柜,旁边放着个养金鱼的瓷缸,里边的白莲正在盛放,一开门,满室莲香。
孙雷进来的时候,身穿白衬衫的施星宇正伏在案头写报告,抬头看了看他,笑着放下了笔,指着沙发:“坐吧,你来找我,有什么问题要反应?”
孙雷堆笑上前,把茶壶往桌上一放:“没,啥问题也没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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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星宇微微皱眉看着他,一脸严肃:“这算什么,贿赂吗?”
孙雷连连摆手:“这算什么贿赂,家父就是怕您人生地不熟的,想买啥找不到地方,让我给您带个路啥的。就像这茶壶,十几块钱的玩意儿,公务员也是人,是人就难免要相互走动,这要是都不行,那谁还敢当公务员?”
施星宇瞥了一眼茶壶,神色舒缓了些:“好,这茶壶我收下了,替我谢谢你父亲的关心,同志之间,的确要常联络联络感情。”
略一沉吟,他又笑着说道:“你父亲是乡里的老同志了,以后少不了有要麻烦他的地方,他可别嫌我这个外乡人麻烦就好。”
“您这话就太客气了,还是那句话,有什么事,您尽管开口。”
说着,孙雷告辞就要出去,可刚走两步,又回头笑道:“您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我的茶楼刚刚开张,您下了班要是有空,就请您去喝杯茶,坐一坐。就在机关边上,地址我名片上都有。”
“茶楼?”施星宇饶有兴致的拿起了孙雷的名片,捻在手里看了看,见经营项目上有棋牌娱乐字样,他微微一笑:“嗯,不错,有时间,我会去转转。”
直到孙雷出了门,施星宇才拿起他送来的茶壶把玩起来,茶壶入手微凉,表面光洁莹润,略带包浆,最难得的是,手掌轻抚,能明显感觉到紫砂壶表面那一粒粒沙质清楚分明。
施星宇嘴角微微上翘:“十几块的紫砂壶?呵呵,有点意思。”
而孙雷这边,前脚出了乡政府,后脚就奔着福星茶楼去了。
茶楼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鲜亮的大红牌匾下,摆着两排花篮,两个身穿红花旗袍的少女,就站在门前笑容满面的迎接客人,里边清一色红木桌椅,墙上挂着水墨丹青,连吧台里的服务员都换了个年轻漂亮的,要不是孙雷轻车熟路,自己都差点认为走错了门。
狠狠揉了一把迎宾小姐的屁股,他坏笑着进了屋,没成想,一进屋就发现,王有才和田启发已经在等着他了。
这会儿店里已经有人在喝茶聊天,里间也隐隐传来洗牌的哗啦声,他赶忙将两人让进了最里间,三人落座,田启发就迫不及待的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孙雷微微有点得意,撵走了端茶来的服务员,亲手给二人倒上茶:“二位哥哥放心,这套子我已经下好了,看不出他有什么疑心,但我也不能确定他什么时候会来。”
王有才闻言笑了,端起茶杯冲他遥敬:“孙老弟辛苦,但你也得尽快做好准备,我估计,就算今晚他不来,明天也肯定会到!”
“王哥怎么这么肯定?”
王有才一脸阴笑,把玩着手里的茶盏:“十块钱一个筹码他一天能出入几万,这样的人,新到一个地方,一连多少天没玩上了?手不痒痒?何况他明知道来你这儿肯定是只赢不输,换成你,有这样的好事儿,你能不急着来?”
孙雷和田启发听了这话,也都奸笑起来,包间里的气氛,怪异得让人后心发凉。
事实上,王有才可能还高估了施星宇的耐心,他们这边还说着话呢,门外就响起了急促低沉的敲门声,孙雷的小弟一脸着急:“雷哥,快来,新任乡长来了!”
这下连王有才都面露诧异,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刚刚五点一刻!
三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彼此的诧异来,敢情施星宇刚下班,连晚饭都没吃就过来了?
报信的小弟哪知道他们的勾当,见孙雷没挪地方,忍不住催促道:“雷哥,咋整啊,真让他发现那不废了吗!”
孙雷闻言笑了,一挥手:“废材,你就这点胆子?隔壁包间不是准备好了吗?”
报信小弟大吃一惊,设局坑人这种事儿,他们早就轻车熟路了,孙雷下午说要留个包间,准备好东西,他们就明白孙雷想干啥了。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回孙雷请的这位,居然是乡长大人!
在小弟惊愕失神的注视下,孙雷快步出了房间。
孙雷亲自把施星宇迎进了包间,寒暄一阵,施星宇连招待他的饭局都给推了,直接就问有没有三缺一的局子,他好凑凑热闹玩两把。
孙雷二话不说,立马装模作样的打电话请人。
实际上,这两个人早就被他请来,正在隔壁菜馆喝酒呢。
孙雷在这事儿上还真费了点心思,放着场子里的托不用,请了两个牌桌上的老手来。
这俩人都是乡里开小厂子的老板,一个姓钱,一个姓贾,两人有一个共同点,厂子本身资质不过关,赚不赚钱都得看孙长喜的脸色,孙雷找他们来玩牌,他们敢不来么?
施星宇和孙雷,加上两个老板,正好成局,一桌麻将立马就推开了。
让人诧异的是,施星宇平时看着一本正经的,可上了牌桌居然张狂的很,虽然玩的不大,却咋呼的厉害,加上钱老板和贾老板都以为孙雷叫他们来,就是来送钱的,一圈下来,竟让施星宇赢了个盘满钵满。
按理说,明知别人给他送钱,赢点就该见好就收了吧,可他没有,居然嫌玩的小,钱来的太慢了,趁着洗牌的工夫,两手往牌桌上一按:“各位,这麻将,玩的有点厌烦,不如,换扑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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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没问题,施老板说吧,怎么个玩法?”钱老板闻言笑着迎合,他心里其实也腻烦的很,送钱就送钱吧,这几百几百的送,得送到什么时候去?
“就拖拉机吧,够刺激,一把一利索!”
孙雷一听就乐了:“那就拖拉机,三张牌玩的痛快!小吴,拿扑克来,进来发牌!”
拖拉机是赵州的一种扑克玩法,实际上跟梭哈差不多,只不过梭哈是五张牌,而拖拉机则更痛快,一人三张牌,规矩都差不多,输赢多半凭运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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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雷招呼完没多久,一个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帅气小伙儿端着托盘进了屋,托盘上摆着十副没开封的扑克,他微笑着冲四人点头,把托盘往桌上一送:“各位老板请挑牌。”
选用新扑克让赌客挑牌,是为了免去赌场在牌上做手脚的嫌疑。
孙雷自然是不会挑的,托盘往施星宇面前一推,施星宇也不客气,随手拣出一副丢给小吴:“小伙子好好发,赢了少不了你小费!”
小吴微微一笑,拆开扑克洗了两把花样,随即动作麻利的开始发牌,三张牌发完,施星宇按住了牌:“等等,还没说多大的底儿呢?”
施星宇表面是要讲规矩,但真正的意思,搁在赵州的牌桌老手里都明白,这是让对方亮亮底子,谁要是钱少了,没人愿意玩。
钱老板和贾老板都是一愣,钱老板呵呵笑着从边上拿出个手提箱掀开,里边一沓沓的崭新粉红色大票码放整齐,一皮箱少说得有几十万,而贾老板更绝,直接摸出一张卡来:“卡里有三十万,钱压在孙老板这儿,我要是输了,直接在你这儿提怎么样?”
孙雷自然是欣然同意,三人都把目光看向施星宇,施星宇被钱、贾二人的举动弄得一愣,他来的仓促,只想着小玩一会儿,没带多少,加上之前赢的也不过是一万多点,哪想到居然碰上这么两个不差钱的主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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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急,转头看向孙雷:“小孙呐,我来的仓促,也没带多少,你先帮我垫个底儿,回头再找回给你怎么样?”
孙雷差点没乐出声来,还真让王有才给料准了,之前他们合计的时候王有才就说,施星宇肯定寻思来这里玩输不了,所以身上不会带多少钱,现在一看,果然如此:“没问题,施老板要多少?”
“五万。”
“太少了点吧?这要是一百的底儿……”孙雷没往下说,可意思谁都明白,一百块钱的底儿,一把牌输赢上万很容易,要是点子背,五万块钱连十几分钟都用不上就得没。
谁知施星宇自信满满的呵呵一笑:“够了,尽管来就是了。”
孙雷吩咐下去没几分钟,服务员端着托盘进了屋,托盘里装着五万块新钞票,却拿在手里不肯放下:“老板,麻烦您签个收条,我们也好入账。”
孙雷怒了,豁然起身,指着服务员的鼻子骂道:“什么玩意儿?你特么让谁签条,你没长眼睛啊,这位可是我……”
孙雷话没说完,施星宇就笑着抬手拦住了他:“应该的,应该的,别为难一个小孩……”
借据都是印好的,托盘上有笔,施星宇想都不想就在立据人处签了字。
孙雷尴尬的笑了笑:“施老板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这个人记性不好,干脆就弄了这么个规矩,这小姑娘新来的,死脑筋,您千万别计较。”
施星宇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人家摆明了给他送钱,签个借据又能怎么样,走的时候还不是都能拿回来么?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也不知道是他倒霉透顶还是怎么着,借来的五万,加上他自己那一万,不到半小时,竟然输得一分不剩,钱全让孙雷赢了去。
这下施星宇觉得有点不对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也是赌场里的老油条了,稍一推敲,觉着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孙雷运气好到爆棚,想输都输不了,另一种可能就是孙雷跟人合伙设局坑他。
虽然起了疑心,可一看孙雷的表情,他又觉得不像。
孙雷居然赢钱赢得额头见汗,脸色发红,不止一次的冲发牌的小吴恶狠狠的使眼神儿,嘴上也不像刚才那么能咋呼了,活脱脱一副死了娘的表情,一个劲儿的念叨:“真特么活见鬼了……”
输钱输成这样的施星宇没少见,但赢钱赢成这个德行的,他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想想前后玩了也就那么十几把牌,一时运气好,那也不算什么。
他笑道:“小孙今个的运气还真是不错,我这会儿撤退那就太扫兴了,来吧,再给我拿十万过来,既然今天来了,总不能扫了大家的兴。”
而此时,钱老板的电话响了,他告了罪,接了电话,嗯嗯了几声之后,脸色有点变了,但也没说什么,仍旧继续玩牌。
果然像施星宇猜测的那样,又借了十万之后,他的手气顿时顺了许多,没多大工夫,不但把刚才那六万赢了回来,还多了四万多。
他手上的钱粗略点点,有二十万了,还了孙雷的钱,也还剩五万多。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收手呢,牌已经发到手了,微微掀开一角扫了一眼,顿时精神一振。
居然是个豹子!
而且还是牌面极大的豹子,三个q,这在拖拉机里,可是稳稳当当赢钱的牌。
他不动声色的扣住牌,往上加价。
谁知对面的钱老板输得有点上火了,发了牌之后好像都没看,就那么扣在桌子上死活不撒手了,一开始还千把块的往上加,后来干脆一万一万的扔。
施星宇当然不会弃牌,两个人就这么对着耗,片刻工夫,施星宇已经扔里十多万了,可钱老板还是不肯翻牌,索性拿起箱子往桌上一放:“我全押上,我就不信了……”
施星宇心里这个郁闷,他手里掐着豹子,居然碰上了这么个蠢货!
对方分明就是输红眼乱押,可人家钱比他多,他就算牌大,没有机会翻牌也是白扯!
拖拉机就这个规矩,两人较劲,如果一方钱多,就是拿钱硬砸,也能把对手砸死,只要不停的往上加价,最后对手没钱跟了,就只能弃牌。
可施星宇已经扔进去十几万了,按理说本该掂量掂量,可手上牌这么大,哪舍得弃牌?
眼见桌上还剩不到十万,他一狠心,全都往桌上一推:“我翻你!”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钱老板见状居然哈哈大笑,紧接着就迫不及待的翻开了牌。
钱老板的三张扑克拍在桌子上的时候,施星宇彻底傻眼了。
对方也是豹子,只不过比他刚好大上一级,豹子k!
施星宇顿时瞪大了眼睛,坐回了椅子里,豹子q碰上豹子k,这也太巧了吧!
一直到钱老板哈哈大笑着把钱划拉进了皮箱里,告罪走人,施星宇都阴沉着脸,没说一句话。钱老板一撤,贾老板自然也垂头丧气的撤了,房间里就剩下了孙雷和施星宇。
施星宇这才沉声道:“小孙,你这朋友玩牌水平不错啊。”
孙雷这会儿脑门上的汗都快淌成溜儿了,赶忙陪着笑脸,连连拱手:“施乡长消消火,我也没想到会碰上这么个愣头青,这家伙平时的运气背得像是祖坟被栽了大葱似的,谁知道今个居然撞上狗屎运了!”
施星宇心里认定,孙雷这就是在跟人合伙诈他的钱,但又没有证据,奈何孙雷不得,而且他觉得此时也不是跟孙家父子闹翻脸的时候,吸取了对付王有才的教训,等他站稳脚跟在慢慢收拾他们也不迟,至于赌帐……二十万他还输得起。
他脸色铁青的起身:“算了,欠你多少钱,派个人跟我去拿吧!”
孙雷一听这话,吓得连忙后退两步,一个劲儿的鞠躬:“您能光顾我这小场子,那是我孙雷的荣幸,一点小钱,不值一提,哪能让您结账,您尽管走您的!”
施星宇心里微微一动,斜眼瞟着孙雷,见他满脸诚惶诚恐,没有半点作假的意思,心里又有点疑惑起来,难道真是点子背?
“那怎么行……”
不等他说完,孙雷就满脸苦笑的抽了自己一巴掌:“您要是再提这钱字儿,那我就得自己抽自己嘴巴了。您跟我父亲是同辈人,就当我这小辈人好心办错事,饶了我这一回成不?”说完赶忙让服务员将刚才的欠条拿来,当着施星宇的面撕了个粉碎。
施星宇见他说得做的都够诚恳,终于有了点笑模样,点了点头:“那这回,就让你破费了,有机会,自然会补偿给你。”
“应该的,我送您。”孙雷陪着小心把施星宇送了出去,再转身的时候,脸上却是一副狰狞之色,快步走回里间,见王有才和田启发正笑容满面的在哪儿喝酒。
王有才见孙雷回来,拍拍身边的椅子:“来,过来坐,我们都听到了,这事儿,你办的非常好!”
孙雷有点受宠若惊,看了看椅子,赶忙小心翼翼的坐了:“多谢王哥夸奖,这种事儿小弟轻车熟路,只是我不太明白,刚才明明能给他加把火,直接诈他一下的,为啥要放了他?”
王有才和田启发一听,对视一眼,都笑了。
王有才拍着孙雷的肩膀:“雷老弟,以后就叫你雷子吧,你刚才的度,把握的刚刚好,要是再过火一点,你当施星宇还看不出来咱们在坑他么?教你个乖,对付这种老狐狸,咱就得放长线,钓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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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星宇毕竟是个在官场混迹了很多年的老油条,虽然一开始急于立功出了把昏招,可一旦警惕起来,想收拾他,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栗子小说 m.lizi.tw如果孙雷第一次就甩给他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老狐狸是绝对不会吃饵的,反而会警惕起来。
何况,几十万对施星宇来说,肯定是小菜一碟,很容易就能还上。
王有才的想法很简单,一步步引施星宇掉进圈套,今天丢块肉骨头,明天再扔块鲜肉,逐渐降低他的警惕性,等有一天他发现这是陷阱的时候,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夸奖了孙雷几句,三人小酌了一会儿,时间就已经很晚了,田启发说什么都要拉着他们俩去逛夜店,还口口声声说要介绍两个极品小妹给他们认识一下。
王有才想想田启发上次给他看的那几个照片,长得漂亮倒是漂亮,可那扮相,整的跟小姐似的,他可没有兴趣给田启发刷锅。
于是他再次婉拒了田启发的邀请,弄得田启发差点就抑郁症复发。
田启发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想请王有才出去玩玩了,可每次王有才总是用各种理由拒绝他,要不是明知道王有才的女人不少,他甚至都会怀疑王有才是不是专好男风了。
王有才每次拒绝的理由都不一样,但次次都说得冠冕堂皇,像这次,他居然打着要去县里催开发款的名义,让田启发彻底闭上了嘴。
他却不知道,王有才这次,还真没撒谎,他的确要去县里催款,而且是非去不可。
他当着那么多村里人的面把牛逼吹得那么响,说要盖水上乐园,当然要立竿见影,说动工就得动工,要是拖来拖去的,显得他说话多不靠谱,好不容易竖立起来的威信岂不是毁了?
可问题是,他兜里就那么一百来万,真启动大型工程,这点钱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所以当务之急,必须得赶紧去催款。
对县里拨款始终不能到位的原因,王有才仔细琢磨了好久,最终找出了两个原因。栗子小说 m.lizi.tw
一是于文璎他始终没能答对好,其次就是没能跟县财政局搭上关系。
于文璎虽然跟他走得很近了,可大家熟归熟,不能因为熟了,就不点钱呐!
于文璎最早搭个上牛铁生是为了啥?这么爱钱的一个女人,不送礼不点钱,再熟也差着点意思。
而财政局的局长李渔,号称俪水活财神,关于李渔的事情,他早就有所耳闻,但他往县里跑了这么多趟,竟然忘了给财神爷上柱香,这拨款的事情,要是能顺利那才真是活见鬼了!
他说干就干,让刀强连夜开车直奔县城,出发时天早就黑了,天黑车慢,到了县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他带着刀强在锦江安顿下来,吃了点夜宵,给于文璎打了个电话之后,就老老实实的睡了。
于文璎这两天忙得几乎要连轴转了,但知道他来了,还是答应挤出时间跟他碰头。
第二天一早,他刚起床吃了早饭,于文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得知于文璎竟然为了陪他请了一整天假,王有才心里有点汗颜。
倒不是因为别的,他就是怕于文璎误会,这回来他可是有正事要办,但在电话里他并没有说,万一于文璎请了整天假是想跟他去开房,那他岂不是很难办?
王有才带着刀强先一步到了锦江的餐厅,点了凉拌青笋等几个小菜等她来。
没多大工夫,于文璎就迈着优雅的步子进了餐厅,今天她打扮得格外漂亮,围了一条雪狐皮的围巾,奶白色的手工提花毛衣,配上鹅黄呢料的过膝百褶裙,整个人看起来既优雅从容,又大方得体。
她缓步走来,对他微微一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王有才把搅拌了一会儿的白粥盛了一勺,自己先尝了尝温度,才端到了她面前:“文璎姐喝点粥暖和一下。”
于文璎妩媚的瞟了他一眼,也不嫌勺子被他用过,喝了两勺,才笑着问:“有才弟是不是对哪个女人都这么体贴?”
王有才连连摇头:“除了我又敬又爱的文璎姐,旁人我哪有闲心管她?”
明知王有才在忽悠人,但于文璎还是很受用,笑脸更妩媚了几分,语带双关的笑道:“你就这张嘴厉害!”
王有才摇头摇得更快了,眼珠子顺着她那饱满的胸脯往下瞄,低声笑道:“文璎姐撒谎,你知道你弟哪儿最厉害。栗子小说 m.lizi.tw”
于文璎嗤嗤娇笑,抬手要打,王有才赶紧后仰,闪到了一边。
她白了他一眼,看了看隔壁桌正在闷头狂吃包子的刀强,笑着说:“说吧,这趟来干嘛。”
“还能干嘛,来看姐姐你啊,好几天不见,可把小老弟想得直发慌。”他满脸无奈加苦涩的说着,同时低头瞅了自己裤裆一眼,也不知想她的究竟是哪个小老弟。
见他那古怪的表情,于文璎终于抵受不住,笑得花枝乱颤:“少忽悠人,你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大老远从村里过来就为了见我一面?快说实话!”
王有才很是无奈的一摊手:“我说的真是实话,等吃完早饭咱们去转转。”
“去哪儿?”
王有才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吃了早饭,于文璎把车停在锦江,坐王有才的车在县城里转悠了一圈,最终王有才让刀强把车停在了一家珠宝行门前。
于文璎见状笑得更开心了,也没跟他客气,挽着他的胳膊进了店。
但让于文璎没想到的是,黄金、白金王有才看都不看,直接奔着钻石专柜就去了,环形的钻石专柜里,各种璀璨夺目的钻石饰品令人眼花缭乱,于文璎却好像并不怎么感兴趣,趁着导购小姐转身的工夫,于文璎低声道:“弟,这些太贵,别浪费钱。”
王有才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玉手:“给文璎姐买东西,便宜的我还真看不上眼。”
说着,王有才指了指柜台中心那旋转小展台上的一枚黄色钻戒:“这个拿来看看。”
服务员眼前一亮,立刻把彩钻戒指拿了出来,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
这是一枚纯白金戒托,镶嵌七十分心形黄色钻石的钻戒,中央的黄钻颜色鲜艳,质地纯净,周围用纯天然的白钻围绕,形成了一个小指甲大的双心相套的图案,整体看起来简单而优雅,又不失高贵的质感。
于文璎拿起戒指,美眸中焕发出了迷醉的光彩,但她只瞥了一眼价签,远山般的秀眉就微微皱了起来,王有才见状,笑着帮她试戴了一下,结果刚好能戴在她纤细的中指上。
他不由分说:“这戒指正配文璎姐的气质,就它了,服务员,结账。”
一枚彩钻白金戒指,花去了王有才十八万,几乎能买于文璎的两辆车了,但王有才似乎并没怎么心疼,对于文璎的嗔怪,他只以微笑回应。
事实上他不心疼那都怪了,十八万啊,不是十八块!
可只要能让于文璎顺心,这钱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省的,毕竟在县里,于文璎就是他最大的靠山,能通上联下的万金油,何况,她还是他的女人,为了套牢她,再花十八万也值了。
于文璎嘴上嗔怪,但心里却真的喜欢得不行,不光是喜欢它的价钱,更重要的是,王有才肯为她花钱,而且一眼就能挑中最适合她的东西,显然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里。
她的确喜欢钱,却不知为什么,他们之间,她更在乎的是王有才的心意。
她深信一句话,一个男人肯为女人花多少钱,就代表这个女人在他的心里有多少分量。
这枚戒指虽然只有十二克,却让她觉得她在王有才心里分量很重。
吃午饭的时候,王有才提起了开发款的事儿,于文璎有些歉疚的道:“这事儿我也一直在替你着急,据说首批拨款三千万已经审批完成,就是迟迟没有拨下来,问题应该是出在财政局那边。”
王有才一听果然被他料中,忍不住笑了:“你看会不会是卡在财神爷手上?”
谁知于文璎却摇了摇头,神情微带疑惑:“不应该,李渔这个人是个中立派,从不参与圈子里的明争暗斗,也从没听说他卡过谁。何况他也用不着卡谁,他自家的塑料厂每年的营业额都有几千万,犯得着为这点小钱**一下?”
王有才却对于文璎的说法不以为然,当官不贪钱这种事儿只存在于传闻里,至少他是没见过真正的清官,区别只在有些人收了钱能办实事,有些光收钱,不办事罢了。
“这样,能不能把他约出来聊聊,不管什么原因,几次过庙不败神,总是我的不对。”
于文璎笑了:“还说你是专程来看我的?哼!”
旁人想见李渔不容易,但于文璎的面子,就算是俪水财神爷也得给那么几分,当晚八点,在财神爷自家的财神大酒楼,王有才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俪水财神。
他们到达酒楼的时候,李渔已经在酒楼最大的包间琅嬛水阁中等着他们了,他看着也就不到五十的年纪,穿了件黑底白纹的唐装,黑布灯笼裤,蹬着黑布鞋,鞋帮的白边上纤尘不染,两手相握往身前一搁,很有点富家翁的范儿。
出乎他的预料,李渔这个人没有财神爷那种心宽体胖的身材,面容甚至有那么点清癯,细长眉,眯眯眼,笑起来倒是一团和气,如果不是脑后束着一条略有些花白的长马尾,简直没什么特点,扔进人堆里八成找不出来。
王有才一进门,就笑着拱手:“有才久仰李财神的大名,但一直忙得不可开交,没能及时来拜见,您可千万不要见怪。”
虽然李渔是正经八百的政府官员,却以这么个姿态见他和于文璎,分明就是告诉他,别拿县长秘书的身份说事儿,他以道上规矩拜见,才最稳妥不过。
事实上他早就想过,李渔卡着开发款不放,不是想讹钱,就是想在温泉村项目上分一杯羹,以李渔的家底,后者的可能性居多。
但要是这样就想在他手上拿到好处,那就太小瞧他王有才了。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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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这样打招呼的方式,显然让李渔有点意外,但紧接着就笑着站了起来:“王主任太客气了,拜见谈不上,是我想请二位吃顿便饭,请坐。栗子小说 m.lizi.tw”
二人入席,有身穿旗袍的美貌服务员给二人倒茶,动作轻盈,举止得体,显然训练有素,配上这间古色古香的包间,酒楼的档次明显很高,这让王有才心里对李渔的估量又提高了一些,但他也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胃口肯定越大。
三人寒暄一阵,李渔接过侍女手中的茶壶,让她退了下去,然后他一边倒茶一边若不经意的说道:“王主任这次来县里,应该是为了望溪村开发款的事吧?”
王有才心里暗骂他明知故问,脸上笑容不变,拿起李渔从转桌上转过来的茶盏呡了一口:“没错,开发款迟迟拨不下来,村里的工程就无法正式展开,不光我急,全村人都跟着急。”
他说这话,本来就是顺口一答,李渔既然提起这事,自然已经想好了下文,他就等着李渔张口开条件呢。
谁知李渔的回应却让他大感愕然,李渔抬头看着他和于文璎,然后很是古怪的笑了笑:“王主任心里是不是在骂我装糊涂,觉得开发款的事情,就是被我卡住的?”
他这话一出口,王有才和于文璎都觉得诧异,都没想到李渔会这么直接。
但王有才反应也一点不慢,事情明摆在哪儿,难道李渔还想不承认?
“难道不是?李局长有话尽管直说。”
李渔呵呵一笑,再次整出一句让他嘴角直抽搐的话来:“不错,就是我卡住的。”
王有才心里火气跳动起来,卡住村里的开发款也就算了,还当着他和于文璎的面说穿了,这是没把他和于文璎放在眼里啊。
据于文璎所说,开发款的事连何静都催了几次了,可财政局这边就是说手续不齐全,何静也拿他们没辙,毕竟事关几千万,一切都必须走完整的程序。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看来,什么手续不齐全,根本就是李渔在搞鬼!
但他耐着性子没有发作,看了于文璎一眼,笑着回应:“那李局长要怎么样才肯放款?”
本以为李渔会狮子大开口,谁知李渔语不惊人死不休:“王主任贵人事忙,李渔想见一面都见不到,就只好用这个办法,请王主任来聊聊了。”
“现在李局长如愿了,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了!”
“要求?呵呵,王主任想多了。只是聊聊而已,现在人我已经见到了,这就够了。”
说到这,他微微一顿:“放心,明天县财政局就会拨款,最迟下午就能到账,王主任这回可以如愿以偿的大展拳脚了。”
王有才听得皱起了眉头,想不明白李渔到底玩的是什么把戏。
殊不知,李渔的目的其实很单纯,他就是想见见王有才而已。
如果王有才只是个开发办主任,李渔未见得有结交的兴趣,可是关于王有才的传闻,早就传到了李渔的耳朵里,连牛富强和傅高山联手整他,他都能安然无恙的脱身,事后他办喜事,牛富强和傅高山居然还派人送去了贺礼?
这样的开发办主任,又岂会像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表面上看,王有才就是何静手里的钱筢子,虽然算是比较能捞钱的,但说穿了还不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
但事实上,牛富强和傅高山联手,就算是何静也得头疼个半死,而王有才不但能从容的在二人布下的死局里脱身,甚至前后只用了不到一上午的时间!
李渔自问,就算是他,恐怕也做不到这一点,所以自然而然的对王有才产生了兴趣。
李渔身在俪水为官,却并没参与到俪水县的圈子里,不代表他真是两袖清风,只是目光并没有放在俪水县而已。
他很是花了一番心思,得到了当天傅高山办公室的电话通话记录,结果当时就被震住了,那个上午,一连串的电话打进去,最后一个,他费尽心机才查出来,居然是楚副省长!
他觉得这一定是个巧合,一个村官的案子,居然能惊动副省级官员,这在情理上根本说不通,据他所知,也从没有这样的先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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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能进入副省级官员眼界的人,还会在山沟子里当村长吗?
但他还是决定找机会结识一下王有才,称称他的斤两,可他财政局长的身份很敏感,要是主动联系王有才,掉份不说,也容易招人诟病。
他索性就扣住开发款不拨,王有才自然会来找他。
王有才果然来了,居然还是县长秘书介绍的,这让李渔更摸不透王有才的底。
王有才问起开发款,他本可以随便找个借口,说事情很麻烦,很难办,然后再说自己会全力帮忙,这样开发款拨下去了,王有才或许还能领他个人情。
可见到了王有才,他觉得这一套根本行不通。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这小子年纪虽轻,却绝不是那种容易糊弄的人,与其故弄玄虚,不如直接挑明用意比较妥当。
王有才听了他的说辞,只是微微一顿,随即就笑了:“那我就替望溪村的父老,谢谢李局长了,日后李局长要是想见我,打个电话就好,就不必这么大费周章了。”
王有才岂会相信他这种说辞,但不管怎么说,开发款能拨下来就好,至于李渔到底有什么用意,重要吗?
不一会儿,酒菜上席,三人推杯换盏,全都喝了不少。
王有才跟李渔,一个有意勾搭,一个曲意结交,竟是越聊越投契,一副相见恨晚的架势。
可于文璎瞅着这俩大男人在哪儿称兄道弟,勾勾搭搭的,就没少翻白眼,脑子里就只有两个词:“臭味相投,狼狈为奸!”
又喝了几杯,王有才好像有点多了,居然跟李渔勾肩搭背,一口一个李大哥叫得那叫一个亲热,可于文璎早就听说过他在乡里跟人拼酒的事儿,七十度国窖都一口一个的人,这会儿两瓶啤酒就多了?
实在瞅着腻烦,又插不上话,于文璎干脆找了个借口一走了之,眼不见心不烦,要不还得配合他演戏,实在憋屈的很。
于文璎一走,王有才更放得开了,搂着李渔的肩膀,打了个酒嗝,笑道:“李大哥这酒楼可真是,呃,像样,就连服务员都个顶个的漂亮,可惜啊,她们还是差了点味道。”
李渔听了,眼睛眯眯着看了他两眼:“哦?听王老弟的意思,是见过更有味道的了?”
王有才心里暗笑,刚刚他和于文璎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李渔那眼神,可着实在于文璎的小腰上瞟了几眼,虽然后来并没啥失礼的地方,可不难猜得出,他偏好什么了。一试之下,李渔果然上钩,都忘了装醉了……
“那是!我去过一个地儿,那儿的婆娘,万种风情,各种风骚,一个比一个有味道,就在咱县里,李大哥知道这地方不?”
李渔腰板都挺直了,却端起酒杯轻呡了一口,叹了口气才说:“不瞒老弟,我平时深居简出的,朋友也不多,还真没人跟我提过这事,县里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李渔说得很正经,可最后一句,却还是让王有才听出了破绽。
王有才大笑,站起身来:“这么有意思的地方李大哥竟然没去过?那今个老弟陪你去转转怎么样?”
李渔一脸犹豫,似乎正在考虑如何婉拒的样子。
可王有才岂能被他装模作样的架势给唬住?
“今个承蒙李大哥款待,你是县里有名的财神,老弟那点小钱估计你也看不上眼儿,这样,今晚我做东,咱兄弟一起去乐呵乐呵!”
“呃,那好吧,去看看也好,县里居然有这种地方,还真要去长长见识。”李渔很“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王有才当场就给冯秉纶打了个电话,让他到财神酒楼碰头。
冯秉纶一听说王有才居然在跟财政局长喝酒,顿时就有点发懵,王有才到底是个什么人呐,连一向眼高于顶的俪水财神都给搭个上了?
之前冯秉纶不止一次想要报名求见李渔,就是想搭上这条线,可几次递了名片都像是石沉大海一般,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可听电话里边的动静,王有才不但搭个上了,居然还管财神爷叫李大哥?
都是出来混的,干啥王有才就能跟他称兄道弟,而他冯秉纶求爷爷告奶奶的想见李财神一面都这么难?
虽然说王有才让他不必着急,可他还是立马放下手头上的事儿,奔着财神大酒楼就去了。
冯秉纶终于如愿见到了李渔,这回,李渔居然对他笑脸相迎……
当晚,冯秉纶带路,三人直奔野猫会所,临走之前,冯秉纶还特意嘱咐二人,要好好装扮一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绅士一点。
听了这话,别说从没去过的李渔,连曾经光顾的王有才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弄不清冯秉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冯秉纶既然坚持,自然有他的道理,二人都可以装扮一番,西装革履的看起来的确是人模狗样了许多。
直到车开到了野猫会所,冯秉纶也没说为什么要打扮得体,但这一次,他们却没去上次去过的那座别墅,而是来到了别墅中央的一片广场上。
广场上似乎正在举办露天酒会,华灯高悬,绅士、贵妇云集,场中播放着舒缓悠扬的乐曲,许多美艳的女侍托着酒水果品在人群中穿梭,看上去这就是一个上流社会的晚宴,实在很难想象跟野猫会所这样的主题有什么关系。
王有才和李渔都有些发懵,同时看向了冯秉纶,冯秉纶却微微一笑:“二位哥哥别急,好戏,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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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大工夫,广场上音乐一变,场中的人陆陆续续往中央的一个t台走去,只见t台上灯光耀眼,一道道光柱汇聚在t台中央,一个穿着古埃及性感长裙,身上珠光璀璨的的美女在灯光的聚焦下出现在众人面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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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脚步的挪动,灯光也如影随形紧跟着她,而台下,此时也已经响起了阵阵掌声。
看那美女的姿态举止,就像是红毯上的天后,姿色容貌甚至更胜一筹,尤其是那双如美女蛇般的长腿,在珠光宝气的裙摆下若隐若现,看得李渔目光发直,看得王有才直咽口水。
冯秉纶低声介绍:“这可不是模特选秀,这每一位,都是有身价的,只要你出得起钱,这位晚上就是您的了。”
话音未落,李渔就转过头,虽然还是笑眯眯的表情,可是小眼睛里乌光直闪:“拍卖?”
冯秉纶赶紧堆笑点头:“这些美女都是从外边请来的,各族的,各国的都有,而且在这里只驻留一晚上,也就是说,错过了今晚,恐怕就与美女无缘了。”
王有才心里一哆嗦,这招还真特么够绝的,这要是两个色鬼看中一个,较起劲来,那这婆娘的身价还不蹭蹭往上涨?
要是幕后老板再弄几个托来抬价,那这一晚上的拍卖,得收入多少大元?
主要问题是,他刚才在李渔面前吹过牛逼,今晚的账他来结,这要是整个百八十万的,他岂不是直接破产了?
他转头阴笑着看向冯秉纶,虽然没说话,可那眼神儿,都带上了点咬牙切齿的味儿。
冯秉纶那么奸诈,岂会看不出王有才是个啥意思,赶紧趁李渔不注意,伏在王有才耳边道:“今晚的消费我买单,王哥介绍李财神给我认识,那是给我塞好处,小弟哪还能让你掏钱?你要跟我抢,我可真急眼!”
王有才丢给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转头也看起美女来。
冯秉纶看了看李渔,见李渔这会儿注意力全在台上呢,根本没注意到二人的小动作,才算彻底放心,要是让李渔听见了,那他可就等于抢了王有才的买卖,他就死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们说话这工夫,已经有主持人登台,把那古埃及美女的资料一报,美女立马就名花有主了,身价十万,一个晚上。
王有才暗暗咋舌,这个价,实在让人有点难以接受。
但他没想到,接下来的几个美女,身价更是暴涨,其中一个瑶族服饰的闺女,更是翻倍加到了二十万,王有才觉得有点不真实,就算是闺女吧,难道镶金边了不成?
正琢磨呢,余光瞥见李渔竟好像生怕看不清楚似的,不知不觉的往前挪了一步,微微仰着头,两眼幽光直闪,紧盯台上的美女。
顺着他目光看去,王有才也是一怔,这回上来的婆娘,实在太有味儿了。
只见一个身穿黑底红边护士服的少女,笑意盈盈的自台后走了上来。
这少女足有一米七的个头,披肩发迎风撩动,白嫩光洁的脸蛋好像散发着玉光,俏鼻子,丰润的樱桃小嘴透着纯情,又弯又长的睫毛下,一双仿若能滴出水来的黑色玉瞳,却是十足的俏眼含春,凡是被她目光扫过的地方,都勾起了一阵骚动!
卡腰大翻领的黑红护士服简直就是为了她才诞生的,把她柔软的细腰和丰盈的胸脯完美呈现在聚光灯下,那浑圆挺翘的**左一晃,右一摆,节奏分明,每摇摆一下都让男人心颤,纤柔、悠长,紧致的**来回摆动时,好像能带起春风!
她迈着轻巧的猫步缓缓走上t台,手里托着一个精巧的托盘,里边放着两瓶蓝汪汪的药水、针管、液体套子和折叠整齐的病患服。
这些引人遐思的道具,配上她那一身独特的黑红护士服,让她看起来就像是黑夜里走来的精灵,娇躯的香气犹如一道道看不见的涟漪,在场中荡漾开来,在男人堆里掀起层层波澜。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一出场,那撩人的风姿顿时盖过了之前所有的美女,引得下边一片掌声。
冯秉纶更是很没风度的大声叫起好来,转头他就看向王有才,王有才微微一摇头,眼神冲着李渔一摆。
冯秉纶会意,赶紧冲李渔笑道:“李大哥对这美女有意思没,要是大哥看中了,今晚就让她陪大哥咋样?”
李渔呃了一声,从失神中回醒过来,下意识的就要点头答应,可好像又觉得不妥,居然对王有才笑道:“王老弟有兴趣吗,这美人跟王老弟倒是很配。”
王有才不用假装,就露出几分心动的神色,但还是很快就坚决的道:“说了今晚我请,自然是李大哥先挑,美女有的是,能请到李大哥可不那么容易。”
李渔一脸微笑的点了点头:“既然是王老弟的一番心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这话一出口,冯秉纶立马就挥手让侍应送上了竞价牌。
竞价牌刚到手,那边主持人已经开腔了:“这位美女叫小倩,刚从新加坡回国,很不幸,就在前两天,小倩的父母双双病逝他乡。她独自回国办理相关手续,明天她就要飞回国外,可今晚,她悲伤难抑,只想找一位真心爱她,疼她的贴心男士陪她畅谈通宵,不知道哪位男士愿意帮她排解心中的忧伤?”
主持人说话的同时,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显现出了小倩在闺房里哭泣的录像,身穿性感家居服,那一脸神伤,楚楚可怜的模样的确是招人心疼。
虽然录像里的她,与台上这个黑夜精灵般的小护士形象不符,却好像让人看到了她笑容背后的另一面,更令人砰然心动,忍不住想把她搂进怀里好好心疼一番。
这招一出,连王有才都有种拍案叫绝的冲动。
之前的美女主持人也介绍,可既不煽情,又没录像。
而现在,主持人寥寥几句,配上录像,再加上台上这个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的美女,如此三位一体的推销手段,全都直指男人要害,由不得你不中招,明知是假的,都甘心上当。
既然是拍卖,自然有底价,只见主持人摊开五指一晃,随后又收回四指。
底价五万,每次加一万!
几乎是同时,场中立刻亮起了竞价牌,红灯组成的“六”在夜幕里显得很刺眼,但光线照不到举牌人的脸,从王有才的角度,也看不出这人是个什么模样。
然而,这不过是个开始,只见人群中一片红光闪烁,转眼间,台下已经是一片腥红光芒,最高的,出到了十五万,而此时距离主持人报出底价,前后不过三秒钟!
王有才脸上还在微笑,可心里却暗叫:“卧槽,花十五万买一宿,金的啊?”
王有才本来就是个十足的土老帽,让他花钱买女人他都不愿意干,更别说十五万这样的天价了。他总觉着,只有没能耐的男人才会花钱买,真有能耐的,就算不让女人倒贴,也不用靠钱把女人弄上手。
他转头看向冯秉纶,冯秉纶此时却没有报价,只是面带不屑的扫了一眼场中,不紧不慢的调了一下竞价牌,赶在主持人拍板之前,举起了牌子,一个明晃晃的数字二十,顿时让周围的那些数字全都黯然失色。
主持人语带惊喜:“二十万,这位慷慨的男士出到了二十万!有没有比他更高的?”
人群一阵躁动,这是继那个瑶族雏儿之后的第一个二十万,这样的价位,基本上已经超出了众人的心理价位。
一宿二十万的消费虽然在场的人几乎都能掏得起,可毕竟只是一夕之欢,到底值不值谁都有个权衡。
果然,竞价牌顿时熄灭了许多,只剩三个还亮着,另外两个还没改价,显然也都在犹豫。
李渔却在这个档口笑着开口了:“王老弟,还是算了,你大哥不过是凑个趣儿,为这,让你破费这么多,不值得。”
王有才暗里直翻白眼,可脸上却一副肃然:“那怎么行,大哥可以不当回事儿,但这可是老弟第一次请大哥出来,要是就这么算了,老弟这个脸,可丢大发了。”
王有才知道李渔不过就是那么一说,他要是当真了,那以后也不用再寻思什么来往了,连明个的开发款能不能拨下来,都成问题。
他转头看了一眼冯秉纶,微微一笑,暗里嘀咕:“再说了,反正也是慷他人之慨,冯秉纶这小子有的是钱,这两个半子儿,有啥好心疼的!”
李渔果然没再坚持,但就在二人说话的工夫,另外两块竞价牌也都亮起了新价,一个二十一,另一个二十五。
冯秉纶冷哼一声,直接举起了三十。
三十这数字一出,另外两块竞价牌顿时就灭火了。
虽然从始至终,他们这些竞价者都看不到彼此的模样,也没人开口说话,但场中有不少人都在轻声嘀咕,不知道是哪家的败家子,拿三十万买个一宿?憋疯了吧?
冯秉纶多少也听到了一点,可他根本没往心里去,他冯大少在乎这个?这些人呐,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这会儿最高兴的怕是要数主持人了,十提一的分成,他这会儿已经进账三万了。
他好像生怕冯秉纶反悔似的,赶紧高声嚷嚷:“还有没有比这位男士更慷慨的?三十万一次,三十万两次……”
他几乎是在连着说,毕竟能出到三十万的,真不多,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人叫价了。
可就在他第三次将要脱口而出的当口,场中较为靠前的位置,突然亮起了一个鲜红如血的数字,四十!
场中瞬间一静,紧接着就响起一阵嗡嗡声,很多人都在猜测此人是谁,这么牛逼,居然花四十万买春,这种事儿在县里,不算绝后,也算空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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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冯秉纶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人到最后才举牌,还一次就加了十万,这绝不是在犹豫,分明就是想,耍他冯秉纶玩儿啊!
论挥霍,冯秉纶在县里称第二,还真想不出谁能称得上第一。栗子小说 m.lizi.tw
三十万不行?那就五十万!
“操,跟老子比钱多,你特么还嫩了点!”冯秉纶有点火了,二话不说,直接将竞价牌调到了五十万,高高举了起来。
这牌子一出,整个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不管是参与竞拍的,还是来看热闹的,全都瞪圆了眼睛看向黑暗中的那个竞价牌,上边那个硕大的数字,刺得人眼球生疼。
五十万!五十万能干多少事儿?至少能买一辆中档轿车,能在县里买一间非常不错的大屋,足够普通人过上十年吃穿不愁的日子!
而在这儿,五十万,却成了一个女人一晚上的佣金!
假如出钱的男人是个快枪手,出出入入可能都到不了五十下,一下一万!
这个价位,买个女人都够了吧?
很多人都翘首仰望,想看清这位出价的大爷到底是谁!
谁这么有钱?谁这么败家?谁这么二!
可惜夜色已浓,竞价牌经过特殊处理的微光,又照不清出价者的脸,人群一阵纷扰之后,最终也还是回归了寂静。
主持人这会儿才回过神来,声音都有点变调了:“五十万!这位……这位慷慨的富豪出价五十万,还……呃,还有没有比他,更高的?”
嘴上这么嚷嚷,可他的眼神儿,却死死盯着前排那位出价四十万的主儿,心里不断的呐喊:“出价!出价啊!”
这种两个竞拍者较劲的场面,是主持人最乐于见到的,别的不说,只要对方再加几次价,他得到的提成,都够他自己下场玩儿一回了!
而那位,果然不负所望,随即举起了六十万的牌子,离拍卖纪录也只差四十万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下冯秉纶真恼了,牌子一撂,扯脖子就要开骂,可他话还没出口呢,就被王有才一把按在肩膀上,把他将要出口的话按了回去。
“秉纶,别闹事,来这儿就是图个乐呵,别花钱买气!”
李渔也笑道:“不许再出价了,今天到此为止。”
两人都在劝冯秉纶,可越是这样,冯秉纶就越忍不了,这要是他自己来的,也就那么地了,可当着王有才的面儿,当着李渔李财神的面儿,他丢不起这个人!
“两位哥哥别管,今个不给这小子点教训,我冯秉纶在俪水县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说着,冯秉纶飞快的调好价牌,高高举起,牌子上赫然现出了三位数字,一百万!
场中顿时哗然,沸沸扬扬的议论声如潮声般响起,寂静的广场上,瞬间人声鼎沸!
众人都听说过这个场子曾经有一个女神出台,爆出了一百万的天价,这件事,甚至连市里一些圈内人都知道,当时曾经震动了整个赵州的会所,纷纷效仿野猫会所的这种模式,带动了这个行业蓬勃的发展。
要知道,就算是一线红星,饭局也就这个价,俪水一个小小县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居然也能拥有这样的身价,怎能不引起轰动?
很多自诩色中老手的,都想一睹百万之姿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可惜那女神只出现了一次,自此芳踪渺渺,让许多人引以为憾。
可今个,他们居然亲眼见证了另一位女神的诞生,这怎能不让人激动……
事实上,所有人都在议论,到底是哪个大头鬼居然拿一百万打水漂,遍数俪水也没听说过有这样一号人物!无数道目光都徒劳的朝王有才等人的方向看来,可惜只有离得近的,才能勉强看清三人的真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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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就已经够了!
“冯秉纶!”
“是冯大少!”
“卧槽,难怪这么牛逼!”
整个俪水县谁不知道冯秉纶冯大少的威名?
有人可能不认识他老子冯闯,但俪水三十岁以下的人,就没有一个不知道冯秉纶的!
冯大少的威名,虽然称不上妇孺皆知,止儿夜啼,但也绝对算得上家喻户晓了。
他可是俪水所有混混的头子,一个眼神就能让那些自诩老子天下第一的混混跪下,他是叛逆青少年的偶像,一句话,就能让许许多多十**岁的年轻人,甘心情愿替他卖命!
但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掌控着一个庞大的混混团体,居然还能大模大样的满县城横晃,几乎无人敢惹!
这样的一个人,无论干出什么荒唐事儿来,大家都会觉得理所当然。
冯秉纶的大名,瞬间传遍了整个广场,在场的色狼们,不管是年轻的还是年老的,全都释然了,原来是他,难怪这么牛逼!
冯秉纶自己也听到了旁人的议论,不免有些得意洋洋,这一百万花得值,不光又出了次名,震了一下那个敢跟他叫板的人,更重要的是在李渔面前有了面子,也会让王有才记他一份人情!
一百万能办成其中一件事儿都算是值了,何况三件事都成了,简直就是一箭三雕啊!
然而,就在冯秉纶得意洋洋,牛逼呵呵的享受着众人的追捧时,一个像是锈铁刀刮磨石般的声音在前排响了起来:“冯秉纶你个小瘪犊子,敢跟老子叫价,你特么是不是活拧歪了!”
众人的声音齐齐一滞,只觉得心里的惊骇一浪高过一浪。
冯秉纶会出现在这里高叫出一百万的天价,已经让人们举得很是惊讶了,可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跳出来敢跟冯大少叫板!
这是谁?不怕让人打断腿?
离前台较近的人,纷纷循着声音看去,借着前台的灯光,众人看到,前排拥有坐席的位置上,站起一个人来。
不,准确的说,不能说是站起来,而是这个人跳到了椅子上,这才显得像是站起来一样,显然,这人的个头实在有点差强人意。
但看到这个人,广场上顿时一静,即便是没看清此人长相的,也都紧紧闭上了嘴。
因为谁都知道,俪水县城,敢这么跟冯秉纶叫板的小矬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县委书记的大公子,人称牛逼的牛弼、牛大公子!
冯秉纶见状也有点傻眼,心里暗骂,真是冤家路窄,他好不容易装一回逼,居然碰上了这个真牛逼的家伙。
这要搁在平时,他宁肯低眉顺眼的糊弄过去,也不会跟牛弼死磕。
毕竟牛弼的亲爹是县委书记,在牛弼面前低低头,也不会损了他冯大少的名声。
可是,今个不光王有才在,李渔也在一边,要是像往常那么应对,李渔得怎么看他?
可随即冯秉纶就缓过神来,对啊,王哥不是在边上吗,怕牛逼干啥!
想到这儿,冯秉纶立马就抖了起来,抻着脖子回骂:“小矬子你别特么嘚瑟,你多了个屁,别说那个妞不是你的,就特么是你的,老子也照样搞,你怕老子给不起钱?”
牛弼没想到冯秉纶居然敢还嘴了,顿时火气大盛,瞅那架势,要不是隔着一群人,早就直接杀过来了,可如今却只能跳脚大骂:“冯秉纶,我不削死你,就特么跟你姓冯!”
可骂归骂,牛弼还真就无法穿过他们中间的人群。
但牛弼就是牛逼,手够不着没关系,他一边大骂,一边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了一件让在场的绅士们瞠目结舌的事儿!
他居然,脱下了自己的臭鞋,狠狠一甩手,朝着一百万的竞价牌甩了过去!
一只擦得锃亮的,厚底镶了钢板的,纯牛皮军靴,在夜色中闪着乌光,打着圈圈,从数十人的头顶飞过,呼啸着砸向竞价牌!
眼瞅着那军靴就要砸在牌子上的时候,黑暗中突然探出一只手,把军靴稳稳的举在手里,紧接着,一个很响亮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牛大公子,看来你的伤真是好利索了,名副其实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牛弼一听到这个声音,气焰顿时灭了七成。
就像是一盆炭火烧得正旺,却被人扣了一桶冷水在上面似的,刚才还跳脚嚷嚷的牛弼,这会儿突然没了声响。
离得近的能看到,牛弼的神情扭曲,看起来十分恐怖狰狞。
就像是扯着嗓子大吼大叫的时候,喉咙里冲进了一只绿豆蝇,那种既恶心,又吃惊的模样,连旁人看着都觉得难受。
足足愣了三秒,牛弼才回过神来,咬牙切齿,恨恨的道:“王有才,又是你!”
王有才呵呵一笑:“还真是巧,不是么?”
两人只说了几句话,旁观者们却全都听懵了,县里还有人敢这么跟牛弼说话?
众人可不知道牛弼是怎么受伤住了院,但王有才的话,却让他们彻底震惊了。
伤好了?好了伤疤忘了疼?
听这个王有才的意思,牛弼居然让他给揍了?
这可是大新闻,堂堂县委书记的公子,居然让一个叫王有才的给揍了?而且这个王有才,不但活蹦乱跳的跑来逛窑子,还又跟牛逼争风吃醋,一点也没有顾忌?
县里什么时候,又出了这么一号牛逼人物?王有才是谁?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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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人们愣神的工夫,牛弼不知是火气爆棚还是怎么着,居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挥起拳头就冲着王有才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下人群顿时炸了窝,别说一般人不是牛弼的对手,就算能干得过他,谁又敢真跟他动手?打了县委书记的公子,还想在俪水县里混吗?
但凡挡在牛弼身前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慌慌张张的往旁边闪去,甚至有些人不惜把边上的同伴撞倒,也不敢阻了牛弼的道。栗子小说 m.lizi.tw
牛弼这回真急眼了,王有才又怎么样,掐着他的把柄就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他面子?
在场的大多都是县里有身份的人物,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他以后还能震得住谁?
尤其是,王有才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崽子,如果连王有才都摁不住,他“牛逼”的大号岂不是要成为旁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不行!今个豁出去翻脸,也得揍他!
他就不信,因为这点小冲突,王有才敢把他的录像抖落出去,要是他真敢那么整,那就各凭本事拼命吧,论拼命,他牛弼怕过谁!
他心里一边发狠,一边气势汹汹的向王有才冲去,人群在他面前轰然散开,给他让出一条宽敞的路来,场中顿时一阵纷乱。
不知是因为众人的惊慌,还是牛弼身上真的散发出了杀气,这一刻,广场上竟然生出一种疾风骤雨眼看就要降临的气氛,夜风仿佛都变得更疾,更寒冷了。
与牛弼擦身而过的人,甚至感觉浑身发冷,忍不住一哆嗦。
而王有才此时,动都没动,好整以暇的站在哪儿,含笑瞅着牛弼,就像瞅见个二货。
事实上,他觉得牛弼的确很二,拼底气拼不过他,就想拼力气?
难道这个小矬子以为,跟他动手,就能占到便宜了?
这二货还真是冲动,甚至都忘了当初在回龙湾,他王有才是怎么把他给吓跑的了?
何况,刀强可一直就在他们身后站着呢!
王有才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周围的旁观者也都做好了看热闹的准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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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牛弼一路狂冲,冲到王有才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却突然一个急刹,停住了!
那情形,就像是一辆重型机车以二百多迈的速度狂飙,却突然猛然顿住一样,本来看到这一幕的人心都提了起来,但他突然停住,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狠狠一顿。
几乎所有人的心头都浮起同样的疑问,怎么了?动手啊!
然而牛弼却愣在哪儿一动不动,不要说动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离得近的人看到,牛弼的神情,像看到了活恐龙似的,瞪大眼睛,满脸都是愕然。
事实上牛弼也真被震住了,因为他看到,王有才身边站着的,竟然是李渔。
第一眼看到李渔,他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顿住脚细看,没错,那个站在王有才左侧,正笑眯眯的看着他的人,正是县财政局局长,李渔李财神。
“怎么可能!李渔,怎么和王有才混到了一块!”牛弼的第一个念头,就这么简单。
在他想来,他老子百般示好都没能打动的李渔,就应该是一个荤腥不沾,油盐不进的臭石头,或者眼高于顶,根本不把县里这些头头脑脑放在眼里的人物,怎么可能跟王有才走的这么近?
以李渔一惯的作风,王有才想见李渔恐怕都见不着,居然还能拉上李渔来逛会所?
旁人不知道李渔到底是个什么人,但牛弼心里却知道一些,这尊财神,从来就不是俪水县这个小庙容得下的人物!
李渔是市里空降到俪水的,能凭空坐上财务局长的位子,显然很有来头,从他来的那天开始,县里的头头脑脑就着手打探他的背景,试着拉拢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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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渔竟然对任何人都不买账,吃请婉拒,送礼不收,变着法给他塞好处,人家不领情,几乎就没有跟圈子里的人有过来往,像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悠闲书生,只管财政局那一摊儿的事儿,虽然有时候做事也有点个人风格,却没听说他吃拿卡要……
不管在哪儿,财政局长都是个肥得流油的职位,可这位,居然不贪一分钱。
跟他正常往来,他也卖你几分薄面,可要耍手段,人家直接不予理睬,甭管你使什么阴招,任你使尽解数,他仍旧安然无恙,无论是牛富强还是何静,谁也奈何不得他!
无论怎么查他背景,居然都查不着,只知道他从政之前开了一家塑料厂,收入颇丰。
好在他办事不偏不倚,时间一长,县里也只能默认了这么个另类的存在。
直到后来,一次很偶然的机会,牛富强得知了他的一点点来历,这个李渔,曾经是个军官,而且官儿还不小!
可以说,李渔身上一直都充满了各式各样的谜团,但没人敢低估了他,牛富强知道牛弼总好惹是生非,还不止一次的叮嘱过,让他绝对不能碰触李渔。
牛弼虽然脾气暴躁,做事冲动,但牛富强说的话,他不敢不听。
所以,看到李渔居然跟王有才同来野猫会所,他岂能不大吃一惊,他实在想不明白,王有才跟李渔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会做到了这种他老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这让他更摸不透王有才的底了,一时竟愣在原地。
可他这模样看在旁观者的眼里,却显得诡异莫名。
往日牛逼闪闪的牛大公子,居然不敢动手了?刚才该不会只是虚张声势吧?
所有人都看向王有才,都想看看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子,到底有什么可怕,居然能让牛大公子畏首畏尾,雷声大雨点小!
就在此时,王有才冷笑着开口:“你想住回病房吱一声就行,用不着这么激动!”
他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俪水县里,敢这么威胁牛弼的人,还真没几个,以前到是有过,但不是被打成了残废,就是夹着尾巴逃出了俪水,至今也不敢回来。
要不是因为这个,牛弼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名声。
这王有才真是不怕死,居然敢当众说这话!
然而,真正令众人惊讶的还在后边,按众人的估计,牛弼听了这话肯定得一脚把王有才踹趴下,他之前就是这么干的。
可谁也没想到,牛弼面孔扭曲,脸色都快发紫了,居然真没敢动手!
“你别特么得意,这也就是在会所,要搁外边,老子非削死你不可!”
牛弼这种色厉内荏的话,让所有听到的人都闭上了嘴,这真是从牛弼嘴里说出来的话?满县城横晃的牛大公子居然也有顾忌场合的时候?
最逗的是,他以前在野猫会所,又不是没动过手。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要不是傻子,就都看得出牛弼怂了,嘴上再硬,也是在强充场面,他真就不敢对王有才动手。
王有才这个名字顿时在人群中散播开来,大半的人都在问王有才是谁,而另外一些知道王有才的,也都暗暗惊诧,王有才不过是个村官,居然连县委书记的大公子都不敢动他,背景肯定深得惊人,以后要是遇上他,得多长个心眼!
人群里的嗡嗡声越来越响,看向二人的目光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
殊不知,王有才此时心里也有点恼火,本来只是想跟李渔拉拉关系,没成想牛弼居然跳出来搅局,如果不给牛弼点教训,没准就被李渔低了。
但他又不想落个先动手的话柄,索性冷笑着激牛弼:“不敢动手就滚,废什么话!”
牛弼闻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王有才这么说,他还不动手,那不成了缩头乌龟了?
他咬牙就要上前,可刚抬脚,人群里就冲出两个人来,把他给拉住了。
这两人虽然跟牛弼不怎么熟,却都是牛富强一派的人。
牛弼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很清楚,当众耍横揍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看到牛弼耍横,都觉得牛弼不会吃亏,就存了个看热闹的心思,没上前拉架。
可这会儿他们却惊愕的发现,牛弼居然被逼得下不来台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儿,赶紧上前解围:“牛哥不能动手,这里是野猫,等出去咱再收拾他!”
另一个则指着王有才骂:“你是什么玩意儿,敢跟牛哥叫号,你等出去的!”
两人虚张声势,咋咋呼呼的拉着牛弼就往后撤。
牛弼这会儿心里满是震惊,又不想违背牛富强的话,赶忙借机下台:“王有才你特么给我等着,老子要是不整死你,以后就跟你姓!”
王有才顿时就笑了:“刚才就已经姓冯了,现在又要跟我姓王,你到底姓啥?”
一句话没说完呢,牛弼已经被那两人拉进了人群,虽然还能听到他那不甘心的嚎叫声,却已经看不见人了。
这一下,王有才和冯秉纶顿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而t台上的主持人更是配合,居然让人把聚光灯打到了王有才身上,这一瞬间,整个广场上的人都记住了王有才这张拉风的大脸,王有才自己都没想到,经此一事,他成了俪水县所有色鬼中,极为著名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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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把灯光打到他们这边,可不光是为了帮忙,冯秉纶出价一百万,他哪能让到了嘴边的鸭子飞了?
王有才当然也没想赖账,虽然这样就欠了冯秉纶一个大人情,但能跟李渔拉近关系还是值得的,旁人或许没注意到牛弼刚才的眼神,但他却看得清楚,牛弼分明对李渔很是顾忌,看来这个财政局长,绝对不简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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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叮嘱冯秉纶去付账、安排,冯秉纶走了片刻,聚光灯就移开了。
而李渔自始至终笑眯眯的看着,刚才灯光照到他,他也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色。
李渔长了张大众脸,除了牛弼这样的大公子,县里见过他的人还真不多,何况来这里的人也都是半斤八两,他也不担心被谁认出了他。
“没想到出来走走还给王老弟惹了麻烦,这倒是我的不是了。”李渔脸上多少露出了一丝歉意,甭管王有才跟牛弼有什么过节,但今天的事儿毕竟因他而起。
王有才笑着摆手:“李大哥见外了,我跟牛弼之前就有过节,没想到冤家路窄,居然在这儿碰上了他,该不会扫了大哥的兴吧?”
李渔呵呵一笑:“没关系,牛弼的事我会处理,不用太在意,这县城毕竟不姓牛。”
王有才心里一动,这是李渔第一次主动露出点底细,牛弼可不是谁都能处理得了的。
王有才看到冯秉纶走了过来,冲他点头,他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先谢谢李大哥了,小弟晚上还有点事儿,就不陪你了,晚上玩得尽兴点,小弟改天再来拜访。”
野猫t台上的美女只要拍下来,都是附送套间等等全套服务的,安排好李渔,王有才颇有点恋恋不舍的带着刀强和冯秉纶直接离开了会所。
这趟来县城虽然有点小波折,但不管怎么说最大的目的算是顺利达到了,还跟李渔搭上了线,也算收获不小。
如果搁在平时,他肯定就住会所里了,可明天开发款就会拨下来,这是正事儿,他也没工夫浪费在这里了,他得赶紧趁着时间还不算太晚,去看看余锦国和刀宁,天亮之后就赶回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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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冰冰这边除了办喜事的时候见过一面,再就没消息,也不知道余锦国现在什么样了,而刀宁这边,自打她手术成功之后,他就没抽空来看过她一次,不说别的,就冲刀强跟他的关系上,也有点说不过去。
冯秉纶平时到是没少来照看刀宁,这趟就没跟去,王有才和刀强二人直奔县医院。
在医院外买了水果和鲜花,二人先奔骨伤科去了,本来王有才打算先去看余锦国,再去看刀宁,可到了病房一打听,余锦国竟然已经出院了,出院的时候腿伤已经好了许多,拄拐能走路了。
王有才琢磨了一下,既然这样,那就只好回头再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了。
转头来到刀宁的重症特护病房,却有护士拦阻,说是过了探病时间。
王有才却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越过她,看向医生办公室那边,刚才他好像看到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进了医生办公室,虽然没瞅见正脸,可看着像是肖琳琳。
但随即他就摇头失笑,自己是又动了春心了还是怎么着,肖琳琳是骨伤科的,这里却是特护病房,哪儿来那么多肖琳琳?
他微微摇头,瞪了拦路的护士一眼,推开她,直接带着刀强闯了进去。
隔着门上的磨砂玻璃看里边还亮着灯,王有才敲了敲门,里边传来刀宁柔和动听的声音:“谁啊?门没划。”
王有才和刀强推门而入,只见刀宁正倚在洁白松软的病床上,手里边放着本书,一见来的是他们,略显苍白的脸蛋上露出一抹惊喜,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王哥,哥,这么晚了,你们俩怎么来了?”
刀强嗯了一声,没多说。
王有才紧赶两步扶住了她,扯过枕头垫在她身后,才笑着在床边坐下,打量着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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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宁本来就是那种容貌清秀的女孩,脸蛋偏瘦,大眼睛,淡娥眉,如今经过这场手术,脸色越发苍白,两颊削瘦,原本淡粉色的薄嘴唇更是有些发白,可眼睛中的却多了几分神采,笑起来也比之前更灵动了。
王有才知道,这是因为她心里已经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帮她把被子往上提了提:“今天上县里办事儿,刚刚弄妥,过来看看你。”
刀宁显然很开心,笑得十分自然:“这么晚了,就别来了呗。”
王有才略带歉疚的看着她:“这段时间村里的事情太多,实在是抽不出空来看你,妹子别怪我。今天好不容易抽出空,再晚也得来看看,要不你我和你哥都不放心。”
“我的命都是王哥救的,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刀宁脸上始终带着柔柔的笑容,可说话却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是不是这里住的不舒服,还是大夫态度不好了?”
刀宁赶忙摇头,微微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不是,是我还有件事想求王哥。”
刀宁这话刚出口,刀强就皱眉打断:“小宁!”
显然,刀强是不想再给王有才添麻烦,他觉得他们兄妹已经欠了王有才很多,实在不好再给王有才添乱了。
王有才歪头瞟了他一眼,沉声道:“二刀,你坐下!”
刀强满脸无奈的坐下,王有才转头笑着说:“妹子别听他的,你也说他是根倔木头,有什么话你跟王哥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办,办不到的,想办法也会给你办到!”
刀宁比刀强爽快得多:“等我病好了,能不能也像我哥一样,到你那里去工作?”
王有才一听就笑了:“行,这事儿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的吗?就算你不提,我也想跟你说呢,我看你对算术好像挺在行,不如,去给我当会计怎么样?”
刀宁笑面如花,连连点头,原来她竟是自学会计,已经考下了会计师资格证的。
王有才却提醒她,想干活要把身子先养好,现在她的任务就是养病,别的不用想。
叮嘱了一番之后,让刀强陪他妹妹说话,王有才出了屋,准备去找大夫问问情况,一来问问刀宁恢复的如何,再者也是想弄清刀宁住院的钱还够不够。
可没成想,到了医生办公室,抬手刚要敲门,却听见里边一个男人坏笑着说:“你不干?行啊,那你明天就去心脑血管部报到去吧,那边可都是些大小便失禁的老头,你是愿意去擦他们的下身呢,还是舔我的弟弟?”
里边显然还有个女人,呜呜咽咽的哭着:“不要……”
门外的王有才一听就明白了,这特么是个逼样的大夫,在这儿威逼小护士就范呢。
他已经举起的手,又收了回来。
他没必要管这种闲事儿,再说,听那大夫的口气,只是威逼,也没用强。
可他也没走,打算先听听,要是这女的答应了那个大夫,刀宁的事儿就晚点再问,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而坏人好事嘛。
就听里边那女的抽泣着说:“你怎么这样,你不讲理,我是有男朋友的。”
“那又怎么样,把他蹬了,跟我!再不,你跟他该咋样咋样,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就行。你放心,咱俩之间的秘密,我肯定不会跟任何人说。”
“你让我走……”
“想走?那不行,你今晚就在这儿陪我吧,我也不碰你,陪我唠唠嗑行吧?”
王有才听到这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男的还真是够死皮赖脸的,不过,很有他王大能耐的风范嘛,只要把婆娘留下,一宿呢,啥机会没有?
可是接下来他越听就越觉着不对劲儿,那婆娘的小动静,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刚才瞅见那个进了办公室的小护士像肖琳琳,难道会是她?
他还在琢磨呢,就听里边撕扯起来,那男的显然耐不住性子了:“肖琳琳,你个小娘们,我给你点脸了是不是?”
肖琳琳三个字儿入耳,王有才脸顿时就绿了,难怪他听着这么耳熟呢,居然真是她!
王有才顿时就火了:“卧槽,老子相中的婆娘你也敢动!”
他二话不说,大腿卯足劲,照准门把手一脚踹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办公室的木门被踹得大氅四开,王有才大步走了进去。
屋里的男女全都吓了一跳,只见一个三十多岁,长得挺高,模样也过得去的男医生,正拉着肖琳琳的胳膊,往里屋拽呢。
肖琳琳两手死死抓着桌子,帽子扔在地上,护士服都被扯开了,马尾辫拉扯得松了,两眼通红,胸口一团白肉半遮半掩,显然被欺负得不轻。
王有才火气控制不住的腾腾上窜,沉声道:“松开她!”
那男医生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装成没事儿人似的,不但没松开肖琳琳,反而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扯:“你谁啊?这里是医生办公室,你敢踹门!”
王有才也不应声,几步上前,手起掌落,啪嚓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王有才手劲儿极大,一巴掌下去,把他抽得踉跄了好几步,撞在墙上才停下,捂着脸,惊愕的瞪着王有才。
王有才一脸狞笑,紧跟过去,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他顿时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我是你王爹!”
肖琳琳一见王有才,顿时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样,一下扑进他怀里,呜呜大哭起来。
王有才搂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啊,别哭了。你先松开我,我帮你收拾这个狗揍的玩意儿!”
可肖琳琳这会儿哪还控制得住,哭得娇躯一下下抽搐着,紧紧搂着他,好像生怕他会丢下她不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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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安慰她的工夫,男医生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你……你扰乱医院治安,殴打医师,你等着,有种你别跑!”
王有才眼睛一眯,作势欲打,那家伙吓得连滚带爬的冲出了门,到了门口还不忘了咋呼:“小比崽子,你等着!”
男医生跑没了影,肖琳琳才稍稍回过点神来,哭声小了点,可还是一顿一顿的抽噎着,两只原本漂亮迷人的大眼睛哭得红彤彤的像个白兔一样,让人看着就心疼。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把她抱起来,想将她放到座椅上,可肖琳琳居然紧紧抱着他,死活也不肯松手,一面呜呜,一面使劲儿摇头,看她的样子,就是个受了惊吓、委屈的孩子。
王有才露出一丝苦笑,索性抱着她坐了下来,任由她窝在怀里:“琳琳别哭了,跟你有才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骨科护士么?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刚才那杂碎又是谁?”
他的话似乎提醒了她,肖琳琳突然抬起头来,看了他两秒,随即挣扎着从他怀里挣脱,扯住他的手:“你走,你快走,一会儿他该叫保安来了!”
王有才笑了,肖琳琳还真善良,都这会儿了还替他担心:“不要紧,他们不敢动我。”
肖琳琳显然不信,小脸上满是焦急,抓着他使劲往外拉:“快走啊,他们会叫警察!”
王有才看着她焦急的神色,不想再逗她:“琳琳你忘了上回的事儿了?那个周福海大闹病房,后来怎么了,还不是叫我给收拾了么?”
肖琳琳微微一怔,她想起的可不是他收拾周福海,而是上次在值班室发生的事情。
想到上次他跟她耍流氓,这次却又救了她,心里竟生出一种复杂而奇异的滋味,不知是该恨他才好,还是该谢谢他才好。
她微微一顿的工夫,王有才反把她拉了回来,一脸贱笑:“这事儿还真怪我,说给你打电话也没打,要不,你刚才就能给我打电话求救了!”
她从瞬间的失神中恢复过来,见他还有心情笑,急的一跺脚:“哎呀,不一样,那些人是流氓,他是院长家亲戚,你对付不了的!”
就在她焦急不已的工夫,走廊里已经传来吵嚷声,还有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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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琳琳更急得俏脸失色:“有才哥,你快跑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王有才不但没跑,反而笑着翘起了二郎腿,往椅背上一靠:“我跑了,你怎么办?”
“我不用你管……”
肖琳琳话音未落,门外已经冲进了两个身穿灰色制服的保安,一人手里抄着根橡胶警棍,冲着肖琳琳嚷嚷:“谁打的陈大夫,谁打砸抢!”
肖琳琳刚想替王有才申辩,陈大夫已经追了进来,一指王有才:“他,就是他,强闯办公室,想非礼肖琳琳,我上前阻止,他还打伤了我。”
保安立马就要冲上去抓人,肖琳琳却抢在前边,拦在了王有才身前:“你们别听他的,他胡说,明明是他……”
没等肖琳琳说完呢,领头的那保安就阴笑着打断了她:“我们不听陈大夫的,难道听你的?肖琳琳你最好弄清楚,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你要是勾搭外人来医院闹事,你就甭想在医院干了!”
肖琳琳顿时惊住,她父母费尽力气,几乎搭上棺材本才在县医院给她买了一个护士的编制,她真不知道,失去这份工作,她父母得多失望沮丧。
但转瞬间她就把这念头抛开了,两手平伸,护住王有才:“不行!不管怎么样,你们也不能颠倒黑白,是陈昂耍流氓,跟他没关系!”
见她这么冥顽不灵,保安阴笑,刚想开口,却见王有才含笑站了起来:“琳琳,够了,你先坐下,这事儿我来处理!”
王有才可没有躲在女人背后的习惯,之所以没开腔,就是想看看肖琳琳的反应,结果让他很满意。栗子网
www.lizi.tw他把肖琳琳拉到了后边,笑着走到那两个保安面前:“我要是没听错,刚才你说她勾搭外人?”
两个保安一看他这嚣张劲儿,也都乐了,领头的冷笑:“对……”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蒲扇似的大巴掌在他眼前放大。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在办公室里响起,回声嗡嗡不绝。
保安被扇得一头栽倒,捂着脸呜呜两声,噗的吐出一口血来。
另一个保安惊呆了,手里的警棍照着王有才的脑门狠狠抽了下来。
可警棍还没落下呢,他只觉肚子上传来一股大力,紧接着一阵剧痛,身子凌空飞出足有一米远,嘭的一声撞在门上才停住,捂着肚子坐倒在地。
只听王有才冷冰冰的说道:“以后嘴巴干净点。”
陈昂这会儿都看傻了,他本来寻思找来俩保安,怎么也制住王有才了,可没料到,前后不过两句话的工夫,他搬来的救兵就让王有才给废了,同样是一巴掌一脚,连多一下都没用,刚才还在他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要把王有才脑袋削开花的两人,就全趴下了。
看看两人的惨状,陈昂这才意识到,王有才对他,根本没用上全力。
他惊得连连后退,想说什么却忘了词儿,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就见王有才冲着他笑:“听说你是院长的亲戚?挺好,你现在把他叫来。”
陈昂还没反应过来呢,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身穿白大褂,留着有点花白的板寸头,看样子至少六十多岁的老大夫,带着三四个人涌了进来,一见屋里的情形,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本来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苍白!
“院长!”
陈昂低声惊呼。
老大夫正是县医院的院长隋宏伟,今天刚好院里有一台重要手术,他这会儿还没下班,在办公室等信儿呢,却听说陈昂火急火燎的带着保安上楼了,他意识到不妙,赶紧带人来看看,没成想,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景象。
看到一脸冷笑的王有才就站在屋里,瞅瞅躺地上爬不起来那俩人,他顿时就呆滞了。
他跟王有才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每次一见到这个笑起来有点匪气的王主任,他都得提心吊胆紧张上好几天!
第一回,这小子送来个枪伤患者,砸了一大笔钱让他们给患者会诊,结果那伤势,连个实习医生都能治得妥妥的。
第二回,他跟那个枪伤患者,送来个得了白血病的小姑娘,非要立刻给她移植骨髓,医院让他按规矩来,结果这小子搬出了县长秘书,把医院上下全都折腾得够呛。
今天是第三回,好在这回,他总算是没送什么人过来。
可瞅这架势,比送人来更要命,直接现场制造起患者来了!
老天爷啊,这小子是事妈的儿子么?就不能消停一回?
隋宏伟直勾勾的看着王有才,心里哀叹,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可谓瞬息万变。
王有才见了他,神色缓和了些:“老院长你来的正好,这事儿还是你来处理更好。”
他说得好像很随和,态度也很正常,可隋宏伟哪敢有半分怠慢,这位王主任翻脸时是个什么德行,他最清楚不过了。
他立刻吩咐人先把受伤的保安送下去医治,转头就冷着脸问陈昂:“怎么回事?说清楚!现在!立刻!”
陈昂顿时凌乱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他哪想到王有才竟然认识隋宏伟,以隋宏伟的性子,要知道了他干的事儿,绝无二话,肯定把他当场开除!
他求饶的看向王有才,却只看到了衣衫不整的肖琳琳,和她哭得肿起来的眼睛。
到了这个份上,肖琳琳哪还会客气,立马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个清清楚楚。
隋宏伟没等听完,苍白的脸色又泛起了一抹青黑,看向陈昂的眼神里,透着冷光。
陈昂连连摆手:“院长,不是那么回事,这表子跟外人串通一气……”
“出去!”隋宏伟一指大门,沉声打断了他。
陈昂还想说什么,却被隋宏伟那愤怒的眼神给堵了回去,低着脑袋往外走,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隋宏伟很不解恨的说道:“明天去八里乡医务所报到吧,不用来医院了!”
陈昂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地上,幸好被人扶住,可他猛一甩手把扶他的人甩到了一边,回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隋宏伟。
隋宏伟是他舅舅,虽然不是亲的,可平时两家的关系处得非常好,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隋宏伟居然会为了王有才把他赶到八里乡去,那里什么情况,隋宏伟又不是不知道!
他可是科室主任,名副其实的主任医师,就算要降级,也不至于一撸到底吧?
八里乡医务所出了名的脏乱差,年年评比倒第一,他要是去了,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可他却不知道,隋宏伟这么处理,已经是冒着风险了,万一王有才对此不满,医院肯定会受到牵累,隋宏伟没把他赶出医疗系统,算是很给他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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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了陈昂,隋宏伟转头叮嘱身后的下属:“那两个保安的医药费照常收取,治完伤,辞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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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属领命通知去了,隋宏伟这才转向王有才,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王主任不要见怪,现在的医疗系统不比当年,医院规模虽然扩大了,可队伍里难免良莠不齐,出了这种事,我们也很抱歉……”
王有才笑着摆了摆手:“不用跟我抱歉,受害者是我妹妹,老院长您看看。”
说着,他拉过衣衫不整,双眼红肿的肖琳琳:“您看怎么办吧,我妹妹当的是护士不假,可护理的是病人,伺候医生这种活儿,不归她管吧?”
他不阴不阳的白话,却没有注意到,肖琳琳正仰着俏脸看他,一脸震惊和迷茫。
她这次算是彻底被王有才给弄得混乱了。
王有才上回把周福海等流氓全部干倒,那凶狠的手段、强硬的姿态,让她觉得王有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不过好像在流氓里,还算是有些地位的。
所以这一回,王有才为了她惹上陈昂,她才会劝他赶紧跑。
陈昂可不像周福海等人,他是有堂皇身份,有正当职业的主任医师,加上有隋宏伟给他撑腰,再牛逼的流氓惹上他,恐怕都得被送进去吃牢饭。
可没成想结果竟会是这样,隋宏伟居然只是听了她的一面之词,一没仔细求证,二没跟陈昂对峙,直接就把陈昂给撸了……
隋宏伟明明不是那种刚正不阿的人,可这次为什么会这么干?
他身为县医院的院长,为什么会怕一个流氓?
王有才真的只是个流氓吗?
肖琳琳魂不守舍的档口,隋宏伟开口了:“这个……肖琳琳是院里的优秀员工,考虑到这次她名誉上和心理上都受到了巨大的损失,医院一定会给她一个说法,这样,让她管理特护病房的护士考勤吧,工资按护士长的标准开。”
肖琳琳听了直发懵,县医院一共就三间特护病房,算上她才六个护士,管理考勤……
王有才嘿嘿一笑:“不愧是老院长,你这决策真是太明智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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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行,她这个样子哪能工作?肖琳琳,批你三天假,好好休息,身体要紧!”
肖琳琳那憔悴的小脸上,写满了诧异,没等她说话,王有才拉着她就出了门:“走,妹子,我送你回家。”
王有才拉着肖琳琳那柔软温润的小手,一路奔刀宁的病房而去。
找刀强取了车钥匙,吩咐刀强今晚好好陪着刀宁,他自己则带着肖琳琳下了楼。
直到出了楼门,肖琳琳才彻底清醒过来:“你……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心里这会儿真的很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对待王有才才好,对他有那么点畏惧,又有点好奇,隐隐的,似乎还有几分好感。
不管是哪个护士,遇上他这么个能打得流氓跪地求饶,能震得院长低头赔笑的男人,恐怕都难免会生出一丝好感,肖琳琳自然也不例外。
可好感不代表大半夜的就会任他拉着四处乱跑,万一他要是动了歪心呢?
“送你回家啊,你这个样子,难道还想上班?你平时住哪儿?”
“宿舍,可离这儿很远……”
“没关系,咱不是有车吗。”说话间,王有才已经拉着她来到牧马人前边,王有才按响钥匙拉开车门:“上车,琳琳,你带路。”
肖琳琳看着眼前这辆平凡中透着一丝霸气的牧马人,心里的惊讶更多了几分。
她虽然不认得牧马人是什么车,但光看外表也知道这车价格不菲,王有才居然有车,这已经让她很惊讶了,居然还是这样一辆好车,他哪儿来的钱?
她从卫校毕业之后就没怎么回傍水村,根本不知道王有才现在都在做些什么,但有一点她能肯定,现在的他,肯定不是之前那个靠忽悠人赚钱的王大能耐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略一犹豫,竟真的坐进了副驾驶。
王有才给她关上车门,脸上顿时浮起一丝坏笑,心里嘀咕:“传闻中的女寝哎,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呢,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模样,有没有别的小护士在?”
他一边寻思一边上了车:“可看准了道儿,县里我不熟,全指望你了。”
说着,他发动了车,晃晃悠悠的上了道。
其实王有才不怎么会开车,之前只开过拖拉机,摸过几回吉普都是有数的,虽然算不上马路杀手,可也绝对属于手潮的类型,牧马人平时在刀强手里听话的很,可到了他手上,却一窜一窜的像个癞蛤蟆。
此时已经过了十一点,夜深人静,路灯的光照进车厢里,令车厢里多了一丝暧昧的昏黄。车厢虽然宽敞,却是个安静的,密闭的空间,但两人间就只隔了两掌宽的一条缝,王有才甚至能嗅到肖琳琳身上那一丝淡淡的兰草香气。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头半夜他刚在野猫会所看到那个黑色护士装的小倩,她那娇娆可人的火辣诱惑,让他也着实上了股火。
要不是想搭上李渔这条线,没准他就破例一回,花钱把小倩包下来了。
本来心里就有点遗憾,结果屁大个工夫,他身边就多了个娇滴滴,水嫩嫩的小护士,虽然不比小倩那么妖娆,却清纯动人,早听人说城里人时兴玩车震,这要是把她勾上手,在车里来上那么一回,那不美透心了?
他忍不住使劲儿抽了两下鼻子,眼珠子一个劲儿的往她胸脯上瞟:“琳琳,你还没说,你怎么从骨科转到了特护病房呢?”
肖琳琳显然很不舒服,歪头仰在软软的靠背上:“是陈昂使坏。”
“哦?那他有没有得手……呃,我是说他欺负到你没有?”
肖琳琳把俏脸朝向车窗外,不敢看他,殊不知,这么一扭头,她本就被扯掉了扣的衣领全都敞开,胸前的香衣,里边的软肉,都让王有才看了个够,看得他偷偷摸摸咽了好几次口水。
王有才问的问题也坏,让肖琳琳没了动静,半晌,水润小嘴里才吐出一个“没”字。
说完,她就再也不吭声了,王有才也没说话,车厢里变得幽静而又温暖,一种奇异的气氛在沉默中,慢慢荡漾开来。
王有才更是心不在焉,车开得时缓时急,好在这会儿道上已经没什么车了,总算没闹出个磕碰来,可肖琳琳却被他晃悠得小脸煞白,除了抬手指路,其他时候都窝在座椅里。
王有才见状心中暗笑,不但没试着稳当点,反而开得更晃悠了。
肖琳琳的宿舍果然很远,车开到县郊,才在一幢老式的筒子楼前停了下来。
王有才看了看面前这幢至少有二三十年历史的破旧老楼:“琳琳,你就住这儿?”
肖琳琳强忍着恶心点了点头,紧忙推门下了车,一只脚刚落地,就忍不住哇的一声干呕,险些没吐出来。她本来就不习惯坐车,王有才开得又晃悠,晕车晕得她脚都发软了。
王有才见状,贱笑着下车扶住了她,可她本来就在弯腰干呕,他这么一扶,她的胸脯顿时压在了他的手臂上,她不动还好,每呕一下,柔软的胸脯就会在他胳膊上重重压一下,一连几次下来,他顿时就有点不适应了。
肖琳琳是被他直接从医院拽出来的,身上的护士服还没换,加上晕车一折腾,更是显得发鬓歪斜,衣衫凌乱,好像被人怎么样了似的,比之平时更添了几分异样的诱惑。
王有才暗里舔了舔嘴唇,扶着她直起身。
可她脚步摇晃,连站都站不稳,他这才趁机轻声问:“你住哪个屋?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没事。”肖琳琳哪敢让他上楼,虽然心里对他有了几分好感,可要是把这个流氓放进去,她岂不是惨了?
何况,宿舍里的情况,就算他不会毛手毛脚,也是万万不能让他进屋。
想到这些,她避开他的视线,不敢与他对视,强忍着头晕,想要推开他,自己走。
可惜两腿不争气,一离了他的扶持就差点摔地上。
王有才又贱贱的凑上去,一手揽着她的细腰,一手抓着她小巧的肩膀:“妹子还是不放心我?行,我送你上楼,不进门总行了吧?再说,宿舍不是还有旁人么,还怕我占你便宜?”
“我室友,也值班。”肖琳琳听了这话,似乎稍好了一些,最起码能喘过气来了。
王有才套出了她宿舍的情况,心里大乐,不由分说的搀着她往楼前走:“那就更好了,不用担心你室友误会了,放心,我先送你上去,然后我就走。”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琢磨,找个什么理由混进去呢?
肖琳琳可能也觉得不好太伤了他的面子,勉强指了指前边的楼道:“五楼。”
五楼虽然高了点,但还是很快就到了,可惜王有才还是没想出混进去的办法。
肖琳琳没有开门的意思,轻轻挣脱了他的手:“有才哥,我到了,今天谢谢你。”
她微微低着头,面露红晕,不敢看他,语气也有点歉疚,明显觉得自己这么做有点太不尽人情,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也不敢让王有才进屋,所以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心里顿时有点发急,都到了门口了,总不能功亏一篑啊。
“没什么,那个……你现在这个样子,能行么,要不我帮你?”
她声如蚊蝇,头垂得更低了:“不用,改天我请你吃饭好吗?”
她这边话音刚落,身后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化了淡妆的女孩子探出头来:“琳琳你怎么也回来了,咦,这个帅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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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和肖琳琳都是一愣,肖琳琳显然没料到她室友在家。栗子小说 m.lizi.tw
无奈之下,她给两人介绍了一下,她室友叫向云。原本今晚向云值班,但她却跟同事串了班。在屋里正折腾呢,听到肖琳琳的声音,就开了门。
看到王有才的长相,向云眼睛一亮,听说是王有才开车送肖琳琳回来的,她更是热情起来:“哎呀,琳琳,你咋不事先打个招呼,早知道你带朋友回来,早给你腾地方啦。”
肖琳琳顿时脸色发红:“别闹!”
向云不理她:“快,王哥快进来坐,屋里乱,你别嫌弃就行。”
王有才正愁没机会进屋呢,哪里还会客气,赶在肖琳琳开口之前迈进了屋门。
一进屋,一股洗衣粉清香就冲进了他的鼻腔,还混合着一丝女生身上特有的绵软味道,不禁让他心中一荡。
放眼一扫,屋子并不是很大,除了厨房和厕所,就只有一个长条形的方厅,正前方是窗子,拉着粉红色带纱的落地窗帘,透着几分春天般的梦幻。
窗子两侧靠墙的地方,各摆了一张床,一个上边盖着洁白的床单,被子叠成了整齐的豆腐块,上边还坐了几只毛绒玩具狗狗。
而另一张,被子乱七八糟的堆在哪儿,上方横拉着一根细绳,用塑料小夹子夹着各式各样的内衣,有碎花胸衣,纯白胸衣,黑花边小裤,红锦缎小裤,黑网背带袜……钉子裤、三角裤都有,就是没平角的。
王有才停住脚,嘴角抽搐,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向云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顿时暧昧的笑了起来:“咦,琳琳,你衣服都还没收呢!”
紧接着她露出一副恍然状:“你该不会是故意留给王哥看的吧?我说你怎么一次把小件全都展示出来了呢,原来是这样……”
肖琳琳顿时大窘,跺脚冲了上去,小拳头追着向云打:“你……净胡说!”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向云娇笑告饶,帮着她把内衣收了起来,一边收,一边还回头冲王有才挤眉弄眼,那模样很是搞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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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忍笑打量着向云,她的年纪估摸着跟肖琳琳也差不多少,体态微胖,个头比肖琳琳稍高一点,长得很水灵,大眼睛,小圆脸,微微带点小卷的头发染成了酒红色,笑起来有点像年画里的送福玉女,看着就透着一丝机灵劲儿。
向云还不肯放过他们俩,瞟着肖琳琳坏笑:“琳琳吶不是当姐的说你,你早就该把那个小混子踹了,你看王哥多好,要样有样,要身板有身板,哪儿不比你之前那个强?”
“你还说!”肖琳琳一张俏脸都红透了,抬脚踢她,她又咯咯娇笑着躲开:“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有男人就不要室友了是吧,哎呀,王哥快管管你家琳琳,你瞅她……”
王有才心里都乐开了花,这向云简直太可爱了,可嘴上却笑道:“琳琳从小就这性子,我哪能管得了她,我要是敢插手,她肯定连我一块儿打!”
他这么说,无疑等于承认了两人间的关系,肖琳琳解释都解释不清,就只能追在她后边不停挠她痒痒,两女笑闹成一团。
向云不敌,笑着跑到王有才身后,直嚷嚷救命,肖琳琳这才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冲王有才说:“有才哥,别听她瞎叨叨,你随便坐,我给你洗点水果解渴。”
被向云这么一闹,肖琳琳刚才那股恶心迷糊的感觉也舒缓了不少,心里又尴尬,又羞窘,他最终还是进来了,这可怎么办?但人都进了屋了,她再不安,也不好硬让他出去,只能奔厨房走去。
肖琳琳刚端着一盘苹果出来,就见向云包都收拾好了,站在门边上冲她坏笑:“琳琳吶,我今天串班是有小帅哥约我,我走了啊,不在这儿耽误你俩的正事儿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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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琳琳吓了一跳:“不许走,向云!”
向云装成很伤心的模样:“哼,鬼才信你,一进屋就使劲儿打我,还不就是想撵我走嘛,我走啦,要是这灯泡再当下去,非把小命交代在这儿不可!”
没等她把话说完呢,楼下就传来三短一长的汽车喇叭声。
肖琳琳赶忙趴窗子往下看,隐约看到一辆豪华越野车亮着两个头灯,就停在她们楼道前。她心里这个郁闷,这车正是向云男友的车,向云说要去约会竟然是真的,可现在哪能让向云走啊?
但她还没转过身,就听见房门轻响,向云已经溜了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屋里就只剩他和笑嘻嘻的坐在床边的王有才了。
王有才一脸坏笑的站了起来,肖琳琳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琢磨,他想干嘛?
可王有才却没走向她,而是坐到了窗边,转头笑着说了一句让她更加羞窘的话:“你这室友挺有眼力见儿的哦,不过你那些内衣还真是挺性感的,你平时里边都那么穿?”
肖琳琳顿时捂脸,只觉脸上发烧,有种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她不让王有才进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把好多内衣都晾在床前,这要是让他看着了,多尴尬?可没成想被向云这么一通搅合,最终还是被王有才看到了。
“你不敢让我进来,就是因为这个?”王有才坏笑连连继续逗弄她:“又不是没看过,你光腚的时候我都抱过,还怕这个?”
肖琳琳顿时受不了了,红着脸一跺脚,转身往厕所跑:“坏人!”
就听王有才在后边笑:“对了,赶紧洗漱收拾一下,瞧你弄得小脸都花了。”
趁着肖琳琳洗漱的工夫,王有才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发现老式的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边一个男人一脸坏笑的搂着肖琳琳,而肖琳琳脸色古怪,像是有些害羞,有些抗拒,却还是没有躲闪。
王有才心中一动,肖琳琳一直声称有男朋友,难道就是这个男人?
这照片里的男人,他怎么瞧着就这么眼熟呢,仔细一想,他恍然记起,上次和于文璎、阮玲他们一起吃饭,碰上了一群吆五喝六的混子在边上闹腾,里边领头的就是这人,当时还低眉顺眼的跑上来跟他道歉来着。
这人是……邵二光的兄弟,张淮水。
“好白菜怎么能叫猪拱了?”听到厕所里传来水声,他一边琢磨着,一边轻手轻脚的摸了过去,可惜厕所的木头门关得那叫一个严实,连个窗户都没有,他只好死了偷窥的心。
他刚坐回去,肖琳琳就出来了,衣服虽然没换,却整理了一番,脸蛋洗的白白嫩嫩的,头发也束好了,窈窕的小身段被护士服一衬,越发显得娇美可爱,似乎心情平复了不少,至少敢直视王有才了。
王有才笑嘻嘻的往床头挪了挪,拍了拍床:“过来坐,问你点事儿。”
肖琳琳犹豫了一下,还是扭动纤腰在床尾坐了下来:“有才哥,很晚了,你……”
王有才哪能给她开口送客的机会,往她那边挪了一下:“你男朋友叫张淮水吧?”
肖琳琳一愣,忘了主意跟王有才的距离了:“你怎么知道?”
王有才笑了,拿起相框,又不动声色的朝她挪了一小块:“我认识他,这人是个混混,在县里好像还挺有名的?”
肖琳琳神情闪烁:“嗯,我知道。其实……”
“其实什么?”王有才慢慢挪屁股,刚才还在床头,这会儿已经凑到中间了。
肖琳琳被他的话分散了注意力,微微嘟着小嘴:“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他,可他总是缠着我,动不动就往医院送花,我看他挺有诚意的,就答应先交往试试,后来才知道他在外边总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想跟他分手了,可他不同意,还说我要是甩他,他就自杀。”
王有才大笑:“那你尽管让他去自杀好了,他要是真为你自杀了,也算有点诚意,逢上个清明鬼节啥的,你就给他烧点纸钱嘛。”
说话的工夫,他已经凑到她的边上,伸手环住了她的小腰。
她这才惊觉,使劲扭动腰肢:“有才哥你别这样,我……”
王有才笑嘻嘻的搂着她,低头看着她脸色羞红的可人模样,怪腔怪调的问:“你怎么?你是有男朋友的?”
他一边说,一边不顾她的扭动,把她紧紧的抱住:“小丫头,你要是跟那个小王八犊子还不如跟着我,管咋我不能拿自杀来威胁你。”
肖琳琳对他也不是全无好感,被他粗壮的胳膊搂住,心跳加速,急促的喘息:“别,别这样,让他知道,会杀了你的。”
王有才也不说那些肉麻的话,胳膊稍一用劲儿就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到了他腿上:“琳琳你跟有才哥说句实话,我跟张淮水,你更喜欢哪个?”
肖琳琳顿时语塞,事实上她对王有才还有些好感,而对张淮水却是惧怕加无奈,要不照个合照她也不会那么推拒了,可王有才这个大流氓,现在居然这么对她。
她呜呜着,使劲儿扭动娇躯,可没成想,王有才根本不给她抗拒的机会,一低头,大嘴狠狠压住了她稚嫩的樱唇,使劲一抽气,顿时把她的小嘴儿给嘬开了,那条油滑的舌头,一下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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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琳琳只觉呼吸一滞,身子一下就绷紧了,身上的力气不翼而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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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微的眩晕中,一股厚重的雄性气温充斥了她的鼻腔,虽然她紧紧的闭着眼,却好像还是能清楚的看到王有才那张带着坏笑的脸。
而王有才此时,手掌正在肖琳琳腰腹间缓缓的摩挲着,让她放松一点,舌头紧紧缠住了她小巧的香舌,使劲儿嘬着,她身上那种青涩稚嫩,不知如何抗拒的劲儿,让他的裤裆顿时就有了反应。
他松开了她的小嘴,转而趁她没来得及躲闪的工夫,一下含住了她柔软的耳垂,一边吸嘬,一边轻笑:“想杀了我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多他一个!”
肖琳琳被他亲得天旋地转,竟然不再挣扎,只是把他推开一段距离,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道:“不要,有才哥……你这样不好。”
王有才嬉皮笑脸,勾着她的小下巴:“有什么不好的?”
说着,他握住了她的手,却听她急道:“等等,听我说,有才哥,你能帮我个忙,别让张淮水再来找我吗?”
王有才微微一怔,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想彻底跟张淮水划清界限?
“你是怕分手了他还来找你麻烦?”
肖琳琳不敢看他,闭着眼说道:“我不喜欢他,可要是分手,又怕他到医院闹事。”
“没问题,你不想看到他,他就绝对不会在你面前出现,有病我都不让他上你们医院!不过,我帮你收拾他,你咋谢谢我?”
说着话,他的手滑进她衣服里轻轻摩挲,所有挑逗的手段,全都招呼上来,两手在她身前后背上不停的游走。
如此一来,肖琳琳果然抵受不住,抗拒的力道小了不少,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却怎么也脱不出他的手,最终忍不住咿咿唔唔的呻吟起来。
他心里忍不住暗笑,果然不出他所料,肖琳琳看着很矜持很保守,可一旦有了身体上的接触,比别的婆娘动情更快,反应更激烈迅猛,只要甭让她缓过神来,她就算想推拒,恐怕也有心无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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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兴奋的是,她里边的胸衣居然没有海绵垫,只是一层薄薄的丝料,软嫩而光滑的胸脯在掌心里一揉,立马鼓胀起来。
就在他想要进一步侵略下去的时候,她忽然按住了他的手,睁眼看着他,星眸中水汪汪的,声音有些颤抖,明显春情浓烈,也不知是认命了,还是动了春心,竟咬着樱唇,娇喘着说道:“有才哥,你,你不许碰我下边。”
“我答应没问题,就怕你自己忍不住?”王有才一低头,脸埋进了她早已敞开的领口里,那带着一丝温热的兰草香气从她柔嫩的身子上散发出来,有种当场把她吃掉的冲动。
肖琳琳已经被他逗弄得身子发烫,还哪能分辨出他话里的玄机,她虽然谈不上喜欢王有才,可也并不讨厌他,甚至并不反感跟他亲热,明知逃不掉,她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不再推拒,任由他把她的护士服褪到了腰际,平放在床上。
屋里没有关灯,王有才停住手,笑着欣赏她,不知道是未经人事还是还没发育完全,她柔嫩的娇躯毫无瑕疵,纤纤细腰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青春味道。
尽管认命了,可发现他正盯着她,她还是羞涩难当:“不许看,你好坏!”
“亲都亲了,还不让看,小琳琳,来,让有才哥好好稀罕稀罕。”
两人抱成一团,在床上骨碌起来,转眼间,房间里就响起了一阵阵旖旎的响动。
王有才还真没碰她下边,不是他重诺守信,而是轻轻一碰就发现,她垫了厚厚的护垫,显然是来事儿了。他心里暗道女人麻烦的同时,也不由得生出了一丝疑问,要是她没来事儿,是不是就能让他随意了?
当晚,他就搂着肖琳琳在她宿舍的单人床上挤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肖琳琳就独自爬了起来,等王有才醒来的时候,她居然都收拾停当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脱下制服的装扮,看得他眼前一亮,原来她穿护士装的样子,竟不是最诱人的。
她把原本的马尾梳成了两个丫鬟鬓,清纯的脸蛋笑起来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穿了件可爱的橘黄色贴身毛衣,外边套着件白色的短呢料大衣,白色牛仔裤把她笔直的**衬得更长,一双棕红色的小皮鞋显得既可爱又俏皮。
王有才心里暗喜,虽然她表面上怎么也不肯接受他,嘴硬的很,可心里怕是已经有了投降的意思,女为悦己者容,她要是不喜欢他,打扮这么漂亮干什么?
在王有才极力邀请下,肖琳琳含羞带怯的跟他一起吃了早餐,期间聊到他现在的情况,得知他当了开发办主任,而且今天县里就会拨款,她好像找到了理由似的,一个劲儿的催他快点回去,说是办正事儿要紧。
王有才知道她这会儿肯定还在犹豫,如果要是逼她太紧,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他笑着应承下来,开车往回走,从后视镜里边看到,肖琳琳一直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车,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
王有才摇头失笑,小女生就是小女生,做事犹豫不决,脸皮薄的很。
他抛开泡小姑娘的事,回医院接上了刀强,牧马人奔乡里开去。
走上迎春乡的土道,王有才不由得想起了上回跟孙雷飙车的事儿,现在想想,他自己都觉得好笑,当初哪想得到,孙雷竟会帮他设套收拾施星宇?
想到这些的时候,车刚好开过乡政府,眼瞅着孙雷的福星茶楼就在旁边的小区里,王有才挥手让刀强把车开进了小区。
既然顺路,去照顾一下孙雷的生意也不错,也好问问事情有没有什么进展。
车在茶楼门前一停下,茶楼的迎宾小姐就迎了过来,竟很有点大茶楼的意思。
王有才这时注意到,茶楼原本那块略显简陋的喷漆牌匾也已经换了,换成了黑底镶金的,很是气派,而茶楼里的装饰也增添了不少,可见孙雷昨天又下了一番力气装点门面。
他前脚刚踏进门里,立马就有孙雷的小弟认出了他,连忙把他往里边让。
原来孙雷这会儿正在里边给几个领头的小弟开会,听说王有才来了,连忙挥退了小弟,亲自迎了出来,把王有才让进了包间里:“王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不放心小弟,怕小弟把事情办砸了啊?”
王有才没应声,放眼打量着这间茶楼中最大的包间,这包间足能摆下四桌麻将而富富有余,但里边就只有一张绿呢面的大麻将桌,四边的椅子也都是高靠背的皮面沙发,看着很上档次,旁边的酒柜里烟酒齐全,墙上电视音响都有,天棚上甚至还装了水晶吊灯。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冲这两天你搞的这装修,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就是路过,来看看你,看来你这小日子过得是真不错。”
孙雷笑着替他拉开了椅子,转身又让人上了茶点:“王哥既然吩咐我改茶楼,那咱就得干的像那么回事儿不是?这也就是勉强说得过去,要不是时间仓促,肯定能弄得更好。”
“行了,这房子也容不下太大的局面,先干着,要是局面打开了,再换个地儿。对了,施星宇昨天来了没?”
孙雷露出一副就知道你肯定会这么问的笑容:“你看,还说你放心,呵呵,不过还真让你说着了,这老小子果然忍不住,昨天晚上又来了!”
王有才笑呵呵的端起了茶,品了一口:“怎么样,按我说的做了吗?“
“那当然,一切都是按你的吩咐做的,我亲自上场,放水输给他十一万,把他给乐的满脸褶子都开了花,临走还夸我这茶楼干得有声有色呢!”
王有才放下茶碗,默然点头,冲他挑起了拇指:“好!”
孙雷哎哟一声赶紧站了起来,连连鞠躬:“您这可是太抬举我了,小弟愧不敢当!”
王有才被他这夸张的动作给逗乐了,一挥手:“少整这套虚乎的,你是咋输给他的,做了手脚?没让他看出什么破绽吧?”
孙雷一撇嘴:“王哥也不看看我孙雷是干啥的,对付他这么个待宰的肥羊,还用做手脚?还不是我想输就输,我让他赢他就赢?不是我跟你吹,让他赢多少,都是我说了算!”
王有才笑得更过分了,连连摆手:“你可得了吧,你这还不是吹?我跟你说,施星宇可是个老油条,你可别不小心栽了跟头。”
孙雷满脸不忿,挑衅的看着他:“不服,咱来两圈?”
王有才这会儿心情不错,拨款要下来了,施星宇也上套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看看时间还够,他笑道:“来两圈就来两圈,把田大少呼来凑手!”
没多大工夫,田启发就到了,王有才和孙雷已经支上局子在等他了,田启发一见这架势就笑了:“我说王哥,你今天好兴致啊,来吧,老弟就陪你耍耍,你说吧,玩多大的!”
王有才笑着瞥了上桌子凑手的刀强一眼:“二刀说吧。”
刀强闷吃半天:“五毛的!”
孙雷和田启发一听,脸色就古怪起来,明显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德行。
王有才却不给刀强面子,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二刀,我买单你怕啥,还好都是自己兄弟,要是外人听了不把咱的脸都丢南山去了?”
“那你说!”刀强没个好眼神儿的瞅着王有才。
王有才瞅了瞅田启发跟孙雷,笑道:“自家兄弟,咱也别玩的太大,十块的吧,好好来两圈,不许赖,钱都给我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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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雷跟田启发对视一眼,孙雷摸出一沓钱来,田启发干脆把钱包押在桌上,王有才笑眯眯的点头,却不掏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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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一整,孙、田二人可都不干了,孙雷说:“王老大你这就不讲究了,我俩都掏钱了,你咋不见钱影呢?”
田启发敲着桌子起哄:“就是嘛,亲兄弟明算账,钱吶?”
王有才嘿嘿一笑,点了点他俩面前的钱:“不都在哪儿吗,玩两把就都有了。”
说着,他已经开始推牌了。
孙、田二人全都一脸的不信邪,要说别的本事他俩或者真不如王有才,可这打麻将,两人可都是没事就好玩几圈的老手,谁又怕了谁来?
孙雷开麻将馆已经有好几年了,论起这个,他的确是个中老手,各种作弊手段层出不穷,虽然没像他吹嘘的那样输赢尽在掌控,但也相差不多。
可跟王有才玩牌,他还真就没使什么手段。倒不是他怕漏兜,有些把戏,王有才肯定看不出来,而是他觉着,凭自己的水平,根本用不着使诈,正常玩的情况下,恐怕还得放放水才行。
但孙雷这种想法并没持续多久,只打了几把,他的脸色就有点变了。
王有才好像今个手气特别顺,一连几把都是他胡,虽然胡的不算大,可架不住胡的快啊,片刻工夫他面前果然就堆了不少钞票,连带着刀强都跟着赢了千把块,原本白板似的脸上都有了笑模样。
一圈打完,田启发脸色也有点不对了,王有才把把先胡,而且越胡越大,怎么看都像是做了手脚。十块的麻将,一圈下来,王有才居然赢了小五千块,要说这是手气好,那也太好了点吧?
他斜眼瞅着孙雷:“我说小雷子,该不会是你跟王哥商量好,挖坑让我往里边跳吧?”
孙雷有苦说不出,哭丧个脸儿,指着自己的鼻尖:“你见过挖坑把自己埋了的吗?”
王有才大笑:“哥今个手气好,你俩别在哪儿叨咕,赶紧的,继续来!”
两人无奈,苦着脸继续打,可越打越不顺,不一会儿工夫,孙雷手头那万把块钱就见了底儿了,田启发的钱包也瘪了,两人的脸,垮得跟死了亲爹似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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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钱到不算啥,可架不住憋气啊,两圈下来,王有才基本连庄,居然还胡了一把九莲宝灯,这要是玩大点,他俩可真就输尿裤子了。
孙雷几次都想搞鬼,可让王有才笑眯眯的一瞥,顿时就不敢了,玩之前,他还敢肯定耍手段王有才也看不出来,但现在他真叫不准了,如果王有才这些把都是靠实力赢的,那肯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啥手段他能看不出来?
最后两人愣是被赢了个溜干净,手头的现金全输光了,王有才这才哈哈大笑着把牌一推:“就你们俩这臭手,以后少跟哥吹牛逼,哥玩麻将的时候,你俩还穿开裆裤呢!”
这下孙、田二人真是没话答对他了,说啥啊,一说都是眼泪!
王有才把自己赢的钱往桌上一推:“瞅你们那点出息,给,别说我贪你们这两个小钱。”
说着他瞅了刀强一眼,见刀强面前也堆了不少钱,他笑着冲刀强一挥手:“二刀的钱自己收着,咱搂够本了,回村!”
孙、田二人真是欲哭无泪,眼瞅着牧马人绝尘而去,心里暗暗发狠,这麻将水平说啥也得再好好练练,非找个机会把输掉的面子赢回来不可。
再说王有才这会儿乐滋滋的坐在副驾驶上,瞅着刀强笑道:“怎么着,赢了钱还板着张脸?你到底有啥想不开的,跟哥说说,没准哥能帮你排解排解!”
刀强跟着他也有一段时间了,大多数时候都像个闷葫芦似的跟在他后边,逢人遇事也都不吭声,就连王有才自己,很多时候都会忽略了他的存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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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可否认,刀强是个称职的保镖兼司机,需要他的时候,他就没让王有才失望过。
正因为如此,王有才才越发好奇,如果说刀强之前愁眉苦脸是因为刀宁的病,那现在刀宁的病也已经日渐好转,眼瞅着都快能出院了,他这个当哥的,咋还整天没个笑模样呢?
事实上,刀强的来历和背景,到现在王有才也没有摸到一点头绪,虽然刀强救过他的命,但不弄清这些,遇事他总还得盯着刀强一点,这让他很不舒服。
“二刀,你以前在哪个部队服役?怎么又退伍了?这些事,我咋从来听你说起过呢?”
既然侧面探听不到,王有才决定直接问,试试刀强什么反应。
刀强闻言身子微微一震,脸色越发黑了几分,沉声说:“那些事,不想提。”
王有才自然不肯就这么放过他:“不想提就算了,那你家里除了刀宁,还有其他人吗?”
这一回刀强没有拒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了。”
王有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虽然他早猜到是这么个结果,但听他亲口承认,还是觉得有些不解,二刀看岁数还没有他大,父母最多也就五十多岁,怎么就全没了?
看来有必要认真查一查了,只是部队方面他也没有认识人,这件事儿,看来还得从冯秉纶身上入手。
心里打定主意,车也已经快到村里了,路过西水湾的时候他遥遥的看了两眼,却并没见到张阔的人,离村之前他就已经吩咐张阔准备开工了,怎么不见动静?
他直接让刀强开到了指挥部,还没下车呢,就听见里边在吵吵,听那高八度的声调,一准是阎行云没错,只是不知道,这贼婆娘到底跟什么人吵了起来?
王有才紧忙下了车,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屋,就见设计室的门大敞四开,杜晓娟和王春兰正一脑门子冷汗,神色颇有几分焦急的在门口直转悠。
王有才心里一沉,杜晓娟也就罢了,连王春兰都束手无策,这事儿恐怕不简单。
杜晓娟一见王有才回来了,赶紧迎上来:“有才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赶紧去看看吧,阎大妹子跟张阔正在里边吵吵呢。”
王有才没着急进去,而是沉着脸问:“为啥吵吵?”
“是工程上的事儿,我们不懂这方面的事儿,也插不上嘴啊!”王春兰也迎了过来,插话解释道。
王有才心里顿时有了数,大步走进了设计室。
迎头就瞧见,一身浅咖色牛仔装,扎了条花围巾的阎行云,正气呼呼的掐着腰,指着张阔的鼻子叱喝,声调着实不小。
而张阔坐在沙发上,抱着膀子歪着头,就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看都不看阎行云一眼,那架势,还真是前所未有的倔。
阎行云分明看到王有才进了屋,可居然视而不见,仍旧不肯干休:“你个小矬子敢擅改规划,谁给你的权利,别说是你,就是他王有才,也没这个胆儿!”
王有才顿时一头黑线,沉声清了清嗓子:“阎总设计师,怎么回事?”
阎行云气呼呼的转过身朝向窗外,丢给王有才一个窈窕的背影:“你自己问他!”
王有才无奈的看向张阔,张阔起身道:“王主任,你定下的水上乐园,遇上了一些麻烦,阎总设计师的要求,根本不合规矩……”
“你胡说……”阎行云还要发火。
王有才却沉声断喝:“闭嘴,我问你了吗!”
阎行云脸色微微一变,但看到王有才脸上酝酿的阴云,她咬牙白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虽然她不怕王有才,可这是开发办,王有才才是开发办无可置疑的一把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她这点面子要是不给,两人必然要闹僵。
她嘴上停住,心里嘀咕,你等他们走了的,到时候跟你算账!
王有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示意杜晓娟端来了茶水,给三人都倒了一杯,王有才这才不紧不慢的对张阔说道:“有什么难处,你跟我说说,阎总设计师的要求有什么问题?”
张阔一板一眼的道:“她要求在水湾内开辟三条短小的航道,保留大部分原生芦苇荡,在里面建设水上时钟旅馆,可是那片水域就在水上乐园的东部,至少占据了水上乐园的三分之一,如果保留原生芦苇荡,那水上乐园建设的意义就不大了。”
王有才明白了,其实张阔想说的就是一句话:“谁家水上乐园里还种着一大片芦苇?”
但王有才也知道,时钟旅馆是阎行云的逆鳞,为了这个,她都敢跟于文璎对顶,敢跟张剑的调研组翻脸,小小一个张阔,当然震不住她。
王有才转向阎行云:“阎总设计师,这件事,你怎么说?”
事实上,规划图上已经明确标注出了水上乐园的区域,而且他们之前商议建造水上乐园的时候,也已经敲定了具体的乐园范围,只是没有去实地考察,不知道这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阎行云怒色消了一些,俏脸上却仍旧是一片冰寒:“我规划的乐园面积就那么大,这小矬子非得把东边的一片芦苇荡也画进去,根本就是想多吃多占!”
王有才瞥了一眼桌上平铺的规划图,点了点头:“这样,我跟你去考察一下,看了实际情况再决定具体的建设办法,怎么样?”
阎行云一听王有才又要跟她一起钻芦苇荡,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王有才却阴笑道:“再不然,那就按张经理的计划去做,毕竟他才是操刀者,比我们这些纸上谈兵的人更有发言权。”
阎行云一听就不干了:“去就去!谁怕了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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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说去就去,起身就出了办公室,阎行云狠狠瞪了张阔一眼,也紧跟着出了屋。栗子小说 m.lizi.tw
道上几乎没什么人,两人一前一后往村西走,彼此也不说话,没过多久就到了芦苇荡边上。
此时虽然已经是深秋了,可正午的太阳下,并不显得有多冷,午后无风,青黄相间的芦苇荡一片寂静,放眼看去,整个西水湾染上了一片秋意,少了几分青翠,却比往日更添了几分绚丽的颜色。
王有才在桥头站住,这地方正是上次他跟朴秀珠干那事儿的地方,也是个打野战的绝佳所在,一男一女来这边,就算是为了公事儿,心里也有点奇异的感觉,气氛也让人觉得暧昧不清。
阎行云慢慢腾腾的走到跟前,往他边上一站,抱着膀生闷气。
王有才笑道:“阎大小姐,你说村里边的芦苇荡怎么搞,我都依了你,为啥你还逮住这一亩三分地儿不放?你看看这片芦苇荡,里边旱地不少,想要开航道,也不现实嘛!”
“那就建猎屋,出租气枪,放上野鸭子,更招人!”阎行云气哼哼的死活不肯松口。
“你看看,整片芦苇荡,正好占据了西水湾的东部,如果把这片芦苇开出来,就是一个长方形的大乐园,岂不是更好?”王有才抬手在芦苇荡处虚画了一圈,心里已经认定,张阔的想法是对的。
要是按阎行云说的,在边上开一片猎鸭的场子,光是乒乒乓乓的枪响,就非把乐园的生意搅黄了不可。
“无稽之谈!”阎行云干脆一扭头,不搭理王有才了。
王有才暗里咬牙,今个要是不把这贼婆娘制服了,以后她岂不成了开发办的太上皇?就算她有背景又怎么样,在望溪村这块地界,只能有一个土皇上!
“这样,咱下去步行丈量一下芦苇荡的面积,如果小于西水湾的三分之一,那就铲平,如果超过这个面积,那就听你的,开猎场,怎么样?”
阎行云扭头捋了一下刘海,放眼细看,整个芦苇荡的面积,肉眼看着略大于三分之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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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为定,你要是出尔反尔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阎行云也不敢在王有才面前闹得太过火,她也清楚,王有才对女人的确容让三分,可若是超过了他的底线,惹翻了这头红眼驴,那就谁都不好使了。
王有才微笑着点了点头,率先下了桥,往芦苇荡钻去。
他眼睛又不瞎,看不出芦苇荡肯定要占了三分之一还多么?
可多不多其实不重要,最少对他来说不重要。
只要钻进了里边,阎行云还真有工夫把这片芦苇荡丈量个遍么?
他不急不缓的在前边走着,阎行云赶忙跟了上来,生怕他从中捣鬼,两人一前以后相距不过三步,可走到当天他跟朴秀珠野战的地方,他突然停住了脚。
阎行云收脚不及,差点撞到他后背上,正想说话,王有才却反身搂住了她,顺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顿时就慌了,王有才想干嘛,难道还想像那次在苞谷地似的,对她用强吗?
她怒了,哪一次是她生平最大的屈辱,她正想找机会找回面子呢,王有才居然就主动送上门了?闻到王有才身上那股男人特有的气息,她更是说不出的恼火,想都不想,抬腿往他脑门踢了过去。
谁知王有才居然早有准备,几乎就在她抬腿的一刹那,大腿一绊,顿时让她的**踢偏了方向,紧接着他就连使眼色,示意她别吭声。
阎行云微微皱眉,一晃肩膀,他顺势松开了她,指了指前边的芦苇丛,轻声说道:“有野鸳鸯,嘘,咱先瞧瞧热闹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这么一说,阎行云才察觉到,远处一丛芦苇的叶子在轻轻抖动,隐约听到了一丝喘息声,她眼睛顿时睁大了几分。
这种事儿她也见识过,上回还亲自看王有才表演来着,那种奇妙的刺激,让她至今都念念不忘,这几天没事儿就到处溜达,倒还真让她撞上了一对,可惜等她发现的时候,人家都先一步察觉,提上裤子溜了。
为此她还懊恼了一整天,暗暗埋怨自己眼神不好使,错过了好戏。
想不到王有才眼神这么好使,隔着大老远的就见着了,她也没往别处想,狠狠的剜了王有才一眼,冲他一摆头,两人猫着腰,像做贼似的,蹑手蹑脚的向芦苇丛抹去。
好在这片地界脚下都是旱地,而里边那两位似乎玩的有点太投入了,根本没发现有人接近,那女的还喘息着说道:“想不到你这么厉害,比我家那口子还厉害。”
那男的得意的坏笑:“现在知道也不晚,以后让他靠边站,妹儿要是渴了,就找我。”
这话让王有才二人听了个清楚,王有才忍笑回头看向阎行云,只见她两腮上竟泛起了一丝悸动的红润。
王有才心里暗乐,看来贼婆娘慢慢上了道儿了,只要让她多看上几回,肯定也会对男人生出兴趣,到时候,凭他那雄厚的资本,就不信拿不下、整不服她。
他本来是想,把她哄进芦苇荡,连挑逗,带用强,先让她松口再说。
跟她认识这么久,唯一一次占了点上风的,就是那回在苞谷地里,用上了推拿手段,才让她老实了一点。这回不妨故技重施,既能占点便宜,又能在张阔等人面前显露一下他这个开发办主任的威风,让他们瞧瞧,阎行云怎么着,再厉害,也得乖乖听他的话。
但他也只是这么打算罢了,不敢保证就一定能成,毕竟事先挑起她的兴趣有点难度。
可没成想,老天今个愿意成人之美,先给他们安排了一场好戏,有了这样的预热,他的把握至少大了三分,等阎行云动了情再下手,那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两人虽然接近了地方,也能听到声响,可前边芦苇茂盛,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他按捺住兴奋,冲阎行云挤眉弄眼,示意她跟上脚步,很快就绕过了战场,来到正对面芦苇比较稀疏的地方,猫腰找了块干爽点的地方蹲下,只看了一眼,两人眼睛都直了。
透过交织的芦苇叶片能清楚的看到,前边三四米远的一块平坦的大青石上,一男一女正搞得忘情投入,热火朝天。
打野战倒不算新鲜,可脱得这么光溜的野战,可不多见。
得玩到多疯,才会不顾一切的把自个扒个溜光?
这时节天气已经冷了,就不怕冻着?何况,万一来个人瞧见,岂不是想跑都难?
从王有才的角度看,看到的正好是侧面,那婆娘一头长发,前凸后翘,胸脯大得吓人,纤腰匀称细长,坐在男人身上,两条**好像大白鱼似的,白花花的直晃眼。
王有才不是没耍过这样的姿势,却没这么疯狂,这回他算是见识到了绝品,心里忍不住嘀咕,早知道就早把这婆娘收了,也许就能把这个姿势玩到尽兴。
眼前这婆娘,王有才不但认识,而且还不止一次有机会勾搭上手,甚至连主动勾搭都不用,一个眼神儿就能让她投怀送抱。
她不是旁人,正是郑春发的媳妇柳月花。
王有才虽然早知道她浪,却没想到她会跟别的男人出来打野战,这婆娘可是出了名的功利,没有一定的好处,想占她便宜可不容易。他不禁有点好奇,那男的究竟是谁?
可偏偏那男人躺得低,脸让芦苇遮住,又不说话,只是闷哼,听声音根本无法判断。
他压下好奇,余光瞟向阎行云,只见这贼婆娘蹲在距离他不过二尺的地方,胳膊肘拄在膝盖上,手托香腮,两眼放光,直勾勾的盯着柳月花那双豪放的玉兔,看得十分入神。
如果抛开她观看的目标,只看她这副投入的模样,真是一个美得令人心颤的女人。
她那带着一丝欧美风情的金发和五官,白皙如牛奶一般的肌肤,再挑剔的男人都很难说出个不字来,尤其是那种略带春意的神情,更是让王有才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口水。
他悄悄往阎行云身边靠了靠,却换来她一个很不耐烦的眼神,但紧接着她就又转头看戏。
王有才能听到阎行云的喘息声已经有些急促了,托着脸蛋的手也放了下来,交叉着捂在胸脯上,竟跟着柳月花那边的节奏,一下一下捏着,丰润的红唇也微微张开了,香舌微微吞吐,湿润了唇边。
他心里笑了,贼婆娘又如何,到底还是个婆娘,看到这么刺激的野战,不动情才怪。
他慢慢凑到阎行云边上,也不管她什么反应,胳膊一伸,搭在了她的后背上,却并不用劲儿,只是那么搭着,像是哥们勾肩搭背似的。
阎行云转头怒视王有才一眼,可还没等她有所反应,王有才的手掌,已经绕过了她的身体,扣在了她的玉手上,她本来就捂着自己的胸脯,王有才这么一搞,她的手和胸脯顿时全都落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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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搁在平时,他凑过去,阎行云就算不甩手给他一巴掌,也肯定会把他甩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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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个不知道是看得太入神了还是怎么着,阎行云白了他一眼之后,居然再没了反应,任由他扣着她的玉手和胸脯,眼睛还盯着前边,就像没发现他的小动作一样。
王有才心里大乐,这不就是默许了吗?
他小心翼翼的轻轻揉了两下,阎行云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前边,可洁白的贝齿却轻咬了一下嘴唇儿。
这一丝微弱的反应没逃过王有才的眼睛,虽然她的反应极其轻微,却让他心里狠狠一震,一个让他惊喜万分的念头突然在脑海中浮现:“这贼婆娘,不光喜欢女人!”
之前虽然看出她喜欢偷看,而且对野战情有独钟,但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在看女人。
可就在刚才,他手掌轻揉的工夫,他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的想法有多么愚蠢。
如果她是个彻彻底底的女同志,就应该是很反感男人和女人办那事儿的。甚至看上一眼就会觉得恶心,就算正在办事儿的女人长得多么漂亮,她也不会继续看下去,更何况看得这么聚精会神了?
换句话说,她要是彻底的女同志,那他这么亲近她,她怎么可能默许他放肆下去?
要么,她一开始就不反感男人,再不就是她最近看多了男人跟女人的战斗,对男人有了一丝兴趣,这对他而言,可是个绝佳的苗头!本来看到柳月花跟别的男人办事儿,他还有点皱眉,但现在看来,要是能把阎行云拿下,柳月花算个屁?
他索性抛开了动手治理阎行云的打算,只是轻柔的揉捏着她的胸脯,手指弹动间,把他挑逗的本事全都使上了,但仅仅只限于一只手而已。
鸭子都煮的半熟了,万一因为心急而惊飞了,那才是得不偿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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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揉捏了一小会儿,一抹春情勃发时才有的嫣红从她玉颈下升起,很快占据了她白皙的脸颊,甚至微微挺起了胸脯,迎合着他的动作。
他心知是时候更进一步了,他扭头缓缓凑上前,含住了她柔嫩的耳垂,舌尖跳动,在她最敏感的部位慢悠悠的挑逗起来。
不管男人女人,耳垂都是敏感区域,皮肤薄嫩,神经密集,遇到刺激会产生兴奋感,区别只是敏感度高低不同罢了,有些时候比接吻更容易让人动情。
而阎行云的耳垂看着就像牛奶做成的似的,柔嫩香软,他轻轻一含,就让她发出了一声极为细微的呻吟,软糯纤柔的声线几乎不像是她口中发出来的,听得他心都跟着一颤。
此时他差不多已经把她搂进了怀里,又揉又亲,就算她想装作没发现都不可能。
可她竟然靠在了他怀里,任他上下其手,好一阵挑逗,弄得她鼻息咻咻,都快要兴奋得难以自制了,却没有做出任何抗拒。
王有才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手掌顺势探进了她衣襟里摩挲起来……
嗅着她身上那幽幽的体香,感受到她欲拒还迎的微弱反应,他几乎都有点控制不住,想把她就地推倒,直接办了。
但余光瞟见前边那对野鸳鸯已经快到极致了,他心中微动,手上揉捏了两下,随即主动缩了回来,反倒把阎行云弄得有点失神。
他想的很清楚,要是没了野鸳鸯的刺激,他不敢保证阎行云还会任他轻薄,不如见好就收,还能让她觉着意犹未尽,下回再想下手,肯定更方便些。
果然,他抽回手没多大工夫,野鸳鸯就达到了极致,随即一先一后的离开了,让王有才有点郁闷的是,那男的就像知道他正在这边偷窥似的,自始至终连个侧脸都没给他,而且穿的是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灰黑色夹克,身份无法分辨,只是背影有点眼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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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心思多想,转头就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阎行云的身上,野鸳鸯一走,她也恢复了平时的模样,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一丛干芦苇上,神色略有些古怪的看着他,却啥都没说。
他竖起耳朵细听,确定周围没人了,才微微一笑:“走吧,咱继续丈量这地界。”
阎行云既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才不会傻到去戳破,但主动伸出了手,拉她起身。
她也没拒绝,可王有才拉住她的手,就不放开了,不紧不慢的牵着她向前走。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由着他了,他们都没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古怪,自从刚才那场有意无意的亲热过后,两人之间,似乎有些东西被改变了。
两人沿着芦苇荡继续往前,没多久就到了水边,淡青色的水面掀动着一层层鱼鳞似的波浪,水汽夹杂着芦苇的清香随风而来,闻着让人觉得神清气爽,开阔的视野中,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丛芦苇随风摆动,黄绿相间的色彩让本来略显单调的湖面多了几分生气。
王有才深吸了口气,很自然的放开了她的手,笑看着她:“你不觉着,乐园建成了,会是个很吸金的好买卖吗?”
阎行云抬手将飞扬的金发捋到脑后,胸前那双让王有才心动的玉兔曲线毕露:“别忘了,水上乐园是我设计的。”
“那你为啥还要故意留个漏洞,别告诉我你觉着旁边留一块原始地更有情调。”
既然改了主意,不准备用强,他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时至今日,他跟她也没什么好绕弯子的了,彼此的性子都知道得差不多,还有什么可绕的。
何况,只要亲自到这里走一走就不难看出,如果不能把这部分芦苇荡铲平,好好的水上乐园就像是缺了一角,以阎行云的水平,又实地考察过,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漏洞。
“要你管,我的规划谁也不能胡乱篡改!”她蛮不讲理的耍赖。
王有才乐了:“有理不在声高,我又没做最后决定,你心虚什么?”
“难道你一定要帮着那个小矬子跟我作对?”阎行云虎着脸瞪他,殊不知她这副故意装出来的模样,其实不怎么能唬得住人,反而有点女人使小性子的意思。
“不是我跟你作对,更不是偏帮张阔,我只是为了度假村的将来好。”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滩,脚尖拨开了挡住他的石头,然后继续道:“你不就是想多建几个能打野战的地方,方便以后你出来找食儿吗?村中的那些时钟旅馆还不够你忙活的?也不差这三条航道了。”
阎行云微微一怔,她没想到王有才居然看穿了她的用意,这件事儿她可是连半个字都没跟人提过,如果被旁人揭穿也就算了,偏偏被他看出来了,这让她有点脸红。
但阎大小姐就是阎大小姐,稍一愣神就反应过来,毫无愧色的一掐腰:“不行就是不行!”
可能是觉着自己的语气实在太强硬了点,她又补了一句:“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肯把徐娇送到我手上,要不一切免谈!”阎行云理直气壮的提出了要求,她这会儿羞恼交加,心思被他给揭穿了,就够丢脸的了,要是不难住他,她岂不更没面子?
人都说,小姨子是姐夫的心头肉,王有才这么好色,肯定舍不得把徐娇给她,如此一来,就不是她没给他机会,而是他无法满足条件了。她倒要看看,他怎么能解了这个局!
王有才听了有点愕然,徐娇回来才几天的工夫,居然就让这贼婆娘给盯上了?
但很快他就回过味儿来,贼婆娘这是故意难为他呢。
可惜她却不知道,他这个小姨子,早就已经被他排斥在他的女人圈之外了。
即使这样,也不能把徐娇往她怀里推,一日夫妻还百日恩,他和徐娇可是差一点就结婚呢。再说了,打今个起,得慢慢把她喜欢女人的性子往回扳一扳,好不容易让她转过点弯来,哪能再走回头路?
他暗里盘算,他要想让徐娇帮忙干点啥,徐娇是不会拒绝的……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子里飞速成型。他故作为难的挑了挑眉头,随即露出了招牌式的贱笑:“这个,不太好办啊。她可不比朴家妹子,刚从外边回来,脑瓜子活泛着呢。”
阎行云一见难住了他,心里有些得意:“反正条件我提了,行不行你看着办!”
“徐娇不行,能不能换一个?”
“不行,就徐娇!”
“你确定就要她?”
“对,我确定,除了她别人我还没看上呢。”
王有才贱笑得更甚了:“这样啊,也不是完全没辙,要是真成了,你可不许反悔!”
阎行云听了这话,突然意识到不对,感觉好像被王有才绕到坑里了似的。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这会儿反悔岂不是更让他笑话,她就不信王有才真会把徐娇送到她的碗里:“行,一言为定,徐娇换那三条航道,你这小姨子,其实满值钱的嘛。”
王有才哈哈一笑,一锤定音:“嗯,那就一言为定!”
暗地里,他却无奈的直翻白眼,这贼婆娘动不动就出点幺蛾子,真是让人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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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真正论起来,王有才还是很感谢她的,虽然有时候看她不顺眼,就只想把她按地上给办了,但要是真有旁人想那么干,王有才肯定第一个跳出来拾掇了他。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虽说不敢自夸别人给他滴水,他就报以涌泉,但起码的好歹他还是分得清的。
旁的不说,自从阎行云到了村里之后,无论是做规划图,还是收拾张剑,都一直在帮他,尽管也时不时的给他闹点乐子,却也无关痛痒,算起来,她给他的助力相当大。
如果她是个“正常人”,能让他知根知底,偶尔提出点条件算得了什么?
可偏偏她就是个不肯消停的人,连提出的条件都这么邪门,他要是不蛋疼才怪了。
但既然眼下的事情暂时达成了和议,芦苇荡自然也不必丈量了,两人并肩往回走。
王有才一边走一边说:“贼婆娘我跟你说,徐娇的事儿,我没法儿给你拉皮条,只能给你创造个好点的机会,至于能不能降得住她,那就看你自个儿的本事了。”
“什么贼婆娘,真难听!谁用你拉皮条,那叫牵红线懂吗?”阎行云没好气的回应。
“不管是啥吧,要是再像上回那样,临门一脚的时候你自己不敢上了,可别怨我!”
阎行云毫不犹豫的点头:“上次是意外,这回只要你能牵上线,其他的不用你管。”
她对徐娇其实没多大兴趣,只是她不信王有才真舍得把小姨子让给她,所以不管王有才咋说,她都不会改变条件。
谁知王有才一听这话,神情反倒笃定了许多,笑着凑上来说:“阎大小姐,你放心,三五天之内,我肯定给你安排的妥妥的。但话说回来,咱是不是能先把字儿给签了?”
张阔那边想要开工,各种手续文件上,不光要王有才这个开发办主任的签字,还得总设计师签字才行。栗子网
www.lizi.tw小来小去的也就算了,可水上乐园这么大个工程,有些程序必须按规定走,否则有心人若是咬住不放,就会授人以柄。
现在县里、市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望溪村,王有才自然不会在这种事上留下小辫子给旁人抓。
可一提签字,阎行云就不干了:“那不行,得等你兑现了承诺才能签。”
王有才心里腻烦的够呛,这刚唠了两句太平嗑,她这边又上来拗劲儿了。
“你这不是有意拖慢工期嘛,我那边咋说也得准备准备,可开发的事情等得了吗?张阔那边等得了吗?”
“那我不管。”她仰着头,两眼一翻,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势。
王有才一瞅她那模样,就知道她明摆着就是想跟他较劲,反正就是不想让他痛快喽。
“行,这是你说的啊,我豁出去了,乐园先不盖了,村里人要是想骂我言而无信,那就让他们骂去,县里边要是想追究我消极怠工,就让他们追究去!”
阎行云不会眼瞅着他落得挨骂、挨罚,可嘴上一点也不肯松口:“关我什么事?”
王有才气坏了,阴笑道:“不关你事儿是吧,那行,反正我也豁出去了,回头我就找老林家小冰倩去,把你跟春兰姐的那晚上的事儿,还有和秀珠妹子那天的事儿都跟她好好说道说道,你看关不关你的事儿!”
阎行云愣被他给气得站住了,不顾远处的村民正看着他俩,就那么站在哪儿,斜着眼睛瞟着他,俩眼珠子里边好像有团火在烧!
其实她心里也跟明镜似的,王有才也就是痛快痛快嘴儿,要是他真想拿这事儿捅咕她,早就捅咕了,用得着等到现在么?
她真正来气的是,王有才就连嘴上都不肯让着她一回,非得逼着她投降不可。
她不就是想找回点面子吗,挺大个男人,堂堂开发办主任,就不能让着她一回?
但转念一想,她又忍不住想笑,都把他逼得要把小姨子贡献出来了,还想怎么着?
心里想笑是一码事,但她脸上却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王有才,你就这点能耐了!行,你个大男人都耍无赖了,我一个小女子还能怎么着,我签!”
两人说话的工夫,已经走到了指挥部门前,阎行云气呼呼的一跺脚,甩开他,独自扭着纤腰走了进去,留下王有才在门口摇头失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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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觉着,他又把事情想的简单了,想让她回归“正道”,非得费一番水磨工夫。
他正出神的工夫,张阔已经看到他回来了,匆匆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一脸苦笑的凑上前:“咋样了王哥,到底怎么盖?要真像阎总设计师说的那么整,肯定会影响经济效益,这事儿,您千万千万得想想辙。”
他看到王有才一脸苦涩的样,本能的觉着,王有才肯定也碰了个大大的钉子。
要不是实在说不动阎行云,而且事情的利弊就在哪儿摆着,他也不会让王有才为难。
这事毕竟是关乎温泉度假村未来的大事,哪能就这么听任阎行云一意孤行?所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来找王有才说道了。
可出乎他的预料,王有才居然冲他笑了笑,摆了摆手:“去找阎行云签字吧,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张阔一听就愣了,刚才他还瞥见两人在哪儿吵吵呢,阎行云怎么可能给他签字?
但王有才既然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着,只有硬着头皮去找阎行云。
没过多大工夫,张阔拿着已经签了字的文件出了指挥部,兴冲冲的往工地走,一边走他还一边寻思,王主任不愧是王主任,居然这么快就把阎行云搞定了,简直就不可思议!
他之前发现芦苇荡的事儿之后,就堆着笑脸去找阎行云商量,本来以为,阎行云只是一时疏忽造成了漏洞,他只要暗里点上一点,阎行云肯定就会立马把这漏洞补上。
可没成想,阎行云根本不**他,他都豁出去翻脸把话说得那么直白了,阎行云死活就是不肯签字,这着实让张阔头疼了一上午,像阎行云这么难缠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着。
然而王有才回来之后,就领她转了一圈,居然就把事儿解决了?
他是怎么说通她的?她跟王有才走的时候,分明是一副不配合的模样啊!
难道,王主任把她领到芦苇荡,直接把她给按了?
这事儿还真就没个准!王主任,真是个有办法的人呐,要不,人家那么年轻咋就当上了开发办主任呢!
张阔一边叨咕着王主任这三个字,一边乐颠颠的回了建筑工地,而他嘴里的那个有办法的人,这会儿却正坐在办公室里愁眉苦脸呢。
徐娇居然去了县里,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这让他始料未及,要不是杜晓娟说起,他根本就没注意徐娇这两天都干了什么。
这可咋整,打电话呼她回来?那有点太刻意了吧?
反正还有几天时间,他也没急着找徐娇,盘算了一会儿,派人把郑春发叫了过来。
郑春发和柳月花上次一起来找王有才,结果却只给柳月花弄了个月薪八百的文员回去,结果回家之后,让柳月花戳着他脑门这顿数落,说他没长脑子还非在哪儿愣冲大尾巴狼,错过了跟王有才谈条件的好机会。
这次王有才派人来找他,柳月花恰好也在家,临出门还揪着他耳朵仔细叮嘱,让他嘴上留个把门的,别让人一激,就啥话都往外出溜。
郑春发这回可记住了,一进门就堆笑叫了声有才,然后就往哪儿一杵,不吭声了。
王有才一瞅他这德行,就明白是咋回事儿了,忍不住就往郑春发的脑瓜子顶上多瞅了几眼,不是瞅啥别的,就是想看看,他脑袋上长绿毛没有。
郑春发被瞅得直发毛,也不知道王有才找他来干啥,只好小心翼翼的问:“有才,你找我来,啥事儿啊?”
王有才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坐下说,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用得着这么紧张么?”
郑春发这才规规矩矩的坐下。
王有才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笑呵呵的问他:“打上回给你媳妇安排了活儿,就再也没见着你,这几天你们两口子,过的咋样啊?”
郑春发更弄不清他到底啥意思了,干笑道:“挺好,嘿嘿,挺好的,月花和我都有了工资,日子就宽裕多了。”
“你可别忘了,你还挂着个治保会主任的头衔呢,也不能干领工钱不干活吧?”
郑春发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这整天都盯着呢!”
王有才暗笑,盯着?盯啥了?自己媳妇都盯不住,还能盯住啥?
郑春发不是个会藏心事儿的人,看他这模样,是真不知道柳月花跟别的男人钻了芦苇荡啊,要不,一张老脸肯定早就拉得老长了。
“是吗,那最近村子里,有没有什么外人来?”王有才也不戳破,仍旧笑呵呵的问。
郑春发寻思了一下,很认真的道:“外人倒是真来了不少。大多数都是看咱村开发了,寻思来找点零活干,也有准备投点钱做点小买卖的,还有挖门盗洞想买地,想包温泉的,我都瞅了,没啥为非作歹的人,村长尽管放心。”
郑春发可没忘了王有才还兼着村长的职衔呢,以王有才现在的能量,要想让他像牛铁生一样滚出村子,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也正因为这个,他在王有才面前,才更战战兢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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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有才并没有责难他的意思,只是有点怀疑:“你都瞅了?都是什么人?来干啥的?”
这回郑春发仔细想了一会儿,才掰着手指头道:“这里边数梨树坳的人多,来了十七八个,都是些年轻力壮的后生,不过我琢磨了,这帮人都懂点瓦匠、木工的手艺,是结伙来咱这儿找活儿的,安保队的人也盯着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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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有数,梨树坳在北山沟子里,那地方既没地,又没泉,村里人常年都靠给人做零工赚钱,他们来些人倒是正常,可以琢磨琢磨,让蒋君威或者张阔收编了他们。
郑春发顿了顿才继续道:“再就是傍水村来的多了,至少也有十多口子,他们到没找到什么门路,可傍水村离得近,找不着就回去,隔天再来也不算事儿。”
王有才微微皱了皱眉头,傍水村的来找活儿干还用来回跑么,只要吴大顺给他捎个信,真想安排几个人,那还不是很轻松点事儿吗?
他还答应把吴大顺的儿子小顺溜安排好,也没见小顺溜来,难道毕业之后考上大学了?
这段时间,吴大顺始终没信儿,傍水村来人他都不开口,这事儿就有点古怪了。
“他们是单个来的还是结伙来的,谁领头?”
“一起来的,到没谁领头,不过林步驹也来了。”
郑春发口中刚说出“林步驹”三个字,王有才的眼睛就眯了起来,心里疑云豁然开朗。
怪不得他瞅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有点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村里有这么个人,原来是他!
王有才叫郑春发来,就是想旁敲侧击的探听一下,柳月花到底跟谁钻了芦苇荡。
现在想来,那男人应该是林步驹没错。
最近他见过林步驹两次,两次林步驹都在跟他作对,第一次挨了揍,第二回还没个逼脸,在乡里又公然投票支持施星宇。小说站
www.xsz.tw他当然会对林步驹有些印象。
本来那两次的事情,都不算是林步驹主动跟他为难,他还以为林步驹只是对望溪村的开发有点眼馋,却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主儿,所以看在吴大顺的面子上,没去找他算账。
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王有才盯着郑春发,却没看出他有什么异样:“听说你跟林步驹走的挺近,牛铁生还在哪会儿,你不是还请林步驹和牛铁生,去你家喝过酒吗?”
王有才这话一出口,郑春发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赶紧站了起来,苦着脸道:“没,没有的事儿,有才你别听那帮人胡咧咧,我跟林步驹就见过两回面儿,喝酒那也是牛铁生张罗的,你也知道,哪会儿我真是身不由己啊!”
他一边说话一边慌乱的摆手,两句话工夫,额头上就冒出了汗珠。
他记得很清楚,前一阵子,林步驹跟牛铁生他们在王有才家的工地上闹事儿,结果差点没让王有才给废了,也就是那一回,牛铁生被王有才撵出了村。如今一听王有才要把他和林步驹联系到一块儿,他当然要赶紧划清界限,要不没准就步了牛铁生的后尘。
王有才一看他这副德行,忍不住暗暗摇头,媳妇都跟人家钻了芦苇荡,还不算走的近?那什么才算近?
不过王有才也看出来了,现在的郑春发还真没胆子勾搭外人跟他作对,相信柳月花也照样不敢,但他必须弄清,柳月花到底为什么跟林步驹搞到一块!
他不阴不阳的说道:“这阵子天有点凉了,芦苇荡里头风更大,要是钻个芦苇荡啥的,可记着多穿上点衣服,别再吹出个头疼脑热,那可就不好了。”
郑春发听的一愣,不明白王有才怎么就突然整出这么一句来,这话是啥意思?
可还没等他琢磨明白,王有才就冲他挥了挥手:“行了,你先回家吧,有事儿我再找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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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春发一头雾水的出了指挥部,左思右想就想不明白王有才那句话是个啥意思,只好嘀嘀咕咕的回了家,柳月花正在家等着他呢,他一进屋,柳月花就迫不及待的问他,王有才叫他去,到底有啥事儿,都跟他说了啥。
郑春发就把事情学了一遍,末了还问柳月花:“你说王有才最后那句话啥意思,什么多穿点衣服别着凉了,我咋没听明白呢?”
他却没有注意到,柳月花的俏脸,这会儿已经是一片煞白。
而此时王有才也已经出了指挥部,喊来了魏小天,带上刀强,在村子里晃晃悠悠的转了起来,但凡常有人去的地方,他们都溜达了个遍,连老槐树底下都没放过,直到下午快四点了,他才回到指挥部。
他出去转悠没别的事儿,就是想看看,村里有多少生面孔,又有多少傍水村的人,这些人都在干啥。
本来这种事儿交给魏小天他们就可以了,但他却有点不放心,让魏小天吩咐下去,多盯着点生人之后,他还是自己溜达了一趟,结果不出他的预料,村里果然多了不少闲人。
抛开其他村的人不算,光是傍水村的,被认出来的就有四五个。
这些人也根本没个找活儿干的样儿,不是蹲墙角抽烟,就是满村子乱晃。
原本傍水村离望溪村就不算远,两村又有不少亲戚朋友,互相有几个人走动那再正常不过,要不是有心去观察,根本很难发现的了,可他这么一转悠,就觉得脊梁骨有点发麻,林步驹都把眼线钉到了家门口了,他居然才发现!
王有才心里的火,不住的往上窜,魏小天他们这帮人,简直就是废物,让他们监视个裴千火,他们没查到任何异常也就算了,毕竟裴千火老奸巨猾,知道被盯上了可能真就来个闭门不出。
可村里多了这么些盯梢的,他们居然还没察觉,这就实在有点不可原谅了。
现在算上魏小天和田家柱,安保大队已经有十七个人了,每个月光开支就小两万,花这么些钱,却养了一群白吃饭的,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但他并没发火,只是这一回,他下了狠心,等处理了林步驹的事情后,一定要让刀强好好“指点指点”他们。
正在他心里火气正旺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王有才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黑了几分,听这软弱无力的敲门声就知道,外边这人,正心虚着呢。
“进来!”
正如他所料,推门进来的,是柳月花。
此时的柳月花,低着头,一头黑发盘在脑后,连个发卡都没扎,而是用一根红木簪子别住,穿着一身洁白素气的毛衣、毡裙,高挑的身材被衣裙衬托得更窈窕了几分,整个人看上去给人一种良家少妇的感觉,实在让人难以想象她在芦苇荡里的骚浪劲儿。
进了门,柳月花只瞧了屋里一眼,反手就把门划上了,低下头走到王有才桌前:“有才哥,人家来给你赔不是来了。”
王有才早就料到她会来,如果听了郑春发传回去的话,都不主动来找他,那这个婆娘,就彻底无可救药了。
但这会儿他却没吭声,就那么瞅着她,心里唯一的感觉就是疑惑。
虽然他最近的确很不待见她,也没给她任何亲近的机会,可他实在弄不明白,柳月花平时挺精明的一个女人,这回是哪根筋不够转,居然跟林步驹勾搭到了一块?
面对她这么有心眼的女人,他没必要再绕弯子:“说说吧,你看上林步驹什么了。”
柳月花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哼哼:“我,我没看上他什么,我……”
王有才平静的打断了她:“行了,别跟我遮遮掩掩浪费时间,不想说就出去。”
柳月花微微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中透着讶异,她来之前,想到过王有才可能会雷霆暴怒,也想到过他可能兽性大发,或者干脆就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问口供。
可她就是没料到,他居然会是这样一副满不在乎,说不说随便你的态度。
“有才哥,我真没图他什么。其实他,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在跟春发结婚前,我就跟了他,只是后来因为家里人嫌他有个瘫子妈,才没让我嫁进他家。”
王有才听了这话,忍不住嗤笑:“柳月花,我实在太高看你了,行了,你出去吧。”
柳月花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惊讶,这套说辞是她想了半个下午才想出来的,反复推敲了好几遍,都觉着没有任何纰漏,而且最容易打动人。
可没想到刚说了一句,王有才居然就听出破绽了?到底哪里出了纰漏?
她连忙露出悲悲切切的神情,还带着几分焦急的看向他:“有才哥这回你要相信我,我说的是真话。”
王有才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你早就跟了他,居然到了今天才知道他多厉害?柳月花,我一再给你机会,可你,却把我当傻子啊!”
王有才在哪儿看戏的时候,从头到尾就听清她**了一句“想不到你这么厉害,比我家那口子还厉害。”没成想这会儿居然成了戳穿她的证据,这实在有些好笑,想必柳月花也没有料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巧吧。
柳月花果然微微一颤,眼泪立马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绕过桌子来到他椅子边,拉住他的胳膊:“我是怕你生我气,才胡乱编瞎话,不是有心想骗你,有才哥,对不起,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王有才无动于衷,抬头看了看她:“你觉着,还有这个必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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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对柳月花失望到了极点,这个女人,两面三刀,总想脚踩两只船,如今又跟林步驹勾搭到了一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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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还听她解释那么多干什么?
他哪有闲心去分辨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劝你一句,离林步驹远点。去财务室,把你这几天的工资结算一下,走吧。”
柳月花看得出,如果她今天就这么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指望再进指挥部了。
即使他们两口子还能留在望溪村,也跟村里的开发,跟将来的一切,没什么关系了。
“不,有才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让我说完。”
“你到底想说什么?”
柳月花听他语气松动,立马往他怀里坐,却被推到了一边:“站那,好好说!”
柳月花被推得倒退了两步,眼泪顿时连成了串,哽咽着道:“有才哥,不是我看上了他,是他主动来找的我,我娘家是傍水村的,跟他家是邻居,这回他找上我,说要给我介绍一笔好买卖。”
王有才来了点兴趣:“哦?什么买卖?说清楚点。”
“前个晚上他来我家,拎了两大包熟食、两瓶白酒,说要找春发喝酒。本来我们两口子是不想搭理他的……”
“说重点!”
“他把郑春发灌多了,跟我耍流氓,还跟我说,只要我把水上乐园的设计图偷出来复印一份给他,他就给我三万块。其他工程的也可以,一份五千块,你也知道,我们两口子正缺钱。”
王有才皱眉,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你答应他了?”
柳月花连连摇头,一边哭一边说:“没有,我哪敢答应。我问他要设计图干什么,他不肯说,我就寻思,他肯定没安好心,就想勾引他,套他的话,然后好赶紧来告诉你!”
王有才面露一丝冷笑:“你要是想说,就说实话,再让我听出你扯谎,就给我滚!”
柳月花身子一颤:“我不敢偷设计图,又想从他哪儿赚点钱,就跟他钻了芦苇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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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设计图干什么?”
“这个我真不知道,他怎么也不肯说,不过我到是听他说,就算我没胆子干,他也正准备进果树,开果园,到时候能赚大钱,让我瞧着他赚大钱眼馋吧。”
柳月花这次真不敢再顺嘴胡扯,把她知道的事情都说了。
她这会儿肠子都快悔青了,虽然王有才既没赶她离村,也没事后找她算账的意思,甚至还让她把这两天的工钱结算了,可越是这样,她就越后悔。
看看他的那些女人,但凡跟他沾上点关系的,现在哪个不是锦衣玉食,那个不是被照顾得很周全?可她呢,只是个工资八百的文员,到现在,连文员都不保了。
当初她离他不过只有一步之遥,只要稍稍用点心,她就能成为他的女人。
可她却在他和牛铁生之间犹豫不决,一步步离他越来越远,以至于现在,永远也够不着他了。所以他越是大方,越不跟她计较,她就越后悔!
早知道王有才是这样一个男人,当初就算用尽所有手段,也得跟着他!
而王有才此时,没心思琢磨柳月花有啥想法,从她的反应和神态来看,几乎能确定,她后来说的是真话。
他暗暗咬牙,林步驹还真是够阴的,这是要挖坑埋了他啊!
虽然不知道林步驹要设计图、开果园的真正用意,但林步驹竟然能不声不响的走到这一步,这让他如何不怒?要不是他恰好撞到了那场野战,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文员你继续干着,林步驹要是再找你买图,你就先拖着他,实在拖不过,就答应他,明白了没?”
柳月花哭声顿止,惊愕的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王有才居然这么好说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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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她就明白了,王有才是想用反间计!要不是因为这个,她绝不会再有任何机会。
虽然她明白,王有才并没原谅她,但是,能得到这次机会,她还是惊喜万分。
她声音里都透着坚决:“有才哥你放心,无论怎么样,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好。他竟敢打你的主意,我要让他死在望溪村!”
王有才听到这婆娘恶狠狠的说辞,只是面无表情的点头,挥了挥手没再说话。
柳月花抹了抹眼泪,很识相的没再诱惑他,干脆的道谢之后走了。
王有才眯着眼,仰在办公椅上晃悠,他当然不会再轻信柳月花,但留着她到也有用。
如果柳月花还是两面三刀,她就能麻痹林步驹,让林步驹以为他一时还不准备动手。
可实际上,他现在就要弄清真相,立马做出反击。
这回,一定要打林步驹一个措手不及,一把就让他彻底吓破胆!
当然,如果柳月花真在这件事上有所贡献,他也不介意给她点甜头。
把她调到外边找个差事就行,这件事后,不可能再让她接触到指挥部的核心了。
打定了主意,王有才也不管此时正是吃晚饭的时候,立刻找来魏小天和田家柱,让他们现在就去彻查,林步驹到底要在什么地方开果园,开什么样的果园。
入冬的时候开果园,林步驹要不是神经错乱了,就肯定有问题。
就算他真开成了,而且买的还是长成了的果树,至少也要两年后才能有果子可收,他哪儿来的底气敢保证立马就能赚大钱?
想知道林步驹的打算不那么容易,但要想知道他准备在哪儿开果园,还是挺简单的。
毕竟开果园这种事,人手少了不行,翻地、种树,动静都小不了。
人手撒出去之后,王有才也没心思吃晚饭,就在办公室等他们的回信。
如果他们连这个都查不出来,那干脆就解散安保大队,换一批有能力的人上来。
但这一次,魏小天没让他失望,出去不到一个钟头,就急匆匆的赶回来了,呼哧带喘的进了屋,连喘口气都顾不上:“王哥,查出来了,就在石泉溪边上。”
王有才眉头挑了起来:“石泉溪边上,那一片儿,不是三不管的盐碱地吗!”
魏小天拄着膝盖直喘粗气,却重重点头:“就是哪儿!”
石泉溪是一条山溪,溪水清澈,从北山流下,流经两村中间的一片盐碱地,汇入傍水村方向的芦苇荡。王有才去过那片地,那里连野草都不长,种果树不情等着赔死么?
他不禁有些怀疑:“你确定?”
“错不了,他们虽然没说开果园,可今个晌午的时候往那边拉了三车果树,足有五百棵,都是幼苗期的苹果树。”
王有才没吭声,低头沉思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林步驹耍的是什么把戏。
要建水上乐园,光有芦苇荡里的水还不行,必须引一条清澈的活水进到西水湾。
毕竟水上乐园里有很多项目,需要用到大量干净清澈的活水,无论抽地下水,还是过滤芦苇荡里的水,都不如引一条山溪穿过乐园更能招揽顾客。
西水湾原本有一条小溪,可惜干了好几年了,就算还在,水量也不够。附近唯一的一条山溪就是石泉溪,想将石泉溪引入西水湾,就必然要流经那片盐碱地。
眼下西水湾乐园项目刚刚开工,林步驹就在盐碱地上开果园,想干什么,还用说么?
村里人都知道,占地赔偿中就数果园的赔偿最高,林步驹显然是想狠狠敲他一笔。
可王有才记得,那片盐碱地,并没划归傍水村管辖。
要知道,村里如果耕地多了,却一直没人承包,村干部每年向上汇报的时候是要挨批的,而那块地摆明了不会有人包,所以无论划分给哪个村,哪个村都不要,一直闲置着。
难道林步驹把那片地给包下来了?
紧接着,王有才脸上就浮起一丝狞笑,包不包又能怎么着?想在他王有才面前放大讹,那也得看看自个儿牙口好不好,就林步驹这样的,不啃碎他一嘴牙才怪!
“小天,你现在带上人,去那片地看看,要是有果树,全都给我砍了!”
魏小天听得一愣,惊讶的说道:“砍喽?王哥,那可犯法!那叫什么来着,破坏他人财物还是什么,咳,我给忘了。”
“我让你去砍,你砍就是了,哪儿来那么多废话!”王有才眼睛一立,魏小天只好干笑着答应,转头召唤人手去了。
魏小天一走,王有才就拨通了余冰冰的电话,电话接通,头一句他就没个正经:“冰冰姐,想我没?老弟可都想死你了。”
余冰冰显然已经下班了,隐约能听到那边的汽车喇叭声,应该在回家的路上,她轻笑一声,紧接着沉默了片刻,才柔柔的问了句:“想我什么了?”
王有才听到她那幽幽的声调,心里的阴霾顿时消散了不少。
本来他只是习惯性的调笑她一下,要是搁在以前,她不是不搭理他,就是无视他的调笑,直接说正事。可没想到,这一回,她竟然接上话了?
“我想冰冰姐那天晚上,穿着睡衣的俏模样了,姐还记得那天,你跟我说啥了吗?”
王有才向来很会捋竿爬,顺口就撩拨了一句,想看看余冰冰会咋回答。
虽说他跟余冰冰的关系很亲密了,但她这个人,在公众场合向来不苟言笑,要不也不能得了个冰狐狸的雅号了。而今天她居然破天荒的,在电话里语气这么亲近,显然是真想他了。
上次他家上房梁,她虽然也来了,但当天人太多,两人连个说悄悄话的机会都没有,反而更勾起了念想,愈发念念不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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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余冰冰居然幽幽的回了一句:“哼,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还敢提这事?”
王有才顿时就鸡动了,脑子里一下就浮现出那天晚上,她倚在床头,劈开**时,那诱人的春景,起伏的山峦,还有那挂着露珠的芳草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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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村里有事,他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杀到县里去,会一会这个女副局长。
“冰冰姐,咱别急呵,等我忙完了村里这点事儿,我一准儿去找你,贼胆多大我还真不知道,但色胆有多大,我门儿清!”
王有才几乎是咬着牙花子,把这话从嘴里挤出来的,那怪异的动静听得余冰冰轻笑。
“你还在村里?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余冰冰听说他在村里,语气不自觉的就透出一点失望来,上次王有才给她打电话,人都快到县里了,她还以为这一次也是呢。
王有才压下歪心思:“明天你上班帮我查一下,我们村跟傍水村中间那片耕地,有没有被承包,如果没有,就划到我们村辖内来。”
余冰冰竟也知道那块地的存在,微感诧异的道:“那块盐碱地?你们俩个村,不是互相推诿,都不想要它么?怎么你又改主意了?”
这块地的归属问题都成了老大难,事情在县土地局都挂了号,本来没多大个事儿,可被望溪和傍水两个村互相推诿,却闹得尽人皆知。
王有才也没多说:“嗯,村里要建个水上乐园,正好能用到那块地,你记得帮我看看,我明天等你回信儿。”
余冰冰轻笑着说:“如果不是明知你忙,我很想让你自己来办。”
王有才听了这话,心里又是一阵悸动,正想再调笑两句的工夫,余冰冰已经挂了。
他吧嗒了一下嘴,余冰冰这话说得真有意思,想他了就直接说呗,还非得绕个弯子说,不过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得劲儿呢?
安排好这些,王有才转头回了农家乐,他家的小楼通风也差不多了,这几天就能搬家了,只是他这会儿也没那个心思,要是不收拾了林步驹,实在让他有点寝食难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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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步驹挂着个副村长的名号,可吴大顺不管事儿,他实际上就算是傍水村的村长。
要搁正常情况下,王有才想收拾他,保管他连屁都放不出来一个。
但一来这小子够阴,不声不响的就下手,再者说,两村又是近邻,彼此都知道些根底,林步驹要是存心找麻烦,很容易就能戳中他的软肋,不想办法把林步驹整服了,岂不是要天天防贼?
而这,还不是王有才真正顾忌的,他顾忌的是,林步驹背后站着的人。
林步驹不傻,自己多少斤两他心里有数,要是没人给他撑腰,借他十个胆,也不敢找王有才的麻烦。
可现在林步驹居然来了个三管齐下,一边开果园想要讹诈,一边派眼线在村里寻找开发办的漏洞和破绽,一边还想贿赂开发办的人偷设计图,这么激烈的手段,分明就是没把王有才放在眼里,谁给他的勇气让他这么敢干?
王有才本能的觉得,最有可能的人就是施星宇,说不准就是上次投票的事情之后,两人眉来眼去的勾搭上的!看来对付施星宇的事情也要抓紧了。
他整整一夜都没怎么合眼,第二天一早,魏小天就和田家柱一起到了开发办,邀功似的报告说,昨个他们八个人去了趟盐碱地,果然发现傍水村的人种上了苹果苗,苗不高,都只及腰,留了两个人看着。
魏小天他们上去就把人给放翻,绑紧了扔进了窝棚里,然后把所有树苗拔的拔,撅的撅,一棵都没留,初步估算一下,连人工带运费乱七八糟加一块,傍水村这回最少损失了三万多。
王有才一听就乐了,拍着两人的肩膀赞许:“好,干得漂亮,兄弟们辛苦一趟不能白辛苦,傍水村损失了三万,那这三万,就是你们的了!”
说着,王有才从抽屉里拿了三沓崭新的大钞拍在桌上:“拿去,给兄弟们分了,大家好酒好肉,好好乐呵乐呵!”
魏小天和田家柱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三万吶,这可不是三千!
就算全队十七个人分,每人都快顶得上两个月工资了,昨晚上他们还抱怨,这熬夜遭着罪,手都撸秃噜皮了,可这会儿却觉着,再多遭点罪也值了!
魏小天赶忙笑着捧起钱,使劲儿一鞠躬:“谢谢王哥!”
田家柱反应稍慢,但也紧跟着行礼:“王主任真大方,谢谢王主任!”
“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必这么客气了,记着,这钱不是我赏的,是你们俩替大家争取来的,知道该怎么说吧?”
魏小天一愣,与田家柱对视一眼,都紧忙说不敢。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一竖眼睛:“什么不敢,我这是让你们在队员里建立威信!”
“那您的威信……”
王有才嘿嘿一阵阴笑:“我只要在你们俩面前有威信就够了,何况,就算我不给他们钱,他们就敢不听我的了吗?”
魏小天二人这才恍然,赶紧溜须拍马的夸赞王有才高明。
王有才没搭理他俩,挥了挥手:“去吧,小天,别忘了把那块儿地继续给我盯死了,要是再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来告诉我,明白吗?”
魏小天连声答应着,一脸欢喜的出了门,心里暗暗赞叹王有才讲究。
本来他听到手底下人发牢骚,还有点无可奈何,毕竟他们干的是安保,不是打手,这种帮人毁果园的事情可是犯法的,别说旁人,连他这个队长都不那么情愿。
可有了这三万块,就足以堵上所有人的嘴,大家得着了实惠,下次再办啥事儿也会痛快的去干。最重要的是,队员知道这钱是他争取来的,以后肯定对他更尊重。
至于田家柱?
钱可捧在他手上呢,关田家柱啥事儿?
他们美滋滋的出去分钱,却没看到后边王有才脸上的阴笑更浓了几分。
魏小天这帮家伙好吃懒做,让他们训练,他们一个个的阳奉阴违,就知道偷懒,这回林步驹都快骑到脖颈上了,他们却连一点苗头也没发现!
看来安保大队的规矩,必须重新调整,制定严格的训练计划,让刀强好好练练他们!
那三万赏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有功,那是必赏的。
但今后有过,那也一定要罚,今个拿了赏金,明天领罚的时候,谁还说得出什么来?
转头想想自己刚才的说辞,王有才自己都忍不住乐了,怎么就跟广播里说评书似的,听着就像是山大王跟手下的喽啰坐地分赃。
没过多大工夫,余冰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那块盐碱地,迎春乡竟然前一天就送来了文件报备,说傍水村已经申请把那块盐碱地划入村里,而且乡里已经批复同意了。
王有才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并不觉得奇怪,只是问余冰冰,她能否帮忙把这块耕地的审批撤销,把地划给望溪村。
余冰冰却说一切都要走正规程序,如果审核之后发现问题,自然会撤销乡里的批文重新审批,但如果没有问题,她也不会偏帮他。
王有才就知道,想拿工作方面的事儿,在余冰冰这里走后门根本行不通。
但他怕啥?就怕县土地局不重新审核,只要审核,那块地,还真能开发成果园吗?
叮嘱余冰冰务必帮忙加快审核之后,他挂了电话,心里越发确定,给林步驹撑腰的,就是施星宇了,要不,那块地怎么可能无声无息的划给傍水村?
不过林步驹要是以为,这样就能得逞了,那可就把他王有才想得太简单了。
既然事情已经敲定,他索性抛开这些念头,盘算起开发的事情来,县里的首批开发款三千万已经到账了,但原定的奠基典礼上头却迟迟没有消息,很可能是张剑被挫回去的事,让姜静华改变了套路,会不会来村里巡视,已经是两说了。
但甭管奠基典礼举行不举行,开发必然要照常进行,水上乐园的基础工程已经开工,其他项目也该陆续上马了,如此一来,开发商和承包工程的施工队居然成了一个大问题。
他把在指挥部的人全都叫到了会议室,商议了一番之后发现,开发办现在面临的还不只这个问题,开发办人员严重不足,各部门基本都还只是初具框架,办事的人少得可怜。
这么一合计,包括王有才在内的众人,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谁也没想到,这些本来该是最容易办到的事情,现在居然成了难题,海华集团被挫的事情,看来真的起到了杀鸡儆猴的效果,吓得那些蠢蠢欲动的开发商、建筑公司都不敢来了。
王有才立刻分派下去,开发办成立人事部,暂时由王春兰和杜晓娟联手监管,加大招聘的力度,把信息发到乡里、县里,开始大范围招人,当然,招的都是最基础的文员、办事员。
一些重要部门的职位,还是优先录用村里人,即便是空着,也不能随意任命。
而阎行云负责拟订另一份计划,划分出首批对外招标的工程项目,公开招标。
至于由县里拨款兴建的项目,则由王有才负责联系建筑公司,而最重要的拆迁工作,也该提上议事日程了。
一切合计完毕,散会时已经是中午了,王有才和众人一起草草吃了顿午饭,正要分头开工的时候,魏小天火急火燎的跑进了指挥部,在大堂里截住了王有才:“王哥,盐碱地那边有消息了!”
王有才心里早就有数,不慌不忙的停住脚,笑看着他:“什么事儿这么慌慌张张的?”
魏小天似乎有点气急败坏,使劲一挥手:“咳,他们今个上午又拉去五大车树苗,这会儿正在哪儿挖坑呢!”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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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笑道:“又种上了?还真有韧劲儿!”
魏小天见他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不由得有点发急:“王哥,咋整啊?”
“这还用我教你吗?他们能种,咱们就能砍!晚上给我拉一拖拉机生石灰过去,挨片撒,我就不信,他傍水村的苹果树,能种在盐碱地里,还能种在石灰里头?”
魏小天闻言恍然,一拍脑门:“我咋就没寻思到呢,得嘞王哥,您瞧好吧!”
说完,魏小天急急忙忙走了,王有才嘴角微微上翘,转身回了办公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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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上的时候,他找来了蒋君威和刀强,吩咐了几句之后,蒋君威二话不说,直接就让工程队停下了手上的活儿,百多号人全都提前吃了晚饭,紧接着在指挥部前边集合,足足八大卡车人,全都拎上了镐把子,整装待发。
王有才并没跟蒋君威说的太多,只是告诉他集合人手,今晚可能需要他的人站脚助威。
蒋君威还以为又像上次一样,有人想来抢他们饭碗呢,心里头也窝了股火,寻思着,晚上要是有机会,就特么下手狠一点,非干趴下几个,让那些老往这边巴望的家伙长长眼睛。
可直到晚上七点多钟了,王有才仍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往哪儿一坐,跟他们扯些不着调的事儿,一点也没有真想出去干仗的意思。
蒋君威忍不住就有点纳闷了,在他印象里,王有才也不是那种从容淡定的人呐,这要是真有谁惹到了他的头上,他哪还有闲心说笑,早就带人杀过去了吧?
他正琢磨的工夫,一个安保队的小子,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办公室,跑得呼哧带喘的,那模样也真是灰头土脸,十分狼狈。
这人一进屋,就扯着脖子嚷道:“王哥不好了,不好了,魏队长他们,都让人给绑了!”
王有才打眼一瞅,认出这个来报信的人,的确是安保队的郑运来,他这才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坐下:“别急,慢慢说,都有谁被绑了,是谁干的?对方有多少人?”
郑运来急得直跳脚,哪能坐得下去:“王哥你赶紧想想办法啊,魏队长和田副队长,还有咱村儿的十四个,不,咱们安保大队的十四个队员,全都让傍水村的人给绑了!他们人老多了,至少有三十多口子,领头的是林步驹!”
王有才听到林步驹三个字,脸上露出了笑模样:“你看清楚了?是林步驹?”
郑运来真的急得一跺脚:“哎呀王哥,错不了,要不是这犊子,我把眼珠子抠出来给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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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站起身来,刚才坐着的时候还是笑呵呵的,可等他站直了身子,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眼里泛起一丝阴冷的凶光:“二刀,君威,走,咱去会会林副村长!”
说着,他起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刀强一声不响的紧跟在后面,而蒋君威微微一愣神,也赶忙跟了上去。
不能怪蒋君威反应慢,实在是他想不太明白,他看郑运来那副心急火燎的模样,这事儿分明是个意外,要不然,哪怕事先有一丝准备,郑运来也不至于慌张成那个德行。
可王有才却好像能先知先觉一样,居然早早的就通知他集合人手在外边等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来望溪村之后听人说过,说王有才在当上开发办主任之前,曾经有个外号叫王大能耐,据说是能呼风唤雨,还日过灶王爷的女儿,在望溪村里,那是数得上数的大能人。
当时他听了,只觉得好笑,可现在他却懵了,难道王有才真能预见还没发生的事儿?
以蒋君威的脑子,是死活也想不明白这里边的蹊跷,但一直闷不吭声的刀强,却看得十分明白,虽然他跟着王有才的日子还没有蒋君威长,可王有才几乎没瞒过他什么事儿,因此他比蒋君威更了解王有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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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了解,所以他这会儿心里才更觉得,王有才这次的做法是非常明智的。
王有才知道魏小天他们去了盐碱地肯定要挨收拾,却还是让他们去了,其实就是想让他们吃点苦头!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没吃过亏,怎么能有长进?
虽然魏小天他们是他手底下的人,但黄嘴丫子还没褪净,还需要多加磨练,借林步驹的手,磨砺一下他们的惰性,让他们知道知道自己的不足,远比一味护着,更能磨练出人才。
何况魏小天等人就算挨收拾,也只是吃点苦头罢了,不会真出现折损,却能给王有才创造一个动手收拾林步驹的绝佳借口,现在,他完全可以冠冕堂皇的收拾林步驹了!
刀强心里寻思着,钻进了牧马人的驾驶室,发动车子,朝着王有才所指的方向疾驰。
而牧马人的后方,传来一阵沉闷的发动机轰鸣,一连串八辆大卡车,满载着一个个满脸凶相,手持棍棒的爷们,一路毫不停歇,如同一条怒龙般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盐碱地中间的石泉溪边上,魏小天等人一个个全都被扒光了衣服,只穿个裤头,绑得像蜷缩的大虾一样,丢在溪边上,所有人全都保持着一个姿势,下半身被浸在水沟子里,上半身搭在石滩上,只要一动弹,岸上的林步驹就和他的几个手下上去一顿拳打脚踢。
魏小天等人此时可真是苦不堪言,冻得一个个浑身发青,脸色煞白,想挣扎不敢挣扎,想叫唤又叫唤不出声来,嘴里被塞上了臭袜子,自然就叫不出来了。
眼瞅着已经是入冬了,虽然迎春乡这边气候温暖,可大晚上的,被扒光了泡在石泉溪里,那滋味,要不是亲身体会过,谁也无法形容。
石泉溪是从北山上淌下来的山泉,这种溪水在乡下又被叫做控山水,就算是大夏天的,水都冰凉,更何况是这个时节了,体格再好的人,泡上个几分钟,也会冻得浑身发抖,何况他们都已经泡了足足半个钟头了?
想出这种损招收拾魏小天他们的不是旁人,正是林步驹。
林步驹这会儿,正面带阴笑,背着手在岸边上来回溜达,四五个手下就跟在他后边,再远点还站着二十来个傍水村的轻壮劳力,也都面色狰狞的看着魏小天等人。
此时天色已黑,只有两辆车的车灯打在河滩上,光线虽亮,却也照不到所有人,那些在灯光范围外的,看上去就像是暗夜里的一个个黑影。
林步驹手里拿着个电棒,一边溜达一边像是念经超度似的在哪儿笑着说:“你们要怪,就怪王有才,要不是他派你们到我的果园里搞破坏,你们也不用遭这个罪。”
魏小天等人早都被冻得受不了了,忍不住一阵呜呜,也分不清是谩骂还是求饶。
林步驹笑得更开心了:“你们也真是不知死活,王有才让你们干啥,你们就给他干?他给你们多少钱,值得你们这么替他卖命?说句不好听的,他这个钱,可是有命赚,没命花!”
他正叨咕的过瘾呢,却听安保队员里边,有个小子大声嚷嚷:“去你娘了个腿儿,林步驹,你有种就整死你亲爹,千万别给我留口气,要不等老子缓过神来,非杀你家去日了你媳妇儿,让你脑瓜子上长大葱,绿到透心!”
林步驹听了这话,居然没有发怒,拦住要冲上去的手下,笑呵呵的走到他前边,拿电棒往他脸上照了照,晃得他扭头闭眼。
原来这小子不知怎么弄的,居然把嘴里塞的东西给吐了出来,臭袜子就掉在他脑袋边。
“我要是没记错,你叫赵二保子是吧,不用你嘚瑟,还是留着劲儿骂王有才吧,要是王有才再磨叽上一阵子,或者不敢来了,你们就全都得活活冻死!”
林步驹却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王有才距离盐碱地,已经不到二里路了。
盐碱地距离望溪村其实并不算远,最多也不过四里多,位于望溪村和傍水村的交界线上,是一小块相对平坦的山下平原。
这片地还是二十多年前,农村合作社的时候垦出来的,那时候两个村子都归合作社管理,所以也就没有耕地归属的问题。
自打合作社解散之后,这块地就一直闲置着,实际上早就跟平地没啥区别了,车开在上边,甚至一点都不颠。
牧马人只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冲进了盐碱地的边缘。
车灯扫过,前方是一片稀稀落落的树苗,刀强根本不用王有才吩咐,一脚油门,直接从树苗上碾压而过,笔直的向盐碱地中央那刺眼的车灯处猛冲过去。
不知何时,王有才手里多了半截小孩手臂粗细的镐把子,搁在手心了一下下敲打着,脸色阴冷得有些瘆人。
牧马人在距离对方车灯七八米外,嘎吱一声刹住,王有才和刀强拉开车门跳了下来。
让王有才意外的是,他并没有看到想象中,林步驹那张让人一看就想狠踹两脚的瘪茄子脸,也没有发现在地上躺成一排,被削得像猪头一样的魏小天等人。
空旷的盐碱地上,一片寂静,夜风冷冷的刮过荒地,只是站在风里,就让人觉着心凉。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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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的黄光照在河沟上,显露出一个个灰暗的人影,显然林步驹他们就在那里,却既没人迎上来,也没人出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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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后方的车队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住,车上的人陆续跳了下来,蒋君威紧忙来到王有才身后。
王有才冲他一摆头,蒋君威高声下令:“给我围上!”
百十号爷们呼啦一下围了上去,把傍水村的车连同河沟全都围了个严实,后方的卡车也开了上来,齐齐把车灯对准了河沟的方向,强光一打过去,照得林步驹等人纷纷以手遮眼,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林步驹等人不是没看着王有才来了,恰恰相反,大老远他们就听到了动静,之所以没人上前也没人出声,是因为这会儿,包括林步驹在内,全都被王有才弄出的声势给吓了一跳。
他们明知道王有才会来,却没想到竟然会出动这么大的阵仗,整整八大卡车的人,清一色全都拎着能伤人,却不容易致命的镐把子,一上来就气势汹汹的把所有出路都堵死了,他们是来干嘛的还用问吗?
林步驹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原本想好的说辞,顷刻间忘了个干净,以手遮眼才勉强看到,一个身形健硕的黑影,穿过人群站在他正前方的河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虽然看不到黑影的相貌,但凭感觉,林步驹觉得这人就是王有才。
他色厉内荏的嚷道:“王有才,你想挑起械斗吗?你……”
话未说完,就被王有才冷漠而阴沉的声音打断了:“放人!”
王有才这会儿借着车灯的光亮,已经清楚的看到了河沟里的景象,尽管之前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乍一见到魏小天等人的模样,他还是气得直咬牙。
林步驹果然够阴毒,居然把人浸在河沟里,这种天,浸在冷水里简直比上刑还遭罪,时间要是久了,非落下病根不可。栗子小说 m.lizi.tw
然而林步驹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笑了起来:“放什么人?你说的是这些个窜进我果园里的流氓吗?”
被王有才一提醒,他这才记起,他可是有理的一方,这个社会是有法律的。
王有才可是公职人员,如果只是小来小去的打架斗殴还好说,可眼下这阵势要是真打起来,难免落个煽动群众,聚众械斗的罪名,借王有才一个胆儿也不敢真动手!
想通了这一点,林步驹顿时觉得放心多了:“他们公然窜进我承包的果园里作案,被我们当场擒获,当然要送去派出所法办,你在这儿横插一手是什么意思?想包庇罪犯?”
王有才一听他这说辞,忍不住露出一丝嘲讽:“怎么样你才肯放人?”
林步驹见他带人来果然只是虚张声势,心里更加得意,表面上却摆出一副很好说话的神态,淡淡的一笑,背着手在原地转了两圈。
“王有才,本来呢,咱们两个村也算是关系融洽,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嘛,彼此之间就算有点小摩擦,揭过去也就算了,实在不应该谈钱。”
“可是,这几个小子实在太可恨,趁着昨晚我不在,把我的果园给罢了园,还伤了我的人,这里边的损失,那可就太大了,想要我放人很简单,你包赔损失,我就放人!”
王有才一直眯着眼听着,他想弄清楚林步驹到底有多大的胃口:“你要多少?”
“十万,这里边有果树损失,果园修缮费,工人的医药费,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你得承认,是你指使他们来的!”
林步驹摆出了漫天要价的架势,就等着王有才落地还钱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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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王有才的反应出乎了他的预料,王有才居然再没说话,而是大踏步走下河床,向他而来:“林步驹,你真特么不长记性。”
话音未落,他与林步驹之间的距离就已经只剩三步了。
林步驹身后的手下一见,赶紧站出来,伸手想要拦他。
王有才没有半点迟疑,扬起手里的镐把子,猛的砸了下去。
“噗!”棒子狠砸在肉里的闷响声传来,拦阻他的那人,仰头后翻,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一个跟头栽在河床上,呜呜哀嚎。
王有才看都不看他一眼,泛白的镐把子,在夜色里划出一片白影,照准林步驹身侧的另一个手下,狠砸下去。
“唉哟!”那人一声惊叫,像之前那同伴一样,当场被砸翻。
这两棒子,兔起鹘落,干脆到令人发指,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王有才堂堂开发办主任,居然痞性不改,一上来就动手砸人?
傍水村的阵营里,不乏经常打架的老手,看了王有才这两棍子,顿时后心发凉。
“这个王有才,下手狠辣,手法老道,分明是个惯犯!”
此时林步驹身边已经空了,距离他最近的手下,也有五步之遥。而王有才已经站到了他面前,几乎就是鼻尖对鼻尖的距离。
只听王有才阴笑着说道:“上次是我不好,揍你揍得轻了,不过你放心,这回不会了。”
说着话,他一把揪住了林步驹的脖领子。
林步驹的脸一下垮了,却出奇的没有挣扎扭动,而是抬手挡着脸,大声嚷道:“等等!王有才,你讲不讲理!”
王有才狞笑,狠狠一棒子削了下去:“动了我的人,还跟我讲理?”
林步驹被他一棒子削在肩膀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筋骨一样,当场就没了动静,身子发软往下坠去,可是被王有才提在手里,想倒地哪有那么容易?
王有才甩手又是一棒子,把刚昏过去的他又疼醒过来,捂着肩膀直叫唤。
王有才却不管那个,棒子抡开,噼啪一顿狠揍,打得林步驹像是抽筋了一样,一窜一窜的,嚎叫声惊天动地。
傍水村的人这会儿刚刚反应过来,立马狼嚎着往上冲,尤其是那几个距离王有才近的,见他空不出手来,以为有机可乘,全都直扑向他,打的显然是擒贼先擒王的主意。
可没想到,王有才身后窜出一个黑影,速度比他们快上数倍,几乎在他们扑出来的同时,这人就向一头夜猎的黑虎,爪牙毕露,一脚一个,把四个冲在最前边的全都踹得倒飞了出去,前后都不超过十秒钟!
四个人在他面前就像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布娃娃,连挡都没挡一下,就飞了!
更让人心惊的是,但凡被他踹上的人,不管多大个体格,全都像是棉花做成的一样,飞出两米多远,噗通一下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那可都是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啊,一脚踹飞两米远,这人的脚劲儿得有多大?
这下其他人可都傻眼了,愣在原地,冲不敢冲,跑不能跑,清一色的不知所措。
谁也不傻,碰上这么个狠角色,谁还会冲上去挨揍?
眼瞅着王有才一棒子比一棒子狠,把他们的副村长打得惨叫连连,甚至连惨叫声都渐渐弱了,他们仍旧没有一个敢冲上去跟刀强比划一下。
没错,那头黑虎就是刀强,旁的事儿他不管,但甭管谁想动王有才,他就绝对不会客气。
傍水村的人被他镇住,蒋君威也见机指挥手下冲了上去,赶紧把魏小天等人全都拖了上来,裹上衣服送上车施救。整个救人的过程,傍水村那三十来号人,居然没有一个敢吱声的,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人全都救走了。
直到这会儿,王有才才停了手,林步驹被他打得满脑袋大包,身子瘫软,呃呃的直抽冷气。王有才把他扔在脚下,踩着他的胸脯笑问:“林副村长,这回你长记性了没有?”
林步驹真被打傻了,这会儿哪还敢说个不字,挤出浑身力气才勉强点了点头。
王有才指着周围的荒地:“你告诉我,这片地,是特么什么地?”
林步驹眼珠子有点发直,咬着牙,居然不吭声了。
王有才见状面露狞笑,脚踩在他胳膊肘上,稍一用劲儿,林步驹疼得嗷的一声又嚎了起来:“荒地,荒地!”
“我告诉你林步驹,你这一套是牛铁生玩剩下的,他现在什么下场你也瞧见了,要是不想步他的后尘,就特么给我滚回你的傍水村,再敢冲我伸爪子,我一定把它剁下来!”
“好,好,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王有才把镐把子顶在他脑门上:“说,谁让你来找我麻烦的。”
林步驹已经扭曲的脸顿时僵在哪儿,好半天才吃力的吭哧道:“我鬼迷心窍,想捞钱。”
他话音刚落,王有才一镐把子砸在他肩膀头上,疼得他狠狠一哆嗦,却死活不肯开口。
王有才冷笑着又扬起了镐把子,林步驹突然发疯似的扭动挣扎起来,脸色狰狞扭曲:“王有才你别逼我,再逼我,大不了一块儿死!”
林步驹心里明白,王有才不是不知道谁在背后指使他,只不过王有才想逼着他当众说出来,这是要把他逼上绝路,一旦他说了,就等于背叛了乡长,他就死定了。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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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步驹疯狂的咆哮,不但没能吓住王有才,反而让他笑了起来:“你死可以,想拉我垫背,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记得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王有才一边笑呵呵的说着,一边重重点了点头:“对,就是这话!”
说着,他拽住林步驹的头发,使劲拖着往溪水边走去。
林步驹顿时就懵了,两腿使劲儿蹬地,疯狂挣扎。
事实上刚才他收拾魏小天他们的时候,看着他们泡在水里的模样,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瘆的慌,踢人的时候,他都小心的避开水,免得沾湿了自己。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下水了。
“不,王有才,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是干部,你……”
他话未说完,只听耳边嘭的一声水响,紧接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身下传来,冰冷刺骨的溪水瞬间从他的裤脚、腰眼灌进衣服里,转眼便裹住了他的整个身体,本来到了嘴边的话,被一口带着土腥味的溪水灌了回去,呛得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虽然不停扭动挣扎,可一扭动,头皮上就刺痛难当,神智彻底陷入了混乱中,甚至就连王有才吼了一句什么,都没能听清。
王有才说的是:“先感受一下这滋味,要是觉得挺美,我再绑了你扔进去。”
这话林步驹是没听清,可是被围在河沟里进退不得的傍水村众人,却听得很清楚。
他们之中,一多半都被惊得寒毛直竖。
收拾魏小天等人的时候,他们还能嘻嘻哈哈的看热闹,可现在亲眼看着轮到自己人进水,他们心里只有一种感觉,不寒而栗!
“王有才你疯了!”
“你这么殴打国家干部,一定会进笆篱子!”
“你放开我们村长!快放开!”
王有才扭头瞅着他们,笑应道:“村长?他算个狗屁村长,傍水村我就认吴大顺!”
傍水村的众人都傻眼了,立马就有人嚷嚷:“你放开,先放开他,有话好说!”
谁知,王有才根本不理会他们,这下众人真急了,有人忍不住冲了上来,可惜,没跑两步,就被蒋君威的人一棒子削在腿弯里,当场跪在地上,紧接着就被围住了,一顿暴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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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水村的人这才彻底老实了,全都僵在原地,再不敢胡乱动弹。
就在此时,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喊了句:“告诉你,是施乡长让我们这么做的,你最好老实点,再嘚瑟,让乡长撸了你!”
这话一出口,河沟里顿时一阵安静。
连蒋君威都愣住了,赶紧挥手止住了正在揍人的手下,转头把目光头向了王有才。
傍水村的人一见,心里全都松了口气,都觉得王有才这下总算是被震住了。
王有才肯定想不到是乡长要收拾他吧?就算他再牛逼,再能嘚瑟,也得放他们走了吧?
“赶紧把我们放了,按村长说的赔钱,赔罪,不然乡长怪罪下来,你就等着蹲大狱吧!”
“没错,识相的赶紧放人,赶紧摆酒赔罪,说不准村长还能饶过你一回!”
众人大声嚷嚷,忽然看到王有才转过头,脸色阴沉的看向了他们,眼神阴冷瘆人。
被盯上的人,心里一凛,顿时收声。
王有才冷哼一声,一把将林步驹从水里扯了出来。
提是提出来了,却没放开,反而重重两脚,把还在挣扎的林步驹踹得闷哼一声,捂着肚子瘫在地上,彻底老实了。
这两脚踹在林步驹身上,却跟踹在所有傍水村人的身上一样,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觉得小腹一阵抽痛,下意识的咧开了嘴。
人们全都惊呆了,不光是傍水村的,就连蒋君威的人,也都懵了,他们早听说王有才嚣张,可谁也没想到,居然嚣张到了这样的程度!
乡长是什么人?对乡民来说,乡长就是天!
乡长罩着的人,王有才都敢这么揍,他想干什么?真真的反天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王有才生拉硬拽,把林步驹的脸,扭向了傍水村众人的方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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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们说的了吧?现在告诉我,有没有这回事?”
刚才还在嚷嚷的人,此时已经全都傻眼了,一个个全都扭过头,不敢与林步驹对视。
而林步驹已经濒临崩溃,身子麻木冰冷,不停的打着哆嗦,哼哼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不都,知道了么?还问我,干什么。”
王有才抬腿又是一脚,正踹在他裤裆里:“我让你说!”
林步驹双手紧紧捂着裤裆,浑身抽搐,张着大嘴直往里吸气,要能说得出话来才怪了。
但此时,他心里的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刚缓过点气,不等王有才再踢,就抢着说:“他们说,说的对,是施……乡长。”
王有才这才甩手把他掼在地上,冷笑起来:“你敢栽赃乡长!施乡长行事光明磊落,一向大公无私,岂会跟你这样的杂碎同流合污!”
不等林步驹开口,他一指傍水村的方向:“带上你的人,滚!”
林步驹已经说不出话来,傍水村的人赶忙上前搀起他。
王有才冷冷的提醒:“记着,把你放到我们村的那些狗赶紧牵走,别等进了锅,成了狗肉,再想牵可就晚了!”
他并没戳破林步驹想偷设计图的事,林步驹肯定不会这样就认栽,与其戳破他,让他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还不如故作不知,引他上套。
傍水村的人慌慌张张的上了车,连句场面话也不敢说,灰溜溜的消失在夜色里。
王有才眼瞅着他们跑没了影,这才回身吩咐蒋君威,把荒地上的所有果树全部连根拔起,把魏小天他们拉来的石灰全都添进坑里,以防林步驹贼心不死,再拿果园说事儿。
得知魏小天他们已经被拉去了乡里的医院急救,王有才放心了些,当即上车回村。
虽然处理了果园的事儿,但他却很清楚,林步驹和施星宇是绝不会就这么罢手的,在车上,他就拨通了孙雷的电话。
孙雷那边隐隐传来麻将的哗啦声,但很快就安静了,显然是看到电话后从屋里走了出来:“王哥,啥事儿?”
“我让你办的那件事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王有才沉声问道。
孙雷一听这话居然笑了:“王哥放心好了,进展大大的有!我这块儿都快成了乡长办公室了,那老逼样的天天上班点来,下班点走,从无差错,已经欠了我八十多万了!”
王有才微微松了口气:“欠条呢?”
“我都仔细收着呢,他现在签完了看都不看,我都寻思写张一百万的直接让他签了!反正他也不会瞅上边到底写了多少钱。”
“不行,必须稳扎稳打,左右钱都会回到你手上,这几天抓紧多借他点就行了。别忘了,隔三差五反给他点甜头,别让他一分都拿不走,明白了吗?”
挂了电话,王有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林步驹这次被他揍了之后,一时半会儿绝对不敢再露面,但肯定会去找施星宇哭诉。
施星宇如果耐得住性子,暂时按下此事也就罢了,如果施星宇一怒之下来找他的麻烦,那孙雷这个埋伏,就能用得上了。
直到此时,他才彻底放松下来,闭上眼,把自己摊在车座上。
自从当上这个开发办主任,他就没得过一天消停,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没有一件能让他省心的。他家里的小楼都上完梁,放透风了,却还没倒出时间来搬进去,如今也是该收拾收拾,住进去了。
车在农家乐院里停住,他扫了一眼小院,微微摇了摇头。
这儿住着虽然也没啥不习惯,可毕竟不是他家,他转头冲刀强笑道:“明天,帮我搬家!”
回到徐巧凤的房间,见屋里收拾得干净利落,徐巧凤却不知道去了哪儿。
他探头往走廊左右瞅了瞅,也没见有什么人在,厨房里传来炒菜的油响,一股诱人的味道飘了出来,他抽动了两下鼻子,脸上随即露出一丝坏笑。
这味道,太熟悉了,说是徐巧凤的味道也不为过。
只有她炒菜,才会这么香,菜香里,透着一丝女人味儿。
虽然不知道徐巧凤怎么会亲自下厨,但他几乎可以确定,里边掌勺的,一定是她。
他搓了搓手,踮着脚尖朝厨房摸去,厨房在走廊最里边,也没有门,只在门框上边挂了半截布帘。他在门边上停住脚,伸出一根手指把布帘挑起一条缝,探头往里边瞅。
只见吞吐着火苗的灶台边,系着青花围裙的徐巧凤正翻动炒勺,一边翻勺,一边抬起玉手抹掉了额上的汗珠,那柔和的侧脸看起来本就俊俏迷人,此时又透着一股专注的神情,更是看得王有才心里软软的,只想从后边抱住她,在她柔软的翘臀上使劲蹭那么几下。
可他却没舍得进去,就那么偷偷瞧着她。
他以前经常偷偷摸摸的看她,总觉得怎么瞅也瞅不够似的。
现在虽然已经得到了她的芳心,可这种感觉却始终未改,只是最近忙得昏天暗地,很少有这样的机会了。
徐巧凤这会儿的衣着,透着一股浓浓的家居味儿,一个纯棉的橙黄大圆领t恤,领口露出一部分白嫩的胸脯,长袖挽到了臂弯,春藕般洁白的玉臂来回晃动。
围裙的绳带在身后扎出了一个简单的蝴蝶结,下身虽然是一条宽松的黑色高腰长裤,可长长的**配上**那近乎完美的弧度,却更显得她亭亭玉立。
他正看得入神,徐巧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了过来,瞥见他那贼溜溜的眼神儿,她露出了一丝温婉柔和的笑,娇嗔:“又没个正行,这儿不是家里,可不许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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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一脸贱笑的撩开门帘走进去:“巧凤的意思是,回了家,就能乱来了?”
徐巧凤白了他一眼,没应声,俏脸含笑,继续做菜,可笑容里,却带着几分妩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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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点一点往前凑,也不管她扭腰抗议,从后边搂住了她的纤腰,紧贴着她娇柔的后背,缓缓蹭了两下,逗得她咯咯轻笑:“别这样,一会来人该瞧见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她却没有再抗拒,任他就那么搂着,手上还装模作样的在炒菜,可心思,却早就不在菜上了。
她已经不记得王有才上次这样搂着她,是什么时候了。
原来在家的时候,每次她做菜,只要被他撞上,他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占点便宜,不是亲她,就是偷瞧,最多的就是在她身后蹭来蹭去,那会儿真是把她恨得不行。
可自从住到了农家乐之后,他就越来越忙,忙得几乎没时间跟她说话。
为了不打扰他,她想他的时候,就只能偷偷去工地或者路边,远远的瞅他两眼,然后悄然走开。现在她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晚上,因为只有晚上,他才可能会回来,却也只是可能而已。
她从不会把这些事情对他说,他的事已经够多了,哪能再因为这些事烦他?
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和他身前渐渐起来的反应,她的俏脸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红晕,紧忙收敛心猿,开口打岔:“晚上想吃什么?”
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几乎一瞬间她就想到了他会怎么回答。
果然,他笑嘻嘻的把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我想吃嫂子。”
“回来这么晚,嫂子凉了,吃别的吧。”她微带嗔怪的晃了晃肩膀,把他那张讨厌的大脸晃开,却听他贱丝丝的说道:“凉了没事儿,热一下不就行了?”
说着话,他那双像是抹了油的贼手,居然探进了围裙里。
她娇躯微微一颤,紧忙扭动纤腰:“别,外边有人!”
可他的手居然借着她扭动的力道,又下沉了许多,手指像是小耗子一样,在里边拱来拱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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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我听着呢。”他略有些急促的回答道。
“唔,有才!”她羞不可抑,跺脚娇嗔,双腿一下就夹紧了。
“嗯,我在,啥事儿?”王有才一本正经的答应着,却丝毫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她紧忙放下手上的东西,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往外抽,可他要是不想拿出来,哪是她能抽得动的?
她只好求饶:“有才你快拿出来,一会进屋的,好不好?”
她这副娇羞欲死,轻声细语的模样,更让他小腹滚烫,正琢磨怎么进一步侵略下去的工夫,一股焦糊的味道从锅里飘了出来。
徐巧凤哎呀一声,使劲儿挣开他,手忙脚乱的端锅:“糊了,糊了,都怪你!”
王有才见势不妙,赶紧趁她忙活的工夫,一声不响的溜回了屋里。
他害她弄砸了菜已经不是第一回了,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要是不赶紧开溜,等着他的不是半瓢凉水,就是一双擅长掐人的玉手。
进屋在炕梢盘着腿坐了下来,他还忍不住吧嗒了一下嘴,想想徐巧凤刚才那娇羞无限的模样,他就觉得嘴唇发干。
连他自己都闹不明白,他的这么多婆娘里,比她漂亮的有之,比她狐媚的有之,都没有这种让他着迷的魔力,为啥只有徐巧凤,能让他在一个照面之下就硬起来?
他挠了挠裤裆,倚在炕柜上仰头看着天棚,琢磨着要不要今晚就把好事儿给办了,省得有事儿没事儿总是惦记着,弄得心里痒痒的。
可转念一想,他又于心不忍,不是不忍心要她,而是有点不舍得这么长时间的工夫。
为了成全她的心愿,都憋了这么久了,今个要是办了,那不是功亏一篑么,是不是该张罗一下结婚了?
家里上梁收了将近一百万礼份子,要是结婚……
正琢磨着呢,徐巧凤端着一盘爆炒腰花、一盘滑溜肉片进了门。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气哼哼的把菜往桌上一放,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刚要开口,没成想王有才抢先一步贱笑着当啷一句:“巧凤,明个咱搬家吧!”
徐巧凤一愣神,紧接着脸就红了起来。
她刚才还说,这里不像在家,不许他乱来,转头他就张罗搬家,心里想啥还用问么?
她低头不敢看他那满是挑逗的眼睛,用极细微,几乎小得听不着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一下就把王有才的**给勾搭的窜上了脑门,她那羞答答,怯生生的模样,简直就像个没过门的黄花闺女,瞅着实在让人馋得慌。
这要是换了以前,他敢说这种荒唐话,她才不会搭理他,可今个居然同意了!
他赶紧出溜到炕沿上,抓着她细嫩的玉手亲了两下:“我家巧凤真是个好婆娘,等搬了家,咱俩就办喜事儿,上梁的时候你不是感觉就像结婚么,这回,我叫你看看,啥叫真正的结婚,保准让你,比旁人都风光!”
他嘴上说得动听,手上可也没闲着,把她搂进怀里,大手上下游走,两句话的工夫,本来就羞红了脸的她,已经微微有些娇喘,咬着嘴唇呻吟起来。
这下他忍不住了,嘎嘎坏笑着把她放倒在炕上,大嘴奔着她红润的脸颊亲了过去,谁知却被她小手给撑开了:“不要,一会儿菜都凉了。”
王有才坏笑着扭头闪开她的玉手,亲住了她,含混不清的说道:“先吃嫂子……”
最终两盘菜到底是凉透了,徐巧凤热了两回,菜才算吃进了嘴,两人边吃边说笑,农家乐的房间里,春意融融。
王有才这边欢声笑语,施星宇的办公室里也还亮着灯,只是原本那个透着古意的办公室,此时显得有些凌乱,那口养着金鱼的荷花缸碎了,水淌得满地都是,里边的金鱼掉在地上,在水渍里无力的挣扎着。
施星宇脸色铁青的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战战兢兢的站在桌前的林步驹。
林步驹的模样着实有点凄惨,脑袋上裹着纱布,胳膊吊在绷带里,脸色煞白,虽然勉强站着,可时不时的哆嗦一下,让人怀疑他随时都有可能趴下。
办公室的气氛压抑而沉闷,施星宇沉默许久,才极力压抑着怒火问:“他真是这么说的?”
林步驹连忙点头,可牵动了脑袋上的伤口,疼得五官一阵扭曲,那模样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施星宇气得咬牙切齿:“混账!王有才,还真把自己当成土皇帝了!”
林步驹见机插话:“可不是,简直无法无天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但把我打成这样,还说我只是您的一条狗,您也是……”
“也是什么?”
“我不敢说。”
施星宇眼神里闪着冷光:“说!”
“他说,您也不过是个养了条癞皮狗的叫花子!”
林步驹话一出口,施星宇唰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抓起桌子上的一块镇纸就要扔,可比划了半天,最终又撂下了:“行了,你,出去!”
“您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他啊,再让他这么叫嚣下去……”
施星宇骤然打断了他:“出去!我怎么做事,用不着你这废物指手画脚!”
林步驹一脸苦相,还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施星宇那张泛着黑气的脸,他嘎巴了两下嘴,最终却没敢出声,耷拉着脑袋,一步步的往办公室门口挪去。
没等他拉开门呢,施星宇阴冷的声音在后边响起:“你在乡里住一晚,明天列席乡政府的常委会!”
林步驹闻言,惨不忍睹的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连声答应着出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施星宇就抓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听筒里响起了乡派出所所长张庚迷迷糊糊的声音:“乡长,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有事儿?”
施星宇极力平复着怒火,冷冷的嗯了一声:“望溪村和傍水村发生大规模聚众械斗,王有才带人把林步驹打成重伤,这事,你知不知道!”
施星宇语气很严厉,甚至带上了那么点责问的意思,毕竟如果发生了重大事件,张庚也有难以推卸的责任。
可张庚,却只是含含糊糊的啊了一嗓子:“有这事儿?你听谁说的?”
施星宇的火气立马上来了,张庚这是什么态度!
“我听谁说的不重要,你这个所长要是再不作为,滋事的乡民就要打到机关大楼门口了!”
张庚脸上的横肉不禁抽搐了两下,王有才还真是够能惹事儿的,打人就打人吧,能不能别闹出这么大动静?这大半夜的,害得他连个囫囵觉都睡不好。
虽然不以为然,但他也听得出,施星宇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放心,我派人下去查!”
“一定要严惩王有才,一经查实,务必立刻逮捕!现在你亲自带人去,明天上午到机关来,我要你在常务会议上,一五一十的把你查到的说个清楚!”
“啊,好,好吧。”张庚答应下来,挂了电话,脸色有些闪烁不定。
两村之间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这个当派出所长的要是真不知道,那还混个屁?
只是他没想到,事情发生不过几个小时,施星宇怎么也这么快就知道了?
张庚皱了皱眉,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指向了一点,他随手把电话扔回了床头,打了个呵欠,又躺了回去,自言自语:“查?我给你查个屁!一个小破乡长也跟老子指手画脚,还想动王有才?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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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刚到上班点儿,乡政府的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乡长施星宇,副乡长田闻、刘鹤、郑开隆,党政办的主任孙长喜都到了,乡政府重要头头来了个七七八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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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星宇阴沉着一张脸,环视了一眼众人:“事情大家应该都清楚了,我已经批准受害者,傍水村的副村长列席这次常务会议,王秘书,把他叫进来!”
工夫不大,王秘书带着头缠绷带,吊着胳膊的林步驹进了房间。
林步驹一进来,众人齐齐抽了一口凉气,这得被削了多长时间,才能削成这个逼样?
林步驹被打得都快没有人模样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绷带缠得七扭八歪,连走路都是一走一抽抽,要不是施星宇事先挑明了他是谁,他们都险些认不出他来。
施星宇沉声道:“我允许林步驹副村长列席,就是要大家亲眼看看王有才的劣行!”
会议室里一阵躁动。
施星宇敲了敲桌子,屋里安静下来,他微微皱着眉:“现在事实现在已经很清楚了,望溪温泉度假村开发办主任王有才,为了一己之私,聚众抢夺林步驹副村长的果园,遭到林步驹等人反抗的情况下,竟然还公然行凶伤人,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
一口气说完,施星宇扫了一眼在座的几人,严肃的道:“我建议,罢黜王有才一切公职,送交公安机关严肃查处!”
听了他的决定,几人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施星宇摆明了就是要跟王有才过不去,要是不抓住这次机会下狠手才怪了。但几人没一个说话,只是你看我我看你的,一阵沉默。
郑开隆等人心里都在寻思,你要整王有才可以,别拖我们下水。
施星宇一见无人开口,微微有些不满:“这么严重的事情,难道你们这些做领导的,连一点起码的处理意见都给不出?你们的正义感都哪儿去了?你们的是非观都是扭曲的吗?”
他正说得义愤填膺的工夫,会议室门开了,一身警服的张庚,夹着个文件包大步走了进来,微微冲众人一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也不等施星宇发话,径自拉开椅子,大马金刀的往哪儿一坐,也不吭声,好像开会的事跟他没关系似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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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星宇正在火头上,见状很是不满的问道:“张所长,调查出结果了吗,人呢!”
张庚歪头瞅了他一眼,翻开包抽出几张资料来:“有结果了,根据我们派出所查证,引发矛盾的人是林步驹。他强占存在争议的盐碱地,名为经营果园,实际是想骗取占地赔偿,且无故殴打、扣押、望溪开发办派去的施工人员,情节极为恶劣……”
施星宇听到这儿脸都绿了,他让张庚去查王有才,可张庚查来查去,却查到了林步驹的头上,这不是明摆着跟他对着干么!
“不可能,这就是你们的调查结果?简直是乱来,你们到底有没有查清真相!”
张庚瞅都不瞅他一眼:“啊,事实就是这样,有什么不可能的?喏,这些就是取证材料,上边都有被取证者的签名,乡长要不要看一看?”
施星宇顿时一滞,没想到张庚居然还带了取证材料,他气得满脑袋青筋暴起,大巴掌把桌子拍的啪啪直响:“王有才呢?王有才聚众伤人总是有的吧?要你把人带来,人呢!”
张庚把材料往桌子上一撇,一指林步驹:“人不就在这儿呢?详细经过你问他啊。”
施星宇呼吸顿时粗重了许多,咬牙切齿的怒视着张庚,一字一顿:“我是说王有才!我让你把王有才带来,你听不懂人话!”
“施星宇,你说话客气点,没王有才的事儿,我抓他干什么?要抓你去抓!”张庚说着站起身,满脸不耐烦的瞥了一眼施星宇:“没我啥事儿了吧,那我走了。”
说着,他还真就大步流星的出了门,临走还没忘了,嘭的一声把门给摔上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众人全都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视,张庚实在太牛逼了,就算明帮王有才,也不用帮得这么明显吧?
不等施星宇开口,田闻笑着站起身来:“那个,施乡长刚到,可能还不太了解迎春乡的情况,这种事儿虽然不是天天发生,但也是经常有的,不值得大动干戈!乡长还是酌情处理吧,财务那边还有点事儿,我就先走一步了啊!”
说完,他也不等施星宇开口,冲众人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会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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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闻说的婉转,可听在众人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他这那是劝慰啊,分明就是再骂施星宇小题大做!
会议室里本来就没几个人,张庚和田闻一走,屋里顿时冷清了下来。
施星宇气得眼珠子瞪圆了,刚想开口说话,没成想,孙长喜又抢先一步站了起来:“呃,乡长,其实我觉着呢,我们这些领导做事,要讲求依据、证据,一切以事实依据为准绳嘛。这件事有您来处理就足够了,我们党政那边还有个小碰头会,我跟您请个假,先走了啊。”
孙长喜也不等施星宇发话,就直接起身走人了。
这下剩下的三四个人,也不对视了,全都把目光投向了施星宇。
而施星宇却捂着脑门子坐了下去,他脑袋疼得像要裂开了一样,死活也抬不起来了。
他没想到这群人居然会这么对他,一招不慎,输了个彻底,脸皮,也被扒了个精光!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散会,众人立马呼啦啦走了个干净。
一脑瓜子绷带的林步驹在边上瞅着他,心里有点发麻,当初施星宇跟他说,一定能把王有才拉下马,还会调他去做开发办主任,他这才帮施星宇办事儿,可现在连施星宇都摔得这么惨,他还不快溜?
“乡长,那你要是没啥事,我也走啦?”林步驹小心翼翼的问。
施星宇抓起面前的烟灰缸,啪的一下砸碎在林步驹面前,大声咆哮:“滚!”
林步驹赶紧一瘸一拐的逃了出去,会议室里,就剩施星宇和他的秘书王腾达。
施星宇一言不发的坐在那儿,牙齿咬得嘎嘣作响,如果说他刚来这里的时候,是受了姜静华的暗示才去找王有才麻烦,那现在,就算没有姜静华的意思,他也不会放过王有才了,还有张庚,竟然敢这么顶撞他,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与此同时,王有才正坐在自家的小楼前,看着工人把一件件家具搬进楼里,场面虽然忙碌,但瞧着却很红火热闹,看着这一幕,他的心里甭提多舒坦了。
如今他也算是村里屈指可数的富裕户了,小楼有了,嫂子也随时都能迎进门了,也算圆了他最初的美梦,当然,如果没有姜静华、施星宇这些把他视作眼中钉的对头,他肯定能过的更舒心一点。
他刚想到施星宇,兜里电话就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张庚打来的。
他心里有数的很,他打了施星宇的狗,怕是施星宇让张庚来找他麻烦了。
接起电话,就听到了张庚的笑声:“王主任,你今天真该来乡里的,你不知道,今个你可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啊!”
王有才被他这话弄得一愣:“什么好戏?”
“你们昨晚把傍水的林步驹给揍了吧?半夜他主子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查你。”
王有才笑了,听出张庚是跟他邀功来了,索性顺着他的口风:“找张所长来办我?那他可找错人了,咱们什么关系,能受他挑拨么?”
张庚笑得更大声了:“那是那是,别说揍个林步驹,就算王主任把他施星宇给揍了,又算得了多大个事儿?你是没看着早上他那脸色,那家伙,黑得都能滴出墨汁来!”
“那得多谢张所帮我挡了这一回灾啊,没说的,等抽出空来,好好请张所喝一顿!”
“好说,以咱们的关系,还用提这个嘛。可兄弟我在这儿多句嘴,我瞅这施星宇盯上你就不放了,这回他是没占着便宜,可你得多提防点,别一不小心再让他咬上你,这个人,到是挺有疯狗那股劲儿的!”
“多谢张所,这事儿我记着了。”
两人又闲扯了两句,挂了电话,王有才笑得更灿烂了,今个,什么事儿都顺的很呐,施星宇找他麻烦,他都没出面,就有人帮他把事情扛过去了,什么叫牛逼?这就算吧?
这会儿家里的东西也搬得差不多了,小楼的厨房里已经飘散出香味儿了,虽然这一回没打算大操大办,但是请帮忙的喝喝酒,还是理所应当的。
时近中午,小楼大厅里热闹起来,来帮忙的,贺喜的相继到了。
酒席不多,只有两桌,王有才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位,左边坐着徐巧凤,右边坐着刚从乡里赶回来的田启发,徐娇恰好今天也回来了,阎行云、王春兰、杜晓娟等一干开发办的骨干也都入了席,众人举杯庆贺王有才乔迁之喜,小楼里杯盏交错,欢声四起。
大多数人都喝得欢快,可王有才还是留意到,有两个人,神色不那么自然。
坐在他正对面的徐娇,似乎笑得有点牵强,除了跟他碰的那一杯一饮而尽外,跟其他人都不怎么喝,对凑上去半真半假套近乎的阎行云更是不假辞色,弄得阎行云都有点下不来台。
而杜晓娟却与徐娇正相反,除了没敬他一杯之外,逮住谁就跟谁喝,尤其跟徐巧凤,更是喝得不亦乐乎,大有把徐巧凤灌下桌的架势。
开席片刻工夫,杜晓娟的脖子都红了,发觉他正在看她,她竟站起来冲他举杯:“来,有才弟,姐祝你和巧凤姐生活美满,百年好合!”
她终于还是敬酒了,可不知是喝多了还是怎么样,声调略微有些怪异,笑容也显得有些苦涩,祝酒词更是让人哭笑不得,王有才庆贺的明明是乔迁之喜,她居然扯上了百年好合?
王有才微笑着举起了杯:“晓娟姐,来,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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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酒宴持续到下午五点多钟才结束,送走了宾客,王有才贱丝丝的跟着徐巧凤进了厨房,一边陪她收拾杯盘,一边拿眼神儿往她那曲线玲珑的身子上瞟。栗子小说 m.lizi.tw
徐巧凤喝了点酒,十足的娇艳万方,脸蛋上透出一丝粉红,话音里带上了不胜酒力的慵懒味道,举手投足都有种让人心动的媚态。
王有才看得食指大动,可算是搬进新家了,屋里动静再大,也不怕被隔壁听到,全脱光了满屋跑,也没人能看到……
今个晚上,是不是能好好疯狂一回了?
揣着这样的念头,越看徐巧凤就越美,恨不得丢开手上的盘子现在就把她抱上楼。
徐巧凤似乎也意识到晚上可能要发生什么,看向他的眼神里,也荡漾着春色,这让他更受不了了,好不容易坚持着刷完了碗,他赶紧搂着她上了楼。
可到了门口,徐巧凤却停住脚,钻出他臂弯,站到他面前,羞涩的说:“你闭上眼。”
王有才对徐巧凤爱到了心里,当然会满足她这个小小的要求,于是闭上眼,笑道:“我的巧凤,你想干嘛?”
话刚说完,只觉大嘴被一个香软温润的朱唇封住了,那带着一丝酒味儿的樱唇重重的吻住了他,让他心火上扬,裤裆里顿时就有了反应。
可他这边还陶醉着呢,就听徐巧凤咯咯一声轻笑,紧接着,耳中传来一声门响。
睁眼一看,眼前哪还有他的美娇娘,就剩下紧闭的卧室门,黑乎乎的挡在他面前。
“呃,巧凤你这是干啥,开门呐。”
“当我没看出来你的坏心眼儿?哼,今晚你住西屋,不许再敲啦,我累了。”
王有才一脸苦笑,怎奈百般哀求无效,他只好孤零零的进了西屋,孤枕难眠了一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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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他顶着俩黑眼圈去叫门,却见徐巧凤正端着早饭上楼,脸色红润气色极好,显然昨晚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王有才一脸幽怨的看着她,却被她拿了一个大豆包塞在嘴里,把他所有的抱怨都噎了回去。
吃过早饭,王有才下楼到了院里,站在楼前的平台上四面打量了一下,觉得很满意。
小院此时也已经弄得很漂亮,四周都是半人高的白砖墙,墙头还用砖瓦搭成了流水檐,左右墙下各种了五棵果树,要是秋天,在院外就能看到硕果累累的树冠,果树前还搭了葡萄架子,只等开春种葡萄了,一条笔直的青石小道从葡萄架下穿过直通院门。
他缓步出了院门,却瞧见徐娇从缓坡下走了上来。
徐娇提着两个彩色大纸袋,依旧穿得很清纯,白呢子大衣,牛仔裤,看上去就像个在读的女大学生,只是看到王有才的时候,神情有些忐忑,像是想上前说话,又怕他没个好脸色。
王有才看得清楚,微笑着迎了上去:“妹子起的这么早,昨个光顾着请客,也没时间跟你说说话,去县里玩的怎么样?”
徐娇有点诧异,他对她的态度怎么变了?难道是刚搬了家,心情好?
“没事的哥,知道你忙。我这趟去县城,就是给你和我姐买两件衣服,就怕你没时间买,只是不知道合不合身。”
“是么?我看看。”王有才接过纸袋看了一眼,里边果然是一套亚麻色的西装,一件带毛领的红色呢料风衣。
“挺好,我正缺西服,妹子还真是会买。这些多少钱,你跟你姐说,让他拿给你。”
徐娇面露喜色,微微低着头,小声道:“哥喜欢就好了,多少钱妹子都舍得花,哪能要你的钱,就是不知道大小怎么样。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一脸遗憾:“哎,可惜这会儿赶着去指挥部,这样,你先让你姐试试她的,晚点我回来再穿着看看!”
徐娇噘着嘴:“那好吧,那你去忙吧哥。”
王有才这才转身要走,可刚抬脚,却又停住了,转身冲她笑道:“对了妹子,晚上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事儿找你。”
王有才直视着她,嘴角上翘,笑得很鸡贼。
徐娇细看了他两眼,连什么事都没问,微笑着道:“晚上几点?”
“呃,九点吧,我在办公室等你,那边还有急事,我就先走了啊。”
徐娇站在哪儿看着王有才走远,脸上虽然还在笑,可心里已经乱了。
她太了解王有才了,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今晚叫她去,肯定没安好心。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要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想坑人的时候,左边嘴角就会上翘,而得意的时候则会是右边。可明知他没安好心,她还是没有拒绝。
她一直想找个机会求得他的原谅,或许,这就是个机会,那么晚叫她去办公室,是想跟她亲热吗?即使让他坑了她也认了,没准他得手了之后就会消气了。
王有才这边走下缓坡,回头看看院门口,见徐娇已经进去了,他立马给阎行云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晚上九点在他办公室等,事情他是安排了,成不成就看她的本事了。
通知了阎行云,他刚想把电话揣回兜里,电话就响了,摸出来一看,居然是杜晓娟。
他特意瞅了一眼时间,这会儿离上班点还有一会儿,这个时间,杜晓娟要是没急事肯定不会给他打电话。他赶忙快步往开发办走,同时接起了电话。
让他有些错愕的是,杜晓娟并没在指挥部,而是让他到她家的老房子去一趟。
王有才本想问问什么事,她却已经挂了。
他索性也不再问,转头往村北而去。杜晓娟家的老房子就在村北山脚下,离王春兰家不远,虽然已经闲置了几年,但她常去打理,倒也并没荒废。
小院不算很大,里边的花圃空着,只有一棵高大的桦树郁郁葱葱的,这会儿树冠上红黄相间的叶子不断飘落在院里,染得小院都带上了秋色。
他进屋时,杜晓娟已经在桌边坐着等他了,桌上摆了几道热气的荤菜,两大瓶红酒。
这架势看得王有才微微一愣:“晓娟姐,你这是?”
杜晓娟微微一笑,起身开瓶:“怎么,我请你喝酒不行吗?”
王有才这才注意到,杜晓娟今天看起来格外漂亮,秀发似乎梳成了透着几分慵懒的坠马鬓,淡紫色的眼影让她的杏核眼多了几分妩媚,樱唇似乎也话了些水粉色的唇彩,看着像果冻一样晶亮诱人。
他知道,杜晓娟很少化妆,今天刻意装扮了请他喝酒,应该是有话要说。
他也没问太多,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接过杜晓娟递来的酒杯:“晓娟姐要是有什么事儿尽管说就是了,咱们姐弟之间,还用得着这么正式吗?”
杜晓娟的神色似乎有些伤感,举杯道:“就算是正式吧,这些年,姐还从来没请你喝过酒,这第一杯,姐恭喜你心愿得偿,荣升村长、开发办主任,祝你将来,大展宏图。”
说着,她举杯主动跟他碰了一下,高脚杯叮的一声轻响,她仰头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王有才虽然觉得有些诧异,但她都这么说了,他有什么理由不喝?
他也紧跟着一饮而尽,捏着空杯冲她示意了一下:“晓娟姐敬的酒,喝着就是爽口!”
她婉然轻笑,又倒满了两杯:“这第二杯,姐要恭喜你喜迁新居,昨天那么多人在,也没能好好跟你说两句话,今天补上,来,干杯!”
王有才虽然端着酒杯,却没有立刻应和,而是含笑看着面生红晕的杜晓娟:“你家这老房子就在咱村第一批拆迁的名单上,弟也不给你多算,就把前院后园都算上,照面积给你拨一户楼,你觉着,还满意吗?”
“少打岔,我知道你不会亏待我,但眼下说的是你。”
顿了顿,杜晓娟笑道:“眼下你的小二楼在村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豪宅了,不知道羡煞多少村里人,也算是达到了你当初定下的目标吧?就为这,这一杯你也得干了!”
王有才还能说什么,干脆的喝干了杯中酒。
酒液入喉,他只觉喉中火热,忍不住吧嗒了一下嘴,这酒的味道的确是不错,可酒劲儿怎么这么大?
抬头再看杜晓娟,两杯酒下去,她已然是红霞高挂,不光是俏脸,连玉颈都已经红了,人已经有了七分酒意,比平时看上去更多了几分娇柔,连擦去唇边酒渍的动作,都透着一种让人心动至极的媚态,说是娇艳欲滴也不为过。
只见她又拿起酒瓶,缓缓给他倒满,声调也变得幽幽的:“搬家之后,你也快结婚了吧?以后……是不是就得收心过日子,不能像以前那样四处沾花惹草了?”
王有才微微呼出一股酒气,看着酒后媚态横生的她,又听她说出这种带着几分暧昧的话来,顿时觉得心里痒痒的,有种想把她搂进怀里好好心疼一番的冲动。
这念头一起,他顿觉小腹火热,就像有一头发了情的公牛在他体内狂奔,那火力沿着脊柱直冲顶门,竟让他的视线有点模糊,就算是坐着,都感觉两腿有点发软、发飘。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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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不住暗觉奇怪,喝多了?怎么可能?
以他的酒量,别说三杯红酒,就算是三罐子烈酒,都未必能把他喝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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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就上头了?这感觉,怎么这么熟呢?
如果是和别人喝酒,他肯定会怀疑对方在酒里下了药,但杜晓娟绝不会这么做。
王有才敢肯定的说,这个世界上至少有三个人,绝对不会害他。
第一个自然是徐巧凤,第二个就是杜晓娟,在这一点上,邓连香都要排在她之后,毕竟邓连香把公事看得太重,虽然没害过他,却也曾把他收拾的不轻。
“呃,晓娟姐,你这酒哪儿……买的?”
“就是在村里杂货铺买的啊,你又打岔,来,这一杯,祝你和巧凤姐以后的日子,过得和和美美,开开心心。”
王有才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还是揉了揉眉心,跟她碰了杯。
第三杯酒一下肚,他就意识到不对了,视线竟开始扭曲,杜晓娟的笑脸,似乎变得格外动人心魄,那娇艳的笑容看在他眼里,就像是能勾魂似的,让他有种扑上去把她按倒的冲动。
与此同时,他的嗅觉也变得格外敏锐,红酒的香气,菜肴的味道,连对面杜晓娟身上散发出的清雅幽香他都能清晰的闻到。
这种感觉,他不但熟悉,而且也不只一次在旁人的身上看到过,最狠的一次,把牛铁生他们几个人都弄得理智全失,事后连自己做过什么都不记得,他现在的状况,怎么跟当时的牛铁生那么像?难道真是杜晓娟在酒里下药了?
他忍不住站了起来,可脚下一飘,身子不由自主的往旁边栽去,好在杜晓娟似乎早有准备,已经抢先一步起身,顺势扶住了他。
她的玉手刚一接触到他,他就觉得像是被烙铁烫到了一样,浑身一颤,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村里的杂货铺,哪儿来的高档红酒?”
转头隐约看到,杜晓娟面前的两瓶酒,竟然都是打开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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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间醒悟过来,她喝的是另一瓶,该死,之前他怎么就没注意到!
“晓娟姐,你……”王有才自己就熟悉各种草药配成的药,虽然脑子变得有些迟钝,本能的反应越来越强烈,但他还是强撑着推开了她。
杜晓娟被他一推连退好几步,一下靠在墙上呆呆的看着脸色涨红的他,眼里酸酸的。
最近这段时间,王有才就像是转了性似的,几乎没怎么碰过她。她就觉得,一定是因为王有才想收心结婚,决定以后都不再浪荡,所以才会对她这么老实。
如果搁在以前,她只会默默祝福他。
可是经过锦江宾馆那晚之后,她却发现,想起当时把他推开的景象,她就觉得后悔,心里针扎似的疼,总是忍不住会想,如果那一夜把身子给了他,是否就能得到他的心了?
然而此时再想这些,似乎已经晚了,王有才注定只会离她越来越远。
昨晚,她翻来覆去的想了一夜,最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很清晰的想法。
如果王有才从此之后真的只把她当成姐姐看待,她肯定受不了,与其如此,不如趁还来得及,做一些她能做到的事情。
只是她没想到,药性发作的情况下,他居然还会把她推开。
“有才,我真的喜欢你,就这一次。”
她下定决心,一咬牙,抬手脱下了宽松的毛衣,一边反手解开了胸衣的扣带,一边缓步向他走去。
而王有才这会儿已经跌坐在椅子上,只觉血冲脑门,浑身燥热难当,身子涨得像是要爆开一样,他推开她,其实就是想问明白一个问题,为啥杜晓娟要给他下药?
他早想要了她,她却不肯,现在反过来给他下药,女人呐,真是不可理喻的动物!
当他看到,杜晓娟缓缓走过来的时候,他直接放弃了追根究底的念头,管她为啥,既然她心甘情愿,他还有啥好寻思的,先办了正事儿再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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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虎扑从椅子上窜了起来,直接冲上前把她抱在怀里。感受到那柔软细嫩的娇躯,还有那让人几乎为之疯狂的香味,他控制不住,立马扯掉了她上身最后的束缚。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她身前已经完全挺立起来。
王有才觉得两个眼球都要充血爆开了,虽然还有一丝神智,身体却好像根本不受控制,一俯身,把脸扎进了她怀里,她身子轻轻一震,伸出玉手搂住了他。
可随即就被他那近乎疯狂的动作,弄得娇躯直颤,吃疼之下,忍不住呻吟起来。
她不出声的时候还好,一出声,王有才亲的更狠了,侵略到了她娇嫩的小腹上。
牛仔裤哪能抵挡他的大手,冲动之下,他扯住裤腰使劲一拽,嘭的一声轻响,裤扣飞出,裤子顺势就给扯下了半截。
只瞥了一眼就他血脉贲张,三把两把扯开彼此的束缚,直接压了下去。
“啊!”杜晓娟忍不住疼得喊出声来。
这下可苦了毫无准备的杜晓娟,她娇躯激颤,原本透着粉红的肌肤,很快就没了血色,浑身香汗淋漓,紧咬樱唇她闭上了眼,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肩,泪水从她眼角渗出,无声无息的滑落下来。
可最终,她还是咬着嘴唇,挺直了娇躯,虽然身体疼的要命,可她却没有一点后悔。
老屋之中,低沉的喘息声不知响了多久才最终归于寂静。
王有才再睁开眼的时候,屋里已经亮起了灯,他只觉头疼的要命,口干舌燥,见窗台上摆着茶水,他强撑着爬下炕,直接拿起茶壶,咕嘟嘟猛灌了一气。
喝干了整壶凉茶,他却还是意犹未尽,但至少已经清醒了一点,这才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心里顿时一惊。
回头再看炕上,却是一番凌乱,杜晓娟裹着被子蜷缩在炕梢上,似乎已经睡着了,可他刚刚躺着的地方,白花褥子上那一抹刺眼的血色,让他如遭雷击。
他对杜晓娟都做了些什么?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即便在药力上脑的时候,他的神智也并不是完全混沌,事情的经过,至少记得大半。
低头看看自己,还是光着身子,他紧忙捡起堆在炕上的衣服,手忙脚乱的穿了起来。
直到穿齐了衣服,他才稍稍定了定神。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开溜,当时精虫上脑没去细想,现在想来,她这么做,多半是想让他娶她过门,可那却是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别的条件他都可以答应,但这件事却万万不能,他什么都能失去,就是不能失去徐巧凤,失去了她,他即便当上省长又能怎么样?
虽然这样把杜晓娟丢在这里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多少有点对不起她,但如果等她醒来提出条件,他该怎么回答?眼下也只能躲一时是一时,回头再想办法了。
他蹑手蹑脚的往门边走,伸手正想推门,杜晓娟抬起了头:“有才,你想干嘛去?”
虽说她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无力,却出奇的透着一丝轻松的味道。
王有才赶忙缩回了手,干笑:“没,没干啥,就是想上趟茅房,尿急。”
杜晓娟微微哼了一声:“又想尿遁,你当我猜不到?”
王有才无奈了,只得硬着头皮坐回了炕沿上,看着神色疲惫,却还在微笑的她:“晓娟姐,你怎么样,疼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她脸色显得有些苍白,显然刚刚的冲击让她有些承受不住,这到让他真的有些担心。
稍一琢磨,他轻叹了口气,既然被逮住了,再走也是枉然:“你放心,我不走了,我去烧点开水帮你揉揉肚子,至少能让你舒服一点。”
谁知杜晓娟却轻轻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意:“你是不是担心我这么做,是想要挟你娶我?”
王有才语塞,他能怎么回答?要说是,未免有点伤人,要说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他在撒谎,因为他根本就是这么想的。
不等他回答,她就略带苦涩的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赖着你不放,更不会搅合你和巧凤姐的婚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她这么一说,王有才有点愕然了:“晓娟姐,你的心意我知道,可你为什么这么做?”
杜晓娟沉默了一会儿,才坚决的说:“我知道,你心里已经有了巧凤姐,可是有才……我不求你明媒正娶把我接进门,只是希望,不论什么时候,你的心里能有我的一个位置。”
“难道你觉得,你不给我下药,我就会把你忘到脑后去?”
王有才心里忍不住再次哀叹,女人真是一种不可理喻的动物,就算是再了解女人的男人,恐怕也猜不到下一刻她们的脑子里会想些什么。
杜晓娟看他神色古怪,知道他没想啥好事,轻哼了一声,但转眼又露出了笑意。
不管咋说,目的达到了,就算他结了婚,也无法跟她做一对真正的姐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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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晓娟看他神色古怪,知道他没想啥好事,轻哼了一声,但转眼又露出了笑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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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咋说,目的达到了,就算他结了婚,也无法跟她做一对真正的姐弟了吧?
她撑起身子穿衣服,王有才伸手想帮忙,她却拍开了他的手。
王有才更弄不明白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给他下药办了事,却又不让碰了……
紧接着尴尬就来了,杜晓娟提上裤子却发现裤子扣被扯飞了,裤子是紧身的,扣子没了,裤门里露着一小片花边小裤,看上去虽然性感,可无论如何是出不了门的。
偏偏这屋里,没有替换的衣服……
杜晓娟咬着嘴唇纠结,王有才却在一边偷笑,杜晓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还笑,都怪你,那么粗暴!”
王有才一脸无辜,摊手笑道:“这能怪我?都是药劲儿作怪,我已经极力收着了!”
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他这就是了,一边说话,他那双贼眼还盯着她哪儿猛瞧,刚才药劲上头,虽然挺枪跨马,却没品出个中滋味儿,这会儿再看,她罗衫半解的样子,尤其是面带娇羞的神情,实在是让人心痒难挠,绝对美不胜收。
杜晓娟脸色微红,捂住裤门娇嗔:“讨厌,不许再看了,快帮我找扣子。”
王有才这才嘿嘿坏笑着把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一粒铜扣正在他手心里,敢情杜晓娟尴尬那会儿他就已经把扣子抄到手上了。
杜晓娟狠狠白了他两眼,转头收拾停当,两人才先后出了屋。
杜晓娟下边疼的厉害,可就是不让他扶,生怕村里人看到,步履蹒跚的想要自己走。
王有才瞅见她的样子,都心疼得不行,哪能就这么让她这么走?就算被旁人看到了又怎么样,在望溪村这地界,谁要是敢乱嚼他舌根子,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闭嘴。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不顾杜晓娟的拦阻,执意半扶半搂的把她搀到家门口,她嘴上虽然嗔怪他做事儿不管不顾,可神色间明显带着几分幸福、甜蜜的颜色,笑容也更暖了几分。
他看着她进了门,却没转身就走,而是眼瞅着她家大门,揉了揉他那张大脸,呼出一口浊气。至今他还有点回不过神来,怎么想,都觉得今个这事有点匪夷所思。
他知道,自己要结婚了,杜晓娟心里不好受,可没想到她竟然会用这么激烈的方式来留住他的心,甚至不惜给他下药!虽说她下药不是存心坑他,可也实在不像是她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思来想去,他觉着这事肯定还有什么他没弄明白的蹊跷,既然直接问她她不肯说,那就只能旁敲侧击的多留心她了。
两人一顿酒喝完,又睡了一白天,这会儿天已经傍黑了,加上药劲过去之后全身酸软,王有才琢磨了一下,干脆直接回了家。
但第二天,他很早就到了指挥部,他和杜晓娟都不在的话,有什么事都没个人关照,王春兰他们遇上事儿也不敢做主。
然而让他觉得意外的是,杜晓娟居然也来了,而且打扮得十分清爽利落。
本来王有才还以为她会请假休息,没成想竟这么积极主动的来上班了,昨天刚经过那么剧烈的运动,身子肯定不会太舒服,但她干起活儿来竟比平常还有劲头儿……
她穿了一身奶白的女式西装,里边套了件薄薄的杏黄绒衫,双峰被紧身绒衫一裹,显得既挺拔又丰满,本就姣好的身材被得体的西装衬得越发窈窕曼妙。
如果光是换了身衣服,王有才还不会觉得惊讶,让他感到讶异的是,杜晓娟竟画了淡妆,白净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娇媚的红润,小嘴儿晶亮水嫩,眉梢眼角都透着一股与平时不一样的俏丽劲儿。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可是很少化妆的,而且最近几天都没个笑模样,今天不光脸上的笑容多了,还从里到外散发着一种光彩,说是容光焕发也不为过,完全是一副被男人滋润过的美艳模样。
但这么一来,他真有点迷糊了,杜晓娟整个人好像都与之前不同了,显然是心事尽去,再没有什么好忧虑的事情了,这可跟他昨天的猜测不太一样。
难道她之前闷闷不乐,就只是因为和他的关系没有达到上炕的程度?单纯就是为了这事儿,她就会用那么极端的办法吗?真的没有其他原因了?
一时间他也想不出个原因来,索性抛开不想,琢磨起昨晚的事来。
他可没忘了,昨晚他帮阎行云把徐娇约到了办公室,她俩到底发生了什么没?
按他的估计,阎行云之所以把徐娇提出来为难他,不过是跟他怄一口气罢了,她明知徐娇是他小姨子,又是在办公室这种地方,应该不会真把徐娇怎么样,最多调笑两句,占点便宜吧?
虽然心里是这么寻思,可没得到阎行云的口供,总也感觉不落底,看看也到了上班的点了,他起身往阎行云的办公室走去,琢磨着,不管咋说,先去探探她的口风。
设计师办公室门锁着,阎行云还没来,他转身要走的工夫,却瞧见一身棕红牛仔,皮靴锃亮,身材惹火的阎行云扭着纤腰走了过来,大波浪金发束成的马尾在脑后一摇一晃的,白皙的俏脸上带着一丝招牌似的微笑,嘴里还低声哼着什么,精神非常不错。
瞅着贼婆娘这副春意荡漾的德行,王有才心里一沉,这婆娘分明很滋润,难道昨个她真把徐娇给办了?
“我的闫大设计师,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王有才贱笑着打了个招呼。
阎行云瞥了他一眼:“谁是你的,我看王大主任的心情也挺好嘛,有什么高兴事儿,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
阎行云一边说,一边径自开门进屋,王有才赶忙跟了进去,随手把门给关严了。
“不跟你废话,昨个晚上你把徐娇怎么了?”王有才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阎行云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我说王大主任今个怎么有兴致来迎接我上班呢,原来是来打探消息的。”
“人我可是替你约出来了,到底咋样了,我总得有个数吧。”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呗,这个还用问吗?”阎行云看出他心急,反倒抱着胳膊笑着坐下了,一副喜闻乐见的模样,就是不肯露底。
王有才一见她的表情就知道,这贼婆娘存着逗弄他的心思,肯定是不会说实话的了。
再跟她磨蹭下去,也是白费工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不如从徐娇身上下手。
“哼,贼婆娘,咱们现在两不相欠。”王有才干脆甩手就走,留下来只会让她看热闹。
从阎行云哪儿出来,王有才琢磨了一下,立马给魏小天打了个电话,吩咐了两句之后回办公室等着,没过多大会儿,魏小天笑嘻嘻的敲门而进:“王哥啥事儿找我,训练的事儿你放心,刀教官现在天天督促我们呢,这不,一大早都去训练了。”
王有才没接这个茬,直言道:“你去给我看看徐娇在干什么,让心腹的兄弟留意一下她,看她最近有没有啥反常,明白了吗?”
魏小天一怔,赶忙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徐大小姐那不是您的小姨子么,我们哪敢打她的主意。”
显然魏小天会错了意,王有才瞪了他一眼:“少废话,让你去就赶紧去,摸清情况就立马给我回报。”
魏小天更琢磨不透王有才的意思了,但也不敢多说,赶忙答应着去了。
要说魏小天等人办别的事或许不行,可打探个风声之类的,到还算胜任,一个多小时之后,魏小天就滴溜溜的带着一个小弟赶了过来,跟刚才不同的是,这回他脸色明显有点古怪,敲门进屋,却又吞吞吐吐的不肯直说。
王有才心里正不落底呢,那有心思跟他磨叽,一立眼睛:“再废话,你这个队长就让位给田家柱好了!”
“这个,不是不说,实在不知道咋说好啊,我们几个瞧见,她在自家院子里磨刀呢。”
“啥玩意?磨刀?”王有才头皮有点发麻,膝盖有点发软,徐娇这回肯定是真被惹毛了,没准一会儿就得揣着杀猪刀过来找他拼命!
“你们瞧清楚了?真磨刀呢?”王有才心里嘀咕,忍不住就站了起来。
见魏小天和那个保安一起点头,王有才一挥手:“行了,继续给我盯着她,有啥消息立马打我电话,快去!”
魏小天二人一走,王有才就在屋里转起了圈,一边转圈一边叨咕:“完了完了,这回可真闹大发了,这婆娘要是发起疯来,明火执仗的找上门来可咋整!”
他倒是不怕徐娇真找他拼命,但如果在指挥部闹起来,岂不是让阎行云看了笑话,以后他在属下面前哪还有啥威信了?
寻思了半晌,他立马给出去办事儿的杜晓娟打了个电话,自己转身就走,连正门都没敢走,直接从防火通道开溜,甭管咋说,先避避风头才是。
可没成想,刚出了指挥部没多远,迎头就瞅见,一身黑色风衣的徐娇正迎面走了过来,瞅她那脸色,明显带着黑气,俏眼里,分明透着杀机……
王有才顿时就懵了,这可真是冤家路窄,现在想躲都躲不过去了,他只好堆起笑脸迎了过去:“哟,妹子,这一大早,你是要干啥去?”
出乎他的预料,徐娇看到他,并没有气势汹汹的发疯,而是顿住了脚,神情间夹杂着一丝失落:“正要去找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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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故作恍然,一拍脑门:“你瞅我这记性,因为昨晚的事儿吧,昨晚我临时有急事没能去,妹子可千万别挑我理啊。”
徐娇用她那弯月似的双眼直视着他的眼睛:“少胡扯,我只想问你一句,为什么?”
王有才何尝不知道,这种说辞根本就骗不过徐娇,可他能怎么说?告诉她,这么做是被阎行云要挟的?那他敢保证,他的乐子就大了。
“啥为什么,真是有急事儿啊,你咋不信呢?”
徐娇索性一言不发,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看得他心里直发毛。无奈之下,他只好苦笑道:“好吧,好吧,我也没想到阎行云会在哪儿,这是个误会!”
“误会?真好笑,就算我有什么对不起哥的地方,哥也不该把妹子往坑里推吧?”
徐娇的脑子又不是装饰用的,要是信了王有才的说辞,那才真是见了鬼。
王有才看她神色复杂,恼怒中似乎还带着点凄惶,立马意识到,徐娇似乎并没恼怒到要拿刀跟他拼命的程度,但他如果继续懵下去,弄不好反而让她越来越恼火,还不如直接承认了,一了百了。
“我咋把你往坑里推了,是她让我帮忙约你不假,可……可你要是不答应,她也不会霸王强上弓吧!”
王有才这吞吞吐吐的话一出口,徐娇的神情顿时凝滞,随即脸色透出了一丝绯红。
她本来是想,王有才大晚上的约她在办公室见,多半就是想跟她干那事儿,她之前的确是做错了事,如果能借这个机会得到他的原谅,就算付出些什么,她也认了。
可她却没想到,在办公室见到的不是王有才,居然是阎行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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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来的时间不长,哪知道阎行云是什么样的人?半夜约会被撞破,又担心王有才随后来了,她自然不能立马转身就走,于是就跟阎行云聊了几句,没成想,聊着聊着就……
想起昨晚的事情,徐娇就气不打一处来,看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耍无赖的男人,她一时不知是该掐死他,还是该趁机求得他的原谅,心里是又爱又恨,滋味复杂到了极点。
她的神色落在王有才眼里,王有才心里莫名的一阵郁闷,难不成,真让他给猜着了,阎行云这贼婆娘还真把她给办了?不可能啊!不应该啊!
他本来还在嬉皮笑脸,可此时却笑不出来了,一门心思的就只想知道,徐娇到底有没有被占了便宜。忍不住有点急切的问:“你俩到底干啥了,你敢不敢跟哥说说?”
“我们……”徐娇脸色更红了,这话让她咋说出口?王有才这不是摆明了抓着这个由头想堵住她的嘴么,坑她也就罢了,事后还赖皮不认账,简直可恶!
“我们爱干啥,关你什么事儿!”徐娇白皙的俏脸整个都变成粉红的了,她难道能说,阎行云撩拨她的时候,她脑子里幻想的就是他王有才吗?
但王有才哪知道徐娇的心思,见她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不禁又气又急,心里后悔不迭,早知道阎行云这么不讲道义,他也不能真把徐娇约出来,这该死的贼婆娘!
他咬牙切齿的当口,徐娇却在偷看他,现在她只要一动情,就会想起当年跟他在芦苇荡里的经历,每次想起来,都脸红心跳,明知他已经是自己未来的姐夫了,不该再跟他有什么暧昧不清的关系,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忽然,王有才猛的空挥了一下拳头,闷声道:“行了妹子,这事儿是哥错了,你瞧着,瞧我回头怎么收拾那个没脸没皮的贼婆娘!”
说着,他扭身就往指挥部走,徐娇见他这模样,哪还看不出他其实还是很在乎她的,一时间心里不知是喜是气,赶忙喊住了他:“哥,你想干什么!”
“干啥,找她算账!”王有才真是来气了,只想大骂阎行云一顿,给她点颜色看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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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她算什么账?我跟你的账还没算完呢!”
徐娇嘴上说着要跟他算账,可口气听着怎么也不像要算账,倒像是舍不得他走似的。
“她不是把你给祸祸了吗?我不找她算账,岂不是便宜了她!”
“你……”徐娇的俏脸瞬间涨红,赶紧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听到,才松了口气,可看着王有才那怒气冲冲的鲁莽样,她又不知该说点啥才好,憋了半天:“她没把我咋样。”
王有才微微一怔:“没咋样?没咋样你气势汹汹的来找我算账?”
徐娇语塞,是啊,她们也没咋样,她为啥要来找王有才算账?但随即她就醒悟过来,找他算账不过是她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罢了,其实还不就是想见到他,跟他多说几句话吗?可他平时挺精明一个人,怎么这会儿就笨得像个木头疙瘩似的呢,分明也还在乎她,为啥就不肯给她个台阶呢!
徐娇羞窘交集,气得一跺脚:“哼!你一个大老爷们,连个婆娘都不如!”
说完,她转身就走,也不管王有才在后边喊了她多少声,她连脚都没顿一下,能知道王有才还在乎她,就已经够了,这会儿她心乱如麻,险些控制不住情绪,再说下去,恐怕真就要让王有才为难了。
而王有才这边,几次想抬脚追上去,却又忍住了,这会儿他追上去,能说啥?
好在阎行云还有点底线,没真把徐娇给办了。还是先让她冷静冷静吧。
送走了徐娇,他总算是松了口气,至少不用担心被追杀了,回头非好好拾掇拾掇魏小天他们不可。要不是他们谎报军情,说徐娇在磨刀,他能跑的这么狼狈么?
既然太平无事了,他索性转回了开发办,可还没进办公室,就听屋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动静:“晓娟妹子,求求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好吧,我记着你的人情。”
杜晓娟的声音响起:“刘姐,就算我肯帮你,可你家心雨能同意吗?”
王有才只听了两句,就听出来了,来的是村西的刘凤。这婆娘长得虽然不算是花容月貌,可比柳月花还要妩媚得多,虽说三十过五了,女儿姚心雨都十六七了,可她那惹火的身段还是那么撩人心弦,单论模样,在村里也算是数得上数的婆娘。
他之所以对她印象这么深,原因再简单不过,他还没当上副村长那会儿就没少惦记她,只是一直也没得着机会套近乎罢了。
但让他疑惑的是,刘凤跟杜晓娟走的不算近,这会儿怎么突然跑来求她了?
他干脆不再琢磨,咳嗽一声,缓步进了屋。
只见一身橙黄大衣,裹了条毛茸围脖的刘凤,正站在杜晓娟的办公桌前,一脸惊喜的看着他,好像终于见到了救星似的,一见他进门,立马上前拉住他的胳膊:“王老弟一定帮帮我,你知道,我家那口子常年不在家,心雨要是再走了,我一个人可怎么过啊!”
刘凤虽说穿着大衣,可没系扣,里边贴身的黑天鹅绒衫还是个低胸的,白花花的胸脯露出一大片,也不知道是加了垫还是怎么着,坚实挺拔得让人心肝直颤,偏偏小腰很细,扭起来那叫一个风情万种。
任谁被这样一个媚骨天生的妇人这么抱住,被那丰满的胸脯把胳膊夹在中间,那两团软肉不停的左摇右晃,恐怕都会心摇神荡。
王有才只觉胳膊上柔软绵弹,鼻端飘过丝丝清新的水仙香味,再看她那张笑得媚态横生的俏脸,他裤裆里顿时就一阵抽抽,暗叫要命,这婆娘,摆明了是在勾引啊。
要是换了个旁的场合,说不准他会就坡下驴占点便宜,可现在哪能行?没瞧见一旁的杜晓娟脸都黑了吗?他赶忙扭身挣开她,一脸严肃:“到底啥事,刘姐别急,先说清楚。”
刘凤似乎也瞥见了杜晓娟的神色,却不以为然,看了看两人,满是暧昧的一笑:“是这么回事儿,我家心雨把乡招待所的活儿给辞了,说要上省城打工,可我舍不得她走那么远,这不就寻思,想让王老弟给她在村里安排个活儿干,她不就能留下了嘛。”
王有才闻言心里一动,姚心雨这小丫头人长得美艳如花,比她娘更胜一筹,又能说会道的,唯一的缺点就是主意正了点,爹娘都整不了,听说她在乡招待所干服务员干得很不错,已经快晋升了,怎么突然把工作辞了?这可不像是精明人干的事儿啊。
尽管心里这么琢磨,可他却并没问出口,笑着坐回自己的椅子:“我明白刘姐的意思了,你是想让我们给她找份活儿干,再帮你说动她,让她留在村里?”
刘凤喜形于色,连连点头,一点头,胸脯就一颤悠,看得王有才心都跟着颤悠。
要说女人,王有才也算是见多识广,可刘凤这么个妩媚尤物,实在是让男人抵抗力直线下降,即便她比王有才大上不少,但那勾人的风情却半点不减。
王有才看了杜晓娟一眼,怪不得她刚才会犯难,指挥部的职位有的是,但姚心雨这丫头如果打定主意要走,想说动她留下,恐怕还真不那么容易。
“刘姐,不是我们不帮忙,你这要求,未免有点强人所难了,开发办的确正在招聘,可上秆子不是买卖,人家不愿意来,我们总不能生拉硬拽吧?这要是传出去,成什么了?”
刘凤闻言,根本不管杜晓娟啥反应,又扭身朝王有才黏了过去,被王有才拿眼一瞪,才在椅子边停住了脚,面带媚笑,声调里透着浪音:“我知道,知道,可王老弟就不能看在乡亲的情分上,帮帮忙?姐记着你的好,乡里乡亲的,以后咱们不还得多来往么?”
王有才尽管也算经过不少风浪,可听她语带双关的话,也禁不住有点发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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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刚才她摆出勾勾搭搭的架势,是不知道杜晓娟跟他的关系,可这会儿分明都看出来了,还这么摆明车马的想勾引,这就未免有点过火了,但他心里偏偏痒痒得难受。
“这样吧,你去把心雨叫来,我们跟她聊聊,能不能行,等聊过再说。”王有才赶紧拿话把她往外推,他可不敢保证再任刘凤这么浪下去,杜晓娟会不会发飙。
杜晓娟虽然亲口说过,她只求在他心里有那么个位置,可毕竟连身子都交给他了,要是他还肆无忌惮的当着她的面勾搭旁的女人,再豁达的婆娘也受不了。
直到刘凤出了门,杜晓娟的俏脸上还带着阴霾,虽然没说啥,可那水汪汪的眼睛里,却带上了点委屈的意思,就那么憋憋屈屈的看着他。
王有才乐了,凑上去揽住她的香肩:“晓娟姐你先别多想,我答应她可不是冲别的,是觉得姚心雨这丫头有那么几分本事,难道你不觉着?”
他这么一说,杜晓娟似乎好受了些,半信半疑的仰头看他:“真的?你想用姚心雨?她可还小,你不会……”
他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想哪儿去了,我王大能耐可是用人唯才,别看这丫头年纪小,但人可精明着呢,又干过服务员,咱们会客室不正缺人手吗?”
杜晓娟其实知道姚心雨这个小丫头不简单,见王有才说得一本正经,就没再开口。栗子小说 m.lizi.tw可她却不知道,真正让王有才动心的,可不是姚心雨的精明。
没过多大工夫,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七,身穿红底灰条运动服的娇艳女孩出现在门口。
虽说运动服宽松,却掩不住她那高挑的身姿,十七岁的女孩通常早都成熟了,那增一分嫌肥,减一分嫌瘦的身段,比起任何成熟女人来,都毫不逊色,此时静静的往哪里一站,就透着一股动人心魄的艳丽劲儿。
她那水嫩嫩毫无瑕疵的小瓜子脸上,带着青春的红润,眼睛不算很大,却继承了刘凤的妩媚,顾盼之间柔情流露,名副其实的顾盼生姿,最难得的是,那小巧微翘的嘴唇棱角分明,微微张着时,能看到整齐洁白的贝齿,俏皮里还带着那么一点花骨朵初开的味儿。
“王大哥,我来了,但我不是来应聘,是来道歉的。”
来的正是姚心雨,声音还带着几分女孩特有的娇憨,可话意却是爽脆利落。
王有才赶紧换上一副自认为最和煦的笑容,招手:“来,快进来,进来坐。”
姚心雨毫不扭捏,进屋往墙边的长条木椅上一坐,嫣然一笑就要开口。
没成想,王有才却抬手止住了她:“心雨啊,自打你去了乡招待所干活,大哥可是有段日子没见着你了,怎么,听说你辞职了?”
姚心雨本来想好了说辞,却被王有才这么一问给岔开了,只得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我觉着在哪里没什么发展,只会浪费我的时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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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笑了,没说话,任杜晓娟给她倒了杯茶后,才又开口:“早我就看出来,心雨的志向不小,但你真舍得撇下你娘,自己外出闯荡去么?”
这话,直戳姚心雨心眼,她虽精明,却哪有王有才那么奸猾?尽管小脸上没露出什么表情,但声调不免有点发涩:“我也不想,早就让她跟我走,她又不肯。”
“所以你就只好在招待所当个服务员,想借这个桥进乡招待办对不对?这不是挺好的么,咋又改主意了?”
乡招待所的服务员都是外聘,只是临时工,可如果晋升领班,就会纳入乡政府招待办的编制里,虽说只是最底层的公务员,却也是正式在编的,干得好还能提升,算得上是一条进入衙门口的捷径。
姚心雨一时无话,王有才的问题再一次直戳要害,正因为撇不下她娘,舍不得离家太远,所以她才去了乡招待所。
她没想到王有才连她的心思都瞧破了,要是再拿没发展之类的话敷衍他,就显得太不实在了,沉默了一下,她笑了笑:“是有些不顺心……”
没等她说完,王有才就笑了起来:“哪个犊子敢让我妹子不顺心?”
姚心雨愕然语塞,抬起头,认真的打量着王有才,他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可是语气怎么听,都带着一股阴恻恻的味道,他到底想到了什么?为什么揪住她辞职的事情不放?
她看出,王有才是非要把她辞职的原因给刨出来,可她实在猜不透王有才的用意。
之前她听说过王有才大闹乡里酒会,公然痛挫新乡长的事情,知道王有才跟新来的乡长不对付,可这些事儿她也只是耳闻,向来不会轻信谣言的她对此没有任何想法,王有才能耐再大,那是他自己的本事……
可这会儿看到了王有才的态度,她不禁动了心思,听王有才的意思,好像是想帮她出口气?如果他真有这份本事,那可就太好了,只要能报仇,她甚至愿意永远不出望溪村!
“其实也没有谁为难我,可能是时间长了,觉得腻了吧。”姚心雨虽然心里有所猜测,但在没有摸清王有才的用意之前,当然什么也不会说。
“真没有?”王有才呵呵一笑,没再继续追问,而是话锋一转:“腻烦了好办,你就在大哥这儿干上一段时间,既能赚钱,又能陪陪你娘。”
姚心雨亮晶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被王有才说得有点动心了,可这次她却犹豫了,因为她发现,她有点看不透王有才。
王有才为什么要探听她辞职的原因,又为什么要让她留下?真的只是看在乡亲的情分上帮她一把?还是像那些恶心的乡干部一样,对她有什么想法?
她做了一年多的服务员,见过各式各样的人,上至县里市里的领导,下至各村的调解员,无论是什么人,脸上挂的是什么样的表情,她总能看穿他们背地里的想法。
可她没想到,回到家了,居然反而看不透一个打小就认识的人了,王有才,本来只是个说话不着调的家伙,可短短一年多,他的变化竟然这么大!
就在她犹豫的档口,王有才又笑嘻嘻的给她添了把柴火:“在大哥这开发办,没人敢让你受委屈,谁要是惹了妹子,大哥绝不会让他好过!就这样吧,先干两天试试,要是还觉得腻烦,再走也不迟。”
姚心雨心里的哪杆称终究还是倾斜向了王有才:“那好,我能帮王大哥做点什么?”
原本她自己来,是想找王有才道歉,她娘不征求她的意见就跑到开发办来胡闹一气,她当然得来道个歉,可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三言两语之间,一向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她,竟然真留下来了。
“给你两个职位你自己选,要么,在你春兰姐手下做个公关,先跟她学几天。放心,咱们的公关,就是公关。再不,就去会客室独当一面,倒倒酒,沏沏茶,反正服务员你轻车熟路,咱们这儿平时又清闲的很,不管哪个职位,工资都给你两千,按天算,咋样?”
姚心雨眨了眨眼,笑着起身行礼:“谢谢王大哥关照,我选会客室服务员,我会努力做好自己的事,你放心好了。”
嘴上说得痛快,但她心里却更摸不着王有才的脉了。
之前她早就听说过,开发办招聘文员,月薪还不到两千呢,可王有才竟肯给她这个价。这比她在乡里还多五百,工作又清闲,还按天计酬,条件算是非常优厚了。
但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更琢磨不透王有才的用意,她虽然小,但却不傻,深深的懂得,别人给她开什么价码,她就必然要做多少事情,薪水,总是跟价值挂钩的。
王有才凭啥会给她这个价?
正当她琢磨不透的时候,王有才开了口:“心雨跟我来吧,熟悉一下会客室。”
姚心雨微微一顿,但立马就反应过来,笑着答应,跟着王有才来到了指挥部的小酒吧,也就是王有才口中的会客室,王有才站在门口把她往屋里让,姚心雨前脚刚进了门,他后脚就跟了进去,嘭的一声,反手就把门给锁上了。
姚心雨心里猛的一颤,转头直视王有才:“王大哥,你……”
看着王有才一脸贱笑的模样,姚心雨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如果王有才对她动手动脚怎么办?眼瞅着王有才向她走来,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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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一看她的反应就明白,这个小丫头心里肯定想歪了,防备心这么重,就算他真想怎么样,也不会就这么下手吧?
事实上,刚才从办公室出来,他就一直偷偷盯着她来着,她那小腰一扭一扭,**左摇右摆的风姿,还真就令人有点难以自制的感觉,尤其是这丫头明显是干服务员落下的习惯,举止文雅有礼,走路很有点礼仪妹妹的仪态,更是让人心猿意马。
他色心大起,这样一个美艳如花,正值盛放年华的女孩,弄上一下,那感觉肯定是前所未有的舒坦,可想把她搞上手,让她心甘情愿的脱下贴身小衣,恐怕还真没那么容易。
他自然不会急色到立马就上手,就在她刚要开口的时候,王有才越过了她,走到了吧台前,亲手到了杯饮料,笑嘻嘻的递到了她手上。
“坐吧心雨,坐下,大哥有点事儿想问你。”
王有才的举动出乎她的预料,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直到接过饮料坐下,心还在砰砰直跳,强自镇定了一下,笑着看向王有才:“王大哥想问什么?”
她的反应不是同龄人能比的,此时她已经意识到,从她踏进王有才办公室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被王有才牵着鼻子走,她正琢磨怎样把局面扭转过来。
可王有才的话,却一下就让她把这种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
王有才给自己倒了杯酒,也坐了下来,小呡了一口,才笑眯眯的问道:“是不是乡里的哪个混蛋跟你耍流氓了,而且他官又不小,你推脱不了,所以才辞职?”
姚心雨微微一愣,立马否认:“不是,王大哥你误会了,我辞职是因为看不惯那些贪官丑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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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见她说话时神情闪烁,显然言不由衷,但如果直接这么问她,就算真是,她恐怕也不会承认,哪个女孩会自爆家丑让人去笑话?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既然你是在乡里干活,那我的名声你应该也听说过,我跟新任乡长之间,有那么点不愉快,正琢磨找个机会把他拉下马,不知道心雨愿不愿意帮我。”
实际上王有才之所以开出这么好的待遇,把姚心雨拉到开发办来,看上的就是姚心雨的经历。这个小姑娘精明过人,又在乡招待所干了那么久,肯定知道不少乡里领导的龌龊勾当,而她之前一直干的好好的,施星宇刚来不久她就辞职,多半跟施星宇脱不了干系。
就算没施星宇啥事儿,哪怕只能从她嘴里掏出一些乡领导的隐秘,他觉得也值了。
姚心雨终于动容了,王有才这话说的虽然狂,却清楚的表明了立场。
“王大哥想让我怎么帮你,我以前也只是个小服务员。”
“这里只有你我,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只要你把辞职的原因跟我详细说说,就算帮我大忙了。不用担心,咱们也算彼此知根知底,就算再怎么样,大哥也不可能害你,你说对吧?”王有才自然不会相信,姚心雨因为一点小事,就会放弃一年多的努力。
姚心雨没有立刻回应,王有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如果想借他的手报仇,势必不能再遮遮掩掩,无论从哪方面看,王有才都没有害她的理由。
她考虑了半晌才抬起头,似乎下定了决心:“我一个最要好的姐妹,让他们给祸害了,就是施星宇干的!”
王有才听得心里一震,忍不住大喜,他果然没看错,姚心雨之所以辞职还真没那么简单!如果施星宇真做了这种事,只要把证据握在手里,就足以置他于死地!
但紧接着王有才又有点疑惑,据他打探来的消息,施星宇这个人并不好色,即便是在市里的时候,也只是爱赌,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难道是消息有误?
王有才稳住心情,沉声道:“哦?你知道多少,能不能跟大哥仔细说说?”
姚心雨神情有些悲伤:“我那个姐妹叫林碧凝,是王村人,比我大两岁,人长特别漂亮,在招待所已经做了两年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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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听到市里二字,心神又是一震,忍不住打断道:“市里来的?什么人知道吗?”
姚心雨微微摇了摇头:“你听我说完,林碧凝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两个色鬼的纠缠,当晚就想请假回家,谁知道刚好碰上施星宇,施星宇这人面兽心的东西还虚情假意的安慰了她几句,说什么一切都有他来做主,林碧凝这才放心,没回家,只是回宿舍跟我哭诉了一顿了事。”
“那天晚上本来该是我当班,可我刚巧感冒了,她就自告奋勇去替我值班,谁知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她衣衫不整的哭着回了宿舍,走路都直晃悠,两只眼睛肿的像杏子一样,我问她什么她也不肯说。”
“我陪了她一整天,看她平静了之后,才敢去找人打听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听同事说,昨晚施星宇把林碧凝叫到了他的房间,一晚都没出来,当班的收银还说,那晚还看到一个市里来的客人进了房间,始终没见出来,这件事已经在所里传开了。”
事情说到这个份上,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王有才既兴奋又紧张,忍不住抬手止住她:“这个林碧凝,现在在哪儿?”
谁料他这么一问,姚心雨反倒不吭声了,毛绒绒的大眼睛里竟溢出了泪水,半晌才说道:“她,她当天晚上就从七楼跳了下去……”
王有才顿时无语,他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女人会为了贞洁去跳楼,要不,也不会问出这话来,触动姚心雨的伤心处了。
他赶忙上前低声安慰她,姚心雨倒也不是那种特别难哄的女孩,意识到自己失态,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却仍旧咬着银牙说道:“王大哥,如果你能把施星宇这帮畜生送进监狱,让我一辈子给你做服务员我都愿意。”
王有才心头大动,这话,听着咋这么有诱惑力呢?但转头看到姚心雨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他马上压下了歪心思,不置可否的问:“林碧凝跟你很要好吗?”
姚心雨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们是姐妹,她本来订好下个月就要结婚的,都已经过礼了,而且,那晚本来该是我值班,如果我没感冒,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王有才心说,她是不会了,那你呢?
此时他算明白了姚心雨为啥要辞职,今天是林碧凝,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是她姚心雨?
他沉默了片刻,神色郑重的问:“能不能找到相关的证据?只要有证据,我跟你保证,不出半个月,我就帮你把施星宇送进监狱!”
姚心雨却还是像刚才那样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能直接告他们的证据,更何况,法院的那帮畜生跟他们也是一丘之貉,想告倒他们谈何容易,而且那两个市里来的,应该有些来头,我亲眼看到,施星宇跟他们一起走的时候,都是落后一步陪在后边!”
她这么一说,王有才心里更沉了几分,看来不是施星宇好色,而是施星宇想要拍那两个市里人的马屁,以此推断,这两人的来头应该不小,很可能是副市长姜静华派来的人。
姜静华在这种时候派人来,除了想办法对付他王有才,还能干嘛?
王有才心里有了猜测,脸色也阴沉得可怕,端详了姚心雨两眼:“那在你看来,怎么才能告倒他们?你没有证据不要紧,我有,施星宇欠了我近百万赌债,这够不够?”
本来王有才觉得,凭孙雷手上掌握的欠条,已经够施星宇喝一壶了,谁知姚心雨听了这话,却仍旧摇头:“近百万?太少了,对他们来说,一皮箱钱都能随手撒到马路上去,想要威胁到他们,怎么也得几百万!”
王有才听得都忍不住有些吃惊,姚心雨比他更了解乡里的情况,她的比喻还真是浅显,但只要欠条有效就好办,不过是多借点少借点的事儿。
可他还没开口,姚心雨就继续道:“光是欠几百万还不够,还要让他们着急,让他们从心里着急,一着急他们就会动歪心思,把手伸向公款,王大哥你就在旁边等着,只有一把按住他们伸出去的手,才能一举告倒他们,要不,只会打草惊蛇,他们一点损失都没有。”
王有才闻言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有点不敢相信,这些话竟然是出自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孩之口,本来他就知道,姚心雨这丫头不简单,却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她。
想了想,他笑了:“几百万?好说!”
王有才没有再跟姚心雨多说什么,他知道姚心雨肯定还知道不少事,但他不能急着问,她心里还在防着他,问多了反而容易让她多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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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安慰了姚心雨几句,又指点了一下会客室服务员要做些什么,随后从会客室出来,却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溜溜达达的出了指挥部,往魏小天他们训练的场子走去,走到没人的地方,他给孙雷打了个电话,打听了一下施星宇的情况。
不出所料,施星宇这两天果然没去孙雷的茶楼,应该是在陪市里来的人。但施星宇在茶楼的打的欠条已经有一百三十多万,孙雷问他,是不是可以收账了。
王有才阴笑着指示孙雷,不但不能收账,而且要再加大送钱的力度,让施星宇更信任孙雷的同时,欠下更多的债。
孙雷虽然不知道王有才干嘛还要继续挖坑,但他此时也意识到,王有才这回,怕是要玩一把大的,虽然有点忐忑,可他除了按王有才说的办,还能咋样?
叮嘱完孙雷,王有才又给田启发打了个电话,只让他做一件事,尽快弄清楚招待所里那两位神秘的市里来客都是什么人,来干嘛。
田启发毕竟是迎春乡的地头蛇,如今又跟王有才绑在了一条船上,自然不会再摇摆不定,王有才这边刚到训练场转了一圈,电话就响了。
田启发让人查了乡招待所的住客名单,得知最近入住的人中,有两个人来历不明,一个叫姜丰,一个叫甄金汉,而且他们俩是前两天同时入住的,应该就是王有才所说的人没错,只是事情太仓促,还查不出两人的底细。
王有才一听此人姓姜,心里就有点犯嘀咕,难道是姜静华的亲戚?那可就真是姜静华的嫡系了,不过这倒也正常,如果不是这样,施星宇也用不着那么积极的溜须拍马。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越是寻思,心里就越不安生,如果消息准确,姜静华派嫡系下乡,到底在图谋什么?现在他两眼一抹黑,难道还要像以前那样被动的等对方找上头来么?
自打上次施星宇开会阴他之后,他就打定主意,主动出击,这回自然也不例外,稍一琢磨,他就喊来了正在收拾魏小天等人的刀强,让他开上车,拉上田家柱和赵二宝子,四人直奔乡招待所。
王有才知道不能再被动坐等了,他要试试姜丰跟甄金汉的底,他的计划很简单,直接住进乡招待所,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虽然不知道姜丰他们到底有什么图谋,但他们绝不会想到他敢主动挑起事端,这样定会打乱他们的阵脚,他们越乱,对他就越有利。
之所以选田家柱二人,是因为他们俩在乡里比较脸生,不至于让人一眼就认出是他王有才的人,这样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牧马人在乡间土道上疾驰,一个多小时就杀进了乡里,王有才吩咐刀强在茶楼停了车,让田家柱二人直接去招待所开好房间,自己则带着刀强在茶楼等着。
茶楼外那两个身段妖娆的漂亮迎宾小妞,不知是记住了王有才还是受过孙雷的叮嘱,王有才刚吩咐完田家柱,两个迎宾小妞就笑意盈盈的迎了过来,恭敬的鞠躬叫王哥,然后一左一右的夹着王有才的胳膊往屋里迎,那亲热劲儿,弄得王有才都直发懵,让他小小的体验了一回左拥右抱的大好滋味。
直到孙雷呵呵贱笑着迎出来,她们才依依不舍的让到了一边,弄得王有才还真有那么点失落,孙雷一边把他和刀强往包间让,一边笑着说:“要不要兄弟晚上给你安排一下,让她们一起陪你?”
王有才还真有点心动,但这回他来,可是办要紧事儿的,那俩小妞虽然漂亮,可也不能因为女人耽误了正事,他正色道:“不用了,先把欠条都拿来给我看看!”
其实看到王有才赶过来,孙雷就觉得有些诧异,刚打完电话怎么就来了,不是要加快送钱进度么,这还没来得及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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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的以为王有才对他起疑了,想要来个突击检查,一听王有才要看欠条,就急忙转身取来,老老实实的递了过去:“王哥,都在这儿了,老弟哪敢跟您耍心眼。”
王有才一看他神色,就知道他肯定误会了,笑呵呵的安抚:“事情关系太大,总得亲眼看看才能安心,万一要是有什么疏漏呢,你别多想。”
他不怕孙雷反水,孙长喜这个老子都站在他这边了,孙雷这儿子又能蹦跶到哪去?
欠条倒是不少,足有十几张,大额的足有四十多万,小额的几万十几万不等,都白纸黑字签着施星宇的大名,看不出有任何差错。
王有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把欠条又还给了他,紧接着问道:“他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孙雷想都没想,张口就来:“大前天晚上,还带了个小瘦猴过来,那瘦猴的技术连他都不如,两人连着输了半宿,那张四十万的欠条就是那晚留下的。”
王有才一听就激动了,瘦猴是谁他不知道,可能让施星宇签单带他赌钱的人,不是姜丰就是甄金汉,原来此人不光好色,还爱赌,那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这人长的什么模样,跟施星宇啥关系,你能看出来不?”
孙雷这回琢磨了一下才道:“这人约莫着也就三十出头那样,个头到是挺高,跟王哥你差不多,但浑身没有二两肉,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跟施星宇称兄道弟的,只能看出两人挺熟络,也不摘掉具体是啥关系,我怕引来怀疑,也没敢追查。”
王有才暗笑,看不出施星宇还真有点手段,都跟对方称兄道弟了,可他们又玩女人又赌钱,也不像是要设计他王有才的架势啊,难道还真是谈笑间运筹帷幄不成?
不管咋样,这回都不能便宜了他们,王有才稍稍沉吟了一下,把姜丰二人的事情透给了孙雷一些,并吩咐孙雷,如果再遇上施星宇带此人来赌,就不惜工本送钱,送多少时候他都给孙雷补上,同时一定要打电话通知他。
他这边刚吩咐完,田家柱和赵二保子就来了,二人按王有才的吩咐,在招待所开了两个标间,挂的都是他们的名字,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王有才乐了,夸奖了他们两句,紧接着起身:“走,跟我去会会这两位市里来客!”
王有才带着刀强和田家柱二人,悄无声息的住进了招待所,这回来,他是有堂堂正正的名义的,望溪村开发的第二批拨款也该申请了,但他这回不打算越级上报,而是向乡财务科申请。当然,这只是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真正的目的,是要让施星宇“见见血!”
在招待所一安顿好,王有才给田启发打了电话,让他尽快送一套假的古董瓷器过来。
田启发这次学奸了,连缘由都不问,没过多大工夫,就带着一个锦盒进了房间,把锦盒往桌面上一摆,邀功似的笑道:“王哥既然要送礼,哪能送假的,你瞅瞅,前朝的古董茶具,如假包换!”
王有才一愣,让他送假的,居然给整了套真的过来?
打开锦盒,一套嫩黄团龙纹镶银边的茶具工整的码放在黑天鹅绒的锦盒里,亮泽的釉面,鲜明的颜色纹路,无一不说明,这套瓷器价值不菲。
王有才没吭声,寻思了一下合上了盖子,叹了口气:“不是让你拿假的过来吗,咋还整了套真的,这一盒子,值多少钱呐?”
田启发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堆笑讨好:“不贵不贵,也就二十来万,来路正当,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就当小弟孝敬……”
话还没说完,王有才猛的抬起了拳头,一拳砸在了锦盒上!
“喀喇……”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再次证明了这套瓷器的精良,连碎裂的声音都如此清亮,品质毋庸置疑。
田启发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脸上,愕然看向王有才:“王哥你这是……”
不管是田启发,田家柱等人也都是一脸惊诧,刚刚他们听天气发说出二十万这个价的时候,全都惊得不轻,这一盒子的价值,可足够他们省吃俭用攒上十年的了,谁知念头刚起,就看王有才这个大败家子,一拳头烀碎了他们的十年,他们岂能不惊?
满屋子人里,就只有王有才神情自若,只是脸上带着点遗憾的说道:“还真是有点可惜了,二十万呐,也不知道这两位,值不值这个价。”
说完,他也不管田启发满脸愕然,指着盒子冲田家柱道:“你们两个,把这盒子碎货连带证书都装兜子里,拎上它,去大堂外边蹲守,你们都见过施星宇的模样了吧,记住喽,如果见到施星宇陪着一个或者两个人进来,而且像个孙子似的陪在那俩人后边,你们就拎兜子往他们身上撞,人摔不摔我不管,兜子必须给我狠狠摔地上,明白了没?”
田启发此时才恍然:“王哥,你这是要?”
王有才大笑:“老子今个,要碰个瓷儿!”
“这件事你俩要给我办妥了,回去就给你们长工资,可要是办砸了,就特么哪凉快哪儿歇着去,明白了吗?”王有才狞笑着看向田家柱和赵二保子,语气不善的吩咐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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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柱明显就是那种上不了台面的怂货,一听这话,满脸犹豫胆怯。
而赵二保子胆子却要大的多,把胸脯拍的邦邦直响:“王哥你把心放肚子里好了,这点事儿要是再砸锅,我哪有脸留在大队里混,旁的咱不行,找个茬肯定出不了岔子!”
王有才笑着起身,亲手把盒子装进已经准备好的布兜子里,递到赵二保子手上:“记住,东西摔了之后,你就扯住他们不撒手,田家柱就负责扯开兜子验货,往死里讹他们,敢跟你们扯淡,就给我削他,不用留手!”
田家柱一见,也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却忍不住问:“有才你会在后边的是吧,万一我们应付不了呢,那可是乡长啊!”
王有才狠狠瞪了他一眼:“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要是这点事儿都不敢办,你干脆也别当副队长了,换二保子上!”
田家柱赶紧连连摆手:“我去,去!”
说着,他拖拖拉拉的跟着赵二保子出了门,一边走还一边看王有才,就差没一步三回头了。王有才并没急着跟去,而是重又坐下,翘起腿看了田启发一眼:“田大少觉得这事儿没什么不妥的吧?”
田启发心里其实也在打鼓,虽然他和田家柱一个姓,却比田家柱看得深。
他所畏惧的不是施星宇,而是市里来的那两个人,至今他还没打探到确切的消息,不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但与王有才一样,他也推断出了姜丰很可能就是姜静华派来的人。
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有点心怯,王有才简直就是胆大包天,主动去找乡长的麻烦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对市里来的人出阴招!
这丫的真是个村长么?该不会是省里派下来,专门折腾乡里这些小干部的妖孽吧?
他虽然心怯,心里一百万个不想干,可他却也知道,王有才这回是铁了心要下手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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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就是冲王有才来的,先下手为强这个道理谁都懂,以前他就在王有才面前秃噜扣好几次了,这回他要是再露了怯,王有才肯定再不会鸟他了。
“王哥说咋整,兄弟就咋干,省里的都让王哥扣了一脑门子鱼汤,市里来的算个屁!”
听了田启发这色厉内荏的话,王有才笑了,他不需要田启发胆大,只要他老老实实的听话办事就够了。
算算也快要到晚饭的时间了,王有才带着刀强和田启发出了房间,到招待所大堂的休息区,找了个角落坐下,放眼四顾,却没看到田家柱和赵二保子在哪儿,应该是溜到门外去等了。
三人叫了点茶点,一边吃喝一边等,以王有才的估算,这个时候,施星宇等人最有可能出现。过了约莫半个钟头,施星宇果然不负所望的出现了。
然而出乎王有才预料的是,姜丰和甄金汉却没来,只是他一个人,背着手,踱着步进了招待所,在大堂里停住了脚。
这下王有才的心不免悬了起来,田家柱二人不会犯了虎气,这会儿冲上来碰瓷儿吧?
要是施星宇先看到了他们,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他暗暗懊恼自己大意,早知道该找个更隐秘的地方观察才对。
他一手安排下这出戏,可不是只为了让施星宇头疼,重要的是想借机探出姜丰二人的底细,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从而搅乱他们的阵脚!
要是姜丰他们不出场,可白瞎了那套瓷器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施星宇就站在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大门口,只要微微一歪头,就能看到三人。
本来王有才算计的是,大堂的光线并不算明亮,休息区又偏向角落,对方不管是出是进,都不大可能注意到他们,却没算到,施星宇居然站住了。
田启发与王有才一样也紧张起来,屏住呼吸歪过头,不敢看施星宇,而刀强却面无表情的坐在王有才对面,虽然也看到了施星宇,却跟没事儿人似的微微低着头。
好在田家柱和赵二保子并没出现,只要施星宇不看到他们,就还有机会。
然而,王有才刚松了口气,却见施星宇掏出电话,一边打电话,一边漫无目的往他们这边转悠了过来,王有才一咬牙,转头装作跟田启发闲聊,不去看施星宇。
大不了,施星宇撞见他们,他们就装作来办事儿好了,不过施星宇有了警惕,再想碰瓷儿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施星宇踱步打电话,距离他们越来越近,都能清楚的听到他说什么了。
王有才呼出一口浊气,转头向施星宇看去,既然撞见了,干脆打个招呼吧。
可转头一看,却见施星宇又转身往反方向走去,仍旧大模大样的打着电话,虽然与他们几乎是擦肩而过,却并没有看到他们。
只听施星宇道:“嗯,嗯,好,我就在下边,你们下来就能看着我。”
一边说,他一边往电梯口走了过去。
王有才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了回去,斜眼瞥向田启发,却见田启发额头冒汗,比他还紧张了几分,王有才白了他一眼,用余光盯着施星宇。
没多大工夫,电梯门开了,一个身材高瘦,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牛逼闪闪的打着个大红领结的棕发青年,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施星宇一见此人,堆笑上前:“走,姜老弟,今天老哥带你去得意楼尝尝哪儿的山珍,我听说他们刚进了一批上等的鹿尾,还有茸血酒配菜,难得的很。”
被称作姜老弟的也不客气,嗯了一声,大步往门口走:“鹿尾也就那么回事,可茸血酒到是难得,走吧,今个多喝几杯,晚上也有劲儿。”
这青年声音不小,王有才听得清清楚楚,偷眼打量此人,知道他就是姜丰没错了。不由得心里暗喜,可算逮着正主了,现在就看赵二保子和田家柱的了。
正如王有才所料,施星宇二人往门口走的同时,赵二保子和田家柱也从正门走了进来,两人一边走一边嘟囔着什么,那模样还真像是没注意到施星宇的样子。
王有才和田启发都屏住了呼吸,连刀强都偷眼往大堂中央看去。
只见两边人走了个迎面,距离越来越近……
几米距离转瞬既过,就在双方擦身而过的档口,赵二保子肩膀提着兜子的手微微往上一晃荡,刚好甩在了姜丰的手上!
两只手一撞,赵二保子哎哟一声,手里的兜子划出一个小巧的弧线,往前飞出!
紧接着,啪嚓一声响,装着锦盒的布兜子摔在一米开外的光滑地砖上,又往前出溜了一米多远才最终停住。
姜丰根本就没注意到对方是有意找茬,皱眉看向赵二保子。
而赵二保子此时好像傻住了一样,看都没看姜丰一眼,张着个大嘴,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布兜子,虽然那表情看上去不免有点夸张做作,却也颇有几分神似。
愣住了两秒,赵二保子才回过神来,凄惨无比的吼了一嗓子:“卧槽,我的古董哎!”
说着,他也不去看那兜子里的东西,一把抓住姜丰的胳膊:“你特么瞎啊,这么大人你没看着是咋地,你赔我古董,你赔!赔我!”
他说话的工夫,田家柱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了过去,捧起兜子,微微一摇晃,兜里传来清脆的哗啦声,他那张大脸立马哭丧起来:“完了完了,这下可完犊子了,全碎了,细碎啊!”
田家柱的嗓门本来就大,这会儿扯着脖子嚎叫起来,顿时引得大堂里所有人都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施星宇也醒悟过来,老脸一黑,沉声道:“怎么回事,你们干什么的,你,松手!”
说着话,他赶紧伸手上前掰赵二保子的手,姜丰也一脸厌恶的扭动胳膊,想摆脱赵二保子的拉扯。可赵二保子人高马大,那大巴掌平时净干粗活来着,哪是他们能整的动的?撕巴了两下,不但没掰开,反而被他抓的更紧了。
“我们干什么的要你管,我还想问你们干什么的呢,把我的古董都摔碎了,今天不赔钱,你们俩谁也别想走!”
赵二保子大声嚷嚷着,田家柱则把兜子捧了过来,打开兜子把已经摔瘪瘪的锦盒拿了出来,手都直打哆嗦,看那神情,好像心都在滴血似的。
锦盒打开,露出了里边半盒子碎瓷片,和几个残缺不全的茶盏,上边断碴清晰,盒里还有不少瓷器粉末,一看就知道是刚摔坏的。
这下施星宇没了动静,虽然不知道这些瓷器是不是古董,可毕竟是真摔了人家东西。
“不就是套茶具吗,你赶紧松手,多少钱,赔给你就是了。”施星宇反应到也快,显然是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跟两个土老帽拉扯,打算赔点钱息事宁人。
赵二保子一听,心里大感得意,一时收不住心思,有点原形毕露:“行,你赔了钱我就撒手!这可是前朝皇上用的宝贝,一百八十八万八,拿钱来!”
他这话一出口,施星宇的脸色就不对了,这不是摆明了放大讹么,两个乡巴佬讹人居然讹到他的头上!他露出一丝冷笑,跟姜丰对视了一眼,姜丰也笑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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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八万?你们还真敢狮子大张口,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施星宇背着手,笑呵呵的看了看二人。
赵二保子装傻充愣:“啥地方?不就是旅店么!”
施星宇哼了一声:“这里是乡政府下设的招待所!”
赵二宝子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招待所咋了,招待所就没有王法了?砸了我的古董就不用赔钱了?”
施星宇心里恼怒不已:“想讹诈也不看看地方,不看看讹的是什么人?你最好现在放手,不然后果不是你承担的起的!”
赵二保子一听就乐了:“我讹谁了,你们砸了我的古董,反倒有理了?”
施星宇还想说什么,姜丰却使劲一扭身体,挣脱了赵二保子的钳制,抬手指着赵二保子的鼻尖骂道:“别说砸了你几个破茶杯,老子抄了你家,你特么也得忍着,给我滚!”
姜丰在市里早就跋扈惯了,哪受得了这样的气,刚才还强忍着没吭声,可一见赵二保子耍横,终于忍不住怒了。
施星宇一见姜丰这架势,暗叫不好,对方身高体壮的,姜丰万一再让人给揍了,那这乱子可就大了,当下他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赶紧上前一步挡在姜丰面前:“我不管你们是哪儿来的,现在立刻给我消失,不然,我就送你们进监狱!”
就在他们拉扯吵嚷的档口,招待所的经理收到消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见真有人敢找乡长大人的麻烦,立马带着四五个服务生气势汹汹的围了上来,经理指着赵二宝子破口大骂:“哪儿来的流氓,敢在这里嘚瑟,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跟你说话的是乡长!”
不等赵二宝子和田家柱说话,经理冲服务生一挥手:“把他们抓起来,送派出所!”
服务生刚一冲上来,赵二保子和田家柱就扯着嗓子嚷嚷开了:“大家快看呐,乡长打人了,砸了我的古董不赔钱,还打人,没天理啦!”
这会儿正是晚上下班的时候,招待所里出入的人着实不少,本来就有很多人被他们的吵嚷得往这边看来,他们再这么一嚷嚷,连门外路过的人都停住脚看起了热闹,在一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栗子小说 m.lizi.tw
施星宇的脸绿得直发蓝,拉上姜丰就想走。
这么吵嚷下去,他的脸就丢尽了,甭管事情对错,传扬开去,都是他丢人。
最重要的是,事情是姜丰惹出来的,把他牵扯出来,那就不光是丢脸那么简单了。
可赵二保子一见他们想溜,直接甩开服务生,一个虎扑把施星宇抱了个结实,嘴里大声嚷嚷:“赔我的宝贝,你们别想跑,大家快看呐,乡长欺压小百姓!”
就在这工夫,人群里亮起了闪光灯,一阵快门的喀嚓声接连不断,一个二十多岁,带着眼镜的青年举着相机一通狂拍,镜头对准的正是施星宇。
这下施星宇和姜丰全都乱了,要是这事儿再见了报,他们俩都有麻烦。
“不准拍照,给我把相机抢过来!”施星宇大声指挥服务生。
可他话刚出口,就瞥见三个人分开人群,朝他们走了过来,为首的不是旁人,正是他的死对头王有才,施星宇不是笨蛋,一见王有才这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就猜到,今天这事儿八成就是王有才搞的鬼,一股心火直冲顶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见王有才一脸狞笑的踱步上前,阴阳怪气的开了腔:“乡长的朋友打碎了旁人东西,就不用赔钱了?怪不得这么多人抢着做官,抢着跟当官的拉关系,原来还有这样的便利!”
他这么一嗓子,立马让场中混乱的局面冷了下来,多半人都转头朝他看了过来,都想知道什么人口气这么大,当着乡长的面敢说这话,一见来的是个三十不到,穿得土里土气的年轻人,不少人都有点发懵。
大多数人的心里都是同样的念头,是该说这家伙不知天高地厚好呢,还是说他无知者无畏呢?乡长是什么人?在迎春乡这一亩三分地,乡长就是土皇上,什么公理、天理,都没有乡长的话有道理!敢这么跟乡长说话,恐怕不死也得扒层皮吧?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愣头青讨不到好去的时候,施星宇开口了,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和沉思中。
施星宇只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又是你!”
这三个字,着实让人产生了无限联想。
难道这个其貌不扬的愣头青,不是第一次跟乡长作对了?
看乡长那苦大仇深的模样,摆明了就是恨此人入骨,可他居然还能大模大样的跑到这儿来横插一杠,明火执仗的跟乡长过不去?
虽然他们不识得王有才,可很多人却都认得田启发,一见田大少居然像个跟班似的跟在王有才屁股后头,众人全都若有所悟,看向王有才的眼神都有点变味儿了:“这人是什么来头?他到底是谁?”
人群里自然也有不少认识王有才的人,其中就包括了招待所的经理,他这个职位每天迎来送往,早练就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一见王有才出面,他顿时啥都明白了,不动声色的冲着服务生们使眼色,让他们松开赵二保子和田家柱。
这种事儿,可不是他们这几个招待所的小人物能插手的,惹了施星宇,最多辞职不做,惹恼了王有才,那弄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
田家柱一抽开身,立马就苦着脸,捧起早已被众人踩得稀烂的锦盒递了过来:“王主任你可来啦,你瞧瞧,这可是老赵家的传家宝啊,就这么让他们给砸了,这是你吩咐要我们送来的,现在可咋整,全没啦!”
人群里又是一阵闪光灯闪烁,把这幅戏剧化的场面拍了个真切。
王有才瞥了一眼田家柱手上的那堆破烂,暗夸田家柱演得不错,但他啥也没说,转头冲施星宇一笑:“乡长大人,大家伙都在这儿瞧着呢,您看这事儿,咋整?”
施星宇的脸黑的跟锅底灰一样,今天他这张老脸,算是彻底让王有才给踩了,踩得比那锦盒更破烂,众人瞩目之下,他不管是赔钱,还是不赔,这个脸,他一样得丢!
不过他丢脸不要紧,要紧的是王有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偏偏捡在这个时候给他挖坑?赶巧?还是知道了什么?
他心里直冒寒气,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了姜丰。却见姜丰脑门发黑,两眼发红,明显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他心里更是一沉,说啥也不能把姜丰扯出来。
想到这里,他强压火头:“这瓷器是你的东西?好,王有才,很好!”
顿了顿,他说出了一句让所有围观者都大跌眼镜的话:“说吧,多少钱,我赔!”
一时间,不管是认识王有才的,还是根本没听说过王有才这号人物的,脸上全都露出一丝愕然来,谁也没想到,堂堂乡长,居然就这么当众服软了!
事情至此,谁都看得出,这事儿里边有蹊跷,施星宇要是赔钱,那是他怂了,不赔钱,那就是他不讲理!看透这一点的人,都在琢磨施星宇会怎么破这个局!
但谁也没料到,乡长大人居然一点面子都不要了,直接认怂?
认怂也行,最起码报个警,查一查这古董的价值吧?他连古董的真假都不分辨了,就直接任由王有才开价?王有才真就有这么可怕?
然而更让人惊诧的是,王有才却笑着回应:“施乡长真是慷慨豪气,居然愿意代友受过,不过我这人最讲道理,谁砸坏的就要谁来赔,既然您拿定了主意,那您这位朋友,可以付账了吧?”
王有才说话的同时,目光紧紧的盯在了姜丰的脸上,这个人,才是他今天最主要的目的,只要查出这个人的身份底细,就算他一毛钱不赔也值了,左右那古董又不是他的。
王有才就不信,局面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姜丰还能耐着性子不出头,让施星宇顶在前边受过。而事实上姜丰也早就看出今天这事儿是王有才在搞鬼,只是不知道王有才到底想干什么,他本着不想暴露身份的念头,一忍再忍。
可一见王有才点到了他头上,他哪还忍得住,一肚子火气顿时爆发出来:“一个小小村官就这么趾高气扬,你威胁谁呢?让老子赔钱?有种,你把刚才这话,再说一遍!”
王有才早算到他可能做出的反应,闻言想都不想,冷笑着道:“你是哪头烂蒜?我让你赔钱怎么着,你还敢耍赖不成?”
姜丰一脸凶狠的冷笑着走到王有才面前,伸出一根指头,一下一下点着王有才的鼻尖道:“也好,今个老子告诉你我是谁,就当是初次见面给你个赏赐,听好了,老子是赵州市组织部副部长姜丰,听清楚没?”
王有才顿时露出一脸错愕的神情,心里却笑开了花:“姜丰?我看该叫你**!”
尽管心里已经笑开了花,可他脸上却完全是一副错愕失神的模样,愣了两秒才赶忙堆起笑脸:“呃,原来是上差,误会误会,全都是误会!”
刚才还牛逼闪闪的王有才王大主任,转眼就变成了满脸阿谀的小喽啰,如此两个极端的变化,让人有点接受不了,这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祖上大概是唱川剧变脸的吧?
如果说刚才施星宇那出乎众人预料的反应,让人大跌眼镜的话,那这会儿王有才的变脸,差点就让众人眼珠子掉一地,甚至有不少人忍不住公然撇嘴,看向王有才的表情都有点不对劲儿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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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却一点也不觉得,舔着笑脸道:“姜副部长光临我们迎春乡这种小地方,这可是我们全乡的荣幸,刚才多有冒犯,实在是有眼无珠,这么着,我请客,摆酒赔罪,请您务必赏光。”
王有才这前倨后恭的态度转变之快,连姜丰本人都没反应过来,直到他一大串话说完,姜丰这才回过神来:“这我可不敢当,怎么着,这回不朝我要赔偿了?”
其实姜丰这个人的个性有点古怪,甭管什么人,只要对他笑脸相迎,他就拉不下脸来收拾对方。虽然明知王有才这副嘴脸就是在装腔作势,但一来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再者王有才又服软了,他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王有才磨叽。
王有才连连说不敢的时候,姜丰已经冲着施星宇一挥手,回头冲王有才哼了一声,紧接着扬长而去。
姜丰刚转过身去,王有才的脸色就冷了下来,冷冷的盯着姜丰的背影,心里嘀咕,组织部副部长,好大的官威,看来,这**还真是姜静华的本家啊。
虽然他们只说了两句话,可刚赵二保子跟他拉扯的时候,王有才就在一边看着了,不难看出,这姜丰就是个没脑子的蠢材,性子暴躁,胸无城府,这样的人,能当上组织部副部长,不是靠裙带关系,就是花钱买的职衔,而且多半还是虚挂着个名罢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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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此一来,事情就越发迷惑了,姜静华派这么个白痴来干嘛?难道姜丰刚才的模样,是故意装出来给人看的?还是他有什么特殊的本事?他和施星宇,到底在密谋什么?
施星宇和姜丰一走,围在四周的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也陆续散去,只剩那个带着眼镜,胸前挎着相机的文雅青年没走,一脸微笑朝王有才走了过来:“你好,我是市党报的记者陈龙声,你就是望溪村开发办主任吧?”
说着,他递了一张带照片的记者证过来。
王有才微微一愣,他现在本能的对市里来人没啥好印象,但他刚才也清楚的看到,这陈龙声的相机镜头,一直就冲着施星宇和姜丰,看样子,应该不是一路人。
他扫了一眼记者证,也堆笑跟陈龙声握了握手:“我就是王有才,陈记者怎么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了?这里可没有啥值得你报道的光荣事迹。”
陈龙声笑容不变,声音却低了一些:“我们其实也不光报道那些优秀的,积极的东西,最近报社正在筹编一个报道党内**行为的栏目,内容暂时由我负责采编。”
王有才眼睛一亮,如果陈龙声说的是真话,那这个人可是大有价值,但这种好事儿主动找上门来,可不能光凭一张记者证就信了,还得先了解了解再说。”
“陈记者找上我,该不会是想查查我的问题吧?”王有才不阴不阳的笑着,暗暗观察陈龙声的反应,却并没从他的神情变化上看出什么端的。
陈龙声愉快的笑了:“今天能遇到王主任纯属意外,我倒是希望王主任在方便的时候,能允许我给你做一次专访,不过你放心,我关心的不是望溪村的事情,而且专访的内容,也会依照你的要求做适当删改。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这次算是听明白了,陈龙声这是来找他打探消息的啊:“这个没问题……”
不等王有才说完,陈龙声就紧接着递过了一张名片:“但今天看样子恐怕是不行了,王主任恐怕无暇分身,我这边也还有个紧急采访,这样吧,王主任什么时候方便,咱们另约个时间可好?”
王有才看他的有意无意的往门外看了一眼,心里有了数,这家伙应该是去追查姜丰。
“好的好的,陈记者先忙,咱们改天见。”
陈龙声道谢之后,心急火燎的追出了招待所的大门,王有才转头看了一眼田启发,低声叮嘱:“找两个人盯着姜丰,顺带着也查查这陈龙声的底,这个人要真是记者,那对咱们可有大用了。”
田启发点了点头,拿出电话开始发信息,王有才带着几人回到了招待所的房间。
他着实夸奖了赵二保子和田家柱几句,二人这回的戏演的不错,自然要好好褒奖,还答应他们,从今个开始,两人的工资就涨到一千五,跟魏小天这个队长相同。
虽然涨了工资,可田家柱的神色还是有点闷闷不乐,王有才追问之下才知道,原来田家柱还在惦记那价值二十万的古董茶具。
王有才笑了,拍着他的肩膀道:“今个咱们就算再搭进去二十万,也值了!这些损失,施星宇早晚会十倍奉还。”
王有才知道,经他今天这么一搅合,施星宇肯定恨他恨入骨头里,但也肯定意识到他王有才已经有了警惕,不管他们在背地里计划什么,肯定都会更加小心翼翼,没有万全把握,绝不敢发动。
这就给了他充裕的时间,无论如何,他也要在姜丰二人动手之前,掌握足够的证据,来一个先下手为强,把施星宇彻底撵出迎春乡,让这个姜丰,哪儿来的滚回哪里去。
正当王有才琢磨着要不要给孙雷去个电话,把今个的事儿跟他通个风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摸出来一看,居然是邓连香的。
王有才心里就惊了,他这刚才乡里露个面,前后不过一个小时的工夫,邓连香居然就知道他来了?这消息,可真是够灵通的了。
刚接起电话,那边就传来邓连香带着三分火气的动静:“小油菜,你现在真是越混翅膀越硬了,到了乡里竟然敢不到我这儿点卯就满大街溜达,是不是觉着村里的安全生产工作做的很好了?”
王有才一脸苦笑:“香姐,我这回来可是有正事儿要办,你不是总跟我说,做事要以公事为重,私人利益要放到一边么?”
“行啊,都知道狡辩了,我告诉你小油菜,搁你姐这儿,你永远都是盘小菜!公事怎么了,论公,你这个开发办主任到了乡里,是不是也该来向我这个党政办的副主任汇报一下安全工作啊?”
王有才彻底无语了,要论口舌争锋,他恐怕这辈子都不是邓连香的对手,甭管他再怎么机灵诡辩,她总有法儿治他。
王有才一边说,一边冲田启发等人示意他要离开一会儿,同时打着电话往房外走去:“对对对,我这不正要去向您老人家汇报工作嘛,敢问您这会儿,是在单位,还是在家啊?”
电话那边的邓连香沉默了,王有才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嘛,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在家?
他故意提起她家来,分明就是想提醒她,上次在她家时的惨痛教训。
“姐姐我在得意楼等你,我不管你在哪儿,限你十分钟之内赶到,要不然,后果自负!”
后果自负四个字,邓连香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显然已“恼羞成怒”了,得意楼在乡东头,位置较偏,邓连香只给了他十分钟,这分明就是涮他。
可王有才顾不上那么多了,急匆匆的出了招待所,开上车就往东头奔去。
好在牧马人速度还算快,王有才又带了车钥匙,看到得意楼的招牌的时候,还有三分钟。
停了车瞥见,旁边一家花店橱窗里摆着一束束已经扎好的香水百合,他冲进门,扔了一百块钱,拿起一束花就跑,连店员嚷嚷找钱他都顾不上了。
冲进店门的时候,刚好手机上的时间过去了十分钟,王有才这才吸了口气,整了整衣服从容的往大厅里走去,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到了邓连香订下的房间。
房间门一开,王有才脸上那些许得意顿时不翼而飞,刚才他还为准时抵达,甚至有时间买花而得意呢,还想看看邓连香那略带惊讶的表情。
可这会儿他才知道,这回他又让邓连香涮了,她这会儿,根本还没来呢!
他苦笑着把花扔在桌上,坐下来一边点菜一边等,直过了半个小时,邓连香才姗姗来迟。
房间的门一开,一丝夹着香橙味道的清风就拂过了王有才的鼻尖,甚至连房间里浓烈的百合香气都掩盖不住她的清香。
一身雪白毛呢大衣,内衬水粉色连衣毛裙的邓连香,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前,大衣雍容高雅,毛裙尽显窈窕身段,显然,她刻意打扮了一番。
王有才只看她的衣着,心里就忍不住一阵兴奋,看来,上次的事儿她并不反感,要不这回,哪能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呢?莫非是立意想要勾引他不成?
王有才笑着把花递了过去:“香姐今个这么漂亮,花都让你给比下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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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连香微微一笑,接过花,闭上眼睛,放在鼻尖上轻轻嗅了嗅,脸上顿时荡漾起一丝陶醉且幸福的涟漪:“真香。”
邓连香本就美艳无双,那娇美的脸蛋白里透红,此时,她的模样与粉白的百合花相映成趣,一副人比花娇的绝美场景。她这人外刚内柔,很少柔情外露,或许是收到王有才的花,有些小惊喜,才会难得的露出了如此柔美的一面。
王有才看得大乐,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香是香,可再香也没有香姐香。”
邓连香听了他这绕口的夸赞,居然露出一丝羞窘的神情,但紧接着就杏眼一翻:“上一边凉快去,说的好像你闻过似的。”
王有才本来是无心之言,可被她这么一说,反而有点暧昧不明的味儿。再说,他本来就闻过嘛,她干啥死不承认?
“那姐让我闻闻不就知道了。”
王有才嬉皮笑脸的凑上去,飞快的吸了口气,邓连香想躲都没来得及,俏脸生霞,一把将他推到了一边,故作镇定的坐了下来,可脸上的红晕却出卖了她真实的心情。
王有才也顺势坐回了椅子:“你看看,让我说着了吧,我大能耐啥时候说错过?”
邓连香也不跟他纠缠,立马岔开了话题,玉手敲着桌子道:“少跟姐贫,你老实交代问题,为什么到了乡里不来点卯,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不用姐罩着你也能单飞了?”
王有才笑嘻嘻的把菜单推到她面前:“这回真是忙懵了,你看,我这不是刚倒出工夫来,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你就兴师问罪来了。”
“忙?我看你是心虚吧?这么多天连个电话都不打,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姐?”
王有才没应声,只是看着她,一脸坏笑,把她笑得心神不宁。栗子小说 m.lizi.tw
一看他那个德行就知道,心里肯定没想好事,想想上次两人在她家发生的事情,她也有点心跳加速,扬起菜单作势欲砸,王有才这才告饶:“哪敢哪敢,实在是最近头疼的事儿太多,就没得着消停时候。”
邓连香狠狠瞪了他一眼,招来服务生点了菜,等服务生出去了,她才露出了她惯有的精明神色:“我看是你不让旁人消停才对,你说,今个上午你干了什么?”
王有才早猜到邓连香这么急着找他来,肯定又是要“教育”他,所以一见面他就插科打诨的想绕开这事,没成想又被邓连香给拐了回来。
他只好唉声叹气的低声嘟囔道:“得得得,又来了……”
“你嘀咕什么呢,有能耐大点声。”说起正事,邓连香颇有几分疾言厉色的大姐范儿。
“嘿嘿,没啥,香姐你不知道,那套前朝御用的茶具,可是我高价收来准备孝敬您的,谁知让施星宇那个狗材给砸了……”
他话没说完,邓连香就冷笑起来:“编,接着编,我倒要看看,你这编瞎话的功夫有没有长进!”
王有才顿时语塞,挠着脑袋干笑:“施星宇要拾掇我,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啊,这您可得明鉴,您肯定也知道那个姜丰的来路了吧,他就是施星宇请来专门对付我的。”
邓连香脸色微沉,似乎在考虑什么,就在王有才以为她又要数落他的时候,她突然说了句:“这事我知道。”
“你知道?”
“嗯,张庚被隔离审查了你知道不知道?”
王有才脸色微变,诧异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是施星宇做的?”
邓连香点了点头:“前天就被秘密隔离了,这件事知道的人的确不多,要不是县监狱长是我同学,今天在电话里碰巧谈起了这事儿,恐怕我也被蒙在鼓里了,你到底有什么把柄被张庚抓住了?我同学说,审张庚的时候,不止一次提到了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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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听了这话,顿感脊背发寒,他一直在揣测施星宇和姜丰到底在密谋什么,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他们是在打他那个小红本的主意!
他越想就越是觉得没错,肯定是小红本的事情不知怎么被施星宇查到了,汇报到了姜静华那里,这才有了姜丰偷偷下乡,张庚莫名被查的事情。
见过那小红本的人不多,张庚恰恰是其中一个,而且是最有可能留下账本复印件的人,虽然小红本的原件已经被他付之一炬了,那小红本在张庚手上又只存放了两天不到,可谁能保证张庚当时一定没有复制过副本?
最重要的是,当时那件事闹得虽然不大,可其实也不算小,至少亲眼见过小红本的人就有四个,牛铁生和刘幺就不必说了,牛弼和张庚才是最要命的。
俗话说,有第二个人知道的秘密,就不算是秘密,何况被四个人知道,这四个人严格来算,还都是他的对头!
“香姐,这么重要的事儿,你怎么不早说!”王有才心里不免有些乱了,他就那小红本一个死穴,如果这件事被捅出来,他就不是被免职那么简单了。
“我刚得知这事,就听说你在招待所唱大戏,这不就立刻给你打了电话吗?”
邓连香没有追问他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王有才不愿意说,她是不会勉强,但语气自然也不会很高兴就是了。
其实她原本没想到这件事如此严重,现在看到王有才的反应,她意识到这一点,不由得也沉默下来,考虑怎样才能帮他解决这个麻烦。
她生性直率,却并不刻板,虽然平时她喜欢以刁难他为乐,可现在他真正遇到危险了,她不帮他,谁帮?
而此时王有才已经冷静下来,他很快意识到,这件事倒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张庚到底有没有副本且不说,就算有,施星宇他们想拿到也没那么容易,但不管怎么说,坑施星宇的事情必须立刻进行,而且这回还要捎带上姜丰,现在他和施星宇之间就看谁下手更快了,稍晚一步,就可能是万劫不复。
“香姐,我恐怕要先走一会儿了,你别生气,错过今天,老弟怎么陪你都行。”
邓连香听了这话,本来阴沉的俏脸居然露出了一丝光亮:“你真要走?不后悔?”
王有才微微一怔,他又跟不上邓连香的思路了。
“坐下,姐请你吃饭,你敢不给面子?”
“可是……”
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服务生把他们的菜陆续端了上来,王有才心里这个着急,当着邓连香的面,他自然不可能给孙雷打电话,可明知对头在预谋要了他的小命,他又哪里吃得下饭?
正在他如坐针毡的时候,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就是这间,江山如画,怎么样,这包间的格调还过得去吧?”
虽然是短短一句话,可听在王有才耳朵里,却如同九天仙音。
他来的时候曾留意过,江山如画,不就是隔壁的房间么?
他自然听的出,来者正是施星宇,此刻他才想起,施星宇去接姜丰的时候就说要在得意楼请客,一定是邓连香得知了消息,故意订下了他们隔壁的房间,这才叫他来一起“旁听”。
王有才看向邓连香的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敬慕,他的香姐已经不能用神通广大来形容了。
她到乡里任职才多长时间,消息居然灵通到这种程度,事事都做得出人意料,谁说女人不适合混官场,他这位香姐,简直就是混官场的天才少女!
他由衷的冲邓连香挑起了拇指,邓连香却微微一笑,起身把包间门反锁,然后侧身贴在墙上听了听,秀美微皱,显然听不清楚。
王有才也赶忙凑上去附耳细听,没成想这包间的墙壁还挺隔音,虽然能隐约听到隔壁说话的声音,却模糊不清。
就在他有点发急的时候,邓连香却不紧不慢的转身,从小坤包里摸出了一样让王有才都觉得震惊的神器----扩音器!
真不愧是天才少女,心思之细腻,让王有才甘拜下风。
可接下来,他却有点急了,扩音器像个倒扣的海碗,大头扣在墙上,小头冲着耳朵,就能把隔壁的声音放大,可这东西却有一个缺点,只能供一个人偷听。
邓连香自己贴在上边听了起来,没多大工夫,她的表情就变得无比丰富,看向他的眼神变幻不定,也不知道到底听到了什么。
他急得抓耳挠腮,却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无奈之下,王有才只好往前凑,竖起耳朵想沾个光,也听听那边到底说了啥。
可惜即便他凑上去,听到的声音也像是蚊子哼哼一样,还是无法听真切。
他只好拼命往上凑,邓连香则扭着腰胯使劲把他往边上挤,两人争来争去,最后终于都不耐烦了,居然很是心有灵犀的同时一转头,张嘴就想呵斥……
但他们都忘了,两人离得实在太近了,扭头的一刹那,两人的嘴唇一下粘在了一起……
“唔!”两人同时僵直,四目相对,惊愕的看着对方。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果只是碰到了一块或许还能好点,可两人刚才都张开了嘴,嘴唇实实在在的粘在了一起,那感觉就像是同时握住了电门,全身都发麻酥软,一时不知所措。
邓连香看似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后退了一步,羞恼之下扬起玉手就朝王有才扇去。
王有才其实早就醒悟过来了,哪能让她扇到,一把抓住了她的玉腕,连连摆手,挤眉弄眼的示意自己不是故意的。
邓连香何尝不知道这是个巧合,恨恨的抽回了手,一把将扩音器塞在他怀里,扭身坐回了椅子上,抱着胳膊气呼呼的直喘气。
王有才嘿嘿干笑两声,不管咋说,扩音器算是到手了。
他立马贴在墙上细听,果然把隔壁的声音听了个真切,可他耳朵里分明听着隔壁的声音,实际上却是左耳听,右耳朵冒,一点也没听到心里去,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瞬间的美妙接触。
他从来没想过,跟一个婆娘亲嘴儿还会有这么奇异的感觉,那柔软湿糯的触感,那触电一样的滋味,让他一时根本无法寻思别的,仍旧沉浸其中,回味个没完。
同时他也下意识的朝邓连香看去,却愕然发现她也正在看他,两人目光一触,立马全都扭过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可他们都知道,就算正常说话隔壁也听不到,却谁都没说话,房间里的气氛静谧而旖旎。
没多大一会儿,王有才的目光又忍不住往她那诱人的小嘴儿上瞄去,琢磨着想个什么办法能再亲上两口,要是能尝尝她小舌头的滋味,那就最好了。
但紧接着他就听到,隔壁施星宇呵呵怪笑起来,听上去似乎很得意的样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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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一哆嗦,紧忙集中注意力去听隔壁的声音,就听姜丰笑道:“姜还是老的辣,我这块嫩姜始终比施老哥欠了几分火候。”
施星宇似乎有点得意忘形:“你到底是年纪小,有些事儿太爱钻牛角尖,既然那张庚有顾虑不肯开口,那就找别人开口。我已经派人去搜寻牛铁生和刘幺,只要找到这两个人,我就不信还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这话清楚的传到王有才的耳朵里,王有才瞬间一身冷汗,事情果然被他猜中,施星宇他们秘密隔离张庚,就是冲着他那个小红本来的。不过好在张庚不知道顾忌着什么,还没吐口,可万一真让他们找到了牛铁生和刘幺,那他可就真玄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牛铁生二人也啥都不说,施星宇也可以拿他们二人来吓唬张庚:“牛铁生他们可什么都说了,你再不说,就等着吃牢饭吧……”
张庚可不是那种意志坚定的人,权衡之下最后肯定会招!
想到这些,王有才紧咬牙根,脸上杀气四溢,此时他真有种直接冲到隔壁灭了这两个祸害的冲动。可他也知道,就算灭了这两个走狗,也只会激怒姜静华,一点实际作用也没有。
他脑子飞转,可惜根本想不到什么应对之策,牛铁生和刘幺躲到了哪儿去他也不知道,他们离村之后他还让魏小天留意打探过,可惜啥也没打探到。
此时施星宇和姜丰开始谈论起赌钱和玩女人来,再不提关于他的事情,王有才恼火的撤下扩音器,往椅子上一坐,闷头琢磨对策。
邓连香见他一副恼火的神情,也不由得有点着急:“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可王有才哪能跟她说,只能咬牙道:“香姐,这事儿你伸不上手,就别再多管了,你放心,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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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王有才起身出了房间,一声不吭的闷头疾走,邓连香虽然着急,可拿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等她追出去的时候,王有才已经走得不见了踪影。
王有才一出得意楼,上车就给田启发打了电话:“启发,你找两个可靠的人,给我盯紧了施星宇,快,他们现在就在得意楼,我要准确的知道他们吃完饭会去哪儿。”
田启发一听这话就毛了:“王哥你想干啥,咱可不能来硬的啊,那事情可就捅大了。”
王有才冷冷的骂道:“少特么废话,让你找人你就赶紧找,怎么整我心里有数!”
田启发虽然不放心,但话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再说啥,只好答应下来,王有才又吩咐他们直接到茶楼集合。
撂下电话,王有才也没有留下来盯着施星宇,而是开车直奔孙雷的茶楼,以他的估计,施星宇二人吃完饭,不是去玩女人就会去赌钱,只要盯住了他们俩,不愁抓不到他们的小辫子,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今晚必须要解决,万不得已,也只能铤而走险了。
没过多大工夫,车在茶楼外停下,王有才沉着老脸进了屋,脸色阴沉得吓人,看得那两个机灵的迎宾小妞愣是没敢靠前。
孙雷恰好就在店里,赶紧把他迎进包间,王有才往屋里一坐,闷头喝干了孙雷亲自端来的茶水,才沉声吩咐道:“你手上现在总共有多少欠条,还有多少现金?”
孙雷也是个见识过场面的人,一见他的神色就知道事情有点不妙,干脆利落的回应:“施星宇前后签下的欠条总共一百三十六万,现金嘛,茶楼账面上还有一百万左右,我手上能立刻拿出来的也有七十多,王哥,你这是要干嘛?”
“够了!”王有才甩给孙雷一张银行卡:“里边还有剩一百一十多万,密码六个七,去把你的钱,和这卡里所有的钱全都提出来,今个如果施星宇不来就罢了,只要他们敢来,就把所有的钱全想办法给我借出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办到!”
孙雷明显犯了难,所有钱加起来可有二百八十万,这样大一笔钱,放在哪儿都算是一笔巨款,要说一次性把这么多钱借出去,就算他不担心出现什么损失,那也得施星宇敢收才行。
他本能的就想要找借口推脱,可一看王有才那凶狠得想要杀人的脸色,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看得出,王有才这回是真急了,他要是不答应,恐怕连他自己都得扯进去。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咬牙应承下来:“行,老弟这回跟他们拼了,王哥您就瞧好吧!”
话虽说得干脆,但实际上他也是咬牙硬撑,心里死活也想不通,之前还很沉得住气的王有才,这回怎么突然就要下狠手了?施星宇到底做了什么绝户的事儿,把王有才气成这样?
虽然心里疑惑,可他却不敢问出口,转身出去筹措现金的时候,却迎头碰上了赶来的田启发等人,他趁着刀强等人进屋的档口,想跟田启发套点消息,问问王有才到底咋了,却只换来田启发的一句话:“让你咋整,就咋整,事儿到了这个份上,还有退路吗?”
说完,田启发丢给孙雷一个后脑勺,紧跟着也进了包间。
孙雷只好去提钱,田启发进了屋没说两句话呢,他派出去的人,就来了电话,说是施星宇和姜丰已经出了得意楼,正开车往政府这边来。
田启发一听,说话都有些紧张了,二话不说,吩咐他们继续跟住了,挂了电话赶紧把事情跟王有才说了。
王有才心中大喜,刚才在得意楼偷听的时候就听到施星宇提起了赌钱的事儿,估计这会儿八成是手痒,要来这里摸两把了,这可真是地狱无门自来投,只要他们敢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拖上一屁股债不可。
他沉住气,琢磨怎样才能借出将近三百万的巨款而不让施星宇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起疑,想来想去,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想要让施星宇上当,恐怕他,只有亲自上阵才行了!
他把想法跟田启发一说,田启发顿时色变,虽然他知道王有才一向胆大,可没想到居然胆大到这样的程度,要知道,这么整,可无异于正面对决了,一个不好,伤人不成,连自己也得搭进去。
田启发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当然力劝王有才不要冒险,王有才却想都不想就摇头拒绝。
就在这时,田启发的电话又响了,他接起电话只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施星宇和姜丰已经到了门口,这一回,他就算想打退堂鼓,恐怕王有才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孙雷不在,茶楼的伙计把施星宇二人带进最大的包间后,立马打了孙雷的电话,得到的指示是,一切全都遵从王有才的吩咐,伙计跑来向王有才请示。
王有才只是阴笑着说了一句话:“给他们上钱,有多少,上多少!”
伙计虽然心惊,却也只能按他的吩咐办,片刻工夫,施星宇的包间里就传来了麻将的哗啦声,与施星宇二人对练的,是孙雷早就安排好的老手。
王有才听着隔壁传来的麻将声,面露阴笑,恰好孙雷赶了回来,王有才不等他开口,就站了起来,看了看他手上提着的大皮包,微微点了点头:“把那两个托,撤喽,我和启发去会会他们!”
“啥?你们上?”孙雷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二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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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已经平静下来,笑着点头,田启发则是满脸无奈的摊手:“听王哥的没错。”
田启发虽然这么说,但孙雷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心虚。
想想也是,田启发他老子才不过是个副乡长,他自己连个官都不是,可一会儿他得去跟乡长和市组织部副部长打麻将,还得下套去坑这两个比他老子官儿都大的人,他要是不心虚,那才见鬼了。
易地而处,孙雷估计自己可能还不如田启发呢。
至于王有才,这魔头根本不能以常理论之,别看他只是个村长,胆子绝对比省长要大,别说坑个副部长,就算正牌省长坐在他对面,他八成也照坑不误吧。
孙雷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拨通了隔壁赌桌上那个老千的电话,只说了一句:“你们撤下来,我换人!”
也不知那两个老千找了什么借口,工夫不大,就从包间里脱身出来,就听包间里响起姜丰的吵嚷:“搞什么,才玩两把就走,没钱就别上这儿来!老板呢,换人,换人!”
孙雷刚要应声,王有才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低声吩咐了两句。
孙雷心领神会,高声嚷道:“哎哟,王主任,田大少,稀客稀客,快快,里边请!”
一边说,众人一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做出一副刚到地方的样子。
王有才提高了嗓门大笑:“孙老板,生意不错啊,我们哥俩也来给你捧捧场,有什么好局子,你看着给安排……”
他这嗓门都赶上男高音了,这会儿施星宇的那个包间门还没关,自然听了个真切。
施星宇没出声,但姜丰一听,立马就火了,不是冤家不聚头,傍晚的时候刚干了一仗,这会儿居然又在这儿碰上了,当时大庭广众的,他压住了火头,现在还有啥好怕的!
他唰的一下站起身来,冲到包间门口一看,就见穿着个土黄夹克,梳着寸头,长得黑不溜秋的王有才和一脸猥琐笑容的田启发,正在孙雷的引领下要往另一个包间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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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丰忍不住冷笑着嚷道:“王有才,真是你!”
王有才心里暗笑,他估算的半点都不差,这姜丰,十足的**,果然耐不住性子,自己往套子里钻了:“哟呵,姜副部长,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成想这么快又见面了。”
他分毫不让的大步迎了上去:“姜副部长好兴致,居然来这儿耍,据我所知,公职人员出入麻将馆,这可是明摆着违纪的事儿吧,姜副部长身为上差,怎么能明知故犯?”
两句话工夫,他已经站到了姜丰对面,咄咄逼人的看着姜丰,一脸阴笑。
姜丰似乎才意识到他的身份是不方便出入这种地方的,微微一怔,随即反唇相讥:“你一个小村官也敢来麻将馆,你哪儿来的钱供你乱耍!”
王有才乐了,他的钱从哪儿来的这个问题,貌似不止一个人问过了。
“有句话叫上行下效,听过没?别特么跟老子扯那些没用的,别人怕你这副部长,可我这小村官还真就不怕,让开,老子要进去耍耍!”
“王有才,你别太过分!”施星宇沉着脸从包间里走了出来。
“哟,施乡长也在,难得难得,怎么着,我就想进去耍耍不行么,施乡长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施星宇顿时哑口无言,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王有才,现在是谁也说不得谁,彼此半斤八两的局面,可眼瞅着王有才这嚣张跋扈的嘴脸,不狠狠收拾他一顿,又实在是气不过,何况姜丰就在旁边呢,再不替他出了这口恶气,恐怕他也得翻脸吧?
施星宇眉头一皱,心里忽然有了主意,王有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嘴上的毛都没长全呢,居然也敢玩麻将,不如……
“行,耍耍是吧,有胆量,跟我玩两把?”施星宇冷笑起来,心里忍不住有点得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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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起麻将上的手段,他施星宇称第二,恐怕这迎春乡就没人敢称第一,王有才屁大个年纪,能会玩什么麻将?只要他敢应承,今个,非让他输光了家底不可。
王有才一听就乐了,他正寻思怎么提这个茬儿能不引起他们的怀疑呢,没成想施星宇主动送上门来了,这要是不狠狠坑他一回,那可真是没天理了。
“成啊,施乡长既然有兴致,那咱就搓两把,不过丑化咱说在前头,我要看得着现钱,一把一利索的。”
施星宇还没吭声呢,姜丰就冷笑连连:“行,我跟你玩!”
说着,他转身就进了门,回头一瞥王有才:“请进吧!”
王有才却没挪地方,瞅着施星宇道:“还是先说清楚的好,玩小了可不行,我可没兴趣陪老年人干磨手指头!”
施星宇脸色顿时就有点黑了,一声不吭,咬牙转身进了屋,王有才这才与田启发等人对视了一眼,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儿,跟着进了施星宇所在的包间。
包间很大,窗明几净,窗边摆着盛开的兰花,高仿的红木麻将桌摆在中央,一旁还有小酒柜,茶水果品之类的都有专人伺候,要是把麻将桌换成茶几,还真有那么点茶楼的意思。
姜丰此时已经在正对门的位置坐了下来,仰在椅子上,手里摆弄着一颗翡翠似的麻将牌,余光颇为不屑的扫了王有才两眼:“说吧,玩多大的,你们村里打的最大的,也就一块两块吧?”
王有才也不理会他的讥讽,田启发替他拉开椅子,他就大马金刀的往哪儿一坐:“一块两块?小孩过家家呢?我们望溪,老头老太太玩的都打十块的,要是支个五块的局子,都没人搭理你!”
姜丰一脸讥笑的拿麻将敲打着桌子:“十块?行,就十块,要不然两把赢光了你,你也不会心服。”
说着,他转头看向施星宇,施星宇笑道:“姜老弟说了算,十块就十块!”
王有才不在说话,干脆的开始推牌洗牌,一边的田启发这才战战兢兢的坐下,还干笑着冲姜丰二人点了点头,好像他也是身不由己似的。
哗哗的麻将声在包间里响了起来,第一把就是姜丰坐庄,打着牌的时候,他嘴角还挂着不屑的笑意,在他看来,王有才和田启发想跟他们这些牌场老手较劲,纯属自找不痛快。
然而,第二把他就下了庄,轮到王有才坐庄了,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暗骂流年不利。
可一圈下来,姜丰就有点诧异了,王有才今个似乎运气格外的好,居然连上庄了,几把下来,就赢了他大几千。
这点钱对姜丰来说到不算啥,可架不住憋气啊,他和施星宇联手,居然输给了一个愣头青,要是能咽下这口气才怪了。
要是技不如人,他也不至于憋气,但每把开始的时候,他和施星宇都赢面很大,好好的一手顺牌,最后居然愣是被王有才摇摇晃晃的给搅合输了。这里边随便那一把,他们赢了都能赢上千,却偏偏没有一回胡上过!
如果说田启发的技术好,带着王有才打赢了,那他也不至于这样。
可问题是,田启发的牌技简直烂到了极点,有两次把伺候局的小妞都看乐了,那模样就跟他们三个人合伙收拾王有才似的。
就这么好的局面,都让王有才连赢数把,姜丰鼻子都快气歪了。
当又一次功亏一篑,在眼看就要胡牌的工夫,让王有才抢先胡了之后,姜丰忍不住猛的一推面前的牌,气得差点就要掀桌子。
他这么一推,把王有才看得一愣,随即就嘿嘿奸笑:“姜副部长要是玩不起的话,我看还是算了,数这么点小钱差点就要掀桌子,我要是再赢几把,你还不的弄死我啊?算了算了,为了这点小钱把命搭上可不值得!”
说着,他干脆抄起面前的钱,手指沾了点吐沫,旁若无人的点起钱来。
王有才这话噎得姜丰直翻白眼,想要发作又找不到理由,只好大声嚷嚷道:“什么破麻将,老板,赶紧给我换副新牌!”
施星宇这会儿也被气得不轻,打从摸上牌开始,他就一直在暗帮姜丰,按常理,就算是个不会玩的也早就胡上几把了,可也不知道姜丰今个这是怎么了,简直是衰神附体,这么帮都没胡上一把,还拖着他连连输钱,他能不来气么?
姜丰吵嚷着换牌的工夫,他冲姜丰递了个眼色,接下来,准备亲自上阵了!
换上新牌之后,施星宇果然来了个开门红,一把赢了两千多,顿时得意的大笑起来:“玩牌靠的是技术,不是运气,一个人不会总是那么好运,王主任,你说是不是?”
王有才似乎输的有点急眼,这一把就将刚才赢的那点钱输了一半进去。
“那就让我领教领教施乡长的技术,别光说不练,抓牌!”
不知道是换了新牌之后施星宇转了运,还是不用再照顾姜丰的缘故,接下来的三圈,施星宇大杀四方,十三幺,大三元,九莲宝灯,能抓钱的牌几乎让他挨个胡了一遍,赢得他红光满面,也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大呼小叫的不说,连姜丰他也照杀不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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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整个包间里就听他一个人在哪儿叫唤,那劲头,看着哪像是上了五十的人,局上的其他三个正宗年轻小伙都让他给比了下去。
王有才这下可有点受不了了,一连输了七八把,输得脸都绿了,出牌都像是使上了全身力气在砸桌子。
而施星宇赢的钱,几乎都堆成了小山,伺候局的小妞不得不三番两次帮他归拢钞票,不然他都没法出牌了。
田启发输的最惨,带来的皮箱眼瞅着就要空了,急得满脑袋冷汗,一个劲儿的拿眼神瞟王有才,可王有才此时又哪有工夫看他,忙自己还忙不过来呢。
直到王有才输光了十几万现金,不得不跟孙雷签单借钱的时候,田启发终于坐不住了。
他前段时间还跟王有才玩过牌,在他看来,王有才的技术,想赢施星宇不难,虽然眼下是输得有点吓人,可多半是王有才故意下套,指不定最后一把大牌就连本带利赚回来了。
可王有才却越输越多,那模样根本就是赌徒输红了眼,哪还有半点下套的意思?
“王哥,今个手气太差,要不算了,改天再玩咋样?”田启发小心翼翼的问。
王有才当场就火了,一摔手里的牌:“屁!老子怎么输的,就得怎么赢回来,你要是怕了就滚蛋!”
一句话骂完,他也不管田启发啥反应,冲着施星宇嚷道:“施乡长今天赌神附体了啊,怎么样,赢得过瘾么,不过瘾的话,咱玩点大的!”
施星宇正是威风八面的时候,听王有才这么叫板,岂会示弱:“大的就大的,一百的,敢还是不敢!”
“来!”王有才二话不说,直接洗牌。栗子小说 m.lizi.tw
施星宇却一边洗牌,一边冲着姜丰使了个眼色,让姜丰配合着他。
姜丰会意,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他看得出,施星宇根本就是抱着让王有才输到破产的念头来的,现在王有才已经开始签单借钱了,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用不了几个钟头,王有才就算有座金山也得输光了。
到那时,他们再想收拾王有才,就简单的多了。
然而很快姜丰就意识到,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一百的麻将玩起来,出入可不是十块可比的,虽然局面上有输有赢,可王有才的手气却顺了许多,一个多钟头下来,施星宇赢的钱就又都吐了出去,连他身上的现金都输得七七八八了。
姜丰瞥了一眼施星宇,这样的玩法连他都有点受不了,可施星宇不知是输红了眼还是真不拿钱当钱使,居然一点也不在乎,钱输光了也没半点离局的意思,一次就跟孙雷借了五十万。
五十万输光,再借,八十万,一百万,不知不觉间,施星宇居然借了两百多万。而王有才的身后,已经装满了三大皮箱的钞票。
姜丰虽然不是啥聪明人,可他毕竟没玩得红了眼,此时他终于觉得不对了,当王有才一把天胡赢光了施星宇第三次借来的现金,施星宇还要再借的时候,姜丰站了起来:“好了,今天就玩到这儿吧。”
说着,姜丰也不管施星宇干不干,起身就往外走。
施星宇连喊几声没喊住,似乎也回过神来,赶忙起身追了上去。
这会儿孙雷正装成伺候局的模样,站在门口守着呢,见施星宇起身,他瞥了王有才一眼,就要上前拦阻,可王有才却暗暗一挥手止住了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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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施星宇和姜丰都出了茶楼,孙雷才忍不住问道:“王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王有才笑道:“那你想怎么样,把他俩绑了,逼他们还钱?”
“那王哥的意思是?”
王有才没回应,而是一伸手:“欠条拿来!”
孙雷连忙把施星宇刚才签下的三张欠条递了过去,三张欠条,总共二百三十万,加上之前施星宇签下的一百三十万,已经是个很惊人的数字了,别说一个乡长,就算是县长,一时间恐怕也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来。
王有才仔细看了看欠条,满意的点了点头,笑容里透出一丝狰狞来。
“后边的事儿,你就不用管了,交给我办。”说着,他指了指那些钱,明天把我的那些给我存回卡里,剩下的都是你的,放心,不会让你们白忙一场,只要这次的事儿成了,你们俩的老子,多少都会有升迁!
孙雷和田启发听了,心里全都大喜,孙雷也就罢了,他老子孙长喜再进一步,也就是提个干,升任副乡长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实权部门的头头想升迁不那么容易,但田启发的老子可是副乡长,如果真能再进一步,那不就是乡长了么?
虽说这只是一个口头许诺,但口头许诺也要看谁说的不是,这话搁王有才嘴里说出来,没准还真就会成真。
王有才又叮嘱了几句后,带着刀强和田家柱二人上了车,连歇都不歇,直接连夜往村里赶,他要回村见一个人。
他今天之所以没有让孙雷当场找施星宇要账,就是想见见这个人之后,再做定夺。
这个人,就是姚心雨。
他知道,姚心雨手上,肯定会有施星宇的罪证,只不过这小妞太小心,上次他说得那么明白了,她还是没有吐露出半点,显然是不相信他。
这一点他能理解,毕竟事情关系重大,他又只是空口说白话,姚心雨要是不防着他点那才怪了。可这回他手上也有了足以让姚心雨心动的东西,也算能证明他真正的立场了,姚心雨总该坦诚一点了吧?
如果事情真像他预料的那样,姚心雨也掌握着一些施星宇的罪证,那他们手上的东西合起来,怎么说,也足够让施星宇自身难保了,还会有心思琢磨他王有才?
车到村口已经是半夜一点多钟,整个村子都已经陷入了沉眠,只有星星点点的几个窗户还亮着灯,王有才让田家柱和赵二保子各自回了家,自己却没回,而是让刀强把他送到了村西靠后的一溜砖瓦房前,姚心雨家就在这儿。
按理说,这个时候,他一个大老爷们,不管怎么说,也不该去敲人家小姑娘的门。
可他能等,施星宇会等吗?
经过今晚这一场豪赌,施星宇肯定恨他入骨入髓,一定会加快动作,早点把他送进监狱。
所以就算再怎么晚,他也只能再当一回夜猫子了。
刀强开车刚走,王有才就直奔西头第二个院儿,院子不大,里边却养了狗,王有才刚往门口一凑,里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
王有才只好赶紧退开,这事儿势必不能让刘凤知道,她哪会同意女儿跟着王有才去冒险整乡长?乡长在乡下人眼里那就是天,他王大能耐再厉害,还能跟天斗?
前门有狗,那就只好走后院,好在姚心雨家没有后园,免去了翻障子的麻烦。
可到了窗户根上,王有才却犯了难,他虽然知道她家肯定就是这个房,却不知道姚心雨到底睡在哪一间,眼瞅着两扇窗户都关得紧紧的,又都挂着厚厚的窗帘,根本看不到里边,他几次抬起手,却都没敲得下去。
这要是敲中了刘凤的屋,他咋说?
但这道二选一的题,他还就非做不可,咬咬牙,一狠心,他轻轻叩响了右边的房间,按村里房子的格局,右边的应该是小屋,他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连敲了几下,屋里的灯突然亮了,灯光透过粉红的窗帘照亮了王有才的大脸,屋里响起姚心雨带着几分惊疑的声音:“谁!”
王有才紧忙压着嗓子急道:“心雨,我是你王大哥,你出来,有急事找你商量!”
姚心雨没了声音,这三更半夜的,一个大男人说找她商量事儿,就算她再怎么精明机灵,也照样有点发懵,犹豫再三,她才低声道:“大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出不去,狗一叫我妈该醒了。”
王有才听到她迷迷糊糊还透着娇憨的动静,竟难得的感受到了一丝刺激,这感觉,有点像当年敲徐娇的窗户一样,透着一股子熟悉劲儿。
“可这事儿也等不了,你想想办法!”
姚心雨又沉默了,王有才这么急着找她,肯定是为了施星宇的事儿,可到底啥事儿等不到天亮,非得半夜急着商量?
她足足犹豫了几分钟,才终于开了口:“要不,我把窗户打开,你进来说吧。”
没多大一会儿,窗帘拉开,穿着一身粉红色卡通睡衣的姚心雨出现在窗口,仔细看了看窗外的确是王有才,左右又没旁人,她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窗子,伸出嫩白的小手:“王大哥你轻点,我妈听见了肯定会急眼。”
王有才看着眼前这个睡眼惺忪,浑身上下都透着慵懒睡意的小美人,不由得瞪圆了眼睛,一时竟忘了回应。
姚心雨却没意识到他在想什么,伸手去拉他,他这才回过神来,抓着她又暖又嫩的小手,借力一抬腿跳进了窗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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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屋,一股暖暖的,带着一丝甜香的味道就充斥了鼻腔,少女身上的幽香在暖被窝里发酵,整个房间都充满了让男人血脉贲张的气息。
房间不大,炕上连个炕柜都没有,只有一套松软的嫩黄色太空被卷在一边,地上除了一张矮小的茶几和两张木椅外,也没有任何家具,一看就知道,这屋子在她回来之前都是空着的。
王有才赶忙脱了鞋,盘腿在靠墙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姚心雨小心翼翼的关上了窗子,那圆溜溜的小屁股把睡裤都撑得紧绷绷的,那身段,诱人至极,王有才偷偷舔了舔嘴唇,暗里告诫自个,今个可是来说正事儿的。
姚心雨关好窗户,在他对面盘坐下来,不知是有点冷,还是怕了他那灼灼的目光,又拿杯子批在身上,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道:“究竟什么事啊大哥?”
王有才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沓欠条铺在了炕上:“你看看就知道了。”
姚心雨低头看了一眼,本来眯着的眼睛一下就睁开了,乌溜溜的眼珠里满是惊讶:“这……大哥,你怎么弄到的?”
“怎么弄的不重要,你就看这些,再加上你手里的证据,够不够把施星宇打下十八层地狱吧!”王有才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邪笑,让姚心雨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怎么就这么肯定,她手上有施星宇犯罪的证据?
眼前坐着的这个男人她打小就认得,只不过,在她印象里,他一直是个混混,即便他当上了开发办主任,也还是一样。
直到前天去开发办找他,她才对他有了点新的印象,似乎这个人变的有点高深莫测,让她觉得越发琢磨不透他了,但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装神弄鬼,还是真的变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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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到面前这些欠条,她真的有些惊讶了,上次她刚刚提到过,要整倒施星宇怎么着也得让施星宇欠债几百万,这一转眼的工夫,话音好像还没消散呢,他真就让身为乡长的施星宇欠下了这样的巨债?
其实她当时也只是说说罢了,内心觉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
而王有才居然做到了,只用了短短一天的时间?
她把一沓欠条全部展开,逐一细看了几眼,越看越是惊讶,原来王有才早有准备,其中的一百多万都是以前欠的,剩下二百三十万,居然是昨天一天之内签下的。
她在招待所的时候也见过施星宇开房时的签名,这上边的签名虽然字迹有些潦草,但一眼就能看出出自一个人之手,应该就是施星宇没错了!
她把视线从欠条上挪到了王有才的黑脸上:“村长,你真豁出去了?”
村长这个称呼,在乡村里通常都是带着那么点神圣意味的,只有真正能替村里人出头,当得了家、做得了主的人,村民才会由衷的喊他一声村长,姚心雨在此时换了称呼,用意不言自明。
王有才心说,老子不豁出去能行么?
“豁出去什么?施星宇还不配让你大哥豁出去,放心,就算这回整不死他,老子也绝不会让他逍遥到哪儿去,更不会牵累到你。”
姚心雨突然笑了,本来姿色绝艳的她,这会儿笑得很是纯美,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来。
“我有林碧凝死前的录音,她亲口说了当晚的经过。”姚心雨说这话,从枕头下边摸出了手机来,调出录音机,递到了王有才手上:“大哥你听听。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不必听录音,一听她这话,脸色就不禁微微一变,原来这小丫头哪天没跟他说实话,想必林碧凝死前跟她哭诉过,她居然还机灵的录了下来,这可绝对够施星宇喝一壶了。
他打开录音贴在耳朵上细听了一遍,录音里,一个声音温婉动人的女人哭诉了被施星宇和姜丰强上并轮了一晚上的全过程,甚至提到了施星宇屁股上的一小撮黑毛,过程详细得令人发指!
放下电话,王有才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的看着姚心雨:“可惜只是一面之词,而且人已经死了,如果真要上法院,这东西未必能成为证据。”
“她走了不要紧,还有她的未婚夫,我偷偷问过,只要能搬到施星宇,他也愿意出面作证,但就像你说的一样,这个还不够让他永世不得返身,所以才需要这些欠条。”
王有才眼前一亮,听她的意思,似乎已经想出怎么利用这些欠条了。
正要开口的工夫,突听外屋吱呀一声门响,对面屋的门开了,紧接着刘凤的声音响了起来:“心雨,心雨啊,又做噩梦了?说什么呢?”
王有才和姚心雨同时一惊,对视了一眼,却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要是让刘凤撞见他,他们咋说?深更半夜的溜进人家闺女的闺房里来谈工作上的事情?玩笑可不带这么开的!到时候,就算两人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敲门声响起:“心雨醒醒,给妈开门,你瞅瞅你,这到底是咋了,自打回家开始就没一晚上消停时候,不是说梦话就是做恶梦。”
敲门声响的很急,动静也大,惊得炕上的两人真有点魂飞魄散的感觉。
此时开窗子溜走显然来不及了,可屋里空荡荡的,连个藏人的地方都没有,这可咋整?
还好姚心雨机灵,心急之下,被子一掀,满脸惶急的指着被窝:“快进来,快!”
王有才此时也顾不得别的了,一脑袋扎进了被窝里。可他体格太大,尽管他把身子蜷缩成大虾状,却还是把被子高高的撑了起来,只要没瞎,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这下姚心雨也没辙了,只得装作迷迷糊糊的嚷:“干啥啊妈,人家正睡的香呢。”
“胡说,别哄我,到底咋了,你把门开开说话!”
“人家衣服都脱了,不下地了,你赶紧睡吧。”
刘凤很担心的说:“不行,妈不放心,你让我看看你。”
话到了这个份上,姚心雨要是再推脱,肯定会让刘凤起疑,她急中生智,轻手轻脚的下地打开了门划,紧接着飞快的溜回炕上,往炕头一坐,把被子披上身,正好挡住了王有才,乍一看,总算看不出什么破绽了。
她稍稍松了口气,有点不满的嘟囔:“开了开了,进来吧。”
刘凤并没多想,推门进屋,见姚心雨坐在炕头,披着被子,脸色也不是很好。
她一脸关切的问:“闺女你到底咋了,跟娘说说,要是心里有啥不舒服的,说出来就好了,别自个儿憋闷着,再憋出病来!”
说着,她一屁股坐到了炕沿上,伸手去探姚心雨的额头。
她这么一来,可把姚心雨惊得不轻,只好微微往后仰了仰身子,把被我挡的更严实了一点,拉长了声音:“妈,我没事,跟你说多少遍了,你偏不信……”
母女俩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唠了起来,可苦了被窝里的王有才。
他本来侧身蜷缩成一团猫在被子里,姚心雨往他前边一坐,后身最圆润的部分正好贴着他的大脸,她身上那股淡淡甜香飘散开来,就像是一针神药,让他心里忍不住有点躁动。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她还往后仰,后边紧紧的贴在他脸上,那独具诱惑的触感,更是让他呼吸变得粗重,不自觉的有了反应,她挤得越紧,他呼吸就越困难,身体里的躁动也愈演愈烈。
可他这会儿一动也不敢动,刘凤就在前边,要是发现了他,肯定会发疯。
他忍不住暗暗叫苦,这滋味真是既舒服又辛苦,可绝对不可能坚持太久,要是再像现在这样喘不过气来,用不了五分钟,他非憋晕过去不可。
他却不知道,这会儿姚心雨比他还难受着呢,她何曾跟男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被他的脸紧紧贴着,让她不由自主的觉得心慌意乱,尤其是他一喘气的时候,她就感觉火烧火燎的,又痒又麻,忍不住就想挪动。
可此时她一点也不敢动弹,就只能一边强忍着,一边应付她妈。
要说刘凤,平时到也算是个爽快人,说话办事干脆利落,可事关她闺女,她居然变得磨磨唧唧,唠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好一会儿,被窝里的王有才实在忍不住了,拿鼻头拱了拱她的屁股。
她本就心慌,后身又麻痒难忍,他这么一拱,她忍不住就娇哼了一声,下意识的扭动翘臀想闪开,但紧接着意识到不对,又赶忙坐直了身子,**压得更紧了。
而刘凤见她好端端的居然脸色突变,吓了一跳:“咋了咋了,哪儿不舒服?”
说这话,她的手就冲棉被伸了过来,显然是想抻抻被子,给他闺女好好盖严实一点。
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却把姚心雨惊得亡魂直冒,下意识的就伸手挡了过去。
刘凤的手伸出去了,姚心雨才反应过来,赶紧加了一句:“冷啊,别掀被子!”
刘凤没往别处想,笑着白了她一眼:“炕都给你烧的这么热了,还冷!”
姚心雨赶忙趁机说:“妈,你唠叨也不看个时候,这大半夜的,人家都要困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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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凤闻言,总算是笑着站了起来:“小懒虫,睡吧睡吧,明个跟妈好好唠唠,把心放宽,这世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明白了吗?”
“嗯嗯,明天再说,我睡觉啦。”姚心雨连连摆手,巴不得她赶紧走。
刘凤转身出了屋,被窝里的王有才听到门响,立马就要钻出来,却被姚心雨一把给按了回去,无巧不巧的,大嘴刚好烀在她翘臀上,传出啵的一声轻响。
姚心雨娇躯轻轻一颤,贝齿一下咬在了红唇上,才忍住了没哼出动静。
紧接着,房门又被拉开了,刘凤探头进来:“早点睡啊,不许玩手机!”
“知道啦!”姚心雨拖长了声音答应着,刘凤这才满意的走了。
可这回王有才不敢乱动了,直到姚心雨飞快的跳下炕,把门划好,他这才赶紧直起身子,深深的吸气,就像快要淹死的人刚被救上岸似的。
姚心雨瞧见他面红耳赤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了笑脸,竖起指头挡在唇前,又指了指外屋方向。王有才会意,放轻了喘息。
姚心雨直接关了灯,灵巧的上了炕,王有才忍不住有点好奇:“你咋知道她会回来?”
“我妈就那样,我是她闺女,我不知道谁知道?”
王有才这才释然,但接下来,两人都没话说了,屋里安静下来,黑暗中一片幽静,气氛却透着一丝旖旎。
姚心雨想起刚才的亲密接触,顿时有点脸红心跳,尤其是这会儿关了灯,天光有被窗帘遮挡,屋里昏暗的只能看到个人形,距离又这么近,她甚至能听到王有才的呼吸声,这让本来堪称机灵的她,有些不知所措。栗子小说 m.lizi.tw
但也幸好屋里黑,不然被他看到她脸红的样子,那就更尴尬了。
而王有才闻着她身上的芳香,看着触手可及处那个静坐的少女,真有种上去拥她入怀的冲动,姚心雨实在太诱人了,就像一朵将开未开的玫瑰花,光是香气就那么诱人,想起她那弹性十足的翘臀,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咽了一大口吐沫。
姚心雨听到口水声,顿时有点发慌,赶忙打破了寂静,轻声道:“光有那欠条还不够,你不能把这些欠条提供给纪检委,说施星宇欠债不还吧?”
王有才正想知道她会怎么用这些欠条,定了定心神:“那按你的意思,又该怎么弄?”
“要账咯,不过不是自己去要,我知道一个人,只要你把欠条交到他手上,让他帮你讨债,他肯定有本事把施星宇逼得走投无路,只能去收受贿赂,去贪污。”
王有才闻言大感好奇,他都没把握把施星宇逼得走投无路,还有谁能有本事做到这一点?迎春乡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人物?
“交给谁?”
“这人是县里人,叫冯秉纶,不知道你认不认得!”
王有才一口气没捋顺,差点呛到,强忍着笑道:“听说过,不太熟。”
能听出,姚心雨有点犹豫,迟疑了几秒才说道:“没关系,我知道他在哪儿,王大哥要是信得过我,我明天去找他,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说动他帮这个忙。”
“听说他是县里的混混头子,你居然跟这样的人有交情?”
“没有,我也只是去县里的时候,偶然见过他一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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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冯秉纶的名声,在俪水县可是响当当的,虽然还不到止儿夜啼的程度,可也算得上是妇孺皆知,但凡是正经人,都对他畏之如虎,见着他都恨不得绕道走,哪会跟他有什么交情?
其实王有才不用问也猜得到,姚心雨肯定跟冯秉纶没什么交情,但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好奇,就冯秉纶那野驴一般的性子,姚心雨拿什么去说动他?
不过他没有追问,他到很想看看,这个小丫头是否真有说动冯秉纶的本事,她要真能办成这事儿,还真就是个了不得的人才,以后得重点培养才是。
姚心雨见他不说话,似乎在琢磨什么,误以为他不想跟冯秉纶扯上关系呢,有点无奈的劝道:“有些事儿,光凭正道是行不通的,咱们这叫以恶制恶,以毒攻毒!”
王有才点了点头,微笑道:“既然你这么有把握,那好,明天我开车载你去县里,能不能行得通,总得试试才知道,我先走,天亮在指挥部等你,你早点来,到县城最快也要两个多小时。”
说着,他从炕上站了起来,可是,刚一起身,他就僵住了。
姚心雨正要去开窗,见状问道:“怎么了?”
王有才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事”,说完,他自然而然的穿好鞋,跳出了窗户。
直到姚心雨关好窗子熄了灯,王有才才嘘出口气,刚才他并没跟姚心雨说,让他僵住的原因是,他发现,他那双满了泥的大头皮鞋就摆在窗台上。
他进屋的时候怕踩脏了姚心雨家的炕,就把鞋给脱了,可刘凤来的突然,他和姚心雨全都忘了他的鞋还摆在窗台上,当时屋里可是开着灯,鞋就那么**裸的摆在窗台上,刘凤会看不到?
到底是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呢,还是早就看到了,只是装作没发现?
如果是后者,那刘凤为什么要那么做?
想着想着他乐了,管它为什么,爱咋咋地,他一个大老爷们,堂堂开发办主任,这么提心吊胆的,到底在怕啥?怕刘凤知道他半夜钻进她闺女的屋里?怕刘凤生气?
平时刘凤见着他,不说恭恭敬敬的,也得笑脸相迎,怎么他钻了一回姚心雨的闺房,连刘凤都怕上了,就像野女婿怕让丈母娘逮住似的?这特么算是怎么回事啊!
放下心事,他看了看天色,此时已经是天色微亮了,再有一个来小时,姚心雨估计也该去找他了吧,干脆也别回家折腾了。
他直接到了指挥部,窝在办公椅上眯了一会儿,刚合眼没多大工夫,敲门声就响了,开了门,来的果然是姚心雨。
只是粗略的打量了她一眼,王有才忍不住就乐了,此时的她,已经收拾停当,可这身行头,多少有那么点古怪。
她穿了一身宽松的黑色运动服,带着一顶黑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戴着一副大得夸张的黑色太阳镜,那迷人的俏脸被遮住了大半,只露出挺翘的小鼻子和那红樱桃一样微微噘着的樱唇,那模样,好像要去做贼似的。
他忍笑问道:“心雨你这是干嘛,咱们又不是去偷鸡摸狗,至于穿成这个样子么?”
姚心雨略表不满的哼了哼:“你什么审美观啊,这叫潮流,跟你这种上了年纪的人说不通,有代沟!”
王有才愕然,这才算是领教了姚心雨的小脾气。他这还没说啥呢,她就连代沟都整出来了,他要是再多说两句,她不得把他说成是老古董啊?
不过话说回来,细看两眼,姚心雨即便是这副装扮,也难掩她那种迷人的风姿,虽然该遮住的都遮住了,反倒有点像是电视里那些一线女星逛街时的装扮,带着几分神秘的诱惑。
毕竟还有正事要办,王有才收敛色心,给刀强打了个电话,不多时,牧马人的马达声就在外面响了起来,王有才给杜晓娟留了个字条,带着姚心雨上了车,牧马人冲破黎明的雾霾,向县城疾驰而去。
到达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钟了,按照姚心雨的指点,刀强把车开到了县城唯一的一个公园边上,公园正门对面就是一幢四层楼房,门上挂着金光闪闪的招牌“华兴经贸有限公司。”
看姚心雨直奔这公司走去,王有才忍不住问道:“怎么,你是说冯秉纶就在这儿?”
姚心雨点了点头:“这里应该是他的公司,不过我也只是听说过,没来过。”
王有才笑了,他认识冯秉纶这么久,压根就没听说,他还有什么公司。如果姚心雨说的没错,那他真该好好问问冯秉纶,为啥还要跟他藏这么一手。
紧接着姚心雨就向他和刀强提出了要求,让他们俩,假装他的司机和保镖,进去之后不许说话,一切都让她来应对。
来县城的路上,王有才就将姚心雨的打算跟刀强说了,刀强见王有才没有点破,也就顺着他的意思没吭声,此时要是说破,那不就成了功亏一篑了么,两人对视一眼,也只能点了点头,王有才笑道:“成,保镖就保镖,司机就司机吧!”
本来王有才还担心,进了公司就有冯秉纶的手下认出他们俩来,那事情就没意思了,然而实际情况出乎他的意料,进门一看,里边怎么看都是一家正正经经的公司,里边的人,也没有一个是他们认识的。
姚心雨直奔吧台,说想找冯经理谈点事儿,那接待的小妞问她是谁,她有些含混的说了个名字,接待小妞打了个电话之后,竟十分恭敬的把他们领到了会客室:“请您稍等,冯总马上就来!”
姚心雨大模大样的往会客室中间的沙发上一坐,调整了一下鸭舌帽,把帽檐压的更低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刀强不必吩咐,就自动自觉的站到了沙发后边,面无表情,身上散发出一股猛虎般的凶悍气息。而王有才可没那个觉悟,他很是随意的把自己丢进沙发里,二郎腿也翘了起来。
姚心雨一见,立马板着个小脸教训道:“你倒是一点也不紧张,可有你这么当保镖的吗?”
王有才愕然:“那我该……”
“后边站着去,你看人家多专业,你一看就是冒充的!”姚心雨指着刀强,让王有才有样学样。王有才只好苦笑着起身,没辙,谁让他答应了姚心雨,暂时充作她的保镖呢。
“站直溜点,还有,眼珠子别可哪儿乱转,目视前方,不准乱看!”
王有才瞅了一眼刀强的姿态,乖乖的学着他,跨立,目视门框,装出一脸凶横彪悍的冷酷表情,他身形本也算健壮,学得倒有了几分模样,没成想却把刀强给看笑了。
“笑个毛!”王有才怒道。
刀强忍笑上前,踢了踢他两脚,帮他调整了一下跨立姿势,这才又面无表情的站了回去,心里却忍不住暗笑,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王有才这就是典型的例子了!
而姚心雨却仍不肯放过王有才:“王大哥你就辛苦辛苦吧,事情能不能办成可就看这一次了。咱们要见的可不是一般人,他在县里的势力大的很,为人奸猾凶狠,放在过去,就是标准的枭雄,你可不能大意。”
王有才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嘀咕,枭雄?冯秉纶要是知道旁人这么看得起他,怕是嘴巴都得乐歪了吧?
姚心雨很是不满的说道:“你还笑,正经点好不好,这个冯秉纶不光在黑道上有势力,官场上也很有能力的,只要这次能成功跟他拉上关系,对王大哥你今后都会有很大帮助的!”
正寻思的工夫,门开了,一身笔挺白西装,胸兜里还插着支玫瑰的冯秉纶,笑得像朵花似的,加快脚步,笑着迎上去:“王哥,你怎么来这儿了,真不愧是神通广大的王哥,我这地方太小太破,没好意思告诉你,居然被你给找到了!”
几乎是在他笑着上前说话的同时,姚心雨站了起来:“你好冯总,我就是姚心……”
她这边话到一半,就愕然停住了嘴,冯秉纶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越过他,跟王有才来了个熊抱,紧接着又捶了刀强一拳,看那熟络的样子,可不是一般熟人那么简单。栗子小说 m.lizi.tw
姚心雨顿时僵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傻傻的看着王有才三人,一言不发。
而王有才此时也不禁面露苦笑,他本来是寻思,冯秉纶来了之后暗中给他使个眼色,让他帮着试试姚心雨到底有什么手段,凭什么有把握说动冯秉纶,顺便也能探探姚心雨的底儿,看看她还有什么本钱没有,毕竟以后想用她的话,得摸清她的底细才行。
谁知道冯秉纶这小子热情得过了分,一露面就一口一个王哥的扑上来,连个使眼色的机会都不给他,这下别说试探姚心雨,怕是还得费口舌跟她解释了。
“还好意思说?你什么时候开了这么个公司,瞒着我也就罢了,二刀可是你发小,你连他都瞒着,到底想干点啥?”王有才笑着推开他,直接质问。
冯秉纶慌忙解释:“这地方一直就有,都多少年了,平时没事儿我就猫在这儿,免得那些不知所以的愣头青跑来又是投效,又要跟我混的,你俩也该知道,现在这帮小孩丫子,一个比一个更疯,拿出来混当开玩笑似的,要是你们,你们也受不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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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回头瞄了姚心雨一眼,然后冲王有才二人耸了耸肩膀,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喏,这不就有一个?
虽然他并不待见姚心雨,可毕竟她是跟王有才一起来的,他还是象征性的问道:“这个小妹妹是谁?”
王有才有点奇怪的问:“我们可是她领过来的,难道你不是知道她来了,才现身的?”
冯秉纶一点都不给姚心雨面子:“我哪认识她,我是在楼上看着你和二刀了,这才让接待员带你们到这儿来的。”
他这话一出,王有才不免有点尴尬,姚心雨则更尴尬。
姚心雨刚才报了乡招待所所长的名字,就是所长跟她吹嘘过,说冯秉纶如何如何厉害,公司的位置也是所长说的,还显摆跟冯秉纶多么多么熟,现在看来,人家好像根本不知道她们所长是谁。
好在王有才反应到也很快,直接拉着冯秉纶走到姚心雨边上,笑着介绍:“她是我妹子,一个村的,叫姚心雨,现在在我那块儿干活,以后要是有啥事儿找你,你可不准说不认识啊!”
冯秉纶本来寻思姚心雨不过是王有才从哪儿搞来的一个新妞呢,也就没当回事。
可听王有才这么郑重的一介绍,他也反应过来,赶紧笑着冲姚心雨赔不是:“小妹子对不起啦,你看,你咋不早说你是王哥的妹子呢,我要是知道,不早就下来接你了,你跟接待员说的是谁?曾一鸣?他是谁?”
姚心雨本来就脸色微红,一听这话,脸更红了,很不好意思的道:“曾一鸣是我以前单位的领导,他说他跟你是兄弟,我以为……”
冯秉纶哈哈大笑:“什么一鸣二鸣的,我哪知道他是谁,我就认识王哥,二刀,呃,以后还有你,姚……姚什么来着?”
姚心雨又羞又窘,不满的拉长声调:“姚心雨!”
“啊,对对对,姚心雨,王哥的妹子,行,记住了,以后要是遇上啥麻烦事儿,尽管来找我哈,甭管是缺钱了,还是有那个不开眼的小子敢打你主意,只要你吱一声,保管给你办的妥妥的!”
冯秉纶说得好像很随意,但听在姚心雨的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忍不住看向王有才,好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这个曾经的混混王大哥,到底还有多少事,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一样。
她怎么也没想到,王有才居然跟冯秉纶这么熟,冯秉纶都得叫他王哥。
冯秉纶对待她的态度,前后差别居然那么大,这不是摆明了就是为了讨好王有才么?
王有才分明只是个村长,一个小村的开发办主任,怎么就能让县里的混混头子对他如此恭敬,甚至还要讨好他?
如果说之前她还只是觉得王有才变得成熟老练了,那这会儿她却发现,她根本看不透王有才,她的那点小心思在王有才眼里都成了笑话!
一想到刚才她还在王有才面前让他正经一点,还把冯秉纶说的那么厉害,她就觉得羞得不行,也不知道刚才王有才心里怎么笑话她来着!
“王大哥,你太坏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认识他呢?”
王有才一脸坏笑,故作无辜的一摊手:“你把他说的那么厉害,那么有权有势,我还以为你说的是另一个冯秉纶呢,这天下同名同姓的多了,我哪知道我认识的冯秉纶居然这么猛?在我看,这小子就是个流氓!”
不等姚心雨开口,他又冲冯秉纶笑道:“你刚才没听着,我妹子可是着实把你夸赞了一番,说你是俪水县的枭雄,还说你黑白两道通吃……”
他话没说完,姚心雨就不干了,脸蛋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样,伸出小手就奔他腋窝下的软肉掐了过去:“不许你再说了,叫你使坏!”
王有才赶忙嬉笑着躲开,两人一追一逃,冯秉纶和刀强在旁边看热闹,会客室里顿时笑成了一团。
直过了好一气,姚心雨发现怎么着她也追不上王有才,这才气呼呼的罢休,四人重新落座,冯秉纶叫人端来水果饮料,王有才抓起一个通红的苹果啃了一口,瞅着姚心雨的脸蛋坏笑两声后,才对冯秉纶正色道:“今个我来是有件要紧事托你去办。”
冯秉纶见他说得一本正经,神色也正经起来:“啥事能让王哥这么慎重,说吧,只要兄弟能伸得上手,绝不推脱。”
王有才没说话,而是从兜里掏出了施星宇的欠条,摆在桌面上推了过去:“你先看看。”
冯秉纶抄起欠条捻开,只扫了一眼,脸色就是一变,赶紧仔细的一张张看了个遍。
看过之后,他吸了口气,把欠条码好,放在了面前:“哥啊,你真是我亲哥,你能不能少吓唬老弟,老弟这小心脏,早晚得让你折腾个心肌梗死不可。”
王有才听他说得夸张,忍不住笑了:“冯大少的心脏那么强悍,居然也有受不了的时候?”
冯秉纶竟没应声,微微皱眉,似乎在琢磨什么。
事实上他说的一点也不夸张,第一眼看到这些欠条的时候,他的心真就在腔子里狠狠一撞,呼吸都凝滞了,王有才拿的这是啥?
这不是欠条,这可是施星宇的阎王账,甚至可能是姜静华的催命符啊!
冯秉纶真不知道王有才是怎么才让施星宇写下这么多欠条,他怎么想,也想不通,难道王有才真被施星宇气得发了疯,把杀猪刀按在施星宇脖子上,逼着他签的吗?
除此之外,冯秉纶实在想不出,到底还有啥办法,能让这个市里空降来的“钦差”心甘情愿的写欠条,而且一写就是三百六十万,难道施星宇不知道,这些欠条若是落在有心人手里,能整得他家破人亡吗?
施星宇刚到乡里的时候,王有才就拜托他查过这个人的来历,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施星宇的底细,他自然早已差得清清楚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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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就是姜静华派来夺权的,夺的就是望溪村的开发大权。
这个人,背后站着的,是赵州市的实权副市长姜静华,是姜静华的海华集团!
甭管再蠢,再**的人,有了这样的背景,恐怕都足以威风赫赫不可一世了吧?
要不然,能连县长何静,都不敢插手这件事,不敢护着她的嫡系么?
可王有才是什么人?十足的守财奴,连省党校的副书记在他面前都只有吃瘪的份儿,他手里的权,是那么好夺的吗?
虽然冯秉纶早就意识到,王有才和施星宇之间必然要有一场龙争虎斗,可他万万没想到,王有才居然这么快,就弄到了足以要施星宇小命的东西,外行人或许不知道这些欠条到底能做什么,可身为衙内的冯秉纶岂能不懂?
所以看到这些,他额头上瞬间就渗出了一层冷汗:“王哥的意思,是让我去吧这些帐要回来?”
王有才狰狞一笑,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不错,但重要的不是钱,而是要逼他犯糊涂,只要他敢把爪子往公款上伸,那他就死定了。小说站
www.xsz.tw对了,还要让你帮我查个人。这人叫姜丰,市里来的,你给我好好摸摸他的底。”
冯秉纶一阵沉默,虽然他一向都知道王有才够阴险,可听了这个阴招,还是觉得以前实在是小看了王有才,这欠条最绝户的用法,恐怕就是挖好坑,等着施星宇自己往里跳了吧?
他沉默了片刻就神色坚决的点头说道:“好,既然王哥敢干,老弟没有不奉陪的道理,只是这次,老弟得跟你要点赏钱,不然这么大的业务白干的话,我也不好跟我家老头子交代。”
王有才紧紧盯着他,没有说话,等他开出条件。
事实上冯秉纶会这么痛快的答应帮手,已经很出乎他的预料了,比起做事瞻前顾后的田启发,冯秉纶多了五分仗义,三分果断!
“这样,按规矩,死账烂账要抽三成,如果这账单上的钱能要回来,我收一成怎么样?”
冯秉纶略微沉吟了一下就笑着提出了要求,说话的同时,也毫不避讳的直视着王有才。
王有才乐了:“一成哪够,我给你五成,不然哪够你打赏手底下的兄弟们?”
其实王有才知道,冯秉纶也绝对看不上这点钱,他之所以这么说,为的就是让王有才记得,这件事他冯秉纶参与了,若是论功行赏,至少有他冯家一份功绩,说白了,就是让王有才记得他的人情。
当然,他们俩之间,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冯秉纶的确是为了在他老子面前有个说得过去的借口。不过王有才要是给他塞钱,他也不介意。
他连谦让都免了:“那成,这事儿就交给兄弟去做,两天之内,肯定给你回话。”
王有才笑着起身:“那我等你好消息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冯秉纶提都没提姜丰的事儿,但王有才却也没再叮嘱,比起针对施星宇,查姜丰的底细只能算是小事,冯秉纶心里自然有数,根本不必他叮嘱。
见王有才要走,冯秉纶突然乐了:“王哥来了县城,难不成露个面就想走?”
“少整你那套虚乎的事儿,不解决了施星宇,老子啥心情也没有!”
王有才不用问都知道,冯秉纶想要干嘛,直接把他的话堵了回去,要搁旁的时候,他到也不在乎出去胡混一番,可这趟来,既带着姚心雨,心里又有事儿,实在没心情去嘻嘻哈哈。
可没成想,冯秉纶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你要是这么走了,到时候可别后悔,别说兄弟没提醒你,今晚兄弟准备安排的,可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好戏!”
王有才心中一动,冯秉纶不是那种会胡诌八咧的人,上次他说好戏,结果就安排了一段牛弼父子亲征的大戏,这一回,不知又安排了什么?
“跟我还绕圈子,快说,你小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冯秉纶笑得越发阴险了:“王哥既然决定对施星宇下手了,也算是对市里边哪位做出回应了吧,一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不如连另一位,也一勺烩了如何?”
“你是说,姜丰?”王有才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冯秉纶既然决定站到了他这边,肯定就会出尽全力,姜丰此人的到来,或许能瞒过别人,但绝对瞒不过眼线遍布俪水的冯秉纶,难道他有什么好办法连姜丰也一起给拾掇了?
冯秉纶笑着点了点头:“我手底下的一个兄弟开了个场子,姜丰刚到县城的时候就已经来过一次,我这就让他给姜丰打电话,安排一下,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咱就有姜丰自编自导的好戏可看了。”
王有才顿时就乐了,他正愁怎么搞定这个姜丰,套出他的老底呢,想不到冯秉纶居然立马就帮他安排了,这样的兄弟,还有啥好说的?
不过他也不免有些心疑,冯秉纶虽然仗义,可做什么事的前提是不要牵扯到他自己和他老子,姜丰和施星宇都是市里的人,冯秉纶这么痛快的答应帮他收账,已经出乎他的预料了,现在居然又主动提出帮他摆平姜丰?难道冯秉纶就不怕把自己家牵扯进去?
但这话他是不能问出口的,要不也未免太伤兄弟感情,冯秉纶既然这么说了,他有什么理由好拒绝的?
他立马带上姚心雨,在锦江开了一个房间,留下刀强照应,他自己则和冯秉纶吃了顿饭。
席间冯秉纶给他的小弟打了电话,很快就传来了回信,说是姜丰答应晚上过来。
直到这会儿,冯秉纶才把盯上姜丰的经过跟王有才说了,他早就得知有这么个人到了俪水县,还跟施星宇混到了一块,只是这个人的底细似乎很隐晦,只知道是市里来的,叫姜丰,但详细的底细,连他也没有查清。
本来他只是好奇,并没打算一定要刨根究底,但如今既然打定主意帮王有才,王有才又提出了要查这个人,那他干脆就打算下点猛药,把这个人彻底弄个明白。
王有才听了他的话,心里忍不住暗乐,要是冯秉纶知道,这个姜丰极有可能是姜静华的本家,还会不会这么坚定的帮他王有才?
“秉纶,有件事儿我必须提醒你,这个姜丰的来历,很可能不一般,有可能是姜静华的本家嫡系,你要想对他下手,最好先考虑清楚。”
“王哥连这个都跟我说了,就不怕我心生顾忌不敢再帮你?”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我不能挖坑让自己的兄弟往里跳,必须得事先挑明了才行。”
“哈哈,不瞒王哥,我也早有这样的猜测,但王哥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别说他一个姜丰,就算姜静华亲自来了又能怎么样,如果我插不上手,那是没办法,但要是姜静华也像姜丰似的好这一口,我也照样敢收拾他!”
王有才听他信心满满,忍不住有点好奇,却没有动问,而是提醒道:“动了姜丰,可就是动了姜静华的底线,这件事毕竟跟你没有直接关系,就算你不插手,我也不会怪你!”
王有才这话一说完,冯秉纶就拿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紧接着说道:“你要是这么说,兄弟可真就生气了,我是那种畏首畏尾的人吗,我管他是谁,想坑我王哥,我哪有放过他们的道理?”
这次王有才是真有点感动了,冯秉纶的确仗义,只要摆平了这次的事情,无论如何,也得从何静手里抠出点好处来给冯秉纶。
这次的事情,何静不护着他,想必心里肯定也对他有所亏欠,若是他成功把姜静华顶回去,何静更会对他刮目相看,甚至有所顾忌,他想提拔个冯闯,何静应该会卖这个面子吧?
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冯秉纶的车已经在一间夜总会门前停住,王有才下车打量了两眼,这夜总会门面不是很大,紫红色的霓虹灯招牌闪烁着幽幽的光华,组成了四个大字“金都夜景。”
这会儿已经是傍黑的时候,出入金都夜景的人并不算多,比起其他夜总会的繁华喧闹,它似乎多了一份幽静和私密的感觉,但王有才却注意到了,门前停着的车虽然不多,可没有一辆是比他的牧马人差的!
冯秉纶在边上一伸手:“欢迎光临金都大戏院,王哥,里边请!”
王有才和冯秉纶说笑着进了门,一进门,王有才就觉得眼前一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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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金都丽景与其他夜场不同,没有放肆的音乐,没有舞池中喧嚣吵杂的人群,更看不到那些染着各色长毛,钉着耳钉鼻环,满脸放荡不羁的年轻人。
大厅内光线昏黄,播放着悠扬的钢琴曲,左右各有一排桌椅,原木方桌,装点着花藤的绳索秋千当座椅,上方或冷或暖的小灯映照下,显得幽静而暧昧。
陆续有客人在空桌坐下,很快就有穿着性感的美艳尤物坐到对面搭讪,若是双方看好,女子则会挽着客人离开,但若是没谈成,女子就会独自离席,少顷又会有女子过来。
王有才粗略扫了一眼,对这别出心裁的风格很赞叹,让客人有种期待艳遇的错觉,可惜这趟是来阴人的,要不然,他也想找个秋千坐坐了。
王有才放眼四顾的工夫,一个穿着高开叉宝蓝旗袍的妖娆女子扭着柳腰,媚笑着迎了上来:“大少来啦,人家都在这儿等了你好久了呢。”
这女人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画着淡妆,说话带着嗲音,不过那水蛇似的纤腰扭起来也的确迷人,她上来挽住冯秉纶,胸脯在他身上磨蹭,一点也不在意王有才就在旁边。
冯秉纶呵呵坏笑着戳了她两下,戳得她连连娇呼,这才笑着转头给王有才介绍:“这浪妞可是我手下的悍将,每年替我捞的钱,比我老子给的都多……”
不等他说完,女子就媚笑着开口:“大哥好,我叫马清莲,你别听大少胡说,什么浪妞,人家可是贞洁的很。”
王有才笑着点头,冯秉纶被打断了话头居然也不怪她,只是指着王有才:“他可是我亲哥,安生点,快叫王哥!”
马清莲娇笑着松开他,给王有才福了一福,酥媚入骨的叫了声王哥。
冯秉纶压低了声音正色道:“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这回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马清莲白了冯秉纶一眼:“大少说这话真让人家伤心,人家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随即,她又恢复了寻常的声调:“两位大哥真是好情调,请随我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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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清莲在前边带路,直上夜总会三层,三层全是高档客房,马清莲打开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吩咐包间公主上了酒水果品后,又要叫女人陪酒,王有才嫌说话不方便,婉拒了,她也没劝,只是告诉二人只需看电视等着就行,其他的,她一手包办了。
马清莲一走,王有才就若有所思的端详了冯秉纶两眼,看冯秉纶和马清莲轻车熟路的样子,绝不会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冯秉纶这回到底想要干什么,像威胁牛弼那样,录下来敲姜丰一把?
王有才忍不住把疑惑说了出来:“你到底要怎么弄?就算有录像,恐怕也不能拿来敲姜丰吧,他的背景可不是牛弼能比,录像之类的未必有效果。”
谁知冯秉纶却只是笑笑,转头扫了一眼房间:“你不觉着,这房间的摆设很特别吗?”
王有才早就注意到了,这房间的确与普通客房不同,只有一间客厅,没有卧室,客厅中间摆放着沙发和茶几,正面墙上,挂了一台超大的电视,除此之外就是一些装饰,并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不就是会客室么,有啥特别?”王有才对冯秉纶所答非所问有点不满,往沙发上一趟,看着这家伙卖关子。
冯秉纶笑道:“我苦心准备的戏院就换来你这么个评价?王哥,你这可太不给面子了。”
“难不成你还打算看谁不顺眼就把他弄来坑一把?我跟你说,这种事儿可一不可再,用多了早晚会把自己给害了。”
冯秉纶听了哈哈大笑:“我又那么傻?放心吧,我这可是配套来的,等着瞧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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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暗骂这家伙可恶,总喜欢吊人胃口,他索性不去追问,反正一会儿看看就什么都知道了。两人一边喝酒闲聊一边等,直到晚上八点多钟,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冯秉纶接完电话,就得意的笑着道:“瞧好吧,好戏就要开场喽。”
他打开了电视的画中画,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十分奢华的套房,主屏上一张大床,其他浴室、走廊、客厅也都有十分清晰的画面,而且还是多角度的,与当日在锦江的偷窥录像相比,效果绝对是专业大师与业余工作室的区别。
王有才这才坐直了身体,忍不住点了点头,就在他点头的同时,电视里那房间的门开了,一身黑西服的姜丰,搂着一个身穿水蓝旗袍的窈窕女孩进了房间。
王有才见姜丰果然来了,心里暗喜,但不禁更迷惑了,冯秉纶到底耍什么把戏,这不就是跟锦江一样的偷窥录像么?有什么不同?
然而还不等他发问,电视里的情况就有了变化,姜丰和那女子并没急着上床,而是很有情调的在房间里喝了几杯,紧接着姜丰就去了浴室。
这时,冯秉纶奸笑着说:“关键的来了,看清楚了哦。”
只见那女子趁着姜丰洗澡的工夫,从酒柜里摸出一大盒注射用的针剂,有条不紊的往一瓶红酒中注射了一针,随后又坐了回去。
王有才很不以为然:“不就是下药么,这一套哥早玩腻歪了。”
冯秉纶笑而不语:“别急,走着瞧。”
姜丰披着浴袍出来后,女子去了浴室,姜丰居然自己走到酒柜边,拿出了那瓶刚刚被动了手脚的红酒……
王有才看到这儿,有点难以置信,为啥那么多酒他不挑,偏偏挑中了动了手脚那一瓶?
他疑惑的看向冯秉纶,冯秉纶笑得更得意了:“想知道他为啥这么自动自觉的配合?”
“少废话,赶紧说!”
“说穿了很简单,上次来就摸清了他办事儿前爱喝红酒,这次我往里边放了瓶八二年的拉菲,又不用他买单,我就不信他会拿别的!”
王有才听得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真够奸诈的,不过他往酒里下了什么药,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居然还是针剂,这东西看起来,应该不会是春药那么简单。
那女子洗的很快,几分钟之后也裹着浴袍出来了,坐进姜丰怀里,两人开始缠绵。
让王有才更惊讶的是,那女子明明亲手在酒里下了药,姜丰给她倒的酒,她居然照喝不误,这下他真看不明白了,忍不住一把揪住奸笑个没完的冯秉纶:“到底是在搞什么?快说!”
他这边刚问出口,电视里的情况又有了变化,姜丰把那女子抱上了床,那女子却翻身骑到他身上,开始解除武装,上身很快就清洁溜溜了,她很有节奏感的晃动着身体,那诱人的画面,要是换个火力旺的,非看得鼻血直流不可。
冯秉纶把画面切换了角度,床上的景象顿时全部展现在眼前,更要命的是,原本没有声音的画面,这回连喘息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还是全套高保真环绕立体声……
眼瞅着一场火热的肉搏战即将拉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刚才还兴奋得不行的姜丰,在这样紧张的关口,居然老实下来,躺在床上,眯着眼睛,打起了呵欠,分明像是困得快要撑不住了似的,两手虽然还在那女子身上摩挲,可看起来有气无力的。
王有才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看向冯秉纶:“你不会让我看姜丰睡觉吧?”
“当然不是,别急,来了,你看!”冯秉纶一指屏幕,王有才顺势看去,只见那女子摇晃着上身从他身上爬了下来,那姿势看着就像是跳舞一样,性感而充满了神秘的媚惑感。
可让人诧异的是,姜丰居然像个僵尸一样直挺挺的坐了起来,随着那女子玉手的动作指挥,他靠在床头上呆坐着,两眼无神,身子却挺得笔直。
只听那女子幽幽的问道:“你叫姜丰,赵州市人。”
姜丰面无表情,木然开口,声音也有些含混呆板:“对,我是赵州人。”
“你今年二十七岁,是组织部副部长。”
“对。我是组织部副部长。”
头两句话,那女子问得温温柔柔,好像情人间的私语,可第三句,她声调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就像劣质音响的嗡鸣:“赵州人,那你到迎春乡干什么?”
姜丰仍旧木然:“配合施星宇,先调查王有才,后取而代之。”
他这话说的虽然有些含混不清,但高保真音响的效果下,还是被王有才听得真真切切,王有才此时已经笑不出来了,心里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是什么药,居然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这特么比测谎仪还有效啊!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冯秉纶:“这是什么药,你从哪儿弄来的!”
“药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女人,这妞可是我花大价钱从新加坡请来的高手,没有她的催眠术,再金贵的药也是白搭!你瞅她那动作没,那是催眠妙舞,配合进口特效药,一分钟内就能把人催眠,问他什么他就说什么,而且事后本人毫不知情,就像睡了一觉一样。”
王有才愕然看向电视,没想到冯秉纶这小子,连这么高端的偷窥术都用上了,他此前也听说过催眠,可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果真是问他什么就说什么,那这招也太可怕了。
就在王有才出神的时候,冯秉纶笑着递给他一个小巧乌黑的麦克:“王哥你不是想知道他的底细么,问吧,想问什么问什么!”
王有才接过话筒,自然看得出,这是跟那女子联系用的,看到屏幕上那女子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他稍稍沉吟了一下:“问他,跟姜静华到底是什么关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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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稍稍停顿了约有一秒,就柔柔的问出了王有才的问题。
姜丰张口就来:“姜静华是我姑姑,我是她侄子。”
虽然王有才和冯秉纶,事先都已经估算到了姜丰可能是姜静华的嫡系,可听到这个答案,还是不禁有些惊诧,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讶。
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姜丰,居然是副市长的亲侄子,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在组织部挂名副部长。
“问他准备怎么调查王有才,都有什么进展!”
虽然说身边有冯秉纶在听着,但王有才此时也已经顾不得那许多了,他必须知道姜丰和施星宇进展到什么程度了,要不,明早他可能就会被逮进局子里。
姜丰这次同样干脆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据知情群众举报,王有才涉险利用职权,奸淫妇女,私自挪用、贪污公款,收受贿赂结党营私等多项罪名,曾经被举报过,但他与乡派出所张庚勾结,以销毁证据,威胁举报人等手段蒙混过关……
而张庚被秘密隔离之后拒不交代,他们从张庚处一无所获,但他们已经派人下乡寻找知情人,据说已经找到了其中一个,正在护送回乡里的路上。
王有才一听这个,心里巨震,已经找到知情者?正在往回押?
这件事的知情者,除了张庚和牛弼,就只有牛铁生和刘幺了。
这两个人恐怕都看过他的小红本,随便哪一个要是松了口,都够把他拘起来的。
虽然小红本已经烧掉,但是上面记载的事情,只要耐心去查,总是有迹可循。
现在他手上的确有施星宇的欠条,问题是,欠条并不能直接当把柄用,想要逼施星宇犯错误,再抓住他的小辫子威胁他,怎么着也得两三天的时间,这还是冯秉纶这边动手迅速,不出什么岔子的情况下,万一再有什么枝节,拖上几天也说不准。栗子小说 m.lizi.tw
即便是两三天,他也等不起了,牛铁生和刘幺,不管是哪一个,都不会给他留下这么长的时间。
王有才心里有点乱了,但表面上却只是沉着脸,什么也没说。
冯秉纶此时却听得脸色微变,他事先没想到事情竟会这么严重,王有才小红本的事情他也知道,却并不知道里边记载了什么。可现在听姜丰这么一说,他这才知道,怪不得王有才这么急,这是火烧眉毛的事儿!
见王有才不说话,冯秉纶急得站起身来,在一边来回踱步:“王哥,你拿个主意吧,实在不行,咱花点钱,派人……”
他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神情也有些狰狞了。
王有才却微微摇了摇头,看着电视屏幕上郑在等待指示的催眠女,他拿起话筒:“想办法问出他最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要他的把柄!”
只见那催眠女微微一笑,转身问了一个很直白的问题:“有什么事情是你一定不会对别人说的?”
王有才听了就忍不住挑起大拇指,这问题问的好,不管谁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都不会对别人说吧?然而这个问题一出,姜丰本来一片木然的脸上居然有了表情,肌肉微微抽搐,身体也开始哆嗦,短短几秒钟之内,额头就渗出了汗珠来。
冯秉纶一惊,赶紧抄起遥控器把镜头拉近,姜丰的脸顿时放大,那扭曲的神情被他们看了个一清二楚,傻子也能看出,姜丰此时很痛苦,又像是在挣扎什么。
催眠女似乎也有点意外,重又走上前,玉手轻抚姜丰两边颈侧,动作轻柔舒缓,应该是在加深催眠的效力,安抚姜丰。
她的身体挡住了姜丰的正脸,王有才从电视里只能看到姜丰那狰狞的侧脸,他脸色都有些泛红了,几乎是咬牙切齿、断断续续的说出一句话来:“我叔叔,叔叔的煤矿坍塌,死了十几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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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必王有才指使,那催眠女就赶忙退出镜头范围,在一旁急促的追问:“什么时候的事,你做了什么?”
“我十七岁,他的煤矿塌了,死了十几个人,事情闹的很大,家属找来,嫌钱赔的少,一定要捅上去,我叔一生气,当晚,带着我找上门去了。”
这次,连催眠女都沉默了,煤矿坍塌事故,那可是容易上达天听的大事儿,连这都敢瞒报,未免胆子也太大了,听他的意思,人家家属来找,他们还去打击报复?姜家竟干出这种事,实在骇人听闻。
“后来呢?”
“叔本来只想吓唬他们,可那家的老东西太倔,跟我叔打,我看不过就动手了,结果把人给宰了。”
“宰了?其他人呢?”
“还有六岁的小孩和他妈妈,全死了,我叔打电话问姑姑,姑姑说斩草除根,全杀了!”
催眠女听了这话,居然僵在哪儿,一时回不过神来。灭门!这姜家,简直丧心病狂!
那催眠女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没有再继续追问,尽量平静的安慰他,一边按摩着他的颈侧,直过了十几秒的工夫,姜丰的神色才平复下来,脸上的红色消退,又恢复了平静。
直到此时,王有才和冯秉纶才从紧张的气氛中清醒过来,冯秉纶兴奋的使劲儿一拍巴掌:“得嘞,这事儿成了!王哥,这回你铁定一点事儿没有了,这把柄抓在手里,你就算让他拿脑门子撞门刀尖他都得干!”
王有才的神情看上去并没有太大波动,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不错,你这手段,绝了!”
实际上,王有才的心情已经激荡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什么叫前一秒钟地狱,后一秒钟天堂?他刚刚就体验了一回这样的感觉!
这次,总算是把姜丰彻底拿下了!甚至,说是把姜静华拿下了也不为过!
想不到姜静华居然这么狠毒,连一个大老爷们都拿不定主意,她居然直接整了句斩草除根,这特么也太丧尽天良了!相信这件事即便被他们成功瞒下,也一定还有据可查,要是真翻出来,姜静华铁定就是个死刑,毕竟她才是幕后指使者!
但他并没让突如其来的兴奋冲昏了头脑,又指示催眠女问了一些姜丰的家世。
问了才知道,原来姜家竟然已经称得上是小家族了,四代人三十多口,不光涉足官场,家里还经营着两座小型煤矿。
姜静华的丈夫经营的海华集团,在姜家充其量只能算是外围产业,而姜静华这个副市长,在第二代中,也只能算是二把手,姜家最大的官儿,是省国税局的局长姜奕年,他也是第二代的领头人,姜丰就是姜奕年的儿子。
姜丰本来只是在姜静华手下挂个名,混混资历,年纪稍大肯定会有提升。
但如果有在基层做开发办主任的经历,有了实打实的“功绩”,那姜丰的提升就会顺畅许多,有一点姜丰自己也不能肯定,他也不知道他下乡是他老子的意思,还是姜静华为了他特意安排的。
虽说这一点还不能确定,但弄清楚这些,对王有才而言已经足够了。
他的心情又觉得沉重起来,想不到姜家竟有这么大的来头。
本来他以为,何静对此事放手不管,是迫于姜静华的压力呢,现在看来,何静这么做,恐怕也是无奈之举,估计何静背后的那位,也降不住姜奕年吧!
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惹上姜家这么个庞然大物,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了,幸好还有楚春光站在他这边,即便真的与姜家彻底闹掰了,也不至于任人宰割。
但以后行事,可就不能那么放肆了。
他转头看向冯秉纶,只见冯秉纶此时的脸色,蜡黄得像是草纸一样,就算他一夜火上十把,恐怕都不会憔悴成这样,很显然,听了姜家的事情,他害怕了。
冯秉纶毕竟是个混混头子,尽管行事仗义,但不管做什么,也都是量力而行,他的这点脾性王有才早就摸得透透的了。
如果对手是市一级的,冯秉纶还有勇气站出来帮忙,可涉及到省里,他要是不怯才怪!
“你真有把握,事后姜丰对今晚的事情一点记忆都没有吗?”王有才淡然问道。
“啊?”冯秉纶从失神中清醒:“有把握有把握,放心吧王哥,他除了一觉睡到天亮,头可能有点疼之外,什么都不会记得。”
冯秉纶搞的这套把戏,最厉害的一点就是在于被坑的人事后全无记忆,要不然,冯秉纶之前也不会那么得意,行事那么肆无忌惮了。
王有才笑了,走上前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最好,那这件事,就不用你再插手了,施星宇的事情你也不用管了,我自己来办!”
说着,他伸出手,向冯秉纶要那些欠条。
可冯秉纶却并没给他,也没有虚张声势的逞强,似乎是考虑了一下,苦笑起来。
“你知道兄弟有多少斤两,姜丰的事情,兄弟的确不敢插手,可如果连姜家的一条狗我都不敢踹两脚,那岂不是让你看了笑话?”
说着,他把王有才的手按了下去:“你放心,明天我亲自去一趟,姜丰醒过来之前,我就让施星宇那条赖皮狗吓尿裤子。就算不能让他立马去贪污受贿,也保管让他没心思干别的,至少也能替你争取一两天时间。”
王有才见他说的恳切,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秉纶,咱们兄弟我就不多说啥了,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儿,我给你打电话,你去村里,让你嫂子做一桌好菜,咱们好好喝一顿。”
冯秉纶顿时就笑开了:“那行,这顿酒我可记着了,王哥你自个可千万小心,要是你这回不小心撂了,我就带酒去笆篱子找你喝!”
“吩咐你的人把刚才的录像弄一下,我只要他招供那一小段就够了,再给我弄台电脑来,告诉你那个高手,她可以撤了,把房间的钥匙给我,我去看看!”
冯秉纶知道,王有才是想从姜丰身上弄到点其他的证据,想都没想,转头就出去吩咐了,王有才喝了两罐啤酒的工夫,冯秉纶就提着一个笔记本电脑转了回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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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秒的录像王有才反复看了两遍,整段录像就只有姜丰那张扭曲的面孔在说话,别说没有任何催眠女的影子,连房间背景都已经彻底模糊掉了。
王有才斜了一眼冯秉纶:“你这可真是轻车熟路,搞的够专业的了,说吧,你还阴过谁?”
冯秉纶哈哈一笑:“我可把这话当成王哥的夸奖了,喏,这是钥匙。”
王有才接过钥匙,把存放录像的闪存盘揣好:“那行,一会儿我就不跟你打招呼,直接走了,在锦江等你电话,你那边如果有什么问题,就立马找我。”
“这次真是兄弟掉链子了,这点小事还让王哥亲自出马。”
王有才拍了拍他胳膊:“咱们兄弟之间,就别说这些客套话了,施星宇那边你给我好好整着,别觉着姜丰漏了底,就以为施星宇不重要了,这老东西也不能忽视。”
冯秉纶连连保证,让王有才放心,为了不耽误事儿,冯秉纶干脆连夜带人奔迎春乡去了。
送走了冯秉纶,王有才偷偷摸摸溜进了姜丰的房间,翻出了姜丰的手机,见随身的包里还有几万现金,他也没放过,最后看了看,实在没啥有价值的东西了,这才出了门,临走还把锁给撬坏了,这样姜丰醒来,没准会以为招贼了。
王有才打车回到锦江已经是午夜过后了,他也没跟刀强多说,倒头就睡,第二天一觉醒来的时候,见刀强和姚心雨已经在外间等他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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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刚出屋,姚心雨就迫不及待的问他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王有才一脸坏笑:“怎么着,也得先让我洗把脸吧?”
说着,他丢下一脸焦急的姚心雨钻进了洗手间,好一会儿才出来。却看到姚心雨居然不知什么时候点了早餐,跟刀强一起吃了起来,看他出来,竟白了他一眼,也不追问了。
王有才不禁有点纳闷:“心雨啊,你咋不问了?”
“问什么?大哥要是没把握,能这么老神在在的洗脸去?你要是想找个人分享成功的喜悦呢,那就说说看咯,我们勉强可以听一听,你说是不是刀大哥。”
王有才翻了个白眼,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居然猜到了。
他胡乱吃了一口早饭,把录像给刀强和姚心雨看了一下,刀强看得脸更黑了,只给了姜丰四个字评语,罪该万死。而姚心雨则是一脸义愤,指着姜丰说道:“就是他!我姐妹就是他害死的,我一定要他偿命!”
但姚心雨很快就反应过来,吃惊的看着王有才:“大哥,你是怎么弄到的,难道你……”
王有才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吧,万事大吉,你就当他这是在说梦话好了。”
姚心雨瞪着大眼睛盯住了王有才,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王有才刚刚出去了一个晚上,居然就弄到了这种能要了姜丰性命的凭据,简直是神通广大,不,神通广大恐怕都不准确,应该说是妖法无边才对。
王有才可不想跟她解释这东西的来历,飞快的关了电脑,安抚了她两句之后,就岔开了话题:“你觉着,这个录像够不够扳倒他?”
姚心雨沉默了,歪头想了片刻道:“够不够总得试试才知道,大哥你的意思呢?”
王有才笑了,提上电脑,起身往外走:“我的意思,不管怎么着,也得先让某些人头疼一下才行!你们在这儿等我,中午之前我就回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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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早已经有了打算,让姚心雨看看,不过是想让她安心罢了,既然姜丰和施星宇想要置他于死地,那还有什么好考虑的,自然是要将这录像直接送上去,就算不能一下要了姜丰的命,至少也让姜静华,头疼个几天!
不论如何,这东西一递上去,姜丰和施星宇,应该不敢再查他的事情了吧?
不过,这东西该交给谁,可是个必须想清楚的问题。
整个俪水县,恐怕没人敢查姜静华吧?不论交给谁,最终肯定都会落进姜静华的手里,既然如此,那还是让傅高山去头疼好了。
王有才打定主意,开车直奔纪检委大楼,这地界,他也算是熟门熟路,毕竟来过一趟嘛,还在大堂里打了一架,找起来并不费劲。
王有才提着电脑刚进大楼,就让门卫给拦住了,不知道是不是吸取了上次当众闹事的教训,这次纪检委的门卫居然安排了两个穿着公安制服的。
两个小保安一看他大模大样的往里闯,当时就恼了,其中一个提着警棍上前拦住了他:“你是干什么的,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来干啥的?”
王有才笑了笑:“找人。”
“找人?”保安打量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找谁的?先过来登个记!”
“哦,我找傅高山。”王有才没动地方,笑眯眯的说道。
“啥玩意儿?”保安当时就乐了:“你谁啊,上来就找书记,书记不在,上市里开会去了,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呢,走吧,赶紧走!”
不怪保安狗眼看人低,实在是王有才这会儿的扮相,一如往常般土里土气,皱巴巴的黄夹克,白线衣,下边穿了条灰的牛仔裤,大头皮鞋上边还沾了不少灰泥,一看就知道,不是土坑里刨食的,就是出苦大力的,纪检委这高门大院的,哪能放他这样的随便进?
王有才今个是来给傅高山添堵的,也没心思跟个小门卫磨叽,摸出电话就想给傅高山打过去,可他这边刚摸出电话来,大门外走进来一个女人。
这女人身段妖娆,前凸后翘不说,小腰更是细的好像风一吹就会断,虽然穿着毛呢料的秋装,可大长腿露在外边,肉色的薄袜子一裹,乍一看跟没穿一个样,性感至极。
她瞥了一眼王有才,也没当回事,就准备过去,可紧接着就觉着不对劲,一下顿住了脚步,回头再看,脸上立马浮起了一丝笑意,小腰款摆走上前:“王主任,你怎么又来了?找书记?怎么不上去?”
王有才虽然不是过目不忘的人,却还是认出了她来,上次他把韩青舟削得满脸是血,还是她出面把韩青舟撵走了,他打了个哈哈:“周秘书这话说的,什么叫又来了,我来找傅书记商量点事儿,我这不正想上去呢吗?”
“哦,这样啊……”周纤纤含笑瞥了那个横在前边的保安一眼。
那保安这会儿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这个土包子居然真认识书记?
保安心里门清的很,就算是县里的官员想见傅高山,那也得提前预约,能直接找上门的,那都是书记的熟人,听周秘书的意思,好像他们关系还不是一般的熟?
幸好这位没跟他一般见识,没把他拦阻的事抖落给周秘书,要不然他这饭碗可不保了。
可王有才没心思跟他们计较,周纤纤却精明的很,一瞅这架势,哪还看不出是个什么情况:“王主任别见怪,这两个是新来的,没长眼。”
王有才呵呵一笑:“没事,他们也就是让我登个记。”
保安一听这话,连忙堆笑:“对对对,周秘书,我们这也是尽职尽责啊。”
周纤纤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也就是王主任好说话……”
说着,她伸手作势:“王主任快请,书记应该还没来,先上去,我给你泡杯茶。”
王有才随着周纤纤上了楼,留下后怕不已的保安在哪儿擦汗,心里忍不住嘀咕,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下次可得长点记性,瞅周秘书这态度,这王主任,莫非是市里的什么主任?”
王大主任此时,已经随着周纤纤到了书记办公室坐下,周纤纤给他泡了杯热茶,正准备探探他此来有什么事的时候,门开了,身高足有一米九,宽肩后背的傅高山大步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解开了中山装的领口:“纤纤,给我倒杯……”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了王有才,话音一顿,紧接着就微微挑了挑眉头:“王主任,你怎么又来了?”
王有才一听这话,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您和周秘书还真是心有灵犀啊,连打招呼的方式都一个字不差,怎么,我来,您不欢迎?”
傅高山刚才那话,不过是本能反应,此时回过神来:“不,不是,只是觉得有点意外。”
傅高山心里自然是八百个不欢迎,可这话他能说么,上回不过拘了王有才半天,就一连接了四个敲打他的电话,连楚副省长都来电了,这么个人物,他就算再不待见,不欢迎三个字,却是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口的。
王有才笑眯眯的说道:“我就说嘛,傅书记这么大度的人,该不会还记着上次的那点小误会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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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高山正把公文包往衣架上挂,闻言手一哆嗦,差点没把包扔地上。
他心里这个气啊,王有才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诚心戳他伤疤!
上次是他亲自下令把王有才逮回来,结果没到一天呢,又得亲自下令放人,十足的自己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若只是这样也还罢了,可恶的是,王有才居然还在楼下,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的亲信吃了一顿板砖,他还得屁颠屁颠的派人去给他擦屁股,这种憋气丢脸又窝火的事儿,王有才故意提起来,不就是给他添堵么?
虽然心里堵得慌,可傅高山的脸上却是半点也不露,只是平静的坐到了椅子里:“过去的事情那就过去吧,王主任这么早就来找我,不知道有什么要事?”
王有才嘿嘿一笑,把大腿旁边的笔记本电脑放到了桌子上,看了看傅高山,又有意无意的瞥了周纤纤一眼,却没开口。
周纤纤正倒茶呢,根本没注意到,但傅高山是一秒钟都不想让王有才多待,迫不及待的道:“纤纤你先出去一下,茶先不倒了。”
周纤纤微微一怔,依言出了屋,带上了房门。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王有才这才打开笔记本电脑,笑着说:“这回我可是来给傅书记送礼的,一份大礼!”
傅高山自然不会信以为真,但也不免有些好奇,看了两眼笔记本电脑,静等王有才的下文。王有才一边开电脑,一边笑道:“不知道傅书记这阵子有没有关心一下乡里的事情?”
“什么事情?”
“原来的乡长甄广平调走了,新来的这位施乡长,可不那么简单,傅书记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傅高山怎么会不知道这事,他不但知道,而且知道的还比别人更多。栗子小说 m.lizi.tw
“哦,这事我听说了,不过这跟王主任的来意又有什么关系?”
“这关系可大了,书记既然知道施星宇,那想必也知道最近市里派下来指导工作的组织部副部长姜丰喽?”
王有才一边说,一边把电脑调转向傅高山:“这份大礼,可就是他请我代为转交您的,您能不能升迁,可就全看他了!”
傅高山这边一听姜丰的名字,微微有些惊讶,市组织部副部长姜丰这趟来,是十分隐秘的,知道他来的人总共也就那么几个,连何静都不知道这件事,王有才是怎么知道的?
尽管心里惊疑,但表面上他却波澜不惊,正想开口,抬头却瞥见电脑屏幕上,一张面容扭曲的大脸定格在那里,他忍不住皱眉细看了两眼,心中猛的一沉,姜丰?
“这是?姜副部长?”傅高山紧压心中的惊讶,沉声询问,看向王有才的眼神,满是质疑,姜丰那痛苦的表情让他本能的以为,姜丰被王有才绑架了。
王有才点了点鼠标:“别急,傅书记看完了再发表意见也不迟。”
鼠标一点,姜丰的脸动了,声音也清晰的在办公室里响了起来,办公室里只听到姜丰那磕磕巴巴,有些含混的声音,但还是能清楚的听出他的意思。
录像不到一分钟,但在傅高山感觉里,却像过了一年之久,整个过程,傅高山几乎没喘气,直到录像放完了,他才缓缓的呼出口气,沉着脸,半天没有说话。
“傅书记怎么看?”
傅高山脸色凝重:“如果这段影像中记录的情况属实,这将是市里今年最恶劣的内部案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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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又道:“但是,这件事必须谨慎查证,包括影像的来源!”
王有才看得出,傅高山心里也很震惊:“傅书记,不管这段录像从何而来,里边的内容都未免太过骇人听闻了,不知您准备怎么处理?”
傅高山想都不想,神情严肃到了极点,可谓一脸寒霜:“当然是立刻立案调查,就算是陈年旧案,也要将当时的案情重现还原,绝不能错漏一丝一毫!”
他说的无比坚决,同时目光炯炯的看着王有才:“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在党内党外有多高的名望权势,只要情况一经查实,势必严惩,绝不姑息!”
此时的傅高山,才终于露出了一丝纪检委书记应有的气魄,如此义正词严的态度,让王有才对他生出一丝另眼相看的感觉。
若是傅高山真能不畏权势彻查此案,那他还真算是个能办点实事的官儿。
“这样最好,那傅书记就尽快查吧,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尽管说。”
傅高山深吸了口气:“现在的问题是,录像来源不明,不能作为指控的证据。”
王有才平静的说道:“来源很清楚,只是事有轻重缓急,傅书记,还是先查清姜丰有没有问题再说,如果有必要,我会提供一个让你满意的来源。”
“调查,当然要调查,必须彻底查清真相!”傅高山口气坚定的回应。
但紧接着,他语气严肃的问道:“王主任,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录像……”
王有才笑了:“傅书记放心,我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吗?我这里不会走漏办点风声!”
“那就好!”傅高山似乎放心了些,可神色间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失望,显然他想问的,并不是王有才会不会走漏风声,可是却被王有才拿话岔了过去。
傅高山低着头在办公桌前来回徘徊,似乎在考虑如何调查。
王有才见状,微微一笑,收起了电脑,把闪存盘放到了傅高山的桌面上:“傅书记,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这块闪存里有完整的录像,您知道我电话,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就打电话给我,随传随到!”
傅高山再次深深吸气,点了点头:“嗯,一旦查出什么眉目,会尽快通知你,王主任,这件事关系重大,牵连甚广,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消息外泄!”
“这个您尽管放心,我知道轻重。”王有才淡然自若的回应着,同时转身出了办公室。
他一边往外走,心里一边寻思,傅高山竟然如此严肃干脆的说要查办,只要他彻查此事,姜丰和姜静华恐怕麻烦不小,肯定没心思再来找他的麻烦了。
他缓步走出了光线昏暗的纪委大楼,被阳光一照,他的脚步却突然一顿,忽然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今天傅高山的态度一直很严肃,处理这件事的方式,也完全符合他纪检委书记的身份,从头到尾,王有才都没发觉有任何问题。
可这一切,是不是太过顺利了?他印象中的傅高山,可不是这么一个人。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傅高山办公室的窗子,却没看到那个身形魁梧的影子。
傅高山此时正握着电话坐在椅子里,脸色发黑,他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高山,什么事这么早来电话?”
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女音,听上去年纪不大,语气也很亲切。
傅高山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道:“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
“姜丰出事了,他不知怎么搞的,把海明矿的事情给说了出去,被王有才录了像,刚刚送到了我这里!”傅高山语气很是沉重,但语速很快的说道。
“什么!”电话另一端那个原本亲切的女音,一下拔高了八度。
“怎么可能!姜丰人呢!”
傅高山叹了口气:“副市长你别急,我已经加派人手盯紧了王有才,他的一举一动都脱不出我们的眼线,而且也已经派人去找姜丰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但据我估计,姜丰很有可能已经落在王有才手上,但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惜我们不能公然搜寻,事情摆平之前,这件事,恐怕不宜大肆张扬。”
“我怎么做,需要你来指挥?傅高山我告诉你,如果姜丰在俪水县出了事,你最好想清楚后果,去给我找,现在,立刻去!”
电话那边话音刚落,傅高山桌上的座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傅高山此时也顾不上同时接两个电话,算不算对姜静华的无礼了,一把抓起电话,只喂了一声,那边就传来了姜丰焦急的声音:“傅高山,我在你地盘上遭贼了,电话和钱都让人给摸去了!”
傅高山听到姜丰的声音,身躯一震,一脸的难以置信!
听姜丰的声音,他似乎没有任何不妥,不但不像是被绑架胁迫,而且好像并没意识到有什么大事发生!怎么会这样?
但紧接着他就反映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急问:“你现在在哪儿!”
他这么一问,反倒把姜丰弄得一愣:“我在金都丽景夜总会,丢了东西,快点派人去找!”
“好,我立刻派人过去,你就在原地别动,哪里也不要去,电话保持联系!”
傅高山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姜丰的安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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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姜丰为什么会把海明矿的事情说出去,根本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所以,找到姜丰的第一时间,傅高山就拨通了姜静华的电话,按她的指示,抛开所有的事情,立刻把姜丰连同那段录像,全数送回了市里。
姜丰一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傅高山只说奉命送他回去。直到在姜静华的办公室里亲眼看过了他的那段录像,他才彻底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我,我没说!”姜丰冲着姜静华连连摆手,神情慌乱。
姜静华就站在电脑前,穿着一身浅咖色女式西装,身材保持的很好,用凸凹有致来形容也不为过,背着手往那里一站,透着几分沉稳干练的风度,但那用了无数昂贵化妆品,才勉强留住了一丝青春的老脸上,此时却布满了皱纹和阴云。
她阴沉的看着姜丰,看到他那心慌意乱的模样,她眼中不禁透出了一丝失望:“我的确老了,眼睛可还没瞎,姜丰,你不用跟我说,回去吧,去跟你爸解释。”
姜丰浑身一哆嗦,赶忙上前抓住姜静华的胳膊:“大姑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些,王有才,一定是王有才给我下了药!”
“如果你不去逛夜总会,他有机会给你下药吗!”
不等姜丰还嘴,姜静华拍开他的手:“我告诉过你,这次去俪水,遇事要谨慎,你却惹下这么大的麻烦,这次,我也护不住你了!”
姜丰心里直哆嗦,如果这件事真被他父亲知道了,他就死定了。
他知道姜静华平时最疼他,这会儿说的多半是气话,急忙百般哀求,好半晌,姜静华终于松了口:“不回去也可以,但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市里呆上半年,每天按时上下班,再迟到一次,赵州就不留你了!”
姜丰只求避过他父亲的惩罚,自然满口子答应,但还有点不放心:“那王有才怎么办,万一……”
姜静华坐回了她副市长的大椅,似乎又从一个护短的姑姑,恢复了她高高在上的身份,冷冷的瞥了姜丰一眼:“扶不起的阿斗!”
说着,她不理会姜丰,转而拿起了电话:“通知俪水县,立刻让迎春乡望溪村村长王有才,到市里来汇报度假村的开发进度,对,我亲自听取汇报,立刻!”
姜丰试探着问:“大姑的意思,是想把他叫来谈判?”
姜静华那冷如冰雕的脸上,浮起一丝蔑笑:“他?还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格!”
当王有才接到县里通知,让他即刻前往市里汇报工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他放下电话,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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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之前已经考虑过,录像交上去可能会被姜静华截住,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消息会这么快泄露,几乎可以肯定是从纪检委流出去的,只是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从下层办事员处泄露的,还是直接源于傅高山。
但不管是哪一种,姜静华既然已有准备,纪检委那边都指望不上了。
短短一天不到,姜丰没了踪影,傅高山没有消息,反到是姜静华已经做出了反应,这无疑说明,局面已经彻底脱出了他的掌握。
姜静华叫他去,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找他谈条件,另一种就是灭了他,而且以姜静华那灭人全家的狠辣作风,恐怕还是后者的可能性居多。
可现在他有选择的余地吗?市政府办公厅的公文就在县政府搁着呢,他要是不去,那就是玩忽职守,无疑给了姜静华处理他的借口,所以这一趟,他必须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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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稍琢磨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床上的刀强,心里暗暗庆幸,多亏姚心雨没在跟前,他飞快的拨通了姚心雨的电话。
“王大哥你可真有意思,我就在隔壁,你还打什么电话,有什么事,就过来说吧,我去给你开门。”
王有才连忙道:“不用了心雨,我和你刀哥没在宾馆,有点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我俩有急事要去市里一趟,你就在宾馆住着,房钱我已经付过了,你等我们回来。”
姚心雨机灵的很,一听他这么急着走,就意识到有点不对:“你们干什么去,走也不跟我说一声呢?”
“没事,就是去看一个有病的朋友,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姚心雨半信半疑:“真是看朋友?大哥,要是有什么事,你可别瞒着我。”
王有才笑道:“放心,哪有啥事,我那个朋友病的不轻,所以着急。对了,放在你哪儿的闪存盘你可保管好,里边的东西你知道有多重要。”
“放心吧大哥,我知道,你们快点回来啊。”
王有才挂了电话,迎上了刀强疑惑的目光,他笑了笑:“咱们肯定已经被盯上了,从现在开始,不能再跟心雨碰面,要不怕她有危险。”
王有才上午从纪检委返回宾馆的路上,就隐隐觉得好像有人盯着他,但几次查看都没发现什么,以为自己疑心生暗鬼了呢。但现在他敢确定,姜静华的人肯定已经盯住他了,但他的电话没离过身,房间里也从没断过人,事发时间又短,被窃听的可能性不大。
刀强一听有人盯梢,虎眼之中寒光大盛,唰的一下站起身来,就要出门。
王有才赶忙一把抓住他,笑道:“这些人不需要处理,如果有人先动手,你就不要留手。”
刀强依言点头,王有才又打电话问了冯秉纶那边的进度,得知他们居然还没找到施星宇。
虽然能肯定施星宇就在乡里,却不知道下到哪个村去了。
王有才心里不祥的预感更重了,通知冯秉纶暂时不要回来,等他电话,如果三天之内他没亲自打电话,那就想办法把录像散播出去,其中最重要的一份,亲自送到省城楚春光手里。
把楚春光的联系方式给了冯秉纶,他又给杜晓娟去了个信儿,只说去趟市里,很快回来。
做完这一切,他摸了摸袜桩里别着的匕首,笑看向刀强:“我现在就后悔一件事。”
“啥?”
“没给你巧凤嫂子配一部电话,这趟回来,你一定要记着提醒我。”
“嗯!”刀强重重点头:“放心!”
王有才起身,提上电脑要出门,刀强却抢先一步拉开了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除了走廊尽头吧台里有两个服务员,没看到任何人。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出了宾馆,到了车边,王有才刚要开车门,却被刀强拦住。
刀强飞快的检查了一下车子,这才点头示意安全。
紧接着刀强把车开到了加油站,加满油,又备了两桶,驱车上了通往市里的高速。
此时已经夜色很重,高速公路上只见一个个血红的车尾灯,划出耀眼的轨迹,如同红色的流星般从他们车旁划过,却又很快消逝在前方的夜幕之中。
刀强开的并不快,甚至比平时还要慢些,却很稳。
从俪水县到市里,即便走高速也要三个多小时,又是开夜车,当然要开得稳当点好。
更重要的是,高速上开慢车,很容易就能分辨后边有没有人跟踪。
但让二人都觉得有点意外的是,车开出县里一个小时了,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车。
王有才心中疑惑,难道真是他多心了?
而刀强的神情反而更凝重了。
车行一个半小时,因为开得慢,距离赵州市里至少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但时间已近午夜,高速上的车也稀少起来,王有才稍稍放松了些,问刀强能不能开的快点。
刀强平时都对他言听计从,可这回却摇了摇头。
王有才正想开口的工夫,前方不足十米外,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强光!
白炽色的光柱,准确无误的打在牧马人的前挡风玻璃上!
本已习惯了车外黑暗的二人,瞬间失明!
几乎是刹那之间,强光越强,整个车厢,一片花白。
即便是刀强,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只听车外一阵刺耳的尖啸,夹杂着汽车撞开护栏的轰鸣,以按秒计算的速度,急速接近。
就在紧急关头,刀强猛的一打方向盘,牧马人在尖锐的刹车声中,不可思议的左拐出一个直角,猛的横移出三米多远,在几乎撞到左侧护栏时,又突然拐回了正道。
接连两次突兀的急转,把王有才甩得脑袋磕在了车窗上。
若不是牧马人的窗子结实,恐怕这一下就会被撞碎了,可他还是拼命瞪大了眼睛盯着窗外,隐约看见一辆如幽灵般的黑色越野,在撞碎了高速中央七八米长的护栏之后,飞速消失在他们相反的方向。
直到那越野车消失,二人才同时大口喘息!
刚刚那一瞬间,他们距离鬼门关,距离不过三米,时间不足三秒,名副其实的险死还生!
“是姜静华的人!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
王有才之前还看过前边,百米之内分明没有车,那车怎么就突然闪现在他们十米外的?
“是个高手!”刀强迅速镇定下来,一边说,一边维持着稳定的车速继续向前。栗子小说 m.lizi.tw
紧接着呼出口气,他继续道:“没开灯,黑车、快速,容易忽略。”
王有才心有余悸:“什么车这么猛,这不跟隐形差不多了?”
“猎手改装,开着没声,有太阳神致盲灯,有夜视。”
王有才心里不免有些惊异,既惊异于对手的可怕,同时也对刀强的实力感到惊异。
刚刚那一瞬间,前后不过几秒钟,又是在太阳神致盲灯的强光笼罩下,刀强不但及时作出了那么夸张的规避,而且还准确的判断出了对手的情况。
刀强一向不会说谎,甚至连没把握的事情他都不会出口,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就一准儿没错。
王有才转头看了他冷硬的侧脸一眼,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小子,以前到底是干啥的?”
想了想,王有才笑了,揉着撞疼的脑袋说:“姜静华还真是看得起我,居然雇了这么个职业杀手来收拾我,也不知道她给老子这颗脑袋,标了个什么价!”
刀强对他这种故作轻松、调节气氛的举动不予理睬,只是瞥了一眼后视镜。
王有才心里顿时一哆嗦,赶紧问:“他在后边?”
“没看到!”
“没看到你干嘛那么严肃!”
要说王有才心里不发虚,那是扯淡,不管是谁,让这样一个神出鬼没的杀手盯上,都难免会心虚。但王有才向来不是那种事到临头,再满世界找后悔药的人,既然决定去市里,他当然早就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但是此时,他身在车上,方向盘又不是握在他的手里,对手又有如此夸张的装备,这令他打心眼里生出一种,不能掌控自己命运的感觉。
就像不会水的人,架着独木舟飘在大海上一样,遇上危险,根本有力难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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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下意识的问:“他会不会再来?”
“不一定。”
“你对上他,能稳赢吗?”
“不一定。”
“那你能不能找个地方停车?”
“不能!”
刀强如此干脆的回答,把王有才气得够呛,但他也明白,这个时候停车,绝对是种不要命的举动,万一对手紧跟上来,他受损的几率会成倍增加。
可他宁肯冒险一搏,也不想这么有力难施。
不知是王有才的怨念太强,还是对手在刚才突袭的时候做了手脚,牧马人开着开着,车外突然传来喀嚓一声脆响!
车子猛一颠簸,但很快就恢复了平稳。
可刀强的眉头已经挑了起来,王有才急忙问:“咋了二刀。”
“车轮螺丝崩了。”
王有才顿时紧张起来,这要是坏在半道上就热闹了:“那怎么办?”
“必须换,前面有服务区。”
高速公路每隔一段距离,路旁都有服务区供车辆停靠,看导航,前方不远就有一个。
这下想不停车也不行了,很快就看到路旁的岔道,道口还立着醒目的指引牌。
车速减缓进入服务区,刀强选了一个前后都较为空旷的位置停了下来,却没开车门,转头对王有才道:“等我,别下车。”
说着,他下了车,也没用服务区的人维修,自己蹲在前轮处检查轮胎。
王有才知道这不是逞强的时候,并没下车,却忍不住瞪圆了眼睛,留意着车外的动静,如果那杀手尾随在后,这会儿无疑是动手的最好机会。
可王有才眼睛都瞪酸了,也没见到任何可疑的迹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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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那杀手的车是往相反的方向逃窜,还豁开了七八米长的护栏,王有才心里嘀咕,难道那家伙被刀强吓住了?或者撞护栏受了伤,没跟上来?
这会儿车已经停住,王有才心里踏实了许多,反而隐隐希望那杀手趁这个机会现身,他好和刀强合伙把那家伙拾掇了。
忽然,王有才的目光笔直的盯住了前方,借着服务区那昏黄的灯光,他看到一个身穿浅蓝色制服,提着工具箱的男人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这人背朝灯光看不清样子,只能看出身高与刀强相仿,偏瘦一些。
王有才刚要提醒刀强,却听刀强沉声问道:“什么人?”
那男人一边走一边笑道:“我是服务区维修站的,先生的车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为您提供快速优质的维修服务,保证不耽误……”
“不需要!”刀强直接拒绝。
可那自称维修工的男人却并没停步,依旧笑呵呵的走上来:“先生不要误会,我们服务区的收费是平价的,与市里保持一致。”
说着话,维修工已经走到了距离刀强不足五米处,仍没有停脚的意思:“哪儿坏了,我看看,给您报价,您再决定修不修。”
“不需要,你走吧。”刀强始终就站在车门一边,只是身体已经站直,一只手,背到了身后,他腰上别着的,正是上次王有才给他的九四式手枪。
“看看又不收钱。”维修工终于走到了车前,不知是刀强胸有成竹还是怎么着,居然并没拦他,任由他蹲下身看了看轮胎。
“原来只是螺丝脱扣,怪不得先生不用,不知您有没有备用的螺丝……”
他还没说完,就瞥见刀强的手上掂着一颗螺丝,他尴尬的笑了笑:“打扰了。”
维修工笑着起身,提上工具箱走远了。
直到此人走出十米开外,王有才紧握门把的手才松开,从这人一出现他就紧盯着,却白紧张了一场,这人不过是个想赚点小钱的维修工而已。
刀强很快换好了螺丝,毫不停留,立刻发动车往服务区的出口开去。
车刚拐到出口处的单行道上,王有才就看到,路边一个男人,正背朝他们缓缓往外走,王有才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又握住了匕首,可是定眼细看,他多少放心了点,前边的人,正是刚才那名维修工。
刀强却突然猛的一踩刹车,同时沉声断喝:“小心!”
王有才正想问小心什么的工夫,忽听挡风玻璃砰的一声碎裂!
一支闪着寒光的三棱箭头在他眼前放大,他看到的时候,箭头距离面门已经不足三寸。
此时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人的神经根本不足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反应,他下意识的紧紧闭眼,猛一歪头,宁肯左眼被射穿,也比眉心被射中强。
然而意料中的疼痛并没传来,睁眼一看,刀强居然一把抓住了弩箭。
几乎是他睁眼的同时,另一只弩箭已经穿透了玻璃,直射刀强咽喉。
刀强此时刚刚斜过身子,抓住了射向王有才的箭,几乎不可能躲过这紧随而至的一击。
可就是在这种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刀强肩膀一晃,整个上身以一个奇异的角度扭曲了一下,宽大的肩膀,提前一刹那挡住了弩箭。
“噗嗤!”
刀强肩头鲜血飞溅,长有一尺的弩箭不偏不倚的射进了他肩头,没入一半有余。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王有才反应过来时,刀强的鲜血已经喷射到了挡风玻璃上,涂得玻璃一片殷红。
王有才一把将刀强推得往后歪倒。
他本想把刀强推到在驾驶座上,避开接踵而至的弩箭,可没成想,刀强竟甩手抛给他一件东西,紧接着借他的一推之力,顺势撞向车门。
他那偌大的身躯,像泥鳅一样,瞬间滑出了车厢,一个翻滚,起身就冲那修理工追去。
王有才此时也已经仰倒在座位上,手上抓着刀强扔给他的九四式,剧烈的呼吸着。
他根本不敢起身,那杀手的弩箭实在太快,以他的速度也没有半点躲开的把握。
但紧接着他就听到刀强的怒吼,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其他了,握枪坐了起来,却看到刀强正追着那杀手滚下了道边的深沟。
王有才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窜上前想要帮忙,看到沟里两个人影,一追一逃。
王有才快步追了上去,却听前方一声水响,眼见那杀手顺着排水沟冲进了路边的一片芦苇丛中,芦苇只动了几下,就彻底恢复了寂静。
刀强并没有继续追下去,迅速转身拉上王有才钻进了车里,不顾挡风玻璃破碎污损,一脚油门,将牧马人开上了高速。
只是这一次,牧马人一反先前的稳当,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向前狂冲,转瞬就将服务站抛在了后方的黑夜之中。
直到此刻,刀强左肩上还插着那支弩箭,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子,可他彷如不觉,单手紧握方向盘,扔在不断提高车速。
王有才见状,赶紧把枪往腰上一别:“我来开!”
“我来。”刀强的声音都有些嘶哑,却坚持不肯让位,直到另一个服务区,车子才一头扎了进去,紧接着猛的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眼见远处几个服务站的工作人员向车这边跑来,刀强这才如释重负,一下仰在了座位上,哑着嗓子说出几个字来:“现在安全了。”
王有才二话不说,拉开车门怒吼:“救人!有人受伤,快叫大夫来!”
好在这个服务区位于事故高发路段附近,有医生值班,王有才塞了些钱,总算没让人报警,并给刀强处理了伤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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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惊讶的是,刀强的伤势看着沉重,实际上却并未伤及筋骨,只是三棱箭头拔除后,留下的伤口较难处理。
虽然王有才不敢放松警惕。刀强治伤的时候,他始终守在一旁,紧握着兜里的九四式。
刀强这回又救了他一命,至今回想起他手抓弩箭的一幕,王有才仍觉得震惊。
他当时看那维修工的时候,维修工还背朝他们,仅仅一扭头的工夫,箭已经到了面门,这样的速度,快得简直无法想象,得是多快的身手,才能在那间不容发的刹那抓住弩箭?
牧马人的前风挡玻璃,虽然不是防弹玻璃,可绝对是那种一砖头都烀不碎的高强度钢化玻璃,弩箭贯穿这样的剥离都不费吹灰之力,劲道得有多强?
而刀强一把捏住弩箭,箭头竟不能再前进一寸,他的手,岂不是比老虎钳更可怕?
王有才下意识的看向他的手,却看到了他肩上的伤。
“幸亏他箭上没毒!”王有才叹了一声。
刀强笑了:“高手都不用毒。”
“你好像知道他的来历?说说,没准儿顺藤摸瓜能牵出什么来。”
刀强却摇了摇头,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你没事就好。”
实际上刀强不但知道杀手的来历,甚至连他的爱好、习惯都一清二楚,只是,他不想提。
像刀强说的一样,杀手没再出现,此时他已经进了市区,车停在隐蔽处,他掏出电话拨了出去,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对面传来姜静华的声音,开口就问:“黑川,事成了吗?”
“这单生意,你不必付账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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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静华有些意外:“什么?你什么意思?”
杀手黑川很平静的回应:“这个人,我对付不了!”
“哼,嫌钱少?好说,只要你肯出手,酬劳我再给你加一半。”姜静华对这种坐地起价的行径很是不屑,却并没有取消交易。
因为她知道,整个赵州,甚至全省之内,没有谁能比黑川更牢靠。
旁人只知道黑川是个职业杀手,接过的单子足有一抽屉,没失手过。
但姜静华却比旁人更清楚,黑川曾是省都市特战大队的战术教官,最擅长的就是都市伏击战、特种战,杀人对他而言,不过是场游戏。姜静华需要这样一个人来帮她办事,而黑川也有要借助姜静华的地方,所以姜静华的口气并不是很客气。
可她没想到,黑川居然苦笑起来:“钱再多,这单我也不会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姜静华本来已经把王有才看成了死人,没想到一向可靠的黑川,却在这样重要的关头反悔了,她心里恼怒不已,却只能压着火气:“给我个理由!”
黑川沉吟了一下,才缓缓的问道:“你知道我去过国际特种集训营的事吧。”
姜静华闻言心里一沉,难道黑川这次遇上了对手?不然他怎么会提起集训营来?
根据搜集到的消息,王有才身边的那个保镖叫刀强,很能打。
“你是说,那个刀强?他是你那时候的战友?”姜静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黑川代表全省参加过一次国际特种集训营,说是集训营,实际上就是世界级的特种兵擂台,各国派出尖兵参加,借机炫耀武力,全国有资格参加的,也只有那么十几个人。
刀强,居然也参加过?
黑川笑得更苦涩了:“不,他是我教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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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静华顿时沉默了。
明知黑川不会对她说谎,可她实在难以相信这样的事实。
要知道,黑川是因为需要大量的钱,才被逼走上了杀手这条道,可像他这样的人,毕竟只是个例,能在军队里混到这种高度的职业军人,无一不是对军营有着深厚的感情,抱着终生不褪色执念的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也不会轻易选择退伍。
以此推断,刀强现在多半还是现役军人,而且在部队的地位,绝对低不了。
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了王有才的保镖?
想到这里,姜静华心中巨震,急忙追问:“你动手了?”
“是。”
姜静华闻言更是感觉浑身一寒,气急败坏的道:“明知不是对手,你还动手!”
“我必须试试,这几年,我进步了没有,可惜……不过你放心,我带了面具,他认不出我。”黑川自然听得出,姜静华是担心他暴露身份,把她也牵扯进来。
他并没说谎,弩术是他最强的手段,如果不是刀强要顾及王有才,他根本连射伤刀强的机会都没有,论起其他手段更是白搭,所以他一击不中,只能逃走。
姜静华稍稍松了口气,如果只是一个村长,就算明告诉他,是她姜静华派杀手来干掉他,他也只能干瞪眼,可是,能让刀强这种人做他的保镖,他真的只是个村长吗?
言语几乎无法形容姜静华内心的震动,她本以为,王有才不过是挡了姜家财路的一条赖皮狗,充其量,这狗的主人有点麻烦罢了。可现在,她真的分辨不清,王有才到底是条狗,还是一条披上了狗皮的老虎!
显然,姜静华想到的,黑川也一样想到了,姜静华事前给他的资料显示,目标是个村长。
听姜静华没了声音,他才徐徐开口:“这次,就当还你人情,下次如果再给我虚假资料,你就要当心了。”
姜静华刚要分辨,电话里却传来了一连串的忙音,她只能懊恼的收起了电话。
此时已是午夜过后,可她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刀强的出现,让她不得不重新衡量王有才。
直过了许久,她才轻叹了一声:“看来,只能先见一见他了。”
而此时的王有才,正开车赶往赵州,刀强这回没有再坚持开车,肩头的伤,让他左臂使不上劲儿,虽然已经处置过了,但没有两个月,这伤好不了。
“你还要去见她?”刀强生硬的问道。
“当然,要不你这伤不是白受了?不管怎么说,也得给你讨点医药费回来不是?”
明知他在开玩笑,可刀强却一点笑意也没有,黑川做了杀手的事他也知道一点,可就算是做了杀手,也不是一个副市长能请得动的。这姜静华恐怕不那么简单,如果王有才执意去见她,恐怕还会更凶险。
王有才既然做出了决定,刀强一个字也没多说。
当夜,在赵州宾馆安顿好,二人略作休息,天就已经亮了,王有才起身要走,刀强却一定要跟着,王有才忍不住笑了:“放心,她没那么蠢,不会在市政府动我。”
“我在门外等你。”刀强不容分说,大步走在了前边。
赵州宾馆距离市政府只隔了一条街,步行十分钟都用不上,两人很快来到了政府大楼前。
此时正是上班的时候,不断有人进出,王有才把刀强留在了政府大厅的休息区,在一楼的办公接待处登记并由接待员确认他的预约后,独自上了十楼。
到了姜静华办公室门前,王有才正要敲门,办公室的门恰好开了,一个身穿黄底金花长裙,梳着宫装鬓的女子婉然走了出来。
王有才只看了这女子一眼,心里就忍不住砰然而动,这婆娘,太漂亮了!
以王有才词汇贫乏的大脑,除了漂亮二字,实在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这个女人的美貌。
她看上去也就是二十七八,乍一看,竟比王有才还要高上一些,体形就犹如最优美的青瓷花瓶,曲线柔和而曼妙,金花长裙把她身上那种优雅雍容的气质凸现得淋漓尽致,随着高跟鞋那清脆的嘎达声,她含笑走到了王有才面前,大方的伸出手:“你好王主任,我是姜副市长的秘书宁愿,姜副市长请你进去,随我来。”
她的话王有才听了个清楚,却没挪脚,就那么直勾勾的瞅着宁愿,目光放肆却并不猥琐。
虽然宁愿只是冲他浅笑,却让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热,心脏也不争气的狂跳起来。
宁愿身上,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高贵气息,一种好像古装电视剧中,那些皇后,贵妃身上特有的气息,明明是没戴任何首饰,可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却仿佛穿金带玉的皇室贵女一般。明明她是笑着来替王有才引路,但王有才却有种跟皇后娘娘握手的感觉。
她的玉手,柔软且长,握在手里暖暖的,滑滑的,让他怎么也舍不得放手。
王有才虽然色,却不算是色鬼,虽然喜欢女人,却很少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就会发懵。
可这回,他居然真的懵了,眼神落在她脸蛋上,无论如何也挪不开了,甚至忘了回话。
宁愿也是微微一怔,作为姜静华的秘书,她平时接待的不是领导也是干部,随便哪一个挑出来,恐怕都比王有才职位高得多,可像他这样敢对她如此放肆无礼的,她还是第一次遇上!
宁愿笑容不变,刚想出言点醒他,王有才已经回过神来:“哎哟,不好意思,宁秘书像极了我一个朋友,一时错认,您别见怪。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仓促之间也只能找到这么个俗套的借口,实际上,他的女人里,没有一个长得像宁愿的,连气质相近的都没有。
她这种特别的气质,比起王春兰的公主范多了几分大气雍容,比阎行云又多了几分端庄高贵,甚至和同为秘书的于文璎也没有一点类似,或许是市长秘书的权柄更重的缘故,举止间竟让人感觉有种上位者的威严气息,足以让常人不敢逼视。
但宁愿在王有才面前,可一点也没有摆官架子的意思,婉然一笑:“没关系,我和王主任也是一见如故,以后还要多交流交流。”
王有才诚恳的点头:“宁秘书抬举了,你请!”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与宁愿一起进了副市长办公室。
姜静华的办公室并不奢华,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就只能说是简朴大方,除了一张红木老板台之外,连个真皮沙发也没有,老板台对面的位置摆放着一张长条形的大木椅,花色的布艺坐垫都洗的有点泛白了,满屋就只有窗台上两盆盛开的兰花给冷硬的办公室增添了一点色彩。
姜静华正坐在老板台后面带笑意的看着王有才:“小王来的好快啊,一路辛苦了吧,快坐。宁愿,你去给小王沏壶热茶来。”
王有才心里不禁有些愕然,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久前才派人截杀过他,这会儿居然还能跟没事儿人似的笑脸相迎,这个姜静华,厉害!
他趁机打量了姜静华两眼,这女人看着也就四十岁出头,脸上化了淡淡的妆,也不知是化的好还是保养到位,圆脸显得很白嫩,眼睛有点浑浊,微微带点鹰钩的鼻子与姜丰有几分相似,透着一股阴枭的气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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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副市长有命,我这小村官那还不得麻溜儿赶过来,哪能让您久等。”王有才也不客气,在木椅上坐了下来。
姜静华笑道:“等一等有什么关系,总不能因为我想听你的工作汇报,就把我们的模范干部给累倒了,你说对吧?”
“您这可是谬赞了,我那个模范,不过是适逢其会,换成别的干部也会那么做。”
王有才嘴上敷衍着,心里却忍不住纳闷,姜静华这是唱的哪一出儿?居然还有闲心提起他活捉劫匪受奖的事儿?难不成,她觉得这样好言好语的,把老子哄开心了,老子就能把录像交给她么?
虽然心里疑惑,但人家副市长都闭口不提那码子事儿,他岂会去说破。
“小王啊,你这次来得着急,汇报材料有没有准备好啊?”
王有才心里一阵发懵,汇报材料,我来跟她算总账,准备哪门子的汇报材料?
难道她问的是那录像?
“这个您放心,村里的大事小情,在我这脑子里都有笔账,就算我脑子里没有,这电脑里也都清清楚楚的记着呢!”
说着,他将电脑包摆到了茶几上,姜静华却笑着摆手:“不急不急,你先喝口茶润润嗓子,我到是很想听听,你不用电脑,光凭脑子能记住多少。”
她话刚出口,宁愿已经把茶端了过来,王有才一看到她,眼神忍不住又有点发直,却不是往胸脯大腿上盯,而是看着她那张优雅雍容的俏脸不放,嘴角也自然而然的翘了起来,甚至忘了,给他端茶的这位,可是市长秘书,就算他能享受这个待遇,最少也该起身客气一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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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还是一脸礼貌的笑意,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的意思,但心里却忍不住想,这王有才的胆子倒是真不小,盯着她看的男人倒也有不少,可不管多大个官儿,不都是偷偷摸摸背着她看?敢在这间办公室里这么看他的男人,王有才实在是独一份儿。
王有才这次反应快了不少,她刚放下托盘,准备给他斟茶,王有才就急忙笑着站起身:“不敢麻烦宁秘书,我自己来,谢谢。”
他自己抓起茶壶倒了一杯,宁愿也不勉强,含笑退到了一边。
王有才虽然反应快了,但他的神色又岂能逃过姜静华的眼睛,她先是微微皱了一下眉,但随即却又笑开了,看来这王有才好色,好好好,只要有嗜好那就好办,就怕他什么都不好!
“来,说说吧,你们村里的开发,进行的怎么样了,不要光拣好听的说,重点要说说有什么不足,明白了吗?”
王有才没有任何汇报的准备,可此时赶鸭子上架,不得不绞尽脑汁的开始汇报。
所幸,关于开发的大多事项都是他经手的,说起来到也头头是道。
然而让他更加意外的是,姜静华居然听得津津有味儿,时不时还指点上两句,告诉他该怎么做才对村里的发展更有利。如果不是装着录像的电脑就摆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他甚至会怀疑自己真是来汇报工作的了。
好不容易说完了,姜静华含笑赞许道:“不错,看得出王主任对开发的事情是用上了十足的心思的,你这个开发办主任,做的很称职,值得表扬!”
王有才一边谦虚,一边暗暗觉得不对劲儿,即便姜静华老练沉稳,息怒不行于色,在明知他手上掐着她的把柄想要要挟她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对他态度这么好,不冷鼻子冷眼已经算是不错了,居然还有心思夸奖他?
何况都这么半天了,姜静华再耐性好,也该支开宁愿进入主题了吧,可她居然一点也没有这个意思,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正当他心里不托底的时候,姜静华话里终于透出点其他意思了:“听了你的汇报,似乎这开发项目,还有很多没有及时启动?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啊?”
王有才心中一动,这是想让他开价么?想拿钱塞住他的嘴?
“谢谢领导关心,难处嘛,自然是有的,首批开发款项县里筹措了很久才刚刚到位,计划里的二次拨款,本来已经该下来了,可现在看,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哦?计划里该拨多少钱?”
“这个……具体也没敲定那么详细,大概也就三四千万吧。”王有才很是淳朴的笑着说。
姜静华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禁不住有些生硬,暗骂王有才给点颜色就开起染房来,一张嘴就是三四千万,他真当这钱是烧给他的冥钞吗!
但是骂归骂,姜静华心里也在琢磨,一个人有多大的实力,就有多大的胃口,王有才敢一开口就要三千万,这也说明,他绝对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要不然,难道他还会以为,那一段来源不明的录像,真值三千万?
她低头沉思了片刻,脸上的笑意又恢复了正常:“嗯,怪不得俪水县筹措资金很艰难,这么大一笔钱,县一级政府想要凑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紧接着她又笑道:“不过既然有王主任这种一心朴实的扑到工作上的好干部,我们这些当领导的,也不能眼看着你们为难。”
“宁愿,你去通知财政局,就说经过领导班子一致研究决定,由市财政拨款三千万,作为望溪温泉度假村的后期开发资金,直接划到村委会的公用账户上,正式公文三天内下发。”
宁愿毫不迟疑的答应着,但美目忍不住瞥向了王有才,她虽然不知道王有才到底是什么来头,但之前她可是清楚的记得,副市长提起王有才的时候,那咬牙切齿的神情!
可现在,副市长居然因为他的一句话,就这么痛快的答应拨款三千万?
这王有才哪来这么大面子,副市长到底又在顾忌他什么?
宁愿步履轻摇的出了办公室,王有才这才把眼神儿收了回来,神色平静的看向姜静华,现在办公室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姜静华有什么话,总该说了吧?
可这次王有才又算错了,姜静华不但没有任何变脸的意思,甚至还亲切的关心起他们的工作生活来,问他个人有没有什么难处,又问他这趟来市里,有没有想过要去哪儿转转。
王有才这次终于意识到,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导致姜静华的态度转变成了这样,要不然,她岂能绝口不提录像的事情?
不过既然她没有翻脸,居然还这么痛快的拨出巨款用于开发,那他这个小人物,有什么理由翻脸,大家和和气气的,也挺好!
没过多久,宁愿敲门而入,报告说通知已经下发,财政局正在筹划,预计在正式批文下发的时候,款项就能准备妥当。
姜静华这次,居然笑着站起身来:“小宁,王主任远来是客,刚才我已经问过,他还没有安排好宾馆,你就替我去安排一下,请小王吃顿饭,算是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了。”
宁愿忍不住微微一怔,可姜静华却没有一点征求她意见的意思,而是转头看向王有才:“小王,我这么安排,你满意吗?”
“姜副市长太客气了,这是领导对我的关照爱护,我哪能不识好歹,谢谢领导!”
王有才眉开眼笑的回应,顺势往外走,姜静华都起身送客了,他还赖在这儿干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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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宁愿此时也已经反应过来,姜静华这是让她去探探王有才的底。
尽管她心里很恼火姜静华就这么把她给送出去了,但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同时心里也更加惊讶了,这个王主任似乎很有点意思,姜静华明明恨他入骨,见了面,对他的态度居然比对市长都好。
如果只是态度好,或许还说明不了什么,可以姜静华的身份,居然先送钱,再送人,这未免有点太奇怪了,这么个小小的开发办主任,到底有什么本钱,能让姜静华如此顾忌?
宁愿心中想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王主任请,不知王主任喜欢吃些什么……”
二人出了办公室,并肩说笑着往外走。
这会儿正是上午九点多钟,市政府一天中人来的最齐的时候,一路上有不少人跟宁愿打招呼,但大多数人的目光,却都有意无意的落在了王有才的身上。
几乎所有人心里都大感讶异,这栋大楼里谁不知道,姜副市长的权柄,比起市长来毫不逊色,能让她的秘书亲自往外送的人,实在少之又少,这个穿的土了吧唧的家伙什么来头?以前没听说市里有这么个人物啊。
当他们走到楼下大厅的时候,瞩目的人就更多了,宁愿亲自送人,还一路送到大门口?这种事儿一年半年也碰不上一回吧,上次好像还是省里某个小头头,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难道这个黑不溜秋的家伙,其实是省里来的人?
然而更让人惊讶的还在后头,宁愿送到门口都没停,居然陪他一起出去了!
谁不知道宁愿那是市政府的一朵钻石花,市里多少达官显贵追求她她都不理不睬,可这大上午的,宁秘书不在单位伺候姜副市长,居然跟一个男人出门了?
这男的谁啊?这么牛逼!
对于这些人瞩目的目光,王有才自始至终都没留意,他此时的注意力,可全都留在了宁愿身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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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她笑语盈盈的声音,他觉着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本来他以为自己早就明白一见钟情的意思,一见面就能让他想到炕的婆娘,不都算一见钟情么?可现在他才发现,以前那都是扯淡!
宁愿不止让他想到了炕,而且有种感觉,只要跟她一起,就算这么走走道儿,都打心眼里舒坦。甚至连带着,对姜静华都有了那么点夸赞。
姜静华别的方面不咋地,眼力见儿还是有点的。
出了大门,刀强迎了上来,王有才简单的给他和宁愿介绍了一下,宁愿开车,载着二人到了赵州最大的龙门大酒店,给二人开了两间房。
原本王有才已经定下了宾馆,可姜静华问起来,他当然说没有,有便宜不占那不是他性格。这回果然如他所愿,房间的确比赵州宾馆要好上何止一倍,让他自己花钱他还未必舍得。
宁愿这样的安排,自然不是随便找了家酒店,龙门大酒店虽然不是赵州市内最奢华的酒店,但档次还是很不错的,低调内敛却不失雅致,市政府有什么客人,通常都会安排在这里。
住的地方安排妥当,宁愿就在龙门大酒店请王有才吃饭。
龙门大酒店的大厅妆点得十分高雅,大厅两侧都是用珠帘遮挡开的一个个雅座,中央则是带喷泉的表演台,此时正有美女在弹钢琴,曲调优雅浪漫,置身其间让人不知不觉的就能放松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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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选的雅座就在入门左手边,连珠帘都没放下,言谈间也是一本正经,显然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诫王有才,不要打歪主意。
王有才自然看得出宁愿的意思,心里隐隐觉得有点好笑,宁愿想的也未免太多了点,就算他真对她有啥企图,也不可能第一回跟副市长的秘书见面,就对她动手动脚吧?
他一个大老爷们都没往哪方面想,她怎么偏偏就想到别处去了呢?
这是不是说,她心里,或多或少有那么点其他的想法?
“宁秘书的眼光可真是不错,这酒店条件一流,花费定然不少吧。这么说来,我无论如何也得谢谢宁秘书的关照。”王有才一边说着,一边给宁愿倒上了半杯红酒。
宁愿坦然任他倒酒,却微笑着把他套近乎的话,给顶了回去:“这都是姜副市长安排的,花费会由招待办报销,我怎会找间差的给你,那我岂不枉做小人?”
嘴上虽然像是在保持距离,但她心里却在琢磨,怎样才能不漏痕迹的套出王有才的底细来,他的底,不光姜静华想知道,宁愿更想知道。
可就在她刚想开口的工夫,雅座外却响起一个声音:“咦,这不是宁秘书吗?真是太巧了,想不到在这里也能遇上宁秘书。”
宁愿和王有才同时转头看去,一个中等身材,穿着身黄西服,梳着分头,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笑着走了过来,朝宁愿伸出了手:“宁秘书,咱们可是有日子没见了。”
宁愿没起身,只是微微一笑,大方的伸出手跟他相握:“你好林书记,的确是巧,你也来这里吃饭?”
林书记使劲儿握了握她的手:“是啊,不过我是这里的常客,倒是宁秘书,今天怎么有兴致来这里了?这的档次,可配不上林秘书的身份。”
“林书记高抬我了,要不是借了王主任的光,这里我还真是消费不起。”
林书记这才转头看向王有才,好像刚刚注意到对面还坐着个人似的。
但实际上,他在外边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王有才,虽然他不认识王有才,可心里却暗暗吃惊,不知王有才到底是什么人,宁愿居然会陪他吃饭。
认识宁愿的人都知道,她虽然对谁都客客气气,但也从没跟谁走的特别近,比那种看上去就眼高于顶的女人更难接近,而且以她副市长秘书的身份,一般男人还真没资格靠前。
“这位是望溪温泉度假村开发办的王有才王主任,这位,市财政局纪检书记林柏生。”宁愿替二人介绍道。
王有才站起身,主动跟林柏生握了握手:“林书记,久仰久仰。”
久仰这个词,实际意思谁都知道,没听说过嘛。
可林柏生一听王主任这三个字,眼睛顿时就睁大了几分,竟没有立刻做出回应,而是微微顿了顿,紧接着就一脸灿烂的笑开了:“哎呀,我说是谁呢,竟能请动宁秘书的芳驾,原来是王主任,幸会幸会。”
旁人林柏生或许不认识,可王有才,他却是印象太深了!
上次他的手下周福海,不知怎么招惹了这位王主任,结果他的老师,省委党校的副校长郝建洲,电话直接就打到了他这里,把他给一顿臭骂不说,还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个王有才王主任,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这么个人,他印象能不深么?
以前他还暗自琢磨过,王有才到底有啥能耐,连郝建洲都会替他说话。现在他终于意识到,别看此人只是个小干部,可绝对是手眼通天吶,连宁愿都屈尊降贵的来作陪了,这人的靠山,能弱得了吗?
他激动的摇晃着王有才的手:“王主任别见怪,虽然你我是第一次见面,但你的名字,我可是早就听说过了,我老师可不止一次提起过你,说你是干部中的楷模!”
王有才被他热情得有点过分的态度弄得有些发懵:“您老师?”
林柏生一拍脑门:“哎呀,你看我这人,我老师,省委党校的郝副校长,你知道吧。”
王有才一听,忍不住笑了,他这才记起林柏生是谁。
刚才他的心思都在宁愿身上,虽然听着林柏生的名字有点耳熟,可也没往心里去,这会儿一提郝建洲,他恍然想起,林柏生不就是周福海的老大嘛。
“哦,原来是郝副校长的弟子,这么说大家都是自己人,林书记还没吃饭吧,既然遇上了,不如坐下一起吃点?”
王有才不冷不热的整了句场面话,心里头恨不得林柏生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少在这儿打扰他和宁愿。
可没成想,林柏生居然还当真了,转头看向宁愿:“这……宁秘书,我在这儿坐一会儿,方便吗?”
宁愿神情不变,点头微笑:“当然可以,这次是姜副市长让我代表她招待王主任,林书记也算市委的人,也是地主,就留下来一起招待王主任这个远客吧。”
她看上去表现得十分自然,但实际上心里的感受,已经不是惊讶所能形容的了。
林柏生在市里,也算是有点实权的人物,居然对王有才如此热情,而且听他的意思,王有才跟省委党校的副校长关系走的好像很近?
王有才跟旁人关系远近,宁愿还真不太在乎,可他居然跟省委党校的副校长有交情,宁愿就忍不住有些心动了,看向王有才的眼神,跟刚才也有点不太一样了。
宁愿对别的不感兴趣,但对权势,却是情有独钟,自小她就喜欢那种被人仰视的感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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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现在她身为副市长秘书,权势已经不小了,至少在赵州市,除了姜静华之外,没人敢对她呼来喝去,不管她走到哪儿,别人看向她的眼神里,都透着敬畏。
可她却不满足,不满足于这种狐假虎威的权势,她不是要别人看在姜静华的面子上敬畏她,而是打心眼里尊敬她本人!
但她万万没想到,当初拉了她一把,让她坐上副市长秘书这个高位的姜静华,如今却成了她晋升的绊脚石,没有姜静华的同意,她根本不可能卸掉秘书的头衔,这是圈子里不成文的规矩。
更要命的是,姜静华并不十分信任她,就像王有才的事情,她就只是一知半解,要不是林柏生的出现,她至今还不知道,王有才居然跟郝建洲有关系!
她所能想到的变相升迁方法,就是去党校进修,学习一年出来,她的资历可就不一样了,只要稍稍使点力气,就能得到个有实权的职位,而不必受制于姜静华了。
机会就坐在她的对面,她当然要珍惜:“王主任,我敬你一杯,为你我一见如故。”
说着,宁愿玉手遮住樱唇,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喝完抹去唇边酒渍,微微一笑,润泽的红唇更添了几分诱人的颜色,两颊也飞起一丝红云。
她喝酒的样子,优雅温婉,明明是主动敬酒,却没人会把她看低了,她这样的佳人,一举一动里都自然而然的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看得王有才呼吸都为之一紧。
而刚要敬酒的林柏生,却显得有些愕然,刚刚他还在犹豫,到底要以个人的名义敬酒,还是假借市政府、地主之谊的说辞敬这第一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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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犹豫的工夫,就被宁愿抢了先。
更让他诧异的是,宁愿竟以个人名义敬酒,祝酒词还说得如此暧昧,这实在让他有种掏掏耳朵重新听一遍的感觉。
宁愿口口声声代表姜静华招待王有才,怎么却自己先敬上酒了?
作为副市长的秘书,她不可能不懂规矩,那她,这就是公然示好了?
林柏生可不是那种甘居人后的人,王有才刚回过神,应了宁愿的酒,林柏生的杯也举了起来:“来,王老弟,我年纪比你大点,就托大叫你一声老弟。人都说闻名不如见面,这话还真是一点也不差,老弟这么一表人才,又踏实肯干,以后定能飞黄腾达!来,干了!”
说着,林柏生也仰头喝干,别看他瘦了吧唧的还上了年纪,可这一杯,倒还真喝出了几分豪气。
王有才心里这个腻歪,这林柏生的脸皮怎么就这么厚,他们俩可谈不上什么交情,反倒是有些过节,刚才他不过是随口一说,林柏生就真坐下了,这会儿还厚着脸皮叫上老弟了,难道就没有个眉眼高低,看不出自己往这儿一坐,亮得发贼,都快赶上一千瓦的大灯泡了么?
“借林老哥吉言……”虽然心里厌烦的够呛,但他也只好喝了这一杯。
林柏生喜笑颜开,乐呵呵的搭上了话头,反倒把宁愿给挤得没了开口的机会。
王有才气得简直想拍桌子撵人!难得跟宁愿有个说话的机会,愣让这老东西给搅合了!
殊不知,林柏生这么做,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他还指望着能借郝建洲这座大桥往省里提拔呢。可自打上次得罪了王有才,郝建洲就没给过他一点好脸色,送礼不收,电话也不接,明摆着就不想再管他的事儿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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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柏生急得要死,可又投效无门,今个天幸认识了王有才,说啥也要跟他打好关系。
只要他在郝建洲那边美言两句,他林柏生这点事儿,还不就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儿么!
可王有才心里气得都快冒烟了,哪会给他什么好脸色?如此一来,一顿饭吃得是没滋没味,光听林柏生一个人在哪儿滔滔不绝的白话了。
无奈之下,王有才只好托词说累了,想要回去休息,宁愿也正嫌林柏生碍手碍脚,当即应和着王有才,准备结账离席。
没成想,她这边刚提结账俩字,林柏生就一句算我账上,把账单揽了过去。
王有才也没跟他客气,这顿饭他本来也没吃上两口,没跟林柏生要时间损失费就不错了,他不结账,谁结账?
宁愿和王有才双双离席而去,把林柏生丢在了酒店里,林柏生看着二人的背影,这才恍然大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刚才光顾着拉关系套近乎,咋就没意识到,王有才的眼珠子一个劲儿的往什么地方瞟呢?
这一顿饭,王有才的眼睛都没离开过宁愿的身上吧?
这可咋整,关系没套上,反倒把人给气走了。
想着想着,林柏生乐了,这小子好色啊,好色还不好说么,宁愿是不可能陪他一晚上的,肯定得把他憋得够呛,只要能让他玩得尽兴,那不一切都结了吗!
但他马上又犯了难,他一个财政局纪检书记,总不能陪着王有才去逛夜场吧?
先不说身份不合适,岁数差这么多,也玩不到一块儿去啊!
他眼珠一转,很快有了主意,掏出电话,给他儿子林必全打了过去。
而王有才此时早就出了餐厅,却也没奔客房部去,而是和宁愿在酒店外的花园里散步。
宁愿主动说吃得不舒服,想让他陪着走走,这正中他下怀,哪有拒绝的道理。
两人顺着花园里的小径漫步,宁愿笑着说:“刚才王主任怕是没有吃好吧?你别见怪,林书记这个人就是这么热情好客,他毕竟也是一番好意。”
王有才呵呵一笑:“林书记的一个下属跟我是同村的,以前也都彼此听说过,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堂堂财政局纪检书记,居然是这么没有架子的一个人。”
宁愿忍俊不禁,娇笑着扭头看他:“恐怕是因人而异吧,林书记在市里,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呢。”
她这话,说得已经很客气了。
王有才居然说林柏生没架子,这话要是传出去,恐怕市委的人,至少得笑趴一半。
林柏生掌握着财政局纪检监察科这一块儿,虽然官不算大,却是名副其实的实权派,除了财政局长之外,他可是谁都不在乎,要不,连她这个副市长秘书都对他礼让三分吗?
如果不是今天亲眼所见,宁愿是绝对不会相信,林柏生会这么上杆子巴结一个人的。
王有才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兜里的电话响了,跟宁愿道了个歉,摸出电话一看,来电的是冯秉纶。
他立马接通了电话:“秉纶,我在市里,有话你只管说你的,我听着呢。”
他本能的认为,冯秉纶定然是办妥了施星宇的事儿,来给他打汇报了,宁愿在跟前,他说话不方便,只好让冯秉纶说,他听着了。
谁知冯秉纶一开口,却跟施星宇的事儿不沾边,连连苦笑着说:“王哥,你是我亲哥,你这不才到市里一天么,你到底干啥惊天动地的事儿了?”
王有才眉头微挑,冯秉纶这是啥意思:“一切都很正常,为啥这么问?”
“为啥,你知道不知道,就在刚才这十分钟里边,我愣是接了七个电话,随便挑一个,都是兄弟我不敢乱得罪的主儿,他们给我打电话的头一句话都是,小纶,听说你认识王有才?”
王有才听他说得这么苦逼,忍不住笑了:“谁给你打的电话?我这边,的确是一切正常。”
“咱先捡狠人说啊,市财政局长的儿子武开明,财政局纪检书记的大公子林必全,市公安局局长的表弟赵文洋……”
王有才听到纪检书记的大公子也在其列,眉头一挑,隐隐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明白了,是不是想找我吃饭?”
冯秉纶那边苦笑更甚:“没错,他们还知道我跟你走的很近,要是你今个不给他们面子,老弟我,以后可真不敢再上市里嘚瑟了,没准儿一眼瞅不着,就让人给拍地上了!”
王有才乐了:“行了行了,你都这么说了,哥也不能眼瞅着你让人给拍了,把我电话告诉他们吧,就说我在龙门大酒店。”
“哎哟喂,亲哥,你这回可是救了老弟一命,你就放心的去吧,施星宇的事儿,老弟这边保管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王有才挂了电话,很是无奈的对宁愿笑了笑:“让宁秘书见笑了,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请人吃个饭,还带威胁家属的。”
宁愿隐约也听到了一些,娇艳万状的笑了起来:“这主意还是挺新颖的,要不然,明天我也试试?”
王有才一怔,没想到宁愿居然说出这样的俏皮话来,这是在主动约他吗?
“不用不用,明天我请客,咱们找个没人搅局的地方,好好喝上两杯怎么样?就怕宁秘书贵人事忙,没工夫搭理我。”
宁愿含笑点头:“明天白天要上班,的确没时间,王主任要是方便,就明晚吧!”
王有才一口答应,话还没说完呢,电话就响了,陌生号码,王有才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个有点憨的声音:“哎呀王哥,到了市里,怎么也不跟兄弟打个招呼,我们也好去接你啊,你瞧瞧,这事儿闹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心知这位准是林必全了,这么自来熟,肯定是他老子林柏生授意他找上门来拉关系的:“是林大公子吧,呵呵,我也是刚到市里,还没来得及跟各位联络一下感情。”
“这就是秉纶的不对了,我们哥几个跟秉纶那可是过命的交情,这小子知道王哥来,居然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等我回头收拾他!”
王有才暗道,过命的交情?是要命的交情才对吧?
他冲宁愿歉意的笑了笑,这才回应:“怪不得他,是我太忙,怠慢各位了。”
“这是哪里话,王哥你稍等哈,我们正往龙门赶呢,三五分钟必保赶到。”
王有才笑着应了,回头问宁愿:“宁秘书现在要去哪儿?”
宁愿莲步轻移,笑着往酒店大门的方向走:“自然要回去交差,我可不及王主任这么轻松潇洒,心里羡慕的紧呢。”
王有才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听着她捎带点抱怨的话,似乎隐隐摸到了一点她的脉络,她这么主动亲近他,该不会也和林柏生一样,想拿他当桥过吧?
两人并肩往大门走,还没到大门呢,就见五辆豪车连成了一串长龙,风驰电掣,旁若无人的冲进了大门,打头的是一辆宝石红林肯越野。
王有才在买车的时候还见过这款车的宣传海报,据说年底刚投放市场,没成想赵州居然就有了,价格不用问也知道,绝对是天文数字。
车在王有才前方刹住,一个穿着水粉白边韩式小西装的年轻男子带头跳下车,大笑着就冲王有才张开了双臂:“哈哈,王哥,咱兄弟头一回见面,来亲热一下!”
说这话,冲上来就是一个熊抱,王有才只觉一阵香风扑鼻而来,说不出是什么香味,紧接着就让他给抱住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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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被人抱住的次数多了,可被头一次见面的男人给抱住,这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顿时被弄得直发懵。
没等王有才回过神来呢,另一个穿了一身棕色牛仔,马刺靴,身上的黄金首饰得论斤称的男子,也哈哈笑着上来搂住了王有才的肩膀:“早听说王哥是个讲究人,还真没错,知道兄弟们找你喝酒,连美女在侧都不顾了……”
一旁的宁愿微微一笑,并不介意他的调侃:“林公子来的还真快。”
王有才听了这话才闹明白,原来穿牛仔带金链子的这个才是林必全,那穿粉西服这位,又是谁?另外那三个“矜持”一点的,又都是……
林必全松开王有才,冲宁愿笑道:“宁秘书,这回算我们哥几个得罪了,得跟你借王哥用用,你放心,我们只找王哥喝酒,不干别的!”
宁愿闻言脸色微红,轻唾了他一口:“少胡说!”
即便是开玩笑的时候,宁愿身上也有种让人不敢亵渎的风韵,轻言浅笑,虽然没有摆副市长秘书的架子,可往哪儿一站,给人的感觉就高人一等。
但实际上宁愿心里,对王有才的分量更摸不着底了,王有才不认得来的这几人是谁,宁愿岂会不认得?这五个人,居然凑到了一起,实在有点不可思议。
为首的那个粉西服,看举止好像有点不着调,却是财政局局长的独子武开明,整个赵州市,不认识市长的大有人在,不认识武开明的,可真没几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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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必全就不用说了,跟武开明同穿一条裤子,两人一唱一和的,在赵州市的衙内圈子里,可算是大名鼎鼎了。
按理说,这俩人的老子,都是财政局的头头,他们行事应该低调内敛,免得连累他们的老子遭人诟病吧。可他们不,怎么张扬跋扈就怎么来,怎么出风头就怎么整,市里同辈之中除了有限的几人,就没一个能整得了他们的。
要是只有他俩,宁愿也不会觉得惊讶,可公安局长的表弟赵文洋做事一向比较稳重,这回居然也来了,还有赵州驻军司令滕海浪的亲孙子滕飞、腾达兄弟俩,这三个都是平时甚少露面的大衙内,怎么也跟来凑热闹了?
宁愿真想亲口问问赵文洋他们,他们跟王有才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来欢迎他!
当然,宁愿也只是想想而已,她既不能,也不屑这么做。
“姜副市长叮嘱我招待好王主任,既然你们来了,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可不要怠慢了王主任哦。”宁愿对王有才嫣然一笑,说罢婉然而去。
殊不知,她这随随便便的一句叮嘱,让武开明等人心里也是一震。
姜静华把秘书派来陪王有才,这已经够吓人了,没成想,她临走还把姜静华搬出来压他们一下,分明就是提醒他们小心一点,好像王有才是玻璃做的似的,有这样的必要么?
而王有才却发现,宁愿一走,武开明等人分明都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显见他们对宁愿也不是没有顾忌,至少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
武开明把几人逐一介绍了一下,虽然都是第一次见面,但众人年纪相差不多,加上武开明等人热情的很,王有才到也不觉得别扭,只是随后跟过来的刀强,让滕家兄弟的脸色稍稍起了那么点变化。
他们来之前,听林必全极力吹捧,说王有才是个极有背景的人物,他们抱着见见也没什么损失的态度,过来凑个热闹。
可看到宁愿陪着王有才,态度还那么暧昧,他们心里就都有点惊疑不定了。而刀强的出现,更让他们暗暗吃了一惊,他们虽说不是军人,却都是军人世家出来的,岂会看不出刀强职业军人的身份?
尽管刀强穿得就像个民工一样,好像还不怎么会说话,可身上那股猛虎般的凶戾气息,却是再怎么遮掩也掩不去的,这样的气息,滕家兄弟在他们爷爷的警卫员身上,也曾见过。
能有这样的人做保镖,这个王有才的身份,简单得了吗?
滕家兄弟暗地里交换了一下眼神,态度顿时热情了些,言语之间,也显得亲切了很多。
时近晌午,即便是在市里,大多数娱性节目也还都没开场,不过午饭倒是正好。武开明等人稍一商量,索性就在龙门大酒店摆酒,算是给王有才接风。
王有才刚从酒店出去没多大一会儿,转头居然又回来接着吃,把酒店的经理看得直晕乎。刚才这家伙跟副市长秘书,财政局纪检书记一起喝酒,转头居然又跟武开明这一群衙内打成了一片,看来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了不得啊!
酒店经理那都是极会来事儿的人,当即让后厨加了两道招牌硬菜敬上了桌。
谁知武开明反倒气得笑骂经理:“本少爷来了这么多回,也没见你家一个敬菜,怎么我王哥一露面,你这就不惜工本啦,我跟你们说,今天这酒,得让你们请了!”
几人说笑着喝到傍晚,虽然都带了点醉意,但气氛倒是融洽了很多,眼见天色将黑,武开明还是笑骂着店家结了账,紧接着林必全就张罗着请王有才去唱歌。
王有才虽然不会唱歌,却并没拒绝,他心里有数的很,这帮家伙唱歌的地方,也不是平常人能去得了的,就当长长见识也好。
一条车龙,直开到市中心广场,灯火辉煌的广场上人山人海,摆摊叫卖的,休闲锻炼的,热闹倒是热闹了,但怎么看也不像有上档次的歌厅。
王有才正疑惑的工夫,武开明等人却神秘兮兮的,把车开进了一个私人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旋转式的通道深入地下不知道多少圈,把广场上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绕了足有十几分钟,头车才停了下来,武开明跳下来,搂着王有才的肩膀贱笑:“王哥你听我说,今个咱来的这个地方是歌厅没错,可你要是第一次来,人家都不让你进门,你信不?”
王有才笑了,当初冯秉纶带他去野猫会所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次玩的倒是很别开生面,不知道武开明选的这个地界,比野猫会所如何?
“哦?那我倒要看看,这么私密的歌厅,究竟有什么特别的了。”
众人说笑着来到一扇车库大门前,钢筋混凝土的大门,就像是地下防空洞一样,厚重冰冷,表面看上去跟人防工事没啥两样。
可武开明走过去,在门口的视频机上露了个脸,大门立刻在一阵沉重的咯吱声中缓缓敞开了,狂暴的音乐声传出,闪烁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射出来,另外一个充满了喧嚣和躁动的世界,在众人面前显现出来。
王有才只往里看了一眼,眼睛就有点发直,一道倾斜向下的宽大阶梯,直通内部,阶梯两侧,每隔几个台阶,就有一名身材窈窕的少女笑脸迎宾。
这些少女姿容娇艳,身材惹火,穿着统一的制服,制服的样式像是空姐的夏装,紧腰大领小西装,修身超短裙,并不算出奇,可衣服的面料就很别具一格了,全都是透明塑料布做的!
当一群性感少女,穿着塑料布做的衣服同时向一个男人鞠躬的时候,这个男人眼珠子能不直么?如此景象,实在是蔚为壮观。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们齐齐一弯腰,领口中那奶酪般细腻白嫩的胸肌,曲线优美而紧绷的美腿翘臀,令本来稍嫌冷硬的通道里春光四射,多看两眼,身子骨都会暖和起来。
而阶梯尽头,是一个庞大的圆顶空间,灯光烟火把整个空间渲染得五光十色,大厅里分布着数个拳击擂台,擂台上有衣着性感的妖娆尤物在舞动,钢管舞、脱衣舞、甚至还真有魔鬼身材的女拳手,在进行无下限的纠缠……
擂台周边,一个个真皮沙发围成四方形的观战席,席间倒是有电视、音响,真唱歌的没几个,引颈狂嚎的倒是不少。
无数姿容艳丽的女侍托着托盘穿梭其间,自然,托盘里装的,肯定不光是酒水果品之类,这一点,看那些摇头晃脑、甚至直接脱裤子开战的客人们就不难猜得出。
王有才收回目光,咽了口吐沫,这地方与其说是歌厅,不如说是群魔乱舞的地狱,当然,对色鬼来说,应该算是天堂。
他歪头瞅了一眼武开明,笑道:“还真是很独特!”
武开明和林必全哈哈大笑,林必全道:“王哥要是有这兴致,一会儿在视频机露个脸,以后随时都能来,甭管消费多少,全算我账上!”
王有才不置可否的笑道:“不急,先下去看看再说。”
众人一边往下走,林必全一边介绍道:“这里边的规矩简单的很,想要什么,挑个包台坐下,随便怎么玩,不过最有意思的要数点唱。”
“点唱?说来听听?”
武开明抢着说道:“必全,先别告诉他,要不就没意思了,王哥急啥,待会儿坐下不就全知道了么?”
王有才狠狠白了他一眼,指着经过的包台上正在激战的男女:“你瞅瞅人家多干脆,你瞅瞅你,都到这地方了,还藏着掖着。栗子小说 m.lizi.tw”
武开明哈哈一笑,直接朝擂台边上的空包台快步走去:“来来来兄弟们,赶紧坐,再不赶紧的,把王哥憋坏了,他可该找我算账了。”
几人刚一落座,就有六七个浑身火热的少女围了过来,莺声燕语的叫哥哥,其中几个直接往他们怀里坐,这一下,定力高下顿时就显现出来了。
七人之中,刀强站在王有才后边,不能算,武开明正鼓捣音响,也不作数,其他刚坐下的五人之中,王有才最随意,人家小姑娘往他腿上一坐,他也不介意,揽着她的不赢一握的纤腰,直接调笑起来。
而林必全光顾着看王有才,黏上来的少女让他一把推开,差点没摔跟头。
滕家兄弟则更有意思了,两人显然以前没来过这种场合,被少女缠住,居然有点手足无措,身子僵硬的坐在哪儿,两只手好像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了。
最淡定的要数赵文洋,往哪儿一坐,居然跟人家小姑娘聊上人生了。
问题是,旁边的包台上就有一对儿正在哪儿热火朝天、声嘶力竭的,对比之下,他这边的淡定,就显得有点做作了。
转眼工夫,武开明开了音响,转身就冲那帮围上来的少女连连挥手:“去去去,赶紧都上一边去,一点眼力都没有,我们兄弟用得着你们这种货色伺候吗!”
他这么一说,那几个少女只好满脸幽怨的走了,武开明笑着往点歌台上一坐:“王哥远来是客,今个让你先挑,王哥喜欢听什么歌?”
王有才平时也不怎么喜欢听歌,就随口应道:“就来个‘双节棍’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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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开明一听就忍不住大笑:“完了,我这不是班门弄斧了么,就冲王哥点的歌,就知道是行家里手!”
王有才刚想问个清楚,武开明已经把歌点了出来,大屏幕上,一张张性感尤物的照片慢悠悠的晃过,其中有穿着女侠装、柔道服的,也有跆拳道、运动装的,每一个都是姿色上乘,性感魅惑,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手里都拿着双节棍。
这棍子,可不是打人用的,而是带振动的……
王有才若有所悟,却听林必全笑着解释:“这些妞都会唱双节棍,王哥选哪个,哪个就会过来,陪你唱这首歌,她唱歌的时候你想干啥都行。”
王有才乐了:“这不是坑爹么,要想干点啥,一首歌的时间哪够?快枪手到是占便宜了。”
这话一出,几人顿时哈哈大笑,连刀强脸上都露出一丝笑意。
“话不是这么说,王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她歌不唱完,是不许走的,要是一句中间被打断了,那就得重唱,随便你用什么手段,只要不让她唱利索了,她走得了吗?”
“那完了,你们几个今晚上啥也别干了,就看我一个人表演好了!”王有才舔着脸吹牛,又引得众人大笑。
武开明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你要真行,那我们认了!”
林必全担心王有才顾及着他们,玩不尽兴,赶紧解释:“王哥放心,你霸着点歌台,我们不是还能找旁人么,你看这里边的人,哪个落单了?”
王有才闻言心里暗笑,这花样,还真特么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好像有点意思。
正寻思着,电脑屏幕上闪过一个穿着火红忍者服的妖艳女郎,这忍者服可不是那种全包上的,而是像把红窗帘草草的扎在身上一样,典型的性感裙装,深领口,裙摆高开叉,除了前后包着两块,那硕大的胸脯,让人淌哈喇子的大腿全都露着,照片上摆着一个高踢腿的姿势,诱惑力爆棚。
“行了,就她吧。”王有才笑眯眯的一指,武开明立马点中了照片,没过五分钟,三个女子娇笑着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正是那个身穿忍者服的娇娆少女,另外两人,不知是赔唱,还是怕其他人无聊,跟过来的陪酒。
这少女一出现,包台中就是一片寂静,包括王有才在内,所有人都盯住了她。
她身高足有一米七,面如桃花,弯眉杏眼,娇俏的小鼻子活像狐狸一样,带着天生媚惑。
火红的性感忍者服一定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她那雪白的香肩,嫩白的美腿与耀眼的火红色一对比,醒目到让人挪不开视线。
她微笑着迈步的时候,身上好像散发着咄咄逼人的艳光,玉手上的“双节棍”,更让人浮想联翩,看照片的时候还不觉的多出彩,可真人一到,那**的气质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包台上寂静了一刹那,紧接着轰然叫好!
“漂亮!”
“好个靓妞!”
武开明更是冲王有才挑起拇指:“我真一点没说错,王哥,好眼力!”
王有才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间并没有醋意,这才拍了拍他身边的空位:“来,坐这边。”
那女子大大方方的往他身边一坐,**翘了起来,裙摆下滑,艳色让在座的人全都有点窒息,二话不说,只是冲他暧昧的一笑,伸手就去拿他面前桌上的麦克。
王有才岂会这么容易让她拿到,一扬手抓住了她的玉腕。
谁知这个连自我介绍都省了的少女,居然真会两下子,娇笑着一翻手,就从王有才的掌控中挣了出来,到底把麦克抢到了手。
众人见状大笑不止,幸灾乐祸之意再明显不过。
王有才刚才根本就没使劲儿,见她这么滑溜,顺手一下抄住了她那柔软的纤腰,手掌穿过腋下往她要害扣去。
不料,眼看就要得手的工夫,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把你的爪子拿开!”
这一嗓子声音不大,却沉冷异常,尽管周围环境吵杂的够呛,但众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僵,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黑皮夹克,圆领t恤,宽肩长腿的俊朗青年,带着两个一脸怒气的小弟,已经走到了包台右侧。
这青年生了一张狼脸,小眼睛里满是阴寒,面沉似水的盯着王有才,那一身醋酸味儿,是个人就能清楚的闻到。
王有才微微皱眉,刚想开口,青年却冲着他身边的少女下令:“小遥,过来!”
众人此时全都回过神来,武开明第一个站起身,笑着伸出手来:“原来楚哥也在,真巧啊。”
林必全也赶紧起身上前:“楚哥来的正好,来,来,坐下一起喝一杯!”
被他称作楚哥的青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仍旧盯着小遥:“我让你过来,没听见吗!”
王有才一看这架势,顿时就明白了,这个楚哥,武开明他们也不敢开罪,只是不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来头!
但甭管什么来头,要是让他这么就把人给领走了,他王有才以后也不用到市里来了,甚至会连带着让姜静华都瞧低了他,在这个关口,他说什么也不能让这种事儿发生。
他看了一眼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的小遥,慢慢站起身来:“出来玩,总有个先来后到,有话跟我说,别为难人家一个小姑娘。”
“你是个什么东西!”楚姓青年顿时就火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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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往前迈出一步,站到了王有才面前,指着沙发:“坐下,我让你坐下!”
楚姓青年用居高临下的眼神,轻蔑的瞪着王有才,那语气,那动作,就像呵斥自家的狗。
武开明和林必全一见要打起来,赶紧堆笑上前,插进二人中间:“哎哟楚哥,王哥,你们二位都消消火,大家都是朋友,犯不着为这点事儿生气,有话好说,好说!”
被他们二人一拉,王有才微微退后了一步,不阴不阳的笑着。
而楚姓青年却原地没动,冷冷的扫了一眼挡着他的武开明:“小武子,几天没见长脾气了哈,你特么又算什么东西?滚!”
武开明笑容一僵,他好歹也算是一号人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骂,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楚姓青年一见,居然笑了,抬手重重的拍着武开明的脸:“我让你滚,没听见?”
武开明似乎回过神来,不但没发火,反而笑得更贱了:“哎呀楚哥,你看你这话说的,这让老弟咋说好呢,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说着,他也不管楚姓青年什么反应,指向王有才道:“这位是望溪温泉度假村的开发办主任王有才,我王哥。王哥,这位是春光集团赵州分公司负责人楚邦炎,我楚哥,今个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啦,来,二位认识一下。”
王有才一听春光集团四个字,忍不住也笑了:“楚邦炎,还真是幸会!”
此时,王有才总算是明白了,武开明等人为什么这么怂。
春光集团是省政府直接注资的建筑企业,不光有官方背景,也有巨商后台,下辖的分公司、子单位几乎遍布全省所有城市,势力大得无法估量,名副其实的有钱有势,别说在赵州,即便在省里,敢触春光集团眉头的人,也不多!
武开明和林必全虽然在赵州也算是土霸王,但充其量也只能在赵州横晃,如果一旦冒犯了省一级的高官子弟,麻烦自然是小不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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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琢磨,冲着楚春光的面子,今个也只能作罢了,虽然可能让武开明他们把他瞧低了,可是为此给楚春光添麻烦更犯不上。
可谁料想,他一句不阴不阳的幸会,居然触怒了楚邦炎。
楚邦炎一把将武开明扒拉到一边,恶狠狠的盯着王有才:“谁特么跟你幸会,粪坑里刨食的屎壳郎,我数三个数,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我数完了要是还能看到你,今天你就得爬着出去,听懂了没?”
他这话一出口,整个包台上的气氛顿时凝滞了。
武开明等人全都有点傻眼,楚邦炎这话已经把所有的回旋余地全部堵死,他们就算想劝架,也没有了开口的理由,要是上前硬劝,那就不是劝架,而是有意跟楚邦炎过不去了。
先不说他们得罪不起楚邦炎,就算勉强能应对过去,恐怕也会为此惹下大麻烦。
要不怎么说武开明和林必全同穿一条裤子呢,这个关口,心里同时浮起一个念头,为了王有才而得罪楚邦炎,真的值得吗?他们可都是听了老子的话,来拉拢王有才的,但究竟这个王有才哪儿值得拉拢,他们心里也不是很清楚,只要照他们老子的吩咐做就是了。
可花点钱拉拢是一回事,为了帮他,逞强出头,得罪了楚邦炎,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何不隔岸观火,也正好能借这个机会,试试这个开发办主任到底有什么能耐?
二人偷眼看了看滕家兄弟和赵文洋,见三人虽然都站了起来,却并没上前插手,可见心里也打的是同样的注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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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必呢!”
“一点小误会,大家别伤了和气!”
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劝架,可嘴上咋呼的欢,却没有一点上前的意思。
此时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围了上来,都是场子里的客人,一见闹事的是楚邦炎,都纷纷以戏谑的眼神看向王有才,想看清楚今个谁这么倒霉,居然撞到了楚少的手里,这不是找揍么?
连王有才身边的小遥都站了起来,歉意的冲王有才一笑,开口:“对不起这位少爷,您要是不介意,我先陪楚少爷唱首歌,回头再来陪您,二位别……”
她话没说完,就被王有才笑着抬手止住了:“跟你没关系,坐下吧。”
小遥一阵惊讶,这个场子里的人都知道楚邦炎什么分量,她这可是为了王有才好,王有才居然不肯让步?难道他不知道跟楚邦炎争风吃醋,会有什么后果么?
这会儿,楚邦炎已经冷笑着数到了三,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个青年,也都一边摇晃着脖子,一边走上前来,把拳头捏的嘎嘣作响,看着王有才的眼神儿,像是土狼看到了肥鸡。
王有才自始至终都站在哪儿没动,脸上的笑意也没变过。
楚邦炎见他不动,大怒,使劲儿一挥手:“整死这小比崽子!”
他这边话一出口,身边的两个青年就猛的挥起拳头冲王有才削去。
两人的力气都不小,拳头带风,快的惊人,照准王有才的脑袋招呼,明显没留手。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自然也有人拍巴掌叫好。
可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扑上去的两人根本没靠上前,离王有才还有三步的时候,就一个跟头栽倒在地,动作干脆利落,摔得痛痛快快,沉重的身体砸在地面上,那声响听着都嘎嘣脆。
王有才还是没有动,可他前边却多了个人,正是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刀强。
虽说刀强对这种为了个娘们争风吃醋的事儿很不感冒,可有人敢对王有才挥拳头,他自然不会干瞅着,尽管这会儿他能用的只有右手,却一点也没影响他的速度,一人一拳,俩人加一块,不足一秒,彻底昏迷。
干倒这俩人,刀强又一声不吭的退回了王有才身后,好像没动过似的,要是不看地上躺着的俩人,围观的人恐怕都会觉得自己眼花了。
这一下,周围哄的一下乱了起来。
就在几秒之前,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楚邦炎手底下的打手都贼狠,出手猛,敢下死手,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儿。
半年前有一次,同样是在这个场子,楚邦炎的死对头派了八个人揣着攮子来阴楚邦炎,就想整死他,没成想应是被这俩大手干倒六个,护着楚邦炎溜了,事后还找上门去把他那个对头给削成了残废。
可现在,躺在地上的,不也是这俩人么?
楚邦炎这会儿也傻眼了,张着嘴,瞪着眼,看看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偷懒的打手,再看看笑眯眯的王有才,一时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这俩打手都是他重金聘来的散打教练,对付五六个大汉都没问题,可对上王有才的手下,居然一个照面全趴了,这人至少也得是全国搏击冠军吧,怎么会给一个村官卖命?
楚邦炎隐隐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对。
就在他发愣的当口,王有才笑眯眯的朝他走了过去,边走边问:“你刚才说谁呢?”
楚邦炎一下回过神来,虽然有点懵,但哪会向个村官低头:“我特么……”
他这边话没说完呢,武开明见势不妙赶紧跑了上来打断了他:“二位,二位大哥,听我说一句,都是误会,不打不相识,给小弟个面子,大家坐下来喝一杯……”
王有才闻言,大有深意的看了武开明一眼。打起来之前,他们的反应王有才都看在眼里,连他们的心思都猜了个透,他们刚才是怕被牵连,也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而这会儿,恐怕是怕事儿闹大吧?
但想到楚邦炎毕竟是春光集团的人,如果就此打住,到也没什么,毕竟自己这边占了便宜,面子也算找回来了。
想到这儿,王有才无所谓的笑了笑,没吭声。
谁知楚邦炎回过神来,居然暴跳如雷,指着王有才:“这小必崽子打了我的人……”
话没说完,王有才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脖领子,脸上仍旧是笑嘻嘻的:“你说什么?”
楚邦炎还没开口,一个硕大的巴掌已经啪嚓一下烀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声脆响,震住了所有人,连楚邦炎本人也捂着脸,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
谁也没想到,王有才一个外地来的村官,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狠抽楚大少!
楚大少是什么人?那可是春光集团的嫡系人马,打了他,王有才岂不是废了?
刚刚还想拉架的武开明,顿时惊慌的后退了一步,瞪眼看向王有才。
其实他刚才真是神为了王有才着想,光凭王有才敢让手下动手这一点,就足以证明王有才实力不弱了,既然探出了王有才的底,他当然不能眼瞅着事情越闹越大!要不,还怎么拉拢王有才?
楚邦炎可是连他都惹不起的主儿,两人真要干下去,王有才肯定吃亏,到时候定会连他和林必全都连带着恨上了。
可王有才这一巴掌下去,却把他的算盘一下扇飞了。
现在,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王有才不想动手,可楚邦炎却把他逼到了非动手不可的境地!
不管是为了在市里站稳脚,还是为了震住姜静华,这一巴掌,他都必须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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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旁人眼里却看不到这些,他们看到的,就只是春光集团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楚邦炎楚大少,被王有才揪着脖领子,狠狠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刚才刀强收拾两个打手的时候,围观者还能惊呼出声。
可王有才这一巴掌下去,所有围观者全都当场傻掉。
如果王有才不知道他打的是谁,那还说得过去,可明知道是楚邦炎,他还敢打?
这家伙不要命了?
众人目瞪口呆的当口,王有才甩手将楚邦炎掼在了地上,脸色微沉:“嘴放干净点,你丢脸不要紧,别让旁人以为,楚家的人都像你这么没素质!”
他的声音不大,武开明等人却听了个清楚,个个面面相觑,一脸呆滞。
他们此时才领教了王有才的狂劲儿,打了人家脸,还往人家脸上再吐口吐沫?
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打的是谁?这不是小混混,这是楚邦炎呐!
楚邦炎摔得疼了,却也彻底清醒过来,手忙脚乱的爬起身,指着王有才嚷道:“小……”
一个小子刚出口,王有才一步踏出:“嗯?”
楚邦炎话头一顿,愣是被吓得连退两步,生生将后边的话吞了回去。
随即意识到,那么多人在瞧,他这么一退,等于把脸皮做成鞋垫子,让人家随便踩了!
他恼羞成怒,脸上也不知是被抽的还是被气的,红得发黑,脑门青筋暴跳,浑身直哆嗦,可他又不敢扑上去跟王有才撕扯,哆嗦着摸出电话就要拨号。
可按了半天没反应,他把电话揣在屁股兜里,刚才那么一摔,给坐碎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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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见状笑了:“打电话码人?算了,这个电话,还是我帮你打吧。”
说着,王有才掏出电话播了出去,响了两声接通了。
“嗯,光姐,是我,这么晚了给你打电话,没搅了你的好梦吧……”
王有才聊了两句,楚春光显然是听出他有事要说,主动问了起来,他这才笑着道:“我在赵州呢,有件事儿得跟光姐打个汇报,我在这边唱歌的时候,跟春光集团赵州部的楚邦炎发生了点摩擦……”
王有才这边还在打着电话,一边的楚邦炎脸色已经变了,刚才还红里透黑的那张狼脸,此时却白得像白面捏成的一样。
楚邦炎脑子不是不够转,刚才刀强打趴了他的手下时,他就隐隐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可盛怒之下,也没心思细想。
现在看王有才淡然自若的模样,他心里不妙的预感就越来越强。
王有才那一声光姐出口,让他身子猛一哆嗦,满脸都是惊骇和疑惑。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王有才已经简单的把事情跟楚春光说了个清楚。
楚春光听说楚邦炎在夜场里横冲直撞,居然为了一个陪唱,跟王有才争风吃醋,还纵容手下动手打人,闹得满城风雨、尽人皆知,她的声音顿时就变得沉冷起来。
又聊了两句后,王有才含笑把电话递到了他面前:“让你听电话。”
楚邦炎赶紧接过电话:“小姨,真是你?我……”
楚邦炎开始还想辩解两句,可越说越结巴,也不知楚春光到底说了些什么,只见他脑门上汗都下来了,最后只剩下连声称是的份儿。
这一下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瞪圆了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个抱着膀子站在楚邦炎面前的土老帽,每个人都在猜测,这家伙到底是哪路神仙,仅仅是打了个电话,就把楚大少治得如此服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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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往楚邦炎跟前凑了两步,虽然没人敢真靠上去,可个个都竖起了耳朵,想听听电话那边的声音。
偏偏在这个时候,楚邦炎有了动作,他转向王有才,恭恭敬敬的把电话递了回去。
王有才刚伸出手,还没等接过电话呢,楚邦炎突然一弯腰,一躬鞠了下去,同时大声说了句把所有人都震懵的话:“王叔,我错了!”
王叔?
一时间整个夜场鸦雀无声。
刚刚还口口声声小必崽子的嚷嚷,一转头居然叫起了叔?
王有才的电话究竟打给了谁,能让一向极要面子的楚大少害怕成这个逼样?
这一切,都被旁边的武开明等人看了个清楚,虽然他们脑门上没渗出汗珠子来,可心里却在直冒寒气。王有才竟然跟春光集团有关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这样的事实?
一个村官,居然跟春光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挂上了钩,这根本不合逻辑!
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他管电话里那人叫光姐?
春光集团,除了首席执行官楚春光外,谁还敢叫光姐?
如果不是楚邦炎接了电话之后,那番像个乖孙子似的表现,恐怕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王有才口中的光姐就是楚春光本人!
退一万步讲,就算王有才真的认识楚春光,他们之间又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要说关系亲近,恐怕没什么关系比血缘关系更亲近了吧?
尽管楚邦炎只是楚家的一个外围子弟,但不管咋说也有血缘在哪儿摆着呢。
王有才在众目睽睽之下狠抽了他一巴掌,不但屁事没有,他还得倒过来管王有才叫叔?
武开明和林必全大眼瞪小眼的说不出话了,这些发现,都在挑战他们的承受极限。
此时,楚邦炎有些惶急道:“对不起王叔,我小姨请您接电话。”
王有才听他的称呼,心里也有点哭笑不得,他不知道楚邦炎到底多大岁数,可瞅那模样,可比他还大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管他叫叔,这未免有点太过了。
他接过电话,电话那头的楚春光明显余怒未消,声音冷得直掉冰碴:“有才弟,这回的事情多亏了你,不然我还不知道这小子在外边居然敢如此胡作非为!”
王有才笑着应道:“光姐这是说的哪里话,这事儿也怪我……”
不等他说完,楚春光就打断了他:“不必跟我说套话,这件事错在楚邦炎,我已经勒令他必须跟你道歉,他要是再敢说一套做一套,就按集团规章处理!”
王有才听出了她的认真,这会儿他除了嘿嘿干笑之外,还能说啥?
“好了,过两天我亲自去一趟你哪儿,有些事,我要跟你当面谈谈。”
王有才心里一动,笑着答应,楚春光还不忘叮嘱一句:“帮我转告楚邦炎,让他做事多用用脑子,别只顾着下半身!”
等楚春光挂了电话,王有才把电话揣回兜里,转头看向楚邦炎,他还没开口,楚邦炎就强笑着赔礼:“王叔请您原谅我。”
王有才刚才还真没生气,可现在心里却真有些不高兴了,刚才楚春光的口气明显有些不对,显然是因为他揍了楚家的人而不快,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但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会出现裂痕,还不知道要怎样去修补。
如果不是楚邦炎这个蠢材,哪会有这样的麻烦?
“我哪里当得起楚大少这一声叔,你还是去找你的小姨道歉吧。”王有才面露冷笑,心知楚邦炎必定恨他入骨,甭管嘴上说得多好听,事后必定会找机会报复,这个仇算是结大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冲武开明等人笑了笑:“今个多谢你们款待,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着,他也不管武开明等人什么反应,带着刀强径自离开。
武开明等人连追带喊,他却连头都没回一下,全让刀强挡了回去。
不是他想要给武开明等人难堪,事实上他还真有用得上这些人的地方,但就凭他们刚才的表现,他也不能再留下来,那只会让武开明等人瞧低了他,适当表现出一些脾气,才能让这帮人对他更敬畏。
武开明等人的反应,完全被王有才算中了,他一走,楚邦炎也灰溜溜的离开了。
他们前脚刚走,林必全就不顾旁边有众多人看着,懊悔的猛一拍大腿:“卧槽,武哥啊,这回咱哥俩是真特么走眼了,早知道这王有才这么狠,豁出去跟楚邦炎干了,咱也得抱住这条大腿啊!”
武开明比他理智一点,可一张脸也抽抽得像是尿布一样,脸色蜡黄蜡黄的,瞅那表情就知道,要不是这会儿周围人多,他肯定自己抽自己两巴掌。
要是他们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没做,那也就罢了,可问题是,他们都已经跟王有才拉上关系了,结果转头就又被自己给毁了,失去这么好的机会,再想跟王有才套套近乎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们俩懊恼不已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滕家兄弟互相看了看,露出了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武开明他们这回算是把王有才得罪了,可他们只算是陪客,王有才应该不会迁怒他们吧?
经此一搅合,武开明等人也没了玩下去的心思,相继离开了场中。
直到他们一伙人全都走了之后,隔邻包台的一个客人拨通了电话,低声道:“姜副市长,我想,有一个消息你肯定会感兴趣。”
王有才并没有注意到有人盯上了他,却早已预料到,姜静华不会善罢甘休,想必揍了楚邦炎之后,应该会让姜静华有所顾忌,至少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公然派杀手来对付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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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么做,不过是借势,但姜静华越是摸不透他的底,情况对他就越有利。
事实上不论是他还是姜静华都很清楚,那段录像,未必能上得了台面,毕竟录像的来源见不得光,真实性根本无法考证。
这一点,在把录像送到傅高山处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
但假使姜静华不是那么快就得到了消息,这段录像还是会打她个措手不及。
即便她立刻就知道了,现在也照样会有所顾忌,姜家的顶梁柱是省国税局局长姜奕年,无论是其身份地位,还是姜家的整体实力,都比楚家的春光集团要弱上一筹,在明知他跟楚家有关系的情况下,是不会贸然出手对付他的。
当然,这种相安无事的局面,恐怕不会持续太久就是了。
王有才心里琢磨着两边的形势,却不知道,姜静华这边,正坐立难安。
姜静华穿着一身棉睡衣坐在沙发里,对面墙上的家庭影院正在播放喜剧,可她那张老脸上却半点笑意也欠奉。
平时上了妆的时候,她看上去精力十足,气势凌人,可此时若是有人看到卸了妆的她,一定会觉得惊讶,原来姜副市长已经这么老了,眼角的鱼尾纹很深,眼皮都已经开始下垂,整个人看上去,都透着年华不再的苍老感。
佣人给她端来了咖啡,她小口小口的品着,如今她的精力已经不比当年,深夜想什么事情,总得有咖啡提神。
可今天,即便是咖啡入口,她也没能想出个头绪来。
王有才竟然是楚春光的人,这让她大为恼火!楚春光到底是什么时候盯上望溪村这块肥肉的,居然下手这么早!
春光集团的势力已经大得不能再大了,为什么非要跟她的小小海华抢这一块生意?
海华组建以来,其实一直在赔钱,亏空已经达到一个很惊人的数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如果不能借这单生意缓解资金压力,那就将要面临破产的风险,当初是她不顾大哥姜奕年的劝阻,一意要组建集团,如果就这么破产了,甚至会影响到她在家族的地位和官场的前程。
但假如不惜代价与春光集团争抢,肯定会招来楚家的打压,那段录像在王有才手里或许上不了台面,可如果落在楚家人手上,甚至能给姜家招来灭顶之灾!
如此算来,能不能在望溪村分一杯羹,就要看能不能摆弄明白这个王有才了!
想到这儿,她拿起电话,翻出的却并不是王有才的电话,而是宁愿。
王有才本来和宁愿约好第二天晚上,但没想到,第二天中午,宁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她在市郊的罗浮山庄等他。
以他所见,宁愿不像是那种会主动约男人的人,而且还这么迫不及待,他虽然心里多少有点惊疑,但还是带上了刀强开车赶了过去。
罗浮山庄并不算太出名,绕了个大圈之后才找到,山庄建在市郊的一座山谷之中,几乎已经出了市区,但车一进山庄,王有才就忍不住赞叹,这还真是个世外桃源般的好地方。
整个山庄依山而建,十几座小楼殿阁呈之字形分布林间,苍松红瓦若隐若现,很有点古代宫殿的意思,山谷之中鸟鸣水响,不沾染一点城市的喧嚣气息,幽静而空灵。
车沿着林间盘道上到山顶,在一座三层小楼前的停车场停住,车刚停住,他就见到宁愿正坐在停车场边缘的一座观山亭里,微笑着往他这边看了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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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腰上的九四式摸出来丢给刀强:“你觉得有必要,就开枪,别傻到再拿身体去挡!”
说着,他跳下车迎向宁愿,刀强则拖后了几步,远远跟着。
虽然觉得姜静华再次派人杀他的可能性不大,但他也不敢大意,宁愿的举动反常,他可不是那种要色不要命的二货。
宁愿今天穿了件带着洁白毛领的浅咖色大衣,虽然难免将她那凸凹有致的身段掩去了几分颜色,但领口那蓬松的长毛被山风一吹,唿扇唿扇的,衬得她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格外娇嫩,带着几分优雅贵气。
她微笑着站在哪儿,看着王有才走近才开了口,声音宛如天籁,连鸟鸣似乎都在为她伴奏:“王主任到现在还在好奇,我为什么约你到这里来吗?”
王有才这才从失神中恢复过来,笑道:“宁秘书选的地方真是雅致,应该是想让我也看看这里的风景,然后照搬到我们村吧?”
宁愿这次笑得居然有几分甜美,拂了拂被风扬起的披肩发,同时点头:“但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是姜副市长让我带你来,参观借鉴一下这里的设计经验。”
王有才瞬间醒悟,原来是姜静华逼着她把约会提前了。
这婆娘即便是主动送上门,也还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姜静华让她来干嘛,还不是想办法来拉拢他,可她却迫不及待的点明不是自己想来的……
王有才没应声,笑着走到宁愿身边,并肩往山下看去,一片松涛阵阵的美景映入眼中,连呼吸似乎都舒畅了几分,当然,真正让他觉得舒畅的,还是宁愿身上那种怡人的麝香味道,对体香这方面,他也算见多识广,但有这种香味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
麝香能避孕,古代宫里的妃嫔都畏之如虎。
王有才微微吸了口气,脸上浮起了一丝贱笑:“景色虽好,可山上风大,宁秘书可不要着凉了才好,不如,咱们进去看看?”
二人转身进了小楼,立刻就有穿着古装旗袍的侍女迎了上来,将他们迎到了一座临窗的雅阁里,雅阁不算很大,但布置的古色古香,两人坐下没多久,热气腾腾的火锅就端了上来,阁中很快就变得暖意融融。
宁愿脱掉了大衣,露出里面嫩黄色的紧身长绒衫,刀削般的香肩,深v字的领口,那不赢一握的纤腰,让王有才的呼吸再次变得不那么匀称了。
“王主任远来是客,这第一杯照例还是我敬你。”宁愿以手掩唇,喝了第一杯。
她喝酒的时候微微仰头,粉嫩细腻的玉颈扬起了起来,这还不要紧,关键是,那深v领口里的景色自然而然的露了出来,一丝纯红的花边紧扣在牛奶色的肌肤上,那丰盈的线条,让王有才忍不住使劲儿舔了舔嘴唇儿。
他偷偷咽下口水,这块天鹅肉就在嘴边,可惜想吃到嘴,还不付钱,有点难度。
他眼珠一转,笑着把酒盅举到鼻端,深深嗅了一下,试探性的看着她,坏笑道:“好酒!一看宁秘书就不精于白酒,这么醇的东西一口喝干了,可实在太浪费了,不管什么玩意儿,都得,慢慢品。”
宁愿听着他有意拉出的长音,微微一怔,随即脸色微红。
他坏笑更甚,呡了一口就把杯子放下。
来的时候酒菜都是已经点好了的,他哪敢保证里边有没有问题,当然要浅尝即止,这年头,连杜晓娟都会给他下药,何况恨不得立刻置他于死地的姜静华了。
但酒水入喉,只觉**香醇,不像有什么问题。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宁愿含笑看着他,玉指一下下在酒盅上蹭着,幽幽的说道:“王主任真是行家,不品,怎么知道其中是什么滋味儿。”
王有才心里有点懵,搞不明白宁愿到底是什么心态了。
她这究竟是想跟他发生点啥呢,还只是迫于姜静华的压力,才不得不来?
如果想跟他有点啥,刚才她又那么急着表明,是被姜静华逼而来。
要说心不甘情不愿吧,可她这话,明摆着是在鼓励他大胆的去尝尝嘛!
他还没寻思明白,宁愿却已经笑着切入正题:“王主任觉得,我选的这个地方,合不合王主任的口味?这罗浮山庄的格局,是否适合你们望溪村?”
“你这是问我呢,还是问开发办主任?”王有才色迷迷的笑道。
宁愿想都不想直接挫了他一句,好像在怪他没个正经似的:“当然是问开发办主任!”
王有才老脸微红,不过这个问题,在进入山庄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当初海华集团派人去村里,就是想承包山庄的建设经营权,被他给挫了回去,这次姜静华又让宁愿带他到山庄来,目的还用说吗?
只是不知道,宁愿为了让他答应下来,肯付出点什么?
可惜,建设经营权是肯定不能给的,即便为此错失了把她抱上炕的机会,也说不得了。
“这山庄是真不错,可望溪的情况跟这儿差的太多了,就算原搬照套,也没这个味儿。”
王有才这已经算是直言拒绝了,可宁愿的态度,却出人意料的没有冷淡下来,反而更让他心跳加速,小腹悸动起来……
她竟没有露出半点意外和不满的神色,而是微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放在鼻端,闭上眼,轻轻嗅了嗅,带着一点迷醉的神色,把水晶般的酒盅压在软嫩的红唇边,香舌微吐,轻舔一下,浅尝了一口。
“喝到嘴里才知道,原来这酒竟是甜的,王主任,要不你先喝一口?”
她的动作缓慢而优雅,神色更是娇美动人,尤其那香舌轻吐,红唇沾杯的模样,更是让人浮想联翩,看得王有才都舍不得眨眼,暗叫见鬼。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女人明明只是在喝酒,可看起来却那么勾人,即便是夜场里的脱衣舞,也没她这含蓄的动作更有诱惑力。
王有才身上一阵燥热,小腹一跳一跳的,只顾盯着她那亮泽的小嘴儿,一时忘了回应。
她显然注意到了王有才的失神,美目一转,把自己的酒杯倒满了一杯,缓缓递到了王有才面前,微带娇嗔的道:“王主任,这酒,你到底喝还是不喝呢?”
听着她那婉转动人的声调,王有才的心顿时猛跳了几下,再看她递到他面前的酒盅,那透明的玻璃上,还印着淡淡的唇彩,想起她那小香舌刚刚还舔过这酒盅,他只觉身子燥热难当,想都不想,手就伸了过去。
可他却不是去接酒盅,而是顺势握住了她的小手,光滑的玉手柔若无骨,握在手心里就舍不得松开了。
她居然没有挣脱的意思,微微翘起樱唇:“王主任……”
王有才这才松手,接过酒盅,笑道:“喝,当然要喝!”
说着,他拿起酒盅,仰头一口喝干。
可酒进了肚子他才反应过来,刚才可是他说的,酒这东西要慢慢品……
他顿感尴尬,空酒盅拿在手里不是,放下也不是。
宁愿忍不住娇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王有才赶紧拿起酒瓶给自己倒酒,以掩饰尴尬。
只是这么一来,俩人都不说话了,雅阁里幽静的很,只能听到火锅下炭火的哔啵声。
片刻之后,宁愿率先打破了沉默,给王有才倒了一杯,自己斟满,小口品着:“其实我很喜欢这里的风格,安静安详,与世无争,可惜这里还是离市里太近,遇上熟人,难免会坏了兴致。小说站
www.xsz.tw如果离市里再远一点,也有这样一座山庄,我一定会经常去流连。”
王有才心里大乐,附和着说道:“如果是宁秘书喜欢,盖个山庄也不是什么问题。别的不说,咱望溪村的风景,比这山谷要好上不知多少倍,保管宁秘书住下就再也不想走了。”
这话一出口,王有才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了,怎么一见这婆娘,就色授魂与的找不着北了?
为一个女人,建一座山庄,还敢说不是问题,真当自己是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皇帝了?
可心里明明知道不妥,但嘴上却愣是没有刹住车。
这宁愿,实在美的太要命了,让他这个本来还达不到色鬼级别的家伙,瞬间晋级。
宁愿闻言嫣然一笑,两手握在一起拄在唇边,手肘往前轻挪,上半身伏在桌上,拉近了与王有才的距离,笑看着他:“真的?”
桌子本来就不宽,火锅又放在侧面,她这么一伏身,俏脸距离他也不过一尺,她一开口,他甚至能嗅到她樱唇中一丝诱人的茶香,名副其实的吐气如兰。
“当然是真的,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好意思跟女人扯谎,不过……”
“不过什么?王主任也说自己是个爷们儿,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为什么还有不过?”
王有才哈哈一笑,笑容里透着几分乡下人独有的狡狯:“不过这山庄由谁承建,怎么个建法,却还得慎重考虑不是,我是个爷们,可也是开发办主任,总不能拿这样的大事开玩笑。”
宁愿听了这话,不但没生气,反而娇笑起来。
她这么一笑,满屋檀香,满眼春色,整个房间仿佛都沐浴在了一片春光里。
其实宁愿心里很清楚,王有才这样的人,一旦拿定了主意是不会轻易更改的,别说他有背景,就算没什么背景,姜静华想要强行施压,让他把承包权出让给海华集团,他恐怕也会想办法推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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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都能看透这一点,姜静华偏偏当局者迷,还想施展手段拉拢他,对付这种人,无论你施展什么手段,付出多少代价,不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如果宁愿只是为了姜静华让她办的事情而来,这会儿肯定二话不说,起身走人。
回去只要答复姜静华,说王有才答应考虑考虑就可以了,也算是完成了任务,至于他考虑之后做出了什么决定,那跟她有什么关系?
仅仅为了办成姜静华的事情,根本不值得她付出那么多!
可她却没走,而是笑看着王有才:“王主任年纪不大,想不到竟这么油滑,这手太极拳倒是打得很有几分火候呢,不知其他功夫,是不是也这么登峰造极?”
王有才笑着往前凑了凑,两人间的距离顿时缩短到了不足半尺的距离,他甚至能感受到宁愿呼出的香气:“宁秘书见笑了,我说的那可都是实话,我的功夫嘛,可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不知是被火锅的热气熏的,还是有了点酒意,宁愿那毫无瑕疵的俏脸上浮起一丝嫣红,身子缩了回去,一脸羞涩难当的神情,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试试王有才其他方面的功夫。
光是这副欲拒还迎,欲语还羞的神情,就看得王有才邪火直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没成想,宁愿却在这个关口,坐直了身子:“王主任当然不光是嘴上的工夫,扇耳光可也很在行呢,我听说,昨晚你扇了楚邦炎一耳光,对吧?”
王有才邪火上头,本想顺势就把她拿下呢,刚才这妖精那么勾搭他,估计他顺水推舟的一上手,好事儿也就成了。
没成想,这箭都在弦上了,她居然撤梯子跑了,这不是玩他么!
可心里再憋气,他也不能掀桌子来硬的吧,那样别说成其好事,不被关进笆篱子都怪了,欺负副市长秘书的罪名,可不是他这个小小村官能担当的起的。
他只好强压邪火,耐着性子说道:“宁秘书的消息到很灵通。”
宁愿微微一笑:“不是我消息灵通,现在赵州谁不知道,楚邦炎楚大少让人给狠狠教训了一顿,还得憋憋屈屈的叫你王叔?市政府现在可不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想要跟王主任你见上一面,要是知道小女子在这儿独霸着你,还不得撕了我?”
王有才一听,又来了精神:“现在宁秘书不用排队也见着我了,接下来,又想干点什么?”
宁愿脸色绯红,自斟自饮了一杯,像是下了很大的勇气:“我……”
“你什么?”
宁愿探头又贴近了他,神秘兮兮的轻声道:“我想做的事情,真的很多呢,可惜我一个做秘书的,又能决定得了什么?”
宁愿这话,可就是实打实的试探了,不管王有才有多大的来历背景,都得肯为她出力才行,至少她也得探探他的口风,她自信,凭她判断一个人的经验,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王有才究竟会不会真心实意的帮她。
只要他有心帮忙,想调动一个副市长的秘书去省里学习,应该是轻而易举的。
或许在今天早上之前,她还对此有些怀疑,毕竟只是听林柏生一个人提到,他跟省委党校的郝建洲关系密切,谁也不能保证,林柏生有没有弄错什么。
可就在今天早上,她听到了一个甚至让她觉得匪夷所思的消息。
昨晚王有才带着武开明等一帮衙内,在夜场里无数人的面前,狠狠扇了楚邦炎楚大少一个耳光!
听到这里的时候,她以为王有才这回热闹大了,心里甚至还有点遗憾,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帮得上她的,居然就这么废了。
可没成想,接下来听到的消息,居然让她愣住了好半天。王有才打了人不但没事,被打的居然还得给他道歉,当众给他鞠躬,叫他叔叔?
但一转头她就明白了,原来王有才竟然是春光集团的人!
而且,按楚邦炎的反应看来,王有才的身份,绝不会很低!
之前她还百思不得其解,王有才只是个小村长,怎么会跟郝建洲关系密切?
现在一切都明白了,如果王有才是春光集团的人,那就合情合理了,春光集团派个嫡系下去,抢先一步掌控了望溪村的开发权,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郝建洲虽然官职不小,却没太大实权,对春光集团的嫡系,自然也会极力拉拢示好。
如果他肯吩咐郝建洲,让郝建洲帮她,那事情基本就成了。
可是她也知道,男人这种动物,只有在邪火上头,迫不及待的情况下,才会乖乖的听话,你问他什么他就说什么,让他干啥他就干啥。
这会儿,她就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试探着点了点王有才,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实际情况却让她略感失望,王有才好像真被邪火烧昏了头似的,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反而疑惑的问:“难道不是姜副市长,让你来找我的?”
宁愿一时分不清王有才是真傻还是在装傻,不禁有些生气,微微噘起红唇:“是的,而且姜副市长还叮嘱我,要我尽快回去哦。”
王有才吧嗒了一下嘴,同时笑嘻嘻的回应道:“宁秘书该明白什么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吧,何况,你要是真不想回去,谁又能勉强得了你?”
宁愿闻言,笑了,捏住衣领,轻轻扇动了两下,露出了里边的锦绣风景:“好热呀,王主任,你……热吗?”
“热,怎么不热!”王有才笑嘻嘻的把夹克脱了下来,往椅子背上一搭:“要不,宁秘书你也……”
“呸!”宁愿轻唾了他一口,她看出王有才在装傻,本来她是想下一剂猛药让王有才吐口,谁知这家伙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就知道捋竿往上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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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暗笑,他早觉得宁愿有想借他过桥的意思,不过直到现在他才敢确定。
看来她和姜静华也不是亲密无间,如果拉拢好了,那就是一张对付姜静华的王牌。
“看来宁秘书过的也不是事事如意啊,我这个村官不如意也算正常,宁秘书身居高位,还有什么难处么?”
宁愿露出一丝带着怅然的笑:“什么身具高位,不过是看人脸色的小角色,王主任就不要调侃我了。”
宁愿的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王有才要是这还不明白她的意思,还吃什么天鹅肉。
“凭宁秘书的能力,升迁还不是早晚的事儿?只要站对了队伍,又肯付出,前途定然一片光明,有什么好犯难的?”王有才一面说,一面贱笑着握住了宁愿的玉手,在手心里轻轻揉搓。
宁愿脸色更红了,好像不是她主动勾搭了他似的,却也没抗拒,任由他轻薄。
她自然也听懂了王有才的意思,站队伍,肯付出,这分明就是让她暗里帮他。
她心里忍不住暗骂,为人现实的她也不是没见过,可像王有才这种连个口头许诺都不肯给的,还真少见,简直就是抠门外加小心眼,这种家伙实在太难应付了,难道非要先来点实际行动才能打动他?
想了半天,她还是慢慢抽回了玉手。
就在王有才面露失望的时候,她嫣然一笑:“我会回复姜副市长,你对她的提议颇为心动,答应会慎重考虑,等你考虑好了,不妨先给我打电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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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轻言浅笑,语气变得柔顺了很多,却堵死了他得寸进尺的机会。
她心里清楚的很,要是她就因为他一句话,就投怀送抱,那才是傻到了极点,别说他连句话都不肯给,就算给了,事后反悔的男人又何曾少了?
男人不会重视轻易到手的女人,只有吊着他,才有希望得到他的助力。
人自然不能这么轻易给他,不过,在其他方面给他点甜头,似乎并不是很难做到。
尽管王有才明白她的意思,可还是满脸遗憾,颇有点不舍的瞥了一眼她那堪称极品的小手,吧嗒了两下嘴:“那就多谢宁秘书了,反正时间还早,不如咱们找个凉快点的地方,认真的,深入的探讨一下?”
宁愿已经站起身来,窈窕的身姿让人着迷不已,她穿好大衣,把电话拿了出来:“今天有些累了,王主任把电话给我,咱们改天联系好吗。”
王有才毫不掩饰失望之色,却也拿出了电话,问了号码主动给她拨了过去。
虽说他很清楚,宁愿如果肯替他出力,哪怕是稍稍透些消息给他,也对他极为有利,可他还是忍不住盯着她的身子,暗里猛吞口水,要是她选的是给人,那该多好。
不过这事儿急也没用,既然她肯站到他这边来,那她的人,他迟早要拿下。
宁愿是自己开车来的,彻底绝了他黏上去偷腥的机会,从山庄出来,王有才和刀强开车回了宾馆。
现在他的心里算是踏实了很多,姜静华既然肯把宁愿往他的碗里送,说明她对他的背景更为顾忌了。不用宁愿多做什么,只要适当的时候替他说两句话,就足以让姜静华短时间内不会翻脸动手了。
只要市财政局的拨款批下来,那他就可以高奏凯歌还了,毕竟姚心雨还在县里等他,冯秉纶那边也还没信,他决定先回宾馆联系一下二人再说。栗子小说 m.lizi.tw
回到宾馆歇了口气,他先是拨通了姚心雨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这会儿正值中午,姚心雨很听话的没有乱走,在宾馆餐厅吃饭。
王有才告诉她,市里的事情基本已经办妥了,一两天内就会回去,让她放心。
姚心雨问起施星宇的事情,王有才笑着安抚她,让她别急,他回去的时候,应该就有结果了。
按理说,他该先问过冯秉纶事情的进展之后再联系姚心雨,但他不想总催促冯秉纶,毕竟人家是在替他办事,而且冒着得罪姜家的风险,要是他再一个劲儿催促,就未免有点不近人情了。
现在姜静华至少表面上已经跟他达成了默契,施星宇变成一个弃卒是必然的事,没了姜静华的支持,施星宇算个什么东西?
在他看来,冯秉纶这个大混混头子亲自出马,想收拾一个欠债不还的老头子,应该算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就算施星宇能躲得了一时,也躲不过一世,迎春乡屁大个地方,施星宇除非钻地底下去,要不然一露头就得被冯秉纶逮住。
但他走的时候跟冯秉纶说过,三天之内必会给他回信,不然冯秉纶就会寄出录像。
虽说还不到三天,但明天他也没把握赶回县里,思来想去,他还是给冯秉纶打了过去。
可他没想到,冯秉纶的电话居然关机了!
他不禁有点纳闷,冯秉纶这小子电话总是二十四小时不关机,何况明知道他随时可能联系他,怎么还关机了?难道出了什么事儿?
想想他又笑了,冯秉纶能出啥事?一个大混混头子,名声都快能止儿夜啼了,他不找别人麻烦,别人就烧高香了,何况又是在自家门口,谁敢去找他的麻烦?
估计不是电话没电,就是不小心坏了,都不用等到晚上,冯秉纶肯定得给他打过来。
然而直到晚上十点多钟,冯秉纶也没来电话,王有才只好又打了一遍,还关机。
这下王有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就算电话坏了,也能拿别的电话跟他打个招呼吧,冯秉纶办事,一向还算靠谱,没可能把他这边给忘了的。
他想了想,拨通了邵二光的电话。
谁知邵二光的电话虽说通了,却没人接!
王有才皱起了眉,问刀强,还知道谁能联系上冯秉纶,刀强只说了俩字:“他爹。”
王有才翻了个白眼,冯闯的电话他倒是知道,可打过去怎么说?说他指使冯秉纶去敲诈施星宇了?冯闯咋说也还是副县长,他大半夜打过去跟人家说这事儿,那也太嚣张了吧?
他索性打给了田启发,田启发却也联系不上冯秉纶,但据田启发所知,今个上午他还听说冯秉纶带人去抓人呢。
王有才这才放了点心,既然没出事就好,等联系上他,非问问他到底什么情况,居然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打。
第二天一早醒来,王有才估摸着拨款的事情应该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便准备去趟市财政局,林柏生是在财政局,可这事儿关系重大,他觉得亲自去一趟比较放心。
但转念想起冯秉纶,他又打了个电话,这一回,电话终于接通了,响了很多声才接。
他当头问道:“你怎么回事,电话怎么关机了呢?”
岂料那边想起了殷小白的声音:“王哥,王哥你在哪儿呢,秉纶,秉纶他,出事了!”
王有才心里猛的一沉,急促的问:“出什么事了?”
“让人给捅了,现在还在高危病房住着呢,昨天下午做的手术,大夫说……”
“说什么?”
“说距离心脏太紧,血管断的太多,接是接上了,能不能救回来,还不一定……”
王有才只觉头皮发炸,耳朵嗡嗡直响,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冯秉纶竟然要死了!
他已经顾不上再追问原因:“哪家医院,等着,我立马回去!”
撂下电话,刀强已经一脸阴沉的在门口站着了,显然也听到了消息。
王有才一挥手,他二话不说,开门就走,二人直奔停车场提了车,也管不了现在还身在市里了,王有才一声吩咐,刀强直接将油门踩到了底,牧马人如同一头发疯的公牛,在市里的马路上狂冲,直向县城冲去。
一路上王有才一直阴沉着脸不吭声,他想不明白,谁有这么大的胆量,这么大本事,能把冯秉纶给捅死!
要知道,他可是带着人去挖施星宇的,身边肯定少不了人手,谁能近前对他动刀?
刀强这会儿,露出了极少有的焦急之色,车技被他施展到了极致,沉重的牧马人像是飘起来似的,短短几个小时之后,就在县第一医院门口刹住。
刀强在前,王有才在后,大步流星直奔重症监护室。
重症监护室的走廊里,挤满了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或仰倒在椅子上,或靠在墙上,个个满面愁容,长长的走廊里聚集了上百人,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重症监护室的病房门上。
王有才一出现,整个走廊立马纷乱起来。
这里边的混混,大多认识王有才,全都低头行礼:“王哥!”
王有才没心思回应,大步上前,门口几个人迎了上来,正是殷小白和邵二光等人:“王哥,你可回来了!”
“怎么样了!”王有才沉声问殷小白。栗子小说 m.lizi.tw
“进去十几个小时了,还垂危呢,这些大夫也特么白痴,一问一个不知道,说什么他们会尽力的!”
王有才拼力稳住情绪:“谁在里边?”
“他爹妈!我们想进,不让进!”
王有才眉头都皱成了死疙瘩,看了一眼刀强,刀强也皱着眉,微微摇了摇头,他知道王有才的意思是想闯进去,但眼下的情况,不适合。
王有才转头盯住了邵二光:“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
邵二光脸色发白,眼圈发黑,显然昨天彻夜没睡,闻言脑袋都快耷拉到了脚面子上,也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说给王有才,无意识的叨咕:“杀手,肯定是职业杀手!”
王有才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德行,急了,一把揪住他脖领子,压低了嗓门:“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邵二光啊的一声回过神来:“昨个中午的事儿,有人报上来,说是见着了施星宇,在乡里一个木材加工厂里猫着呢,厂里放假,没人,让我们赶紧去。”
“都找了两天了,好不容易逮着信儿,冯哥怕给他跑了,特意带上我们八个一起去堵他,结果到地方了就一个看门的,不让进,我们把门给踹开了……”
说到这儿,邵二光哭丧着脸看向王有才:“王哥,我们真没寻思到,大晌午的,我们人又那么多,那人居然敢对冯哥下杀手!”
王有才抓着他的肩膀用力捏了两下,帮他镇定下来:“你是说,下手的是那个看门的?”
“嗯,就是他,我们几个一冲进去就把他推开了,冯哥就下令分开找,没想到我们刚分开,那人就爬起来跟冯哥理论,冯哥一句话都没说完呢,刀到就捅到心窝子上了!”
邵二光的神色又急又苦,后悔不迭,显然是觉得对不起冯秉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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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盯着他,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邵二光这才接着道:“离冯哥近的那个兄弟扑上去拦,结果也让他给捅倒了,我们几个听着声回头的时候,那人直接冲出厂子,外边还停了一辆破摩托,乡里头的土道又窄又烂,我们开车追都没追上,到底让那孙子给跑了!”
“王哥你放心,我们已经动散出所有兄弟去搜了,一定要把那孙子搜出来,我要亲手把他大卸八块!”
王有才听了沉默下来,紧咬牙关,眼中凶光毕现。
听他这么一说,对方就是想要了冯秉纶的命,不然不会一刀直捅心窝,那个厂子根本就是凶手挖的坑,八成是没人管的空厂房。
“看清那人长相没有?报信的人抓住没有?厂子的底查出来没有!”
王有才一口气连问三个问题,声音沉冷,让邵二光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了。
邵二光这会儿后悔得只想拿脑袋撞墙,都没回过神来,殷小白在一边听得真切,赶紧道:“报信的早跑了,厂子是废厂房,三年多没开张了,那人长相倒是摸出了七八分,这是公安局画的肖像。”
殷小白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复印件,是一张铅笔素描,画的是一个方脸,狮鼻,却生了双小眼睛的中年男人,形象倒是不难认,怪不得他们能记住。
王有才把复印件递给刀强,刀强看了看,摇了摇头。
王有才把复印件揣在兜里:“报警了吗?”
“他爹妈报了,可乡里的派出所所长出了差,派出所也一盘散沙,那几个小警察屁事儿不当,刘蓬勃倒是派人下去查了,但我看,趁早别指望!”
殷小白相对要冷静一些,把情况分析的很明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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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也清楚,刘蓬勃怎么可能真心帮冯秉纶,平时这两伙人就不对付,何况冯秉纶还是他的朋友,刘蓬勃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不错了。
凶手提前挖坑,来意相当明显,就是要置冯秉纶于死地,而且是在查施星宇的时候被刺杀,施星宇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不是他,就是姜丰。
王有才的眉头越皱越紧,冯秉纶这次,可真是被他拖累到死了!
这件事,根本与冯秉纶一点关系都没有,要不是因为他,冯秉纶岂会重伤濒死?
虽然事情很可能牵涉到姜静华,但王有才没心思再去深想,不管是不是牵涉到她,会不会因此导致他们刚刚缓和一点的关系骤然恶化,他都顾不得了,他是想发财,是想升官,但他是个男人,有些事儿,他必须做。
正在他火气渐盛的时候,前边病房的门突然开了,一个身材瘦高的医生走了出来。
还不等他摘下口罩,王有才就忍不住两步窜了上去:“大夫,我兄弟怎么样了!”
那医生点了点头:“还没脱离危险期,但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你们不能去打扰病人的休息,快点散了吧,这里是医院,不是帮派总堂。”
王有才得知人没死,心头大喜,不由分说,推门闯了进去,医生拦都拦不住。
其他人也想跟着往里挤,却被王有才狠狠一瞪,全都消停了。
里边也是一条走廊,王有才一眼瞥见,冯闯和他妻子一坐一站守在一间病房前。
他赶忙快步走了过去,冯闯一见是他,眼珠子顿时就瞪了起来,但不知是想到他儿子就在里边,还是想到了王有才他招惹不起,硬是把怒火憋了回去,只是声音嘶哑的低吼:“你还敢来!还来干什么,走,你走!”
王有才能理解冯闯的怒火,里边躺着的可是他亲儿子,差点因为他王有才丢了小命,冯闯没动手打人,已经算很给他面子了。
“冯叔,我也没想到事儿会闹成这样,你放心,我肯定给你个交代!”
一声冯叔,无疑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冯闯似乎还想说啥,但终究欲言又止,老脸上满是憔悴,比上次王有才看到他的时候,至少老了七八岁。
王有才也没多说,探头从窗户往里看去,只见冯秉纶静静的躺在一张宽大的软床上,身上盖着浅蓝色的被子,鼻子上带着氧气罩,那张本来微黑的脸,此时却像是刚削了皮的土豆一样,苍白里透着蜡黄,一点血色都没有。
看他那安静的模样,王有才觉得眼眶子里一阵发酸,平时见着冯秉纶,冯秉纶总是舔着脸笑,一口一个王哥的叫得那么亲热……
可现在,也不知还能不能再爬起来,叫他一声王哥?
见冯秉纶一动不动,躺得那么安静,王有才甚至有种不敢挪开视线的感觉,唯恐他一转头,冯秉纶身上的那浅蓝色的被子,就从身上,盖到了脸上!
直到这会儿他才意识到,他心里,已经把冯秉纶当成了兄弟。
此时他很想进门,跟冯秉纶说上两句话,但又怕打断了他仅剩一线的生机,只能一咬牙,转头往外走去,心里暗暗发狠:“兄弟,你等着哥!”
一出门,王有才的脸色就变得狰狞起来,见殷小白和邵二光一脸期盼的看向他,他沉声道:“你们又不是大夫,别特么在这儿干耗着了,留几个可靠的人在这儿护住。其他人,都给我去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给我挖出来,老子……”
王有才没说的是,老子,要点了他的天灯!
“可是……”殷小白想说什么,却吞吞吐吐有所顾忌。
“都什么时候了,有话就说!”
殷小白低声道:“现在兄弟们已经全力在找了,但警察那边,出工不出力!”
王有才眼神凌厉的看着他:“你知道什么?”
“刘蓬勃根本就是做做样子,还有,据说那个报信的人,是乡里人,曾经是派出所所长张庚的线人。”
王有才眼前一亮,旁人不知道张庚在哪儿,他可是知道的:“你是说,找到张庚就有希望揪出报信的人?”
殷小白点头:“错不了,整件事我都弄清楚了!”
王有才重新打量了他两眼,这殷小白,也是个人才。
“这事儿交给我,你们守好门。二刀,跟我走!”
王有才大步流星的出了医院,上车直奔县公安局,同时掏出手机拨通了刘蓬勃的电话。
刘蓬勃还没开口,王有才就抢先一步把他的废话堵了回去:“刘局,今天你卖我个面子,我欠你个人情,我要张庚!”
刘蓬勃当然知道王有才给他打电话的意图,想都不想就回绝:“王主任,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我也没这个权利,何况张庚隔离之后没几天,就让市局调去啦,现在,怕是在市里呢。”
王有才冷冷一笑:“明人不说暗话,刘局,你要是光棍点,我还记你个人情,我明告诉你,张庚我今个非带走不可!”
刘蓬勃那边也来了火气:“王有才,别忘了,你不过是个开发办主任,还轮不到你对我发号施令!”
王有才二话不说,直接挂了电话,眼瞅着车前不远,就是县公安局的大门了,可是门卫室外,那红白相间的拦车杠低垂着,显然,这个衙门口,不是谁想进就能进得去的。
王有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沉声下令“二刀,冲进去!”
刀强一脚油门,牧马人发出呜的一声闷吼,如离弦之箭般直向大门冲去,那手臂粗的木头栏杆喀嚓一下被撞得碎裂,木屑乱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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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院之中并排停着数辆警车,此时,刘蓬勃正拉开其中一辆的车门。
他料准王有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定会上公安局来找他要人。
他可不想跟这个流氓纠缠,又势必不能跟他翻脸,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躲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可还没等上车呢,就听见了门口响动,转头看去,就见到一辆牧马人像发疯似的,笔直的朝他冲了过来,他顿时就懵了。
这是啥地方?县公安局大院啊!谁敢这么开车撞进来!
门口距离停车的位置不过十米,这会儿他已经没时间琢磨了,下意识的闪身躲开。
他刚躲开,就听轰的一声震响,牧马人一下撞在了他的车尾上,原本崭新的越野车楞是被撞得冲出去两米多,前脸一下杵在了花坛上,后备箱整个全瘪了!
刺耳的防盗警报尖声响起,一边的警车也被震得齐声叫唤,刚才还十分安静的大院一下就变得热闹了许多。
刘蓬勃看着被撞得活像汉堡包似的越野车,吓的脸都绿了。
幸亏他还没上车,这要是进了车厢再被撞上,他脑瓜子不得插进风挡玻璃里去?
就在他后怕不已的当口,牧马人的门开了,一脸狰狞的王有才跳了下来:“不好意思,刹车坏了!”
刘蓬勃此时才回过神来,气得紧咬牙关,跳脚指着王有才:“好你个王有才,你特么不想活了,敢强闯执法机关,企图谋杀公安干警,老子毙了你!”
他说着,就去掏枪,可手刚摸到腰带上,就被一个大巴掌死死按住。
刀强不知何时已经蹿上前来,那大手就像熊掌一样,按得刘蓬勃手骨酸疼,提不起一点劲儿来,刘蓬勃更恼了,扯着嗓子嚷嚷:“你们想干什么,袭警抢枪吗!”
王有才狞笑着走上前来:“刘局可千万别乱扣帽子,你随口胡编个罪名我都承担不起,我们可是来办事的,办要事!”
说着话,他回头瞅了一眼差点被撞成废铁的越野车,微微摇头,啧啧连声:“没想到,一不小心撞了刘局的座驾,真是不好意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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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蓬勃脸色由青转黑,差点就能滴出墨汁来。
王有才像没看着一样:“不过刘局还真会替我省钱,人居然没事!放心,修车钱我包了!”
什么叫人居然没事!
刘蓬勃虽然对王有才有所顾忌,可也不是任人骑到脖颈子上拉屎,还能忍得住的人。
“王有才,你别太嚣张,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任你胡来的地方!”
他说这话的同时,大楼里六七名警察蜂拥而至,一见这场面,顿时全懵了。
居然有人敢冲进公安大院挟持公安局长?这人吃了熊心豹胆不成!
警察们立马围了上去,六七把手枪全都指向了二人,呵斥、谩骂声响成一片。
但王有才却不紧不慢的晃悠着手上的一串钥匙:“刘大局长可别误会,我们可是来送要紧证据的,你不是在查冯秉纶的案子吗?我相信,这里边的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
他的钥匙串上,挂着一块银色闪存盘,阳光一晃,亮闪闪的分外醒目。
刘蓬勃一见这闪存,神色微微一变,犹豫了一下:“既然有这儿紧要的事儿,你刚才怎么不早说!”
刘蓬勃瞪了刀强一眼,甩开刀强的手,冲众警察挥了挥手:“误会,是个误会,散了吧!”
众警察一个个大眼瞪小眼,都觉得难以置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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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驾车强闯警察局,造成这样的骚乱,损毁警车不说,还差点挟持局长,如此重罪,都够判十年了,刘局居然一句误会就给免了?
刘局啥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那盘里装的是什么证据?刘局可还没看呢,就直接这么放人了?
大多数年轻的警察都不知道为啥刘蓬勃会放人,只有那些上了点年纪的老警察明白了,下意识的看向王有才,眼神里满是惊异之色。
这王有才,了不得啊!
能让刘局不敢得罪的人,背后的靠山有多硬?
但猜疑归猜疑,局长的话他们岂能不听?
警察们陆续散去,王有才这才走上近前:“我要张庚!”
刘蓬勃没应声,眼睛盯着那闪存盘。
王有才微微一笑,压低声道:“里边的东西,想必刘局长早就看过,这盘换张庚,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来烦你。怎么样?”
刘蓬勃是真想拿枪逼在王有才太阳穴上,让他立马无条件交出闪存盘。
但想及王有才背后站着的人,他又哪敢乱用强,怒意未消的问道:“你怎么保证里边的东西是孤本,同样的事儿,你可干了不止一次了!”
“刘局觉着,我还用得着它吗?”王有才已经有些不耐,直接将闪存摘下来,丢给了刘蓬勃,倒把刘蓬勃弄得一愣。
仔细一想,刘蓬勃恍然,现在即便王有才手上没有了录像,牛家班子谁敢动他?
连姜静华下令严查他的事儿,最后都不了了之,牛家班子再硬,还能硬得过姜家?
但这东西若是放在外人手上,却是牛家的一个死穴。
姜家既然放弃查他,那张庚迟早得放,现在放人,不过是少走几道手续,让他少在里边呆几天而已。何况张庚本来就是牛家的人,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骨干,要不是迫于姜静华的压力,他还舍不得关呢!
想到这儿,刘蓬勃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声音压得很低:“既然你这么痛快,我就信你一次,上边要是怪罪下来,我担着!你们去县监狱接人吧,我这就打电话!”
王有才眼睁睁的看着刘蓬勃给县监狱那边打了电话,朝他要了套警服,要了两盒烟,一箱矿泉水,这才上车走人!
至于刘蓬勃修车的钱?谁管他!
牧马人的前保险杠也彻底撞废了,他还想找刘蓬勃要钱修呢!
牧马人在大院门卫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扬长而去,直奔县监狱。
监狱的大铁门高如城墙,都不用进去,只要在门前看上一眼,就让人觉得压抑。
王有才的车停下没多久,侧面的小门吱呀一声开了,被剃成秃子的张庚,一脸灰暗的从小门里走了出来,虽然他也算是公安系统的人,但显然这几天在里边过的并不怎么舒坦!
王有才跳下车迎了上去,笑眯眯的丢给他一盒极品大云:“张所辛苦,我来接你回家!”
张庚在里边突然接到他没事儿了,可以走了的消息,当时也一阵激动,但心里就有个疑问,到底是谁把他捞出来的?
他想过牛富强,想过牛弼,也想过刘蓬勃,可细想都不像。
这会儿看到,捞他的居然是王有才,他顿时瞪大了眼睛,神色不免有些激动。
“谢谢,谢谢王主任……”他哆嗦着手打开了烟,叼上一根,却连嘴唇都在颤,王有才转身朝刀强要了个火机,亲自给他点上。
“张所说的是哪里话,我得谢谢你。别的就甭说了,以后咱就是自家人,有我王有才一天,就没人敢动你张庚一根汗毛,牛富强也不行!”王有才笑眯眯的拍着他肩膀说道。
张庚本来以为他所长的位置丢定了,他在里边这么多天,牛富强不但没保他,连个信儿都没捎,他几乎已经绝望了。可听到王有才的话,他顿时瞪大了眼睛,激动的连烟都掉到了地上:“真……真的?”
王有才笑了,搂着他肩膀往车上走:“张所想想,我王有才啥时候忽悠过人?”
事实上,王有才不但忽悠过人,而且还真就忽悠过张庚,可至少这会儿,他说的是实话,张庚能在里边咬牙硬挺了这么多天,甭管是为啥,都已经让王有才高看了他一眼,有张庚在乡里当所长,他也能省去不少心。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眼下可还指望着张庚交待出那个线人的来龙去脉呢!
张庚也没让他失望,车还没到县中心,他就已经把这个线人的来历说了个一清二楚。
此人叫张兴柱,外号二柱子,据他自己说,跟张庚沾着点远亲,是个典型的盲流子。
三十大多的人了,啥正经营生没有,整天在乡里胡混,因此倒是知道不知道下九流的事情,跟乡里的混子们也熟,只要给他点钱,他啥都敢干!
张庚一听说张兴柱害了冯秉纶,现在整个县里都在找他,张庚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二柱子那瘪三模样,居然能害到全县混混的老大?
他紧忙闷头细想,想了半天,突然一拍脑门:“哎哟,我知道他在哪儿了,走,我回去换身衣服,这就带你们去抓他!”
王有才笑着丢给他一套警服,正是他从刘蓬勃哪儿要来的,又撕开矿泉水让他洗了把脸:“再辛苦张所一回,咱这就去逮人,等事情办利索了,回头我给张所摆酒去去晦气!”
张庚没想到王有才竟然这么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刀强,二话不说就把警服换上了:“走,就在乡医院后面,有个垃圾站,他肯定就在那儿!”
张庚所说的垃圾站,实际上是个废品回收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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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兴柱习惯偷鸡摸狗,经常会偷些废铜烂铁卖,一来二去,自然跟垃圾站的老板混熟了,就算他偷了什么道钉、马葫芦盖之类的东西,那老板也肯收,派出所去查的话,还帮他瞒着,张兴柱有家归不得的话,多半猫在那里。
事实上张庚虽然痛快的答应了,但心里却有些不落底。
他干警察这么多年,对未知的凶险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嗅觉,虽然这个张兴柱并不是什么惯犯凶徒,但既然连冯秉纶都栽在了他的手上,肯定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他说回去换衣服,其实是想先回所里带上几个人,抄上家伙,那样胆子能壮点。
可现在,算上他在内一共才三个人,能扑得了人么?
他的神色并没瞒过王有才的眼睛,王有才笑了笑:“放心,一会儿张所只要指出他藏在哪儿,剩下的事儿交给我们。”
张庚知道,这会儿不管行不行,也得硬着头皮上了,连忙表示不是那个意思,王有才笑笑,没回应。
虽然这么干,可能冒险了点,但王有才却等不起。这个人他必须拿下,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消息,多拖延一分钟,就多一分被他溜掉的风险,所以就算冒点险也顾不得了,更何况有刀强在,就算那杀手也在哪儿,也构成不了太大的威胁。
在车速飙到极限的情况下,三人晚上七点多点就赶到了乡里。
冬季天亮时间短,天色已经全黑,所幸张庚对乡里的街巷都熟悉已极,很快就到了乡医院门前,垃圾站就在乡医院后身的巷子里,牧马人若是直接开进去,很容易打草惊蛇。
张庚谨慎的让刀强把车停到了医院,三人下车,步行摸了过去。
小巷子紧靠医院高大的后墙,巷口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只能照亮几米范围,里边乌漆麻黑的看不着什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医疗废料的味道,据张庚说,垃圾站就在巷尾。栗子小说 m.lizi.tw
刀强在前,王有才和张庚随后,三人踮着脚,加速往里摸去。
很快三人就来到巷尾的一扇破铁栏杆门前,透过大门能看到,院里堆满了各种垃圾,只留下一条弯曲的小道,尽头是两间破旧不堪的砖房,门虚掩着,屋里亮着灯。
见有灯光,王有才有点迫不及待,抬脚就要爬进去。
可他手还没搭到门上呢,就被张庚一把扯住,低声道:“有狗。”
王有才看了看刀强,刀强捡起一块细小的石子丢了进去,来了一招投石问路。
三人闪身到黑暗处,但等了片刻,院里并没有狗叫声传来,张庚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一个多月前他带人来查过这垃圾站,老板养的那条看家护院的恶狗,留给他的印象很深,如今却不见了踪影:“坏了,里边不太对劲儿!”
说完,他看向刀强:“我和王主任先从前面爬进去,你绕到后门堵着,只要有人跑,甭管是谁,先撂倒再说。”
刀强保护人在行,捉人却未必胜得过张庚这个老油条,闻言点头,径自往后院绕去,王有才想了想,摸出九四式塞到了张庚手里。
张庚手上没家伙正觉得心虚,骤然感受到九四式那熟悉的触感,不禁有些愕然,抬头看了王有才一眼,却并没说什么。
王有才根本没开过枪,五米以外的目标,他估计自己只能打中大象屁股,还不如拿根架条有用,这关口,自然要把枪交给行家使。
两人快速翻过院门,轻手轻脚的往屋门口靠近,直到他们靠近门口,屋里都没有半点声响,腥臭的味道却更浓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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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庚猛的一把拉开屋门,枪口已经对准了屋里,可是只扫了一眼,他就慢慢放下了枪。
同时王有才也看到了屋里的情况,屋子不大,一目了然,墙边屋角乱七八糟的堆满了破烂,里边土炕上,炕上有两具死尸,一个倒在炕沿上,血流得炕上炕下都是,另一个倚在炕柜上,脑袋无力的耷拉着,心口血污的伤口翻翻着,一群苍蝇正满屋子嗡嗡乱转。
张庚扫了一眼屋子,就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靠前看了看,叹了口气:“来晚了,这就是张兴柱,被灭口了,还把收垃圾的也给带上了路,下手可真够狠的!”
王有才没应声,看到这两具尸体的时候,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好不容易逮着点线索,没想到就这么断了!
看来,只能从施星宇身上下手了,这位至今还不见踪影的乡长大人,该不会已经逃回赵州去了吧?
“张所,这里就交给你了,顺藤摸瓜吧,希望能查出点线索。”
张庚把枪还给王有才,借他的电话调来了警察处理现场,而王有才则紧皱着眉头,带着刀强回到了车上。
他现在最紧张的就是冯秉纶的情况,直接电话打到了殷小白那里,得知冯秉纶仍旧昏迷不醒,但情况也没有恶化。
他稍稍放了点心,立马找来了田启发和孙雷,让他们动用所有人手,查找施星宇。
但迎春乡辖下的地域极广,大多数又都是荒野山地,要是施星宇有意想藏,藏个十天半月根本不算什么难事,但王有才估计,乡长大人享受惯了,是不可能钻野地的,如果还没溜掉,就是藏在谁家里。
他正在琢磨的时候,却见张庚带着个警察,兴冲冲的朝车这边走来。
王有才按下车窗,就见张庚一脸喜色:“查到施星宇了,他买了明早第一趟长途客车的车票,想跑回市里!”
“消息可靠吗?怎么查到的!”王有才可不会重蹈冯秉纶的覆辙,虽然查到施星宇的踪迹让他兴奋不已,但在没确定消息来源之前,难保这不是施星宇的调虎离山计。
“应该不会错,手下的线人报上来的。”
王有才皱眉,又是线人!
但张庚既然觉得没问题,他也不好多说:“多谢张所,这事儿你暂时不要跟任何人提,事情就不必你经手了,我去!”
施星宇毕竟只是个嫌疑人,警察就算逮住了,也未必有什么好办法,再说要是让张庚抓人,谁知道警察之中有没有施星宇那边的。
施星宇这个老滑头可是滑溜的很,之前他还没动手呢,施星宇居然见势不妙就躲了起来,这回说什么也要小心行事。
王有才不怕杀手挖坑,就怕他不来!
转头王有才就给邵二光打了电话,让他即刻选十个贴心的属下到乡下来,要可靠的,能打的最好。这么关键的事儿,他不敢用孙雷和田启发的人,毕竟谁也不知道乡里究竟有什么人倒向了施星宇。
王有才选了一家规模不大的旅馆包了下来,半夜的时候,邵二光亲自带着人来了,王有才把事情对他说了一下,叫他准备好,明早跟他一起去车站抓人。
长途车站人多眼杂,单凭他和刀强,未必能顾得过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车站的情况居然出乎他的预料。
乘车的人不算很多,大约只有二十几个,检票口处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反而是他们这群人的出现,显得很是扎眼。
确定施星宇还没出现,王有才立马让所有人都分散开来。
时间过了八点多,仍没见到施星宇的出现,长途车已经快要检完票了,却连一个跟施星宇体形相似的都没有。
王有才正在琢磨是不是中了调虎离山计的时候,始终紧跟在他身后的刀强却点醒了他:“会不会绕进车站了!”
王有才恍然记起,乡里车站的围墙不高,跳进去并不算难,施星宇那么谨慎,怎么可能走检票口?
眼瞅着长途车还有三分钟开车,王有才顾不上通知其他人,直接冲进了检票口,奔着正在上人的大客车就冲了过去。
他这么突兀的动作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停下动作看向他。
只见他一头扎进了大客车里,挨个人找。
忽然,坐在大客最末端,穿着一件套头黑风衣的男子吸引了他的注意,车上的人都对他这种发疯似的举动十分不满,吵嚷声埋怨声香橙一片,所有人都在看他,唯独那穿黑风衣的人却一直低着头,像是睡着了一样。
虽然这人的体形看起来不像施星宇,但毕竟是坐着,也看不真切。
王有才快步窜上前去,伸手去抓他的头套,却不料,一把抓了个空。
那人微微一侧身,趁着王有才伸手的工夫,他的手臂也直接捅向了王有才的心口,虽然速度极快,但王有才还是清楚的看到了,他拢在袖子里的手,带着一抹寒光!
此人出手的速度极快,而且没有办点事犹豫,直奔要害,恰逢王有才伸手抓了个空的档口,座位之间的过道又仅有不足半米宽,他想转身闪避都不可能!
尽管王有才动手之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没料到此人的动作竟这么精准快速,此时他唯一的闪避方向,就是这人的大腿方向了!
“卧槽!”王有才猛一翻身,拼命往座椅上倒去。
几乎是他躺下去的同时,匕首也陡然直转,如附骨之蛆般紧随而至,直指心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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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什么都来不及想,凭本能抓向他手腕。
刀尖几乎抵到胸口的瞬间,王有才双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但此人也转而双手握刀,且臂力惊人,刀尖顿时下压,显见僵持不了太久。
此时车上已经乱成一团,乘客像是受了惊的羊群一样发疯似的往门口挤。
正要冲进车门的刀强被人群挤在外面,无法上车。
而王有才的腰上虽然别着枪,却根本抽不出手去拔。
王有才此时能清晰的看到,杀手那张狰狞的脸,比起画像,真人多了几分歇斯底里,随着刀尖一点点下压,杀手的嘴角也慢慢勾了起来,笑得像个疯子。
就在王有才几乎坚持不住的当口,一旁的车窗轰然炸开,无数细小的玻璃碎片飞射,顿时将那杀手的侧脸射得血肉模糊,手上劲道不由一松。
王有才躺着,侥幸避过了碎玻璃。
趁杀手劲道稍松的档口,他猛然发力,狠狠将杀手的手腕扭得翻转,刀强恰在此时穿窗而入,一脚踹在杀手肩头,将他踹得撞在过道另一边的椅背上。
王有才也连带着,被扯得摔倒,可即便如此,他也紧抓杀手手腕不敢有半点放松。
好在紧接着,刀强一膝盖撞中杀手腰眼,将他死死压在了椅子上,海碗大的拳头接连砸下,快得都看不清拳头,只听一阵嘭嘭闷响,杀手顿时软到在椅子上。
王有才趁机扭开他的手,把匕首夺了过去。
眼见杀手被打得鼻孔窜血,已经彻底昏迷,可刀强居然没有停手的意思,老拳放慢了速度,一下,比一下更重!明显心里有气。
这也难怪,在他的保护之下,王有才还遇上这样的凶险,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侮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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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事儿只能怪王有才太心急,可还是让刀强心生怒意。
王有才赶紧拉住了他:“行了,再给打死了,咱们可白费劲了。”
刀强这才停了手,速度飞快的在杀手身上搜了个遍,居然搜出两根套脖子的钢丝、两把半尺长的匕首、一把军用三棱刺,一支压满了子弹的五四式手枪,在客车座椅上堆了一堆。
这会儿车上的乘客已经跑光了,邵二光带着人冲了上来:“王哥你们没事吧……”
话到一半,他就看到了座椅上的一堆家伙,脸上的肌肉不由得有点抽搐。
刀强揪起杀手,扯开腰带把他反绑结实,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此人押到了车下。
邵二光认清这就是捅了冯秉纶的杀手,上去就是一顿狠踹,居然又把他踹醒了过来。
邵二光可不管什么场合,直接抄起匕首顶在他眼眶子上:“说,谁花钱雇的你!”
杀手满脸是血,却哈哈大笑。
邵二光正要动手的工夫,王有才喝住了他,人抓到了就好,逼供的事儿,要经由张庚去办。他可不想因为一个不判死刑也得判无期的杀手而落人话柄。
就在王有才正想下令把人弄出去的时候,车站外边冲进来几个警察,为首的他也见过,派出所的副所长周盛。
他带着两个警察小跑上前:“恭喜恭喜,王主任,您今个可是双喜临门呐!”
王有才听得直皱眉,刚刚险死还生,这会儿就双喜临门?
“什么双喜?”
周盛没立刻回应,而是先看了一眼被打得只剩半条命,还在那儿猖狂大笑的杀手,王有才笑道:“你们来的正好,把人带走吧,当心点,这家伙特么属疯狗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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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盛连忙致谢,冲属下一挥手,警察立马把人给架了出去。
周盛这才笑道:“王主任智擒杀人嫌犯,这可是了不得的大功,乡里肯定会再给您开个表彰大会,说不准,职衔也会往上抬一抬,这还不算大喜嘛。”
王有才点了点头,心里有点不耐烦:“说重点。”
周盛尴尬一笑,低声快速的说道:“施星宇被逮住了,已经押回所里,可上头打电话要人,给您打电话您又不接,所长让我来请示您一下,您看……”
王有才一听施星宇被捉,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在哪儿捉住的?”
“就在外边,所长怕你们有事,派了便衣。这老家伙还真是狡猾,居然就躲在附近的一家小旅店里边,昨晚刚查过一遍,要不是所长下令再查一遍,没准儿就让他跑了!”
“谁打电话要人?”
“县纪检委书记。”
“傅高山?”王有才皱眉下意识的问道。
周盛没吭声,只点了头,心说,您敢直呼他大名,我哪敢!
王有才的眉头越皱越紧,要说这件事的背后没有姜静华的指使,实在让人很难相信,可偏偏姜静华刚刚跟他达成默契,再派杀手来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极有可能是手下人自作主张,施星宇未必有这个胆量和能耐,最有可能的人就是姜丰!
如果是,这个姜丰必须除掉!
就算真是姜静华指使,敢伤他的兄弟,也一定要付出代价!
大不了,市里的拨款不要了,直接开战!
王有才心里发了狠,但表面上眉头却纾解开来,淡然说到:“让他滚!”
不管到底幕后主谋是谁,施星宇他断然不会放还,施星宇现在虽然还挂着乡长的名号,可毕竟是个重要嫌犯,他不放人,谁敢强抢不成?
说完,他招来邵二光等人,夸奖了几句,只留下他一个,其他人先回县里看好冯秉纶。
他想的很清楚,如果冯秉纶就此咽气,那是天意,但如果再出任何岔子,在谁那里出的问题,谁就要付出惨痛代价!
殊不知,他这边分派人手,周盛在一边却看得心里发寒。
遍数俪水县,敢当众让傅高山滚的人,恐怕只有王有才一个了,连何静都不敢这么狂!
而且,邵二光等人之中,周盛也认识那么两个,知道这些人都是县里有点来头的混混。
正因为这样,他才觉得惊讶不已,这些混混最好面子,脾气更是暴躁的很,平时连他这样的副所长他们都不放在眼里,可现在,一个个被王有才呼来喝去的,脸上居然连一点不情愿的神色都没有,反而是一脸敬服的模样,这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王有才可是个公职人员,于情于礼也轮不到他来管制这帮混混吧?就算他跟冯秉纶交情不错,也未必能震得住这些混混!
可怎么现在看着,他比冯秉纶更像个混混头子呢?
周盛想来想去也没弄明白,因为他忽略了一点,是王有才亲身犯险擒住了杀手,这在邵二光等人看来,无疑是他亲手替冯秉纶报了仇。要说此前邵二光他们敬着王有才,心里多少还有点不忿的话,那这会儿,却绝对是心服口服了。
王有才安排好众人,转头对周盛道:“走,我们跟你一起回所里。”
周盛连忙点头,带着众人上了车,直奔乡派出所。
派出所里,张庚正觉得焦头烂额,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转悠。现在让他复职的文件还没下来,却又碰上这么棘手的案子,实在让他左右为难,傅高山亲自打电话过来逼他立刻放人,按理说,他这个被停职的所长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可王有才那边不用寻思,肯定不会让他放人,这可怎么办?
听傅高山的?
可王有才刚刚把他从监狱里捞出来,对他有大恩,何况这件事之后牛家班子指望不上了,能不能坐稳这个所长的位子还要靠王有才,要是现在就不听他的话,人家还会帮他?
但要是听王有才的,傅高山那边还等着回信呢,他怎么答复?
人家可是县里的三把手,现在没了牛富强和刘蓬勃给他撑腰,借他十个胆,也不敢跟三把手顶牛啊!虽然有王有才做他的新靠山,但这个靠山的官位太小了,别一靠就靠塌了吧?
就在他来回转悠的时候,楼下传来警车的声音。
他一眼瞧见三辆警车后跟着的牧马人,顿时如释重负,赶紧带上帽子,迎下了楼。
可一出楼门,张庚的眼睛就直了,从车上压下来那个满脸是血的家伙,瞅着怎么就那么像通缉令上的那个杀手呢?
他三步并作两步赶了上去,揪住那杀手的头发细看,一见真是杀手,他顿时满脸喜色:“好,好样的!周盛,这回给你记一大功,快说,在哪儿抓住的?”
周盛连连摆手:“张所,这功我可不敢冒领,人是王主任亲手抓的!”
“啥?”张庚多少有点诧异,王有才不是去堵施星宇了么,怎么没堵着正主儿,反倒抓到了更重要的通缉犯?
王有才和刀强此刻才从车上下来,恰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微微一笑:“不,人就是周副所长抓的,张所,这个大功你还是给他记上吧!”
张庚以为王有才说的是反话,赶紧赔不是:“王老弟别见怪,我这不是不知道真相嘛,周盛,你也是的,刚才咋不给我打个电话!”
周盛还没来得及回,王有才笑了:“让你记,你就记,你觉着,我差这件功劳么?”
张庚笑着答应,周盛的功劳自然可以有,但他张庚的功劳又少得了吗?
要不是傅高山的事情还压在心里,他恐怕都已经笑出声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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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着众人的面他也没办法跟王有才诉苦,连忙把人往里边带,谁知王有才连他的办公室都不去,直接就奔审讯室去了。
施星宇这会儿已经被押在审讯室里,杀手则被带下去治伤,邵二光等人那一通乱踹还不算啥,可刀强那一通老拳却着实打得不轻,不处理的话,再发生个脑溢血什么的,就白费了工夫。
乡派出所的审讯室可没县里那么好的条件,原本就是地下室改的,只有两个屋子,每个最多也就十几平米,潮得墙上都长了绿毛,里边就一套烂木头桌椅,再就是嫌犯坐的带镣铐的椅子。
张庚带着王有才和刀强、邵二光进了审讯室,就见施星宇捂着件土布棉袄,带着顶烂毛线帽子,一脸灰泥,神色呆滞的被扣在椅子上。
也不知是他自己故意扮成这副模样,还是被抓的时候撕扯的,破棉袄都露棉花了,堂堂乡长大人,曾经在乡里会议上拍桌子的人物,此时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他见到王有才等人进来,不惊不恼,只瞥了一眼就耷拉下脑袋不吭声了。
王有才笑着走到他前边,伸手挑起他的下颌:“施乡长,你说你这是何苦,光棍点,说出到底是谁在买凶杀人,我保证,张所立马就放你走。”
施星宇连眼睛都没睁,自然也不会回答他。
“想必你知道我去市里了吧,现在我一根汗毛都没少的站在这儿,你不觉得,能说明很多问题了吗?难道你还在指望,姜静华动手来捞你?”
王有才这话,显然触动了他的防线,他突然抬起头来:“不可能……”
不等他说完,王有才就冷笑着打断了他:“没什么不可能,你自己很清楚,你已经是个弃卒,不然,姜静华能任你在这儿自生自灭?”
施星宇表情一下僵住,他心里其实一直在想这事,但下意识的不愿意相信,如今被人当面戳破,仅剩的希望一下破灭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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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坚持不了多久了,却没逼问他,而是冷冷一笑,转身坐到了椅子里,冲张耿道:“张所,我看还是先审杀手吧,只要杀手招了,也省得再在他身上耽误工夫。”
张庚自然听得出王有才是啥意思,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去告诉他们,等他包一下伤,就让他们带过来。”
说着,他作势起身,却听施星宇喊道:“你们抓住凶手了?”
王有才笑着瞅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只冲张庚摆了摆头。
张庚转身出去,不大工夫,两个警察把带着手铐脚镣的杀手架了过来,虽然那杀手被揍得脸上青紫一片,但施星宇一见他,顿时再也绷不住了,大喊:“我说!你们……”
王有才抬手止住了正要进门的张庚:“既然施乡长想说了,那就给他个机会,先把杀手押到隔壁听着,他要是瞎胡扯,再审杀手也不迟。”
张庚连忙依言把杀手关到了隔壁,他自己却很快返回。
施星宇逃了好几天,每天都担惊受怕,这会儿实在已经熬不下去了,一股脑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当时他提前得知了王有才得到了他的欠条,让冯秉纶抓他讨账的事儿,也知道冯秉纶没那么好应付,就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想法,躲了起来。
结果第二天姜丰就被带回了市里,连王有才也被调到市里汇报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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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以为,王有才被叫去市里肯定会被姜静华处理掉,到时候他就能翻盘了,回头再找冯秉纶父子算账不迟。
他有一个电话,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他的号码,第二天姜丰就给他打电话过来了。
姜丰没说市里的情况,就问他现在在哪儿,乡里的情况怎么样。
他也没防备,就把情况全说了,姜丰让他安心,说过两天就没事了。
没成想,紧接着第二天他就听说了冯秉纶被杀的事情,他当时就意识到,他已经成了买凶杀人的重要嫌犯,一旦被抓了,他又不敢供出姜丰,那这个黑锅他就背定了,于是就偷偷买了张票,准备赶紧回市里探探风向,找姜丰问个清楚……
王有才听他说道这儿,就笑着站了起来,施星宇说得不尽不实,或者干脆就是在扯谎。
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他连杀手的面都没见过,刚刚怎么一见那杀手,就吓得面无人色,主动开口招供了?
但王有才觉得已经没必要再听下去,施星宇说的这些,已经够把他从乡长的位子上撸下来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张庚就可以了。
正想叮嘱张庚几句的工夫,他和邵二光的电话几乎同时响了。
电话是县里来的,冯秉纶醒了。
王有才大喜,顾不上再跟施星宇磨牙,急促的嘱咐张庚再审,任何人想要提人的话,先给他打电话,随即三人开车直奔县医院。
王有才赶到县医院的时候,冯秉纶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却并没离开重症监护室。
走廊里依旧挤满了人,一片喧闹,医院保安齐上阵,才勉强维持着没有让人冲进病房。
殷小白等人一见王有才来了,纷纷让路,人群中闪出一条道来。
王有才大步进了病房,只见冯秉纶仍旧躺在床上,但脸色却已经好了不少,微微睁着眼,正跟坐在床头的冯闯说话,冯闯身为副县长,又已经年纪一大把,居然哭了,此时脸上的泪渍还没干,神情很是激动。
冯秉纶瞧见王有才来了,眼睛也彻底睁开,略带吃力的笑了笑:“王哥……”
冯闯见状,主动让到了一边,王有才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心情也激动:“你可算醒了,我上次来见你那德行,还以为你小子这次挂定了呢!”
冯闯惨笑,微微抬手握住了王有才的手,声音微弱:“这回兄弟可算是栽了,真差点没让人给整死!听我爸说,我都昏迷两天了?可我就觉得像是做了个梦,你猜我梦见啥了?”
“啥?难不成你小子都这样了还在发春梦,想姑娘了?”
王有才毫不顾忌冯闯在场,可冯秉纶哪敢放肆,赶紧说:“我就梦着我逮着施星宇了,让我给这顿好揍,牙都打没了!”
王有才心里有点感动,他看得出冯秉纶说的是实话,连重伤昏迷的时候,意识里都放不下他交代的事情,这要是还不算够仗义,那什么才算仗义?
“我跟你说,你这回梦想成真了,放心吧,施星宇已经逮着了!”
冯秉纶根本不信:“王哥你甭安慰我,这一刀,我肯定得还回去,你等我好了的!”
王有才忍不住笑了:“等你好了人早跑没影了!我说真的,不光施星宇逮着了,连捅你那个杀手也被哥抓了,哥亲手抓的他,现在人就在张庚那儿关着呢,也算替你报仇了!”
冯秉纶闻言眼中泛起了一丝亮光:“你没蒙我?”
冯秉纶发现王有才不像是扯谎安慰他,但他实在难以相信,他当时几乎翻遍迎春乡,也没抓着施星宇的影儿,王有才应该是刚从县里回来,这么短的时间里,别说捉住杀手,能查到施星宇的踪迹都算是不错了。
王有才见冯秉纶直勾勾的盯着他,一脸的不信,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哥要是不把这俩人给办了,哪有脸再来看你?等你好了,自己去探监吧,施星宇这回,不死也得蹲上十几年笆篱子,以他那个岁数,八成就是死在里边的命了。”
冯秉纶闻言没说话,却是闭上了眼,心里那份感动让他一时有点难以自制。
王有才说的轻松,可他不用想也知道,王有才这回是拼了命要帮他报仇。
旁人不知道那杀手的凶狠,他能不清楚么?
王有才虽然懂点功夫,可亲自跟这样的杀手对上,那不是玩命是什么?
两人只顾说话,谁也没注意到,一边的冯闯看向王有才的眼神里,也透着一丝感动。
就在刚才,他还在暗骂王有才是个白眼狼,冯秉纶为了他差点把命都搭上了,可这个犊子就来了一回,再就没见过影儿了。
谁知道,王有才居然亲自为他儿子报仇去了,官场上勾心斗角,彼此利用的事儿见得多了,以王有才的实力和手段,根本没必要这样做,只要派人去查就可以了。
但他却亲自去了,分明是想给他儿子一个明确的交代,果然是个很讲义气的人,他儿子这回,还真是交对了朋友!
冯闯暗暗冲冯秉纶挑起了拇指,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
就在这时,王有才的电话亮了起来,他接起电话,那边传来姚心雨透着担心的声音:“王大哥你在哪儿呢?你可千万别逞强,那老畜生再厉害,咱们慢慢琢磨他就是了,要是实在收拾不了他,你回来,咱们先商量商量再说。”
王有才听得出,姚心雨似乎很着急,但他也并没多想,只以为姚心雨是担心他们计划的事情呢,他笑了:“好了心雨,你在宾馆等我,我很快就回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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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叮嘱冯秉纶好好养伤,他带上刀强去检查了一下伤口,确定无碍,重新包扎之后,准备回宾馆。
但走到电梯门口,刀强却停住了脚,抬头看他:“我想去看刀宁。”
王有才一拍脑门,可不是嘛,他居然把这茬儿给忘了,刀宁就住在这所医院里,虽然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也有护士二十四小时看护,但如果过门而不入,未免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但他刚答应姚心雨,立刻赶回去,如果去看刀宁,总不能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走吧?
王有才稍一沉吟,就拉着刀强进了电梯。
刀强还以为他不给假呢,谁知到了楼下,王有才直奔礼品店,买了一大篮水果,一大兜子补品塞到刀强手上。
“二刀,咱这些天有多忙你都知道,我担心心雨着急,今个先不去了。你自己去好好陪陪她,不用急着回来,也替我跟她陪个不是,等闲下来,我再专门去看她!”
刀强也不跟他客气,重重点了点头,提着东西走了。
王有才自个开车回宾馆,一边开,一边琢磨起来。
冯秉纶既然已经清醒过来,应该不会再有生命危险,解决了施星宇,他也去了个心腹大患,也该快点回村了。这几天就让杜晓娟捎了个信儿回去,他嫂子还指不定怎么担心呢。
刚到宾馆,还没等上楼,就瞥见姚心雨正趴在房间窗口冲他招手,王有才多少有点奇怪,这丫头不像这么心急的人呐,怎么连这点耐性都没有了?
但他还是没细品,觉得肯定是这两天把她自己扔在宾馆里,又闲又急,让她等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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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进走廊,姚心雨已经小跑着迎了上来:“王大哥你们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刀哥呢?”
“不是告诉你去看老朋友了吗,还问?你刀哥去医院看他妹妹,估计得吃完晚上饭才能回来。”王有才笑眯眯的回应着,往屋里走去。
姚心雨一脸怀疑,跟着他进了屋:“哼,你瞎说,走的那么匆忙,打电话的时候口气都不对,保准不是看朋友,肯定是去找施星宇了,所以才不敢带着我,对不对?”
王有才坏笑:“就你厉害,猜到了还问?”
姚心雨顿时急了,使劲儿一跺脚:“哎呀,你怎么这么冲动,不是说好了先等冯秉纶动手之后,让施星宇自己走下道吗?你这么急着去,不但拿不到证据,还会打草惊蛇的!”
王有才仍旧笑眯眯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服务员,去,给本主任倒杯酒来!”
姚心雨反应了半天才弄明白,王有才是指使她呢,她不正是开发办的服务员么。
她水灵的大眼睛往上一翻,使劲儿瞪了王有才一眼,拉长声音:“王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喝酒……”
话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看王有才这架势,好像心情不错,难道事情已经办成了?
可稍一琢磨又觉得不对,施星宇可是乡长啊,就算冯秉纶全力帮忙,想要扳倒他也没那么容易吧,这才几天,怎么可能解决了呢!
“事情有什么进展?你这么高兴,是不是拿到他贪腐的证据了?”姚心雨顿时就兴奋起来,根本不搭理他的无理要求,而是一下坐到了他旁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但她兴奋之下却没有注意到,她今天穿的是件开襟的毛衣,里边只有一件青色的小吊带,往他跟前一坐,胸脯颤巍巍的直晃悠,勾得王有才的眼珠子直往里边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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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姚心雨才十七,可身材发育得比二十七的都好,加上那明艳照人的小脸蛋,美艳中还透着几分稚气,那种味道,看着就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姚心雨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在卖关子,又贴近了点,甜腻腻的撒娇:“王大哥,你快点说嘛!”
王有才深深吸了口气,屁股往另一边挪了挪。
他正想开口,没成想姚心雨嬉笑着紧跟着坐了过来,仍旧贴着他:“快说快说!”
“你这样,还让人怎么好好说话?”王有才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姚心雨根本不以为意,娇哼了一声:“你说了,人家不就不黏着你了嘛。”
王有才心道,她就不知道自个儿很诱人?这不是逼人犯罪么,关键是,她还没长大,还碰不得,被她黏着,实在算是一种变相的煎熬。
下次要是再碰上拷问、逼供这种事儿,不用刀强了,把姚心雨顶上去,一准儿管用!
他无奈的赶紧说道:“放心吧,施星宇已经被关进去了,我亲眼看着他招供的!”
“怎么可能?王大哥你又忽悠人了!”
姚心雨嘟着嘴瞪他,不怪她不信,按他们之前的计划,冯秉纶逼着施星宇去贪污总得用几天,然后施星宇找机会下手至少也得几天,可王有才一共才走了不到四天,回来就说施星宇进去了,姚心雨哪能相信?
王有才无奈的一摊手:“那你要不信,回头去探监嘛,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吧?”
王有才心里实在觉得哭笑不得,刚开始见到这丫头的时候像个小大人似的,又精明,又矜持,可这才几天呐,就露出本性来了!
一旦跟她混熟了,她居然是这么个行事毫无顾忌的女孩子,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一茬儿比一茬儿开放,这会儿,她整个娇嫩的身子都快挂到他身上了,也没见她有半点不自然……
“不是那么回事儿,咳,一句两句真说不清楚!”
“什么说不清楚,说不清楚也得说,王大主任,我让你帮忙给我闺女找工作,你倒好,这么快就找到宾馆来了哈!”
两人正在沙发上黏糊的档口,房间的门,突然砰的一下被推开了,一脸寒霜,俏目圆睁的刘凤带着另一个女人冲了进来,指着王有才大声呵斥。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不光把王有才给弄懵了,连姚心雨也懵了,一时竟然忘了松开王有才,两人仍旧紧紧黏在一起,半坐半躺的挤在沙发上……
王有才愕然看了看冲进来的两人,又低头看了看挂在他身上的姚心雨,一时默默无言。
没错,眼下这情况,甭说一句两句,就是十句八句,也照样说不清楚。
姚心雨反应过来,一下跳了起来,一脸娇笑的跑上前:“妈,你怎么……”
“啪!”
她话没说完呢,就被刘凤一个耳光扇到了一边,这一巴掌,用的劲儿还真不小,愣是把姚心雨扇得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
“我说你怎么一连几天不见影儿,打电话也含含糊糊的不说个清楚,还跟我说到什么县里来开会,我就觉着不对劲儿吧,开会!开会开到床上来了?”
刘凤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宾馆里的大床,破口大骂,那张本来还算漂亮的俏脸都有点扭曲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装的,总之看上去很恐怖。
王有才见状微微皱眉,连忙站起身来,伸手上前,想隔开刘凤和姚心雨:“刘姐,刘姐你听我说,这是个误会,心雨真是……”
他话说到一半,刘凤就使劲儿一扒拉他,没扒拉动,反倒把自己差点闪着。
她怒意更增:“好啊王有才,你这是仗势欺人,欺男霸女啊,看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是不是,来,来啊,你打我!”
刘凤上来那股泼劲儿,梗着脖子就把脸往王有才手上凑。
王有才不干泼皮好多年,撒泼打滚耍无赖那套业务他早生疏了,一时还真没了应对的办法,幸好跟刘凤一起来的那个女人看她闹得有点过,上前拉住她的胳膊,这才免去了王有才的尴尬。
可那女人摆明了也不是什么善茬儿,冷笑看着王有才,劝刘凤道:“刘姐你别激动,消消气,跟这种衣冠禽兽生气犯不上,再把自己给气坏喽。”
刘凤好像是气得变了动静,扯嗓子干嚎:“哎哟我地命咋就这么苦啊……”
“刘姐别哭,事儿都这样了,该咋办咋办,哭有啥用!”
两个婆娘唱作俱佳的演了这么一出戏,自以为演的很好,却没料到,这么一演,把本来有心想解释两句的王有才给气坏了!
他王有才是什么人?那可是望溪村的村长,人送外号王大能耐,虽然不干泼皮好多年,但要是让这俩婆娘给活活熊住了,那他还有脸回望溪村嘛?
别说他啥都没干,就真特么干了,又能咋地?
这会儿姚心雨虽然捂着脸,但还是想上去解释,却被王有才一脸冷笑的拦住了:“怎么着,刘凤,这是跑我王有才的面前放大讹来了?”
他这话有点太直接了,把刘凤和另外那个女人,都听得一愣,刘凤本来还在嚎呃,一听这话突然就刹住车了,让人不得不佩服她那说哭就哭的演技!
刘凤以为王有才想要辩解,抬起手指着他刚要骂,却被王有才一巴掌拍开了她的手,往前进逼了一步,紧接着整出一句让屋里三个女人全都哑然的话来:“没错,我特么就是把你闺女睡了,怎么地吧!”
刘凤顿时愣住,开门之前她都算计好了,王有才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王有才居然敢直接承认!
“你……”
王有才面露狞笑:“刘凤,怎么着,你是准备要赔偿啊,还是报警?”
说着话,他回手把又要挤上前来的姚心雨扒拉回去:“要赔偿你就开价,要报警,喏,这是县公安局长的电话,你自己打呢,还是要我帮你打!”
刘凤不但没敢接电话,反而被他狰狞凶狠的模样吓得退了一步,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本来她的确是想,借机好好讹王有才一笔的!
现在望溪村的人谁不知道,王大能耐发了,光是他家那栋小楼就值好几十万,随便打赏一下手底下的人,都是几万几万的拍,要是抓住他这个小辫子,讹他十万八万的还不是轻而易举点事儿吗?
可她忘了,王有才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想从他手上讹钱,那得看他乐不乐意让你讹!
刘凤的同伙一看她这么不争气,干脆抢着开腔:“王有才你别嘚瑟,你是公职人员,你懂不懂法?心雨可是没长大的闺女,诱拐没长大的闺女发生关系,不管女方愿不愿意,男的都够判的了,今个你要是不能给刘姐一个满意的说法,我们就把你送上法庭!”
这女人说话说得那叫一个顺溜,而且还操着一口很标准的普通话,明显是事先准备好了台词儿,这会儿照词念呢,手里就差一张演讲稿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笑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又是那根儿葱?”
姚心雨可算逮着了插话的机会:“他是我金姨,在这个宾馆做清洁工,是我妈朋友,你们都别吵了,这是误会!”
事实上姚心雨自打昨天在宾馆里撞上金媛媛之后,就知道事情不好,这个金媛媛眼睛里就认得钱,曾三番两次给她介绍对象,想从中混点礼钱花花,可每次都被她找各种理由拒绝了,这回碰上她居然住在宾馆里,肯定会到处乱说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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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也没想到,金媛媛居然挑唆她妈来闹了这么一出儿,本来她急着让王有才回来,就是想快点离开宾馆,免得让金媛媛嚼舌根,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姚心雨此时心里实在不是个滋味儿,她自己最清楚和王有才之间是什么关系,眼瞅着自己的妈在这儿丢人,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妈,我真没跟王大哥怎么样,你,你们这是干嘛!”
“你滚一边去,等回家再收拾你!王有才,你别虚张声势的吓唬人,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有王法了,你欺负我闺女还欺负出理来了?你自己说,这事儿咋办吧!”
王有才乐了,干脆坐回了沙发上:“咋办都行,你请便吧!”
刘凤见他这副态度,彻底没辙了,报警吧,不够丢人的呢,再说她也不知道王有才到底有没有跟她闺女那个啥,无奈,她转头看向金媛媛。
金媛媛一咬牙,照着台词继续念:“王有才,今天这事儿你要是不想张扬也行,拿二十万赔给刘姐,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你要是不拿钱,我们就报警把你抓起来!”
王有才连理都不愿意搭理她们,干脆抱着膀子往哪儿一坐,一副等着你报警的架势。
姚心雨这下真急了,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妈这么糊涂,又气又急之下,她扑上去拉住刘凤:“妈,我和王大哥真的是清白的,你不信,我现在就跟你上医院检查,我还是……”
姚心雨真是让她妈给整没辙了,可有些话,当着王有才的面,让她怎能说出口?
好在刘凤也不傻,见王有才根本没有半点心虚的模样,她闺女反倒急得想哭似的,也总算听明白了姚心雨的意思,扯着姚心雨盯着她细瞅:“你还是个黄花闺女?”
姚心雨如释重负,可一张小脸也羞得通红,低着头,偷眼看向王有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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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王有才露出了一丝坏笑,分明把她的话都听了个清楚……
“不可能!姚家丫头,你别怕啊,跟金姨说实话,他是不是欺负你了,要是,金姨给你出这口气!”
姚心雨气不打一处来:“我自己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怂恿我妈来讹诈我王大哥,不就是想从中捞几个钱吗?”
说完,她转头看向刘凤:“妈,你怎么这么糊涂,你闺女是那么随便的人吗?再说了,你听谁说的,什么诱拐没长大的闺女,那是说十四岁的小女娃,我今年周岁都十七啦!”
这话算是戳中了刘凤和金媛媛的要害,她们只知道十八才算成年,又哪知道这些。
听姚心雨这么一说,两人的脸色都有点发白,这么一闹,她们丢多大脸不要紧,可就再也甭想讹到钱了。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她们根本就没有退路,看王有才完全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模样,刘凤一咬牙:“什么女娃周岁的,闺女,你跟娘说实话,他是不是对你用强了吧!”
姚心雨终于被刘凤这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弄得失望了。
她愕然倒退了一步,一脸陌生的看着刘凤:“妈,你再闹也没用的,就算我跟王大哥发生了什么,也是我心甘情愿的,就算到了警察局,我也一定会这么说!”
她这话一出口,不光是刘凤和金媛媛愕然失色,连王有才也被震了一下。
王有才忍不住抬头向她看了过去,心里就像长了草一样,痒痒到了最深处!
她这话,是真是假?
姚心雨脸色通红,却努力扬着头,看不出心里到底是咋想的。
可事实上,就算她再大方,毕竟也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子,要不是让刘凤逼得没了办法,她哪能说得出这样的话?
刘凤要是再闹下去,就不是丢不丢人的事儿了,何况王有才刚刚才帮了她一个大忙,把施星宇给扔进了监狱,她感激还来不及呢,哪能让刘凤往他脸上抹黑?
就在刘凤和金媛媛不知所措的时候,走廊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锦江宾馆的经理带着两个保安赶了过来。
刚才保安远远见到房间门大开,里边还在吵嚷什么报警,就把经理找了过来。
那经理本来很有点不耐烦,嫌那保安多管闲事,可刚刚进屋,他脸色就是一变,赶紧堆笑来到王有才身前行礼:“王主任,您怎么在这儿?这是?”
自打上次王有才从锦江宾馆被抓进纪检委,没多大工夫就安然无事的出来之后,王有才的大名就登上了锦江宾馆贵客名单,属于绝对不能怠慢的那种客人,他一到县里就住锦江,经理要是还认不出他来,那也干不了宾馆经理这种活儿了。
王有才虽然不认得此人,却认得他胸前的名牌:“我看,你还是问问你们的清洁工吧。”
那经理来之前多少听保安说了两句,现在一见这架势,心里早就猜出了十之**,根本不问发生了什么,直接转头看向金媛媛,语气严厉:“谁允许你们闯入客人的房间的,你们怎么开的门!”
经理眼尖,早就瞥见了门锁上插着的房卡,是清洁工清理无人房间时才准用的备用卡。
金媛媛顿时慌了神,私进客人房间是宾馆明令禁止的,她本以为戳破了王有才,王有才绝对不敢把事情闹大,才拿了房卡开的门,可现在……
她还没开口,保安已经把门卡扒下来递给了经理。
宾馆经理偷眼瞥了一下王有才的神色,转过头对保安吩咐:“把她先带下去,清查她的备品箱,如果没有异常,直接开除,要是有任何可疑物品,就把她送交公安局!”
保安一把抓住金媛媛就往外拖,金媛媛此时哪还有刚才那股子振振有词的风范,赶忙拽住经理的胳膊,哀嚎求饶,说她家上有老下有小,都指望她干这工作养活呢。
经理一脸厌恶的甩开了她的手,让保安把她强行架了出去。
随后经理瞅了一眼刘凤,冲保安一挥手:“带下去问清楚,看她偷没偷客人东西,弄清楚了撵出去,以后长点眼睛,这种人,决不允许再放进来!”
刘凤惊得赶紧连连摆手,堆笑:“不是不是,我是来见他的,我们认识……”
说着,她用哀求的眼神看向王有才,求王有才,总比被扔出门去要强些。
王有才颇有几分不屑的瞥了她一眼,真想说不认识她,可看到一旁脸上红晕未消的姚心雨,他也拉不下这个脸来:“嗯,这人我认识,就不麻烦你了。”
宾馆经理这才赔了不是,免去了王有才的房费,才退了出去,当然,临走也没忘了把门关上。
房间门合拢的声音响起,刘凤立马就换了副嘴脸,媚笑着冲王有才赔不是:“王老弟,刚才我也是被那个女人给忽悠了,这才误会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闺女,快去替妈给你王叔道个歉!”
姚心雨没吱声,只觉脸蛋热得发烫,看了看一脸干笑的刘凤,再看看王有才,一时羞愧交加,重重的一跺脚:“他不是我叔,是我王大哥!”
刘凤赶紧附和:“对对,是大哥,你瞧我这嘴。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一看她这副嘴脸就觉得腻烦,起身道:“道歉就不必了,你还是赶紧把你闺女带回家,好好看紧了,免得再被谁弄了去。”
说着他起身就要往外走,这下不光刘凤急了,姚心雨也急了,两人一左一右拉住了他。
“王老弟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你不能就这么走啊,我家心雨……”
姚心雨也急道:“王大哥对不起,你别辞退我好不好?”
王有才被两人拽了个结实,又不好真使劲儿挣,只得停下脚,笑着看向姚心雨:“谁说要辞你了,放心回去,愿意休息就休两天,算是给你出差补偿的带薪假期,不想休的话,明天就去上班好了,我在县里还有点事儿,你一个女孩子老这么跟着,也不方便。”
姚心雨看得很清楚,王有才是个很可靠的人,跟着这样的人做事,至少不用担心受委屈,只要工作做好了,其他方面根本不用她操心。
何况,王有才刚刚帮她报了仇,要是因为她娘这一通胡闹,让她失去了这个机会,那她一定会后悔。得到王有才的答复,她才算放心了,把王有才送出了宾馆。
王有才出了门,长长的出了口气,本来打算先回村里的,可他实在不想再跟刘凤多说什么,更别提与她一路回村了,刀强这会儿还在陪他妹妹,就多给他们兄妹一点相处的时间吧。
想到这儿,他拨通了于文璎的电话,很久没跟她联系,也该探探何静那边的风向了。
电话很快接通,于文璎恰好有闲,此时正值晚饭时分,两人约好在清福水乡见面。
王有才赶到的时候,恰逢华灯初上,清福水乡外的廊桥水景亮起了七彩霓虹,面积不到十里的小湖却是难得的活水,湖上轻舟往复,供人游湖饮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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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在湖边的停车场停了下来,给于文璎打了电话,没过多久,于文璎的车在他旁边停了下来,一身宝蓝色天鹅绒暖裙,将她那诱人的线条勾勒得分外清晰,长发梳成了华贵的晚装发型,星星点点的淡蓝色水晶点缀下,让她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让人目眩的光彩。
王有才笑着迎上前,也不避讳,直接拉住了她的手:“每次见到文璎姐,总能让小弟觉得惊艳,也不知谁有这个福分,能娶到我们俪水县委的一枝花。”
于文璎娇笑,轻拍了他一下:“这么长时间没见你,一见面你就口花花,姐要是嫁不出去呢,你要不要?”
王有才大笑:“要,当然要,不过那岂不是现世的另一段天仙配?文璎姐这位七仙女,下嫁我这穷牛郎,怕是会让很多狂蜂浪蝶痛哭流涕吧?”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也在笑,他这话本来就是试探,因为她虽然已经过了结婚的年纪,可始终没听说过于文璎有老公,没成想这么容易就探出来了,他当然会笑,以后跟于文璎在一起,心里又少了几分顾忌。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就怕到时候找不见你的人了。”
“哪里话,小弟不就在这儿么,而且一直都在!”
于文璎闻言咯咯娇笑,心里却生出几分暖意,她最初结识王有才,本来只想从他身上捞足好处,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有了几分连她都真伪难辨的感情。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如果她真有凤凰落地的那一天,他或许,真是她这个圈子里,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而此时,王有才轻轻揉捏着她的玉手,心里已经有点荡漾开来:“文璎姐有没有兴致陪小弟乘夜游湖,咱们今天就在船上喝两杯,怎么样?”
“难得你有工夫,这么美的夜景怎能少了冰冰,不如你打给她,叫上她一起来?”
王有才微感愕然,这次到县城的确还没联系余冰冰,他本来是觉得,一勺烩的话显得没诚意,而且他要是跟余冰冰太亲热了,于文璎心里难免会吃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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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既然她主动说了,他要是再拒绝,就不好了。
余冰冰得知王有才在县里,连还有谁在都没问,直接问清地址就挂了电话。
王有才在湖边租好游船,和于文璎一起坐等余冰冰。
游船是纯木质的仿古船,船舱前后格成两段,中间摆着落地的方桌,空间不算很大,却足够四个人活动。
舱顶四角悬着煤油风灯,暖光映亮了船舱,两边的小窗子上挂着竹帘,放下竹帘,就能给人一种私密的安全感,舱底有低矮却宽大的竹榻,醉酒了可以直接睡在船上,设计得可谓独具匠心。
两人并不是相对而坐,而是紧挨着坐在了一边。
于文璎笑着说道:“冰冰这妮子看来真是动了春心,知道你来了,多一个字都没问就直接赶过来了,啧啧,这个心急啊,连我这当姐的,都看不下去眼了。”
“文璎姐这话我不爱听,你弟待人,可向来不偏不倚,冰冰姐是我姐,你不也是我姐吗?”
“你的姐姐可是不少呢,难道你真的对谁都一样?”于文璎笑着打趣。
王有才正色:“当然……不一样!”
话一出口,他就奸笑起来,往她身边凑了凑,直到两人肩膀相碰的程度,才附在她耳边,轻嗅着她身上的优雅香气:“我对文璎姐,那是爱慕加敬重,旁人能让我敬重的可不多。”
于文璎听到爱慕两字,顿觉心里甜丝丝的,耳边也被他呵出的热气弄得痒痒的,有种想顺势躺进他怀里的冲动,想到他的威猛冲劲儿,她脸颊都有些发热,也低声娇吟着回应:“那究竟是爱多一点呢,还是敬多一点?”
王有才的手顿时就不老实起来,顺势按到了她的大腿上:“自然是爱了,打心眼里爱,爱姐姐的高贵典雅,爱姐姐的一颦一笑,更爱姐姐在炕头上那股子浪劲儿,一想起来,心里就像有耗子在抓挠……”
嘴上说着抓挠,他的手就真的抓挠起来,顺着她的长腿往里抓挠,逗得她娇吟浅笑,连忙把他推到了一边:“冰冰可快来了,你就不怕让她看见?”
“冰冰姐看见最好,没准儿她会跟我一起动手,给姐姐你……好好抓挠一番。”
说着话,他一纵身扑了上去,两人顿时笑闹成了一团,木船好一阵晃悠。
看上去两人似乎都很高兴,但事实上两人不约而同的回避了工作上的事情。
王有才不提,是因为县里的情况大致上他心里有数,想问的,就只有关于何静的态度,却也不适合直接就开口。
他和于文璎的关系虽好,他却还没看清,于文璎心里到底是向着他多点,还是向着何静更多一些?
殊不知,于文璎闭口不谈工作,也正是因为在这一点上,有些拿不定主意。
要说王有才的实力和势力,已经让她有种摸不透深浅的感觉了。
连何静做不到的事情,他都能轻松应付,市里直接施压,他都能顶回去,实力如何还用问吗?可是于文璎的根底在县里,最大的靠山也一直是何静,为了王有才,她可以对何静阳奉阴违,却不可能真的背弃何静。
而眼下的情况是王有才所不了解的,甚至情况已经严重到了,她除非不提工作,否则,就是背弃了何静。
两人各怀心事,却并不妨碍笑闹,然而于文璎又哪是王有才的对手,没过一会儿,就把于文璎压在了身下,低头凑近她俏脸:“文璎姐让我把冰冰姐也叫来,是不是怕小弟趁机把你给吃喽?”
于文璎脸色绯红,一脸娇嗔的看着他:“快松开,冰冰来了该看到了,就知道闹。”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其实已经开始后悔把余冰冰拉上了。
王有才岂会管她说什么,一低头吻住了她,口舌交缠,船舱里响起一阵奇异的呜呜声。
足足持续了三分钟的长吻,以于文璎的一记膝撞收尾。
王有才捂着裤裆坐倒在一边,一脸扭曲,眼神幽怨的看向于文璎:“文璎姐,你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手,我……唔!”
他本来一边说一边揉,可不知道哪一下揉错了地方,疼得把后半截话都咽了回去。
于文璎娇喘着坐起身,红着脸不去看他,而是飞快的整理着衣裙:“小色鬼又要作怪,都说冰冰要来了,你不怕她吃醋,我还担心她生我气呢。”
“冰冰姐哪有那么小气。”王有才脸上坏笑的同时,心里也忍不住暗笑:“余冰冰从家里赶到这儿,至少十五分钟车程,现在也就十分钟。”
果然如王有才预料的一样,过了五分钟,船舱外传来余冰冰的声音:“有才弟你在里边?”
王有才连忙掀开了舱帘:“冰冰姐来的还真快,难道怕来晚了,我们开船跑了不成?”
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睛也忍不住睁大了许多,余冰冰今天穿的,居然也是一件天鹅绒的衣服,不过是墨蓝色天鹅绒的旗袍,领口花边都镶嵌着水钻,高高的开衩直到腰际,与于文璎的衣着有八成相似。
她这会儿正站在船桥上,夜风轻抚旗袍下摆,露出了里边那足以让男人流鼻血的内涵来。
王有才心里暗叫不妙,这特么,算不算是撞衫了?
即便明知不妙,王有才也得往里让,赶紧钻出舱,冲余冰冰伸出了手,硬着头皮干笑了两声:“冰冰姐快进来,晚上风大,要是着凉了,那小弟可真……真的,罪过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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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是想说“真该心疼了”,但想到刚跟于文璎聊完爱,就算他脸皮再厚,也不能立马就心疼旁人去了吧?只好牵强的改了口。
可他结结巴巴的口气,配上那不用假装,就已经魂不守舍的神情,却让余冰冰很开心。
王有才一见她眼睛就发直,说话都结巴了,这不正说明她的魅力大么?
她却没有想到,不知从何时开始,一向只在乎工作的她,心里又多了一样在乎的东西。
她任由王有才扶着进了舱,但只看了对面一眼,就禁不住一怔,对面的于文璎穿得与她十分相似,只不过,显然打扮的更细心,看上去,也更光彩照人!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余冰冰接到王有才的电话,心里多少有些惊喜,尽管来得匆忙,却还是用心选了件很有女人味儿的衣服。
可她平时向来轻妆简服,又哪懂怎么打扮?跟于文璎的精心装扮比起来,自然失色几分。
其实论姿容,她要比于文璎略胜一筹,但要论打扮,十个她,也不及于文璎一人。
短暂的沉默过后,于文璎率先笑道:“冰冰今天可真漂亮,这衣服很配你,年轻真好。”
“原来文璎姐也在,死有才,你怎么不早说!”说着,余冰冰回身捶了他一下,以掩饰失神的尴尬,不过,这一下她还真用上了劲儿!
她可是抱着约会的心思来的,没想到王有才还约了于文璎,自然失望,不用劲儿才怪。
王有才一脸无辜:“你也没问啊,我还没等说呢,你电话都挂了。”
余冰冰不理他,走过去挨着于文璎坐了:“文璎姐才是万人迷,这裙子配蓝钻才真漂亮,以后这方面,我还要多跟文璎姐学着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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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听了两女的话,嘴角就有点抽搐。
这俩人平时看着挺融洽的,可这回刚见面就开始明枪暗箭了!
“冰冰姐和文璎姐还真是心有灵犀,连选衣服的品味都差不多。”王有才急忙试着缓解气氛,谁知适得其反,两女每人一个白眼,翻得他除了干笑之外,都不知道说啥了。
幸好船上的服务员及时端来的酒菜缓解了尴尬,王有才连忙借机倒酒:“来,我敬二位姐姐一杯,咱们难得有空聚齐,小弟实在太高兴了,今晚不醉不归。”
三人碰了杯,王有才抢先一饮而尽,余冰冰本来不想喝光,偷眼瞥见于文璎干了,也干脆一口啁了下去。
王有才见状暗里偷笑,他已经想到了解决这撞衫危机的办法。
把她俩都灌多了,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两女刚放下酒杯,王有才就又给她们满上了,指着桌上的红烧肥鳜鱼道:“酒桌上的规矩,鱼头鱼尾连三杯,文璎姐,看来这服务员,是有意成全咱俩啊!”
一句“有意成全”,让于文璎面露微笑的端起了杯。
她酒量虽然不弱,可连续三杯下去,脸色仍是红霞升腾,多了几分娇艳欲滴的美,借着船舱里暖暖的灯光看去,娇态动人心弦。
而余冰冰却不干了,她挨着于文璎坐,就是有意把王有才和于文璎隔开,却不是有意给二人制造眉来眼去的理由。
“有才弟,你多久没给我打个电话了?今天恐怕是文璎姐想到了我,让你打的电话吧?”
说着话,她放在桌下的手,就捏到了王有才的大腿根儿上。
但她显然不舍得下手,只是轻轻的捏了一下,便放在了那里。
王有才立马坐直了身子,堆笑否认:“不是不是,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冰冰姐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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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边给余冰冰倒着酒,桌下的脚却已探了出去,在于文璎美腿上一下下的摩挲着。
他的意思于文璎自然明白,是让她别挑理,帮帮忙!
虽然心里不怎么舒服,但她还是娇笑着附和:“你没来的时候,有才就一直跟我念叨你,你不是电话挂的快了点吗,他就以为你不想来呢,坐立不安的!”
于文璎其实早有心成全王有才和余冰冰,因为她清楚,她不可能独占王有才,多疑善妒只会把王有才推得越来越远,不如放开一点,两人的关系才会更融洽。
刚才撩拨余冰冰一句,纯属女人的本能,谁叫余冰冰穿得跟她那么像了!
但此刻她也已经回过神来,忙帮着他哄余冰冰,只不过,心里也有点泛酸罢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王有才很快就让她酸不起来了。
他的脚就像是泥鳅一样,捋着她的大腿往深处窥探,时而画圈,时而轻点,弄得她忍不住轻咬樱唇,呼吸急促起来,幸好喝了不少酒,脸色再红一点,也不至于让余冰冰看穿。
虽然此时,王有才好像只顾着跟余冰冰说笑,可她心里却真的一点也不酸了。
而且,这感觉,怎么如此熟悉呢?
她不由得想起一件事来,当初她第一次去望溪村,众人坐下喝酒的时候,就有个人这么撩拨她来着,同样的方式,同样的感觉,绝对,错不了!
她眼中春色隐现的看着王有才,一边苦忍着下边的难耐,不让自己哼出声来,一边暗咬银牙:“好啊,你个小有才,原来是你!”
殊不知,此刻忍得很辛苦的,却不止她一个。
王有才为啥要连连给余冰冰敬酒,跟她说笑个不停?
当然不是他忘了于文璎还坐在对面,而是迫于无奈,迫于桌下那只灵巧的玉手!
余冰冰仗着离他近,微微俯身在小方桌上,玉手暗暗滑到了某个要害,王有才只要一往于文璎那边看,她就使劲一撸,王有才就会像个牵线木偶一样乖乖的堆着笑脸转过头来!
余冰冰心里多少有些得意,会打扮又怎么样,毕竟有才弟还是跟我更亲些。
可如此一来,却苦了王有才!
她那小手的频率,时缓时急,时而画圈圈,时而轻点点,简直要了他的小命!
他腿上的动作都有意无意的跟上了她的节奏,余冰冰这边一动手,王有才和于文璎齐哆嗦……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余冰冰酒量浅,边喝边聊,没过半个小时就多了,手上的动作,自然也停了下来,总算没让王有才当场失态。
可问题也接踵而来,他那货,让她给弄得火烧火燎,奋而向上,这股火烧的,是彻底灭不下去了。
而于文璎也是,两颊羞红,眉眼含春,余冰冰刚趴下,她这边就忍不住轻哼出来。
王有才瞧着,更是两眼冒火,虽然他也算是身经百战,可这回,还是有点抵受不住了。
如果把余冰冰换成旁人,他才不会管那么多,早就搂着于文璎上竹榻了,毕竟这种事儿他们也不是第一回干了。
但他实在很喜欢余冰冰,如果这么整的话,万一余冰冰醒了看到,那他岂不是惨了?
这个得失之间,真的很难取舍!
他这边还在犹豫呢,于文璎那边却受不了了,微微低着头,眼色撩人的轻哼道:“嗯,有才弟,你看冰冰已经睡着了,就别再折腾她了,不如,今晚,咱就睡这儿……”
“这个……”王有才有些迟疑。
见此情景,于文璎娇笑道:“莫非有才弟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说着还瞟了一眼已经沉睡的余冰冰。
王有才的脑袋顿时嗡的一下,于文璎那副娇滴滴,羞怯怯的模样,加上这么有内涵的话,彻底把他心里的邪火点燃了。
他坏笑一声:“就让文璎姐看看我有没有这胆量!”
紧接着,他二话不说,立马抽回脚,抱起已经响起轻鼾的余冰冰放到了竹榻一侧,再回身,却看到于文璎还背对着他坐在桌前。
“文璎姐,来啊!”
“呃,有才弟来,帮帮我,我,腿麻了……”
她哪是腿麻了,这会儿她浑身都麻了,别说站起来,没直接趴桌子上已经算不错了。
王有才自然是义不容辞的上去紧紧抱住了她,直接撂到了竹榻另一边,他自己则往中间一躺,迫不及待的拉开了门。
她娇哼着按住了他的手:“别,灯!帘!”
王有才火急火燎的跑下去,把窗上的竹帘放了下来。
他再到榻边的时候,船舱里已经是昏暗一片,但月光透过竹帘的缝隙落在船舱里,借着这缕微光,他还是看到,于文璎的裙摆,已经卷了起来,裙下的风景,无限醉人。
随即看到左边,平躺在哪儿的余冰冰曲线窈窕,旗袍下摆扭到一边,那双白皙有人的大长腿微微交叠着,掩住了中央的神秘地带,一副任君采摘的姿势,他顿时有点煎熬。
这两个美人儿,任何一个都是极品!
二人同时摆在榻上,让他忍不住有种大被同眠一锅烩的歪念头!
当然,他只是想想罢了,就算于文璎同意,余冰冰要是知道他这么想,非断了他的子孙根不可!
不过即便只是想想,他都觉得有些激动,这种另类的感觉可是他从未经历过的。
他蹑手蹑脚的凑了上去,侧身伏在于文璎身后了。
竹榻虽然较宽,却只是双人榻,三人同榻的情况下,想不碰到余冰冰,就只能侧身。
但这会儿他管不了那么多了,挺着老腰,从后边,紧紧抱住了于文璎。
于文璎一声娇哼,船舱里顿时喘息连连,两人的关系亲密无间,身体也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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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很久没做过运动了,俗话说小别胜新婚,王有才又到了火头上,激战之烈,不难想见。可王有才这会儿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的澎湃,脑海里却又总是忍不住浮现出余冰冰的俏脸。
他们在余冰冰家时,她可是亲口说过,既然迟早要给,为什么不给我喜欢的人……
这会儿想起这句话,想起余冰冰当时那玉体横陈,还带着那么点毅然决然的劲儿,他只觉身体里滚动的不是血,都是岩浆!
可偏偏他不敢动作太大,还是那话,万一余冰冰醒了怎么办?
而且他能感觉到,于文璎此时分明也是同样的想法,她之前每次可都是声音很大,动作很猛,让他都有种惊艳的感觉,尤其是那张会吞人的仙货,绝对堪称人间妙品。
但她现在,却只发出一丝丝细微且压抑的声音,娇躯轻颤,玉颈用力的缠着他,让他有点喘不上气来。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体验,虽然不及以前那般狂放,却有种偷香窃玉的刺激感。
于文璎低声呻吟:“我说你,只有在旁边有人的时候,才能耍狠吧!”
王有才一阵无言,细想还真是,跟于文璎的时候,好像总会有观众在旁边睡觉呢。
“纯属,巧合,文璎姐,咱换个姿势睡行不?”
“不行,冰冰醒了……”
王有才身子一僵,回头看去,却只看到余冰冰睡得正沉。
紧接着于文璎又吐出三个字来:“怎么办!”
“我说文璎姐,你别,大喘气,行不行?吓蔫了,看你苦还是我苦。”
“我错了有才弟,人家不说话了行不行?”她不是不想说话了,是没心思说话了,不然,身体都哆嗦了,哪能不大喘气?
就在此时,忽听身后余冰冰声音细微的哼道:“有才,抱抱我!”
一瞬间,王有才和于文璎同时僵化,活像中了定身法一样,全都不动弹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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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却见余冰冰仍旧闭着眼睡着,显然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王有才轻轻呼出口气,远来她是在说梦话,差点没把他吓出心脏病来。
“没事儿,没事儿!”
然而经此一吓,王有才总觉得余冰冰就在旁边听着呢,十分力气使不出一两分来,没过多久就开闸泄洪了。
于文璎微微喘息着回过头来,幽怨的看着他:“呜……你不管我了?”
王有才虽然看不到她的神情,却听得出她的哀怨,贴着她的耳侧嬉笑:“姐别生气,改天,小弟好好补偿你,行不?”
她哼了哼,后身顶了他两下,最终还是没再言语,王有才赶紧收拾战场,拾掇停当之后瞅了余冰冰一眼,见她没醒,才总算出了口气,想想刚才的疯狂,他着实有点汗颜,这还没喝多呢,就邪火上头了,下次可不能再玩这么冒险的游戏了。
他正困意上涌,琢磨着到底该搂着哪个睡的时候,于文璎却开口了:“有才弟,我睡不着,咱们去船头坐坐好吗?”
王有才刚想说,你弟困的要死,还是甭去了吧?
可转念一想,意识到于文璎肯定是有话想跟他说,当下顾不得困倦,小心翼翼的起身替她披好衣服,扶着她钻出了船舱。
夜色深重,湖上的霓虹熄了大半,月华撒在湖面上,映得波光一片银白。
二人在船头并肩坐了下来,木船微微摇荡着,清爽的夜风拂面而来,令人神智清醒了很多,王有才深深吸了口气:“文璎姐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
于文璎沉默了片刻,轻声问道:“你最近过的好吗?是不是觉得一切都顺风顺水?”
“谈不上顺,但也有惊无险,姜静华那边的事情你也听说了一些吧?”
于文璎点头:“不只是我,何姐也听说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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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想知道的就是这个,忙顺势问道:“哦?她怎么说?”
“夸你呗,姜静华都降不住你,她当然会对你大加赞赏。”
王有才乐了,转头凝视着于文璎,看得她大眼睛连眨,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夸我?呵呵,文璎姐说笑了。以何静的为人,怎能容得了手下有我这样的人存在,就算暂时没打算针对我,恐怕也是因为有所顾忌吧?”
于文璎微微愕然,没想到王有才已经看透了这一点。
当然,她此时也可以否认,毕竟王有才只是猜测,没有什么真凭实据。
可王有才不是傻瓜,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她再否认,那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沉思了片刻,她才终于点了点头:“你锋芒太盛了,换成是我,也同样会对你有所顾忌,何况何姐她……”
“她怎么样?”
“她强势惯了,本来县里的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可没想到,她亲自扶持出来的人,现在居然脱出了她的掌握,你说,她能不生气吗?”
王有才其实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何静的脾气,他已经摸透了几分。
何静虽然是个女人,却绝对是一个,眼睛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女强人!
他没再继续追问什么,再问下去,就是摆明了为难于文璎了。
于文璎肯说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在点醒他了,至于何静会不会针对他做些什么,别说于文璎未必知道,就算知道了,她又怎敢乱说?
他揽住她的纤腰:“文璎姐你对我真好,我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有你一半功劳。”
于文璎本来很紧张,不知道他如果继续追问下去,她到底该怎么说,可没想到王有才却如此善解人意。
“我哪里对你好了,你可别不当回事,姜静华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再多个……”
“再多个何静,你怕我应付不过来吗?哈哈,还说对我不好,那还替我担心着急的?”
于文璎微微一怔,刚才那话,完全是出于本能,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心里竟然已经在替他担忧了,她正想说什么的当口,王有才转过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微凉的夜风下,温暖柔软的嘴唇,让她有种融化其中的感觉。
两人的亲密关系,虽然早已不止一次的跨越了底线,但里面却充满了激情和本能的色彩,感情,一直都是那么若隐若现,难以捉摸。
可这一吻,却让她深切的感受到了,王有才对她那种掺杂了迷恋,依恋,爱怜的复杂情感,这一刻,她心里的感动在升腾,甚至想一辈子依偎在他怀里,再不去争权夺利了。
唇分,她倚在他的肩膀上,没说话,任由夜风摇荡着木船,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安宁。
过了许久,王有才才轻叹了一声:“身不由己,不进则退。”
说着,他转过头,正视着她:“文璎姐,你应该能体谅我。”
他说得十分平静,可是倚在他身上的于文璎听了这话,却娇躯一震,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惊骇。
她知道,这个男人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这句话一出口,就意味着,他与何静之间仅剩的一丝联系也彻底崩断了。
决裂,在所难免。
虽然她之前就已经意识到,情势这么发展下去,早晚会有这样的一天。
但她没想到,王有才竟是如此狠辣的一个人,刚刚判断清楚形势,就这么快做出了决定!
“你……要想清楚,何姐,可不止是何姐,就算楚家,也未必能奈何了她。”
王有才微微一笑:“不用说了,我明白,我会保重,也不会让你为难。”
王有才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何静不是楚家的人,她的身后,也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支撑着她。
如果他跟何静决裂,就意味着,需要同时应付何静和姜家,置身于这样的压力、这样的危局之中,稍有不慎,那就是万劫不复!
可他王大能耐,一无所有的时候都从没畏惧过,现在有了钱,有了一定的人脉,最重要的是,有了望溪村开发权这块王牌在手,难道反而要畏首畏尾,缩起脑袋做人吗!
于文璎再没说话,而是把身体完全塞进了他怀里,享受着温暖和安心。
王有才所说的不会让她为难,是在答应她,只要何静不做出针对他的举动,他也不会做出不利于何静的事情。
一旦他们决裂,最难做的,自然是她这个夹在中间的人。
到那时,也就到了,她必须在何静与王有才之间,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这真是个很难抉择的事情呢,王有才最近一段时间,在迎春乡,乃至俪水县的圈子里,搅动风云,大有一朝崛起,挡者披靡的势头。
按理说,她自然该选择他。
但她在圈子里混迹了数年,像他这样异军突起的新秀,并不是没有见过。
往往这种人,崛起得突然,消失得也突兀,这个圈子里需要的是稳定,锋芒太盛,是会招来天妒的,说得直白一些,那些以下级身份把上级拉下马的新秀,又有谁敢放心用他?
如果一个走上仕途的人,是踏着他上级的尸骸往上爬,那他的仕途,很快就会到头了!
俪水的冬天来得总是那么突然,本来十二月的天气还不算太冷,可一夜之间,毫无预兆的,大雪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望溪村便已笼罩在一片白雪之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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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大早上爬起身来,在自家院子里嘚瑟了两圈,把满院子薄雪扫了个干净。
看看两边果树上落满了积雪,他正琢磨要不要把雪抖下来,免得压折了枝杈的工夫,徐巧凤从屋里走了出来:“你看你,这么冷的天儿也不知道多穿件衣裳,多大的人了,还要人家总说你?”
王有才只穿了件夹克,让徐巧凤这么一说,他嘿嘿干笑了两声:“嗯,知道啦。”
放弃了抖落果树的打算,他转头进了门,一脸贱笑的追着徐巧凤进了厨房:“嫂子你说,咱们这个家,现在也算像点样子了,可真就啥都齐全了么?”
徐巧凤正准备早饭,闻言头也不回的笑道:“那你还想要什么?知足常乐,现在的条件比起那会儿来,好的不是太多了?”
“那倒是,至少你不用每天算计那几个鸡蛋了,可我咋还觉着,缺点啥呢?”
徐巧凤听他笑得贱贱的,就料到他肯定没琢磨啥好事儿,却又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回头白了他一眼:“那你说,缺啥?”
“嘿嘿,家这玩意儿,可不是有了房子家具,就算是家的,得有人啊。”说着,他凑了过去,搂住她,拿裤裆不停的蹭她后边。
徐巧凤跟往日一样穿着她那件青花的围裙,只是下边添了条长裤,黑色的长裤将她那圆润的翘臀托起,越发显得纤腰长腿的比例完美了几分。也就是穿着家居的便服,她要是换上一身正装或者礼服,身段气质绝不会比那些走在t台上的模特差。
但也正是家居装,让她多了几分贤惠温柔的美,美得让人看着就想亲近,让王有才只想着怎么才能把她抱到炕上疼爱一番。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两天王有才的日子苦啊,眼瞅着守着这么个美娇娘,却只能苦哈哈的睡邻房。
所以一逮着机会,他就忍不住想占便宜,可惜,每次都占不到太多。
这回,徐巧凤并没抗拒,他自然不会错过机会,下边更用力了些。
没几下,徐巧凤就被他搂得身子发软,还没来得及回应,却听他接着说道:“光有咱俩不热闹,小有才的计划,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徐巧凤顿时脸色绯红,胳膊肘往后一杵,把王有才杵得后退了一步。
她分明没用劲儿,可王有才却捂着胃弯下了腰去:“哎哟,嫂子你……”
谁知往日万试万灵的招数,今个却不管用了,徐巧凤根本不上当,娇嗔:“少耍滑头,谁叫你油嘴滑舌的,想要孩子,自己生去。”
王有才无奈,嘿嘿贱笑着直起身来,死皮赖脸的又凑了上去:“这个活儿,我自己干不来嘛,嫂子就配合我一回成不成,大不了事后,我给嫂子再添置一套好厨具!”
“你当做买卖呢,哼,添置厨具最后享受的不还是你,你这滑头!”
小算盘被拆穿,王有才却一点不觉得尴尬,舔了舔嘴唇发狠:“你等着,回头我就张罗婚事去,等结了婚,看你这小妞还敢不从大爷?哼!”
徐巧凤脸色越发娇艳了,回手要打,王有才却早就溜的没了影儿。
王有才洗漱干净,趁着吃早饭的工夫,又老调重弹,鼓动徐巧凤要个小有才。
可惜徐巧凤虽说早已离不开他,可骨子里却是个带着几分保守的女人,别的都随了他,就这一点,始终不肯松口。无奈之下,王有才真的开始谋划着,是不是该办婚事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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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家里出来,他一边琢磨一边往指挥部走,他从县里回来也已经三天了,出乎他预料的是,这三天,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不光县里没什么波澜,连市里姜静华那边也好像是偃旗息鼓了一样,再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有一点被他算中了,冯秉纶被刺的案子,最终以施星宇买凶杀人下了定论,姜丰的名字,从头到尾就没落到案件的档案上过。
施星宇被市局提走之前,张庚给他来过电话,说施星宇是市里人,市局提人的手续全都附和正规程序,他没有拒绝的理由,问王有才该怎么办。
王有才知道,施星宇铁定难逃弃卒的命运,而姜丰也注定不会被牵累进来,无论市局提不提人,这都是改变不了的定局,他要是强行插手,只会立刻和姜静华彻底撕破脸。
看在市财政局的三千万拨款,已经完全到位的份上,他松了口。
姜静华是拿这三千万,来平复他的怒气,说白了,就是想稳住他。
但他松口,何尝不是为了稳住姜静华?
冯秉纶虽然日渐好转,但姜丰,必须得死!
只是他现在还没有硬抗姜静华的实力,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在根基未稳之前撕破脸,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眼下他要做的很简单,稳固他与楚家的关系,同时深挖阎行云这条线,阎行云这贼婆娘,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混蛋!
楚春光昨天又来了电话,让他安排一下住所,据说这两天她就会亲自来考察,最后确定一下春光集团在望溪村的开发项目和资本核算。
王有才知道这是个机会,无论冲哪一点,他也一定要彻底把楚春光笼络住,弥合因为楚邦炎一事所产生的裂痕。
他一边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一边进了办公室,杜晓娟一如往常一样,已经将办公室收拾得一尘不染,正提着暖瓶在给他泡茶。
自打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之后,杜晓娟再没有了往日悲悲切切的模样,笑容多了,人似乎也比往常更明艳了,像今天她就穿得十分清爽醒目,一身纯纯的淡蓝色白领西装,里边趁着带花边领的嫩黄色衬衫,看着就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王有才轻手轻脚的从后边摸了上去,大手一把抓在她屁股上,狠狠捏了一下。
杜晓娟吓得哎呀一声,手一抖,暖瓶就要滑落。
但王有才早就防着这一点,顺手抄住了暖瓶:“哎哟,晓娟姐小心!摔个暖瓶不要紧,这要是烫坏了这双宝贝小手,我还不得心疼的睡不着觉啊?”
说着话,他把暖瓶放了回去,顺势就抄住了她的小腰,把她抱了个脸对脸。
杜晓娟回过神来,虽然被他那句宝贝小手说得有点窝心,但还是使劲儿捶了他胸口两下:“死小子,一天就知道使坏,快松开,春兰姐都来了!”
王有才瞥了一眼对面的办公室,见房门关着,哪肯就这么放过她,把大脸往她小嘴上贴了过去:“来,亲一个就松开。”
杜晓娟竟一点都不迟疑,干干脆脆的亲了他两下,啵啵轻响声中,王有才怪笑着抄住她的翘臀,把她搂得更贴近了。
她本来就半坐在办公桌上,他这么一凑近,就像是把她骑住了一样,两条大腿紧紧的夹着她:“呃,突然觉得亲一下不够,晓娟姐想不想……”
“想不想什么,你个坏小子,松开!”
见王有才得寸进尺,她毫不客气的拧住了他的耳朵,王有才赶紧顺势扭身,两人笑闹在一处,这一大早的,办公室里就荡漾起春意来。
笑闹了一会儿,杜晓娟闪回座椅上,娇喘着抬手止住了他:“坏小子,别闹了,跟你说件正事儿。”
“啥正事儿,正事儿不都挺顺当的吗?”
“呃,是张阔那边又要进材料?还是蒋君威盖的新农家乐那边有什么问题?”
张阔盖的水上乐园因为天气原因,此时只能进行地面施工,但进度还是很快,此时地基已经打好,时不时就需要进新的材料。
而王有才答应过王二驴,要翻新农家乐,村里出资给他盖一座像样的小楼,恰好蒋君威那边队伍扩招之后,抽出不少人手来,新农家乐现在也已经动工了。
但杜晓娟这一回要说的,却不是工程上的事儿,她微微摇头:“就知道你的工程,不是啦,是姐姐我过几天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跟你请个假,报个备!”
王有才一怔,杜晓娟请假?这还真是新鲜事儿!
她工作上一向都很用心,能不请假的时候从来不请假,尤其是两人突破了防线之后,她把开发办的事情都操持的井井有条,甚至比他还要上心。
可现在她居然要请假?
“啥事儿啊?去多久?”
“几个月吧,或者大半年?我表嫂要生孩子,身边没亲人,我得过去伺候伺候月子!”
王有才一听几个月,眼前顿时一黑,她现在可是他名副其实的左右手,开发办的事情至少有一多半都是她在操持,要是她甩手不管这些事儿,他岂不是全都得亲力亲为,开什么玩笑?
紧接着他心里就生了疑,杜家的事儿他多少也知道一些,从没听说过,她有什么表嫂。
再说了,就算有表嫂,表嫂家就没亲人么?
他知道杜晓娟很有主意,都敢给他下药了,能没主意么?
他并没直接动问,而是嬉皮笑脸的道:“去那么久?晓娟姐,你真舍得丢下小弟一个人?”
杜晓娟一点也不避讳他直视的目光,笑着应道:“当然不舍得,可我妈非得让我去,我有什么办法?亲戚嘛,你知道的,她家就她自己,又刚刚离了婚,也真是怪可怜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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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可怜啊,你要是走了,我自己哪忙得过来?”
王有才哭丧个脸哀叹道。
“有才,你可是办公室主任,这个摊子我能帮你挑一时,但总不能一直这么帮下去,既然你早晚都得自己来,那还不如趁这个机会早点熟悉一下,再说,有什么事搞不懂,你不是还可以给我打电话嘛。”
杜晓娟罕有的摆出了姐姐的姿态,口气也一本正经。
但正是她这个一本正经,让王有才更生疑了。
她根本就不是这种狠得下心的女人,何况现在就算没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可也差不多了,说不好听的,就算他舍得让她走,她都未必舍得离开这么久。
再说了,表嫂算得上近亲吗?她却说她娘一定让她去,哪个娘会甘心让自己闺女,放下手头赚钱的活儿,去当免费劳力,一当就当个大半年?
“反正我不舍得,你去回了那个什么表嫂,就说工作忙,老大不给假,走不开!”
杜晓娟一脸无奈,低下头,似乎不想让王有才看到她的神色。
可王有才的眼睛是带拐弯的,想逃过他的眼睛谈何容易,这一刻,他分明看到杜晓娟的脸上闪过委屈、无奈的复杂神情。
“嗯,好吧好吧,你让我寻思寻思,不是还有几天吗?到时候再说。”
王有才走上去,勾起她尖尖的小下巴,大手轻抚她滑嫩的脸蛋。
杜晓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扭过头:“哼,不给假我也走,看你有啥办法!”
王有才压下心中疑惑,琢磨着,一定要赶在她开口请假之前,弄清楚她到底想干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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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杜晓娟这脸蛋,还真是嫩滑,是不是该找机会细品一下,她别的部分是不是也这么滑嫩了?心里这么想着,他脸上就忍不住露出坏笑来。
谁知杜晓娟瞥见他这副德行,却误会了,气哼哼的起身:“你瞅着我坏笑什么,告诉你,不准在这件事儿上玩花样,这个假你必须给!”
说完,她转身扭搭扭搭的出了屋,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反倒把王有才弄得一愣。
她这不是典型的做贼心虚么?不行,必须尽快弄清楚她请假到底是想干啥!
想到这儿,他赶紧起身往门外看了看,见走廊无人,他回手就把门给关严了。
随即他给魏小天打了个电话,吩咐他,立刻派几个胆大心细,嘴巴严实的,去把杜晓娟家给监视起来,又把要探查的一些事情详细叮嘱了一下,总之,他们家的任何事情,就算是鸡窝里钻进了黄鼠狼,他都要清楚的知道!
谁知魏小天听完就苦笑起来:“王哥,这种家长里短的事儿,你让我们这些大老爷们怎么查,那是娘们家家的才会知道的啊!”
“你脑袋里装的都是臭酸菜啊?你们不擅长,不会让你们的婆娘上?只要探出我想要的来,一条一千块!自个儿看着办吧,越快越好!”
放下电话,王有才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瞅了瞅走廊左右,确定没人听见啥,他才放心了。
品了品魏小天的话,觉着魏小天说的也对,这种事儿,还得找娘们去问。
要是论起跟杜晓娟走的比较近的,现在就数王春兰啊,办公室门对门,这一阵子,她们可没少来往……
想到这儿,王有才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挪到了对面,却见王春兰的办公室大门紧闭。
他觉着有点不对劲儿,刚才杜晓娟明明说王春兰已经来了,那她一大早的,把门关的这么严实干嘛?这么半天也不见个动静,在里边捣鼓啥呢?
他蹑手蹑脚的出了屋,见四边无人,他趴在王春兰的屋门上细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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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听不要紧,他眼珠子一下就瞪圆了。
里边隐约传来嗯啊、嗯啊的动静,叫得那叫一个**,可惜声音时断时续,听不真切。
王有才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不愧是大姐大,真是好兴致!
这一大早的,跑这儿玩起办公室激情来了?
可细一琢磨,又觉得不像那么回事儿。
一般的男人,王春兰根本看不上眼,再说了,现在村里人几乎都知道,王春兰跟他的关系,那是相当的莫逆……谁有这么大胆子,跑到他的地界儿来,给他脸上刷绿漆?
可要说没人敢这么干,那里边怎么会有男人的动静?
想要仔细分辨一下吧,偏偏听不清楚,他不由得开始怀念邓连香,邓连香有专业设备啊,早知道就把她那个扩音器给顺来了。
他那张大脸,时而绿,时而红,这会儿要是往十字路口一站,非被看成红绿灯不可。
他心里暗道:“不行,今个儿非得闹个明白,就算惹恼了王春兰,也说不得了!”
他稍一转念,转头回到自己办公桌前翻找起来,很快摸出了一个钥匙盘,上边栓着一串串钥匙,钥匙上都用胶布贴着房间号码,他摘下王春兰的门钥匙,在手里掂了掂,一咬牙,来到了她的门前。
侧耳细听,里边的嗯啊声还在继续,好像比刚才频率更快了点,他不由狞笑起来。
“敢给老子刷绿漆,老子非特么把你吓痿了不可!”
他小心翼翼的把钥匙插了进去,紧接着,飞快的一扭钥匙,猛的拉门!
“卧槽!”
门没拉开!居然从里边反锁了,他少扭了一圈钥匙!
他来不及细想,赶紧又拧了一圈,又使劲儿一拉,这回,门开了。
可这么一耽搁,里边的景象,却让他当场愣住!
王春兰还真在里边,可是,哪儿来的男人?
办公室总共就那么大,里边的情况一目了然,正对着门摆着办公桌,王春兰就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一脸慌乱的看着他。
靠窗户的位置摆着长条沙发,沙发上没人,靠垫铺得很平整,连人坐过的痕迹都没有。
王有才的目光,落到了她身后的大衣柜上,作为公关部主管,她的衣服的确需要用衣柜来存放,里边藏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咦,春兰姐在啊,我看你锁着门,还以为屋里没人呢。”
王有才一边贱笑,一边往前走。
王春兰也不是一般人,最初的慌乱过后,转眼就反应过来:“有才,你来干嘛?”
王有才眼珠一转,煞有介事的叹气:“这不是眼瞅着春光集团的高层,明后天就要亲自来咱们这儿考察嘛,我琢磨着,给咱们这儿的员工添置一批制服,定量大,要的急,我又不知道你缺什么样的,尺码多少,就寻思来看看、量量嘛。”
说这话,他眼神儿就落在了衣柜上,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王春兰一听就娇笑起来,袅娜的站起身,语调有些促狭:“旁人不知道我的尺码,你,还不知道吗?”
王有才注意到,王春兰穿的是修腰小西服,齐屁短暖裙,半透明的棉长袜,清一色都是黑的,这会儿她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里边半拉肉弹和暗红的花边来。
她坐那儿不动还好,一站起来,那勾人眼球的丰硕胸脯,纤纤如柳般的风骚小腰实在是太醒目了,是个男人都会盯住了猛瞅!
更要命的是,她那暖裙本来就只到大腿根,此时也不知是坐着磨蹭的,还是她故意撸上去的,裙摆卡在了臀尖上,把那双黑长袜包裹的修长美腿全都露了出来,隐秘之处,若隐若现,摇摆之间,让人心火上涌,眼珠子发直。
但王有才只瞥了一眼,就忍不住暗暗咬牙,瞧这模样就知道她肯定没干啥好事儿,要不裙子咋能整成那样?衣柜里边八成有人!
不料,王春兰笑着拉开了衣柜:“我衣服都在这儿呢,你自个儿看吧。”
衣柜敞开,里边整整齐齐的挂着各式衣服,胸衣、裤衩、钉子裤,哪有人?
王有才心里发懵的同时,也微微松了口气,看来是他多心了,王春兰也没搞什么猫腻。
但刚才那动静……
难道是她自娱自乐?一个人唱双簧?
转头却瞥见,王春兰桌上新配的电脑显示器和音箱都关着,可机箱的灯却亮着,传出一阵嗡嗡声来,他突然笑了:“春兰姐,你电脑忘关了吧?”
王春兰那带着点公主范儿的俏脸,顿时浮起一丝羞臊:“要你管,赶紧看你的衣服,要是喜欢,拿回家捂在被窝里看个够也行,弄脏了你可得给我洗干净!”
说着,她身子挡在了显示器前边。
“嘿嘿,春兰姐,你电脑里有啥怕我看的?”王有才慢慢凑上去,一手搂住她的纤腰,一手按亮了显示器。
还没等他看到里边的东西呢,王春兰的玉手就掐到他胳肢窝的嫩肉上了:“有才弟,你长出息了啊,敢在你春兰姐面前耍心眼!”
说着,她让开了身子:“你不就是想看嘛,好啊,来,咱姐弟俩一起看!”
王有才这会儿眼睛都直了,连胳肢窝的疼劲儿都顾不上了,瞪大了眼睛盯着屏幕。
屏幕里正播着一段录像,一个俄罗斯大妞,正跟一个狗熊似的爷们玩的正嗨,那激烈的程度,即便没开音箱,也让人咋舌。
王春兰娇笑着把他推到门边:“把门儿,关上!”
王有才顿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偏偏还是他自己跳上船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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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他只顾着揭王春兰的底,也没去细想,这会儿他才记起,这婆娘不是旁人,她可是大名鼎鼎的女流氓啊!
“哪个,嘿嘿,春兰姐,那边定衣服的还等我电话呢,你看……”
他边说边退,可没等他转身呢,王春兰却两步追了上前,一把又掐住了他那不幸的腋窝:“你看!你看!看都看了,还想溜?”
“哎哟,姐,你轻点,我这不就是有点好奇嘛,又没真干啥。”
“我还就想让你干点啥呢,甭废话,你干还是不干!”王春兰把樱唇贴在他耳边,咬牙切齿的说着,把干字,咬得那叫一个重。
王有才这回真没辙了,寻思着,这又不是在她家,现在还是大白天的,总不至于像以前那样被榨干吧?得嘞,干就干吧!
“行,行,我干还不成吗,你撒手。”
王春兰闻言松开了他,小手却顺势下滑,扯住了他的腰带,舔着樱唇,嗤嗤笑道:“早这样乖一点不就得了,何必受皮肉之苦。”
王有才真是一脑门子黑线,苦着脸强笑:“姐,那个,咱能先把门儿关上不?”
门刚一关好,王春兰就朝他走来,衣服一件件剥落,那姿态动作,用烟视媚行来形容再贴切不过,王有才本来心情悲苦,可看到她那勾魂儿的本钱,又觉得似乎也不是那么痛苦了。
一丝幽幽的兰花香气,缓缓向他飘来,办公室内弥漫起一阵巫山云雾,间中春雷滚滚……
然而他很快就乐不起来了,王春兰把他按到了办公椅上,对着电脑屏幕,打开了音箱。
王有才虽然也没少看片儿,可哪试过这个?
偏偏王春兰的体形,比之录像里的那位俄国大妞也毫不逊色,怒放处平分秋色,窈窕处犹有过之,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居然学着片子里的腔调,给他来了一场现场模仿秀,边扭边叫,学得足有八分神似!
只这一招,就差点没把他给勾搭入魔喽!
“兰姐,咱慢点成不,上次你挺有情调的,这回咋这么狂野?”
王春兰一边轻抚着他的脸蛋儿,一边咬着樱唇娇笑:“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样不好么?”
“好,好,就是有点,不习惯。栗子小说 m.lizi.tw”
“别人都希望自家婆娘花样多,难道你喜欢始终如一的?”
“没……”
“来,你也跟着学,乖!”
随着她一句柔情似水的吩咐,王有才发现,他的悲剧,才刚刚开始!
这天,指挥部的人发现,王有才又一次无故旷工了,而且愈发变本加厉!
以前他消失的时候,最多拐着刀强,这回可好,连主任秘书杜晓娟,公关部主管王春兰也都不见了踪影,直到下班也没见任何一个露面儿。
如此怪异的情况,自然引发了种种猜测。
有说领导层集体卷款跑路的,有说三人私奔的,最离奇的是,有人猜测,是王有才不堪重负,带着杜晓娟私奔,王春兰得到消息追杀去了……
种种谣言不一而足,却没有一个人猜到,他们的王大主任其实就在指挥部里,而且勤勤恳恳的干了一天活儿,老腰差点没累折,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爬回家的。
但有一点他记得很清楚,以后公关主管办公室,就是他王大主任的禁区!
别说里边有男人的动静,就算里边有大公象在叫唤,他也绝不踏入禁区半步!
好奇,不光能害死猫啊!
不过让他感到庆幸的是,他总算没有白勤奋一场,据王春兰所说,老杜婆子最近在忙活给她闺女介绍对象,而且听说还真搭个上几个不错的,至于到底都是些什么人,究竟有什么不错,王春兰却不知道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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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毕竟也天天上班,这种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儿,知道的也不多。
王有才这才明白了,杜晓娟请假,哪是去伺候月子,分明是想离家出走啊!
最重要的是,她离家出走,百分之一万是因为他!
她现在对他情根深种,哪有心思去跟旁人相亲?就更别提结婚了。
可这个理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拿出来说事儿的。
老杜婆子的磨叨劲儿,他也略有所知,杜晓娟要是坚持不想相亲,恐怕还真得下点猛药才行。离家出走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坚持个一年半载的再回来,老杜婆子再能磨叨,也不敢再逼她了吧?
可她就没想想,这半年让他王有才怎么过么?
他又哪里舍得,让她一个人远走他乡,无依无靠的漂泊上那么久?
王有才打定主意,不能让杜晓娟走,必须得另想办法帮她把这事儿扛过去。
可他却不知道,杜晓娟请假的真正原因,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二天王有才去的很晚,等他坐到办公桌后的时候,已经是日过中天了。
杜晓娟早来了,瞧他有气无力的样子,忙上前摸了摸他脑门,体贴的问他是不是发烧了。
王有才正想就坡下驴,装可怜套套她的话,没成想,门口传来一声轻咳,转头看去,阎行云正站在门口,看着他和杜晓娟那亲昵的动作发笑。
王有才干咳了一声,坐直了身体,笑道:“阎大设计师亲临,有什么指教?”
阎行云走进来,把一份计划书交到他手上:“这是我做的一份开发计划书,王大主任有时间的话,还请御览一下。嗯,当然,不能耽误了王大主任的正事,不急,什么时候看都行。”
说完,她笑着瞟了一眼杜晓娟,转身要走。
王有才只扫了一眼计划书封皮,就开口喊她:“等等,阎行云,你这是搞什么?项目承包给谁,似乎不归你管吧?”
王有才的声音变得有些不快,阎行云交上来的,不是规划书,而是计划书!
两者虽说只有一字之差,内容的差距可就大了,计划书,就是归拢各项数据后,陈述利弊,指明某一项工程承包给哪个开发商最合适。
虽然最后还得王有才拍板签合同之后才能生效,但也不是阎行云该管的事情。
往小里说,阎行云这叫狗拿耗子,往大了说,就是越权,搁在古代,可就有僭越之嫌了。
王有才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这贼婆娘刚消停了几天,这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就不能让他安生几天么?
谁知阎行云根本不鸟他,丢了句你仔细看过再说吧,随即就扬长而去。
王有才颇有点恼恨的坐了下来,翻看了一眼计划书,原来是关于水上时钟旅馆的项目,计划书上很详细的注明了工程的一应数据,还有附有赵州市工程设计安装公司的投标意向书,资质鉴定书等文件,至少表面看上去,很正规。
但赵州市工程设计安装公司这个名字,却吸住了王有才的眼球。
这是国营单位,隶属赵州设计院,可以算是阎行云的本家,阎行云这不是以权谋私么?
最让王有才来气的是,计划书后边还附注了一张纸条,上边写着:“王大主任想要死后扬名不要紧,阎行云还想活着享受胜利果实呢。”
王有才心里这个气啊,开发进度是慢了点,可也不至于扯上死后扬名吧?
她急着建造水上旅馆,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嚷嚷着,要享受胜利果实!
“哼!死性不改!”
王有才把计划书往桌上一丢,气呼呼的仰进了椅子里。
但他转念一想,这倒是个深挖阎行云根底的好机会。
这个项目要是做成了,会给设计院带来多大的利润她想必也清楚,阎行云就算没想着以权谋私,至少也是抱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念头。
不过只要给他足够的好处,这种皆大欢喜的买卖,有什么不可以?
阎行云这么撇下计划书就走,是想让他上秆子去找她?
那她可真是想的太美了,有事情求到他的头上,还这么牛逼闪闪怎么行!
王有才打定主意先不搭理她,不拒绝,也不答应,等楚春光代表春光集团来考察的时候,阎行云要不急得火烧屁股似的,变着法儿的来求他才怪!
心里正琢磨着,到时候,该朝阎行云要点什么样的好处的工夫,他猛然记起,今天好像已经是十二月三十一号了!
本来他的神情还略带着几分得意,可一想到已经是岁末最后一天了,脸色顿时有些灰暗。
这两天过得太过逍遥,差点就忘了,楚春光定下的来访日期就在明天。
新一年的元旦,本该是个喜庆的日子,可他却注定无法再偷闲了。
眼下的情势,楚家是唯一能制衡姜家的势力,也是最让何静忌讳的势力,于公于私,他都得打好和楚家的关系,这样他开发办主任的位子才能坐得安稳。
而前些日子在市里跟楚邦炎的冲突,已经给他和楚春光之间的关系埋下了裂痕。
这一次若不能借机修复,恐怕会影响到楚家在开发项目上的投资,甚至动摇他的根本。
如果这次还像上次一样,只有楚春光和谢悠悠来,那事情还好办,但这次与她们同来的,还有春光集团的其他高层,他们之间的关系,恐怕也不会那么简单!
考察团的住处,王有才早就安排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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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铁生走了之后,牛家院子卖给了邻居史东胜。史家虽不算是村里最大的富户,却也是数一数二的,光是房子就有七栋,而算上从牛铁生手里买来的,有四栋在拆迁范围内。
王有才几乎没费什么口舌,就把牛铁生的院子和隔壁史家的院子,以两块钱一年的租金租到了手上,让蒋君威带人简单整修了一番,充作临时农家乐。
王有才这会儿就站在牛家院内的龙涎泉边上,看着池中缓缓涌动的泉水,啧啧有声:“好泉眼!全村就数它最上档次了吧,温而不热,这大冷天的往边上一站都是种享受。”
王二驴在他身后撇嘴:“里边又没婆娘,好啥?”
王有才懒得对牛弹琴:“你就知道婆娘,让你准备的料,都备妥了吗?”
王二驴舔着个笑脸嘿嘿直搓手:“哥吩咐的我哪敢马虎,放心,大补的、迷瞪的、过敏的、反正只要是你吩咐的我都备了好几份,你那话咋说来着?啊,对了,左手拿玫瑰,右手掏刀子……”
“滚犊子,掏什么刀子,是左手玫瑰,右手猎枪,你这二货!”王有才抬脚就踹。
常年被踹的王二驴,早都练得比泥鳅还滑溜了,赶忙扭腰闪了过去:“哥,你都说以后不踹我了,咋还……哎哟!”
话没说完,他到底被王有才紧跟着扫来的一脚撂了个大腚墩,摔在地上捂着屁股直叫唤。
“我给你写个条,回头自个儿去财务部领钱去,花了多少?”
王二驴哭丧着脸,一边揉着腚,一边爬起来:“三万二。”
“啥玩意儿?这么多?”
虽然嘴上说多,但他还是给王二驴写了个领招待费的条子,他知道王二驴不会忽悠他,想想材料里的数份野山参、沙斑鸡之类,这些钱倒也不算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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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里边那些阴损的玩意儿,可不是给楚春光准备的,谁知道来的人里有没有跟王二驴那样,同犯一个二字的?有备无患嘛!
最后一遍检查完预备的东西,王有才早早就回了家,养精蓄锐。
第二天十点多钟,他带着杜晓娟、王春兰、刀强和魏小天等人,在村口迎候。
虽然楚春光事先没说,但他估摸着,春光集团这趟肯定会来不少人。
还没到晌午,两辆白色奔驰商务车就开了过来,相继在他们面前停下,打头的一辆车上,下来四个穿着黑西装的强壮保镖,一下车就把第二辆护住了。
这时第二辆的车门才拉开,楚春光和谢悠悠还有一老一少两个男人陆续下了车。
王有才暗里微微一怔,不算保镖才四个人?上次接待张剑那个调研组的时候,人就不少,他以为春光集团声势肯定更大,没成想总共才这么几个。
楚春光显然是担心乡下比较冷,穿着长及小腿的银狐皮裘,硕大蓬松的毛领将她那足以上男性杂志封面的脸蛋托在其中,显得越发典雅。
虽然大衣掩去了她那窈窕的身姿,却显得高贵雍容,浅咖色软皮长筒靴衬得她身形更加高挑,大有女皇的气度,一下车,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谢悠悠这次穿了套收腰的军绿色猎装,黑色长靴,黑长发也弄成了棕色齐肩发,敛去了她那原本娇俏可人的范儿,转而透出一点英气,皮肤也透着小麦色,倒有点像电影里的西方探险家。
王有才虽然心里愕然,但动作却也不慢,连忙笑着带人迎了上去:“欢迎省里的领导们光临指导,我是望溪村开发办的王有才……”
他一边说,一边迎向了楚春光,本能的认为,首席执行官嘛,难道还有比她大了去的?
谁知楚春光笑了笑还没说话,身后的那个头发已经全白的老男人却笑着开了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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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说话要注意分寸,我们可不是什么领导,不过是些买卖人,这趟来,可是来跟你谈生意的,还得请你多多关照啊。”
王有才愕然的工夫,楚春光微微一侧身:“这位是我们集团董事,杨炳隆老先生。”
杨炳隆从下车开始,就一直处于众人的围绕之中,王有才此时才有机会留意他。
他身高也就一米六多点,虽然头发花白,四方脸上皱纹不少,但眼睛很亮,身体很健壮,穿着棕色西装,看起来貌不惊人,却没有半点垂垂老矣的感觉。
能让楚春光亲自介绍,显见他身份不低,至少普通董事不会有这样的待遇。
王有才赶紧伸出双手笑脸相迎:“欢迎杨老先生,您老就别拿我们这些小辈开玩笑了,关照万万谈不上,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双方寒暄一阵,王有才带人当先引路,众人直奔龙涎泉大院。
让他有点疑惑的是,考察团里那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居然没人介绍。
他倒是自我介绍了一下,却只说了王璟寅三个字,连身份职衔都没说,显得有些神秘,多少还带着点自负的意思。
王有才跟他握手的时候,他非常用力,可王有才的手劲儿哪是他能握得动的,最后无果而终,他呵呵一笑,好像只是开了个玩笑似的。
但王有才本能的嗅到,这个王璟寅身上,带着一股子烧纸的味儿,阴气十足!
心里有了防备,在给众人安排房间的时候,王有才自然也就留了个心眼,想把杨炳隆和王璟寅安排在龙涎泉隔邻的史家院里,虽然史家院与龙涎院只隔了一道篱笆,但史家院后边却是一片杨树林,想要窥探他们的动静也方便些。
按理说,客随主便,王有才怎么安排,他们怎么住就是了,这是最起码的礼貌。
没成想王璟寅却笑着摇头拒绝:“我还是住在春光隔壁方便些。”
“春光?”王有才心里暗呼,叫得这么亲切,难道两人是男女朋友?
但细想又觉得不对,楚春光怎么可能把男朋友带到这里来?再说了,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入得了楚春光的法眼?
就王璟寅这种活像棺材里爬出来的货,要是睡在谁边上,半夜都能把人给吓抽风喽!
并不是王有才故意埋汰人,单论形貌,王璟寅倒也说得过去,身高至少一米八十多,身形修长健壮,五官方正,皮肤微棕,一头短发也显得很爽利。
只是他走起路来没有一点动静,往谁身边一站,就让人觉得身上发冷,感觉不到身边有活物,尤其是,他一笑起来,不管开心不开心,看着都像是冷笑。
这么个人,楚春光岂能看上他?
但真正让王有才心里没底的是,王璟寅拒绝安排的时候,楚春光就在一边,可她却没吭声,连一点抗拒的表情都没有,就算她喜怒不形于色,也不至于这样。
好在谢悠悠及时发了话:“光姐出门,都是和我住隔壁,不然她睡不着。”
“那好,我住你隔壁也可以。”王璟寅舔着个逼脸,不阴不阳的说道。
王有才摸不透此人的底细,又见二女都没反对,立马笑着答应,让王春兰帮忙带路。
如此一来,四人的住所算是定下来了,楚春光和谢悠悠、王璟寅住龙涎院,杨炳隆自己住在史家院。
本来王有才担心这样的安排会让杨炳隆觉得不快,没成想这位老人家很好说话,还笑着说年纪大了,喜欢安静,这样正好。
趁着王春兰引王璟寅进屋的工夫,王有才试探着问道:“光姐,这位也是集团高层?”
楚春光淡然一笑,并没回应,谢悠悠翻了个白眼:“什么高层,一个难缠的色鬼罢了!”
楚春光横了谢悠悠一眼:“悠悠,又乱说!”
谢悠悠还想抗辩,但似乎想到什么,反而转头瞪了一眼王有才,气哼哼的道:“还在这儿说,你想冻死本小姐是不是!”
王有才心里已经有了数,连忙贱笑着亲自引两人进房间,房间里的陈设全新,王有才又下了血本,二女倒也没有什么不满,转头他借着安排酒席的由头出了屋,直接就拉住王春兰:“怎么样,咱们那个本家,是个什么路数?”
谁知平时眼力、手腕都很凌厉的王春兰,这次居然也皱起了娥眉:“摸不透!我带他进去,他就只说了句谢谢,都没多看我一眼!”
王有才隐隐把握到了一点脉络,这王璟寅在追楚春光,身份自然不可能低了,不是春光集团的人,居然能插进考察团里来,也肯定跟投资开发有一点关系。
这么个人来到村里,除了追楚春光外,还有什么目的?王有才又能做些什么?
不管他其他来意,光是他追楚春光这一点,就要了王有才的小命了,王有才这回必须设法拉近跟楚春光的关系,让他们之间的交情更瓷实一点,有这么个阴魂不散的玩意儿横在中间,他还怎么进行得下去?
最关键的是,楚春光态度暧昧,居然还有点说回护此人的意思!
想到这里,王有才心里一沉,一个很是不妙的念头在脑海里浮现出来:“难道她是有心跟我保持距离,才故意带着王璟寅来的吗?”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如果真是这样,那局势可就太不乐观了,楚家甚至有可能退出望溪村这个局!
到那时,他如何面对来自市里、县里的强压?
但不论情况如何恶劣,事情还得继续,可这会儿已经快到接风宴开席的时候了,怎么还不见阎行云的影子?
王有才拿出电话拨了过去,没成想,她居然关机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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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开发办的接风宴,阎行云这个总设计师不到,有点说不过去,他让王春兰先招呼着,自己去看看阎行云在搞什么猫腻。
阎行云本来住在农家乐,农家乐一拆,她租了个院子,好在离龙涎院也就百十步距离。
还没进院,他就瞧见阎行云正在院里,穿了一身宽松的便装,在摆弄她房檐下的花草。
他心里不免有点火大,隔着障子就嚷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咋还不紧不慢的,走啊!”
阎行云回头瞥了他一眼,跟没听见似的,转身继续干她的事儿。
“你搞什么?就算你阎大设计师架子大,不去迎接也就那么着了。可这会儿人家都到了,咋说你也该露个面吧?”王有才大步进了院,没好气的说道。
阎行云头都不回:“有您王大主任在,还用得着我这小设计师么,去吧去吧,我可不敢耽误您的宝贵时间。”
王有才听到她泛着酸气的动静,这才恍然想起,之前她提交的项目计划书他没回复,而春光集团来洽谈投资,无疑是来跟她抢生意的,她当然不待见人家。
敢情,她这是在跟他怄气呢?
他本来就气不顺,这会儿心里更来气了:“怄气好啊,你不挑明,老子也乐得装糊涂,惹毛了老子,老子就把时钟旅馆的项目推荐给楚家,看你这贼婆娘,到时候怎么求老子!”
“不来拉倒,你可别后悔!”王有才转身就走,那边还等着他开席。栗子小说 m.lizi.tw
回到农家乐,酒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就摆在龙涎院的大客厅里。
楚春光等四人,加上王有才、杜晓娟、王春兰,总共七个,姚心雨没资格上桌,在旁边伺候着,其他人王有才也没叫。
酒菜自然极为丰盛,山珍几乎凑了个遍,松子熊掌、四宝飞龙等山外难得一见的东西全都上了桌,往桌边一坐,能忍住不吞口水的那都算高手!
让王有才没想到的是,刚一入席,事儿就来了。
按道理,王有才作为主人,应该坐在正对门的主位。
但他岂能连这点事儿都不懂,自然是让楚春光坐了主位,又把杨炳隆让到了右手主宾的位置,这么一来,他这个主人,就只能坐在楚春光左手边次宾的位置了。
没成想,他刚要入座的工夫,王璟寅居然抢先一步拉开椅子,紧挨着楚春光坐了下来。
把王有才弄得脚步一顿,刚迈出去的脚,又硬收了回来。
楚春光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但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并没说什么。
王有才也仅是微微一顿,就走到楚春光正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含笑敬陪末座,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在场的都是酒席上的常客,谁会看不出来?
杨炳隆等人有意无意的看了王璟寅一眼,王璟寅却一脸坦然,好像理应如此似的。
王有才自然不能让这点事儿冷了场,立马起身带头敬酒,众人一边喝酒,一边说说笑笑,气氛倒也算是融洽。
喝了几杯之后,楚春光微笑看着王有才道:“王主任既然欢迎我们春光集团来此投资开发,那事情基本就可以定下来了,东水湾的情况我也亲自看过一次,应该没有问题,我们集团准备初期投资一个亿,稍晚一些,请杨老再去看看,我们就可以签合同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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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王有才心里稍安,至少不必担心楚家会撤出了。
一个亿,这可是了不得的数目,分明是准备所有配套设施,连马桶盖都用最好的了?
可看着楚春光一副公事公办,半点不掺杂私人感情的态度,他又有些心凉。
不知她是碍于场合才这样,还是不想再跟他有什么交集,因此摆出这副面孔来。
无论如何,他自然不会在这个关头失神,忙站起身来,端起杯:“有楚执行官这句话,我们望溪村的开发就成功了一半,我代表望溪村的老少爷们,谢谢楚执行官,谢谢各位。”
说着,他举杯一饮而尽。
楚春光也仰头喝了,本就气质超群的她,如今坐了主位,喝了敬酒,更是露出几分女皇般的气势来,但王有才却发现,她不论是说话,还是举杯之前,都有意无意瞥一眼杨炳隆。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有些惊异,杨炳隆到底是什么人,连楚春光居然都事事都顾及着他?
“我们不但欢迎贵集团投资,而且是诚心诚意的邀请贵集团多投资几个项目,目前村里的开发进度进展缓慢,像贵集团这样有经验、实力强的开发商,实在不好找啊!”
王有才这话说得十分诚恳,当然,他不光是为了把春光集团绑到他这条贼船上,说的也是心里话。一句说完,他唯恐不够诚恳,紧接着又加了一句:“如果贵集团有这个意向,我们现在就可以提供十几个方案可行性很高的项目方案。”
说话的时候,他目光始终不离楚春光,但楚春光的反应却让他心里一沉。
楚春光面无表情,只是微微低头,玉手中的酒杯缓缓转着圈,居然沉吟起来。
王有才心里更凉了。
如果是以前的楚春光,他这话出口,她就算不答应,至少也会做出回应,可现在这样算什么?正在措辞婉拒么?
就在席间陷入沉默的时候,楚春光却转头看向了杨炳隆:“杨老,您认为,王主任这个提议怎么样?”
杨炳隆摸了摸微微卷起的胡子,笑道:“如果王主任所说的项目能经过审核,可以考虑。”
王有才听了这话,忍不住面露喜色,刚要举杯敬酒,不料,一直没开口的王璟寅却不动声色的说话了:“可以考虑?杨老,您这话,是否有欠考虑?”
他一开口,满桌人的视线全都转向了他,不是关注,而是觉得奇怪。
楚春光等人奇怪的是,他怎么会主动干涉起投资的事儿来,他不是来……
王有才等人更是奇怪,他是什么身份,连楚春光都要咨询杨炳隆的意见,他居然敢这么不给杨炳隆面子?
杨炳隆毕竟是年长,丝毫不以为意,微笑着问道:“王副局长这话怎么说?”
“望溪村的面积总共只有这么大,容不下太大的投资项目,温泉旅游的噱头虽然有一些吸引力,但过亿元的投资本身,已经是有待商榷的了,投资这么大,要多久才能收回成本?”
不等杨炳隆开腔,他又继续说道:“即便这次的投资已经经过集团内部慎重调查研究,审核通过了,我觉得也只是勉强通过,杨老有没有想过,望溪村这弹丸之地,还吸收得了更多的投资吗?”
王璟寅不说话则已,一开口就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显然之前已经打好了腹稿,加上他声音冰冷,字句清晰,一番话说下来,竟让场中陷入了冷寂。
不得不说,他的说法,很引人深思,就连王有才,也犹如被人当头棒削了一棒子,一时竟拿不出什么反驳他的理由来。
王璟寅看众人不说话,冷冷一笑,扫视全桌:“规划图我已经看过,大体倒也还说得过去,但其中的一些项目,还要仔细斟酌,尤其是所谓的水上时钟旅馆一项……”
他略微沉默了一下,接着加重了语气:“简直就是笑话,盛夏时节谁去住那样的旅馆,舍身喂蚊子吗!”
王有才听到这里,嘴角抽搐,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个王副局长到底是哪里的副局长,但天底下局长多了去了,不是随便来个局长来了,都能在这儿大放厥词的,何况眼前这位的身份,还要在局长前边加上个副字!
但此刻王璟寅是在和杨炳隆说话,他自然不能插嘴打断,那只会落人口实,他耐着性子看向杨炳隆,想看看杨炳隆,会是怎么个反应。
让他惊讶的是,即便王璟寅如此不给面子,杨炳隆仍旧没有半点生气的迹象,只是捻须而笑,直视着王璟寅,半晌才缓缓说道:“果真是后生可畏,璟寅呐,就是你爷爷坐在这儿,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虽然他语气不温不火,可话里的意思,却很霸道。
王有才心里一震,听口气,王璟寅的爷爷似乎跟他关系很好,那可就热闹了!
没想到,杨炳隆下一句,让他的心情更是一下沉进了谷底。
只听杨炳隆继续道:“何况,你不在集团任职,或许还不知道,这次在望溪村开发投资,就是你爷爷亲自拍的扳!”
春光集团的投资,能最终拍板做出决定的还能是谁?自然是集团董事长啊。
这王璟寅,居然是春光集团董事长的亲孙子?
王、杨二人的几句话,既不慷慨,也不激昂,可听在王有才耳朵里,却犹如一个接一个的炸雷,炸得他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
怪不得连楚春光对这个王璟寅都如此容让,原来这家伙是春光集团名副其实的王子!
可王有才转念一想,又乐了。
容让不等于喜欢,只要楚春光不喜欢这个狗材,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此时王璟寅也被杨炳隆的话弄的有些无措,他毕竟只是个孙子!
他爷爷王洪拍板定下的买卖,他这个当孙子的,还能当众再驳斥下去么?
事实上他现在心里已经有些后悔了,王洪最厌恶的,就是不明情况的人跳出来指手画脚,要是今天的话传到王洪那个老顽固的耳朵里,他想入主春光集团的美梦就更难实现了。
王洪身为王家人,明明坐着集团董事长的大位,却偏偏不肯动点手脚,要不然春光集团哪能像今天这样没,始终由楚家主导?
他本想找机会把楚春光弄上手,表面上让王、楚两家合成一家。
到那时,他不但可以入主春光集团,而且能独揽大权,再设法把楚春光这个人尽可夫的表子一脚踢开,楚家还有什么资格跟他王家叫板?
可现在看来,想搞上楚春光,还真不能那么急躁。
想到这些,王璟寅话锋一转,低沉的笑道:“晚辈毕竟见识浅薄,既然杨老和我爷爷都认为这次的投资好,那肯定有你们的道理,晚辈会再仔细推敲一下其中的奥妙,也算跟二老学习经验了。”
杨炳隆似乎对他这样的态度比较满意:“知错能返,孺子可教。”
楚春光也面露微笑的站起身来:“大家干杯,预祝这一次的合作圆满成功!”
王有才等人自然是应声举杯,表面上,气氛再次变得融洽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但王有才心里反而越发不安,这个王璟寅还真是够阴狠的,居然大大方方的认错了。
可要说他真会自此不掺和开发的事情,说破天,王有才都不信!
直到此时王有才才发现,王璟寅喝的,竟然只是矿泉水,始终滴酒不沾,而且他刚刚被杨炳隆当众力挫,此刻居然完全恢复了常态,没有表露出任何一丝不满!
王有才微微挑眉,冲王春兰使了个眼色。
王春兰当即变着法儿的向王璟寅敬酒,王璟寅也是来者不拒,频频与她干杯。
可是当王春兰说他没诚意,让他把水换成酒时,他却一口拒绝:“我自幼对酒过敏,谨遵医嘱,一口也不能喝。”
任凭王春兰使尽浑身解数,他就是笑而不语,王春兰也只好作罢。
王有才见状心里更加懊恼,怎么就遇上这么个难伺候的主儿,既不喝酒,又只吃面前的一盘菜,分明心里一直都在戒备着,想给他酒菜里加料都办不到,这可怎么整?
直到散席,王有才也没想出拾掇王璟寅的办法,真有种老虎咬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拾掇此人还不能让他察觉到,是他王有才动的手脚,否则被这么个人嫉恨上,可不是件好玩的事儿。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楚春光提议,趁时间还早,请杨炳隆去东水湾看一看,既定的开发项目,就差这最后一关了,宜早不宜迟。
王有才自然乐得尽快,但一想到王璟寅这孙子,还不知道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心里就沉重无比,可现在已经有进无退,只能加倍小心的带着众人往东水湾而去。
村东一座高大的石山耸立,山脚下,柔柔的黄草好似给地面铺了一张柔软的地毯,直延伸向水岸。栗子小说 m.lizi.tw间中点缀着一些木屋和廊桥,是当年一个富商开发未果残留下来的。
水泊呈月牙形,边缘有偌大一片白色的沙滩,滩涂上建有蜿蜒的木桥,直探入水泊之中。水泊里的芦苇一丛丛点缀其间,虽然此时已经下过雪了,但芦苇却没完全枯黄,偶尔有野鸭飞掠而过,一眼看去让人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众人在水边停步,杨炳隆忍不住赞叹道:“果真是个建山庄的好地方,春光,你的眼力是越来越毒辣了。”
楚春光婉然一笑:“这里的条件,完全符合开发的需要,不然我也不会心动。”
王有才正要见缝插针的凑上去,没成想,王璟寅不露痕迹的横跨一步,刚好挡在了他的前边:“春光这些年,心思都放在了集团业务上,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这么专心,业务想不精进也难!”
楚春光微微侧过脸看向他,很认真的说:“不是没有心思,只是始终没有遇见过任何一个能让我心动的男人,现在的男人,不是太浮躁,就是太虚荣了。”
王璟寅顿时愕然无语,楚春光把任何二字咬的很重,看似平常聊天,可话里的意思,他岂能听不出来?
这摆明了是说他浮躁、虚荣,而且根本没把他当个男人!
王璟寅脸色终于有些变了,黑脸上泛起一丝青白来。
王有才在后边听得大乐,暗骂活该。他这不是自己凑上去找骂么?看来楚春光很不待见这狗材,只是碍于情势,不能跟他撕破脸吧?
王有才绕过他,刚想开口,然而他就像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一样,侧身又把王有才挡在了后边:“春光,这里风大,你身子弱,当心着凉。”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脱外套给她披上,但楚春光却退了一步:“好意心领了,我没事。”
说完,她不再理他,跟杨炳隆聊起了规划上的细节,最终二人敲定,一回去就派施工队进驻东水湾,工程立刻启动,虽然天气已经冷了,但可以先期建造岸上设施,等开春之后再进行水上水下的施工。
只是这么一来,王有才也彻底没了插嘴的机会,被隔在楚春光身外,连照个面的机会都没有了,等他终于绕过王璟寅,想上前说话的时候,楚春光已经提出回去了。
这下可把王有才气得右眼皮直蹦,很不得揪住王璟寅的脖领子狠狠踹上两脚。
可他当然不会这么干,正打算当先引路往回走的工夫,却见王璟寅有意无意的向他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浓浓的轻蔑,嘴角还挂着招牌似的冷笑。
王有才装作没看出来,很自然的笑了笑,回头引路。
走在众人前边,王有才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可惜一时却又无可奈何。
不知何时,谢悠悠跟他走了个并肩,低声窃笑:“知道为什么我说他难缠了吧?”
王有才除了报以苦笑,还能说什么?
谢悠悠的眼睛又大又亮,刚才的一幕幕早就落进了她的眼里,见王有才吃瘪,她也忍不住偷乐,却也有点不忍心,轻言细语的娇笑:“这样,晚上八点你过来,我和光姐给你留门。”
王有才被她这诱人的小动静,勾搭得心里一阵痒痒,偷偷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心里却忍不住琢磨,是楚春光授意她来传话呢,还是这小妖精自己耐不住寂寞了,才出手帮忙?
不管怎么样,总算能跟楚春光单独说上话了,一定得抓住这个机会,掏出她心里的想法,也好对症下药,看看到底该怎么对付王璟寅。
晚饭楚春光等人并没出来吃,而是让人把酒菜送进了房间里。也不知是不愿和王璟寅同席还是不愿意面对王有才。
王有才心里自然更不落底了,有心给楚春光打个电话吧,又觉得电话里说不清楚。
耐着性子等到晚上七点半,他在办公室里抄了几份项目计划书,往龙涎院走去。
这么晚去找她们,万一被人撞见,好说不好听,自然得有个名目。
快步来到院门前,正想迈步往里进,却愕然发现,屋门前,两个穿着黑西服的壮汉正像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的跨立门前,大黑天的,穿着黑衣服站在阴影里也就罢了,居然还带着墨镜,要不是他眼尖,没准直到撞上才能发现他们。
王有才直翻白眼,不知道该说这两人敬业好,还是说他们傻叉更恰当。
其实保镖这玩意儿,大多数时候都是有钱人摆谱用的,尤其是这种活像黑超似的保镖。
王有才没把他们当回事,径直要往屋里走。
不料,他脚刚抬起来还没跨过门槛呢,保镖突然伸手横在了他身前:“局长吩咐,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王有才顿时一怔,一听又是王璟寅的吩咐,他气不打一处来:“什么玩意儿?我自己的地盘儿,反倒不让我进了?”
两个保镖根本不理睬他说了什么,异口同声的说道:“对不起,请回吧!”
王有才被气笑了:“回?回哪儿去?告诉你们,我平时也住这儿,滚开!”
他这次终于没了耐性,管他王璟寅是什么局长,也不能在他的地盘这么横行跋扈吧?
谁知那两个保镖不但没让开,反而肩膀一晃,同时向他顶了过来:“劝你别不知道好歹,如果你敢硬闯……”
两人话没说完呢,王有才大手一捏一甩,两个保镖顿时被甩得一个趔趄栽向两边,全都栽在墙根处,看样子一时爬不起来了。
王有才冷哼一声,正想进门,却见王璟寅自屋内缓缓走了出来:“王主任好大的力气!”
王有才不理他的讥讽:“王璟寅你这是什么意思,栓两条看门狗搁这儿,防着谁呢?”
王璟寅自我介绍的时候只说了名字,现在却方便了王有才,就算明知这家伙的身份,他也可以故作刁民状,直呼王璟寅的大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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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璟寅冷笑:“乡下治安不太平,总要防着那些鸡鸣狗盗之徒扰了春光的清梦,没想到这两个不开眼的下人,居然拦住了王主任,实在是不好意思。”
“自古强宾不压主,王璟寅你也太蛮横了,这是你不让我进的,耽误了事儿,全是你的责任!”王有才干脆转身,甩手要走。
有王璟寅横在这儿,就算他进去了,照样啥也干不了!
何况他也拿王璟寅这个打不得骂不得的主儿,也真是没辙,不走还能怎么样?
没想到,王璟寅却冷笑着阻住了他:“好个强宾不压主,王主任既然这么喜欢古语,那也该听说过‘打狗还要看主人’吧?难道这样就想走了?”
王有才被气乐了:“那你还想怎么着?”
“我看王主任力气不小,应该也是个练家子,正好我也学过两手国术,不如就此切磋一下怎么样?你放心,我出手有分寸,不会伤了你。”
王有才抠了抠耳朵,有点难以置信,这位春光集团的王子,省里某个衙门的副局长,居然说出这种带着江湖气的话来?
王有才发现自己有点喜欢上王璟寅了!
正愁没机会拾掇这小子呢,他居然自动把脑瓜子探出来找削?
王有才早就看出来了,王璟寅在吃饭那会儿,就已经打定主意要找他麻烦了。
他是不想公然得罪王璟寅,可既然矛盾无法避免,一个劲儿的忍气吞声,只会让王璟寅变本加厉,没完没了!
要不是心里存着这样的想法,他刚才也不会对保镖动手,更不会直呼王璟寅的大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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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又瞥见,楚春光房间的窗帘不知何时拉开了一条缝,两双乌溜溜的眼珠正趴在缝隙上往外瞧呢。
王有才心里顿时有了数,原来这狗材是注意到有美人儿旁观,想在她们面前露露脸?
这回要是不让他吃瘪,下次还不得蹬鼻子上脸?
既然楚春光不得意这小子,开发的事情也已经成了定局,借机替楚春光出口气也好。
可如果真打了他,事情又实在有点麻烦,怎么才能在不动手的情况下,落尽他的脸?
“拉倒吧,我可不是什么练家子,也不会国术,哪能耍得过你。”
王有才一边拖延时间,一边琢磨对策、
“没关系,看你力气蛮大,就当饭后活动活动,来吧。”王璟寅冷笑着走到了王有才对面,拦住了去路不说,还摆出了一个佛山无影脚的起手式,架势拉得很帅。
王有才退后一步:“我看还是算了,我打不过你,认输行不?”
“尚未切磋,何谈输赢?王主任刚才动手打人的勇气呢?只有跟下人耍威风的能耐?”
王有才看上去脸色涨红,似乎已经被他这话激怒了:“打就打,打坏了你可别讹人!”
“废话不少,来吧!让你先!”
谁知王有才不但没上前,反而又退了一步,放眼四处学摸,最终眼神儿落在篱笆墙下的一排黄瓜架子上:“要打也行,带用家伙的不?”
他这怂样终于惹得院门处传来一声冷笑,林冰倩不知是路过门口还是怎么着,这会儿也站脚看起了热闹。
王璟寅一见又多了个美人旁观,更来劲了:“可以!拿刀也无妨!”
王有才此时已经面露贱笑的站定了脚,口气变得镇定了:“这话可是你说的,说准喽,反悔的就算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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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大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那有反悔的道理!”
王有才继续拿话塞他:“说的好听,那你要是反悔认输了咋整?”
王璟寅有些不耐烦了,皱起眉头:“你到底敢不敢打?”
“既然是比试,那总得有个添头,要不谁陪你瞎耽误工夫!”王有才一副无赖架势,反倒把王璟寅弄得没了耐性。
但他也很快就反应过来,难道王有才是想把他磨叽得心浮气躁,再趁机下手么?
想到这儿,王璟寅深吸了口气,微微一笑:“好,赌什么,你说。”
王有才抱着膀子,一脸贱笑的道:“谁要是输了,或者投降认输,就绕着院子爬三圈,每爬一圈学三声狗叫!”
王璟寅暗暗恼火,拿这种小孩玩的把戏来跟他赌,莫非拿他当小孩耍:“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让王璟寅愕然的是,王有才这回出奇的痛快,他这边话刚出口,王有才立马就奔篱笆去了,在黄瓜架子边上,抄起一个二尺多长的竹耙子来。
但王璟寅一看这耙子,表情顿时变得那叫一个精彩!
连站在门口看热闹的林冰倩一见,都忍不住扑哧一声娇笑起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大,一发不可收拾!
耙子最多不到二尺半,竹子做的,一看就飘轻,就算拍在脑门上,恐怕都打不破皮。
可这耙子上边,沾得全都是屎黄色的东西,黏黏糊糊一大滩,提在手里,居然直往下滴答,这……分明就是个沤粪的耙子!
王有才回头冲林冰倩挤咕了两下眼睛,也不管王璟寅是个什么表情,笑嘻嘻的提着耙子就奔他来了:“来吧来吧,王璟寅,记住你说的话啊!”
人未到,臭味先顺风飘来,那股中人欲呕的味道,愣是让王璟寅下意识的往后连退。
不要说被这玩意儿拍上,就算沾上一点,也得被熏一跟头!
“王有才,你……”
“我什么我,难道你想认输反悔?”说这话,王有才一甩耙子,唰的一下,上边的黄浆在地上甩出长长的一溜儿,一股咸乎乎的臭味儿顿时飘散开来。
王璟寅被噎得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了!
王有才哪肯就这么放过他:“不打也行,认输,爬三圈,看在你动静不怎么好听的份上,狗叫可以给你免了,省得吓到旁人!怎么样,我够仁慈了吧?”
王璟寅顿时无语,他根本没想到王有才会弄出这么个东西。
王有才步步紧逼:“怎么着,王璟寅,你爬不爬?莫非还想耍赖?”
就在王璟寅眼瞅要暴走的工夫,谢悠悠从屋里走了出来,板着个小脸:“够了,你们可都是公职人员,在这儿闹什么呢,把光姐都吵烦了!”
王璟寅还没来得及吭声呢,王有才就嚷开了:“都是他,非要逼我跟他打,我答应了吧,这家伙居然耍赖!王璟寅,刚才谁说的,大丈夫什么来着?你到底是大丈夫,还是小娘们儿?”
这话一出口,本来就强板着脸的谢悠悠,终于也忍不住了,噗的一声,笑喷了。
王璟寅又气又臊,可眼瞅一前一后两个美人儿笑得前仰后合,他哪还有脸跟王有才吵嚷,咬牙切齿的怒视了一眼王有才,转身飞快的溜进了屋里。
王有才把耙子远远丢开,捡起丢在一边的计划书抖落两下:“甭笑了,光姐在里边吧?”
谢悠悠好不容易才收住笑,偷偷冲王有才挑起了一根拇指,看得王有才也是一乐。
看来这事儿算是整对了,能让王璟寅吃瘪,正合了楚春光的心思!
谢悠悠可是楚春光的情绪传声筒、心情风向标,她都挑拇指了,说明楚春光肯定也很解气,王璟寅就算想报复他,楚春光也不会坐视不理。
谢悠悠忍笑提高了声音:“今天太晚了,王主任有事儿明天再说吧。”
说着话,她暗里抖了抖手,示意王有才赶紧走。
王有才也不磨叽,答应一声,转头出了龙涎院。
经这么一闹腾,肯定无法再跟楚春光聊了,只能另找机会了,希望王璟寅那家伙这回吃了瘪,抹不开面子,连夜滚回省城才好。
但他也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刚好一点的心情,又变得沮丧起来,到底怎么才能把王璟寅这个搅屎棍赶走呢?
走了没两步,他忽然想起,出门的时候再没看见林冰倩,不知道她啥时候走了,她来,难道只是看看热闹?
很快他就明白了,林冰倩可不光是看热闹来的。
因为他看到,阎行云这会儿,正在不远处的岔道口瞧着他。
这大晚上的,阎行云一个人站在这儿,要说不是在等他,他自己都不信。
“说吧,阎大设计师,找我啥事儿!”他一边说,一边凑上去,伸手去勾阎行云的下巴。
阎行云一把拍开他的手,笑面如花的说道:“我听说,王大主任刚才在农家乐耍了场猴戏?啧,真是太可惜了,晚了一步,没看着。”
王有才心里本来就不痛快,手上又没占着便宜,听她这撩闲似的腔调,就忍不住有点腻烦:“行了行了,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我还得回家睡觉,你不愿意露脸就消停在家呆着,没事儿跑这儿聊骚我干啥!”
“看来你是真让王璟寅给震住了啊,行,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把王璟寅撵走?”
王有才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瞧阎行云这有恃无恐的样儿,难道她有办法?
王有才心里这么想,嘴上自然是不肯说什么好听的:“想不想关你啥事儿,怎么着,你有招?”
阎行云娇笑不已:“当然,不然我哪敢拦你王大主任的路。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撇嘴:“啥招?勾引?”
“你当谁都像我似的,眼光差到能看上你呢?我跟你说,你趁早别寻思,这家伙哏瓜一个,连我春兰姐出马都铩羽而归,更别提你了!”
阎行云被他冷嘲热讽的话气得不轻,脸色一沉,抬腿就踢:“王有才,你又皮痒了!”
王有才微微一抬左手,轻松抄住了她的脚踝,右手顺势一搂她的纤腰,将她拉进了怀里,两人脸对脸,距离不过一寸,呼吸可闻。
王有才贪婪的吸了口她身上的香气,才贱笑道:“这么多回都没长记性,说你点啥好呢?”
谁知阎行云竟不挣扎,反而往前凑了一下,鼻尖都碰到了一块儿:“有本事,你就别放手,让楚春光看看,王大主任是怎么调戏女下属的!”
两人所在的虽不是村里的主街,但这会儿时间还不算太晚,要搁平时王有才也不担心,可现在这关口,要是传到楚春光等人的耳朵里,毕竟不好。
看来阎行云虽然一直没露面,实际情况她倒也知道的不少啊,他抖手松开了她:“说吧,有什么好办法!”
阎行云抱起胳膊,豪放的胸脯被挤到了一起,娇笑:“你不是都说了么?勾引。”
王有才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走,敢情这贼婆娘就是来看他热闹的,不走干啥?
可刚一挪脚,就听阎行云道:“走吧,走了你可别后悔!”
王有才脚步一顿,这话不正是他白天撂给她的么?
虽然不知道阎行云为什么这么有信心,但她敢拦路,肯定有所依仗了,绝不能任她胡来!
他猛转身,脸色阴沉下来,一步步逼向阎行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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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婆娘我告诉你,少在这里边瞎搅合,那王璟寅是有点来头,可老子还真就没把他放在眼里,早晚老子会拾掇了他,咱们走着瞧!”
阎行云被他骤然转变的态度弄得一愣,王有才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一脸怒气。
直到两人间的距离,再次拉近到不足半尺的时候,王有才才含怒道:“老子的事儿,用不着你管,勾引,勾个屁!”
阎行云瞬间回过神,不但没被他的凶相吓到,反而突然笑了起来。
她笑得娇艳万状,声音更是柔柔的,动人心弦,边笑边说:“你,舍不得,让我去?”
“放……胡扯!我有什么舍不得!”王有才恼羞成怒,跳脚骂道。
“那你急什么?别不承认了,你就是舍不得。”阎行云收住笑,不知是笑的太厉害,还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竟浮起一丝红霞来,低下头,避开了王有才的目光。
王有才也没话说了,直到这会儿他才意识到,他居然真是舍不得让她去勾引王璟寅。
可他要是承认了,不得让她给埋汰死?
“我是怕你偷鸡不成蚀把米,再耽误了我的大事,你可别想多了。”
阎行云凑近他,柔声道:“行了,别嘴硬了,我有办法,而且不会让他占到任何便宜!”
王有才下意识的扭头看她:“真的?”
阎行云又忍不住娇笑起来:“还不承认?你就是舍不得!”
王有才气不打一处来,到底掉进了这婆娘的圈套,就算不承认,她也都看出来了:“行,行,我舍不得,行了吧!”
她一边笑,一边上前,拉住了他的手:“放心,本小姐是那么容易让人占便宜的人吗?”
王有才身子一震,眼中奇光大放,这贼婆娘居然拉他的手?
女人的手,他不说牵过一百,至少也有八十,可从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让他有种遭雷劈的感觉,她那柔软嫩滑的小手,好像带上魔力了似的,让他浑身都发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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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阎行云他亲也亲过,抱也抱过,可那几次的感觉,却都不如这轻轻的一牵手更来电。
“赶紧说,你到底有啥好主意?”王有才掩饰住内心的震动,语气却不自觉的轻柔了。
“这个你不用管,要是我帮你撵走这家伙,那我交给你的计划书,是不是可以过审?”
转眼间阎行云就松开了手,摆出一副谈条件的嘴脸来。
王有才暗暗舒了口气,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可心里却在偷笑。
他早就猜到阎行云会拿这事儿谈条件,其实就算她不说,他也一定会同意,不然,他手上这些准备拿给楚春光的计划书中,也不会单单少了水上时钟旅馆那一份了。
这是查出她底细的好机会,要是能把她背后的人也拉上他的大船,那这条船就更稳固了,他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这个,倒不是不可以考虑,不过,那可要看你的表现了!”
两人压低了声音商量了片刻,很简单的定下了计划,让王有才火大的是,阎行云死活也不肯告诉他,她到底为什么这么有把握能让王璟寅上钩。
王有才冥思苦想了一宿,也没想出个头绪来,好在天色渐亮,阎行云也该出场了。
两人订好,第二天早上阎行云会跟他们一起吃早饭,王有才干脆一大早起来到了龙涎院,叮嘱王二驴弄些可口的早点。
热腾腾的红豆粥加素馅包子端上桌的时候,阎行云果然来了,但她今天的打扮,让王有才大跌眼镜,差点没连下巴一起惊掉了。
阎行云居然穿了一件十分素雅的开襟白呢料大衣,里边配的也是白底蓝纹的毛衫,连她标志性的牛仔裤也换成了奶白色的。
她温文尔雅的小步走进门来,看上去就像一朵盛放的清纯雪莲花,配上那大波浪金发,真像是异域雪山上走下来的圣女一样,让人有种不忍亵渎的感觉。
众人这会儿正围在桌边吃饭,她一出现,满桌子人齐刷刷的向她看去,整个客厅都一阵寂静,包括楚春光和谢悠悠,都忘了放下手里的勺子!
最夸张的,却要属王璟寅,他居然一脸失神的站了起来:“行云,你怎么会在这儿?”
阎行云温婉一笑:“嗯?我不在这儿,那应该在哪儿?”
说着,她转头冲众人一笑:“昨天实在抱歉,我身体不太舒服,没能跟王主任一起迎接各位,希望各位贵客不要介意,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阎行云,现在充任望溪村开发办的总设计师。”
说着,她有意无意的瞟了王璟寅一眼,微笑着说:“让王副局长非议的水上时钟旅馆,正是我的得意之作。”
王璟寅瞪大了眼珠子盯着阎行云,一时不知如何应声。
而楚春光等人已经回过神来,听闻她就是总设计师,楚春光含笑起身:“阎总设计太客气了,快请坐,正好我们集团里最精通设计的杨老也在,你们可以多交流交流。”
阎行云笑着向众人致意,王有才连忙将楚春光等人逐一介绍。
寒暄过后,阎行云径直走到王璟寅和杨炳隆中间的位置:“我坐这里可以吗?”
杨炳隆微笑颔首,还没开口呢,王璟寅就连连说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说着,他主动往旁边挪了挪椅子,殷勤的替她拉开了椅子。
王璟寅的反应大大出乎王有才的意料,虽然他也猜测过,王璟寅很可能与阎行云认识,却实在猜不出,阎行云究竟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把握能拿下这个狗材。
而此时一看,阎行云的话还真不是无的放矢!
眼前这个王璟寅,真是昨天那个对美女一点也不感冒,连王春兰主动勾搭他,他都目不斜视的王副局长吗?
阎行云一落座,王璟寅就替她拿来了碗筷,居然纡尊降贵的替她盛了粥。
直到楚春光的眼神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他才幡然醒悟,就算是遇到熟人,他刚才的表现也未免过于殷勤,已经算是失态了。
他赶忙故作无事的轻咳了一声,拿起勺子喝粥,掩饰尴尬。
可这会儿谁还看不出他有问题?
“王副局长跟阎总设计是故人?”楚春光平静的笑着问道。
王璟寅点了点头:“对,她应该算是我同学吧,我去进修的时候,她还在读大学,现在算起来,已经几年没见了吧,想不到竟在这里遇上了,还真巧。”
楚春光转向阎行云:“的确很巧,阎总设计的大名,我可是早有耳闻,要是我没记错,应该是拿过国家新秀大赛的一等奖,对不对?”
阎行云微微点了点头,很温柔的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楚姐姐就不要笑话人家了。”
楚春光等人一点也不觉得她的反应有什么不对,可王有才的小心脏,就像坐上了翻滚过山车一样,那叫一个天旋地转,地覆天翻!
阎行云居然可以是这么温柔,这么娴静,这么优雅的吗?
这特么真是阎行云?真是那个狠泡林冰倩,勾搭徐巧凤,脚踹他王有才的阎行云?
先不说她今个这扮相,这演技有多颠覆她的形象,光是连楚春光都知道她的大名这一点,就实在让人愕然了,能让春光集团首席执行官印象如此深刻的女人,能简单得了吗?
王有才再一次发现,他又低估了这个贼婆娘,她,藏得可是真够深呐!
王有才光顾着惊讶,却不知,王璟寅正用余光,冷冷的注视着他。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王有才,还真是不简单!居然能请动行云替他做设计?他何德何能,能让行云甘居他的手下?难道,他背后挺着的,是阎家这棵万年老树吗?”
王璟寅心里一边重新揣摩着王有才的背景,一边笑对阎行云:“行云,这么久没见了,想不到你竟然一点都没变。”
“是啊,省城一别,三年多了吧,师兄的专业又精进了很多。”阎行云语气诚恳的说。
王璟寅立马摆手:“哪里哪里,我哪能当得起师兄这样的称呼,专业就更不能跟你比了,”
不等阎行云接话,他又笑道:“水上旅馆的事,杨老已经指正过我了,纯属谬误,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王璟寅这话说得简简单单,多少带着点谦虚的意思,要搁平常人说出来,再正常不过。
可楚春光、王有才等人却听得面面相觑,很难相信这话是王璟寅说的。
王璟寅的狂傲,从昨天的驳论上就可见一斑,连杨炳隆的话,他都敢驳斥,还有谁能被他放在眼里的?可遇上阎行云,他居然变得这么谦虚?
他们却不知道,王璟寅这么恭维阎行云,可不光是因为专业水平,更重要的是,他非常清楚阎行云的来历,就算以他王璟寅的身份,对上阎行云,也没什么狂傲的资格、
别看阎行云现在只是个开发办的设计师,而他却是堂堂省规划局的副局长,但他很清楚,如果阎行云愿意进政府工作,她的升迁速度,绝对要远超过他。
更重要的是,他自打认识阎行云开始,就一直对这个专业精湛,容貌绝尘的小师妹心仪不已,不止一次动过追求她的念头,可惜阎行云根本不给他半点机会。
他自认为,论专业,他虽然略逊阎行云一筹,可也相差的不是很多。栗子小说 m.lizi.tw
论家世,虽说阎家树大根深,可财力却比他王家逊色不少。
论容貌,阎行云虽说绝色出尘,但他也还算五官端正,追他的女人也能装满一卡车。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阎行云一点机会都不肯给他?
本来对阎行云无从下手的他,已经改弦易辙,准备在楚春光身上打主意了,可阎行云的出现,却再次勾起了他心里那根骚筋!
尤其是当他看到,阎行云三年多来竟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像当年那样清纯可人,还是喜欢穿他最喜欢的白衣白裙,那一头让他为之疯狂的金色长发,仍旧闪闪动人的时候,他愈发有些按捺不住了。
但他却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反应,早已全盘落进了阎行云的算计之中。
这也正是阎行云敢在王有才面前信誓旦旦的原因。
她今个这副做派,可不是临时装扮,应该算是轻车熟路才对。
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着实蒙倒了包括王璟寅在内的一大批人。
事实证明,即便是现在,这套做派的作用,依然还有奇效!
“是我误会师兄了,对不起哦。”阎行云继续温婉的笑着,但言谈间,对他的态度,似乎比当年要亲近了一些。
虽然只亲近了那么一点点,却让王璟寅惊喜万分,至少他觉得,他看到了希望。
但他也没表现得特别殷勤,楚春光还在,掌握好尺度,或许鱼与熊掌,可以兼得呢?
直到一顿饭吃完,众人开始聊起正事。
王有才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项目计划书,以供楚春光和杨炳隆研究。
这一次,王璟寅不但没插半句嘴,甚至杨炳隆偶尔问起他的想法的时候,他居然还跟着附和了几句,这让王有才对阎行云的魅力,更加惊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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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计划,自然不光要研究书面文件,稍有意向的项目,都要实地勘察一番。
今天恰好赶上了个艳阳高照的时候,天气似乎也没那么冷,杨炳隆提议即刻去勘察。
但阎行云的脸色却有些不太好,轻捂着胸口告假,想要回去休息。
虽然勘察少了总设计师参加不太好,但她的思路全都在规划图上,王有才也就装模作样的答应了,几乎是同时,他发现,王璟寅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瞅着就要上套了。
只要他也找理由推脱不去,就算是彻底中了他们的计了。
可让王有才失望的是,王璟寅忍了几次,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
王有才不禁皱起了眉头,这狗材莫非看出了什么不对?
但阎行云临走,却丢了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阎行云一走,众人也出了龙涎院,往北山方向而去。
这次杨炳隆看好的项目,是北山下的温泉浴场。望溪村的三十多眼温泉,有七眼都坐落在北山下,虽然位置较偏,但其中包括一眼面积最大的檀香泉,如果善加开发,既能做多人浴场,又有私密小浴场,算是盈利较大的项目之一。
北山脚下,七眼温泉如一串散落的珍珠般分布各处,此时天气已冷,但步入其间一点也感觉不到寒意,温泉水面平缓,升腾而起的白雾,把各个泉眼妆点得如同升仙之井。
在其中转了几圈之后,连本来持保留态度的楚春光,都忍不住微微点头。
谢悠悠更是嚷嚷着,立马回去换装再来泡温泉。
王有才闻言心里乐开了花,可同时让他闹心的是,王璟寅一直绕着楚春光,令他根本无法近身。
虽然王璟寅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几乎没怎么说话,可也始终没表露出要走的意思来。
就在此时,楚春光略感遗憾的说道:“可惜这些泉眼距离稍远,如果离得更近一些,一眼望去能全都看到,就更好了。”
王有才心里咯噔一下,楚春光这次来,态度始终不是很积极,现在又说出这种近乎厌弃的话来,难道真就是因为楚邦炎的事情,对他产生了厌恶?
他心里飞快的琢磨对策,嘴上笑着应道:“楚执行官说的没错,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能俯瞰浴场全貌,就是计划书上的林间胜境。”
说着,王有才抬手指向山上,离他们所在处不远的山上,有一块面积不小的平台。
杨炳隆顿时来了兴趣:“哦,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走,上去看看!”
他这话一出口,王璟寅立马苦着脸说道:“还是别去了吧,我没穿登山鞋。”
王璟寅早就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如今终于逮住机会,迫不及待的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瞅着王璟寅匆匆离开的背影,王有才心里总算舒坦了:“可算走了!”
他走到楚春光身边:“楚执行官,我带你们上去看看,上边的风景,与众不同。”
楚春光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回头冲谢悠悠道:“悠悠,杨老年纪大了,你扶着他点。”
说完,她跟王有才并肩往山上走去,看看与谢悠悠等人拉开了距离,楚春光先开了口:“有才弟,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王有才哀叹一声,心道:“你男人想说的话多着嘞。”
他没绕任何圈子,因为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了:“我就想问光姐一句,你到底怎么看王璟寅?”
楚春光没想到,王有才居然开门见山的问出这样的话来:“为什么这么问?”
王有才继续直言不讳:“你不觉得,他很招人烦么?要不是他在哪儿梗着,我能直到现在才跟你说上话么?弄得我心急火燎的,感觉都快崩溃了。”
楚春光闻言点头轻笑:“嗯,我看得出来。”
“你就别笑了,给我句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楚春光侧着脸看着他,表情似乎在嗔怪他说这话唐突,但眼里却带着一丝笑意:“我只能说,他是他,我是我,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王有才乐了,他知道自己这回算是搏对了:“有啥复杂的,不就是他死皮赖脸的缠着你,想泡你,你不想搭理他,却又不愿意得罪他吗?”
这下楚春光不吭声了,含笑往前快走了两步,回头冲几人笑道:“再往上,路就不好走了,看看你们,能不能赶得上我!”
王有才哈哈一笑,大步撵了上去。
实际上他刚才心里也很忐忑,虽然之前就看得出,楚春光不怎么待见王璟寅,但也不敢保证完全摸透了楚春光的心思。
如果楚春光护着王璟寅的话,那他和阎行云定下的计策,可就适得其反了。
他问的时候,计划已经进行到一半了,要是楚春光表现出任何对他的不满,他就只能立刻给阎行云打电话,叫她立马打住。
而现在嘛,就要看阎行云到底有没有她自己吹的那么牛逼了!
他摸出电话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一条信息:“万事俱备。”
他飞快的回了一个字:“整!”
电话另一边,阎行云微笑着合上她的翻盖电话,却没放下,而是拿在手里,冲坐在对面,正帮她削苹果的王璟寅道:“王师兄,你坐你的,我去洗个澡,不许走。”
王璟寅明显一怔,水果刀差点削到手上:“去吧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阎行云袅袅婷婷的进了隔壁的屋子,不多时,隔壁传来了轻微的水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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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望溪村这种平房,没有几家装淋浴器的,想要洗澡的话,就只有大浴桶。
王璟寅昨晚让王有才弄得一身屎味儿,在浴桶里泡了半宿,差点没挫下一层皮来,自然比谁都更清楚这一点。
他手上的苹果削了一半,停在那儿,眼睛不住往那扇门上瞟,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阎行云光溜溜的入浴的景象。
想到那层层白衫剥落,羔羊般白嫩的娇躯侵入水中时,那诱人的画面,他就觉得小腹里有滚烫的岩浆在涌动,直往脑门窜去。
虽然他身居高位,年轻得志,类似的场面他见得多了。
可阎行云是他不止一次幻想过的女神,如今他居然离美梦如此接近,实在有些按捺不住。
他小心翼翼的把苹果、小刀放到桌子上,慢慢站了起来,可站了片刻,又咬牙坐了回去。
想到阎家那些老古董的扑克脸,他实在没勇气就这么闯进去对阎行云用强。
然而坐在椅子上,他就觉得浑身瘙痒,屁股下边像是长了针似的,怎么也坐不住……
就这么足有一刻钟,他不知站起、坐下多少回,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苦苦忍耐着。
与此同时,楚春光等人已经在返回的路上,登上山腰俯瞰了整个浴场的全景之后,杨炳隆对北山浴场的规划赞不绝口。
“这趟山没白上,我怎么就没想到,俯瞰之下,布局竟然这么巧妙?真是长见识啦,王主任,好眼光啊!”
杨炳隆冲着王有才挑起了拇指,毫不吝啬他的赞誉。
王有才连连摆手:“这我可不敢居功,从规划设计到项目计划,几乎都是阎行云一手包办的,我说给她雇两个打下手的,她都信不着!”
杨炳隆惊奇的哦了一声:“真是后生可畏,做规划设计的,就该这样认真负责!”
楚春光对浴场的计划虽然没有发表意见,但见杨炳隆如此推崇,当然也不免心动,转头看向王有才,大有深意的说道:“王主任知人善用,这阎总设计的功底的确非同一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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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正不知该怎么引众人前去呢,闻言心里大为兴奋:“嗯,阎行云经常胸闷,说是老毛病了,去医院也查不出什么问题,我正琢磨,要不要去看看她。”
楚春光看向他的眼神有些玩味,笑着说:“那就一起吧,杨老您看呢?”
杨炳隆重重点头:“年轻人不知道爱惜身体,我也算粗通把脉,去替她号号脉也好。”
“好嘞,那你们先慢点走,我去前边杂货买点水果,马上就来。”
楚春光想叫住他,让他给阎行云捎带些补品,可王有才已经跑远了。
他趁着店老板称水果的工夫,飞快的给阎行云去了个短信:等我信息。
收到阎行云的回复时,老板刚好称完,他付账的同时,写了个信息,却不发送,拿着水果和电话赶了回去。
众人一边说笑一边走,没多大工夫,就远远的看到了阎行云的院子。
王有才指着百米开外那敞开了一半的院门道:“喏,就是哪儿了,条件的确有限的很,让我的左膀右臂住这样的地方,我可是惭愧的很吶。”
一边说,他一边按动了电话上的发送键。
几乎在他按键的同时,屋子里,阎行云那带着点羞怯的声音响了起来:“师兄……你还在外边吧?”
王璟寅正坐立不安的在哪儿犹豫,听到她的声音,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啊,在!在!”
阎行云似乎也很犹豫,吞吞吐吐的说:“能不能,麻烦你件事?”
王璟寅忍不住站了起来:“什么事,你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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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不太舒服,丢三落四的,把替换的衣服,忘在隔壁了,你帮我拿一下好不好?”
听着她欲语还休的动静,王璟寅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脑子里浮起一个念头,她是不是故意的?这是在勾引他么?
他根本没心思细想,脱口应道:“好,在哪呢,我给你拿!”
说着,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隔壁屋子,一眼就瞥见,床上放着一摞叠得十分整齐的衣服,最上边放着的,竟然是一条紫色纱网带花边的钉子裤,那么小小的一片平铺在上边,醒目得让人无法忽视,那艳丽的浅紫色,怎么看都透着无比的诱惑。
他一阵兴奋,自己怎么就那么笨,这如果还不算勾搭他,那什么才算?
他抢上前捧起衣服,一股摄人心魄的幽香从衣服上散发出来,混合了洗衣粉的清香,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由的味道,让他裤裆一下就鼓了起来。
他舔了舔嘴唇,拎起钉子裤狠狠嗅了嗅,感觉全身的血都沸腾,当下也顾不上太多,捧着衣服来到她门前,正想推门而进的时候,忽然又顿住了脚,伸出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行云,衣服在这儿呢,我怎么给你啊。”
“唔……”
阎行云把手里的电话丢进了浴桶旁的杂物筐里:“你等下啊,我给你开门,我不出声,你不许进来啊。”
“嗯,好,好的。”王璟寅的眼珠子都红了,他这会儿要是还相信她的话,那得傻到什么程度?等她回到浴桶里,他再进去?真那么干了,就算她嘴上不说,心里也得骂他木头吧?
侧耳细听,就听屋子里一阵水响,他紧盯着门上的窗子,里边虽然挂着帘,可还是能隐隐看到里边的人影,一个窈窕修长的影子走了过来。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他的心里也咯噔一下,阎行云的门,已经为他敞开了?
“你别进来……”
阎行云话说到一半,门开了,脸色通红的王璟寅捧着衣服站在门前,双眼发直的看着她。
阎行云这会儿身上裹了一条很宽大的浴巾,同样也是洁白无瑕没有任何花纹,只把那莹润的香肩外边,下边也遮到了腿弯,但**那优美的弧度、腰部那玲珑的曲线,即便隔着浴巾,还是能看到。
尤其那一头湿漉漉的金发披散在身后,灯光一衬,更是散发着让王璟寅血脉偾张的光泽。
“啊……师兄你……”阎行云慌乱的捂住胸口,急忙往炕里躲。
可不动还好,动作一大,那本来紧裹的浴巾扭动,好像随时都要掉落下来一样,尤其是当她躲到炕上,缩成一团的模样,更是让人心摇神荡。
王璟寅嘿嘿一笑:“有什么好怕的,这里又没外人,这是不是你要的衣服?”
“不许看啊,你转过去,转过去!”
王璟寅这会儿要是还会转过去那才怪了,他装模作样的捧着衣服递了过去,往炕边一放,伸手就去摸她的玉足。
她身子一颤,飞快的把脚缩了回去:“师兄你干什么,你快出去,出去……”
“出去?不是你要我进来的吗?不知道你洗干净没有,要不,师兄我,再帮你搓搓?”
他一边说着,一边满脸邪笑的朝她凑了过来。
“你想干什么,你出去,不要!”阎行云突然提高了声音,叫喊起来。
她这会儿的声调听上去,尖锐刺耳,哪还有半点勾搭人的味儿?
王璟寅却连顿都没顿一下,伸手去扯她的浴巾。
在他想来,女人这玩意儿嘛,嘴上越是说不,心里越是想要!
门都给他开了,他要是再装什么谦谦君子,那岂不是蠢到家了?
可就在他手伸到一半的档口,耳朵里突然响起一声炸雷:“狗犊子,住手!”
王璟寅动作猛的一僵,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只见屋门大开,面色狰狞的王有才和楚春光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门口。
王璟寅顿时就傻眼了,整个人像个木雕一样定在了炕边,甚至伸出去的手,都忘了收。
不等他回过神来,王有才两步窜了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猛的将他从炕沿上扯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王璟寅,你好大的色胆!”
王璟寅噗通一声摔在地上,身上传来的剧痛让他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王有才和随后走进来的楚春光等人,想要分辨点什么。
可张了张嘴,他却发现,根本无法开口。
屋子里的情景,已经被众人看了个清楚,他这会儿就算浑身是嘴,又能分辨什么?
与此同时,一脸泪痕的阎行云,抱着肩膀呜呜痛哭起来:“流氓!王璟寅,你这个流氓!”
这一句话,比什么解释都更有效!
王有才怒不可遏,抬脚往他身上狠踹了过去,没成想,却被紧随其后的楚春光抬手拦住了:“自然有人会教训这个色魔,不用你动手!”
王璟寅仰头看到楚春光那冷漠而陌生的神情,终于彻底清醒过来:“不,事情不像你们想的那样,春光,你别误会……”
他顾不上爬起来,直接伸手去抓楚春光的脚踝,没想到,楚春光猛一抬脚,尖锐的靴头一下踢在他的大脸上,把他踢得翻到在地,鼻血横流!
“王璟寅,你不必和我解释,要解释,去向王董事长解释吧!”
王璟寅捂着鼻子爬了起来,凶狠的盯着阎行云,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他现在已经清醒过来,很快意识到,这根本就是楚春光和他们合伙设下的圈套!
他能说什么?说阎行云主动勾搭他的吗?
别说阎行云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勾搭人的话,就算说了,谁又能证明?
他耍流氓的过程却有那么多人亲眼看到,无论怎么样,这个黑锅他都背定了!
他抹掉脸上的血,转身踉跄着要走,谁知楚春光却一挥手,冲门口保镖下令:“拦住他!”
保镖立马把门堵了个严实,王璟寅气怒交加,回头怒视楚春光一眼,转过脸,扬起巴掌就要打人,却听一旁的杨炳隆一声断喝:“璟寅,够了,你还想干什么?”
王璟寅动作一僵,扬起来的手又落了回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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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炳隆一脸痛心疾首的神情,指向他的手都控制不住的哆嗦着,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我真不知道,老王那么刚正的骨血,子孙里怎么会有你、你这样的孽障!”
说着,他专向阎行云:“丫头,他有没有伤着你,你要不要报警?放心,今天老头我给你做主,老头跟你保证,没人敢为难你!”
阎行云没说话,只是抱着膝盖,把脸埋起来一边哭,一边摇头。
杨炳隆这才冲保镖怒道:“把他带回去,交给王董事长亲自过问,明白了吗!”
保镖答应一声,带着懊恼不已的王璟寅迅速离开了现场。
王璟寅一走,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滞,王有才长叹一声,狠狠跺了下脚,并没抓住王璟寅的痛脚纠缠下去,转而开始安慰阎行云。
楚春光和杨炳隆也劝慰了几句,看到阎行云这副样子,也不好多留,匆匆告辞。
王有才本来装作没听见他们说啥,想留下来,但楚春光却冷冷的说道:“王主任,你也是大男人,留下来恐怕不方便吧?悠悠,你留下照顾好阎总设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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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无奈的起身,跟着楚春光他们一起离开。
到了龙涎院,杨炳隆推说头疼,独自回了邻院,屋里就只剩王有才和楚春光二人,楚春光的脸色冷了下来:“王有才你好大的胆子!”
王有才早知道瞒不过她,干脆满脸贱笑的坐了下来:“我这不也是为了帮光姐撵苍蝇嘛,这回王璟寅不能再缠着你了,咱们说话也方便不是么?”
楚春光秀眉微挑:“为了我?这么说,你连我一起算计在内,我还要感谢你了?”
王有才见她冷面无情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高兴。
的确,他和阎行云合计的时候,就已经算到,只要楚春光一露面,王璟寅肯定会认为是楚春光和他们一起合伙坑他,就算要算账,也会第一个跟楚春光算。
但那又怎么样,这么做,得益最大的还是楚春光。
王璟寅出了这码子事儿,恐怕再没脸缠着楚春光了吧?
就算他脸皮厚,还能没皮没脸的黏上来,楚春光也有冠冕堂皇的理由把他赶得远远的!
这么做,可谓是一劳永逸,自然,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想要赢得一些东西,还想一点也不付出,那怎么行?
“光姐说的这是哪里话,我王有才从一开始就是站在你这边的,我坑谁,也不可能坑你!”
顿了顿,他脸色变得郑重:“王璟寅的心思你应该看得出来,难道你觉得,这么一直拖下去,就真的能高枕无忧了吗?”
楚春光没想到王有才居然会用这样的口气跟他说话,她在集团里向来说一不二,即便是杨炳隆这样的元老级董事,同席的时候也得让她做首席,遍数他身边的人,有几个人敢这么毫不客气的跟她说话?
“你的胆子还真是不小,这是在教训我?”
楚春光脸色越发冰寒,她心里本来对王有才就有些不满,认为他“恃宠而骄”,仗着跟她有过亲密关系,连楚家的人都敢打,现在竟然连她本人都敢算计了!
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看向王有才的目光,自然也颇为冷漠不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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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一点也不避讳,眯着眼,打量着这个手握重权的女人,揣测着她内心的想法。
只用了一瞬间,他就断然下了狠心:“光姐,如果你宁肯身边多一个对你毕恭毕敬,见了你就点头哈腰,一口一个‘楚执行官’的人,那没问题!以后我会做好我的‘王主任’!”
说着,他陡然起身:“你这次回去,如果王璟寅发难,相信你能毫不费力的把责任全都推到王主任身上,不管有什么后果,王主任担着就是!”
最后一个字说完,他一只脚已经迈过了门槛。
“回来,把话给我说清楚!”
王有才停住脚,没转身:“楚执行官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还是担心王主任就这么溜了,没人能替你承担这回的责任?”
楚春光一阵沉默,王有才的话她听的很明白。
遇事为她着想的,是她的有才弟,而不是开发办的王主任。
她没有料到的是,王有才明知道失去了她的支持,他根本就是独木难支,可他居然还不肯对她弯腰,坚持要以平等的姿态跟她对话!
这实在不像是官场中人的作风……不过,却有几分男人本色。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你这么做,太欠考虑了!”
楚春光的声调明显软了下来,无力的坐到椅子上,玉手轻柔着眉心,心事颇重。
王有才暗暗呼出一口浊气,他知道,这一回他赌对了。
高处不胜寒,楚春光也需要朋友,她毕竟也只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我知道这么做有莽撞之嫌,但看他整天这么缠着光姐,我实在忍不下去了,而且我敢保证一点,王璟寅这只蛤蟆,绝对不敢借这件事翻起什么风浪来。”
楚春光听他说得这么肯定,不免有些好奇,抬头看向他:“为什么?”
王有才微微一笑:“他不敢同时得罪你和阎行云。”
楚春光秀目一亮,刚刚她怒气上头,的确忽略了这最重要的一点。
王璟寅招惹的不是别的女人,是阎行云!如果事情闹大,一定会把阎行云牵扯进来,而且对阎行云的名声,会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
别说他一个王璟寅,就算整个王家,也不敢同时树起楚家和阎家这两大对手。
何况王家的掌舵人王洪,可是个眼明心亮的老爷子,有他在,王璟寅这回肯定会很惨!
“怪不得你敢跟我这么横,原来是又抱上了一棵大树。”楚春光心里一阵快意,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似笑非笑的调侃道。
王有才一脸郑重的说道:“光姐,我以前站在你这边,以后也是一样。阎行云只是别有所求,或者说,她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向你示好,跟我可没什么关系,你有才弟在这件事里,最多算个保媒拉纤的媒婆!”
“媒婆?”楚春光笑意更甚,秀目中又多了几分戏谑,虽然信了几分,但更多的还是不信,要说王有才跟阎行云没有一点亲昵关系,阎行云会这么帮忙?
王有才顺着她的目光下看,看到了自己的裤裆……
可他却没有就坡下驴,而是面容肃然的道:“对,楚家和阎家的媒婆。”
事实上,王有才直到现在,也不知道阎行云到底有多深的根基,只是从楚春光和王璟寅对阎行云的态度上揣测出一点罢了,此刻他这么说,一来是不想让楚春光对他生出太大的嫌隙,再者也想借机探探,阎行云,到底有多厚的资本。
只要楚春光没表示出不屑,那就说明,阎家绝对也是个旁人难以窥其全貌的庞然大物!
果然,很快,楚春光的神色也肃然了几分,阎行云的确帮了她一个大忙,让王璟寅吃了瘪,却又哑巴吃黄连,绝对不敢报复,就这一点而言,她楚春光,也得领阎行云的一份人情。
“她真是这个意思?”
“她倒是没明说,可光姐你想,我王有才的面子再大,跟她再熟,她也不会豁出去自己的名声,只为了向我卖个好吧?我又不是她的未婚夫,她凭什么这么帮我?”
王有才说话的同时,心里暗暗吃惊,这次他总算是探到了阎行云的根底,这贼婆娘,居然有着能让楚家都不得不正眼相看的实力!
还好他这般左右逢源总算没有露出致命的破绽,不然,几个庞然大物同时碾轧过来,他这个小蚂蚱,恐怕就只有粉身碎骨的份儿了!
想到这里,王有才脊梁上不禁渗出一层冷汗!
楚春光点了点头,闭眼沉思了数秒,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这回算你蒙混过关,下次再敢一声不吭的把我拖下水,我一定要你好看!”
“嘿嘿,光姐有命,小弟哪敢不从,绝无下次,光姐,那你看,投资项目的事儿……”
“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回去,把阎行云给我哄好了,投资的事情,晚上再谈!”
“呃,晚上?几点?”
“几点你自己看着办,不过要是惊动了杨老,我就让悠悠扒了你的皮!”
王有才嘿嘿贱笑:“不敢不敢,这不还没到吃晚饭的时候呢嘛,杨老他年纪大了,今个又气得不轻,晚上小弟一定给他老人家安排点安神补脑的佳品,管保他,一觉睡到大天亮!”
从龙涎院出来,王有才溜到了阎行云家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边瞧,刚瞅了两眼,谢悠悠已经迎了出来:“看嘛呢,还想趁机占点便宜?”
王有才嘿嘿干笑:“不是,那个,光姐让我来替你。栗子小说 m.lizi.tw”
谢悠悠明显不信,撇了撇嘴,但还是往外走去,边走边说:“她好多了,你去看看吧。告诉你,不准占便宜,否则让我知道,后果你自己猜!”
“哪能呢,放心放心。”
看谢悠悠出了院子,王有才几步窜进屋里,见阎行云正坐在椅子上笑看着他。
此时她已经穿戴整齐,却还是那套唬得王璟寅难以自控的白衫白裤,加上她那张美艳的俏脸,冲他微笑的时候,甚至让他也有种这女人很纯洁温婉的错觉。
王有才忍不住挑起了拇指:“高,实在是高,阎大小姐的演技,不去演电影真是可惜了!”
阎行云轻笑,微微低头,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人家哪有那个天分,王主任谬赞啦。”
王有才浑身一哆嗦,连忙摆手:“别,别这样,好好说话!”
阎行云忍不住豪放的笑了起来,胸脯乱颤:“你这就是典型的贱皮子,别的男人都喜欢温柔的,怎么你就受不了?”
王有才轻舒一口气,坐了下来:“别的女人温柔点或许能行,你要是温柔起来,那真是要命!王璟寅刚刚上路,我可不想再步他的后尘。”
阎行云又温柔至极的瞥了他一眼:“那人家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该怎么谢人家?”
“我以身相许行不行!”
“滚!”
王有才无语哽咽,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贱皮子。
怎么他现在居然觉得,阎行云骂人的时候,比刚才可爱得多了呢?
“放心,答应把那个项目给你,我还能反悔不成,要是你愿意,其他项目也可以选一选,而且我给你最大的优惠条件,你阎家承包的工程,我一律不吃回扣,政策一切从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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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行云眼放亮光:“真的?你可别后悔!”
王有才怪眼一翻,瞪着她:“你还想把剩下的项目全都收入囊中,好活活饿死老子不成?”
“居然被你看穿了,没劲!”阎行云娇笑不已,好一会儿,她才正色道:“说真的,你要是肯多包几个项目给我,那我可就选啦。”
“堂堂阎家大小姐都屈尊就卑的来我这小庙里任职了,我要是再那么不识相,连点好处都舍不得,那岂不是太没眼力见了。”王有才笑着调侃道。
他这么一说,阎行云还真有点羞惭的意思,一时竟没应声。
王有才自然不肯就这么放过她:“说说吧,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了,在这儿挖个坑,就等着我自己往里跳呢?”
“当然不是……”
话刚出口,她就发现王有才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猛看,脸上的笑意很有点玩味的意思。
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以他们之间的了解,这会儿再扯淡那就没意思了。
紧接着她就露出一副爱咋咋地的神色:“呃,好吧,是有点那个意思,不过主要还是我自己想来。”
王有才翻了个白眼:“我就说么,这世上,就不可能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当初我给你开的薪水是一个月三千,现在算算,一个月三万,三十万都不止吧?”
阎行云美目一瞪:“怎么,嫌贵了?”
“没,没有,我这不偷着乐呢嘛。旁人月薪三百万都请不动你阎大小姐,我说的对吧?”
“哼,算你变脸快,敢说一个贵字,我就把楚春光勾搭上手,让你哭都找不着调儿!”
王有才莫名的打了个寒颤,贼婆娘死性不改,居然又瞄上楚春光了?可得仔细防着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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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很有默契的没谈到楚家的事情,实际上,眼下的情况多少有些微妙,楚家和阎家都对望溪村的开发感兴趣,好在没有起什么冲突,还初步达成了一定的默契,这对王有才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眼下的情况来看,无论是谁,想要在望溪村插一脚,都难免要触及到楚家和阎家的利益,自然会招来两家的反击,而他这个开发办主任,就可以从中渔利,左右逢源!
但同时他心里非常清楚,无论是阎行云还是楚春光,之所以帮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利益,个人情分在里边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他不会天真的认为,这两个女人会真的爱上他。
或许她们对他有好感,但也仅限于好感而已,做朋友没问题,甚至做情人都可以,但利益至上这个主题是绝对不可能改变的。
也正因为这样,王有才宁肯割掉一块心头肉,许给阎家的项目,他不吃回扣,政策从优。
他看得出,阎家缺钱,要不阎行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但阎家缺的是大钱,还不缺他吃回扣的那点小钱。
虽说回扣的那点钱,阎家还未必看得上眼,但那代表了他的态度。
如果花费点钱就能笼络住阎家,或者说能博取阎家的好感,他觉得出点血也是值得的。
这就是这个圈子里的潜规则,有钱大家赚,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一定程度上,楚家和阎家已经踏上了他这条贼船,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稳固和两个女人的关系,关系越瓷实,他的位子就越牢靠。
他嘴上在和阎行云聊天,心里却忍不住掂量:“在姜家没有另找途径下手,何静还没公然翻脸的情况下,应该还有几天消停日子可过吧?”
“晚上的酒席你去不去?借这个机会,或许真能搭个上楚春光呢?”王有才笑嘻嘻的问。
“楚春光可是省城有名的名门名媛,你舍得让给我?”
王有才吃了个瘪:“好吧,我不就是寻思,你们两家能趁这个机会多交流交流么?”
“有什么好交流的,井水不犯河水罢了。再说,我可是刚被非礼过,你觉得我这么快就容光焕发的出现,楚春光的脸上能挂的住?”
王有才点了点头,他知道,彼此心知肚明是一回事,捅穿了这层窗户纸就是另一回事了。
想到晚上的酒席,他放弃了调戏阎行云的机会,起身告辞。
阎行云却出奇的送他到了院门口,压低了声线:“说真的,回头我可就去挑项目了,别等我挑完了你再心疼哦。”
王有才舔着笑脸凑上去:“我也说真的呢,要不我情债肉偿,干脆以身相许得了。你就放过那些项目如何?”
“找揍!”阎行云抬腿就踢,可惜踢了个空,王有才早窜出去老远了。
看看时间还早,王有才回了趟家,跟徐巧凤打了个招呼,然后拨通了杜晓娟的电话。
晚上的饭局,楚春光那边少了王璟寅这个碍手碍脚的家伙,但开发办参加的人绝不能少,不然会让人感觉,出了王璟寅这码子事后,开发办的人态度都冷淡了。
即便实际情况谁心里都清楚,可表面上的礼数不能缺。
然而让他没料到的是,杜晓娟居然推说身体不舒服,晚上不准备参加酒宴了。
这一下让王有才想起了她之前说要请假的事情来。
这两天一直忙活楚春光,差点就疏忽了她那边的情况。
尽管他现在已经知道,杜晓娟请假,多半是为了躲避家里替她安排的相亲,可一时间他还没能拿出什么对策。
然而事有轻重缓急,当务之急是要把楚家开发的项目定下来,杜晓娟那边应该不差这一晚上,总不会打今个晚上起,杜晓娟就请假不来了吧。
无奈之下,王有才调了王春兰、林冰倩前来作陪,虽然林冰倩不擅喝酒,但咋说也算是开发办的财务员,名义上说得过去。
一顿酒席,从傍黑喝到八点多钟,众人都有了那么点醉意。
杨炳隆似乎因为王璟寅的事情心存愧疚,和楚春光商量了一下,主动把北山温泉浴场的项目包了下来,敲定这事儿之后,他说话就不利索了,没等散席就先一步回去休息了。
酒席一散,王有才也装模作样的告辞,等人都散了,他又悄无声息的摸回了龙涎院。
院子里已经是一片昏暗,只有几盏小彩灯亮着,晃得王有才那张贱笑着的脸,时红时绿的,本来他还担心有剩下那两个保镖在,行事不方便,没成想,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应该是被楚春光支到邻院去了。
他轻手轻脚的摸到屋门,轻轻一推,门果然无声无息的开了。
但让他诧异的是,楚春光和谢悠悠的房间,都只有小夜灯的光线透出,好像二女都已经睡了。他附耳细听,却听楚春光房里,隐隐有娇哼轻吟传来。
他忍不住暗笑,晚上的菜,楚春光可没少吃,尤其是他上次为她们安排的那两样,属楚春光吃的最多,这下知道后果了吧,他要是不来,明个她非憋得满脸桃红不可。
心里琢磨着,他慢慢推开了房间的门,可是只往里边看了一眼,他就愣了。
炕边那昏黄的小夜灯映照下,床上两个白花花的身子交缠,楚春光和谢悠悠,居然都在!这两个婆娘,搞到一起了?居然还敢不关门?
王有才本来打算偷偷摸摸的凑上去,看个真切呢,没成想刚划上门,炕上就传来了谢悠悠那透着妩媚的声音:“唔,小帅哥你可算来了,救命……”
王有才一听就乐了,敢情是楚春光太激动,把谢悠悠给按倒了?
他赶忙凑了上去,只见谢悠悠一脸绝望的被楚春光给压在炕上,娇小的身子都快被压扁了,小巧娇嫩的嘴唇都咬出了牙印,玉颈上居然还留着吻痕,短发都被香汗沾湿,显得颇为凌乱,总之是狼狈得无法形容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再看楚春光,面色酒红,盘在脑后的公主鬓都堕了下来,身上除了一缕轻纱也没剩下啥玩意儿,白玉似的玉臂美腿紧紧缠住了谢悠悠,急促的喘息中,还夹杂着一声声听起来发闷的娇吟,一看就知道,已经情难自禁了,
但他心里门清,再情难自禁,心智都是清醒的,楚春光这摆明了是借酒装疯,要借机拾掇谢悠悠,肯定是这小妮子之前不知道怎么撩拨楚春光了。
“悠悠姐,这回我可帮不了你了。”
奸笑两声他又补充道:“呃,光姐吃多了菜,硬憋的话肯定会伤了她,你自求多福吧。”
“唔,不会吧,都是你是坏,你……”谢悠悠还想说话,樱唇却让楚春光的玉手给捂了个结实,只发出一连串的咿唔声。
王有才才不管她说啥,居然真就一脸贱笑的往二女边上一坐,啧啧有声的看热闹。
其实这会儿他心里已经有点按捺不住了,楚春光的闷哼,谢悠悠的娇吟交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男人气血上涌。
谢悠悠娇躯玲珑挺翘,珠圆玉润,楚春光则是窈窕白皙,标准到可以上封面。
这样的两个美人扭缠在一处,轻吟浅唱之间,房间里的空气都透着旖旎的香味儿,除非五感尽失,不然哪个男人受得了?
这可不是毛片,看得见摸不着,两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舌头差点没咬断,才勉强控制住,没把一对一的单挑演变成群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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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苦忍的原因很简单,以往哪次碰撞,谢悠悠没挑衅过他?
难得看她出糗一次,忍一忍也值当!
虽然没伸手,可他的嘴却没闲着:“悠悠姐,我告诉你个秘密,光姐的腰侧最敏感,你多揉揉她哪儿,她保证一会儿就软了。”
谢悠悠不知就里,怕的就是伤了楚春光,要不以她的身手,楚春光哪能舞扎得了她?
正觉得有力难施的当口,得王有才为她“指点迷津”,她当然感激不尽,冲王有才感激的一瞥,吃力的抽出手,按在了楚春光那滑不留手的纤腰上。
他这招果然有效,没捏咕两下,楚春光就忍不住娇哼出声,情不自禁的仰起头来,玉颈抻得如天鹅一般,声调诱人。
谢悠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呢,王有才这边又说话了:“悠悠姐,你跟光姐不太一样,你最敏感的地方在胸口,之前我搂着你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哪儿,你喊的动静可大了。”
他这边话还没说完呢,楚春光就搂住了谢悠悠的身子,把她的玉兔都挤扁扁了……
这回轮到谢悠悠受不住了,转眼就娇喘声声,王有才忍笑又开始点拨谢悠悠逆转局面。
他这么一弄,没用几分钟工夫,两女就斗了个难解难分,但同时,身体里的邪火也越烧越旺,大有控制不住泛滥成灾的趋势。
最终还是楚春光忍不住了,干脆也不装了,撇下谢悠悠,一把揪住了王有才的耳朵把他扯倒在炕上:“够了,你这挑拨离间的小混蛋,看我们姐妹怎么收拾你!”
要说王有才倒的也是地方,大脸不偏不倚的贴在了谢悠悠已经香汗淋漓的小腹上,还没等他挣扎起来呢,谢悠悠也已经反应过来,先是一把将他按住,这才娇呼不依:“光姐,你好坏,你怎么能这样。栗子小说 m.lizi.tw”
楚春光咯咯娇笑:“最坏的是他,悠悠,你我姐妹只是内部矛盾,现在,先一致对外!”
其实谢悠悠也已经意识到王有才在使坏了,要不哪能先按住他?听了楚春光这话,谢悠悠一双饱含春水的俏眼瞟向了王有才。
王有才只来得及吐出一个不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这辈子还没对女人用过强,可今个却先体验了一回被用强的感觉,个中滋味,恐怕就算是他自己,也实在找不出词语来形容了。
这一整晚,龙涎院里,春风潜入,润物……有声。
原本楚春光答应过他,晚上再好好谈谈投资项目的事情,可让他失望的是,整整一宿,楚春光都没提过项目俩字儿。
他也没敢冒死提出,心里估摸着,他要是提了,下场恐怕不是变成人干,就是被踹下炕。
但好在之前就已经谈妥了东水湾山庄和北山浴场的项目,而且楚春光临走还拿了两本项目计划,以供回去开会研究。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楚春光走的似乎有些不舍,至少在车开出去之后,她还探出车窗回头给了他一个微笑。
王有才其实也不舍,虽然昨晚的战况有点火爆,却让他有种另攀高峰,眼界大开的感觉。
可惜楚春光却必须回去,她们在望溪村住了已经三天,集团那边业务繁忙,没有她坐镇,情况不稳,那边电话已经催了几次了。
最重要的是,连她也不知道,王璟寅先一步回去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如果她在省城,就算王璟寅想兴风作浪,她也能及时应对,但她人在望溪,实在鞭长莫及,有这个事情压在心里,就算勉强多留几天,也不痛快。
这些原因都是她亲口跟王有才解释的,听着她略带歉疚的声音,王有才虽然心存不舍,可更多的却是暗暗高兴。
放眼圈子之内,能让楚春光亲口解释点什么的,又有几人?
她这么做,无疑说明他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一定的位置,再不是之前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中医推拿按摩师了。
送走了楚春光等人,王有才心里竟有那么一丝怅然。
虽然现在的他的确称得上春风得意,但毕竟还是人在江湖,还有太多事情不受他的左右,甚至他都无力去影响,就更不要说改变些什么了。
“大男人,不可一日无权呐!”王有才心里感叹着,背着手,晃晃悠悠的回到了指挥部。
往办公室一坐,他本已复杂的心情,更有些烦乱了。
往日只要他一来,杜晓娟都会给他沏一壶香茶,可今个,居然不见杜晓娟的影儿。
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阳,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杜晓娟不会真的就此请假不来了吧?
他翻出电话给杜晓娟打了过去,谁知,第一遍居然没人接。
他眉头越皱越紧,略一琢磨,就又打了过去,这回刚响了两声,那边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有才啊,我是你大娘,我们家晓娟今个身子骨不舒坦,就不去上班了。”
王有才闻言眉头皱成了川字,杜晓娟干什么去了?怎么是老杜婆子接电话?
接了也就接了,连什么事儿都不问,直接就请假?
不对,她这哪是请假,应该说是通知才对,语气那么冲,哪有半分征求他意见的意思?
但是,从杜晓娟这边论,老杜婆子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他的长辈。
“大娘,晓娟姐病了?哎呀,这事儿闹的,我这儿还寻思她怎么就没来呢。她怎么样了,要紧不?”
电话里一阵杂音,隐约能听出似乎是在捂着听筒,好像还有吵嚷的声音。
紧接着,老杜婆子那尖细的嗓音又响了起来:“啊,没事儿,没啥事儿,就是头疼脑热的,吃点药就好了,可估摸着这两天就去不了你哪儿了。”
王有才嘴角微微上翘,脸上浮起冷笑来:“成,要是病了还逼着人上工,那我不成周扒皮了?这样吧大娘,正好这会儿没事儿,我这就去看看我姐啊。”
“不用不用,一点小病,你那么忙,就别来了啊!”
“那怎么行,晓娟姐工作勤勤恳恳,可是我们开发办的功臣,她生病了我都不去,旁人不得数落我这个当领导的不够称职么?您也甭跟我客气,就这么说定了啊。”
说完,他挂了电话,却没收起来,而是直接给魏小天拨了过去。
没几分钟,魏小天屁颠屁颠的进了办公室:“王哥别生气,你吩咐的事儿,我哪敢忘了,这不,我刚要来找你汇报呢!”
王有才前两天吩咐他派人打探杜家的情况,魏小天却没个动静,要不是他电话打过去,估计这会儿还没信儿呢。
“痛快点说!”
“王哥,你可说了,一条一千块啊,保管你能满意!”
见王有才有发飙的趋势,他赶紧堆笑说道:“我未来媳妇儿打探到的,杜家这两天正筹办酒席呢,说是要宴请县里来的贵客。”
“什么玩意儿?贵客?”
“嗯呐,我媳妇特意问了个清楚,来的不是什么亲戚,好像是跟老杜头子认识,叫什么名还没探听到呢,这不就让王哥把我调过来了么!”
显然,杜家所谓的贵客,应该就是来相亲的了,杜晓娟难道是想走没走成?
连电话都是老杜婆子接的,该不会是让老杜婆子给扣住了吧?
王有才决定,还是先去看看风向再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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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给魏小天一千块,他立刻奔杂货店去了,买了足足两大网兜补品,拎到了杜家门口。
杜家跟林冰倩家是邻居,但院子却比老林家小得多,旧得已经发黑的木头门紧闭着,上边贴着两张褪了色、卷了边的门神。
王有才扣了扣门环,院里半天才响起老杜婆子略带慌乱的声音:“谁啊?”
“大娘,我是有才,我来看看晓娟姐。”
老杜婆子把门开了一条缝,人却挡在门口:“不是跟你说别来了吗,晓娟染了风寒见不得人,你快回去吧!”
老杜婆子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五十多,穿了身被面子似的红绿花棉褂,一脸鸡皮,门牙也缺了两颗,一张嘴,豁牙露齿的直往里灌风,声音越发含混不清。
王有才甚至觉得纳闷,这么个女人,是怎么生出杜晓娟那样漂亮而有灵气的女儿的。
她一边说,一边就要关门。
王有才紧忙按住门,堆起笑脸道:“大娘你看,我来都来了,还买了这么些东西,您总不能,连门儿都不让我进吧?”
谁知一向见钱眼开的老杜婆子这回居然转了性,眼瞅着他拎的东西里有不少值钱玩意儿,却还是不让进:“晓娟不是沾染了风寒嘛,万一把王村长传染了,那就不好了,回去吧!”
说着,门嘭的一声关上了,愣是把提着两个大网兜的王有才晒在了门口。
王有才又喊了两声,里边却没了动静。
他皱着眉头,慢慢把兜子放了下来,心情变得更烦闷了。
老杜婆子是个势利眼,这是全村都知道的事儿,而他王有才大小是个村长,平时老杜婆子就算不待见他,迎面碰上了也得有个笑脸。栗子小说 m.lizi.tw
而且,他以前也不是没来过杜家,还没遇上过不让他进门的情况。
眼下老杜婆子居然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他,就不怕得罪了他这个村长?
到底是老杜婆子有了什么倚仗,觉得可以不把他这个村长放在眼里了,还是屋里有什么猫腻,怕他看见?难不成,还真把杜晓娟给绑起来了?
想到这个,他更觉得不落底了,左右瞧了两眼,目光落到了左邻的林家门上。
他把手里的东西往杜家门口一搁,转身回了开发办,却连办公室都没回,直接奔财务部,好在林冰倩此时已经上班了,正闷头在新配置的电脑前算账。
林冰倩分明瞥见王有才进了门,却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只是冷冰冰的问道:“王主任有什么事?”
王有才狠狠盯了这个冰美人两眼,但心里有事儿,也没心思撩拨她:“没啥,就是想让你帮个忙。”
“职责范围内的请说,如果不是,就免开尊口!”
王有才嘴角微微一抽抽,林冰倩还真是块难啃的骨头,他现在跟阎行云的关系已经今非昔比,而且又给林冰倩升了职,林冰倩对他的态度,却没因为这些而有丝毫转变。
“不是职责范围内的事,但我想你应该愿意帮这个忙。”
林冰倩总算停下了手,转头看着他,粉红的樱唇里却没吐出一个字,显然在等他说话。
王有才干巴巴的笑了笑:“你家跟杜家的关系还不错是吧?”
“邻居罢了。”
“那你跟杜晓娟的关系很要好,这总没错吧?”
林冰倩迟疑了一下,细长且透着英气的眉毛轻盈的一挑:“王主任有话直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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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秘书今天没来上班,她妈说她病了,我一个大男人不太方便去她家,想你去看看。”
林冰倩冰雪聪明,一听他这话,就猜到了他的目的:“你不相信杜晓娟病了,想让我去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王有才也不隐瞒,点头说道:“可以这么说,就算她病了,也会自己打电话来请假,而不是等我打过去的时候,让她妈接电话跟我请假。”
林冰倩虽然平时冷冰冰的,但并不是完全不近人情,杜晓娟跟她的确要好,这几天杜家的情况其实也让她有些疑惑,她迟疑了一下就点了点头:“可以,我会去看她,不过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王有才赶忙一摆手:“没什么事儿比咱们开发办职员的身体更重要,你现在就去,不然在心里惦记着,也干不好工作。”
林冰倩没再说什么,收拾了一下东西,先把王有才撵出了财务部,锁好门才离开了。
王有才目送她走远后,回到自己屋里,给自己沏了壶茶,一边喝一边等信儿。
他之所以想到林冰倩,其实并不是指望林冰倩真能探听到什么,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杜老婆子,究竟有没有强行把杜晓娟绑住罢了。
林家跟杜家是近邻,平时两家走的比较近,林冰倩又是个女的,去看看杜晓娟再正常不过,如果杜家真把杜晓娟关了起来,就算林冰倩去了也一定见不着。
但假如林冰倩见到了杜晓娟,那就说明,杜家只是在防着他王有才了。
难道是他跟杜晓娟的关系走漏了风声,杜老婆子听说了什么?
好在林冰倩并没让他等上太久,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林冰倩寒着脸回来了,把杜家的情况说了一下。
她倒是进了杜家的屋,但也没见到杜晓娟。
杜老婆子说杜晓娟生病了见不了人,怕传染了她,把她给挡回来了。
王有才心里越发肯定杜晓娟是被关起来了,八成是老杜婆子发现她想跷家禁了她的足。
但林冰倩带回来的另外一条消息,却让王有才大为吃惊。
林冰倩听她爹妈说,老杜家给杜晓娟安排了一门亲事,明天对方就会上门来提亲了。
据杜老婆子亲口说,男方可是官宦世家,杜晓娟未来的公公,是县财政局的一个头头,未来婆婆是县妇联主席,在县里的能量大着呢,不但送了一对古董宝瓶做聘礼,而且许诺,只要结了婚,就把杜晓娟提拔到县里的妇联去,比在村里干个妇女主任强多了。
送走了林冰倩,王有才一脸寒霜的坐了下来,手里捏着茶杯自语:“未来公公!婆婆!”
这两个词在林冰倩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或许并不觉得什么,但听在王有才耳中,却分外刺耳,同时也让他心情,变得更加阴郁而低落。
连称呼都变了,看来杜家是认准了这么亲事,难怪杜老婆子敢翻脸不认人,把他王大村长直接拒之门外了。攀上了县里的高枝嘛,他这个小小村长,还算个啥?
但如果老杜婆子所言属实,到也算是替杜晓娟找了个好人家,至少能过上安稳日子,不用像跟着他王有才那样,没名没分不说,还要整天提心吊胆了。
这也正是让王有才感到压抑的地方。
他根本无法给杜晓娟一个名分,又有什么权利阻挡她的幸福?
或许,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也说不准呢?
事实上,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弄清楚,杜晓娟之前所说的请假,到底是要逃避相亲,还是她准备嫁进县里的借口罢了,其他的可能性,毕竟都只是他自己的猜测。
他仰躺在办公椅里,沉默无言,许久之后,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沉着脸,站起身来。
无论真相如何,他都不可能就此撒手,眼下他所要做的就只有两件事。
首先,弄清杜晓娟到底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嫁人。
其次,杜家定下的那个男人,到底靠不靠谱。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县妇联主任的家室,查起来并不难,甚至他的电话本里都有妇联主任的号码,还是当初于文璎送他电话的时候存进去的。
他也顾不上这会儿还是上班时间了,直接给于文璎拨了过去,于文璎很快就接了,娇笑着问他有什么紧要事儿。
“这回找文璎姐还真有件紧要事,县妇联主任的情况你熟吧,跟弟说说,尤其是关于她儿子哪方面的。”
于文璎非常善于捕捉别人言语中的关键点:“柳石雄?你打听那个大烟鬼干什么?”
“呃,大烟鬼?”
于文璎清了一下嗓子,严肃的告诫道:“有才弟,我不管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但不管怎么样,绝不许你跟柳石雄那个大烟鬼拉上关系,这人吸毒成瘾,一年至少有八个月是在戒毒所过的!”
王有才眉头拧成了疙瘩:“我说的是妇联主任的儿子,听说他爹在县财政局当官儿。”
“错不了,他妈叫吴连枝,他爹叫柳一鸣,是财政局预算科科长。”
王有才心里忍不住有点恼了,这就是杜家所谓的官宦世家?这就是杜家钓的金龟婿?
“好了姐,我知道了。”王有才无心多说,直接就想挂电话。
于文璎却不放心的叮嘱道:“有才,你一定不许沾毒品,那东西一旦沾了,就会像柳石雄那样整天半死不活的,上来瘾了,连自己的亲妈都往死里打,有多少家底,都得败光了!”
王有才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放心吧姐,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王有才走到窗前,遥看着杜家的方向,心里说不出是懊恼还是上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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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还想弄清一件事,那就是杜晓娟到底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嫁人。
但现在省心了,不管杜晓娟愿不愿意,这桩婚事,他都必须要给搅合黄喽!
他不能眼瞅着杜晓娟往火坑里跳,更不允许旁人把她往火坑里边推!就算是她爹妈,也不行!
心里略一盘算,他叫来了刀强和魏小天,吩咐了一番,然后才回了家。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钟,王有才刚到办公室坐了下来,魏小天就急匆匆的跑来报告:“来了来了,两辆轿子,县里牌照,六个人。”
王有才站了起来:“告诉你的人,都给我预备好了,明白了吗?”
魏小天连声答应着去了,王有才这才带上刀强,不紧不慢的往杜家走去。
他想的很清楚,提亲这样的大事儿,杜晓娟总不能不露面,而他作为村长,去观个礼,看个热闹也算是正常吧?只要见了杜晓娟的面,有啥事儿都好说了。
俪水县提亲的规矩跟旁处有所不同,既简单,又直接,男方登门送聘礼,拜过岳父岳母,然后女方出面,二人喝个交杯酒,这门亲事就算是定下了。
个别乡村,当天就可以把女方领回家,等成亲的当天,再把岳父岳母请过去办酒席,也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提亲既是定亲,实际上也可以说是真正成婚了。
当然,望溪村倒是没这个说道,可提亲就等于定亲的习俗,与别处倒也相差不多。
王有才走的不算快,他心里已经估算好了时间,只要赶在杜晓娟出来之前到场就够了,去早了,还得跟老杜婆子纠缠。
不得不说,他估算的很准,二人远远的看到杜家院门的时候,门口的鞭炮也响了。
他稍稍加快了脚步,鞭炮停下,他也到了院门口,门口停了两辆桑塔纳轿子,上边还扎着粉气球,几个小孩正在琢磨着怎么偷气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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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围了一群邻居,足有三十来号,一个个挤着往里边巴望,看不着的踮起脚来干着急,好像是他们家姑爷来提亲似的。
王有才走到众人后边轻咳了两声,众人一见是他,都争着打招呼,还有人问:“大能耐,你杜姐今个定亲,你随多少礼份子啊?”
王有才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当然得随一份厚礼,大大的厚礼!”
众人笑着让出道儿来,王有才不急不缓的站到了门口。
院里正是热闹的时候,屋门前摆了一套老式的木桌椅,杜家老两口一左一右的坐在桌边,一个穿了一身雪白西服的年轻男子,正哈着腰,给老两口端茶,十几个亲友围在四周欢笑起哄,气氛相当的火爆。
可王有才只瞥了一眼那个男人,本就阴沉的脸色就更黑了几分。
这男人身高到是不矮,比他还要高点,可那一身白西服穿在他身上,就像是烧纸铺子里的纸人一样,空空荡荡的,小风一吹都直忽悠,活像个骨头架子套了张人皮!
虽然从王有才的角度看不到此人的脸,可眼瞅他鞠躬的时候,起身都要喘上两大口,王有才就知道没错了,这就是个标准的大烟鬼。
但王有才并没吭声,而是背着手站在那儿,笑看着里边继续闹腾。
他不急,拜过岳父母,新媳妇就该露头了。
他必须要看看,杜晓娟出面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她究竟是心甘情愿呢,还是被逼无奈。
果然,白西服刚起身,屋门就开了,身穿老式大红套装,戴着彩绣盖头的杜晓娟,由两个打扮得十分喜庆的年轻女人扶着走了出来。
王有才一见这情景,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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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这架势,这是要把闺女,直接让姑爷领走?
定亲仪式不会盖盖头,只有在直接领走的情况下,女方才会由伴娘陪着,盖着盖头上车,望溪村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老杜家还真是急不可待了啊。
而着急的可不止老杜家,那白西服一见新娘子出来了,两条麻杆腿,打着圈迎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抓杜晓娟的手。
王有才实在看不下去了,正要开口喝止的时候,杜晓娟却抢先一步扯下了盖头,狠狠一甩,正砸在白西服脸上,顿时把他砸得愣住。
一脸浓妆的杜晓娟看都不看白西服一眼,直接冲着旁边坐着的老两口怒道:“爹,妈,你们这究竟是要干什么,是嫁女儿,还是卖闺女!”
她声调不高,甚至算不上是喊,可这样一句含怒的质问,却镇住了满院子的声音。
刚才还哄笑嬉闹的院子里,一瞬间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杜晓娟的身上,谁也没想到,眼瞅着这亲事就要定下来了,女主角却来了个当众翻脸!
杜家老两口这会儿也懵了,杜晓娟昨晚都答应定亲了,怎么又翻脸了?
原本扶着杜晓娟的两个女人,紧忙上前来拉扯杜晓娟,却被杜晓娟一把推开:“你们滚开,再碰我一下,就告你们绑架!”
老杜婆子刚站起身来,杜晓娟却转身一指白西服,冲着院里的众人说道:“今天大家都在场,大家帮我做个见证,我杜晓娟,绝对不会嫁给这个柳石雄,如果今天谁在逼我,咱们就法院见!”
最后一句,她是冲着老杜婆子喊出来的,老杜婆子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顿时垮了下来。
本来杜晓娟已经答应了这门亲事,没想到会当众翻脸,弄得他们措手不及。
可这么多人在瞧着,杜晓娟又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们就算脸皮再厚,也不能强逼着女儿嫁人,老杜婆子赶紧堆着笑脸上去劝杜晓娟。
而老杜头,则站起身来,连声冲大伙赔不是:“让大家见笑了,今天这仪式先到这儿,大家先回去,先回去吧。”
老杜头子一开口,人群一阵纷乱,嬉笑声不断,甚至还有起哄的。
老杜头正臊的老脸通红,不知如何是好的工夫,没成想柳石雄也急了,凑上前大声道:“岳父大人,那你看我……”
“你也先回去,事情好商量……”老杜头一时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只想先把人请走。
“商量?怎么个商量法儿,不是说好了,今天让我把人领回去吗?”柳石雄的声调一下就高了起来。
他这么一开腔,老杜头子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告诉你先回去,婚事改天,改天再说。”
“什么改天,答应好的事儿,怎么就又变卦了,你们老杜家,有没有一个说话算数的!”柳石雄上前一步,硬是把老杜头子逼得直往后退。
柳石雄声调很高,镇住了场中所有的声音,连老杜婆子和杜晓娟那边也都停住了动作。
谁也没想到,就在众目睽睽下,柳石雄绕过老杜头,伸手上去要抓杜晓娟:“跟我回去,亲都定了,你还赖在娘家算怎么回事!”
老杜头抹不开脸,赶紧上前拦,不料,柳石雄回手一扒拉,竟将老杜头推了个跟头!
老杜头哎哟一声,仰天摔在地上。
场中顿时一片死寂,谁也没想到,杜家这位乘龙快婿居然动手打老丈人。
而柳石雄却看都不看老杜头一眼:“今天人我一定要带走!”
说着,他冲身后一挥手,人群里顿时挤出五个身高体壮的男人来,朝着杜晓娟走了过去。
这一下,场中更是静得落针可闻,好好的一场订婚仪式,居然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先是新娘翻脸悔婚,而后新郎居然会动手硬抢!围观的众人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全都愣住了。
然而那几个男人刚一走出人群,人群顿时就沸腾起来,不知是谁,扯着脖子喊了一句:“卧槽,敢动我们村的人,找揍啊!”
这一嗓子,把那些还在发愣的人都给震醒了,可不是嘛,人家杜家丫头不愿意嫁,这小子敢强抢?
这可是在望溪村的地头上,而且是当着他们这么多大老爷们的面,要是让他们就这么把人给抢了去,先不说以后还怎么跟老杜头子见面,要是传到别的村去,人家不得说,望溪村的爷们裤裆里没鸟?
就在众人心里火起的档口,又有人扯着脖子火上浇油:“草,这帮孙子先动手的,打死他们,大家上啊!”
话音未落,人群里已经冲出七八个人来,带头冲了上去,把柳石雄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下柳石雄的脸色真的变了,他知道杜晓娟不愿意嫁给他,来之前特意雇了五个实力不错的打手,打算情况不对就干脆强抢,先把人弄回去再说。
这五个人,可都是县里很有名的职业打手,随便一个,都能以一对三!
可他没想到,这一动手,居然捅了马蜂窝,这哪是以一对三呐,以一对十还差不多!
眼看着围上来的人足有三四十号子,个个都身高体壮的,真动起手来,别说他,就算雇来的那几个能抗揍点,今天也非折在这儿不可!
柳石雄急中生智,扯着脖子高声喊道:“等等!你们讲不讲道理,望溪村没王法吗!”
众人的动作全都一顿,柳石雄心里大喜,趁热打铁:“村长呢,叫你们村长来!”
他这么一喊,众人倒是真不好动手了,人群豁然分开,一个肤色微黑,面带狞笑的健壮青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不紧不慢的走到柳石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就是村长,我叫王有才!”
在俪水县这片地界儿,县里的大多数头头脑脑,只要听了王有才这个名字,就算不骇然色变,恐怕也的头疼的直揉太阳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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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这个圈子里,只要五官齐全,没有自闭症的人,谁不知道王有才这个混世魔王?
可柳石雄偏偏就不知道!他那点心思全都用在白粉上了。
他很不屑的打量了王有才两眼,伸出一根手指虚点着王有才的肩膀:“你这个村长是怎么当的,你们的村委会是干什么吃的?”
好在他的指头还没点到王有才身上,王有才耐着性子含笑看着他:“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就说说吧。”
“这些刁民在这儿聚众闹事,你没看见?眼睛长到屁股上去了?”
“刁民?呵呵。”王有才扫了一眼四周的村民,眼瞅着众人脸色全都有点发青。
他心里更乐了,这柳石雄,人才啊,真是知道怎么激起公愤!
王有才瞥了一眼柳石雄身后的老杜婆子夫妇,见二人都面无人色,心里忍不住暗笑,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啥去了?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柳石雄的真面目也好。
王有才没立马跟柳石雄翻脸,就是想让独家夫妇好好看看,他们钓的这位金龟婿,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可柳石雄见王有才不说话,还以为王有才被他给震了,变得越发猖狂,又虚点着王有才:“王有才我教你个乖,想当官,得长点眼睛!别没事就特么瞎逼呵呵的求神拜佛,最后大佛到了你家门口,你都认不出来!”
不等王有才开口,他就张牙舞爪的道:“你知道我是谁不?我告诉你,今个要是有人敢动我一根指头,你,还有你们,都特么得给我下大狱!”
他这话一出口,众人顿时一阵躁动,却不是被吓住了,而是纷纷往前凑了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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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狗犊子也太特么嚣张了,想强抢他们村的女人不说,还这么能嘚瑟?
最主要的是,这家伙眼睛真长到屁股上了,居然敢这么对他们村长说话!
这不是纯属找揍么?
招惹到他们也就罢了,招惹了村长,他今个还想囫囵个出去?
混在人群里的魏小天等人,全都向王有才看了过来,就等他一个眼神儿了。
谁知王有才还没吱声呢,柳石雄却环视四周,轻蔑的笑道:“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还真是没错,我柳石雄光明正大的接我老婆,看你们谁敢拦一下!”
他示威似的看向周围,紧接着,冲他手下使劲儿一挥手:“把人带走!”
王有才一脸微笑的抓住了他的手:“等等!”
柳石雄冷笑:“怎么着,王有才,你是没听明白我的话?旁人不敢拦,你多了个屁?”
王有才赶紧堆笑:“上差,我们这些外人哪敢拦您呐,可你想带人走,总要问过你老丈人和丈母娘同不同意吧?”
柳石雄瞥了一眼杜家夫妇,不屑的呲笑:“他们?他们敢不同意吗?”
说着,他瞅着杜家夫妇:“收了我的聘礼,还特么想反悔,那有这样便宜的事儿?动手!”
他这边一声吆喝刚出口,他手下那几个人,就都冷笑着朝杜晓娟逼了过去。
可他们刚迈出两步,忽听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声音虽然不大,听着却让人头皮发麻。
那分明就是骨头被硬生生拗断时发出的声音!
紧接着,柳石雄惊天动地的惨嚎声响起,身子一歪,直接滚倒在地。
可摔是摔了,却没摔实成,他那小细胳膊还抓在王有才手里,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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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惨嚎不但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更是让柳石雄的打手全都停住了脚。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王有才。
村里人都知道王有才的底儿,可看到这一幕,后背也直发毛!
这家伙刚才还笑嘻嘻的,但一翻脸,居然就下了这样的狠手!
而那五个打手,全都懵了圈,一时弄不明白,刚刚还被震住的王有才怎么突然翻脸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人震惊,就在众人瞩目之下,王有才猛的一脚踢了过去。
“噗!”
大脚正踹在柳石雄胃上,只一脚,就把他踢得疯狂呕吐起来。
刚刚还挣扎着狂嚎的柳石雄,一下就软了,抱着肚子缩成了一团,嘴里不停的呕……
王有才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变:“这就对了嘛,咋呼半天,也该消停一会儿了!”
说着,他抬起头,惊奇的看了看众人:“嗯?都愣着干什么,上差不是说了吗,动手!”
魏小天等人等这话都等半天了,闻言立马冲着几个打手扑了过去。
刀强的训练这会儿终于显露出了功效,虽然对方是职业打手,可魏小天等人仗着人多,三五个齐上,甚至没给那些打手反应的余地,直接就把人给按倒在地。
而其他村民肚子里也都窝着火,见王有才这个村长都动手了,也纷纷喝骂着围上前,一顿乱脚,院子里的惨嚎声重又响了起来……
王有才此时却把柳石雄拎在手上,往杜家夫妇面前一丢:“喏,还你们的好女婿!”
老杜婆子本来都吓傻了,偏巧柳石雄被摔得轱辘过来,撞在了她脚上!
她妈呀一声惊慌后退,满是褶子的老脸都吓成了猪肝色,浑身哆嗦着抓住杜晓娟的胳膊,慌慌张张的躲到了杜晓娟身后。
杜晓娟这会儿早都哭花了脸,厚厚的浓妆变得一塌糊涂。
虽然她恨透了柳石雄,但她天生胆小,仗着人多公然悔婚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见到王有才他们把人打得死去活来,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有才,别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王有才耸了耸肩:“晓娟姐,这事儿怨不得旁人,只能怨你自己。”
杜晓娟连气带吓,控制不住的又哭了起来:“我知道错了,下回再有啥事儿先跟你商量,别打了,快让他们停手。”
王有才却没理会她的央求,狞笑着看了好一会儿热闹,然后瞅了瞅杜家夫妇,见他们一副缩头缩脑的怕事样,忍不住哼了一声,这才转头下令:“好了,大家停手吧。”
众人陆续停了手,可几名打手却已经爬不起来了,一个个缩在地上,几乎不成人形。
王有才瞅了瞅缩在地上不停哆嗦的柳石雄,忍不住又笑了。
敢惦记他王有才的婆娘的人不多,敢伸手的更是没几个,柳石雄这孙子也算是倒霉吧。
正寻思着怎么处理他们的工夫,柳石雄浑身抽搐,脸色惨白的大声呻吟起来。
杜晓娟等人吓得惊慌后退。
柳石雄一边呻吟,一边伸出手,嘴里含混不清的说着什么,可谁也听不明白他说了啥。
不过柳石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嚎叫:“粉儿,给我点粉儿……”
王有才微微摇头,抬头看向杜晓娟一家,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杜晓娟一家人,却个个面如土色,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虽然他们谁也没见过吸毒的人犯了瘾是个什么样子,但此时哪还看不出是怎么回事?
眼瞅着刚刚还人模狗样的柳石雄,突然变得如恶鬼般丑陋狰狞,杜老婆子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千挑万选给女儿选出来的金龟婿,居然是个大烟鬼!
她跟着老杜头受了一辈子穷,就只顾着给女儿找一个有钱的婆家,心里寻思着,虽然女儿现在不愿意,可等到过上吃穿不愁的日子之后,早晚得感激她。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也能靠着丰厚的聘礼,过上舒坦日子了。
可眼瞅着金龟婿变成了大烟鬼,她心里那种滋味儿,已经不是言语所能形容的了,哆嗦着抓住杜晓娟的胳膊:“闺女咱不嫁了啊,妈不知道他抽大烟……”
杜晓娟平时很孝顺,但此时,却用力甩开了老杜婆子,杏眼之中蓄满了泪水,看向老杜婆子的眼神里满是绝望。
随即,她竟转身进了屋,抱了一个大锦盒出来,径直走到王有才面前把盒子往他手里一塞:“这是柳家的聘礼,有才,帮我个忙,把他们,连这东西,全都丢出去!”
王有才听林冰倩提起过,说杜家收了柳石雄一对元朝的古董宝瓶,笑着接过盒子,把里边的青花瓷瓶提了出来。
这瓶子看上去的确精致,长颈,肥肚,白底青花烫着金边,一看就价值不菲。
周围的村民眼睛也都直了,要知道,这可是古董宝瓶,一件价值几十上百万呢!
可众人还来不及惊叹,却见王有才单手抄着瓷瓶,冲着柳石雄的脑袋就挥了过去。
瓷瓶啪啦一声砸了个粉碎,柳石雄脑袋开花,被砸得彻底晕了过去。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连杜晓娟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王有才却笑着捡起了一块瓷片,摸着那雪白的断口笑道:“好一对新出厂的古董宝瓶,晓娟姐,咱就算急着嫁人,也不是这么个急法儿,千把块钱的聘礼就差点把你忽悠过门了?”
杜晓娟默然无语,她爹妈操持的一场定亲,原来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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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看她黯然泪下的模样,自然心疼,可当着众人的面儿,又没法安慰她,就只能拍了拍她的胳膊:“好了晓娟姐,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小心一点也就是了。”
说话间,柳石雄醒了,摇摇晃晃的又要爬起来。
王有才随手抄起另一只瓷瓶,一瓶子又把他拍得躺了下去。
“来几个人,把他们扔出去!”
田家柱立马带人把六人全都架出了院子,而王有才则笑嘻嘻的来到老杜婆子面前:“大娘,下回想嫁闺女,先瞅准了人啊。还有,记住了,现在是法治社会,过去那一套包办婚姻,不时兴了,明白了吧?”
老杜婆子露出讨好的笑脸,连连点头:“一定一定,不包办,你看看我这上了岁数……”
老杜婆子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再没有昨天那牛气哄哄的模样,反而不停的恭维起王有才来,什么雪亮的眼睛、为人民做主、甚至连青天大老爷都叫出来了。
王有才实在懒得看她这副奴颜婢膝的嘴脸,笑呵呵的打断了她:“记住了,咱村是有王法的,再整这事儿,我不会找你,但会让旁人来跟你说话。”
他这话听得不少人都暗暗撇嘴,可不是有王法么,这一亩三分地儿,他王有才的话,不就是法?刚才那位在他面前嚷嚷王法的,这会儿八成正在外边吐血吧?
而老杜婆子一听这话,愣是被吓得猛一哆嗦,唠叨个没完的嘴,一下就闭上了。
以前她还只是听村里人说,王有才发起狠来六亲不认,像头红眼大牲口一样,她虽然也信了,可也没怎么当回事。
这回她亲眼见识了王有才的狠劲儿,心里不免发寒,要是真有一天被王有才找到头上,那可就真完了!
事实上在场的人中,又何止老杜婆子一个人心里哆嗦,不少村民看着柳石雄等人一个个被架出去,心里都有点打怵,虽然他们都是站在王有才这边的,可王有才在身边一走一过,这些人心里也照样害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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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王有才回过身,冲着众人笑道:“大家伙今个替咱们村儿长了回脸,虽然今个是为了老杜家的事儿,但这么一整,以后谁在想打咱们村里人的主意,也得掂量掂量!”
众人一阵哄笑,也有不少人高声附和。
王有才抬手虚按,众人安静下来:“大家伙记住了,不管啥时候,再有柳石雄这种混账玩意儿跑咱们村撒野,就给我狠狠弄他!我要是在家,千万别忘了喊上我,就算我不在,出了啥事儿,也有我替大家伙兜着!”
他这一连串满是流氓气的讲话,却换来了众人一片叫好和热烈的掌声,村里人没那么多心眼,也不会计较流氓不流氓,在众人看来,这正是村长该说的话。
王有才见火候差不多了,大声开始撵人:“行了行了,热闹也都看够了,该散就散了吧!”
人群散去的工夫,王有才却听到后边的老杜婆子,又扯着杜晓娟磨叨起来。
而杜晓娟却出奇的冷漠,甩开杜老婆子,上来拉住了王有才的胳膊:“有才,我跟你走!”
王有才知道杜晓娟这会儿心里难受,他也不管老杜婆子咋想,直接带着杜晓娟出了院儿,老杜婆子急得直跺脚,却也没胆子再追上来。
杜晓娟一路挽着他,低着头,也不吭声。
直到走到指挥部门口,王有才扭头看着杜晓娟笑道:“晓娟姐,你是不是先把手撒开?”
杜晓娟这才松了手,语带哭腔的道:“有才对不起,到底还是给你添乱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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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忍不住笑了:“知道就好,碰上这种事儿,你咋能瞒着我?”
“我不是寻思,你帮我,名不正言不顺的,怕有人说你闲话嘛。”
王有才哈哈大笑:“说我闲话的人啥时候少过?我在乎多几个嚼舌根子的?谁爱说尽管说去,可有一条,千万别当着我的面说,也别特么让我知道,要不,你瞅我怎么把他们舌头拔出来?”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听得远处那些缀在他身后看热闹的人,全都直缩脖。
杜晓娟止住抽泣,捶了他一下:“又耍无赖,我不去办公室了,让人看着了笑话。”
“那你去哪儿?”
“我回我家老房子……一会儿,你能来找我不?”杜晓娟脸色微红的低声说道。
这个档口,王有才哪能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呆着,但又势必不能堂而皇之的跟她一起走,想了想,他叫来了姚心雨,让姚心雨把杜晓娟送回了老屋。
他自己进了指挥部打了个转,瞅着看热闹的都散了,姚心雨也回来交差了,他贼头贼脑的从侧门溜了出去,很快钻进了杜家的老房子。
房门没锁,他很容易就进了屋,刚进屋还没等站稳呢,一阵香风扑面而来,杜晓娟一头扎进了他怀里,把俏脸埋在他胸口,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王有才顿时有点麻爪儿,他不是没见过杜晓娟哭,可是哭得这么伤心,却还是头一次。
他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轻拍着她的脊背:“好了好了,晓娟姐,你这么哭下去,是不是想把你弟心疼死?
没想到杜晓娟反而哭的更厉害了,香肩抽动,身子都有点颤抖起来。
王有才索性一把抱起她,把她放到了炕上,自己也躺了下来,也没再劝慰,就那么搂着她,任她的眼泪把自己的衣服全都打透了。
不是他不想劝,而是不知该怎么开口。
他心里清楚的很,杜晓娟之所以哭的这么厉害,一是因为心里实在委屈,再者也是觉得对不起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求他原谅,干脆就拿女人最厉害的武器来搪塞过去。
但就算明知道是这样,他也不想去戳破。
杜晓娟的委屈他可以理解,甚至不把这些事对他说,他也都能理解。
她委屈,是因为明明有了爱人,却不能对任何人说。
如果不是为了守在他身边,她早就翘家跑了,也不至于被关在家里被逼定亲。
不告诉他提亲的事,是怕他左右为难,最终还会牵扯进去,引出更多的麻烦来。
她肯这么替他着想,即便做错了事,他又哪能舍得责怪她?
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无奈的扳起她的脸,重重的吻住了她那张已经被泪水浸湿的小嘴,用他贼溜溜的舌头撬开了她的贝齿,使劲儿吮吸。
她顿时就没了声音,浑身乏力,喘不过气来,自然也哭不下去了。
直到她双手无力的捶打他,他才放过了她,奸笑道:“非逼我用绝招你才肯投降?”
杜晓娟娇喘着,声音低得几乎难以听见:“我早就投降了,你这个坏蛋!”
“我坏?那你还舍不得我?你最初不是打算请假开溜么,为啥没走?”
杜晓娟又气又羞,却出奇的没有回避:“明知道我舍不得走,你还问!再说,我又没告诉你我要走,你怎么就知道了?”
王有才坏笑:“晓娟姐,你其实一点都不会撒谎,这一点难道你自己不知道?”
“那是因为遇上了你这个坏蛋,跟坏蛋撒谎当然不容易!哼,欺负完人家,还幸灾乐祸!”
王有才赶忙竖起两根手指:“举头三尺有神明,天地良心啊,你弟啥时候幸灾乐祸了?”
“还说没有,那你刚才在我家的时候一直都在笑,笑得贱贱的,贼兮兮的!”
王有才顿感无语,眼瞅着柳石雄一个打爹骂娘的大烟鬼,居然敢在他面前那样装逼,他能不笑么?打破了柳石雄的算盘,还让杜老婆子长了一回记性,可谓一举两得,他能不乐么?
这跟幸灾乐祸可扯不上关系吧?
“没错,我就是在笑你,我笑你怎么就那么笨,对付柳石雄这种货色,还需要闹得那么满城风雨么,你早点告诉我一声,都不用多说,只要告诉我他叫啥,我保管他连村口都不敢踏进一步。”
杜晓娟噘起小嘴:“就你能耐,王大能耐,人家不也是怕把你牵扯进来,再弄出风言风语,搅合了你跟巧凤姐的婚事吗?”
王有才顿时语塞,憋了半天,最终还是问了出来:“那要是我跟巧凤结了婚,你咋整?”
杜晓娟惊讶的抬起头看他,显然没料到王有才会问出这个问题。
虽然这是迟早要面对的现实,但两人一直很有默契的回避了这个现实,不去谈它。
可如今,王有才既然问出口了,她总不能不回答。
迟疑了一下,她躺进了他的臂弯里:“那不是还有段日子吗?等你结了婚,再去想这事儿好不好?”
王有才又何尝愿意去想?
“那现在咱们,该想点啥呢?”他话锋一转,满脸坏笑的把脸凑向她,语带调笑的问道。
要搁在往日,以杜晓娟的性子,肯定不胜娇羞的挣扎着想跑了。
可这回,她却仰起脸直视着他,玉手抓住了他的裤裆:“那就,想一想,我的小有才吧!”
“小有才也哭了,不信你看看他!”王有才嘿嘿贱笑着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杜晓娟微微一怔,紧跟着,面带好奇的扯开门,玉手探了进去。
一探之下,她俏脸顿时绯红,轻啐了一声:“明明是淌口水……”
话到一半她就觉着不对,到底还是羞涩的俯下身,把脸埋进了他怀里。
其实她形容的还真是贴切,本来嘛,抱着她这么个娇滴滴的美人在炕上腻乎了这么半天,虽然她梨花带雨似的,可对王有才来说,只会更添诱惑力,不淌口水才是怪事。
但她要是不提这码子事,王有才今天肯定不会动她,毕竟她刚刚经历了那么多事儿,未必有心情干啥别的,就算让小有才干眼馋一次也说不得了。
可既然她都这么主动了,他岂会客气。
这回他动作却轻柔很多,若说上一次是疾风暴雨,这一次就是名副其实的和风细雨了。
让王有才没想到的是,这么缠缠绵绵的,反倒把杜晓娟弄出了感觉,不知是食髓知味还是想把上一次没体会着的全都找回来,她居然嫌一次不够,又来了一次……
从杜晓娟家的老房子出来已经快入夜了,王有才晃晃悠悠的回了家,虽然这一天着实把他折腾得够呛,但不管咋说,总算是把杜晓娟哄的开心了些,也不用她请假远走他乡了。
而杜老婆子想必也能长点记性,以后应该都不会再找这样的麻烦。
王有才到了自家院里,却没进屋,而是给冯秉纶打了个电话。
冯秉纶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没出来,情况到是好了许多,再有半个月,就能回家养伤了。
至于柳石雄的事情,王有才在电话里只字未提,柳石雄虽然被打得不轻,可也只能打掉了牙和血吞,就算他爹妈有什么想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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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王有才惦记的,是楚春光那边的情况,王璟寅可不是什么善茬,在村里吃了瘪,回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楚春光这两天始终音信全无,他又不好打电话追问,实打实的有力难施。
既然想了也没用,他干脆不再去想,转头琢磨,怎么尽快把阎行云这条美人鱼拉到他的大船上来,眼下的局势看似平静,可实际上暗潮汹涌。
抛开姜家和何静,连楚家内部都有纷争,他想夹缝求存,当然得善用资源才行。
第二天早上爬起身来,他草草吃过早饭,就直奔指挥部等阎行云。
贼婆娘说要挑选项目,也不知道她挑选的怎么样了,这事儿必须要加快进度。
但上秆子不是买卖,阎行云难得求他一回,他哪能主动去问,当然要等她自己上门。
可他在办公室坐到九点多,阎行云也没像他预料的那样,拿着计划书来找他。
他实在等的不耐烦了,无奈之下,只好装模作样的往阎行云的办公室晃了过去。
设计师办公室的门紧闭,但里边却隐隐传来阎行云的嬉笑声,王有才皱了皱眉,这贼婆娘笑得这么浪,莫非林冰倩在里边?
趴在门上细听,却没有旁人的动静,他更好奇了,忍不住趴在门缝上想细看个究竟。
可他刚趴上去还没等瞅呢,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王主任你干什么!”
王有才愣是被吓了一跳,扭头一瞅,林冰倩拿着一沓材料就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正俏眼圆睁的怒视着他。
王有才嘿嘿挠头干笑:“呃,没,没干啥,我这不是来找阎总商量点事儿嘛!”
嘴上说着,他心里却忍不住暗骂,这婆娘属猫的不成,走道儿一点声都没有!
但只打量了林冰倩一眼,他心里就忍不住一动,林冰倩今个居然穿得这么风情万种?
林冰倩的打扮看着似乎一如往常,白毛衣,蓝牛仔,小牛皮的高帮鞋,打眼看着很普通,可王有才却发现,林冰倩的毛衣网眼很大,能透出里边紧裹在身上的白色吊带来,连浑圆的胸型,纤细的小腰都隐约可见。栗子小说 m.lizi.tw
更要命的是牛仔裤,左右两侧的裤线没缝合,中间的缝隙足有两指宽,是用牛皮绳穿在一起的,透过缝隙能看到里边的肉色连裤袜,乍一瞅,里边就像啥也没穿似的!
这样的装扮要是穿在阎行云身上,那就再正常不过,可穿在村花冰美人身上,就难免让人觉得诧异了,她平时可是保守的很,如今大冬天的,却穿成这样,是准备勾搭阎行云还是怎么着?
“林财务,你来干啥?”王有才上下打量着她,不由自主的露出一脸坏笑,贱丝丝的问。
“这是阎总设计师要的财务预算,有什么问题吗?”林冰倩非常不待见的冷着脸,说着,她绕过王有才敲响了门,丢了个后脑勺给王有才。
屋里响起阎行云的动静:“门没锁,进来吧。”
门开了,暖洋洋的气息扑面而来,里边的景象让王有才既恼火,又惊艳。
阎行云把两条光溜溜的大腿翘在办公桌上,仰躺在椅子里,带着耳机看电影,瞅她穿得那叫一个凉快,超短裤、肥t恤,影影绰绰的都能透出里边黄色的胸衣来,房里左右各摆着一台电暖风,往门口一站都觉得暖意袭人。
怪不得林冰倩穿成那样,这两天她总往阎行云这屋跑,要是不穿的凉快点,呆久了非悟出热痱子不可!
但让王有才恼火的是,阎行云不抓紧选项目,居然还有闲心看电影!
阎行云瞥见王有才来了,可连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王主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这下王有才可沉不住气了,本来还寻思让她求上门呢,可人家哪有半点着急的架势?
“我说阎大小姐,你爱怎么享受我不管,可也不能耽搁了正事儿吧?”
“怎么会耽误?我就等着财务预算呢。”阎行云笑着放下了腿,接过林冰倩递来的文件冲王有才晃了晃。
见王有才一脸恼火的模样,她才露出一脸恍然:“啊,原来王主任着急了?行,你坐那儿等等,稍等一下就好。”
说着话,她翻开文件扫了两眼,拉过一把椅子拍了拍冲林冰倩:“来,冰倩,你看这预算是不是做高了……”
林冰倩在她旁边坐下,两女有说有笑的商量起来,彻底把王有才晾在了门口。
要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偏偏阎行云还趁机把手搭在林冰倩的肩膀上,一边说笑,一边摸摸搜搜的占便宜,那旁若无人的架势,把王有才气得吹胡子瞪眼,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人家耽误啥了?这不正在干活么?
可他心里却越来越恼火,本来他以为,贼婆娘最近已经有了改恶从善的趋势,没成想一转眼,居然又开始搭个女人了,简直就是死性难改,故态复萌!
难不成,之前她那副态度不过是做做样子给他看,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用不着再装?
当阎行云的贼手从肩膀滑到了林冰倩的大腿上时,王有才终于忍不住了!
他豁然站了起来:“阎行云你别太过分,我跟你说,我是答应给你项目了没错,可这还没签合同呢,再敢跟老子放肆,哼哼……”
两女同时一愣,但阎行云很快就反应过来,不以为意,用甜的发腻的腔调笑道:“我哪儿放肆了?”
王有才心里有火,也不掩饰,一指她放在林冰倩腿上的玉手:“还说没有?你手往哪儿抠扯呢?”
林冰倩本来就被阎行云撩拨的脸色发红,一听这话,俏脸唰的一下就彻底红透了,赶紧尴尬的站了起来,急匆匆的溜出了办公室。
但这么一来,阎行云的手可就落了空,顿时火气就上来了:“王有才,别拿你的小人之心度本小姐的君子之腹,我们是姐妹,亲近一点怎么了!”
王有才语塞,人家说的没错,姐妹之间,这么亲近的确很正常。
可对方是阎行云啊,一看阎行云对女人动手动脚,他心里哪能不往那方面想?
阎行云得理不饶人:“倒是你,王大主任,你眼睛往哪儿瞄呢?”
“我往哪儿瞄了?”王有才窝火不已。
“没往哪儿瞄,你怎么知道我们姐妹亲近了?”
王有才再次语塞,阎行云微微一顿之后,却突然咯咯娇笑起来:“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要不,你坐过来,我也摸摸你?这样你是不是就平衡了?”
任王有才老脸厚度堪比城墙,这会儿也有点臊得慌。
其实他就是见她故态复萌,觉得窝火,有种被人欺骗了感情的感觉。
可阎行云这么一说,他也有点拿不准了,就算阎行云真是在占林冰倩的便宜,也不代表之前跟他在一块儿的时候,就是装模作样的演戏吧?
毕竟积习难改也是有的,她只是在往正常方向发展,还没有彻底转变过来呢,他这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或许真是他想多了?
见阎行云笑了,他索性就坡下驴,厚着脸皮,佯怒道:“坐就坐,老子还怕了你不成!”
说着,他大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扭头瞅着阎行云:“来,摸啊!”
他本来只是想就坡下驴把这事儿揭过去,可他万万没想到,阎行云居然真的娇笑着依偎过来,半个娇躯一下靠进了他怀里,小手顺势就按在了他的大腿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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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身子一僵,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这姿势,可比刚才她跟林冰倩的姿势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说刚才她跟林冰倩那样,只能算是亲近的话,那这会儿他们俩的姿势,可就是实打实的亲热了!也许是她在这暖和的屋里呆的时间比较长,整个娇躯似乎都散发着灼热的温度,更有一丝浓郁的玫瑰香气扑鼻而来。
她那豪放的胸脯就在他眼皮底下,动人的俏脸距离他不过半尺,洋溢着一丝妩媚的笑意。
如果搁在别的地方,她敢这么靠上来,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现在是在办公室,随时都有可能来人。
最关键的是,屋门还开着呢!
然而,就在王有才一时懵住的当口,阎行云那贼兮兮的小手,却捋竿往上爬,顺着他的大腿就撸到了大腿根上,翘起两根玉指,在那要害处轻轻敲打了两下:“摸就摸,难道老娘还怕了你不成?”
听她学着他的口气爆出老娘这样的粗俗字眼来,王有才不但没有半点厌烦,反而觉得有种另类的刺激,可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她这一指头下去,愣是把小有才给弹出了反应……
阎行云可是名副其实的魔鬼身材,该丰满的地方特别丰满,该纤细的地方又十分纤细,那带着异域风情的绝色容貌,更是对任何男人都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尤其是她带这妩媚的风情笑起来的时候,更足以让王有才这样的色鬼彻底淡定不起来!
王有才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发现,她笑起来的时候竟是如此勾人魂魄,那红艳艳的小嘴儿微微一张,就让小有才抬起了头来,再加上玉指一弹,娘哎,简直要了小有才的小命!
可惜,这么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入怀,却偏偏场合不对!
王有才心里骂娘,手上却紧忙抓住了她的指头:“得,得了,算我怕了你行不?你赶紧选项目,选好了快点报上去,我这边可还得报到县里备案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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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行云闻言不但不起身,反而扭动娇躯,让他们的身子贴得更紧了几分,她那既大且弹的玉兔完完全全贴在了他身上,让他呼吸猛的一紧。
只听她那缺德的笑声响起:“那可不行,我这回可是对王主任有所求,当然得好好溜须溜须王主任才行,要不万一你一怒之下再反悔了,我怎么办?”
王有才心里一动,邪火稍减,这贼婆娘哪是真想跟他亲近,分明是吃准了他不敢敞着门占她便宜,趁机调戏他!
想到这儿,他脸上贱笑不已,大手直接就往她胸口罩了下去:“那行,溜须就溜须吧,我看你是不是真有诚意。”
话刚出口,手还没落到目标上呢,忽听门口唔的一声轻呼。
抬头一看,娇俏可人的姚心雨,正站在门口,双手捂着小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
王有才顿时就傻了,大手僵在半道上,收回来不是,摸下去更不是。
“该死!”王有才暗呼一声,下意识的就要站起来。
可他忘了,阎行云还赖在他身上呢,他身子一动,阎行云呀的一下往下滑去,他赶忙俯身抄住了她,但这么一来,两人抱的更紧了,姿势更是说不出的暧昧!
姚心雨回过神来,又羞又惧,一跺脚转身就跑。
王有才赶忙招呼:“哎,心雨,你回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闹着玩呢……”
很遗憾,姚心雨显然不相信他的解释,转身跑得不见了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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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只觉老脸发烧,嘴唇发烫,连小有才都发抖了,狠狠把怀里的阎行云往椅子上一按,趁势站起身来:“贼婆娘,算你狠,这回你满意了吧?”
阎行云脸色微红,她是想逗逗王有才,可又哪里想到,真就被人撞见了?
但一见王有才这副架势,她反而不脸红了,歪着头娇笑道:“你那么着急干嘛,又不是被巧凤嫂子看见了,哦,莫非你惦记上了刚才那个小美女?”
“什么小美女,我有那么禽兽吗?她才十七!”
阎行云没说话,光是看着他笑,把他笑得直翻白眼。
他本来就是个禽兽……
要说他对姚心雨一点感觉没有那是扯淡,那丫头除了年纪小,剩下哪儿都不小了。
可他还真不是怕她多想,就是觉着实在有损他“高大伟岸”的形象。
在姚心雨心里,他可是个很有能耐的大哥,但这么一整,大哥可能就要变色狼了。
撞见旁人也行啊,怎么就让她撞见了?
想想刚才自己那副德行,再加上那猥琐到不能再猥琐的说辞,他心里这个无奈,瞅向阎行云的眼神,自然也越发的不善。
可阎行云接下来的举动却把他彻底弄灭火了。
她站身身,挺着胸脯冲着他凑过来:“怎么,王大主任,是欺负人家没欺负够?那继续。”
王有才真想把门锁上,好好教育一下这个贼婆娘,可想到正事儿还没办,只好咬牙按捺住直接办了她的冲动:“有完没完,你赶紧办正事,再不办我可真反悔了!”
阎行云白了他一眼,把刚刚选好的计划书推到了他面前:“看看吧,给点建议,我想选从中选两个大项目,一百万以下的小项目我没有看好的。”
“口气不小!”王有才也坐了下来,把一沓计划书摊开,只扫了一眼,他就有点心惊。
阎行云不光口气大,胃口看样子也是不小,居然把一多半的大项目都列入了候选名单,随便挑出一份儿,投资都过千万。
望溪村旅游开发的项目的确不少,按规划,能拿得上台面的就足有四十项,小规划那就不计其数了,像一些单独的温泉承包建设,那都不算在内。
大项目有十六项,除去县里直接投资开发的水上乐园,楚家已经定下的东水湾山庄和北山温泉浴场之外,还剩十三项,而他眼前就摆着其中的八项。
“水上时钟旅馆你要定了,剩下的这些里选一份?”
“不,除了旅馆项目,再选两份,这里你看有旅馆计划书么?”阎行云颇为得意的说道。
王有才白了她一眼,她这绝对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他心里忍不住暗骂阎家奸猾,他们还真是先知先觉,把她这么个奸细派来,稳稳的把开发的全部详情先抓在手里,了解一切之后,再果断下手,这招,可真够狠的!
从初期规划,到每个项目的详细计划,都是阎行云一手设计出来的,还有什么能瞒得过他们?
如此算来,阎行云怕是早就把计划书发了回去,此时应该也早就定下了承揽那个项目,那还把这八份计划摆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的让他帮着参考?
难道这是在考验他,看他是不是想诚心帮他们么?
想到这里,王有才随手扯出了其中的两份往阎行云面前一丢:“喏,如果我是你,就选这两个。你要是觉得不妥,就自己做决定吧。”
阎行云果然露出了一丝由衷的笑意:“野鸭猎场和高尔夫?为什么选这两项?”
王有才很不耐烦,她这不是摆明了玩人吗,瞅她笑得跟狐狸似的就知道,她心里早就选定这两项了,还好意思问他为什么!
“投资相对较少,建设速度较快,效益最为客观!阎大小姐,你玩够了没有?”王有才抱着膀子瞅她,脸上一副你有完没完的神情。
阎行云娇笑不已:“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上套,可我家老头子偏要让我问,我只好照办。”
“哪个老头子?”王有才来了兴致。
“还有哪个,我爷爷,阎岐山。”
王有才微微皱眉,阎岐山这个名字听着耳熟,可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人。
说不认识吧,有点不敬,要说久仰吧,那纯属扯犊子。
正当他左右为难的时候,阎行云笑着说道:“想不起来就对了,他卸任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要能想起来才是怪事。”
王有才身子猛的一震,瞪眼看向她:“前两任省人大常委会的委员长?你,是他亲孙女?”
阎行云不以为然的道:“很奇怪吗?这年头认钱的、认权的都不少,可还没听说谁随便认爷爷的,当他孙女很荣耀吗?”
王有才嘴角抽搐了两下,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僵硬的大脸,实在难以置信,阎行云居然是阎岐山的孙女,或者说,他更难相信的是,阎岐山这样的封疆大吏的孙女,居然是个百合!
“那倒不是,我就是替你爷爷觉得悲哀……我问你件事,你跟我说实话,你爷爷是不是不止一次想过要掐死你?”
阎行云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朝王有才脑门上拍了过来,好在王有才早有准备,哈哈怪笑着闪了过去。
“王有才,你自己找死,刚想跟我爷爷面前夸你两句,现在,你就等着吧!”阎行云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电话,显然准备给阎岐山打过去。
可她这边还没拨过去呢,王有才的电话却响了,王有才掏出电话一看,屏幕上闪动着两个大字:“光姐”。
王有才冲阎行云摆了摆手,然后接通了电话,楚春光的声音听着有些低沉:“有才弟,你现在在哪儿?”
“在开发办呢,光姐有啥吩咐?”王有才笑着应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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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你现在立刻仔细整理一下开发项目的详细资料,给我发过来,这边急用。”
王有才微微一怔,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阎行云,难道是项目计划书出了什么问题?
“光姐,计划书你不都已经带回去了吗?”
楚春光的声音听起来格外郑重:“要更详细的,尤其是北山浴场和东水湾山庄的,一定要巨细靡遗,不准有任何遗漏!”
“哦,好的,中午之前一定给你发过去。”
“不,不用中午,一定要慎之又慎,所有细节重新推敲一遍,晚上我等着你的邮件。”
王有才听得出,她那边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咋了?”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一些小麻烦很快就能解决,好了,你现在就开始准备吧。”说完,楚春光就挂了电话。
王有才愕然的举着电话定住足有三秒,才缓缓放下了手。
不用问,楚春光那边肯定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否则以她的为人,岂会连着叮嘱他两遍一定要仔细?但问题究竟出在哪儿,
“贼婆娘,你出的计划书有什么遗漏,或者漏洞之类的错失?”
阎行云这会儿也看出了王有才的郑重:“不敢说完美,但也绝对没有可供人指摘的漏洞!”
阎行云吃的就是这行饭,自然知道计划书的要点在什么地方,所以自己做的计划都心里有数:“怎么,楚家那边有什么变数?”
王有才听了她这话,骤然醒悟过来,准确的说,问题不是出在计划书上,而是出在楚家!
再怎么详细的计划书,也无法保证无一疏漏,鸡蛋里挑骨头这种事儿真想要干的话,很容易!敢挑楚春光的骨头,八成是王璟寅!
这孙子够阴!这么一挑,既能针对楚春光,又能牵扯上阎行云,一举两得!
“不用问了,光姐也没说详细,咱们重审计划书!”
王有才当即招来开发办所有参与了计划审定的人手,与阎行云一起逐项重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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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确保万无一失,所有大项目的计划书,全都重新过了两遍。
直到天色傍黑,总算是如期审完,给楚春光发了过去。
楚春光只回了一句辛苦,便再也没了下文,这让王有才的心情变得糟糕透顶。
他这边刚把阎家拉下水,眼瞅着局面越发稳固了,没成想最重要的楚家居然出了问题。
最要命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到底是春光集团内部的原因,还是姜静华那边动了什么手脚,而且即便知道了,恐怕也是有力难施。
忙完重审,指挥部的人陆续都走了,设计师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阎行云和王有才二人,王有才看了看已经黑下来的天色,转头看着面露倦色的阎行云:“辛苦你了,按理说该请你吃顿饭犒劳一下,可今个,我实在没那个心情,改天吧,如何?”
阎行云喝光了面前杯子里的咖啡,苦笑了一下:“你有心情,我也没那个精力,我现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那好,我陪你……”王有才刚正经了没几分钟,就又贱贱的笑了起来。
阎行云拍开他的手:“没心情吃饭,就有心情调戏我?”
“这个,你想多了,我是说,我送你回去。”
二人出了指挥部往阎行云家走,王有才忍不住叮嘱道:“既然定下了项目,就尽快启动吧,设计院是不是还得派人来考察,然后才能签订合同?”
阎行云得意的笑道:“哪来那么多麻烦,你以为是楚家呢?项目早已经发送回去,那边审核通过的话,安装公司的施工队会直接开过来,到时候当面签合同就可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哦?这么痛快?看来你这个开发办的内奸干的很出色,很受上边重视,能做的主还真不少啊!”
阎行云斜了他一眼,没理他这个茬儿:“快则三天,慢则一周,安装公司的施工队应该就会来了,不过虽然省去了考察这个程序,但是你恐怕……”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
“你恐怕得跟我回去一趟,老爷子之前说过,想要见见你。”
王有才闻言,忍不住停住了脚,愕然看着阎行云:“真的假的?不会是你假传圣旨吧?”
王有才心里实打实的受宠若惊,他不是那种妄自菲薄的人,就算是现任的副市长姜静华要见他,他心里都没有半点敬畏,可听闻阎岐山居然想见他,他是真的有点不淡定了。
阎岐山当年可是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的委员长,按当时的体制,通常都是省委书记兼任此职,换句话说,那就是省里当之无愧的一把手,搁在前朝,就是封疆大吏!
如果他愿意,他的话随时都能上达天听,整个省都在他的掌握之下,这样的人物,全国一共才有多少?虽然现在退下来了,可他的能量谁敢小觑?现在省里的高官,可几乎都是他的门生故吏,毫不客气的说,他要是想让姜静华下课,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就在他心里震惊的当口,阎行云却笑着泼了他一盆冷水:“想什么呢,老爷子只是想见见你,又不是想认你做孙女婿!”
王有才回过神来,使劲撇嘴:“可不是嘛,都想掐死孙女了,哪还会考虑孙女婿的问题。”
“你少挑衅,看在你今天事儿多的份上,放你一马,滚吧!”
王有才这才看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阎行云家门口。
“要不,我陪你?你考虑……”
话到一半,他转身就跑,阎行云的脚尖擦着他的屁股尖飞快的掠过,带起一阵寒风!
虽然春光集团那边的阴云笼罩在心头,但敲定了阎家的投资,他心情多少还是放松了些,他并不指望阎家能出多大的力,但只要阎家的生意在望溪村落定,那旁人想要插手多少也得掂量掂量。
他现在只想弄清楚,阎岐山为什么要见他。因为他心里,根本找不出,阎岐山要见他的理由,无论是从投资方面,还是阎行云这方面。
思来想去,他也只能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暂时丢开了这个问题,甭管为啥,见了面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刚放松了一点,他人还没到家,兜里的电话又响了。
他脚步一顿,真有种直接把电话关机的冲动。
他现在的压力,至少有一半是从它这儿传来的,可要说不接,他还真没那个勇气。
摸出电话一看,他却多少有些意外,来电话的不是楚春光,而是宁愿。
宁愿简单的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可她这两句话,却让王有才心头的阴云更浓重了几分。
宁愿告诉他,姜静华两天前去了省城,今天刚回来,心情大好,晚上竟要举办家宴。
姜静华心情大好,那他王有才的心情可就好不起来了。
副市长因为非公务原因去了省城,一住就是两天,原因不是非常清楚,连宁愿也只知道她去是因为海华集团的事。
宁愿这个婆娘很厉害,如果姜静华只是去旅旅游,宁愿不可能打电话给他。
肯定还是宁愿预感到了些什么,但她究竟是想提醒他什么?
他不由自主的把姜静华的动向,和楚春光那边的异常联系到了一起,越想心里越不踏实!
一个令他心惊的念头在脑海里逐渐生成,难道,姜静华去省城,是去见王璟寅?
想到这里,王有才头疼不已,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连他都懂,姜静华和王璟寅岂会不明白?如果他们真要是联手了,那楚春光要面对的压力,肯定十分惊人!
尽管这只是王有才的推测,但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然,楚春光今天的语气岂会那么沉重?但看着电话上显示的日期,想想明天还有要事,他也只好抛开这些念头不去细想。
春光集团的事情,他现在根本无力插手,但他却有把握调理好力所能及的事情。
自从施星宇被下了大狱,迎春乡的乡长一职就空悬了出来。
王有才答应过田启发,如果这次成功处理了施星宇,就帮他老子一把,助他拿下乡长的位子。事后他也的确变着法儿的跟何静提及过这事儿,何静态度出奇的好,虽然也没明确答复他,但几天之后他就收到通知。
元月八日去乡里参加人民代表大会常务会议,投票选举乡长!
王有才当时就明白了,何静这回给他的甜头就是,不空降乡长,而是从本乡干部中选拔。
至于到底会选中谁,那还要看他王有才自己的了。
虽说何静这个忙,并没帮到位,但以田闻在乡里的根基,加上他王有才的手腕,若是还不能稳稳拿下乡长,那这个脸可就丢到县城里去了。
王有才收起了电话,看了一眼夜空高悬的半月,轻舒了口气,明天,就是元月八日了。
当然,帮田闻上位,他可不光是为了兑现之前的许诺,同时也是为了他自己。栗子小说 m.lizi.tw
望溪村的开发想要顺利,乡里是个很重要的关节,如果乡长这个位子掌握在外人手里,他轻则要点炮上供,重则处处碰壁,之前的施星宇,就是个最明显的例子。
这一回,趁着跟姜静华暂时达成默契的档口,他当然要把这个位子稳抓在自己人手里,到时候他想干点什么,也不至于缚手缚脚。
至于孙雷的老子孙长喜,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想要升迁恐怕不太容易。
王有才也没办法,这是圈子里不成文的规矩,重要职位上的小头头想要更进一步,不是做出重大贡献,就要有非常杰出的成绩,而孙长喜偏偏哪样都没有。
可如果田闻升职,孙长喜却什么也没得到,别说孙长喜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有疙瘩,王有才再见到孙雷的话,也有点抹不开脸。
他琢磨一会儿,决定给孙长喜来点实惠的,西水湾的水上乐园正需要进一批钢材,进量极大,本来该由张阔去联系进货,这回,就暂且交给孙雷去做好了。
这对父子既然这么认钱,这单买卖应该够让他们乐上一阵子了。
打定了主意,王有才晃晃悠悠的往家里走,可离的还挺远,就瞅见家里一楼大堂的灯亮着,徐巧凤平时都不在大堂待着,难道今个有人来串门子?
他快赶了几步进了院,就听见屋里有女人的说笑声,徐巧凤的动静他很熟,另外一个,又不是徐娇,没听出来到底是谁。
他不禁有点奇怪,这都快八点了,就算串门子,也没有这个点还赖着不走的吧?
他没急着进屋,到窗户边往里瞥了一眼,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来的居然是郑春发和柳月花,郑春发耷拉个脑袋坐在沙发上,身前的茶几上放了好几个礼盒,而柳月花正跟徐巧凤聊着,好像聊的还挺开心。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两口子怎么又来了!”王有才心里这个纳闷,他本来就不待见这俩人,自打发现柳月花跟林步驹有一腿之后,他就更不愿意搭理他们了。
本来柳月花在开发办当文员,但收拾了林步驹之后,他就把柳月花调到村委会去当调解员了,工资虽然长了二百,却不用担心她再接触到开发办的核心,到现在,也快一个月没见着她人影了。
甭管这俩人来干啥,他总不能不露面,索性轻咳了一声进了门。
徐巧凤一见他回来,明显松了口气:“有才你咋才回来,月花他们都等你俩小时了。”
柳月花和郑春发也赶忙起身,柳月花谄媚的笑道:“王哥贵人事忙,我们等一会儿不要紧,不要紧。”
“今个事儿还真不少,这会儿还没吃上饭呢,嫂子,你先帮我热热饭。”
支走了徐巧凤,王有才这才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你们俩,有啥事?说!”
柳月花一脸媚笑的往他身边凑:“我们这不是来谢谢王哥嘛,要不是你帮我找活儿干,我家一天到晚都没个进账了。”
王有才一摆手,拦住了柳月花:“坐,坐下说。”
要说以前,他对柳月花还有那么一丁点兴趣,柳月花人长得不赖,风骚入骨,又有一手推油的绝活儿,倒也颇让人心动。
但是,连林步驹这样的货色都能随便骑她,王有才哪还会对她有什么想法?
这种破烂,沾上了恶心不说,可别再染上点啥病。
柳月花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今天倒也穿得很正经,一身黑色棉服,掩去了几分骚浪,闻言悻悻的在沙发上坐下,没好气的看了郑春发一眼:“在家你不挺能耐的么,怎么一看着王哥你就怂了,说啊!”
郑春发一见王有才就打心眼里发怵,他是跟过牛铁生的人,王有才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栗子小说 m.lizi.tw
按理说,他一直想巴结王有才,又总是适得其反,几次惹得王有才不快,现在只要王有才不收拾他,他就该偷着乐了,如今居然又舔着脸找上门来,自然有原因。
“王哥,我们是来给你报信的,我前天上乡里去了一趟你知道吧。”
王有才哪有心情管他去哪儿,顺口应道:“嗯,怎么了?”
“我看着牛铁生和刘幺了!”
“他们?他们在乡里?”王有才暗暗琢磨,这老东西一直在乡里,还是去乡里想干啥?
自打牛铁生和刘幺从村里搬走之后,王有才就再没见着过他们的人影儿,施星宇当时查他的时候,据说还把刘幺抓着了。
可施星宇还没来得及用上他们,就已经进了笆篱子,王有才也就没再理会这两个老货,但听郑春发这么一说,他们似乎不太安生?
“对啊,绝对错不了,旁人我或许能认错,他俩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嗯,那又怎么样,现在他们跟我两清了,他们在哪儿,和我有什么关系?”
王有才抱着膀子坐了下来,不疾不徐的说道。
郑春发一见他好像不感兴趣,不由有点急了,站起身来:“王哥你大人大量不跟他们计较,可你咋知道他们也这么想,你就不想知道,我看到他们俩跟谁在一起?”
王有才忍不住乐出声来:“说吧,这回又想要什么好处?活儿你们也有得干了,要钱?”
郑春发还没吱声呢,柳月花就连连摆手:“不,能帮王哥干点事儿那是我们两口子的福气,哪敢要钱。王哥要是觉得俺们行,就拉我们一把,比给我们多少钱都强。”
他们这么一说,王有才立刻意识到,他们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要紧的消息,不然聪明如柳月花,不可能一张嘴就要提拔,相比于柳月花想要的,给点钱反倒不算啥了。
他摇了摇头,笑道:“你说你们两口子啊,当初给你俩机会,甚至都答应让你们包温泉,可你俩不当回事儿,现在又挖门盗洞的想要进开发办,你们这是何苦?”
柳月花两口子连连陪不是,那后悔不已的模样,差点看得王有才都信以为真。
“行了,你俩也甭演戏了,说吧,牛铁生他们在乡里鼓捣什么呢,只要你们说的有用处,给你们找点赚钱的营生倒也不是太难。”
郑春发大喜:“我不是去乡政府送材料么,居然在乡政府看着他们了,我当时就奇怪啊,他俩不是早就辞职了么,咋还到乡政府来干啥,我就偷偷跟后边瞧着,瞧见他俩进了党委书记办公室!”
“党委书记,陈孝仁?”王有才压住心里的疑惑,装出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问道。
“没错!就是陈孝仁那屋,我当时就寻思这俩人跟王哥你不对付,说不定又在哪儿捅咕啥,我就特意在走廊拐弯儿蹲了快俩小时,才瞅见他们出来!”
王有才哦了一声,没接茬。陈孝仁人如其名,为人老实忠厚,对双亲至孝,在乡里那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而且从来不跟谁结仇,就更不要说拉帮结派了,这么个人,怎么会跟牛铁生他们扯上关系?
“你听到他们说啥了没有?”
郑春发摇了摇头:“那倒没有,我哪敢啊,怕让他们瞅见,没敢凑近了听。”
王有才更纳闷了,两个小时可不是见个面那么简单,应该是谈了不少事儿,难道这俩家伙让施星宇一教唆,又不安分了,还想拿他那个小红本的事情来搞事?
可现在张庚已经是他的人,这俩人手上又没证据,就算想搞事,也未必能搞得起来。
忽然,王有才想到了一点,陈孝仁的确是老好人,可老好人难道就不想上位了么?
现在乡长之位空缺,上边又早已通知,要从乡干部中选拔,这个陈孝仁也恰恰就在候选人之列,而且以他在乡里的人缘和手上的权利,绝对是个竞争乡长的硬手。
按常理,乡党委书记已经是乡里的一把手了,但陈孝仁因为不太管事儿,一直大权旁落,权利反倒被乡长削弱了不少。
如果他趁这个机会,把乡长之位抓在手上,二职兼任,那迎春乡里,还有谁能跟他叫号?
本来王有才都没把乡长选拔当回事儿,认为这个位子早就是囊中之物了。
可此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暗骂自己大意,怎么就没琢磨过陈孝仁呢?
现在只是不知道,牛铁生他们跟陈孝仁唠了什么,到底跟他王有才,跟竞争乡长,有没有什么关系?
“后来呢?”
“王哥你听我说完吶,你都不知道,他俩出来,陈孝仁都亲自送到门口呢。不过再后来他们出政府,我怕被瞅见,就没敢再跟,但我倒是听说,陈孝仁之后就见了好多村长,里边还有林步驹。”
“行,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们俩先回去,明天我要去乡里开会,回来在给你们信儿。”
打发走了郑春发和柳月花,徐巧凤也正好端了热腾腾的饭菜出来:“他们跟你说啥了?”
王有才呵呵一笑:“没啥,就是想让我给他俩安排个好活儿。你放心吧嫂子,我现在牛铁生都让我赶跑了,村里就我说了算,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遇上什么麻烦、凶险了!”
徐巧凤嫣然一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那就好,快趁热吃吧,以后可不兴再跟人斗来斗去的了,咱也不图啥,就图能过上个太平日子!”
“太平日子!嗯,可不是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王有才一边吃饭,一边咀嚼着这四个字,他倒是想过太平日子,可怎奈,有些人就特么不想让他太平!
本来挺太平的一次乡长选拔,现在不就不太平了么?
陈孝仁见那些村长什么的,九成九是为了拉选票,看来他也知道田闻在乡常委里人脉牢靠,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了各个村的村长、支书头上。
王有才想的很清楚,这明明就是姜静华要对他下手的先兆!
姜静华去省城有没有搭个上王璟寅他不敢确定,但是楚春光都遇到了麻烦,他这边要是风平浪静才是怪事!他就不信,要是没人撑腰,陈孝仁一个傀儡书记,敢站出来嘚瑟?
陈孝仁明知他王有才要扶田闻上位,却还是鼓起胆子拉拢各村的村长和书记,能不能成功且不说,这样的举动,分明就是在往他脸上抹屎!
现在不光是乡里,县里和市里、乃至于省城,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这座小庙上,如果就这么让陈孝仁得手了,那他的脸可就丢尽了。
光是丢脸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可能会让楚春光,甚至是阎家,对他重新作出估量,万一因此失去了任何一方的支持,那就成了连锁反应……
看来这回必须给陈孝仁来点狠的,给自个儿长长脸!
让他头疼的是,之前他实在太大意了,以为事情已经手拿把掐,根本没当回事。
事到临头才知道,陈孝仁都不知道谋划了多久了,他到底串联了多少村长和支书?
就算知道又有什么用,难道他还能逐一找上门去教育那些村长一番?
眼瞅着明天就是选举的日子了,到底该怎么办?
王有才边吃边想,等他撂下筷子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趁着徐巧凤刷碗的工夫,他到院里拨通了田启发的号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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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启发得知王有才要扶他老子上位之后,乖得跟孙子一样,对王有才那叫一个恭敬有加,每天都打电话请安问好,又派人送钱送东西的,就差没给他立长生牌位了。
一接起王有才的电话,他就贱笑:“哎呀王哥,这个点儿给我来电话,是不是想兄弟给你安排两个人暖脚?没问题,两小时后人给你送到!”
王有才没好气的骂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么,整天除了婆娘就不能寻思点别的!”
田启发其实也就是那么一说,开个玩笑罢了,没成想王有才气儿不顺:“我错了哥,怪我多嘴,找兄弟啥事儿,您尽管吩咐!”
“给我找两个人,都是你的老相好,牛铁生、刘幺!我要是没猜错,这俩人现在肯定在乡里呢,而且住的离乡政府不会太远,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挖地三尺也得把他们给我揪出来!”
“他们?他们怎么会在乡里?”
“让你找就痛快点找,这俩老货直接关系到你老子明天能不能拿下乡长宝座,出不出力,你小子看着办!找着人别惊动,派人给我盯住,等我过去拾掇他们。”
田启发一听就有点发懵:“哥,怎么可能扯到我老子?”
“少废话,快去找人,拉上孙雷一起,今晚务必找到他们。实在没头绪,就去找张庚!”
田启发意识到王有才不是在开玩笑,可瞅了一眼表,他差点没哭出声来:“哥啊,这都快十点了……”
他话还没说完,王有才那边已经挂了电话,进屋睡觉了。
不管牛铁生和刘幺为什么会搀和到这件事里来,又是在帮谁办事,既然跟陈孝仁扯上关系,应该已经在乡里混上了职位,明天就算不受邀去参加会议,也会在附近看他王有才的热闹,这会儿住的自然不会离乡政府太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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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郑春发都能撞见他们,说明他们也没怎么掩藏行踪,田启发要是还揪不出来这俩人,那活该他老子当不了乡长!
第二天大清早不到四点,王有才就叫醒了刀强,开车往乡里赶。
车走到一半,田启发的电话打过来了,人已经找到了,果然不出王有才所料,这俩人就住在乡政府边上的小区,租了个房子,据说条件不咋地。
王有才没心思跟他多扯,吩咐田启发盯紧了,同时吩咐刀强加速。
牧马人旋风般冲进乡里,在孙雷的茶楼前停了下来,田启发和孙雷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王有才劈头就问:“人在哪儿?”
田启发赶紧一指小区里的一栋楼:“就那个楼,二单元二零三,人在屋里没出来过。”
他以为王有才立马就要找上门去,抬脚就走,没成想却被王有才一把拉了回来:“先别过去,盯着,等八点来钟他们要是不出来,再派人把他们揪出来。”
田启发虽然不知道王有才到底想怎么搞,但也只能按吩咐办。
正像王有才估算的那样,会议九点钟开始,牛铁生和刘幺八点钟就出了门,盯梢的人一传来消息,王有才就笑了,冲田启发等人一挥手:“走,咱们去会会牛大村长,呃,不对,现在或许已经是乡干部了呢!”
王有才带着刀强、田启发和孙雷往乡政府门前的广场走去。
此时正赶上乡政府上班的时候,广场上人、车都有不少,四人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牛铁生和刘幺,正说笑着要进大楼,王有才冷笑着打了个招呼:“哟,牛叔,好久不见,您老这身子骨,真是越发硬朗啦。”
牛铁生并没注意到王有才,可一听到这熟悉的动静,脚步就是一顿,回头看去,见王有才大摇大摆的带着三个年轻人正朝他走来。
牛铁生的脸色不禁微微一变,虽说早知道王有才会来,却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
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论关系,两人绝对是解不开的死仇。
可牛铁生只是微微一愣,紧接着就露出了阴笑:“怎么着,让你很失望是不是?放心,我这把骨头还不老,活个十几二十年,还没问题!”
“哟,那感情好,我刚才还在担心,你要是死了,我那账该找谁要去?”
牛铁生脸色不由得有些发黑,这句话一下就让他想起了当初,王有才拿着苹果塞进他刚动完手术的嘴里……至今提起来,他的牙花子还在隐隐作痛!
当时王有才逼着他写了二十万的欠条,但直到他后来辞职离村,王有才都没再提这事!
没成想,却在此时提了出来!
“王有才,你什么意思?”牛铁生的拳头一下就握紧了,老眼之中泛起一丝凶光。
“什么意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不是明摆着嘛,牛叔,看在你年纪大了的份上,我都宽限你这么长时间了,今个是不是咱也该清清帐了?”
两人的声音都不算大,可怎奈他们就站在乡政府大门前,旁人想听不到都难。
不少人闻言都停住了脚,好奇的朝他们看来,本来所有人都在纳闷,什么人这么有才,居然跑到乡政府大门口来要账?但一见说话的人,一多半的人都释然了。
这人还真就很“有才”,王有才嘛,旁人不敢干的事儿,他都能干得兴高采烈!
然而他们却没有意识到,他们站脚旁观,却给了牛铁生莫大的勇气。
本来牛铁生还有点心虚,明知一会儿王有才肯定会落个灰头土脸,甚至以后都牛逼不起来了,但他毕竟被王有才狠整过那么多回,心里难免有些发怵。
可余光瞥见周围那么多人旁观,牛铁生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王有才再牛逼,再不讲理,难不成还敢在乡政府门口,当着这么多人放大讹吗?
心里有了底,脸上的神情便变得凶狠起来,但他还没开口,王有才却抢先开了腔:“怎么着,牛叔您这么大岁数的人了,难道还想赖账不成?”
“赖什么账?王有才,咱们彼此心里都有笔帐,大家心知肚明就算了,别欺人太甚,真要是翻起旧账来,谁得还多少,还说不定!”
牛铁生声如擂鼓似的怒吼起来,恶狠狠的逼近了王有才一步与他对视,大有一言不合就挥拳相向的架势。
王有才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真要赖账?”
“我什么时候欠过你……唔!”
牛铁生话刚说到一半,王有才猛的一抬腿,正中牛铁生的要害。
两人距离本来就只有一尺,牛铁生又万万没想到王有才真敢动手,冷不防,被他一膝盖顶在了裤裆上!
钻心的剧痛袭来,牛铁生捂着裤裆往下蹲去。
可还没等他蹲下身,王有才紧接着一脚踹在他肩膀上,当场把他蹬了个四脚朝天!
这一幕,被旁观者们看了个清楚,许多人骇然瞪大了眼睛,还有一些则惊讶的捂住了嘴,虽说从一开始他们就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可谁也没料到,这热闹会越闹越大!
就在人们惊讶莫名的注视下,王有才狠狠一脚踢在牛铁生腰上,把他踢得出溜出两米多远,嘭的一声撞在政府门前的石柱上,身体蜷缩着哆嗦起来。
王有才这才阴测测的笑道:“牛叔,欠债不还,可不是好习惯!”
一边的刘幺都已经瞅傻眼了,牛铁生怵王有才,他更怵,直到现在都不敢跟王有才说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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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瞅着牛铁生挨了揍,他要是再干瞅着,也说不过去。
他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两步,趁着王有才没追上前继续下手的工夫嚷道:“王……王主任,别打,嘿嘿,别打啦,大家都是自己人。”
话刚出口,王有才甩手就是一巴掌,愣是把刘幺抽得一个趔趄坐倒在地。
“谁特么跟你是自己人!”
刘幺被抽得发懵,但眼瞅着王有才又奔着牛铁生去了,他赶紧扯着喉咙嚷:“牛哥现在可是乡里宣传部的干事,王有才你别嘚瑟大劲儿喽!”
王有才一听这话,还真就住了脚,转头看向刘幺,一脸奸笑的道:“哟呵,还真是高升了嘛,怪不得说话都跟以前不是一个调调了,那你又是个什么官儿?”
被王有才的目光一瞄,刘幺吓得手脚并用往后出溜,出溜了三四步才爬了起来,嘴上一边说一边往后退,躲到一根石柱子后边才敢说话:“我也是,也是,干事!”
“这么说,当了乡干事,就能欠债不还了呗?”
王有才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语调拉得很长,眼睛不是看着刘幺和牛铁生,而是满脸奸笑的瞟向了四周看热闹的人群。
此时的人群中,已经站了不少各村前来开会的村官儿。
其中一多半人见他看来,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的低头避开了他的眼神儿。
王有才见状心里立马有数了,却也忍不住暗暗吃惊,从上头下文件让他们准备选乡长开始,前后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居然有一多半的村官儿都让陈孝仁给拉拢过去了?
想不到这个该死的傀儡书记还真有点手段!
殊不知,那些人心里比他还吃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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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居然真的这么凶悍,这一大早上的,在乡政府的大门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就敢对乡里的干部拳打脚踢?这也太凶横跋扈,太蛮不讲理了吧!
要知道,对方可是乡里的干事,论职衔至少也是跟王有才平级,王有才居然敢下这样的重手?
更重要的是,这个干部真欠王有才钱么?
就算他真是欠钱不还想赖账,那错开今天,王有才不也有的是时间找他要账?
为什么非要冒着被乡领导指责,被陈孝仁揪住小辫子的风险,选在召开人代常委会的日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打出手?
他这么做,不是摆明了不把陈孝仁放在眼里,扇陈孝仁的耳光么?
还是说,他这么干正是想给他们这些倒向陈孝仁的人提个醒,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得罪了他王有才,就算是陈孝仁,也护不住他们?
这一瞬间,几乎所有亲眼目睹这一幕的村官们,心里都闪现出类似的想法。
一些心虚的更是下意识的站得远了些,好像王有才下一脚就会踢到他们裤裆上似的。
可有人站的远了,自然就有人往近了凑。
傍水村的林步驹正巧这个时候到场,一见现场的架势,他就立马挤出人群,指着王有才大喝:“王有才你想干什么,牛哥这么好的干部,你居然对他下这样的毒手!”
他这一嗓子,一下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王有才也看了他一眼,面露狞笑:“怎么,林副村长要打抱不平?好啊,只要你替他把账还上,我不但道歉,还打车送他上医院,医药费我包,怎么样?”
“有事不能用嘴说,非要动手?你别忘了你是可是公职人员,保安,保安都死哪里去了,你们眼睛瞎了吗?”
林步驹其实早来了,但他很懂得把握时机。栗子小说 m.lizi.tw
要不是看出有机可乘,他岂会冒着挨揍的风险站出来替牛铁生说话?
甭管王有才怎么厉害,今天只要让保安把他扣住,关进保安室,那至少常委会他就甭想开了,陈孝仁肯定就能顺利当选乡长,到时候还怕陈孝仁不给他林步驹记一个大功吗?
林步驹大声嚷嚷着,可嚷了好几声,都不见保安出来。
旁观者这下真有些诧异了,他们本以为王有才肯定会狠揍林步驹一顿呢,可让人没想到的是,直到林步驹上前把牛铁生搀扶起来时,王有才都没动一下,只是抱着膀子,一脸狞笑的站在哪儿看热闹,好像打人的不是他一样。
林步驹此刻也发现了不对劲儿,王有才似乎太镇定了些!
他这么嚷嚷,保安室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这要搁往常,早就有一群保安冲出来了吧!
但此时已经晚了,他都已经站出来了,难道还能丢下牛铁生,自己缩回去不成?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保安没来,倒有一批比保安更专业的人来了!
很快众人就都听到了警笛声,两辆警车在人群外刹住,七八个警察冲了进来,带头的正是派出所长张庚。
“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干什么!”
张庚只扫了一眼场中,就大声吆喝起来,同时挥手让手下把周边的人隔开。
林步驹一见张庚,心里就猛一哆嗦,暗叫糟糕!
张庚跟王有才什么关系,林步驹心里自然是清楚的很,到底是哪个该死的报的警!
可不管他怎么骂,张庚已经来了,只能期望,张庚会顾忌着场合,不敢包庇王有才吧!
想到这里,林步驹赶紧搀着至今还没缓过气的牛铁生走上前,堆笑说道:“张所长,是王有才当众袭击公职人员,您看,把人都打成这样了,在场的人都看到了……”
谁知,他一口气把话说完,再抬头的时候却发现,张庚根本就没听他说话,在他开口的同时,张庚就已经朝王有才走了过去。
这会儿张庚正满脸笑意的站在王有才面前,笑道:“王主任,你怎么也在这儿?”
王有才笑笑:“要账,牛铁生欠我二十万,拖了两个多月不还,现在还想赖账!”
“呃,有这种事儿?”
“可不么,这年头乡里的干部都了不得,欠账不还也就算了,还敢公然赖账!”
“那怎么行,王主任放心,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处理不了,不还有我们吗!交给我,咱们走法律程序,有的是办法让他还钱!”
说着,张庚一挥手,七八个警察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连带着林步驹、刘幺,也都给拷了起来,说要请他们回去做笔录……
这下林步驹彻底傻眼了!
他虽然知道张庚是王有才一伙的,却也没想到,张庚竟然敢这么公然袒护王有才!
张庚毕竟是警察,不管怎么说,也得顾及一下场合,顾及一下身份吧?
得什么样的关系,才能让张庚干出这种颠倒是非,指鹿为马的事情来?
林步驹当即不甘的大声嚷嚷起来,可惜还没嚷两句,就被塞进了警车里。
张庚还特意转身跟王有才打了个招呼:“王主任你放心,公职人员也不能为所欲为,这件事我们会查个清楚,一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说着,张庚带人扬长而去,留下满场的乡干部、村官们站在那儿发呆。
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种念头,王有才这哪是跋扈专横,根本是混淆黑白,一手遮天呐!
亲眼见识了这一幕,几乎所有投向陈孝仁的村官都开始后悔了!
他们之前答应投陈孝仁一票的时候,自然都想到过,这么做肯定会得罪王有才。
但陈孝仁许诺的条件优厚,又有实打实的现钱可拿,很多人还是禁不住诱惑答应了。
这些人里,有冲着陈孝仁画下的大饼去的,有冲着伸手就能拿到的实惠去的,也有冲着陈孝仁背后的靠山去的,理由不尽相同。
只有一点相同的是,他们中,大部分人都心存侥幸。
有人觉着,毕竟王有才想捧田闻上位的说法只是传言,王有才本人没有过任何表示,或许这根本就是田闻制造的谣言,就算王有才真有这个意思,可他真就能办到?
要是没人跟他争,或许能行,可现在陈孝仁站了出来,人家毕竟是乡里的一把手,明面上的职衔比王有才大很多,王有才能争得过他?
虽然上次施星宇想对付王有才,被挫得嘎嘣直响,最后还缠上了人命官司进了笆篱子。
但陈孝仁跟施星宇可不一样,陈孝仁是本乡本土的老牌干部,根基比施星宇稳固得多,何况这回可是不记名投票,就算他们投了陈孝仁,王有才也不见得知道。
可直到此时此刻,他们才意识到,王有才在迎春乡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乡政府的保安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露面?
派出所的警察怎么就会不请自来?
设想一下,如果刚才在这儿打人的是陈孝仁,那现在的结局会是什么样?
有了这样的想法,村官们的心思,立刻开始动摇起来。
就在此时,王有才瞅了一眼电话,笑着开了口:“诸位,还都愣着干什么呢?这可都快九点了,大家伙是不是该上去开会了?”
说完,他转身进了办公楼,身后数十个村官、乡干部这才醒悟过来,紧追在他后边,呼呼啦啦的涌进了乡政府大楼。
陈孝仁虽然是今天主持会议的人,但他不喜欢摆架子,八点整就已经到了会议室,与他同来的,还有主管后勤劳保的副乡长周子寒、党政办副主任赵光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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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坐在乡政府的会议室里,淡然的喝着茶水,等着其他乡干部们到场。
陈孝仁五十挂零的年纪,圆脸,浓眉,有些谢顶的脑袋上,为数不多的几缕花白头发整齐的梳向一边,盖住了他光秃秃的脑瓜子,此时他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容,打眼一瞅,一团和气。
周子寒则年纪更大,再有两年也是要快退休的人了,一张老脸上褶子都开始下垂,赵光南虽然比他们俩年轻不少,却长的很显老,大长脸,深眼窝,看着活像地府爬出来的马面。
这就是陈孝仁在乡常委的班底了。
虽然只有寥寥几人,但陈孝仁对这次的选举,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迎春乡九个村子,已经有五个村的村长和支书明确表示会投他一票。
也就是说,他手上已经稳稳的握着十票,乡常委里他能掌握的票数虽说不多,可有这十票垫底,这次基本上已经算是稳操胜券了。
所以陈孝仁很淡定,笑得很有风度,甚至还有心情跟周、赵二人开开玩笑。
可很快三人就笑得有点不自然了,楼下的吵嚷声越来越响,甚至还有警车的声音传来。
不等陈孝仁发话,赵光南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现在这帮人越来越散漫了,这大早上的,在吵嚷什么?陈书记,你看,是不是派人下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陈孝仁微笑着摆了摆手,正要说话的工夫,门开了。
一脸奸笑的王有才大步走了进来,瞥了三人一眼,笑着打了个招呼,紧接着就往摆有他名牌的椅子上一坐,话都懒得说一句。栗子小说 m.lizi.tw
陈孝仁故作大度的笑了笑,而赵光南却很是不满的看着他,冷笑不已。
这王有才还真是狂傲自负,明明看到领导在座,他却连一声好都不问,还真把自己当成迎春乡的土皇帝了?
而周子寒则是看了陈孝仁一眼,见他没有反应,便也继续低头喝他的茶水,心里却是暗笑,年轻人就是能嘚瑟,就让他再嘚瑟一会儿好了。
周子寒的念头还没消,门外呼呼啦啦就涌进了一堆乡干部、村官儿,粗略一数至少有二十来号人,众人就像是事先集合好了才赶来似的,本来空荡荡的会议室,一下就坐满了。
这一下,连陈孝仁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了,这算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些人都是王有才的跟班,等他入座了,其他人才敢进来吗?
进来的人中,自然也包括了田闻,田启发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全都详细告诉了他,他看向陈孝仁的眼神,当然很是不善。
他根本没察觉到陈孝仁背地里的小动作,如果不是王有才察觉到了不对,今个他可能输都不知道怎么输的!
陈孝仁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却仍笑得很是和气,看看人来的差不多了,他开始召开会议,做了一通官面文章之后,主戏终于开场了,投票开始进行。
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进行得很正常。
乡常委的干部连同各村的村长支书无一缺席,刨除候选人本身,总共二十三人。
而今天的两位主要候选人也都已经到场,一个主持会议,一个列席旁听。
选票很快发到了众人的手上,这次的选票与往常不同,是陈孝仁特意叮嘱定制的,一张大红色的折叠纸卡,有些像是办喜事的请柬,只是少了那些花哨的图案,参选人只要在上面填上候选人的名字就可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但投票的时间却超出了陈孝仁的预计。
本来他觉得,众人心里早就想好了选谁,填个名字能用几秒钟?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足足过了十几分钟,唱票人面前的箱子里,也只收上来了五张选票,除了周子寒、赵光南的,就只有王有才和孙长喜、邓连香的,其他人不是在东张西望,就是拿着手里的选票在哪儿闷头细看,好像手里的不是大红纸卡,而是女神的香艳写真一样。
陈孝仁终于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那些已经被他拉到手的选票至今还没填上他的名字,他心里要是不生疑才怪了。
陈孝仁瞥了一眼周子寒,周子寒会意,清了清嗓子:“各位慎重考虑是没错的,但如果有了决定,就应该果断投票,遇事犹豫,瞻前顾后可是我们公职人员行事的大忌。”
这话听着好像很冠冕堂皇,但众人谁能听不明白?他这根本就是在说:“都赶紧的,墨迹个屁呢!”
他这么一开口,很多人都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可真正提笔填写的,却仍旧寥寥无几。
这一下,陈孝仁等人全都意识到不对了。
但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事先已经敲定的事情,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如果有一两个人临场犹豫,那还算是正常,可现在是十几个人在犹豫,那些原本就抱着中立态度的,还有那些已经答应投选陈孝仁的,居然无一例外,全都没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还在犹豫什么?
就在这时,王有才笑着开口了:“周副乡长说的没错,当断不断可是大忌。你们看我,做事向来是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从来不会手软!”
王有才虽然在笑着说话,意思也简单明了,可就这么一句话,却像是在场中扔了两颗麻雷子似的,不少人都是身子轻震,甚至把有些人手里的笔都吓掉了。
场中一片肃静,不少人都向他看去,陈孝仁也看着他,脸上虽然还是笑得一团和气,但眼神里却透着怒意,这也太放肆了,这种场合,哪有他一个村长说话的份儿?
正当陈孝仁想要点他两句的工夫,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刚才还在犹豫的参选者们,这会儿居然有一半提起了笔,飞快的在选票上填好了名字。
陈孝仁的笑容顿时就是一僵,隐隐觉得不妙,因为他看到,提笔的参选者里,有四五个都是答应投票给他的人。
然而更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在后边,有了带头的,剩下的居然也都动作起来。
短短十几秒钟的工夫,剩下的选票居然全数填好,陆续投进了选票箱子里,动作整齐,速度飞快,等陈孝仁回过神来的时候,投票居然已经结束了!
“唱票吧!”陈孝仁虽然心里觉得不妙,但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个份上,再想干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唱票的拿出了选票,展开贴在了公示板上:“一号候选人陈孝仁一票……”
一连三票投的都是陈孝仁,这下陈孝仁的笑容自然了许多,看来情况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刚才莫非是他多心了?
可他没想到,接下来的情况,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唱票人似乎变成了复读机,就只会说一句:“二号候选人田闻一票。”
这句话,唱票人足足磨叽了二十遍,唱到后来,连他自己的动静都有些变了。
每唱一次,唱票人就转头看王有才一次,眼神里满是震惊。
连他这个唱票人都不知道,王有才到底使了什么法术,居然让一场选举变成了现在这么个结果!如果说选票里偶尔有一两张投陈孝仁的,事情都还能够接受,可问题是,剩下的二十名参选者,居然全部都把票投给了田闻,这样的结果,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选票唱毕,按理说,该是集体鼓掌的时候了。
即便是落选者,此时也该很有风度的站起来,恭喜一下当选者,带头鼓鼓掌。
可此时会议室里却是彻底冷场了,偌大的房间里坐着几十号人,却没有一个人鼓掌,静得甚至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
这样的结局实在太让人尴尬了,别说在场的都是这个圈子里的老油条,就算都是傻子,这会儿恐怕也都看得出,这样的结果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正常情况下,当选者田闻本该是此时当之无愧的主角,但众人的目光却都投向了陈孝仁,这些目光里有惊讶,有愕然,有同情怜悯……
就在场中最寂静的时候,王有才率先站了起来,笑着拍了拍巴掌:“恭喜田副乡长,哦,你看我这嘴,现在应该称呼田乡长才对!”
他这么一带头,场中顿时响起了一连串的掌声,众人纷纷站起身来,恭喜声不绝于耳。
令人讶异的是,陈孝仁竟然也站了起来,笑得十分和气:“恭喜田老弟荣耀当选,看来我这个书记的工作,做的还是不够好,比起田老弟你,差的可是太远了。”
王有才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忍不住多看了这个乡党委书记一眼。
连他都没想到陈孝仁竟然这么沉得住气,比起施星宇,这个党委书记,可要沉稳得多啊!
这样的投票结果,对陈孝仁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羞辱,可这老鬼,居然就这么咽下了这口气?
相比于陈孝仁的态度,周子寒和赵光南可就没那么淡定了,一个阴沉着老脸,一个大长脸拉得几乎要耷拉到了地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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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所以支持陈孝仁,除了关系牢靠之外,也是因为他们平时就郁郁不得志。
周子寒眼瞅快退休了,还只是个管后勤的副乡长,虽然能捞到点钱,可称号前边的副字,恐怕一辈子也是去不掉了。
而赵光南更是憋屈,他的顶头上司孙长喜本来就不待见他,一直把他投闲置散,明明身在重要部门,却捞不到一点实权,现在甚至连后来的邓连香都骑到了他的头上,这口气他怎么能忍?
本来寻思的挺好,借这个机会把陈孝仁捧上位,他这个功臣也就能一雪前耻,甚至反过头来压孙长喜一头。
可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别说上位,事后孙长喜要是不狠狠整他才怪!
周子寒越想越恨,暗中看向王有才,眼神里满是怨毒。
但即便再怎么怨恨、再怎么不甘,他也拿王有才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咬着牙跟在陈孝仁后边,默默的离开了会议室。
他们三人一走,会议室里才真正沸腾起来,那些投了田闻一票的村长和支书,纷纷变着法儿的上来套近乎,说是套近乎或许并不准确,说邀功更恰当一些。
王有才和田闻只能逐一应对,虽然口头上没许诺什么,但话里话外自然少不了要许给他们一些好处。
要知道,田闻现在可不光是乡长,还是主管财政的头头。
这些村长之所以临阵改弦易辙,当然是被王有才那一手杀一儆百给整懵了。
王有才这土皇帝敢在乡政府门前暴打乡干部,追着人家屁股后边要账,乡政府不但没人站出来管管,连张庚这个土霸王都得拉下脸来替他擦屁股,还有什么事儿是他干不出来的?
当然,除了这个之外,众人也都清楚,田闻可是把持着乡里的财政大权,每年发给村里的各种补贴、补助,只要他手指头缝儿里多漏那么一点,他们得着的实惠可就大了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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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闻今个也真是好说话,几乎有求必应,众人皆大欢喜,唯独一个人始终站在圈子外边,没个好眼神儿的瞅着王有才,看他那得意洋洋的嘴脸,她是越看越来气。
当众人起哄,张罗着要王有才和田闻摆酒庆祝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上来挡住了王有才:“这回的酒宴,田乡长可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大家使劲儿灌他就好。至于王主任,他就不去了,有些安全生产方面的问题急等着要解决,我在这儿替他跟各位道个歉。”
众人一见这架势,顿时嚷嚷起来,有人笑着嚷道:“邓老妹是怕大家伙灌你家有才吧?”
“就是就是,王哥还没张嘴呢,邓家妹子先着急了,这可不像话啊!”
挡住王有才的自然就是邓连香,她本来也是个玲珑八面的人物,觉着自己找的这个借口很正经了,没成想让众人这么一说,两人的关系一下就升级成了哥哥跟妹妹的暧昧关系,顿时让她脸色有些发红。
但邓连香什么场面没见过,当即就一翻白眼:“你们这群土包子少乱起哄,我是王有才他姐,当姐的不管弟弟,难道还要让他跟你们瞎胡闹去?”
没成想众人一听这话全都乐了,什么姐姐是弟弟的小棉袄,什么叫姐叫妹叫媳妇之类的话全都出来了。
邓连香美艳绝伦,可惜平时一向矜持,众人虽然都有亲近之心,却没逮着过机会。栗子小说 m.lizi.tw
今个一见她居然出面替王有才挡酒,众人心里真是啥滋味都有,对王有才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自然不会放过这种调侃二人的机会。
任邓连香嘴巴再厉害,也架不住一群人同时起哄,当场闹了个大红脸,最后还是王有才站出来替她圆了场,众人这才放过了他们。
众人散去,王有才立马就变了脸,刚才还一本正经的以弟弟身份维护邓连香,可转过头,却舔着笑脸凑过去:“香姐姐,你看我帮你撵走了这帮骚包,你该咋谢谢我呢?”
谁知这一回,他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他刚把脸凑过去,邓连香顺手就扯住了他的耳朵:“我谢你个头,小油菜,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怎么着,几天没管教你,你就敢上房揭瓦了是不是?”
光是扯住耳朵还不要紧,邓连香那小手轻转,一瞬间就转了几个三百六十度小圆圈,愣是把王有才的耳朵拧成了麻花形,疼得他连连告饶。
“香姐,香姐你轻点,哎哟,我错了还不成吗,你放手……”
就在王有才连连告饶的时候,打扫卫生的刚好推门进来,一眼瞥见二人这架势,立马就要退出去,邓连香这才怒哼一声放过了他,转身就走。
王有才赶紧笑嘻嘻的追上去道:“香姐我错了,你看,不是跟你闹嘛,咋还真生气了呢!”
邓连香俏脸生寒:“你闹,你就知道闹,跟我闹也就算了,居然还闹到乡政府门口来了!怎么着,是想显摆一下你的拳头硬?还是觉得这大楼里没人治得了你啦?”
王有才早就猜到她是因为这事儿在生气,她就是这么个脾气,她自己张扬无所谓,却从来不许他张扬,这回他闹出这么大动静,还是在她单位门口,她刚才没在会上翻脸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
“姐,我这不也是被逼无奈嘛,要是不这么整,那些家伙能这么老实?事出有因,姐你就别生气了呗?”
“少跟我振振有词,事出有因就可以这么张狂了?我告诉过你多少次,做人要低调忍让,你倒好,你是怎么做的?”
邓连香这次真的生气了,王有才的做法她根本无法接受。
王有才怎么劝都不好使,邓连香只顾着走她的,而且也没回办公室上班,出门打了个车,直接消失在王有才的视线之内。
王有才这下真懵了,邓连香还从没这么生气过,最重要的是,他知道邓连香其实也是为了他好,他这么做太过张扬,容易落人话柄不说,还很可能招来上层的打压和排挤,这个圈子里,是有规矩的,不是他想怎么来就能怎么来的。
邓连香正是熟知其中的规矩,所以才会生气,但换种说法,何尝不是在替他着急?
她始终在护着他,帮着他,要不然,上次她也不会主动帮他偷听施星宇和姜丰的谈话了,只是不管怎么做,都要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
而这次,王有才觉得,他超出了她的底线。
虽然他手上的事情还很多,田闻刚刚接手乡长之位,张庚那边还不知是怎么收拾的牛铁生,陈孝仁忍气吞声的背后也不知道还会耍什么手段,可他这会儿却什么都顾不上了,在他眼里,这些都没有哄好邓连香更重要。
思来想去,他让刀强开车拉着他到了乡里最大的花店,进去足有半个小时,却空着手出来,乘车到了邓连香家门口,让刀强先回孙雷处等他电话。
邓连香的院门开着,显然是知道他肯定会追来给他留着门。
他这回学精了,没直接进门,而是绕着门口仔细端详了半天,才试探着小步进了院里。
但出乎他的预料,院里没有任何埋伏。
他不但没有半点放松,反而心情更沉重了几分,看来邓连香这回真是气得不轻,连跟他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了。
凑近屋门,他轻轻敲了敲门,屋里传来邓连香的声音:“你回去吧,别来烦我,以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姐!”
王有才嬉皮笑脸的道:“那我走啦,我真走啦……”
一边说,他一边把脸贴在玻璃上往里头瞧,可玻璃却雾蒙蒙的,瞧了半天也没瞧见邓连香的影儿,可当他收回大脸的时候,悲剧发生了。
嘶啦一声轻响,脸皮上立马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眼一看,脸上的汗毛、胡子、甚至还有一层薄薄的脸皮全都粘在了玻璃上,在玻璃上留下一个清晰的人脸印痕!
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摸脸皮,忍不住哎哟一声叫唤起来。
脸上疼得跟针扎似的,油皮都被沾下了一层去!
他的脸色不由得有点发黑,千小心万小心,最后还是着了邓连香的道儿!
“香姐,你这哪儿学来的损招,忒狠了点吧!”他苦笑着嚷道,谁知一笑之下脸上更是疼得火烧火燎一样,让他忍不住直抽冷气。
此时却见玻璃后边露出邓连香那张笑意盈盈的俏脸:“谁让你偷窥!特意为你这种人请来的防狼粘胶,哼,你就好好享受一下没脸没皮的滋味吧!”
说着,她再次消失在房间里,把一脸抽搐的王有才留在了门外。
王有才脸上虽疼,心里却乐了,说他贱皮子也好,说他苦中作乐也罢,总之他这会儿心情才算是略微放松了下来,邓连香动手整他,至少说明她没气到不给他机会,不是么?
现在,就只剩一个问题了,这个门儿,他到底该怎么才能进去?
王有才琢磨了半晌,掏摸出自家的钥匙在锁孔里捅咕了半天,可惜根本不对路,他虽然懂一点偷鸡摸狗的伎俩,可手头没趁手的家伙也是白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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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珠子一转,大声嚷嚷起疼来,虽然脸上这会儿已经好多了,但他嚷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简直像杀猪一样,连邻居都闻声探头往这院看。
他还冲人家邻居挤眉弄眼……
邓连香终于没辙了,总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瞪着大眼睛给他开了门。
门刚打开,他一头钻进了屋里,把邓连香弄得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一时还真拿他没辙:“说你没脸没皮真是一点没错,都说了没你这个弟弟了,你还装神弄鬼的混进来干嘛!”
王有才偷眼瞧她,只见她已经换了一身柔软的水蓝色家居装,夹克的拉链没拉上,露出里边纯白的吊带来,雪白丰盈的半个胸脯露在外边,比吊带更白、鼓鼓囊囊的带着惊人的柔美,下边一条宽松运动裤,翘臀绷紧了,能看出里边小裤衩的形状来。
他偷偷咽了咽口水,不敢多瞧,赶紧哭丧着脸往屋里炕上一窝:“我哪有装,我的好香姐,你这回真玩大了,你瞅瞅,我这脸皮都掉了一层!”
邓连香杏眼一瞪,没好气的道:“这么说,你是在怪我坑你了?”
“怪我怪我,怪我脸皮还是不够厚,要不就能让香姐可劲儿玩个够了,哎哟,疼……”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会儿说什么都是白搭,先装可怜,等她心软了,就啥都好办了。
邓连香明知他在耍无赖,可一看他那红得像猴屁股似的大脸,还是忍不住有点心疼,暗骂那整蛊店的老板坑人,不是说这胶只是疼一下,不会受伤么!
“好啦,这有特效药膏,过来,我给你敷敷!”
邓连香拿出一管药膏似的东西,在掌心里挤了一些,翠绿色的药膏看起来很是清爽,她一边揉搓着一边朝王有才走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吓得蹭蹭直往炕里钻,连连摆手:“别,别,我错了,香姐就放过我这一回成不?”
她说是敷脸用的药膏,可他敢信么?那玩意儿瞅着就绿得瘆人……
他那心惊肉跳的德行,看得邓连香忍不住妩媚的娇笑,但随即一瞪眼:“往哪躲,过来!”
王有才只好硬着头皮,怯生生的挪到了炕沿上。
还没等他说点什么呢,邓连香的玉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脸上。
一阵清凉的感觉传来,淡淡的薄荷香气顿时充斥了鼻腔,他忍不住大声呻吟起来。
“哎哟,疼哎,轻点,你轻点劲儿!”
本来脸上就不怎么疼,此时更是疼痛全消,尤其是被她那柔软细腻的小手一揉一按,真是倍感舒爽,连呼吸都感觉畅快了许多。
可他却嚎得越来越响,还随着她按揉的节奏,时高时低,听上去引人遐思……
这么一弄,任邓连香再怎么厉害,也不由乱了方寸。
刚开始她还以为王有才真是疼得厉害,强忍着没出声。
可越看越不对劲儿,王有才那一脸享受的德行,哪是吃疼的模样,她一把掐住他脸蛋:“你给我小点声,不准狼嚎!”
他这么一掐,王有才嗷的一声长嚎起来,那声调,比饿狼传说还传说。
邓连香气得一甩手就要走,没成想却被他嬉皮笑脸的抓住了玉手:“好香姐,你别停啊,这刚舒服点,再给揉揉。”
他这边还没吭声呢,就听外边邻院的一爷们喊道:“嘿,哥们,这大白天的,你小点动静行不行,不带你这么折腾人的!”
邓连香的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可她还没来得及分辨呢,王有才扯着脖子就来了一句:“哎,好嘞,知道啦!”
邓连香又羞又气,使劲儿想要挣脱他的手,可他笑嘻嘻的抓着她,怎么着都不肯撒开了:“香姐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撒开我。”
“我不,你原谅我就撒开。”
“行,我原谅你了,撒开!”
“不行,没诚意,我还不知道你……”
邓连香本来就羞红了脸,此时站在炕前,被他抓着玉手,加上距离又近,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热烘烘的气息,心里没来由的一阵躁动,但一看他那无赖嘴脸,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娇哼:“怎么才算有诚意?”
王有才歪过大脸:“那你要是不生气了,就亲我一下……”
他这边话没说完,邓连香就一口朝他爪子上咬去,他使劲儿一缩手,顿时把邓连香拽得一个踉跄扑进了他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他岂会错过机会,顺势搂着她轱辘到了炕上,把她按得躺下,骑在她身上坏笑:“把你弟脸皮都扯掉了,还想就这么算了,那可不行,你自个儿说,到底谁错了!”
“小油菜,你想作死是不是,撒开我!”
邓连香不管怎么使劲儿也挣不过他,羞气交加,瞪眼怒视着他。
往常只要她一瞪眼,他立马就怂了,谁知这回瞪眼居然不管用了。
王有才坏笑着噘着大嘴朝她凑了过来:“亲一下就撒开,我说话算话。”
邓连香气得使劲儿扭过头不去看他,却忽略了这么一扭,已经把自己娇嫩的俏脸和雪白的玉颈暴露在了他的攻击范围之内。
王有才一低头,啵的一声,在她俏脸上亲出一个十分响亮的动静。
随后他赶紧缩头,怕她反咬过来。
不料邓连香居然没动弹,甚至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
王有才意识到有点闹大劲儿了,没敢再的寸进尺:“怎么,实行不抵抗政策?认命了?”
邓连香怒道:“不认命就能阻止你耍流氓?我认了,你想干什么,随便吧!”
她这么一说,王有才反而不敢再下手了,要是真把她惹翻,再后悔可就晚了。
他也不吱声,翻身下来,却顺手又把她抱在怀里。
他知道,打闹得过了火的时候,绝对不能立马松开,要不就等着她发飙吧,啥时候哄乐呵了再松开才是王道:“香姐,我这不也是想哄你开心嘛,你咋还真生弟弟的气了?”
邓连香使劲儿一挣没挣开,顺势拿胳膊肘杵在他肋骨上,疼得他哎哟一声,可即便这样,他也不松手,着实把邓连香闹没辙了,无力的躺在他怀里,任他从后面抱着:“我发现你越来越过分了,占你姐便宜会上瘾是不是?”
王有才义正词严的说:“当然不是,想跟姐亲近不假,可不算是占便宜。”
“男女有别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可谁叫香姐这么诱人,让我打心眼里喜欢呢。”王有才振振有词。
邓连香娇躯轻颤,停顿了片刻才问道:“你真喜欢我?”
“那还有假!”
邓连香微微撑开他,扭过身子看着他,眼神中透着一丝惊讶,更多的则是怀疑:“那之前在村里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过,现在来跟你姐耍流氓,肯定是为了占便宜找的借口!”
论及男女之情,邓连香也没有经验,心里滋味复杂,只想弄清他话里到底有没有水分。
谁知这紧要关口,王有才却皱着眉头不说话了。
邓连香不由得生出一丝失望,王有才这话根本就是扯谎,以前在村里的时候他总是躲着她,即便见了面,也说不上两句就跟她吵了起来,一点男人的风度都没有,何谈喜欢?
但她还是忍不住追问:“你说你喜欢,那怎么证明?”
王有才翻着白眼道:“香姐你又来了,什么事儿都要证明……”
邓连香突然一扭身,终于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二话不说,跳下炕就要走。
王有才这才一把拉住了她:“好好好,我证明给你看,行不?”
“好,我看着呢!”邓连香虎着俏脸直视着他,却见王有才笑呵呵的跳下炕来,拉着她走到窗前:“香姐,你看,我的证明不就在外边吗?”
邓连香惊讶的看去,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些人,正在忙碌着刨地,架杆,甚至把她原来种下的花草都给挖掉了,一副要把她这小院开垦成耕地的架势。
邓连香顿时恼了:“王有才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些人……”
她话没说完,王有才却笑着竖起一根手指挡住了她的翘唇:“别急,等等看。”
邓连香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含怒看着院子里的人奔走忙碌,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眼睛越瞪越大,半个小时的工夫,原本破旧的院子焕然一新,一座清新雅致的小花园呈现在她的眼前。
那些工人手脚麻利的收拾东西,撤出了院子,院里又恢复了宁静。
王有才笑了,拉着她出了门。
一出门,一股郁郁浓香扑面而来,混合着冬日那稍嫌冷冽的空气,让人心神都为之一清,小院里腊梅成行,把通往院门的小道夹在中央,左右两侧则栽种了盛开的山茶、一品红,仙客来等等耐寒的品种,虽然正值冬季,可整座小院,却仿佛笼罩在春天里一般。
王有才看着露出迷醉之色的邓连香,扯了扯她的玉手:“这个证明,够不够诚意?”
刚刚还气呼呼的邓连香,神情很自然的缓和下来:“你就知道胡闹,谁让你这样乱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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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手上很不老实的揉捏着她的小手,一边嬉笑:“香姐就说喜欢不喜欢吧。”
“哼,算你蒙混过关!”邓连香微带娇羞的甩开他,在花丛中转悠,不时把俏丽的鼻子凑到花前轻嗅,那一脸迷醉之色足以说明,王有才这一招,算是赌对了。
他早知道邓连香爱花,这也算投其所好,虽然近万块大洋就这么搭进去了,但仔细算算,他觉得还是值了,这次,算不算是表白成功?
至少邓连香没有再跟他生气,还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他喜欢的好菜。
他也没敢再得寸进尺,她刚才都恼了,怀疑他只想占便宜,他要是猴急猴急的继续下手,肯定会适得其反。整整一顿饭,邓连香都没怎么说话,却给他夹了不少菜。
王有才心里暗乐,没想到邓连香这么火辣的性子,动了情思时也是会这么温柔。
吃过饭他干脆的告辞,倒让邓连香觉得有些意外,她刚才还琢磨着,怎么把这个黏人的家伙赶走,绝不能留他过夜呢,结果见他居然主动告辞,反而有些不舍:“你今天就回村里?”
“当然要回去,开发办那头事儿还多着呢。”王有才故意装作没看出她的心思调笑道。
谁知邓连香话锋一转:“你难道没看出,陈孝仁是受人指使吗?他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你要是不弄个清楚,就这么走了,可以说是后患无穷。”
王有才当然清楚这一点:“香姐你就放心吧,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他当然知道陈孝仁是受人指使,而且这个指使者,恐怕来头还不小。
但这毕竟是他的猜测,究竟是不是那么回事,就要看张庚那边有多大收获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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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打电话调来了刀强,开车去了乡派出所,不出他所料,张庚的收获并不大。
张庚自然不可能真逼着牛铁生还债,且不说牛铁生写的那个借条有效无效,就算有效,条子已经被王有才撕了,抓他,不过是为了杀一儆百而已。
当然,也是为了摸出这次的事情,究竟是谁指使。
牛铁生死鸭子嘴硬,但刘幺却扛不住软刑吐了口。
陈孝仁争夺乡长之位,包括他们俩投效陈孝仁,都是市里的意思。
确认了这个消息,王有才心里更不舒服了,姜静华已经开始动手了,而且是双管齐下,可他眼下,却束手无策,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
他可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被动等死,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楚春光那里。
这次他一点不加掩饰的把事情说了个明白,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楚春光那边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她对姜静华横插一手的事,究竟是什么态度。
楚春光这次没有再瞒着他,将省城的情况透给了他。
王璟寅回到省里之后,居然利用职务之便,调来了所有望溪村开发项目的图纸、计划书等相关资料,鸡蛋里挑骨头的罗列出了足足二十项所谓的疏漏,虽然没有一项是致命的,大有吹毛求疵的嫌疑,但这些疏漏递到了董事会,立刻引起了重视。
要说这样的疏漏,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在实际开发的时候,很容易就能解决。
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没人提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一旦闹到了官面上,那谁也不敢再轻易忽略过去,否则真出了问题,责任就都会推到他的头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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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会立马就召开紧急会议,研究投资的风险和可行性,就连本来已经决议通过的项目,也必须严格重审才行。
董事会紧急会议,楚春光这首席执行官虽然会参加,但在其中的影响力却并不是很大,至少无法完全掌控局面,所以尽管她明知道是王璟寅在搞鬼,却也只能见招拆招。
表面上的情况基本就是这样,楚春光虽然恼火,却也无可奈何,但王有才听她的语气,应该已经掌握了主动,至少已经选定的项目通过审核是没有问题的。
可王有才却并没因此感到轻松,因为至今连楚春光都没有发现,姜家在这次的事情里究竟起到了什么作用,换个说法,目前谁也不知道姜静华去省城,到底干了些什么。
但让王有才觉得高兴的是,迎春乡发生的事情似乎终于激怒了楚春光这个手握重权的女人,当她得知姜静华竟然暗中搞小动作,指使陈孝仁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夺权的时候,她沉默了足有一分钟。
随后,她很罕有的夸奖了王有才,并告诉了他一句话:“该做就做,绝不手软!”
虽然这话只有八个字,却实打实的反映出了楚春光心里的暴怒。
从王有才认识她起,她就从来没有把什么话说死的时候,这次竟说出这样涵盖面极广的话来,无疑是在告诉他,尽管放手去干,出了事,有她罩着!
其实她这话,与其说是说给王有才听的,不如说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因为眼下这个层面的明争暗斗,王有才根本无力插手,可当王有才苦笑起来的时候,楚春光却给了他一个名字,让他设法将这个人拉下水,有这个人在,足以掣肘姜静华,不但能让她再没有闲心去省城捣鬼,也足以让她轻易不敢再对他王有才下手。
这个人叫郑卓浩,和姜静华一样,也是赵州市的常务副市长。
王有才心里自然生疑,以楚春光的身份,想要把郑卓浩拉入她的阵营,应该比让他去拉拢要容易得多,怎么偏偏要让他去?
当然,这话他是不会问出口的,要是楚春光能出面,还用得着他吗?
楚春光告诉他,很快就会把郑卓浩的资料发给他,让他自己权衡着办。
挂了电话之后,王有才犹豫了片刻,最后想了想,还是先把田启发揪了出来,开口就俩字:“拿钱!”
田启发不做自主提款机已经好久了,自打王有才手上有了钱,田启发基本就没怎么掏过腰包,何况王有才刚刚花了那么大的心思扶他老子上位,听到王有才要钱,他倒也干脆,也只说了俩字:“多少?”
“先拿一百,不够再添。”
田启发的脸色有点发苦:“王哥你想干啥,开窑子当‘老保’,也用不了这么多吧?”
王有才一巴掌扇他后脑勺上:“我特么就说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吧,你还非说是屎黄金,开个屁窑子,老子要去市里替你们爷俩擦屁股!”
田启发虽然不明白他到底要去干什么,但也不敢多问,但除开冯秉纶那种极品败家子之外,一百万不管对谁来说,都不算是小数目了,他也是打了几个电话,才提来一百万现金,装了一个小手提箱,交到了王有才手里。
王有才斜了他一眼:“告诉你老子轻点搂,别整出谁也堵不了的窟窿来!”
田启发笑了:“放心,这事儿老头子自个儿心里有数,哪能给王哥惹麻烦。”
王有才听了,掂了掂手里的皮箱,连句谢谢也没说,直接告诉刀强开车,目标,赵州。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楚春光的交代,他都不会怠慢此事。
甭管这个郑卓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他总得先上门拜会一番心里才能有数,但既然想拉拢人,没钱哪行?他手上总共不到一百万,估摸着,在市里打个水漂也听不见响动。
就算有了田启发这一百万,直接贿赂一个常务副市长那也是扯淡,只能走迂回路线,先探明具体情况再做计较。
此时恰恰已经快要入夜,木马人再次奔上了去往赵州的路,上一次也同样是这个时候,结果午夜惊魂,差点没让人给宰喽,这回虽然是他主动要去,但他还是让刀强稳着点开,好像生怕半道儿杀出一个幽灵猎手似的。
直到车开到县城,楚春光的短信才发了过来,上边简单的介绍了郑卓浩这个人,还有一张他主持会议时的照片。
此人年纪不大,眼看着也就四十出头,长相颇为英俊,高鼻深目,有点欧美混血的范儿。
让王有才刮目相看的是,此人这个年纪能当上副市长,不是因为背景深厚,而是靠着对政务的精通,纯粹的以业绩铺路,直升副市长。
从他二十六岁以副连级身份转业到地方后,短短十几年间,从一个人防办的科室主任,转战五个部门,每次都干得风生水起,因为工作成绩卓著而得到提拔。
楚春光给他的资料上写着郑卓浩的爱好,可王有才看了却大感棘手,这家伙不好钱,不好色,唯一的爱好居然是打猎!
今天王有才刚刚投其所好把邓连香治服帖,但现在想要故技重施估计没什么希望了,想到郑卓浩退伍兵的身份,他的目光转向了刀强,脸上也露出一丝智珠在握的笑容来。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刀强不知是被他那赤果果的眼神看得脊背发毛还是怎么着,居然不打自招的冒出一句话:“别看我,我不认识他!”
王有才一听就乐了,刀强平时都冷得像块铁疙瘩似的,今个这表情,怎么有点闷骚?
“不认识他你紧张个毛,快说,你跟他什么关系!”
刀强却又紧闭着嘴不吭声了,王有才气得白了他一眼,却也拿他没辙。栗子小说 m.lizi.tw
但他心里暗暗琢磨,这郑卓浩退伍的时候,刀强还没入伍,不认识倒是有可能,只是看刀强这德行,至少也是听说过此人,看来这次要拉拢的这个家伙,不简单呐。
王有才寻思的工夫,车已经上了高速,车速一提起来,距离赵州,就不算远了。
一想到赵州,王有才脑海里就浮现出了,那个让他第一眼看到,就挪不动脚的女人。
宁愿长得确实漂亮,但真正吸引他的,却是她言谈举止间的那种古老东方贵族式的气质,都不用跟她上炕,聊聊天,看看她笑,也是件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
他略作盘算,摸出电话给宁愿拨了过去,当然,他可不是忍不住发骚了,而是用得上她。
谁知宁愿却没接电话,过了半个小时,才给他打了过来:“王主任找我有什么事?”
王有才没立刻应声,而是稍稍琢磨了一下,宁愿既然肯给他传消息,那应该已经打定主意靠向他这边了,可人家毕竟是女人,他这个大老爷们该主动套套近乎:“还是叫有才吧,主任主任的听着别扭。”
宁愿一听就知道,王有才肯定是有事儿求她,但还是顺势改了称呼:“有才,你这是在车里?莫非快到赵州了,开始找饭局了?”
王有才笑了:“怪不得你能在赵州呼风唤雨,就冲你这机敏劲儿,也没人能挡得了你!”
“我是不是可以把你这话,当做一种承诺?”
“这可不是什么承诺,是事实。栗子小说 m.lizi.tw你用不了多久就会另立门户,还用得着我承诺啥么?”
宁愿不动声色的笑道:“借你吉言,你这次来,打算住几天?”
“具体要看情况,怎么,我这可还没到呢,你就开始舍不得我走了?”
宁愿显然没想到王有才这么能捋竿爬,微微顿了一下才笑道:“快说,我也得安排时间。”
“怎么也得两三天吧……”
王有才是按照最短的时间估算的,宁愿直接告诉他:“既然这样,你就不要在市里停车了,直接去罗浮山庄,我稍后会给你订好房间。”
“呃,定两间,我的保镖也要休息。”
他这话一出口,宁愿又沉默了,两个大男人,定一个标间不就可以了,非要定两间,王有才显然没安好心。但她只是轻哼了一声,也不置可否,直接挂了电话。
王有才有点鸡动了,听心仪的美人亲口说要给你开房,换成谁,也都难免鸡动一下。
可惜今晚注定是没机会了,车到赵州已经是凌晨三点多,王有才依着宁愿的叮嘱,没在市里住下,而是直奔罗浮山庄。
王有才心里忍不住暗赞宁愿聪明,显然她已经猜到他这趟的大致来意了,所以才会把他安排在这种幽静的地方,避开姜静华的耳目,当然,他也没忘了,宁愿还是姜静华的秘书。
车一进山庄,王有才就叮嘱刀强,打醒十二分精神,留意摄像头之类的异常。
谁能保证,这不是宁愿和姜静华设下的圈套?
但一路并没任何异常,宁愿给他订下的,是两间位于山庄左侧靠里,很幽静的客房。
直到刀强检查完两个房间,确定没问题,王有才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两人歇了几个钟头,直到上午十点多钟,王有才的电话响了,宁愿已经在市里的一家酒楼等着他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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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洋酒楼在赵州市并不算是很出名的地方,甚至生意都显得有些冷清。
王有才和刀强进了门,服务员将他们带到了走廊尽头的包间,刀强在外守着,王有才独自进了包间,宁愿正坐在席间,含笑看着他。
王有才着实打量了她几眼,与之前见她不同,宁愿这一次既没有穿高跟鞋,也没有穿那身透着贵气的金花长裙,而是换了一身很素雅大方的装扮。
一件浅粉色珍珠衫套在外边,散发着点点荧光,贴身的莹白高领绒衣,将她上身那美好的曲线,尤其那天鹅般的玉颈弧度,雕琢得淋漓尽致。粉雕玉砌的耳垂上,也多了一对白金镶红宝的耳钉,越发显得她肤色嫩白莹润。
王有才心里暗叫妖孽,宁愿本身气质极佳,而且又这么懂得装扮,这样的美人搁在哪儿都会显得十分耀眼,想不吸引男人都难。
可再怎么动心,也还是正事儿要紧,他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也不拐弯抹角:“今个恐怕要麻烦你帮个忙了,我这趟来,是想见一个人,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搭桥。”
虽然王有才此时还无法完全信任宁愿,但他还是打算开门见山,也好趁机观察宁愿的反应,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心站到了他这边。
宁愿略感惊异的看了他一眼,面前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跟上次见面时那个色授魂与的王有才截然不同,那郑重的神情,让她感觉面对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要说之前的王有才,她有绝对的把握能让他为己所用,可眼前这个,却让她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相差的,何止是一星半点!
同一个男人,居然会有如此不同的两面吗?
“你想见什么人?”
“郑卓浩。”
宁愿一听这个名字,神情也露出几分讶异,几分凝重来。
“郑副市长?你怎么会突然想要见他?这个,我恐怕帮不了你。”
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这么说太生硬了,她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郑卓浩这个人作风很正,私交极少,如果是私事想要找他,恐怕他不会答应!”
她说话的时候,王有才一直观察着她的神情,却并没看出任何不自然的地方,显然她说的是心里话,只是如此一来,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难怪楚春光要他来设法拉拢郑卓浩,原来这人是个油盐不进的货,想必是楚春光也拿郑卓浩没辙,觉得他办法多,或许能办到这一点,所以才让他来试试。
可他这会儿真想说,楚春光这回,还真是高看他了。
对郑卓浩这种出身军旅,爱好极少,又油盐不进的货色,他又能有什么好办法?
“你对这个人很了解吗?”
“嗯,了解谈不上,只是他在圈内很出名,做事果断,驭下极严,许多在他手下做事的人都叫苦连天,有人试着贿赂他拉他下水,结果反倒被他给直接送到了纪检委。”
王有才闻言忍不住嘴角一抽抽,要真是这样,这个人是不是太死硬了点,就算不收礼,也不至于把送礼的给扔监狱去吧?
王有才沉默下来,微微仰起头,眯着眼,心里暗暗有些着急。
如果情况允许,遇上这种人,他肯定会绕道而行,绝不会去招惹他。
可眼下,这人偏偏是他必须拉拢住的,只有此人,才能改变他现在两眼一抹黑的状况。
这段时间,他心里其实一直很不痛快。因为他发现,春光集团内部的争斗他根本插不上手,就算明知楚春光遇到了麻烦,他也只能在一边看着。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毕竟楚春光的手段极强,没有他帮忙,也照样能度过难关。
可问题是,海华集团针对他使出的一记记阴招,虽然他最后都化险为夷了,但多半靠的都是运气。就像这一回,要不是郑春发两口子大晚上跑来报信,乡长的位子肯定会落到海华集团的手里,那可是常委选举,一旦等到选票落地,他想扳回来都不可能了。
说白了,海华想对付他,他只能挣扎求存,根本无力反击。
究其原因,市里他没有一点人脉,没有任何能掣肘姜家的力量。
虽说现在楚春光已经表明了支持他,可他总不能事事都靠着楚春光。否则显得他无能不说,遇上现在这种楚春光无暇他顾的情况,他岂不是就只能被动挨打?
何况这一次,是楚春光帮他点出了路子,他如果连摆在面前的路都走不通,那就不是面子问题,而是说明他的能力有问题了!
他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决然,无论如何,必须把郑卓浩拉下水!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宁愿:“既然如此,那就不耽误你时间了,等我处理好这事儿,回头再请你吃饭。”
说着,他站了起来,宁愿见状,也无奈的起身,却没挪脚,而是略带歉疚的婉然说道:“你知道,如果能帮得上你,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只是这次,真的……”
王有才冲她微微一笑,抬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你的意思我明白,放心,我不是那种办不成事儿,就只会责怪旁人的人,上次你给我打电话,可帮了我不小的忙。”
宁愿这才稍感释然,微微顿了一下,笑道:“差点忘了告诉你,郑卓浩这个人,有点孤芳自赏,性格谈不上孤傲,能跟他结交的人也不多,你倒可以试试,从滕家兄弟身上入手。”
王有才怔了一下,才恍然道:“哦?他们俩?”
不能怪王有才对滕家兄弟的印象不深,这两兄弟只是在上次他来赵州的时候,跟着林必全和武开明一起来给他接风,而且从头到尾,他们都没说几句话,甚至在他与楚邦炎起冲突的时候,这俩兄弟都只是很淡然的旁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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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让他有些印象的是,这俩兄弟的来头不小,是赵州市驻军司令滕海浪的亲孙子。
想及郑卓浩的军方出身,王有才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怎么把他们两兄弟给忘了。亏得有你提醒,这让我怎么谢你好呢?”
说着话,他顺势就牵住了她的玉手,脸上又露出了贱笑来。
宁愿脸色一红,抽回手,低声嘀咕了一句:“刚才就虎着脸,这会儿又凑过来,讨厌!”
王有才哈哈一笑:“哪有虎着脸一说,心里烦,你别见怪,这样吧,处理完这事儿,我请客赔礼好不好?地方你定。”
宁愿歪着头瞟他:“没诚意,都不说什么时候。”
宁愿的小女儿情态看得他心里痒痒的,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挑她下颌:“快则两天,最迟不过三天,美人儿,你等我电话可好?”
宁愿噘了一下嘴,转身出了房间,王有才看她走了,又瞅了瞅桌子上尚未动过的菜,啧啧连声:“太奢侈了,太浪费了。”
他拉开门,把刀强喊了进来,两人重又坐下,大吃大喝起来。
王有才一边吃一边琢磨,宁愿从头到尾都没问过他为啥要搭个郑卓浩,看来这个女人真的很聪明,八成是已经猜出了他的目的,但她究竟会不会把这事儿透给姜静华?
想着想着他不禁笑了,她那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如果姜静华能给她想要的,她也不会靠向他这一边了。
姜静华老奸巨猾,可这一次,却是失算了。
但他脸上的笑意,很快就又消散了,滕家兄弟的电话他还真没有,想找这两兄弟,只能拉上武开明和林必全一起胡混。栗子小说 m.lizi.tw
如果事情已经有了点眉目,找他们胡混一番倒也无所谓,但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得先去跟这帮二世祖出去扯犊子么?
问题是,滕家兄弟不像宁愿这样已经明确站到了他这边,不可能跟他们开门见山,只能先约出来,再见机行事了,不过也好,这帮二世祖的能量不可小觑,就当拓宽人脉吧。
他一边吃,一边给林必全打了个电话。林必全一听他到了市里,都不用他开口,立马就张罗酒局,他推说刚喝完没多大工夫,林必全才肯松口,但说什么也要立马过来找他。
他索性就在天洋酒楼等着,没过半个小时,林必全和武开明就满面春风的进了门。
王有才见这回他们没带上滕家兄弟,心里多少有点失望,但又不能直接问,太伤人面子不说,也太刻意了点,只好一会儿找机会再开口了。
他刚站起身来,就被武开明哈哈大笑着一把抱住,使劲儿拍着他的脊背:“王哥啊,可想死兄弟了!”
王有才被他拍得气都喘不匀了,心里暗骂自己没长脑子,怎么就忘了这小子打招呼的方式如此特别了呢,下次再见着他,自个儿一定要坐着,看这丫的怎么抱!
而林必全在边上也不甘落后,上来杵了他肩膀一下:“王哥你可太不讲究了,上回来都没呆几天就撤了,走也不跟兄弟们打个招呼,这回可不行了啊!”
这俩人绝口不提上回闹得不欢而散的事儿,王有才自然也不会去戳破他们。
“上次遇上点急事儿,走的匆忙,你们俩大老爷们,不会连这个理都挑吧?”王有才说笑着推开武开明,随口应付道。
谁知林必全一听有事儿就来了神:“啥急事儿,王哥你要是有事儿一定要跟兄弟说,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兄弟也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上次王有才跟楚邦炎干起来的时候,他们俩心存试探,没上去帮忙。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成想,王有才当场就把楚邦炎震住了,楚邦炎明明挨了嘴巴子,还得直叫王叔,又是鞠躬又是赔礼的,那场面至今他们还记忆犹新。
事后他们为错失了结交王有才的机会懊悔不已,差点没抱头痛哭。
这一回听说王有才有事,他们要是再不积极一点,岂不是傻冒泡了?
可他俩再怎么诚心诚意,也得王有才相信才行。
王有才听他把牛逼吹得咣咣响,心里只觉得腻烦。
见过脸皮厚的,还真没见过厚到这个份儿上的,他跟楚邦炎干起来的时候,咋不见他们上手呢?现在来神了,十足马后炮。
“现在没事儿了……”
“不行,王哥你是不是寻思兄弟跟你吹牛逼呢,兄弟可是说真的,有啥事儿,你说。”
王有才心中一动,表情有点沉重的道:“上次是秉纶让人给捅了,差点没就没命,不过还好,现在已经解决了。”
“什么?秉纶让人捅了?”林必全和武开明对视一眼,面露惊色。
冯秉纶在县城那也算是一号人物,居然有人敢在县里对冯秉纶动刀子,还差点要了命?
“真的假的,王哥,这么大事儿,你们咋不吱一声,秉纶现在咋样了?谁干的?”
王有才发自内心的笑了,看他们的反应就知道,这事儿他们并不知情。
动冯秉纶的凶手可以说是姜丰,既然他们对此事毫不知情,看来跟姜丰没什么瓜葛,他跟他们打起交道来,也可以放心一些了。
“一个杀手,秉纶险死还生,现在还在医院,凶手被我亲手按了,算是替秉纶报了仇。”
林必全二人闻言,不但没放松下来,神色反而从惊讶变成了震惊。
王有才说得轻松,可他们听在耳朵里却只觉难以置信,一个杀手?被他亲手给按了?
杀手是那么好按的么?
能亲手按了一个杀手,身手如何暂且不说,得需要多大的勇气上去拼命?
为了替他兄弟报仇,他居然连命都不要了?
“王哥,啥也别说了,牛真牛逼!”林必全一字一顿的说着,使劲儿挑起了大拇指。
王有才笑笑,指了指桌上的剩菜:“你俩要是没吃,就对付一口,反正这会儿我是不想再喝了,咱一会儿换个地儿,娱乐娱乐去。”
林必全当即来了神:“好啊,王哥想玩啥,你说话,我埋单!”
王有才拍了拍肚子:“这会儿逛夜店还早,可这肚子实在装不下酒饭了,就想活动活动。”
武开明插口道:“那就去健身俱乐部,哪儿的美女个顶个的结实!”
王有才眼神儿怪异的瞟了他一眼:“兄弟你口味真独特……”
武开明顿时尴尬,林必全则坏笑起来。
“市里有没有啥刺激点的运动,比如射箭,打猎之类的?”
王有才琢磨着,既然非要去胡混一番,不如趁机了解一下打猎方面的事情,真要是跟郑卓浩碰了面,也不至于没啥可聊的,投其所好嘛,既然郑卓浩好这口,他就得做做功课。而且打猎的话,人多才热闹,也就有了找滕家兄弟的机会。
谁知林、武二人却都摇了摇头,异口同声的说没有,但紧接着林必全就补了一句:“倒是有射击俱乐部,真枪实弹的打起来也刺激,不过要玩这个,还得说是滕飞、腾达比较在行。”
王有才哪有不就坡下驴的道理,一拍巴掌:“就这个了,咋样?滕家小子玩的好?电话多少,我给他们打!”
王有才琢磨,还是先把电话要来比较保险,就算这俩小子眼下没空,下回也不用再借林必全的桥了。
林、武二人闻言,对视一眼,却没说什么,林必全把哥哥滕飞的电话给了他。
王有才拨通了号码,半晌,那边终于接了,滕飞的声音很沉,有些不耐:“你谁?”
“滕飞?我是王有才,你还记得不?”
电话那边哦了一声,明显在回忆,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王有才?王哥?”
“我听说你们哥俩会玩枪?正好我们琢磨去射击俱乐部耍耍……”
王有才很随意的提出了邀请,滕飞也很好说话的答应了,约好半个钟头后在射击俱乐部门前碰面,王有才笑着收好电话:“走吧,今个我请。”
说着,他当先出了房门,却没注意到,身后的林、武二人再次对视了一眼,一脸的不可思议之色。
王有才或许不知道滕家兄弟大驾难请,可他俩谁不知道?
上次林必全找他们出来,还是借着王有才的由头,巧舌如簧的吹呼了半天才说动他们兄弟,没成想王有才几句话就把人给找出来了?
看来这俩兄弟,也是看中了王有才的背景啊。
林必全口中的射击俱乐部就在市郊的一个山坳里,距离罗浮山庄倒是不算太远,几人各怀心思的开车到了射击俱乐部门前,车还没挺稳,就见到滕家兄弟已经开着一辆不知从哪个叔伯那儿偷来的东风猛士,狂飙而来。
车在门前停住,一身城市迷彩的滕家兄弟先后从车上跳了下来:“王哥,你今天怎么有兴致玩枪了?这枪,可不是那么好玩儿的啊。”
滕飞满带挑衅的用了个高音收尾,王有才闻言却笑了:“玩好玩不好,总要玩玩才知道!”
看样貌,滕飞、滕达兄弟俩年纪跟林、武二人相差不多,梳着板寸,五官硬朗,上次王有才见到二人时他们穿着休闲装,看上去还不觉怎样,但这次换上了城市迷彩和作战靴,却显得身形矫健,颇有几分大兵的范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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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飞哈哈一笑,上来搭着王有才的肩膀:“王哥既然这么有把握,那今天兄弟们就陪你玩个尽兴。别的地方咱兄弟不敢保证,但是到了这儿,王哥尽管放开了玩就行。”
滕飞没说谎,他们兄弟显然是这个射击俱乐部的常客,众人一进门,就有一对穿着西装的双胞胎姐妹,满脸笑意的迎了上来:“大少、二少,今天二位来的怎么这么早?”
滕飞笑呵呵的挥了挥手:“去,给安排一下,今天我们招待贵客。”
“那咱们今天是实弹呢,还是……”
滕飞笑着看向王有才:“当然是实弹,唬人的东西,怎能拿来待客,王哥你说是不是?”
王有才发现,滕飞今天与上次见面有点不同,显得很豪爽,话里却又带着几分傲气,显然是因为到了他的地头,露出了他原本的性情,与之相比,弟弟滕达倒反而更沉稳些。
他看了看林、武二人,随即含笑对滕飞说道:“客随主便,老弟做主就好。”
“那咱们就先玩玩手枪,走,去二十五米场。”
原本射击俱乐部有着严格的会员制度,实弹射击要进行身份核实,先通过培训、考核才能参与,但有滕家兄弟带路,众人免去了这些繁琐的程序,直接到了靶场。
二十五米手枪靶场是全封闭式的室内靶场,长条形的庞大空间,被划分成一个个足以容纳单人射击的隔断,隔断正对面悬挂着靶子,黄线后则是摆着沙发茶几的休息区。
众人进门的时候,靶场中已经有几个人在打,每人身边都跟着一个教练,既是指导,也是安全监督,只有进入隔断才允许拿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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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飞引着众人来到选枪展台前,指着里边五花八门的手枪笑道:“这家的设备还算不错,国内外的枪应有尽有,今天这单我们兄弟做东,喜欢什么枪可以任选。”
说完他转向正在看枪的王有才:“怎么样,喜欢哪款?”
王有才随手指了一宽亮银色的手枪,服务员连着托盘拿了出来,当然,枪是去了撞针和子弹的样品,选定之后另有人配送真枪到隔断里。
“沙鹰?王哥以前玩过?”
“没,只是觉得这把看着最顺眼。”
王有才把沙漠之鹰拿在手上掂了掂,那沉甸甸、冷冰冰的手感令他很是赞叹,这才是杀人的家伙,男人的玩具!他那把九四式跟这枪比起来,简直是小王巴碰上了鳖大王,逊毙了。
他却没看到,滕飞和滕达看到他选中了沙鹰,脸色都变得有点古怪。
滕飞忍不住说道:“王哥以前要是没玩过,还是换一把的好,这枪震的厉害,得手腕上非常有劲儿才行。”
王有才笑道:“没事儿,就它吧。”
老话说,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王有才以前没打过枪,可这里边的门道也听说过一些,什么三点一线、手要稳、眼要准之类的嗑儿他也能叨咕几句。
再说了,别的他不敢说,就腕子劲儿最大,心里琢磨着,左右是个玩儿,也就巴掌大个玩意儿,还有啥掌握不了的?
滕达见他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手拿把掐的劲儿,对滕飞笑道:“一看王哥就是个内行,这枪的确够劲儿。哥你可别显摆了,就你哪两手,还未必及得上王哥呢。”
滕飞闻言恍然:“那行,今天咱们也别玩了,就替王哥站脚助威得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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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咱俩啥时候想来就来,王哥难得来一次,咱们就作陪,看王哥给咱露两手。”
王有才瞥了一眼他们,这兄弟俩一唱一和的,明摆着是想把他架到火上烤啊!
可这种激将的手段实在太粗劣了,不就是想变着法儿的探探他的底么,今个,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他王大能耐的手段!
林必全和武开明也难得摸一回真枪,先后选了枪,跑一边耍去了。
王有才进了隔断,服务员提来一个小巧的手提箱,教练开箱上膛把枪交到他手上,简单的指导了一下,他带上耳塞、眼镜,端起枪开始瞄准。
每轮五发子弹,满分五十环!
隔断正前方二十五米,就是一块半身靶,从王有才的角度看去,也就是跑上几步的距离,靶心那个红点在他看来都有花生米大小。
他嘴角微微上翘,双腕平端,稳稳的瞄准,轻轻一扣扳机……
“嘭!”沙鹰那独特的枪鸣震动全场。
紧接着,一连串沉闷的枪响,王有才一口气射空了弹夹,志得意满的放下枪,甩了甩微微有些发麻的手,摘下耳塞,转头看向滕家兄弟。
两兄弟这会儿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王有才不免有些得意,怎么着,傻眼了吧,震惊了吧,老子没玩过枪又怎么样?
可随即他看到,滕飞抬手指了指一边电子屏,上边显示两个鲜红的数字,零零!
怎么可能?刚刚他分明瞄了又瞄,确定无误才开枪的,怎么可能是零环?
王有才顿时尴尬了,干咳两声:“呃,我先熟悉一下,嗯,熟悉一下。”
然而这还不是**,**是,他发现滕飞的手指头,又指向了旁边隔断。
他退了两步,皱眉瞅了一眼隔壁,就见旁边的显示屏上,赫然显示着六零两个硕大的数字,而隔断里的枪手正带着个眼镜,一脸纳闷的瞅着屏幕,显然还在琢磨,五发子弹,怎么能打出个六十环来!
王有才老脸瞬间滚烫,见那枪手朝他看了过来,他赶忙堆起歉意的笑脸,拱了拱手,转身就钻回了自己的隔断里,抬头却看到旁边的教练正绷绷着脸看着他,那表情分明是想笑又不敢笑,在使劲儿强憋着。
王有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笑啥笑,没见过热身吗?”
教练终于憋不住了,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不会打枪的他也见过不少,可二十五米靶,五环全脱的纪录,他还真没见过!
那么大个靶子在哪儿摆着,就算是蒙,总也该懵中几发吧?
蒙不中也不要紧,总不能打到邻靶,给人家免费添了个十坏吧!
王有才红着老脸正准备重装上阵,滕飞却忍不住走到后边笑道:“王哥,端枪要稳,开枪要慢,你开枪那么快,沙鹰后坐力又大,子弹都打到天上去了。”
王有才下意识的扭头瞅了一眼靶场上方的天花板,还好没见着枪眼……
滕飞强忍笑意,冲旁边丢个眼神儿,王有才瞥了一眼,见旁边的枪手正瞧着他们这里。
滕飞压低了声音:“王哥,在靶场上打旁人的靶,那就是赤果果的蔑视,人家会把你这举动当成挑衅,你可悠着点,这枪后坐力太大,我给你换把枪得了。”
王有才被滕飞的语气弄得哭笑不得,狠狠瞪了他一眼:“瞧着,这回当哥的给你露一手!”
说着,他转头拿枪瞄准。
这回他学奸了,瞄了半天,确定不会有错了,才狠狠扣下了扳机。
嘭……
零环!
嘭……零环!
王有才火了,一口气连扣三下,显示屏上的数字仍旧稳如泰山的一动不动!
王有才大为光火,刚想质问一下教练,确定这显示屏不是坏的,可没等他开口,余光就瞥见,隔邻枪手的靶子,晃晃悠悠的往下倾斜,最终嘭的一声扣在了地上……
王有才沉默了,而一边的教练则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支撑靶子的可是两根拇指粗的铁柱,能把它打断,那也的算是个技术活儿。
足足愣住两秒,教练缓缓的冲王有才挑起了拇指。
王有才真没词了,摘下耳塞往桌上一甩,气哼哼的转了身,却憋见林必全和武开明不知何时也跑到他后边去了,这会儿正跟滕家兄弟一起,面孔扭曲的看着他,而一边的刀强微微低着头抬手揉着自己的眉心。
王有才自个儿也憋不住笑了:“对对对,老子打不准,那老子不打了总成了吧?”
众人还没吭声,旁边却传来个声音:“不行,小老弟,今天不管怎么说,咱们也得较量较量!”
王有才扭头看去,只见隔邻那个枪手,摘下眼镜朝他看了过来,脸上虽然在笑,可笑得,却有那么点冷!
“呃,大哥,实在抱歉,刚才……”
他话还没说完呢,那枪手却抬起手打断了他:“不要紧,不用解释,比一场,耽误不了你几分钟,你要是能再把我的靶子给打掉了,也算你赢!”
这下王有才不吭声了,倒不是想到了什么,而是他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瞅着怎么就这么眼熟呢?
高鼻梁,深眼窝,一头微微带着点棕色的小自来卷,怎么看,都像在哪儿见过!
他还没想起来此人是谁呢,滕家兄弟带着林、武二人全都跑了过来,冲着那枪手就来了一句:“郑叔,你怎么也在这儿!”
“郑叔?”王有才的眼珠子一下就瞪圆了,他终于想起什么时候见过此人了,就是在来赵州的路上,楚春光发过来的资料里,就有此人的照片!
没错,他就是郑卓浩!
照片上看起来已经堪称英俊的郑卓浩,现实里更多了几分凌厉的气息。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清楚的感觉到,郑卓浩看着他笑的时候,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他的呼吸都迟滞下来,下意识的想避开他的目光,不愿与其对视。
与刀强身上那股凶猛的气息不同,他的气息只能用凌厉来形容。
如果说刀强像一只饥饿的黑虎,那郑卓浩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刀锋,对,就是刀锋!
明明已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却没有锋芒内敛的沉稳,反而眼神锃亮,咄咄逼人!
王有才嘴角忍不住轻轻抽搐了两下,心里哀嚎,不会这么巧吧,这位居然就是他此行想要拉拢的人?该死的,贼老天这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在坑他?
在这儿碰上郑卓浩,不得不说是意外之喜,省去了他拐弯抹角去结识的麻烦。
可他打了谁的靶子不好,居然好死不死的把郑卓浩的靶子给打了?
打就打了呗,还特么,打断了!
王有才此时终于深刻的理解了,什么叫欲哭无泪。
而此时,郑卓浩已经与滕家兄弟简短的打完了招呼,不阴不阳的笑看向他:“这位是?”
滕家兄弟连忙给他们介绍,王有才赶紧趁势伸出手。
“实在是不好意思,论打枪我真是个菜鸟,误伤了您的靶子……”
郑卓浩没去接他的手,而是不动声色的一挥手:“道歉不必,我说了,比一场定输赢!”
王有才多少有些尴尬,滕飞见状赶忙帮着解释:“这事不能怪他,他确实是刚刚学枪,不是有意想挑衅您,就他那枪法,您让他再打个十环,他也打不出来啊。栗子小说 m.lizi.tw”
郑卓浩何尝看不出王有才不是故意的,心里其实也懒得与一个小辈计较。
但如果他郑卓浩的靶子被人打掉了,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事情一旦传出去,那些常摸枪的老手肯定会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内情,而他,是最不喜欢内情的人!
“这样,既然你们是一起来的,你不会打枪,换别人也可以。”
郑卓浩说着话,目光扫过他们一群人,只在刀强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来。
他这话一出口,滕飞只好闭上了嘴,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自然明白,这次较量已经无可避免。人家已经很大度的退了一步,摆明了要的就是个面子,他们若连这点面子都不给,那就不是误会,而是故意的了。
滕飞看向王有才,征询他的意思。
王有才见郑卓浩死活不肯松口,索性点头答应:“既然您坚持,那就比一场。”
说完王有才转身要往隔间走,而始终没怎么开口的滕达,却咬牙蹦出俩字:“等等!”
王有才扭头看他,滕达却冲郑卓浩笑了笑:“郑叔既然说了谁上都行,那我陪郑叔练练手,不过您可不能欺负我们这些晚辈,咱们赌点彩头怎么样?”
“好啊,赌什么?”
“就赌今天的账单。”滕达边说边走到了前边,显然是想替王有才出场。
滕达的表现,让气氛再次陷入了僵持之中。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郑卓浩多了个屁,想挫我们兄弟的面子,老子照样不买你的账。
如果他提出的赌注有实际意义也就罢了,可他却要赌账单?射击俱乐部的收费虽然的确不低,但在场的人谁缺这点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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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搁平时,滕达也不会为了一点小事这么开罪郑卓浩,但这次郑卓浩要挫的是王有才,如果滕家兄弟就这么任他把王有才挫了,跟林必全他们上次的做法有什么区别?
所以不管是为了帮王有才,还是为了他们自己的脸面,他都不能在一边干瞅着!
只是这么一来,郑卓浩忍不住有点纳闷了,滕家兄弟平时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今个这是怎么了,他已经退让一步了,他们还这么不知好歹?
但转眼目光落在王有才身上,他若有所悟,难道是因为这个什么王主任?
郑卓浩脸上的笑意更冷了几分,滕家树大根深,这两个二世祖又不是那种纨绔货色,如今居然会为了一莫名其妙的主任跟他较真?这小子有什么来头,值得他们这么做?
稍稍一品,郑卓浩微微点了点头,心里暗笑,这事儿,有点意思!
“好啊,你可以上,他,也可以上,谁输谁请客,来吧!”郑卓浩用目光瞟了一眼始终站在王有才身边,沉默不语的刀强,竟把他也列入了能与他一争长短的人选之中。
眼见冲突不断升级的档口,众人却看到,王有才已经走到隔断里,带上了耳塞,正冲郑卓浩笑嘻嘻的比了一个开枪的姿势。
郑卓浩终于忍不住怔了一下,滕达等人也都愣了。
但郑卓浩紧接着就笑了,瞥了滕达一眼,没再理会他,转身进了隔断。
枪声连响,前后不过三分钟比试就结束了。
尽管王有才这次打得格外认真,可惜还是以惨败告终,王有才七环,郑卓浩满分!
这对王有才来说,已经算是天大的进步了,不管咋说也没帮郑卓浩加分。
王有才摘了耳塞,笑着嚷道:“看来我不是拿枪的材料,就这一回,下次我宁肯用弹弓!”
滕家兄弟没笑,郑卓浩却笑了:“枪法都是练出来的,以小老弟的手眼,早晚能行。”
郑卓浩态度上的转变,让众人微感吃惊,殊不知,郑卓浩已经开始有些欣赏王有才了。
原因简单的很,能屈能伸,审时度势,才是大丈夫。
刚才的局面,眼瞅着冲突不可避免,如果真继续下去,无论是他郑卓浩赢了,还是滕家兄弟险胜,就算矛盾不会当场激化,可今天这个疙瘩,都算是结死了。
而这样的结局,既不是郑卓浩喜欢的,也不是滕家兄弟想要的。
王有才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抢先占了位子,既给了郑卓浩一个台阶,更给了滕家兄弟一个缓冲,把矛盾化解在无形之中。
这一手避重就轻的太极拳看似简单,可实际上,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能立刻反应过来,并果断去做,脑子得是相当灵光才行。
人都说年轻气盛,滕达就是典型,平时为人再沉稳,关键时刻还是撂不下那股子傲气。
可同样年纪的王有才却撂下了,看上去他好像输了点颜面,可实际上就真输了么?
一个新手,输给一个老鸟,一个晚辈,输给一个前辈,有什么丢脸的?
王有才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竟如此老练,郑卓浩岂能不高看他一眼?之所以隐晦的夸赞王有才一句,也有点一点滕家兄弟的意思,让他们也跟王有才学着点。
而滕家兄弟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也是感激王有才的,刚才他们也是硬着头皮逞强,现在想想,隐隐有些后怕,如果不是王有才帮他们解了围,与郑卓浩发生冲突,回去他们也没法像滕家老爷子交代。
但不管是滕家兄弟还是郑卓浩,却都不知道,王有才后脊梁也渗出了一层冷汗。
刚才要是真干起来,他恐怕这辈子都甭想再把郑卓浩拉下水了,没结交呢,先结仇了!
此时,他当然不会放过趁热打铁的机会:“郑大哥赢了,今天的账我埋单。”
“用不着,我是这里的常客,八折记账的,我走了!”
郑卓浩说走,立马转身就要走,可王有才哪肯眼看着到手的机会就这么溜了:“别,郑大哥的枪法实在出类拔萃,小弟初学,真心想跟大哥讨教一番,不如我大家吃饭,咱们边吃边聊,也算是为了今天的事儿,跟大哥赔个不是。”
王有才这一番话出口,郑卓浩倒是停住了脚,但滕家兄弟和林、武二人则面面相觑,暗里都有点汗颜。
郑卓浩是那么好请的么,想请他吃饭的没一百也有八十,其中不乏高官大员,也没见他答应过谁,王有才这回难免碰一鼻子灰了。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郑卓浩稍稍犹豫了一下,居然笑道:“也好,那就在这儿吃完再走,讨教什么的谈不上,使枪的心得倒还有一点,今天就跟你们交流交流。”
这下别说滕家兄弟傻眼,连王有才都有点不相信他居然答应得这么痛快,他刚才不过是做最后的努力,其实也没敢抱太大希望,可郑卓浩竟然答应了?
但紧接着,王有才就发现,郑卓浩的目光是落在了刀强的身上,他这才明白,郑卓浩所说的交流,怕是指他跟刀强,显然郑卓浩已经看出刀强也是个高手,才见猎心喜的。
王有才心头大乐,这算不算美男计?
想不到他雇个保镖,不但身兼数职,居然还有这样的奇异功效,看来这回回去,一定得给刀强加薪了!
然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他们高兴的似乎太早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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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卓浩突然话锋一转:“但是,你得让他下场打一轮。”
郑卓浩的手,指向了刀强。
王有才不禁一怔,转头看向了刀强,刀强仍旧一脸平静的站在哪儿,从头到尾神情都没有任何波动,就像一尊神像一般。
王有才心里微沉,原来郑卓浩在这儿等着他呢,答应饭局,不过是下个套!
人家都应承饭局了,他要是还拒绝让刀强出手,就未免不合情理了。
可郑卓浩这一招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他已经很给郑卓浩面子了,郑卓浩却还是这么咄咄逼人,虽然他是有求于郑卓浩,但也不能一退,再退!
王有才心生怒意,冲刀强笑道:“二刀,既然郑大哥想考校考校你的枪法,那你就打一轮吧,给我拿出你最好的水平来,也好让大哥指点指点你的不足!”
“是。”
刀强一个立正,以极为标准的军姿,跑步到了隔间内,拿起王有才刚才用的沙鹰。
这一下,场中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到了刀强身上,只有滕达却微微皱眉看向了王有才,忍不住暗暗摇了摇头,王有才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郑卓浩的水平众人有目共睹,已经是最好的成绩了,刀强即便是个高手,最多也就与他打个平手,如果万一水平稍差或者失了手,不是更让郑卓浩看低了么?
然而,就在滕达暗暗皱眉的工夫,隔断里,响起了一连串枪声。
让人愕然的是,分明是五声枪响,可听起来就像是一声似的,中间没有丝毫间隔。
这跟王有才刚才的扳机连扣有什么差别?
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带出什么样的仆人来!
看这小子的气势不简单,还以为他是个高手,原来也是个二百五!
几乎是枪响的同时,滕家兄弟的脸色就有点不自然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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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他们见到刀强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职业军人,是个中强者,所以对王有才才生出了几分好奇,没成想,竟然是看走了眼!
可他们的念头还没消,枪响已歇,显示屏上的数字赫然蹦出个鲜红鲜红的五零来!
这一下,滕家兄弟本来就已经不太自然的脸色终于变了。
只是与刚才不同,刚才他们是脸色发黑微微皱眉,但此时,却是瞪起了眼睛,满脸震惊。
沙鹰连射,枪枪命中红心?
五十环!
这不可能!
沙鹰的性能常玩枪的人都知道,精准度和威力都不错,但缺点也十分明显。
大、重、后坐力强!可靠性差!
要不然,世界上也不会没有任何一支部队标配沙鹰了。
那么强的后坐力,在连射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瞄准,五发全中已经是高手了,五发五十环,只有传说中的枪神或许能办的到,而且,只是或许而已!
与此同时,郑卓浩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任他心志再怎么坚定,经历过的风雨再怎么多,可是面对这种让人根本无法置信的事情,也照样被惊呆了。
而且他心里,比滕家兄弟更震惊。
滕家兄弟还只看到了刀强的射速和枪术,他却清楚的看到了,刀强从头到尾,居然只换了一次气!
军旅搏击术练到高深,的确可以气脉悠长,一次换气能在水底潜行五分钟。
他自己,就是这样的高手。
可让他震惊的是,刀强从跑步进场到开枪射击,居然都没有换气,直到放下枪,他才深吸了一口气,这让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谁能在开枪的时候不换气?
据他所知,只有他当初的连长一人能够做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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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死后,遍数全师,再无一人有这等本事,可眼前这个人,居然可以?
如果他刚才没有看错,那这个被王有才称作二刀的人,搏击术已练到了气息贯通的层次!
心里存着这样的念头,郑卓浩二话不说,直接走向隔断。
刀强此刻已经返回了王有才身后,可郑卓浩却还是走到了隔断中,急促的吩咐教练:“快,把靶子拉过来,我要看!”
教练这会儿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连忙把靶子拉了过来。
郑卓浩只瞧了一眼,身子就猛的一颤,连身上那股刀锋般的气息都消散了。
他忍不住先揉了揉眼睛,随即抬手向靶心摸去。
谁知他微微一碰,鲜红的靶心,赫然随风飘落,慢悠悠的落在了他的鞋面上。
他动作顿时僵住,弯腰拾起这薄薄的红色纸片,再回头看看靶子背板上留下的那个鸡蛋大的圆洞,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刀强那五枪,枪眼相连,在靶心上打出了一个十分规则的五边形。
靶子的背板是铁质,早已掉落,可表面那一层靶纸,却还丝丝相连,被他最后一碰,才最终掉落下来。
郑卓浩拿着纸片的手都忍不住有些颤抖了,他根本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沙鹰连中红心他也能,但在不换气的情况下,他就无法做到了。
可用沙鹰连射,把靶心整体抠下来,中间还不换气……
他下意识的拿起了王有才和刀强用的那把沙鹰,左右端详,随即,颤抖着手放下枪,转头看向了刀强,眼中闪动的不是咄咄逼人的光芒,也不是震惊,而是崇敬!
对,就是崇敬!
就像是凡人站在一位真神的面前,所表露出的那种崇敬!
他直勾勾的盯着刀强,疾步走上前,语带恭敬的问:“刀先生,您是怎么做到的?”
“打的。”刀强看都不看他一眼,冷硬的回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是废话,说了等于没说!
搁在不久之前,要是有人这么回答他郑卓浩的话,他肯定会冷冷一笑,转身就走。
可现在,他却如闻神音,激动的点头:“对,对,是我问的多余!”
他激动的搓了搓手:“那能否请问,您是哪支部队的?”
这回,刀强看向了他,但眼神中杀机隐隐:“无可奉告。”
“是我问的冒昧,对不起对不起,能不能请先生指点指点我的枪术?我已经练了七年,都没能迈过眼下的这道坎,可平时又告求无门,今天有幸能遇见先生,实在是太激动了,请您一定要教教我!”
“我现在只是他的保镖。”刀强看了一眼王有才,意思再明显不过,教与不教,不是他说了算的,要看王有才的意思。
郑卓浩恍然,转头就笑着对王有才说道:“王主任,您看……”
没等他说完,王有才就含笑打断了他的话:“郑副市长,您太激动了!”
郑卓浩微微一愣,这才算是稍稍回过神来。
他刚才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王有才这么一提醒,他才赫然醒悟,尴尬的笑了笑:“不错不错,是我失礼了,抱歉。”
“不要紧,指点什么的谈不上,您刚才不就说了吗,一起吃饭顺便交流交流。”
王有才看不惯他这种前后判若两人的嘴脸,干脆就把他的话,原话奉还!
郑卓浩竟然没觉得有丝毫不妥:“呃,当然,当然。”
但紧接着他又意识到这话不对,又正色道:“刚才是我冒失,没想到刀先生的技术这么高绝,实在惭愧,交流之说愧不敢当,该是我请教才对!”
郑卓浩只顾着激动了,却不知道,他此时的姿态,看得王有才等人心里都忍不住暗暗发笑,这就是传闻中雷厉风行的郑副市长?
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夸张了吧?前倨后恭都不足以形容他的转变了。
但同时众人也都意识到,郑卓浩实在是个无可救药的枪迷,竟然痴迷到了这样的程度!为了枪术上的提升,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不顾了!
王有才见他还没完没了的看向刀强,赶紧出言点醒:“郑副市长,那咱们现在就走?”
“走,走,不能在这种地方对付,去金品居,我请客!”郑卓浩揉了揉自己的脸,尴尬的笑着率先往外走去。
其实郑卓浩已经清醒过来,也为刚才的表现感到汗颜。
但他却无法再端起架子来,不只是因为刀强,也是真的觉得很惭愧。
王有才刚才明明有绝对赢他的把握,却豁出去自己出丑,而给了他一个台阶,可他居然还是执拗的选择了继续较劲,非让刀强下场露一手,这不是典型的自取其辱么?
别说王有才现在还没说什么,就算真拿话点他几句,他不也得照样受着?
谁叫刀强这样的高手可遇而不可求呢?
他的枪术现在已经达到了技术流的顶点,想要再做突破,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感悟。
而这个感悟,他足足感悟了七年也没有任何头绪。
刀强刚才那一手简直出神入化,分明已经感悟到了枪术的精髓所在,刀强的几句心得,很可能就会让他迈过这道坎儿,为了这个,就算把身段放低去求教,也只得了!
想及这些,他忍不住回头看向刀强,可惜却只看到了王有才那张面带微笑的黑脸。
他脑海里忍不住浮起一个念头:“姜静华啊姜静华,到底是个女人,再怎么精明强悍,也难逃头发长见识短的本性,与这个王有才作对,她昏了头?”
王有才与姜静华之间的矛盾,郑卓浩也有所耳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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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滕家兄弟说出王有才的名字时,他心里就多少有些奇怪,本以为能让姜静华感到头疼的,肯定是个久历官场的老油条,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
但他当时根本不在意,王有才与姜静华之间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此时,他却替姜静华觉得惋惜,一个女人能混到今天的位置,着实不易,可惜这回却看走了眼,惹上王有才,她就算不被彻底毁了,恐怕也再没什么前途可言。
郑卓浩的想法简单而直接。
能让刀强这样的人甘愿放低身段去当一个私人保镖,王有才的来头能小得了吗?
没错,表面上看起来,王有才就是个村官,可实际上到底是什么人,谁知道?
刀强表面上看起来,还只是个村官的保镖呢,实际上却是全国顶尖的职业军人,这样的人,套上个保镖的名头,难道就真成了保镖了?
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郑卓浩即便已经清醒,但对王有才的态度,却彻底转变了,不但热情了许多,而且很是自然的改口叫上了王老弟。
他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刀强,也是打心眼里对王有才存了一丝敬意。
像王有才这么年纪轻轻,处事却十分低调,遇事能一再忍让的人,别说大有来头,就算真的只是个村官,以后的前程也不可限量,这样的人,当得起他一声老弟。
可他却没意识到,这个称呼,让滕家兄弟和林、武二人都尴尬不已。
他们管郑卓浩叫郑叔,可郑卓浩却管王有才叫老弟,这辈分,不彻底乱了套吗?
不过他们谁也没傻到去纠正这个问题,都很自然的各叫各的,直到在金品阁顶楼坐下,众人间的气氛,已经融洽了很多。栗子小说 m.lizi.tw
金品阁又名望江楼,坐落于赵州市中心,耸立在横穿赵州全境的金鳞江畔,是赵州市屈指可数的顶级酒楼之一,而且之所以没能把之一这两个字去了,是因为它只经营素菜。
而它的顶楼,完全保持着古建筑风格,大堂里没有任何隔断,就连桌椅都是前朝的古董,连一般当官的都上不起顶层,这儿的消费可想而知。
郑卓浩选择在此处请客,自然是有原因的,既显得他有诚意,而且还比较清净。
实际情况正如他所愿,顶层这会儿还一桌都没有。
然而众人刚刚落座,王有才的电话就响了,王有才摸出电话看了一眼,冲众人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他扫了一眼四周,大堂内一片空旷连个拐角都没有。
他只好故作随意的下了楼梯,在楼梯上接起了电话。
如果是旁人的电话,他不会离席接听,但来电话的,是楚春光。
电话一通,楚春光就沉着声音问道:“有才弟,交代你的事情有没有进展?”
王有才略沉吟了一下,还没等开口呢,楚春光那边就紧跟着来了一句:“郑卓浩这个人的确不好下手,但你最好还是尽快,如果实在没有机会,你可以报我的名字求见。”
王有才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呃,光姐,我们正在金品阁喝酒呢。”
谁知楚春光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亏你还有心思喝酒,快点办正事儿,我现在就要姜静华自身难保,明白了吗?”
王有才听她说得急切,心里隐隐觉得不妙,都让他报她的名字了,情势看来很恶劣。
“我正和郑卓浩在金品阁喝酒,同桌的还有驻军司令滕海浪的两个孙子,财政局局长和财政局纪检书记的儿子……”
他这边话还没说完,楚春光就忍不住惊异的甩出一句:“什么?”
不能怪楚春光惊异,她早就调查得很清楚了,郑卓浩出了名的油盐不进,除了公事,谁想和他闲聊两句都难,更何况坐一桌喝酒了?从她给王有才打电话到现在总共才过了多久,王有才居然跟郑卓浩发展到了这种程度?
更何况他居然还拉上了滕海浪的孙子,财政局两大头头的儿子……他是怎么做到的?
要不是心里清楚王有才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他不会拿这种事跟她开玩笑,她甚至要怀疑他在撒谎了。小说站
www.xsz.tw她早知道王有才能混,可直到今天才知道他居然这么能混!
“干的漂亮!”楚春光忍不住盛赞了一句,声调里明显透着惊喜。
楚春光还是第一次这么直接的夸他,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光姐别急着夸我,姜静华到底出了什么幺蛾子?我该让郑卓浩干点啥,才能令那老逼样的立马就自身难保?”
楚春光想都没想,立马就道:“什么事你就先别管了,你不是揪住过姜家海明矿的事情吗,就让郑卓浩查这件事,那是姜家死穴!”
“可那个案子证据不足,而且姜家已经早有警觉,过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有线索恐怕也被他们抹掉了,这会儿再查,也很难再查出什么了。”
“我只要她现在无暇他顾,其他的,以后再说!”
“呃,那好,光姐放心,我会尽力。”王有才此时除了尽力,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样了,楚春光居然被逼到了这个份上,看来不止是情况不乐观,甚至可能危及到了她本人。
收好电话,他却没立刻返回楼上,而是紧皱眉头在楼梯上琢磨起来。
他手上倒是还有姜丰的那段录像,可这东西根本上不了台面,就算千方百计的把东西拿给郑卓浩看,而且还说动了他帮忙,也未必能立刻就威胁到姜静华。
这可怎么办?
楚春光那边显然已经急得火烧眉毛,甚至都有些乱了方寸了,不然以她长远的眼光,哪能连以后都顾不上考虑了!
一时间也找不到别的办法,只能找机会把录像给郑卓浩看看,先试试他的态度再说了。
就在他刚刚打定主意的工夫,下层的楼梯上传来女人的说笑声,还伴随着高跟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的那种特有的轻响。
王有才没心思管他上来的是什么人,但刚一转身的工夫,就听身后有人叫道:“王主任?”
王有才停步回头,愕然看到,上来的居然是宁愿,她身边走着的不是姜静华,还能是谁。
“嗯?姜副市长、宁秘书,好巧啊!”王有才立马堆起笑脸打招呼。
宁愿实打实的一脸错愕,而姜静华则微微一笑:“王主任什么时候来的市里?”
“哦,今天上午刚到,一点私事,就没敢惊动姜副市长。”
姜静华仍旧是一脸微笑,看不出信还是不信,只是很随意的客套:“王主任太客气了,你也是刚来?如果没什么要事,就一起喝一杯?”
“不了,正跟朋友喝酒,不敢耽误姜副市长时间,您随意。”万有才说着,侧身让道。
姜静华分明只是随口客套一下,可是见王有才居然敢拒绝她,还是有些不快,轻哼一声径直上了楼,但有意思的是,跟在她身后的二人,却都有意无意的瞥了王有才一眼。
宁愿自然不必说了,白了他一眼,显然是怪他不务正业,不去想法儿拉拢郑卓浩,却跑到这儿来喝大酒。
而另一个,却是个男人,年纪也就跟他相差仿佛,梳个三七分的油头,穿着黑西服白衬衫,还打了个天鹅绒的红领结,小皮鞋擦得锃亮,那模样,十足的油头粉面!
刚才王有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姜静华身上,此时才注意到后边还有这么个人。
姜静华和宁愿二人没事应该不会来这种地方吃饭,这次来很可能是为了宴请此人,王有才特意多打量了他两眼,对他没有任何印象,却发现此人看向他的眼神不善。
莫名的,王有才感觉一丝敌意,他眉毛挑了挑,这人是谁?
眼看三人上了楼,他稍稍停了几秒才返回了楼上,却愕然看到,姜静华等人竟然连个招呼都没跟郑卓浩打,径自选了靠窗的一席坐了下来,隐隐与他们这一席相对。
王有才心里大乐,看来姜静华跟郑卓浩本来就不对付,这样就更方便他下手了!
这大堂里此刻除了他和刀强,剩下的任何一个,在赵州市,都是足以搅动风云的人物,想不到阴差阳错下,这些人居然济济一堂,看来,会有一堂大戏啊!
他回席挨着郑卓浩坐下,看郑卓浩又恢复了冷峻的模样,神情透着一丝戾气,显然是看到了姜静华,因而心生不快。
王有才越发开心,暗道,不是冤家不聚头,这话真是一点没错。
他冲着郑卓浩笑笑,明知故问:“那不是姜副市长么,她没看到你?”
郑卓浩嘴唇微动却没说话,目光始终投在对面那一席上,王有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宁愿笑着接过了服务员端上的茶水,亲手给姜静华和那个油头粉面的小子倒茶:“王少爷远来受累,快喝杯茶润润喉。”
宁愿的话乍一听,没有任何不妥,可是王有才却听出,她有意无意的加重了“王”字这个音调,姓王,远来,姜静华居然带着秘书亲自接待……
王有才脑子里微微一震,这小子,莫非跟王寅有什么关系?
宁愿的确是有意点醒王有才,她相信以王有才的机敏,肯定能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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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宁愿神态自若,可实际上,她心里只觉得震惊莫名!
刚才听王有才说在和朋友喝酒,她还以为他又跑来和林必全等人胡混,可一上楼就看见,郑卓浩居然身形挺直的坐在席间。
更惊人的是,滕家兄弟和林、武二人也在其列,正嬉皮笑脸的向郑卓浩敬酒。
宁愿当场就脚步一顿,心里那个惊诧就别提了。
她死活也没想到王有才竟这么快就得手了,竟能把郑卓浩拉过来喝酒。
如果只是这样,她还能勉强接受得了,或许王有才舌灿莲花说动了郑卓浩也说不定,真正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郑卓浩居然肯与林必全这帮纨绔同席?
且不论郑卓浩什么身份,单说他那孤芳自赏的性子,怎肯屈尊就卑与这帮败家子同席?
王有才究竟有多大的面子,长了几根舌头,竟能凑出这么奇葩的一桌来?
这个发现,更坚定了宁愿倒向王有才的信心。
别的不说,就眼前这一桌,姜静华就绝对凑不起来!
殊不知姜静华这会儿的心情,那也称得上波澜壮阔。
她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心态之坚不是别的女人能比的,但看到王有才和郑卓浩有说有笑的模样,她着实有些淡定不起来了。
这王有才真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吗?怎么跟个猴精似的?
她这边刚跟王家搭上关系,王有才居然就抄了她的后路!
可以这么说,现在的情势,王有才搭上谁她都不惧,唯有郑卓浩不同。
此人是整个市委中对她威胁最大的人,他分管的资源矿产类,是姜家的命脉。
偏偏这个人做事严谨、缜密,又软硬不吃,数次试图拉拢都被他挫了回来,好在姜家矿场表面工夫做得到位,他一时还没察觉什么,但如果他铁了心跟她死磕到底,那姜家矿场这些年来的老底,非被他全都掀出来不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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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平时,她还能从容应对,可现在眼看着姜家和王家即将联姻,在这个关口上,任何一点不利于姜家的谣言、新闻都是致命的!
联姻的事情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楚春光不行,郑卓浩也不行,王有才更不行!
她暗暗咬牙,眉眼间杀机隐现。
上次没能杀了王有才,实在是个天大的失误。
不过,上次是顾忌着楚家才不得已用了缓兵之计。
要是有了王家这个天大的靠山,还用得着再顾忌楚家么?
这次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全都扔到矿洞最底下,让老鼠、蜈蚣把他一点点啃成一团烂肉,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姜静华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可脸上却在笑:“巳,赵州这小地方不比省城,没什么好招待你的,就先尝尝这里的素菜吧,这儿的菜,据说都是当年伺候老佛爷的御厨亲传下来的。”
王有才眼中那个油头粉面的小子,正是王巳,王寅的亲弟弟。
此时王巳正狠盯着宁愿,趁着接杯子的当口,顺势去摸宁愿的玉手,闻言赶忙笑嘻嘻的停手:“姜姨不用跟我客气,以后都是自家人了,哪有那么多说道。”
“你跟我女儿毕竟还没见面,不许乱说。”
“那还用见面吗,我第一眼看着王妹妹的照片就一见钟情了。没问题,肯定没问题,等见过面,我可就得改口管您叫妈了……”
他们这边说话的时候,对面席上的王有才耳朵都竖了起来,可惜距离稍远,听不真切,正琢磨要不要借着敬酒的名义过去探探情况,却见王巳站起身来,端着酒杯冲他们这席走了过来,连姜静华喊他都没喊住。栗子小说 m.lizi.tw
王巳晃晃悠悠的来到席前,大咧咧的冲着郑卓浩道:“郑副市长是吧,我听姜姨说,赵州的矿业都归你管?正好姜姨家就是开矿场的,以后你多关照着点,我替姜姨敬你一杯。”
郑卓浩侧过脸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我?呵呵,春光集团你听说过吧,那就是我家的,我姓王。”王巳声调很高的说了一句之后,满脸冷笑的看着郑卓浩,就等他恭敬的起身接酒了。
王巳听姜静华说,郑卓浩是管矿的副市长,却不是他们这个阵营的人,立马就自告奋勇的来帮姜静华摆平他,也算讨好未来的丈母娘。
在他想来,一个副市长罢了,一听他王家的大名,那还不得立刻屁颠屁颠的讨好巴结?
谁知,郑卓浩居然转过头去,没再看他一眼。
王巳一见郑卓浩这副态度,顿时就恼了:“姓郑的,我这可是敬你酒呢,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王家敬着你,你是个官儿……”
他话说到这儿,王有才已经端着酒杯起身:“我替郑副市长喝一杯,谢谢王兄弟的美意。”
王有才想的很明白,王巳**,他们不能跟着一起**啊!
姜静华和郑卓浩都是什么身份?就算平时不对付,那也是私下里的事儿,这种场合,总不能当场撕破脸吧,好歹先给这小子个台阶,先把他撵回去再说。
谁知王巳可不领他这个情,斜楞眼上下瞅了瞅他,冷笑:“你脸还真不小啊,我敬的是姓郑的,你算什么玩意儿,也配跟我喝酒?”
他这话一出口,席上的人脸色顿时全变了。
这一桌子都是什么人?除了王有才和郑卓浩,哪一个不是声名赫赫的纨绔?
平时只有他们跟别人牛逼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旁人在他们面前牛逼了?
林、武二人还碍着春光集团的名头,稍稍犹豫了一下。可滕家兄弟却是军方出身,哪管他王巳是个什么东西,闻言豁然站了起来。
但他们还没开口,王有才却一挥手,阻住了他们,脸上露出了狞笑:“王兄弟……”
王巳骤然打断了他:“你跟谁论兄弟呢?”
说着,他抬手点了点王有才的鼻子尖儿:“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这德行,不过是几条仗了点人势的土狗,也配跟我论兄弟?都给我滚一边去!”
王巳早听他哥说起过王有才,虽然没说的太多,但也知道他哥非常不喜欢这个人,此时见王有才还敢在他面前瑟,当然不会客气。
谁知,他这话刚一出口,桌上突然嘭的一声震响,郑卓浩大手拍在了桌上,真的桌上的杯盘全都一跳,汤汁都溅了出来。
只见郑卓浩慢慢站起身来,转头看向王巳,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王巳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不但没走,反而往前迈了半步,一脸狰狞的张口就要开骂,谁知他刚吐出一个我字,郑卓浩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嚓一声脆响,王巳愣是被扇得退后了一步。
场中瞬间一静,席上的人全都怔住。
而另一边,被姜静华支过来拉人的宁愿,刚走到一半,见状也是猛的一顿,满脸惊愕。
郑卓浩怒道:“我不管你是谁,都不许侮辱我郑卓浩的客人!”
他说这话,好像是说给王巳听的,但说话的时候,目光却投向了姜静华。
姜静华老脸色变,因为实在太过意外,一时竟没说出话来。
王巳起身敬酒的时候,姜静华就意识到不妙,但王巳人已经走过去了,她总不能硬把人拉回来,只能静观其变。
但当她听到王巳出口不逊的时候,她已经顾不上什么脸面,赶紧让宁愿去把人拉回来。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但她万万没想到,郑卓浩身为堂堂副市长,居然亲自会动手打人!
以郑卓浩的身份,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客人?
难道今天不是王有才请他,而是他请王有才?这怎么可能!
而夹在二人中间的宁愿,却根本看都没看郑卓浩一眼,目光始终都落在王有才身上。
郑卓浩动手打人并不奇怪,他是军方出身的干部,就算现在转了地方,骨子里那种暴力因子也绝不会消散,但这个人一向极有自制力,从没人见过他如此暴怒。
他与王有才认识绝对不超过一天,居然因为王有才挨了骂而暴怒至此,这才让她惊骇。
他为什么要请王有才喝酒?又怎么会为维护王有才,而动手打人?
难道他就不知道,这一巴掌下去,就等于跟姜静华正面开战?
他当了这么久的副市长,跟姜静华不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可他却始终隐忍不发,显然是认为不到撕破脸的时候,可如今却为了一个王有才,不惜公然翻脸?
还是说,他结识了王有才,就有了跟姜静华翻脸的资本?
这王有才,到底是鬼,还是神!
短暂的震惊过后,宁愿最先回过神来,赶紧上前拉住了王巳。
而王巳虽然不敢上前动手,却指着郑卓浩的鼻子破口大骂:“姓郑的,给你脸你不要脸,你这狗屁小官当不了两天了……”
可惜,让王巳恼火的是,郑卓浩看都没看他一眼,却听王有才在一旁对郑卓浩笑道:“郑大哥不必生气,这孙子虽然也姓王,可绝对是个杂种串儿,我们老王家可没这种蠢材。”
此时姜静华也已经离席而出,脸色青黑的冲着王巳怒道:“巳,你闭嘴!”
王巳虽然狂,可一看姜静华要翻脸的架势,也不敢再咋呼下去,只好一脸愤愤的站到了姜静华身后,却仍是恶狠狠的盯着郑卓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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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事摆明了是她们理亏,可姜静华仍旧铁青着脸的怒视郑卓浩和王有才:“好,你们很好!你郑卓浩的客人骂不得,我姜静华的客人就打得!”
郑卓浩冷哼一声,不做任何回应。
姜静华显然恨得不行,怒视了二人足有数秒,才朝宁愿和王巳一挥手:“我们走!”
姜静华自重身份,势必不能跟泼妇似的当众吵嚷,可临走时看向二人的眼神,却恶毒得让人心寒,然而郑卓浩却不为所动,眼见他们下了楼,郑卓浩轻哼一声又坐了回去。
众人重新落座,郑卓浩开口道:“让王老弟见笑了。”
王有才笑道:“郑大哥这是哪里话,其实还是我连累了你,我在村里时拾掇过他们家的人,八成那小子刚才就是借个由头,想找我麻烦。”
王有才虽然还不知道王巳的底细,但只听名字就不难想见,肯定跟王寅有关系,又见郑卓浩有些抹不开脸来,本能的说了这么一句,想给郑卓浩一个台阶。
可郑卓浩等人一听,心里都有些愕然。
虽说他们都觉得王有才肯定来历不凡,可没想到,他连春光王家都不放在眼里,居然早就收拾过王家人?
春光王家谁不知道?春光集团董事长王洪,就是王家的当家人!
尽管这几年楚家日渐崛起,在春光集团里掌握了一定的话语权,但最终决策权毕竟还是握在王洪手上,如果王洪一朝发威,楚家的根基怕是免不了要动摇几分!
何况王家除了王洪之外,王家亲族在省内省外经商为官的不在少数,用枝繁叶茂来形容王家简直再贴切不过。栗子小说 m.lizi.tw
在这种家族式的庞然大物面前,别说普通人,就算是郑卓浩这个副市长,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罢了。
事实上,郑卓浩刚才也是下了半天狠心,加上王巳太过放肆,他才动了手。
可王有才连这样的家族都不放在眼里,未免也太嚣张了点吧?
郑卓浩弄不清王有才到底是为了给他找台阶才这么说,还是真有过这么一回事,试探着问:“王老弟跟他们起过冲突?”
王有才这时才察觉到众人的神色,眼珠一转,立马应道:“嗯,那个叫王寅,也不知跟这个王巳是啥关系。”
郑卓浩脸上的肉抖了一下,紧接着就问了一句:“王寅……省规划局的副局长?”
“应该是,不过看那德行也没什么能耐,最多挂个名,那小子色胆包天,想占我手下便宜,让我狠踹了两脚,现在看来,当时还是踹的轻了!”
他这话说完,郑卓浩等人全都不吭声了。
省规划局的副局长他都敢踹,还有什么事儿是他干不出来的?
虽然这话有吹牛逼的嫌疑,可想想刚才他那副架势,要是郑卓浩不动手,八成他就上手了。事实就在眼前摆着,他似乎也没吹牛的必要。
王有才看看话点的差不多了,笑着倒酒:“来来来,别说那些扫兴的事儿了,大家干杯!”
众人顿时醒悟过来,群起应和,酒桌上的氛围,变得热闹起来。
郑卓浩原本阴郁的脸色也稍稍放松了些,他虽耿直,可能在短短十几年内爬到副市长的位子上,又岂会毫无心机?
他打王巳,那是在赌,赌王有才在王家人事后找来的时候,能震住王家人,让王家不会敢找他麻烦。栗子小说 m.lizi.tw这么一来,他就能“免费”得到王有才的好感。
虽然这种好感是无形的,就算成功得到了,一时也收不到什么实际好处。
可他将来想要在仕途上有所提升的时候,王有才的一丝好感,或许就能成为真正的助力。
而现在,他却得知王有才不只能震住王家,还能拾掇王家的人,他心情当然轻松了。
这一回,他又押中了宝!
可他却不知道,他之所以轻松下来,是因为王有才想让他轻松下来。
经过刚才一事,傻子都能看出王家和姜家关系非同一般,要是不给郑卓浩吃颗定心丸,他哪敢放手去查姜家的事儿?
趁着酒宴正酣,众人各聊各话的时候,王有才笑道:“郑大哥想要从刀强哪儿挖出来点心得,恐怕还真不容易。这小子就是个闷葫芦,你没瞅他,坐那儿喝酒都不吭声。”
谈到枪术,郑卓浩显得有点急切,王有才话音刚落他就问道:“你的意思是?”
王有才笑道:“再简单不过,找个时间,咱们去猎场玩玩,你让他摸着枪,他话就多了,再加上现场演示,以郑大哥的水平,想摸出点门道还不容易?”
郑卓浩恍然,呵呵笑道:“好,就这么说定了,不过这两天恐怕没时间。”
“没关系,我应该还会在市里留几天,我回去之前安排个时间应该可以。”
紧接着,他就压低了声音:“大哥是被姜静华惹生气了,这两天想找姜静华的麻烦吧?”
郑卓浩一愣,笑看了王有才一眼,紧接着点了点头:“对。”
他没说的是,就算我不找姜静华麻烦,恐怕她也不会放过我。
其实他心里明白,王有才之所以说,是他要去找姜静华的麻烦,而不是说他担心姜静华找他的麻烦,不过是给他留个面子而已。
但这个圈里就是这么回事,同样的话,换个说法说出来,听着就是舒服,心里对王有才的评价也又高了一点。
可紧接着王有才的话,却让他着实一愣。
王有才阴笑两声:“大哥不必担心,姜静华翻不起什么大浪来,想要整倒她不容易,但是想要她吃点苦头还是很简单的,我这里有件东西,本来是自己留着避免麻烦的,现在干脆就给大哥算了。”
说着,他把腰上的钥匙扣摘了下来,从上边摘下块闪存盘塞进了郑卓浩的手里。
“这东西你拿着,对你肯定有用处,等你看完了,有啥不明白的,给我来个电话就行。”
郑卓浩扫了一眼闪存,心里忍不住暗暗诧异,王有才这是早有准备吧?
难道王有才早就想着借他的手,收拾姜静华了?
可王有才怎么就知道,今天会在这里碰上姜静华?双方还会冲突起来呢?
吃饭的地点可是他自己挑的,王有才再有能耐,也不可能事先安排好一切。
这里边的蹊跷,他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但有一点他却清楚,不管王有才是不是想借刀杀人,都对他有利无害,他何乐而不为呢?
他早就在暗中调查姜静华的事儿了,只要搬倒了这个跟他同级的副市长,那他以往的表现加上这次的功绩,足以让他更上一个台阶了!
他心里恨不得立刻看看闪存里到底是什么,但嘴上却道:“不用,这么重要的东西老弟还是自己留着,一切按正规程序走,她也有很多问题解释不了!”
说着他就要把闪存塞回去,可王有才却不肯接:“物尽其用,郑大哥不必跟我客气。以后说不准老弟还有什么要麻烦大哥的地方呢!”
二人虽然各怀心思,可事实上却是一拍即合,郑卓浩这才含笑收下闪存,当然,也不会忘了说句谢谢。
殊不知王有才心里都乐开了花,不久之前他还在发愁怎么才能让郑卓浩彻查此事呢,没想到姜静华竟主动向他伸出了援手,还有那个王巳,他还真该好好谢谢他们才是!
如今一切安排妥当,就看郑卓浩看过录像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了,不过眼下郑卓浩已经和姜静华翻脸,要是不找姜静华的麻烦,他自己恐怕就会有麻烦,王有才根本不用担心他不出力。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钟头,王有才的电话又响了,这回却是短信息。
王有才扫了一眼,笑得更灿烂了,很快他就能知道,楚春光到底遇上什么样的麻烦了,因为来短信的,是宁愿,内容只有几个字:我在罗浮等你,速来。
借着电话响了的由头,他推说有事,跟郑卓浩和众人告辞,然后抢先结了账。
可结完账他就后悔了,心里忍不住暗骂,这特么是什么饭店啊,简直是黑店,七个人吃了不过十个菜,还都是素菜,居然要了他们六千多块!
出了饭店,刀强先检查了一下牧马人。现在已经和姜静华撕破脸,必须事事小心才行。
确定了车子无事,二人驱车直奔罗浮山庄。
王有才回到房间的时候,宁愿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他了,这让他头皮有些发麻。
如果屋里等他的不是宁愿,而是那个杀手,他岂不是惨了。
他心里暗暗警惕,准备回头就换个地方住。
可随即他就把这事儿抛开了,因为他发现,眼前的宁愿跟下午见到时,简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下午的宁愿穿着西装套裙,而此时,却换了一件大v领的晚装暖裙!
性感的桃红色贴身暖裙,配上那热情奔放的火红披肩,让她看上去,犹如金玉盆中怒放的红玫瑰,香气,袭人。
“我猜到你肯定会打电话给我,可至于这么急吗?”王有才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伸手去搂她的香肩。栗子网
www.lizi.tw宁愿扭身闪开,娇嗔:“你还有心情笑闹!”
王有才无辜的一摊手:“不然呢?该哭丧着脸跟你抱头痛哭?那也行,来吧!”
他很无赖的张开双臂扑了上去,宁愿忍不住娇笑着闪到了一边:“先说正事儿好不好?”
她话里明显带上了点求饶的味儿,披肩也滑落了一半,白皙的肩头半遮半露,模样娇美诱人,跟她坐一块儿,王有才觉着实在很难收心说正事儿。
“你的意思是,说完正事儿,就能那什么了呗?”
宁愿真被气得不轻,板起俏脸:“王有才,请你放尊重点,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她要是叫他王主任,那说明她可能真生气了,但听她叫他的名字,显然并没真往心里去。
但他还是坐直了身子,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她秀眉轻皱:“你知道今天那个王巳是什么人吗?”
王有才一脸无所谓的往沙发上一仰:“春光集团王洪的亲孙子,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宁愿本以为他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才有心情跟她调笑,没成想他居然已经知道了,还有这份儿闲心。
她更摸不透王有才的底了,这个消息就连她也是今天见到王巳后才知道的,王有才却好像早知道了一样,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吗?
她心里有点不忿,她本来觉得整个消息一定能让王有才记她一个大人情呢,可现在看来,显然效果没她想象的那么好!
她索性放弃了摸他底细的打算:“王家和姜家已经达成了婚盟,姜静华的女儿这两天就会从国外回来和王巳见面,两家一旦结亲,楚家就危险了!”
宁愿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消息一个比一个沉重。栗子小说 m.lizi.tw
然而王有才表情都没变一下,只是随口应道:“嗯,然后呢?”
宁愿更惊讶了,这种直接能威胁到楚家的危机,他听了居然都不着急?
“他们究竟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但王巳已经住进了姜家。”
说完这些,她见王有才依旧脸色平静,没有半点着急上火的神色,终于忍不住问道:“情况应该已经很恶劣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王有才怎么不急,他心里急得已经有点冒火了!
他本来以为王巳只是王家派来传话的,或者来跟姜静华谈判的,没想到竟然是要联姻!
难怪楚春光急着让姜静华麻烦缠身,原来就是想破坏这桩婚事!
即便王洪为人耿直,不想对楚家下手,可到那时,情势也会把他推到不得不下手的境地!
楚家要是倒了霉,他王有才肯定也得跟着倒霉,姜静华要是得了势,他王有才必死无疑。
无论如何,这次绝对不能让他们达成联姻!
王有才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趁着王巳身在赵州,找机会废了他!
王巳一旦在姜家的地头上出了事,不光婚事成不了,两家不反目成仇都是怪事!
但姜静华显然已经在防着这一点,不然也不会让王巳住进她家里,这种情况下想要下手恐怕不容易。姜静华也绝对不会给他这么做的机会。
不过让他庆幸的是,今天王巳当众出了那么一记昏招,姜静华对他的印象肯定大打折扣,不知能不能再给他来一记落井下石……闹出个大丑闻?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上下打量着宁愿。
看王巳瞧宁愿的眼神,显然垂涎得够呛,若是让宁愿用美人计,肯定一用一个准!
但紧接着他就甩开了这个念头,宁愿是他的心头肉,他可舍不得拿她去钓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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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王有才灵机一动,从小**身上下手不容易,何不试试从姜静华的女儿身上下手?
虽然没准要他亲自出卖色相,但为了保住小愿愿,说不得,只能自我牺牲一次了!
“姜静华的女儿?漂亮不?”王有才看似随意的问道。
宁愿轻叹了口气,她做为副市长秘书,什么样的人都见过,却没有一个人比王有才更不着调,就算他有楚家做后台,但这次的事情都火烧眉毛了,他还有闲情逸致去问人家女儿漂不漂亮!
她还没说话呢,王有才就笑了:“甭管她漂不漂亮,肯定没有我的小愿漂亮。”
说完,趁着宁愿没来得及反驳,他赶忙岔开了话题:“放心,姜静华很快就没心思给她闺女谈婚论嫁了!”
宁愿惊奇的看向他:“你……”
“她和郑卓浩撕破了脸,你觉得郑卓浩能让她清闲得了吗?”
宁愿微微摇头:“他们翻脸也不会影响到联姻,姜静华不会不知道哪头轻,哪头重……”
话刚说到一半,她就说不下去了,看着王有才那副老神在在的神色,她忽然意识到,她都很容易想到这一点了,王有才这种奇奸似鬼的家伙,怎么可能算不到这一点?
难道他不但已经说服了郑卓浩出手,而且还拿到了让姜静华无法翻身的证据?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这个想法,但回头一想当初姜静华对他的暧昧态度,应该不会单纯的只是畏惧他的来历,他手上,肯定还有什么能让姜静华头疼的东西。
想到这些,她心里终于恍然大悟,敢情这一切,早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这算不算是算无遗策?
他到底是个什么人,怎么会把事情,都提前看得这么通透?
这样的对手,实在是太可怕了,姜静华遇上他,简直就是命里的劫数!
宁愿暗暗庆幸她选对了阵营的时候,王有才已经贱笑着凑了上来,轻轻环住了她柔若无骨的纤腰:“正事儿是不是说完了,接下来,咱干点啥?”
宁愿唔的一声从失神中清醒过来,赶忙推开他的魔爪:“我今天,还……”
不等她话说出口,王有才已经坏笑着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让她那柔嫩的娇躯整个全坐进了他的怀里,翘臀正好压在他裤裆上边,宁愿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调笑归调笑,可她没想到王有才居然会下手玩真格的。
追她的男人不少,却没人敢对她这么放肆,至少以前从来没有过!
虽说以前为了达到目的,她也用过美人计,却没真正让哪个男人占到她的便宜。
看着王有才那张坏坏的,越凑越近的脸,她顿时心慌意乱:“王有才你别、别……”
她扭动挣扎,可身子被他斜抱着,就像被绑在了他身上一样,居然挣脱不得,反而把领口咧得挣开,软嫩白腻的部分露出一团,暗红色花边的胸衣也扭得松脱……
紧接着,她正想说话的时候,只觉唇上一热,一股让她窒息的气息直冲口鼻,厚重而古朴的味道混合着热力,滑进了她的樱唇之中。
她浑身一软,力气顿时消散了一半,想要说话,却只能从胸腔里透出阵阵咿唔之声。
而他此时,已经意识到,宁愿并不像她一直表现出来的那么随便,要不然在这种时候,她绝对不会本能的生出抗拒,但也只是本能而已。
他心里坏笑连连,捉住她小巧的舌尖,不断的挑逗,不一会儿就让她紧绷的娇躯放松了下来,原本瞪圆的眼睛,也缓缓闭上了。
虽然她还是没有主动迎合,却也没有再推拒。
他这才抬起了头,笑看着她,却见她樱唇微微张着,两颊粉红,唇边竟生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睛也死死的闭着,绒绒的睫毛却在微微颤抖,显然心里还有一丝惊慌。
不等他有进一步动作,她就轻声说道:“王有才你敢对我这样,你太过份了!”
他心里暗笑,嘴上却奇道:“难道你来找我,就只是想跟我聊聊?”
她不止一次挑逗过他,这会儿要是再说没有跟他的意思,那不等于直接承认,之前她都是在耍他:“可你没经过我允许……”
她还说着话呢,他的大手已经穿过裙摆,落到了她只穿了一层长袜的大腿上,虽然有所阻隔,可被那温热的手掌一摸,她娇躯忍不住一颤,后边的话,就没说下去。
随着他手掌的动作,她娇躯不停的颤抖,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既让人怜惜,又显得那么无助,与她之前表现出的风情万种,截然相反!
他轻柔的摩挲着她的**,却没有更进一步:“开什么玩笑,等你允许,是不是得几年?你以为,你的小心思,我看不懂?”
她忍不住睁开了眼,王有才的狡诈她已经有所领教,知道再抵赖也是徒劳:“那,你想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抱你上床啊!”王有才坏笑着抱着她站起身来,往床边走去!
“不行,你已经很过份了,不许得寸进尺,你也不想我恨你,对不对?”宁愿轻轻眨动着眼睛,虽然是在拒绝他,语调却柔和得让人心软。
王有才没吭声,走到床边停住脚,却仍抱着她,笑看她那张已经红得诱人的脸蛋:“如果我说,待会儿你不但不会恨我,还会爱上我,你信不信?”
宁愿顿时又羞又急:“不,不行,鬼才信你!”
然而她说这话似乎有点晚了,几乎是她开口的同时,王有才已经把她丢到了床上,按住了她的双肩,坏笑道:“不信最好,试试就知道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嗯……”
宁愿被他按得忍不住一声呻吟,可那声音怎么听都像是答应了。
王有才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死沉死沉的身子一下压了下去,她一声娇吟,想推他时,却发现这家伙足足抵得上一头大公牛,沉得要死!
最缺德的是,他一下就亲住了她的玉颈,胡子茬儿的摩擦加上灼热的大嘴,让她呼吸都急促起来,哪还有工夫出声抗拒。
宁愿还从没想过,有一天她竟然会让男人非礼,几乎所有对她有企图的男人,没一个敢跟她动手动脚,有的想占便宜,只要她冷下脸一瞪眼,那男人也得退避三舍!
就只有这个王有才,不但敢在市政府里盯着她不放,现在还敢这样!
趁着他喘息的当口,她小手不停的拦阻他的各路进攻,同时开始诱惑他,娇喘着说:“不要这样,我给你找,比我更漂亮的,好不好?”
王有才笑了,坐起身,捉住她的玉手,另一只魔爪一下将她的裙摆撩了起来。
她那双如t台模特般修长光洁的**在,肉色长袜的包裹下,显得更为紧致诱人,尤其是**被压在床上,微微变形,圆润的弧度却格外让人垂涎。
她呀的一声惊呼,赶忙分手去捂,谁知他根本就是声东击西,趁着她分神之际,一下把脸埋进了她那已经咧歪的领口里。
宁愿的娇躯一下就僵住了。
她天生皮肤敏感,对任何外来的刺激都比常人感受的更真切。
王有才的怪手又在她娇躯上游移个不停,时不时就让她生出一种浑身发热发痒,想脱衣服的感觉,如今被他这样偷袭,让她下边一阵灼热,甚至想要伸手去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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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埋头亲她的时候,还不忘嘴上撩拨:“小愿愿,你跟我说实话,你之前有过男人没有?”
“有,有,就是有,你才,不能这样!”
谁知王有才更进一步,叼住她的胸衣扯下了三寸,看着她奸笑:“哦,那我就放心了。”
“啊,不,没有没有,没有过,你这样,你要负责的!”
“当然,放心,我肯定负责……”
宁愿还想分辨,突然胸前一阵电击感传来,他竟然,叼住了她胸口最要命的地方。
她嗯的一声娇吟,忍不住挺起了胸脯,小手也不再乱抓,而是揽住了他的腰。
谁知她这么突然用力,把他顶得牙关一错,一股锥心的刺痛顿时传遍她全身,让她忍不住痛呼起来:“啊,疼!”
即便她不喊出声来,王有才也不敢继续瑟了。
唇齿之间泛起一丝咸腥的味道,让他一阵发懵,一瞥之下,顿时心疼起来。
那尖尖的部分愣是让他咬出了个口子,一丝血水从她微微泛红的肌肤下渗了出来。
他赶紧停手,再看宁愿,秀美的眼眸里泪花隐现,竟然疼得哭了。
“哎哟,我错了小愿愿,你挺起来干啥啊,你瞅……”
她那娇躯半露,紧紧抱着胸口,俏眼含泪的神情,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碎,更别说本就迷她迷得不行的王有才了。
这一瞬间他只觉心里头发酸发麻,脑袋嗡嗡直响,平时的机灵诡诈全都不知道哪儿去了,连嘴上,都变得笨拙起来,不知道说啥才好。
还好他还没笨到去拿创可贴。
急中生智,他赶紧低头轻轻含住了伤口,舌尖轻舔,把血珠收进了嘴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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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那淡淡的血味,似乎更刺激了二弟,让他第三条腿疼得直哆嗦。
可即便这样,他也强忍着冲动,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的舔着伤口。
好一会儿,宁愿似乎才平静了些,可泪珠还是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滑落下来,他紧忙松口,伸手抹去了她眼角的泪珠:“别哭,对不住,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误伤!纯属误伤!”
宁愿根本不理他,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淌,玉手使劲儿捶他的肩膀:“王有才你这个流氓!”
王有才搂住她,轻拍她肩膀:“我流氓,我败类,只要你别哭,你说我是啥我就是啥。”
好半晌,宁愿才止住了眼泪,用力推开他,质问:“你就是故意的……”
王有才赶忙翻身下床,顺势也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倚在床头上,然后直视着她:“真不是,你要是不乱动,哪会误伤!”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不对,哪有非礼了人家,还不许人家乱动的道理?
赶紧拍了自己的嘴唇两下:“错了,是我胡来,我流氓成不?”
宁愿根本不吃他这套,抬脚就踢,他赶紧歪头闪了过去,顺势抄住她的脚踝,却死活也不敢用劲儿了:“还疼不,要不,我再帮你嘬嘬!”
“你还说!”宁愿用力抽回脚,飞快的拉紧了胸衣,紧紧抱住胸口,娇躯也往后缩了缩。
王有才干笑着摆手:“不不,不敢了。”
“我要走了!”宁愿说着就要起身。
但王有才哪能让她这么走,赶紧轻按住她,此时的她,就是一个受了委屈惊吓的小女人,哪还有一点副市长秘书的架势,那梨花带雨的模样,把王有才心疼得不行。
宁愿扭动了几下,见挣不开他,索性不动了:“你还想干什么!”
“你放心,我肯定不乱来,可你这副样子出去,让人瞧见可就热闹大了,我到是不打紧,可你……”王有才把能想到的说辞都搬了出来。
好在宁愿似乎被说中了心事,怒哼一声,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随即起身去拿她的手包,王有才赶忙拉住了她:“眼睛还红着呢,我那保镖可就在门口!”
宁愿脚步一顿,重重一跺脚:“王有才你到底想干什么,耍流氓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你快点松开我!”
王有才奸笑:“这么说你答应不走了?”
宁愿无奈的道:“你松开我再说!”
实际上,她被他这么抱着,后背贴着他的前胸,小腰还在他的环绕中,让她禁不住又有些腿软,王有才一松手,她就坐回了沙发里,歪头也不看他,只是不停喘息。
即便是生气的时候,她仍旧做得端正,**撇向一侧,娇躯挺直,那略显歪斜的领口内,峰峦微微起伏,尤其是配上那还有几分凌乱的秀发、微微泛红的脸色,看起来更是有种引人遐思的美。
王有才笑嘻嘻的坐到她一边,跟她保持了半尺的距离,清了清嗓子才坏笑道:“其实吧,有句话我得告诉你。”
宁愿没吭声。
“有句老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没事儿就勾搭人玩儿,早晚得让人非礼喽!”
“你!”宁愿柳眉倒竖,猛转头瞪着他。
王有才赶紧往后挪了挪:“我可是为了你好,小愿愿,你以为男人都是像我这样的谦谦君子呢?”
“呸!我就没见过比你更流氓的男人!”宁愿实在气不过,狠狠回了他一句。
“行,就算不是君子,那也是真小人吧,总比那些表面上跟你客客气气,背地里往你酒里下药的牲口要强,对不对?”
宁愿还真就遇上过王有才说的这种人,虽然当场就让她揭穿了,可想想那人的嘴脸,她就觉得恶心,相比之下,反倒是王有才要强上点。
想到这里,她暗暗叹了口气,不知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揭过去。
其实她也明白,王有才要是真想强来,或者根本就拿她当成泻火的工具,刚才伤了她之后,也不会立马就放开她,而且他自己还慌乱成那个样子了。
打第一次见他到现在,他一直都是那副浪荡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慌乱的样子呢。
暗感好笑的同时,她转念一想,要是真就这么走了,那不就便宜王有才了?
被他耍了一通流氓,他还什么代价都不用付,那怎么行!
“王有才你真觉得自己错了吗?”宁愿神色冷漠的问道。
王有才自然就坡下驴:“错了错了,真知道错了,小愿愿别生气,我给你赔不是。”
“什么小愿愿,不许再这么叫我!还有,想让我原谅你也可以,你现在就给郝建洲打电话,让他立刻安排我去党校学习!”
王有才闻言面露难色:“为什么非要现在走?”
让郝建洲走走门路,其实对他而言不算什么难事,郝建洲这个人太爱面子,不敢冒丑态被曝光的风险来得罪他,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吓唬一番,多半能让郝建洲听话。
只是,眼下对他而言,留在姜静华身边的宁愿,可比去了省城的宁愿作用大多了。
再说了,他还没一亲芳泽呢,哪舍得就这么放她走?
可没成想,却听宁愿说道:“姜静华是怎么把我送给你的,你难道不记得了?你还想让她再把我送给别人吗?万一再遇上你这么难缠的,我怎么办!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一天都不想再过!”
王有才听她弦外有音,心里一阵阴风刮过,皱眉问道:“你是说,姜静华又让你陪别人?”
宁愿略微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要我陪王巳!”
王有才怪眼一翻,气得乐出声来:“丈母娘给姑爷找女人,还真特么是个奇闻,这老货为了拉住王家,还真是丧心病狂了!”
本来他还在琢磨,把王巳搞臭,姜静华或许就舍不得把女儿嫁给王巳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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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看来,他着实低估了姜静华,为了抱住王家这条大腿,她什么都干得出来。
提及此事,宁愿心里显然很不舒服,无力的靠在了沙发上:“现在我什么都跟你说了,你满意了?到底愿不愿意帮我!”
王有才神色肃然,左右踱了两步,突然狞笑着转向宁愿:“帮你?开什么玩笑!”
宁愿俏脸失色,刚要起身,却听王有才怒道:“这本来就是我的事情,怎么能算帮你?有人想动我王有才的女人,我要是再没点反应,那我还算个爷们么?”
宁愿呼吸都为之一滞,樱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王有才这话虽然有些厚脸皮,却也透着一股子男人特有的霸道,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王有才奸诈的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紧接着就问:“你是怎么回应姜静华的?”
“我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今晚就得陪……”她说着,抬手看了看表,捏着她那小巧的钻表轻轻在玉腕上转着圈圈,却没有抬头看他,而是避开了他灼热的目光。
“现在已经是四点了,还有一个小时,我要去春华宾馆吃饭。”
王有才眉头紧锁,注视着她:“不去又能怎么样!”
宁愿面露苦涩,微微摇了摇头,她看得出,王有才是发自内心的想要维护她,心里不免生出一丝感动。
这个圈子里,真情越来越少,没想到以王有才的身份背景,居然会真心真意的呵护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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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还是轻叹:“不能不去,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自己能做主的,除非,我辞职不做。”
不等王有才回应,她就紧接着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微微仰着头看着他说道:“不过你放心,对这种事情我早就驾轻就熟了,我应付得来的,相信我!”
她的语气有些无奈,就像是在跟自己的男人解释一样,多少有那么点小心翼翼的味道。
要搁平时,她肯用这样的口气说话,王有才心里早乐开花了,但现在,他却一点也乐不起来,只觉胸口闷的慌。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圈子里的人,大多身不由己。
但眼看着他相中的女人,却要陪着笑,跟王巳那个**应酬,他心里的火气就腾腾往上窜。要说宁愿对他一点感觉没有,也就算了,但他明显能看出,宁愿更愿意陪在他身边。
他倒是有心,让宁愿干脆辞职不做,但对她这种性子的女人而言,那不现实。
看着就站在他面前,距离不过半尺的她,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玫瑰香气,他忍不住伸手揽住了她的纤腰:“去可以,但不要喝酒。回头我等你电话。”
宁愿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含笑点了点头,轻轻推开他的手,走出了房间。
房门合拢之前,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中的情绪,王有才感受得真真切切,门刚合拢,他脸色就阴沉下来,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此时下午四点刚过:“五点,春华宾馆?宾馆!”
他的神色越来越冷,王巳既然都住进了姜家,这会儿却还要在宾馆吃饭,打的什么主意再明显不过,他不管宁愿原本打算怎么应对,既然让他知道了这事儿,怎么能让王巳这顿饭吃消停了?
他拨通了滕飞的电话:“上午玩的不错,晚上我请客,四点半,春华宾馆,能不能到?”
“哈哈,王哥太客气了,你再晚几分钟不打来,我就给你打过去了,到了赵州哪能让你破费,我请我请!”
“礼尚往来,应该的,说准了,我等你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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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王有才二话不说,出门招呼上刀强,直接下了楼。
他沉着脸坐到了副驾驶上,连刀强看他,他都没多说,只说了四个字:“春华宾馆。”
他的想法就只有一个,暴打王巳一顿!
事情就像他所说的一样,王巳敢打他女人的主意,不废了他已经算很客气了,管他什么来头,有什么靠山,要是缩在姜家不露头也就罢了,既然露了头,就一定把他给弄了!
当然,他不会直接动手。
他相信,王巳这种人,出入一定会带着不少保镖打手,有了这些人做依仗,又在泡妞的时候碰上了他这个仇人,王巳一定会忍不住,主动给他送上动手的理由!
最多,他也过去敬一杯酒,也就是了。
王有才很久没有这么冲动过了,踏进这个圈子之后,他学会了谋定而后动。
可这一回,他真的没多想,他就是奔着找茬去的!
不管是为了宁愿,还是为了破坏姜、王两家的联姻,这一次,说不得要快刀斩乱麻!
当牧马人靠着导航在春华宾馆门前停住的时候,王有才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光听它泛着土气的名字,以为这儿肯定不是什么大地方,可没成想,这宾馆大得惊人!
宽敞得如同公园一般的院落,二十多层的高楼,泳池健身馆应有尽有。
王有才皱眉,要是找不到王巳吃饭的地方,那可就热闹了!
但他这种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当门童毕恭毕敬的把他们带到餐厅的时候,王有才忍不住笑了,这餐厅设计得,简直妙极了,只要王巳在这儿吃饭,想看不到他都难。
春华不止一座餐厅,但主楼这一间,却是最大,最奢华的。
整个二十八层,就像一个巨大的飞碟,高悬在赵州市的半空中,餐厅的四面连同地板,都是半尺厚的单向强化玻璃制成,从外边看,就像一个银光闪闪的飞碟即将降落在楼顶,看不到里边的情况,可里边往外看,却能俯瞰整个赵州的景色。
而真正的景色,恐怕还要在餐厅内部。
中央的巨型旋转舞台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四根通天的钢管竖在哪儿,四周环形的雅座围绕着舞台,座椅都是旋转的,摆明了就是提供某些娱乐的时候,方便客人转身用的。
此时显然还没到娱乐时间,舞台上只有一个身材曼妙的歌女清唱,一大半的雅座都空着,王有才扫了几眼,就发现其中的两个雅座桌上,竖起了已经有人预定的红色卡片,他笑了笑,选了靠里的雅座坐了下来。
没过多大一会儿,滕家兄弟就来了,二人刚落座,滕飞就笑着说道:“王哥果然是行家,这才刚来赵州几天呐,竟自己摸到这种好地方来了,佩服!”
王有才笑道:“好地方?怎么说?”
“来这儿玩的,可都是行家,在赵州,论晚上的娱兴节目,数这里最新鲜。”
说着,他凑近王有才,低声笑道:“脱衣舞、钢管舞什么的咱就不说了,非洲人现场表演,还有人与狗,美人鱼的婚礼之类的,花样多着呢!”
王有才反倒愕然:“这儿就算不是五星,也得是四星吧,哪能整得那么过份?不怕查?”
“那就不知道了,东家厉害吧,就算海华集团,都支不起这么大的场面来。”
滕飞笑着说着,拍了拍滕达的肩膀:“这小子听说这儿之后,就一直惦记着,可惜老爷子不允许,我们俩也没敢来,今个,可是托了王哥的福了。”
滕达笑着点头,一脸闷骚。
王有才心里却忍不住一动:“怎么,你们老爹知道是我请客?”
“老爹?我们老爹在边境呢,那有工夫管我们,我说的是我爷爷。”
王有才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岔开了话题,但心里却嘀咕,驻军司令滕海浪居然知道他们俩来跟他吃饭,还给开了绿灯?这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不知是好是坏。
他拉滕家兄弟来,纯粹就是陪绑的,他要是跟王巳动了手,这哥俩肯定不会看着,有了滕家人的参与,就算王洪暴怒,也得多三分顾忌。
情况正如他所料,他们这边菜还没上桌呢,门外走廊里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餐厅里涌进六个西装男,虽然穿的是蓝西装,也没带墨镜,可一个个满脸杀气,甭管瞅谁,都跟瞅杀父仇人似的,一看就知道是标准的恶狗型打手。
六人中的四个,守在门侧,冷冷的扫视全场。
其中两个,飞快的上前检查了竖着预定牌的座位,回头比了个手势,门口的保镖才恭请正主入内,如此炫耀般的做派,引得餐厅中为数不多的客人,全都往门口看去,都想知道,哪家的犊子这么能装逼,真以为自个儿是政要呢?
然而,门外进来的人,不光让众人愕然,就连早有心理准备的王有才,也有点诧异。
除了意料之中那个打着领结,梳着油分头的王巳外,他居然又看到了一个熟人,却不是宁愿,而是楚邦炎!
楚邦炎在赵州并不奇怪,可他怎么会跟王巳混到了一起?
如果说只是普通的应酬倒也不奇怪,毕竟王家和楚家没有撕破脸,楚邦炎作为春光集团赵州部的负责人,应酬一下不新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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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看楚邦炎那奴颜婢膝的德行,还有搭在王巳肩上的手,怎么看都不像是应酬那么简单!
楚邦炎和王巳聊得很是投契,根本没注意到王有才等人。
只听楚邦炎笑道:“要是早知道来的是三少,邦炎早就洒扫全店,派车上门恭迎了,何至于像现在这样手忙脚乱,让三少见笑啦,您稍等!”
说着,楚邦炎大步走上了旋转舞台,从歌女手中接过麦克,高声宣布:“对不起各位先生女士,我是宾馆负责人,因为一些内部原因,今天我们餐厅的营业时间到此结束,欢迎各位下次再光临。”
当场就有人不满的说道:“怎么回事,你们春华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我们这饭刚吃到一半,这才几点就关门!”
场中一阵吵嚷,可楚邦炎却神色不变:“对不起各位,今天各位的消费免单……”
楚邦炎话未说完,身穿西装衬衫,领扣系到了最上边的宁愿款款而来,连手里的提包,都已经换成了黑色的,她露出一脸职业式的微笑:“楚经理,不用这么大费周折,一顿便饭,何必这么小题大做。”
她一出现,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即便是西装衬衫,依旧难掩那高贵典雅的风姿,尤其是那婉转动人的声调,更是听得很多人眼睛发亮。
王巳眼睛就亮了,只不过亮起的是绿光,他转身堆起邪笑,伸手冲她腰上搂了过去:“请宁小姐吃饭,摆多大的排场都是应该的!”
宁愿微微一侧身,手已经伸了出去,恰好挡住了王巳搂过来的色爪。
王巳一怔,只好顺势握住她的手,还没等他用力拉住,她却已经把手抽了回去:“王少晚上好,不必清场,还是随便找个位置坐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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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王巳却不肯罢休,一脸浪笑的盯着她那姿容倾城的脸蛋:“清场算什么,只要宁小姐点头,我把整个春华包下来,今晚这儿就只有你我两位客人,你觉得如何?”
王巳说话的声调很大,语气中的狂傲,顿时引得全场不满,不少人都站了起来,吵嚷声响成一片。
场中声音虽然吵杂,但众人却突然听到一个清晰的声音:“旁人我不知道,可我却从来没有把花出去的钱,再收回来的习惯。”
这个声音,让那些本来已经起身要走的人停住了脚。
楚邦炎和王巳循着声音望去,正瞥见王有才稳稳当当的坐在哪儿,小口品着茶水。
王巳先是一愣,随即就冷笑起来:“王有才?哈哈,想不到你们也在!”
楚邦炎也已经愣住,脸色微变,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而宁愿一见王有才,脸上那职业式的微笑顿时凝滞,看向他的眼神就变得柔和起来。
她自然明白王有才为什么会先一步赶到这里来。
她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暖意。
王有才是担心她受委屈,是为她撑腰来了。
她早已习惯了尔虞我诈的官场,人与人之间,除了利害关系,根本不存在什么感情。
可在这个冷硬的圈子里,她却遇到了看到了一丝春意,又岂会无动于衷。
只见王有才笑呵呵的站起身,先是瞥了她一眼,随后笑着回应王巳:“的确是很巧。”
“巧个屁!王有才,天堂有路你不走,偏要撞到我手里来!”
话到这里,他猖狂的大笑着:“实在是太好了,既然不想走,那你们今天就都别走了!”
他抬手一指着王有才等人,冲保镖道:“把那小子,给我抓过来!”
王巳的张扬,出乎了场中所有人的意料,就连王有才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肆无忌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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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王巳上午在宁愿面前丢了脸,心里正琢磨怎么才能再当着美女的面,把丢掉的脸面找回来呢,看到王有才居然在场,他顿时感觉喜从天降!
白天他没带保镖,又碍于姜静华在场,打他的又是郑卓浩,他有气也只能咽下去。
可现在,既没有姜静华、郑卓浩,他身边又带了众多保镖,这不是天赐良机么?
六个保镖得了命令,立刻向王有才等人围了过去。
可几人脚步刚动,就听宁愿冷着声音:“王少,你要干什么,别忘了你姜姨的叮嘱!”
宁愿见王巳居然要公然动手,心里顿时急了。
王巳这些保镖个个体壮如牛,万一真打起来,王有才他们肯定要吃亏,这可不比官场上的勾心斗角,什么身份背景,权势人脉,在拳脚面前都毫无用处!
更重要的是,如果王巳趁机下狠手重伤了他们,只要不出人命,事后王家人一出面,王有才挨了打就是白挨,弄不好……
想到这样的后果,宁愿心急如焚:“如果她知道你任性胡来,恐怕你不好交代!”
“交代?”王巳笑得更张狂了。
“我用不着向任何人交代,宁小姐,你就看着吧,看我今天怎么收拾这帮废物!”
说着话,他狠狠一挥手:“抓过来,我看谁敢还手!”
他话音刚落,保镖还没来得及动作,却愕然看到,王有才居然一脸笑意的起身离席,朝着王巳走了过来。
众保镖不禁愕然,他们替王巳揍人,抓人不是一次两次了,遇上过逃跑的,遇上过求饶的,可还没遇上过一个主动往上凑的!
但只是稍稍一愣神,保镖们还是挥拳扑了上来。
可冲在最前的两人,刚一抬脚,就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脖子上一阵剧痛,眼前发黑,一头栽倒在地,直到晕倒,他们也没看清到底是谁把他们撂倒的。
王有才仍旧一脸笑意,不急不缓的朝王巳走来。
直到此时,众人才看清,那个黑脸短发,一身迷彩的男人,正紧紧跟在他身后。
另外四名保镖全都惊呆了,前边的两个是他们中实力最强的,居然连对方一下都没扛住就倒了?连王有才的边都没沾到,就倒了?
这个人,是王有才的保镖么?这样的人,还能算是保镖么?
而王巳此时,也已经看直了眼,他的保镖什么实力他自然清楚,所以他刚才,才觉得收拾王有才等人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引以为傲的保镖,连对方的边都没碰着就被放倒了!
王有才手下居然有这么能打的人?这怎么可能?
“你们还在看什么!”王巳强压心里的寒意,大声吼了起来。
可这一次,没等其他四人动作,刀强已经动了,几乎就在几个呼吸之间,餐厅中响起一连串的噗通声,剩余的四个保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里倒歪斜的躺了一地。
刀强随即大步走回了王有才身后,而王有才,仍旧一脸笑意的朝王巳走来。
整个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王有才和刀强的脚步声。
王巳这次真的慌了神,不自觉的往后退,可惜此时再退,已经晚了,还没退出两步,王有才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抬手,捏住了他的肩膀。
“王巳,你这人真没记性,上午刚挨完揍,下午就又皮子痒了?”
王巳直到此刻,还想冲场面:“你干什么,松开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下……”
“啪!”
响亮的耳光声,生生把他的话打断了,这声音,并没有王巳刚才叫喊的那么大,可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却像是低音炮里放出的雷声,震得人心神不守!
尤其是就站在一旁的宁愿,听着这脆生生的声音,感觉就像是最美妙的节拍!
天知道,她刚才多想狠狠扇王巳一耳光,可惜她不能。
而现在,王有才帮她做到了!
她知道,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之所以这么做,没有别的原因,就只是为了她。
她心里的感动,几乎已经控制不住。
春光王家,那是连姜静华都趋之若鹜,豁出去自己的亲生女儿,也要拉拢的庞然大物!
而王才为了她,仅仅为了不让她受委屈,他竟然不惜得罪王家!
愿意为她付出金钱、权势的男人有的是。
但她敢肯定,愿意为了她,而招惹下王家这种对头的男人,只有眼前这一个!
就在宁愿心情激荡的时候,王巳却发疯似的嚎叫起来:“你好大的胆子,这一巴掌……”
话音未落,王有才零一巴掌也已经重重的烀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怎么了?是嫌一巴掌不够么?”王有才面带微笑,声音平和的问道。
从双方动手,直至王有才这话出口,最多不过半分钟的时间。
情况实在太令人震惊,以至于,全场的人,根本无法从接连不断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如果不是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保镖,和那清脆的耳光声,众人甚至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直到王有才第二句话出口,愣在舞台上的楚邦炎,好像才回过神来一样,惊骇的叫道:“住手!王有才,再动三少一下,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王有才闻言,甩手又一巴掌烀了出去,打得王巳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他抬手指着台上的楚邦炎,转头对王巳笑道:“这一巴掌,你该记在他的账上!”
王有才这一连三巴掌,烀得王巳晕头转向,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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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恐万状的看着眼前这个黑小子,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哥恨王有才恨得咬牙切齿,追问原因,他哥却死活不肯说了。
这家伙在春光集团的地盘上,都敢对他这个三少爷动手,要是去到望溪村,那还了得?
他哥在望溪村究竟经历了什么?
楚邦炎此时却跳着脚吼叫起来:“来人,来人!把这些个流氓给我控制起来!”
王有才却像是根本没听到楚邦炎的话,踩住了王巳的胸脯:“就你这孙子辈的玩意儿,你能收拾得了谁?”
王巳想开口,却被他脚上加力,给踩了回去:“台上那小子咋呼的挺厉害是不是?你觉得他能救你?老子告诉你,其实他心里恨不得我废了你!”
楚邦炎就像是在配合王有才的话一样,呼喝已经冲到了门口的保安们:“把门堵住,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今天没我同意,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在楚邦炎大声嚷嚷的时候,陆续有许多保安冲了进来,足足有三四十个,个个体格健壮,身上的保安服都被撑得鼓了起来。
最吓人的是,他们手上都拿着电棍,手指一碰电门,蓝光直闪,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餐厅里的人脸色大变,这么多壮汉要是一起冲上来,再厉害的人也顶不住。
好虎架不住群狼,刀强再猛也只有一个人,这次,王有才恐怕要废了。
宁愿也看得俏脸失色,楚邦炎跟王有才有仇,看这架势,摆明了是要借机报仇。
“王主任,楚经理,你们不要乱来,别动手,有什么事不能商议解决,非要动手吗!”
楚邦炎哈哈大笑:“宁秘书你也太天真了,对王有才这种人就得以暴制暴,这可是他先动手的,扰乱我春华的治安,我要是这么放他出去,以后谁还敢来春华宾馆!”
说完,他恶狠狠的冲保安们下令:“给我把他们抓起来!敢反抗就往死里打!”
王巳一听这话,忍不住扯脖子喊道:“住手!都给我住手……”
“楚邦炎,你疯了,没见老子还在他们手上吗?”
楚邦炎故作焦急的解释:“三少,我这不就是要救你吗,放心,他们不敢真把你怎么样!”
王有才瞥了王巳一眼,随即抬头笑了:“楚邦炎,你是想仗着人多,玩群殴?”
楚邦炎狞笑:“老子就群殴了,你能怎么样?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我告诉你,这儿就是春光集团赵州分部,是老子的地盘,在这里老子就是天!”
王有才点了点头,笑着刚要说话,却听滕达的声音响了起来:“王哥先别急着动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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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家兄弟这会儿已经站到了王有才身后,王有才闻言回头瞥了一眼:“嗯?”
滕飞抢先狞笑着说道:“他不是要群殴吗?咱们成全他!”
王有才略感奇怪,就算他们兄弟俩也上手,现在他们也是劣势的一方吧,谈何群殴?
滕达却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电话:“给我几分钟,我让这孙子知道,什么叫群殴!”
几乎在他说话的同时,滕达已转头看向楼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楼下一连四辆重卡风驰电掣般冲进了宾馆院里,滕达笑了:“不错,还真快!”
很快,餐厅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开始时,脚步声还只是星星点点,但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得轰轰作响,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巨人在大步接近。
餐厅里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很快,众人就明白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刚刚被保安锁死的大门,轰的一声被撞开,一些守在门内的保安当场被撞飞!
保安一片混乱之际,大门外,两队手持全自动步枪的大兵,迈着整齐步伐开了进来!
所有大兵都身穿黑白迷彩、高帮军靴,头上的鸭舌帽,令人看不到他们的双眼,露在外面的脸孔,冷硬而肃然,杀机隐现!
脚步雷动,一进门,就闪电般分作左右两队,将整个餐厅全都控制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手持电棍的保安,手指都扣到了扳机上。
大兵们身上似乎带着一阵严冬的寒气,令本来暖意融融的餐厅,瞬间冷了下来,尤其是那冰冷的枪械,更是黑得充满了死亡的味道!
餐厅内的气氛,一片肃杀!
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保安们,全都傻了眼,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哆嗦,胆小的吓得电棍都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同样身着迷彩,肩上却扛着军衔的魁梧军官走了进来,缓缓扫了一眼餐厅中的情况,冰冷的吐出两个字:“缴械!”
大兵们的枪口立刻全都顶到了保安的脑门上。
“蹲下!双手抱头!”
一声声急促的呼喝声中,保安们乖乖的蹲成了一片,电棍丢了一地。
楚邦炎从呆滞中清醒过来:“刑连长,这是,怎么回事,你们……”
“我们接到指示,此地有黑社会团伙劫持人质事件发生!”
“黑社会……劫持?没有的事,这怎么可能!”
不等刑磊回应,滕达就打开了手机外放,里边清晰的传来楚邦炎的声音。
“把门堵住……没我同意,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是老子的地盘,在这里老子就是天!”
楚邦炎的脸色瞬间由惨白变成死灰,有这录音,足够让他进左邻的武警支队转一圈了,就算最终能出来,可那个大院,是那么好进的吗?
只听刑磊冷笑:“不要怪老邻居不讲情面,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跟我们走一趟吧!”
楚邦炎还没看口,却见滕达上前伏在刑磊身边低声耳语两句,刑磊转身:“所有嫌疑人,全部带走,一排留下,维持秩序,清理现场后自行归队!”
在楚邦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所有在场的保安,连同王巳和他的保镖,一个不剩的全都被押了出去,其他客人也都被疏散,独独留下了他。
餐厅中恢复了寂静,楚邦炎慌了神,接连后退,不料,脚下一软,竟摔在了地上。
只见滕达冲王有才请示:“王哥你看怎么处理?要不,算他拒捕?”
王有才大有深意的看了滕达一眼,笑了,带着众人上了舞台,走到楚邦炎身前:“楚大少,既然是你提议群殴,我也不好意思拒绝,是不是?”
楚邦炎这回真是被吓傻了,一把抱住王有才的腿:“王叔你放过我,我……”
他话没说完,王有才猛的抽脚,噗嗤一脚踢在他脸上,踢得他脸上血糊糊一片。
“这是什么地方?”
“你特么是谁的天?”
王有才问一句,就狠踢一脚,滕飞和滕达自然也不会闲着,三人围住他一通猛踢,仅仅片刻工夫,楚邦炎那张脸,就看不出人模样了。
一旁的宁愿原本扭头不想去看,可即使只听楚邦炎的惨叫,她也实在于心不忍,拉住王有才:“够了,王主任,别再踢了,我想他已经吸取教训了。”
王有才这才停了脚,冷笑着在楚邦炎身边蹲了下来:“我这个姓王的,你不该招惹,别的姓王的,你更不该搭个!还有一点,你必须搞清楚,这地方不是你的,是楚家的!”
说完这些,他对滕家兄弟摆了摆头,武警立马把楚邦炎押了下去。
王有才这才对滕达笑道:“看不出,你小子比你哥还阴,但这么整,就不怕事后麻烦?”
滕家哥俩闻言同时笑了起来,滕达阴笑:“怕什么?赵州还不是姜静华说了算,有本事,就让她上司令部去找我家老爷子理论去,至于春光集团那边嘛,就看王哥你的了!”
王有才点头问:“能关他们几天?”
“最少三天!楚邦炎的底,我多少知道一些,就算不是黑社会,他的事儿也不小。但那个王巳的底,我们就摸不着了,关上三天已经算是极限。不过王哥放心,他在里边会受到特别关照的!”滕达边说边笑,笑得有点人。
三天虽然不多,但对王有才而言,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滕家兄弟这么一插手,不光是姜静华,就连王家也照样没辙。
也活该王巳和楚邦炎倒霉,楚邦炎要是不摆出刚才那副嘴脸来,滕家兄弟也不敢这么整,但现在嘛,威胁绑架驻军司令的亲孙子,这样的罪名,王家怕是也得头疼一阵!
出了宾馆,在王有才的叮嘱下,宁愿立刻给姜静华打了个电话,开车走了。
王有才跟滕家兄弟道了谢,另找地方喝了一顿,送走二人之后,坐进牧马人里,他才拨通了楚春光的电话,听着电话接通的等待音,他心里多少有些不落底。
上次他只是扇了楚邦炎几巴掌,楚春光就跟他有了隔阂。
这次,他一怒之下打了王巳,狠踢了楚邦炎,楚春光又会是什么态度?
但电话刚一接通,他的担心就彻底消散了。
楚春光开口第一句:“有才弟,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说吧,要光姐怎么谢你?”
王有才坏笑:“真想谢我?那你啥时候来村里?”
楚春光笑道:“待你金屋藏娇的山庄落成之时,我一定亲手帮你剪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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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剪彩?那可没啥意思。”
楚春光毫不掩饰语调中的惊讶:“那你还想怎么样,莫非还想让我住进你的金屋里?”
“话不是这么说,可光姐要是想住,我给你安排头把交椅,怎么样?”
“呸,你这小色棍给点颜色就开染坊,想让我住也可以,你先去净了身,日夜伺候在侧,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能做到这一点,再说其他!”
王有才顿时哽咽:“光姐你好狠的心,我要真净了身,恐怕你会忍不住先宰了我。”
楚春光不敌王有才的无耻,终究败下阵来,轻哼一声,不再接口。
王有才干笑两声换了话题,询问起投资项目的事,得知情况没有太大变化,还在审核中。
但王巳被抓,王家震怒,但王家这次理亏,楚春光又挑明了王有才就是楚家的人,所以还不至于做出什么过份的事情来。
可她也提醒王有才注意安全,姜静华这回肯定会不择手段的报复他,他人在赵州,随时都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王有才能感受到楚春光的语气都有了变化,话里话外都在替他担心,虽然嘴上没什么夸奖的话,但他这次的作为,明显令楚春光对他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事实上王有才这还是低估了自己。
短短数天,他结交了郑卓浩,收拾了王巳,让姜静华阵脚大乱,在楚春光看来,这不是有没有能力的问题,而是能力究竟有多强的问题了。
虽然对付王巳的手段略显下作,但只要达到了目的,其他都不重要。
不然,楚春光也不会在王家震怒的当口,力保他王有才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即便出了这样的事情,王家也没有放弃联姻的打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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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明白,还是姜静华出的问题不够大,一点打架斗殴的小事情,表面看起来好像很麻烦,但实际上不足以动摇利益上的交易,只有姜家陷入大麻烦中,才能让他们的这次联姻彻底告吹。
但他并没急着给郑卓浩去电话。
他在等,如果他上秆子去联系郑卓浩,只会让郑卓浩认定王有才是在利用他。
可他先等来的,却是宁愿的电话。
王寅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宁愿自然要第一时间给姜静华报信,而王有才也是想借机探查姜静华的反应。
但宁愿一张口就语气十分紧张的问:“你在哪儿!”
王有才心中惊疑,但还是模棱两可的说道:“在路上,正要回山庄,怎么了?”
“不要回去!快转弯,姜静华暴怒,已经动用暗地里的人手在找你,快跑!”
王有才的眉头皱了起来,忍不住冷笑:“看来这老表子是黔驴技穷了,想动武?哼,那也得她派来的人能上得了台面才行!”
谁知宁愿一听这话更急了:“你怎么这么犟,姜家在赵州的势力不是你能想象的,听我的,你有多远走多远,他们都有枪!”
王有才的确不知道姜家的势力有多大,但他却清楚,有不少开矿、建厂的老板多少都会涉黑,尤其那种大一点的私人煤矿,老板手底下的亡命徒不知有多少,如果姜家真不顾一切的想要置他于死地,那他恐怕还真危险了!
但现在他绝对不能离开赵州,否则就会前功尽弃。
“我不能走!这样吧,给我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听你的,先避避风头。”
能听得出,宁愿在那边急得直跺脚,但似乎也知道劝不动他,没再多说,半天,才突然回了一句:“去我家!对,我家应该还算安全!”
这下王有才不禁有些发懵:“你家?呃……这方便吗?”
“不方便,那你就死在外边好了!”宁愿说这话的同时,王有才已经从后视镜中看到,有一辆老式皮卡,一辆切诺基从后边跟了上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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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凛,来的可真够快的!
王有才根本无法确定,这两辆车,究竟是什么时候跟上他们的,在主道的时候还不觉得有异,但此时,牧马人拐上了通往罗浮的偏道,后边跟着的两辆车一下就凸显出来。
王有才冲刀强丢了个眼色,刀强一脚油门,牧马人突然窜了起来,向前狂奔。
“你家在什么位置?”
“紫宵街皇都御景小区……”宁愿飞快的说了个地址,焦急的追问他什么时候能到。
王有才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不用担心,记得给我留门。”
说完,他挂了电话,脸色沉得像张铸铁铁饼一般,冷冷的注视着遥遥缀在后边的两辆破车,他沉声问:“二刀,能不能甩了他们?”
他势必不能带着尾巴去宁愿家,不但会暴露宁愿的身份,甚至会让她也陷入危险之中。
这次,刀强也皱起了眉头,通往罗浮的路是盘山道,只有一条三米多宽的路。
但他也仅仅是皱了皱眉而已:“坐稳!”
牧马人以接近二百迈的速度沿着山路向前狂飙,山道坡路,这样的速度,即便是牧马人也开始发飘,王有才紧握车窗上方的扶手才能稳住身体。
然而后方那两辆车,竟然像不要命似的,也狂踩油门跟了上来,王有才甚至清楚的看到,皮卡副驾驶上,那个探出半边身子的人,拽了一杆猎枪出来。
“当心!”
几乎在王有才看到对方的同时,刀强猛的一打方向盘,车向左闪。
一声闷响,王有才一侧的后视镜,轰然化作碎片,弹片和碎裂的镜片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痕迹,看得王有才一身冷汗。
“炸子!”刀强沉声提醒道。
不必他说,王有才也看出了这子弹的威力。
普通猎枪,用的是铅弹,而这种子弹,是专门用来对付黑瞎子之类的猛兽的,一旦射入体内,会再次爆炸,足以把脑浆炸成浆糊。
对方公然开枪也就罢了,还用上了炸子,显然这次是一心想要置他们于死地了。
“姜静华,老子不把你闺女放翻,老子就特么改姓姜!”
王有才忍不住恶狠狠的咒骂,同时探手从刀强腰上拽出了九四式,准备拼命。
此时车上山道,左侧是山壁,右边就是将近四十度的山沟。
牧马人的速度竟慢了下来,前方是一个急弯。
眼瞅着后边的车距离不到十米了,牧马人突然一个急甩,转了个二百度大弯,顺利拐了过去,后方却立马响起了刺耳的刹车声。
打头的皮卡猛踩刹车,可惜为时已晚,轰的一下撞在路边的水里护栏上。
车头探出护栏一半才勉强停住,车厢被护栏扯得稀烂。
然而,后方的切诺基与皮卡相距不足三米,刹车不及,紧随而至。
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皮卡,打着滚栽下了山坡,几次翻撞,烂成了一团。
而后方的切诺基惊慌之下猛打方向,虽然没栽进沟里,却撞在山壁上,爆起一团火光!
牧马人里的王有才嘘出一口长气,放松身子瘫在了椅背上:“回市里!”
劫后余生的牧马人调头,以最快的速度驰回了市里,但车子目标太大,王有才只好把它丢进了一个商厦的停车场。
二人步行摸到了皇都御景小区,没走正门,翻墙进了院,好不容易找到了六十二号别墅。
宁愿的住所是一幢小区内的二层别墅,在小区里位置靠后,有单独的小院。
此时透过半人高的铁栏栅看去,小院里很是安静,整幢别墅只有门厅的灯亮着,四周静悄悄的毫无人迹。王有才暗暗松了口气,观察了片刻确定无人尾随,才上前去按门铃。
没等他手指碰到门铃,门就开了,宁愿一脸焦急的拉开门,把二人往里让,刀强却推说警戒留在了院里,王有才独自进了屋。
反锁了房门,宁愿似乎松了口气,可一看王有才的神色,语调又紧张起来:“怎么这么久,你们……遇上了?”
王有才直到此刻还没从刚刚的惊险中彻底恢复过来,却不想让宁愿也跟着紧张,只是点了点头:“嗯,算是擦肩而过,有惊无险。”
宁愿却紧盯着他上下打量了好几眼,似乎唯恐他少了什么零件似的。
王有才见她这副神色,心里一阵温暖,显然她的关心不是装出来的,此时她一身杏黄色纯棉家居服,另有一番温柔风韵,他忍不住拉住了她的玉手:“这么担心我?”
宁愿玉手一颤,却没像之前那样挣脱,不答反问:“晚上你为什么要去春华?我说了能应付得了。”
王有才故态复萌,贱笑着拉起她往沙发处走去:“不放心嘛,你可是我的女人,万一让那个瘪犊子占了便宜,我不是亏大了?”
宁愿出奇的没有反驳,直到王有才在沙发上坐下,要拉她坐下的时候,她才问道:“现在你后悔了吗?英雄救美的代价不低吧?”
王有才手上稍一用劲儿,把她拉得坐到了他怀里,贴在她耳侧,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是不低,那你是不是该补偿补偿我?”
“其实你不用这么做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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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感觉十指大动,最初见到她时,那高贵如同皇后般的宁愿,此时却显出了几分贵妃的味道,柔情款款的低声呢喃着。
要不是刚刚险死还生,心里有事儿要问,他真想现在就趁机抱她上床。
想想上次那惨痛教训,他觉着,还是小火慢炖的好。
但他还是忍不住轻嘬着她柔嫩的耳垂,低声坏笑:“老爷们该做啥就得做啥,说什么用还是不用?倒是你小愿愿,你这么包庇姜静华通缉的钦犯,就不怕把自己给连累了吗?”
宁愿被他嘬的嘤咛不断,一边试图极力把她那小巧的耳朵藏起来,一边娇羞的道:“我怕,那你还不快点送我去省城?”
王有才嘿嘿笑道:“舍不得。”
以他对宁愿的了解,她把权势前程看得很重,从最初接近他直到现在,一直都是想借他过桥,本已为她听了这话,就算不翻脸也会生气,没成想,她居然不吱声了。
好一会儿她才幽幽的道:“去也只是一年,还会回来,何况……”
“何况什么?”王有才眼前大亮,这妞,现在变得乖顺多了。
“何况,你不是还可以去看我吗?”宁愿说话的时候避开了他的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即便他心里再多的事儿,可看她这副任君采摘的模样,他终于控制不住,两手滑进了衣衫里:“你越这么说,我越舍不得放你走了呢……”
“不要!”宁愿娇哼,手忙脚乱的开始抵挡,可又哪能耍得过他滑溜得像是泥鳅一样的怪手,一道道防线接连失守,娇呼阵阵。
她的皮肤光滑,如锦缎般让人爱不释手,顺着纤腰向上,很快触碰到了那圆润无暇的部分,丰盈而软弹的感觉,令他鼻子里直发热,活像要喷出鼻血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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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空?”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这震撼的念头,她家居服里,肯定啥也没穿!
与之前不同的是,宁愿抵挡了片刻,似乎就沦陷了,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吊在他怀里。
被他这么一摩挲,她情不自禁的轻吟一声,脑袋后仰,下颌扬了起来,秀发滑脱束缚,如瀑布般散落下来,散发出一真清新的洗发水味道。
她此时看上去,似乎已经没了抵挡的力气,只有娇喘连连的余地了。
王有才没手可用,索性低头去咬她衣服上的扣子,随着扣子一粒粒被剥开,衣服滑向两边,露出了其中纤盈适度,光洁白嫩的身子来。
面对这样的景象,只要不是真被净了身,随便哪个男人肯定都忍不了。
他甩开别的念头,正想闷头下手的工夫,宁愿却啊的一声惊呼,身体猛的蜷缩成了一团,双手抱着两腿,死死的遮住了身体,让他一时无从下手。
但她这么一动作,的确是遮住了胸口,但她却忘了,她的家居服是裙装,里边又跟本没穿什么,裙摆下的美妙和两腿间的幽暗,却全都暴露在了王有才的色爪之下,不但没有防住什么,反而露出了她最神秘的部分,更添几分诱惑。
他眼冒绿光,趁她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把抱住了她的双腿,滚烫的嘴唇,顺着她洁白的**吻了下去,不断的下移,距离要害越来越近。
宁愿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唔,别,王有才,你……”
王有才在这种当口岂会听她分辨,深嗅着她身上那让人发狂的香气,贪婪的嘴唇雨点般落在她娇嫩的肌肤上。
每吻一下,她都忍不住轻吟激颤,本来白皙的**都泛起了粉红的颜色,那神秘地带随着她的扭动,时隐时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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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窗帘早就拉紧,主灯没开,四盏散发着暖意的壁灯根本无法照亮整个客厅,昏暗中,阵阵轻吟浅唱,夹杂着她的娇呼,时断时续。
然而,就在屋中的气氛逐渐变得旖旎时,一连串平时听着清脆,此时却略显刺耳的电话铃声,在房间里回响起来。
宁愿就像遇到了救星一样,挣扎着娇哼:“我的电,电话!”
王有才皱眉瞥了一眼桌上的电话,本想不去理会,可瞥见电话上显示的名字,他眉头皱的更紧了,电话竟是姜静华打来的。这个时候,姜静华来电话,九成跟他的事情有关。
该死的姜静华,本来他眼瞅着就要得手了,却被这老货坏了好事,这简直比派杀手追杀他更加可恨,无奈,他只好放松了一点,让她坐了起来。
她娇嗔的白了他一眼,想要趁机挪开娇躯。
可王有才却环着她的纤腰不肯松开,一脸坏笑:“咋说,也得让我听听她说了啥吧?”
宁愿只得按下了免提:“喂,姜姐,找我有事?”
电话另一端,果真传来了姜静华的声音:“小宁,你现在在哪呢……”
王有才竖起耳朵在旁听着,但同时,手可也没闲着,轻轻在她纤腰上摩挲,开始时还只是局限在腰上,听着听着就向上出溜了过去,罩在了她娇嫩的胸口上。
上次他留在玉兔上的细小伤口还清晰可见,却一点也没有削减它迷人的风姿,反而多了一丝虐恋的美,她躺着的时候还不觉得,可此时坐直了身子,圆润的玉兔立马彻底绷紧了,弹性倍增不说,一碰之下还会轻轻波动,这让王有才大感愕然。
他见过软嫩如水的,也遇上过弹性惊人的,可像她这样兼具两大优势的,却还是第一次遇上,要是再稍稍丰满一点,那简直就是完美胸器了!
这美妙的发现,让他忍不住坏笑着把嘴凑了上去。
宁愿这会儿衣服扣都没系,根本就无从挡架!
刚才被他撩拨得娇喘连连,这会儿刚刚勉强稳住声音,可被他一口含住,她娇躯顿时一震,说出的话,也控制不住的变了腔调。
姜静华立马听了出来:“小宁你怎么了,不舒服?”
宁愿正想用劲儿推开他的大嘴,闻言手上力气一松:“没有,嗯,就是,鼻子有点不通气,可能是着凉了吧!”
她一面说,一面拼力躲闪,可动作一大,喘气更不匀乎了,胸口随着声音忽闪忽闪的起伏,那娇媚万状的模样,让王有才大感过瘾,舌头都美的直打颤。
被他这样手嘴齐上的招呼着,她根本控制不住体内的躁动,说话的腔调有点变味儿不说,不说话的时候,模样更是动人!
她那红润而亮泽的樱唇,翘成了诱人的o形,却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无声的呻吟着,俏脸上那辛苦的神色,绝对称得上女人媚态的极致。
她忍不住使劲儿掐着他的脸蛋子往下扯,谁知他就像是叮上人就不松口的蚂蝗,任凭脸蛋被抻得老长,却死也不肯撒口。
宁愿感觉自己都快疯了,浑身燥热难当,心痒难挠,此时她只有一个念头,姜静华怎么还不挂电话!
姜静华也是老油条了:“小宁,你那边很忙吧?”
“哦,不,我刚才拿东西……”
她话还没说完,王有才的色爪突然探进了她**的夹缝间,她就像被烧红的铁棍烫到了一样,一下抻直了玉颈,两腿死死的夹住了他。
王有才岂会这么认输,一手抄着她后背,稍一用劲儿,把她的娇躯扳得微微翘起,神秘处当即坦现眼前。
宁愿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带着颤音低哼,使劲儿一扭腰,总算挣脱了他的搂抱,趁机飞快说道:“嗯,姜姐我这,这边有点事儿,回头,回头我再,给你打回去行吗?”
姜静华沉声笑了笑:“不必了,明天早点到单位,有重要的事儿交给你。”
宁愿嗯了一声,飞速挂了电话,猛一扭身,玉指正好点在紧随而至的王有才鼻尖上,虎着脸道:“王有才,你,你太过分了,你不知道来电话的是姜静华吗,万一……”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可她退一步,王有才就笑着凑上去一步,最终将她顶在了门框上,紧紧压着她的娇躯坏笑道:“我不光知道这个,还知道她为啥要打这个电话。”
宁愿刚才被他撩拨得魂不守舍,甚至连姜静华说了什么她都没走心,更别说弄清她的用意了,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亲一个就告诉你!”
宁愿被他压在门框上,两人脸对脸,距离不足一寸,呼吸可闻,她的呼吸越发急促。
可让王有才没想到的是,她居然真的翘起樱唇吻住了他。
那香滑的小舌头、柔软的唇,让他不由自主的沉醉其中。
可紧接着,嘴唇突然一阵刺痛,他下意识的一闪,宁愿已经趁机滑了出去,娇笑:“现在能说了吗?”
王有才舔了舔嘴唇,看着她飞快的系上了衣扣,心里这个闹挺劲儿,就甭提了。
这个梦寐以求的娇娘,他惦记了可不止一两天了,难道今个,又错过了良机?
心里长叹的同时,他笑着回应:“姜静华是在试探你,你这次可危险喽。”
被他这么一说,宁愿也回过神来,俏脸顿时有些失色,她决不能失去现在的权势!
“她试探什么?你说清楚啊!”顿了顿,她略带凄伤的道:“这次,你还能帮我吗?”
王有才闻言忍不住奸笑起来:“帮当然要帮,不过,这回,你又该怎么谢我呢?”
岂料,宁愿听了这话,抿着嘴唇看着他,一脸娇媚,微微仰着小脸朝他走了两步,玉手搭在领口轻轻扇动,同时幽幽的说:“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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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看了她这模样,一颗色心登时砰砰乱跳。
这妖精,又来这套!
宁愿最擅长唱的就是这套勾搭人的小曲儿,唱的时候动人心弦,但一唱完就翻脸,也不管你是不是邪火上头,她肯定撂挑子就跑……
可尽管明知道是这样,她这样的神情,这样的眼神儿,偏偏就让他硬不起心肠来硬的。
总有一天能让她自愿上我的床,到时候……
王有才在心里不停的这样想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手按开了电视,却根本没心思去看里边演了什么,只是盯着屏幕说道:“好了好了,我刚刚那是胡扯呢,别这么看我,我又没想怎么样!”
“姜静华是在试探你不假,可不是真怀疑你什么,只是想搜查所有跟我接触过的人,你不用担心,如果她对你起疑,早就派人来监视你了,哪会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
宁愿闻言明显松了口气,不但没有怪他胡扯,反而满脸忧心的在一旁坐了下来,给他倒了杯水,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小口后才道:“我说句话你可别误会,我觉得,你还是先离开赵州的好。”
王有才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根本不接她这个茬儿,直接调转了话题:“问你件事儿,姜静华她闺女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宁愿微微一怔:“你问她干嘛?”
王有才本来并没想直接问,但眼看姜静华已经快要骑到他脖子上了,甚至连自己的秘书都信不过,给宁愿打电话试探她,这分明就是摆出一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的架势,他要是再没点动作,岂不是让姜静华小瞧了去?
郑卓浩那边没有消息,他总不能就一直坐以待毙!
“放心,你男人我,做不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儿,只是不想让姜静华太清闲!”
宁愿似乎选择了相信他:“姜静华的女儿叫王晗,今年好像还不到二十,两年前自费出的国,在日岛留学,王巳来这里之前,姜静华就已经催促她回国了,这两天,应该也到了,她的情况,不过这事儿你不该问我,我妹妹比我更清楚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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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眉头一挑:“你妹妹?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宁愿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面带惊色的指着电视。
王有才转头看去,电视上正播放赵州晚间新闻,夜幕下,新闻主播站在一个情况混乱的山道上,身后警车、救护车的灯光闪烁,警笛声响成一片。
不必细看,王有才就已经看出,那地方,正是通往罗浮山庄的盘山道。
但真正让他心惊的,却是那主持人的说辞!
主持人一脸沉痛的说道:“今天傍晚,我市罗浮大道发生一起十分严重的交通事故,一辆皮卡与另一辆切诺基在转弯处相撞,两车损毁严重,车上八名乘客,七人当场身亡,另有一人性命垂危正在紧急抢救中,事故原因已经查明,是切诺基刹车失灵,追尾所致……”
王有才听到这里,重重的呼出口气,姜静华果然够狠!
皮卡上的人死没死他不知道,但他的牧马人调头的时候,他看得很清楚,那切诺基上至少还有三个活人。可现在这三个人居然全都死了?他岂能不心惊!
如果不是刀强的车技好,现在他和刀强,恐怕也已经成了这场车祸中的遇难者吧?
这更坚定了他立刻对付姜静华的决心,他起身关了电视,正想追问宁愿她妹妹的事,却看到宁愿正面露惊色的看着他,好像刚认识他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么看我干嘛?”
“这些人,都是你们杀的?”
王有才皱眉,不知道她怎么会猜到这事儿跟他有关:“车祸罢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宁愿却根本不信:“你骗我,车里的人,今天晚上还去见过姜静华!”
宁愿亲眼看到车祸里重伤的那个人,进了姜静华的办公室,心里自然明白,这些人就是姜静华派去对付王有才的人之中的一批。
加上刚才王有才还亲口说过,来的时候碰上了姜静华的人,如今对方却七死一伤,这让宁愿怎能不惊?
以二对八,把对方尽数杀死,他们俩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得有多强的手段,多狠的心肠,王有才和他的保镖,真的如此心狠手辣?
言语根本无法形容宁愿心里的震惊,看着眼前的王有才,只觉这个男人浑身戾气。
王有才苦笑着摇头:“他们追我的时候出了车祸,但伤不致死,应该是姜静华怕引出麻烦,干脆灭了口!”
宁愿神情缓和了许多,她倒不是见不得死人,但也不希望王有才真那么狠毒。
“王晗是个很好的小女孩,我妹妹跟她是高中时的同学,关系很要好,你答应我不乱来,我可以让宁若把王晗的事情跟你说说。”
“放心吧,你也不想王晗嫁给王巳那种蠢货吧?我只是想找机会破坏王、姜两家的联姻,不会把你心目中那个很好的小妹妹怎么样。”
宁愿终于把她妹妹和王晗的事情说了说,让王有才觉得有点郁闷的是,宁若居然是跟宁愿住在一起的,只不过今晚去了亲戚家,所以不在。
王有才听了这话立马就开始打主意,要不要趁宁若还没回来,把宁愿给办了,要不然可就未必能有这种单独相处的好机会了。
可他这念头刚起,宁愿就像是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色鬼气息一样,指出他和刀强睡的房间后,起身就跑上了楼,连个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王有才正打算追上去偷香窃玉,没成想,电话又特么响了,只不过这回,是他的电话。
而且,这个电话,他也不能不接。
来电的是郑卓浩,郑卓浩的语调出奇的沉冷,开口第一句话,与今晚宁愿给他打电话时的说辞一模一样:“王老弟你现在在哪儿?”
“怎么,郑大哥是想宵夜还是想唱歌?”王有才自然听得出郑卓浩语气中的肃然,却故意不着调的岔开了话题,即便此人可以相信,他也不会冒险把宁愿露出来。
“你已经离开赵州了吧,看来只能等等再说了,我是想把闪存还你,顺便也给你看些东西,这些,或许你会很感兴趣。”
王有才闻言忍不住皱起了眉,郑卓浩能等,他却是无论如何也等不得的。
“什么东西?大哥如果觉得有必要,咱们可以见一面。”
“什么?你还没走?那你快到我这里来,要快!”
听他说得急切,王有才笑了,看来郑卓浩已经知道了姜静华派人追杀他的事情,也在替他担心,让他过去,想必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
“大哥放心,我现在很安全,你到底要给我看什么?”
郑卓浩似乎不太相信,但他也听出王有才不愿意透漏自己的所在,没再追问,而是郑重叮嘱:“你一定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明白吗?”
顿了顿,他继续道:“准确的说,我不只是想让你看东西,是想让你见一个人。我已经找到了当年海明案唯一的幸存者,她正在来市里的路上,我想你亲自见见她。”
“幸存者!”王有才拿着电话的手,都忍不住一哆嗦。
难怪郑卓浩到现在才给他来电话,之前他还以为郑卓浩有什么顾虑呢,没想到郑卓浩不但已经动手,而且还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有了这种至关重要的突破!
但让他疑惑的是,姜丰那晚供述的时候,可没说海明案有什么幸存者。
那一家,不是被灭门了吗?怎么会还有幸存者?
如果真有,只要此人肯出庭作证,就能要了姜家的命。
王有才暗暗赞叹,怪不得郑卓浩能在十几年内爬到副市长的位置上,他决断的速度,办事的效率,实在是让人惊叹,这可是一举打垮姜家的好机会。
“大哥英明果断,有你处置就好,为什么还要我见她?”
“你的录像我看过了,有些事情,要当面问清楚,其他的,等见面再说。”
王有才仅仅掂量了不足两秒,就一口答应:“郑大哥说吧,什么时候在哪儿见面。”
“明天凌晨五点,在江畔公园的天涯棋社,我等你,不要勉强,来不了就另约时间。”
王有才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此时已经是午夜十一点半了,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五个半小时:“好,明早见。”
挂了电话,王有才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楼上,见宁愿不知何时已经出来,站在房间门口,手按围栏,正在看着他。
王有才笑了,显然她已经听到了不少,他正想开口,宁愿却抢先说出了一句让他脸色微变的话来。
“不要去,郑卓浩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可靠,现在外边都是姜静华的人,万一郑卓浩出卖了你,你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其实王有才也在疑惑,郑卓浩真的这么快就找到了证据?
找到了怎么不动手,而是要跟他见面?
“你知道些什么?”
“我趁姜静华不在的时候翻查了一下她的通话记录,她今晚曾接到过郑卓浩的电话。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眉毛跳了两下,这种敏感时候,郑卓浩给姜静华打电话干什么?
虽然一个电话代表不了什么,但是以他现在的处境,必须万分小心才行。
宁愿见他还在犹豫,走了下来拉住他:“这里的关节你比我清楚,现在你不该去冒险。”
王有才沉吟不语,不怪宁愿担心,郑卓浩在这种时候给姜静华打电话,会不会是两人背地里达成了什么协议,或者是,知道姜静华急于除掉他王有才,便拿他做条件,跟姜静华开口要价?
如果真是这样,那郑卓浩急于约见他,就说明已经和姜静华达成了默契,准备设套引他上钩了。只要明天他在天涯棋社一露面,等待他的肯定是蜂拥而至的杀手。
这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这个圈子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利益面前,杀父之仇都能放下。
但如果这假设是真的,郑卓浩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到这儿,他直视着宁愿问道:“郑卓浩有什么把柄撰在姜静华手里吗?或者,他有什么要求姜静华的地方?”
宁愿思索了好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应该没有,郑卓浩在市委一直顺风顺水,从没出过什么差错,自然也没什么把柄。至于有所求,就更不太可能,他要是做不到的事情,姜家也未必能做到。”
王有才听了这话,心里立刻打定了主意。
既然找不出郑卓浩出卖他的理由,那明天他就一定得跟郑卓浩见上一面,他不能错过这个搬到姜静华乃至于姜家的绝好机会,即使要冒些风险,也值得!
但究竟在什么地方见他,怎么个见法儿,就有待商榷了,郑卓浩不是也说了嘛,实在不行可以另约时间地点……
宁愿见他一直沉默,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
王有才还没回应,门铃突然响了,他忍不住皱眉看向大门,这个时候,什么人会来?
宁愿也有点紧张,声调急促:“你快藏起来,我去看看。栗子小说 m.lizi.tw”
“藏哪儿?”客厅虽大,却没有藏身之处,客房又不保险,宁愿心急之下,也顾不得太多,直接把他推到了她的卧室里:“千万别出声,我去开门。”
宁愿转身要走,王有才扯住了她:“你也当心!”
宁愿强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下楼开门。而王有才倚在她卧室的门后,借着窗口映入的月光,打量着宁愿的香闺。
房间不算很大,有点欧式复古风,华丽而柔软的大床挂着白色轻纱,月光下显得神秘而美丽,关键是整个房间里都飘荡着一种暧昧的幽香,像是花香,却又似乎混合了她的体香,闻着让人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王有才微微一笑,这幽香就是她身上的味道,刚才他还猛嗅一气来着,绝对错不了。
心猿意马的之际,他也没忘了侧耳细听,客厅里传来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却又听不真切,他这才彻底放心了,其实刚才他也没有特别担心,毕竟刀强在外边警戒,如果来者有问题,刀强肯定会提前示警。
不过,这女人是谁?
他正想开个门缝偷听一下的时候,楼梯上传来高跟鞋特有的嗒嗒声。
宁愿穿的是拖鞋,上来的肯定是访客了,他大脸全都贴到了门上,隐约听到宁愿的声音:“你赶紧睡吧,这么晚了还折腾……”
听她的口气,来人应该跟她很熟,他正琢磨的工夫,宁愿推门进来:“我妹妹回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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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去了亲戚家么?”
宁愿杏眼一翻:“她就这样,我都习惯了。等她睡着你再出去,不能让她看到你在我房间里。”
王有才仅有的一点担心消散,顺手搂住了她:“我看这儿就挺好,要不晚上我睡这儿?”
宁愿轻推了他一下:“王有才你就不能有个正行……”
话刚出口,他就把他横抱了起来,贱笑着刚要挪脚,谁知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梳着齐肩刀削发,有着乌溜溜大眼睛的女孩探进头来:“对了姐……”
她只说了三个字,就停了口,本就很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惊讶的捂住了嘴。
王有才也僵住了,一脸干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宁愿飞快的从他怀里挣了出来:“哎呀,小若,谁让你进来的,你出去,快出去!”
宁愿心慌意乱,下意识就把宁若往外推。
可宁若此时却回过神来,一猫腰从她手臂下钻进门来,拍着巴掌娇笑:“哎哟,我亲爱的姐姐,我说你今晚怎么怪怪的呢,原来在屋里藏了个大帅哥,哈哈,还说你没男人,这下让我逮住了吧!”
宁愿大窘,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扯着她往外推:“不准胡说,快出去!”
两姐妹拉扯的工夫,王有才乐了:“行了小愿愿,这丫头也不小了,你想瞒她多久,既然看到了,就告诉她吧。”
宁愿一怔:“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我是她姐夫啊,难不成你还想说我是送外卖的?”王有才一脸想当然的模样,可嘴角却忍不住暗暗抽搐,肚子里其实早就笑开了花。
“姐夫?”宁家两姐妹异口同声的回了一句,这一瞬间的神情,都很惊讶。
只不过,两人惊讶的原因却不那么一样了,宁愿惊讶于王有才的脸大,趁机占她便宜。
宁若却在纳闷,她姐什么时候给她找了个姐夫?之前怎么一点也没听说?
但转眼宁若就回过神来,抓着宁愿,一脸暧昧的笑:“姐,你藏得还真够深的啊,快说,什么时候勾搭上……啊,不不,什么时候认识姐夫的?”
宁愿这会儿就算想不承认也不行了,两人那么亲密的场面都让宁若撞见了,不承认,难道还真说他是鸭?
“对,他是你未来姐夫,我们早就认识了,现在满意了吧?快去睡觉!”
宁愿这话虽然是冲宁若说的,但说话的时候却一直看着王有才,狠狠剜了他一眼。
见王有才得意洋洋的笑着,她就有种想要掐死他的冲动,这男人,怎么就这么阴险、龌龊、不要脸,给他个杆儿,他立马就能顺着爬上天!
让宁愿没想到的是,宁若连躲带闪的挣开了她,娇笑连连的往床上一坐:“那不行,第一次见着我姐夫,哪能立刻就走呢,那也不礼貌啊,你说是吧,姐夫!”
王有才看了看气呼呼的宁愿,笑应:“对,小丫头还挺懂事儿的,今个没准备,明天姐夫给你包个大红包,算是改口钱。”
宁若立刻拍着小手娇笑起来,上去拉住王有才的小臂:“姐夫不但长得帅,还那么大方,难怪我姐把你藏的那么深,肯定是怕我跟她抢!
宁愿听得翻了个白眼,一见两人这架势,知道这会儿想撵她走肯定是没门了,没好气的道:“好,那你们俩就使劲儿聊,我去给你们洗点水果润润喉,免得聊得口干!”
她气哼哼的转身出了房间,而床上的宁若却眨着眼,开始打量王有才。
自然,王有才也在打量她,宁若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岁,精巧的脸蛋儿与宁愿有五分相似,但宁愿的眼睛是妩媚的凤眼,而宁若的眼睛乍一看,就像两个小贝壳,里边乌光闪闪,眼毛又长又翘,尤其是眨眼的时候,显得又萌又嫩。
可能是比较怕冷,她穿了一件黑白相间的短皮裘,细长的双腿裹在黑修身裤里,黑色带毛边的短靴耷拉在床边上,有意无意的踢踏着。
王有才本以为,宁若接下来肯定会问他,叫什么名字、怎么泡上她姐的之类的问题。
可没成想,他猜中了前边,却没猜中后头,她的确向他提出了问题,但问题的内容却让他一阵无语:“姐夫,你跟我姐,那个了吗?”
问了也就问了,她还一脸天真,满眼向往的盯着他,好像多期待他的回答似的。
任谁被她这样一个呆萌可爱的美少女当面问及这样的问题,恐怕都会有些无措,王有才嘴角抽搐着应付了一句:“哪个?”
谁知她更干脆了:“上床啊,还装,快招!”
王有才咽了口吐沫,尴尬的一摊手:“呃,没有,你姐也不让啊!”
“骗人,我刚才都看着了,你俩那么亲热……”宁若一撇嘴,一副你不老实的神色。
王有才懒得解释:“看着了你还问!”
宁若眼睛一亮,小脸露出激动来,往前挪了挪身子凑近了些,眯着眼神秘兮兮的问道:“真的啊,那姐夫我问你件事儿呗,可是你不准跟我姐说。”
“行啊,你要问啥?”
“我姐在床上的时候,叫的声大吗?”
王有才彻底语塞,这是什么熊孩子啊!
宁愿那么高贵典雅,怎么会有这么个荤腥不忌的妹妹?
他们才刚刚见面,她甚至还不知道他叫啥呢,居然就问出这么有深度的问题来?
“你问这个干嘛?”
“哎呀,就是问问呗,你不知道,我姐跟我闹的时候,她嚷嚷的声音可大了,我就说她以后有了老公,叫的声音肯定很嘹亮,她还不服气,好姐夫你快告诉我,她叫的嘹亮不?”
王有才脸色古怪,一边咀嚼着“嘹亮”这个词,一边想象着这姐俩平时闹起来会是个什么景象,可思来想去,都无法想象出宁愿大叫大嚷时是个什么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呢,宁愿端着果盘走了进来,心境已经平复了:“你们聊什么呢?”
王有才还没吭声,宁若就一脸认真的抢着道:“我在问姐夫,你俩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是牵手呢,还是亲嘴呢,还是上……”
“小若!”宁愿气得一跺脚,手里的果盘差点没震撒。
王有才看到宁愿那一脸绯红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阵痒痒,接过果盘,笑着拉着她坐了下来。宁愿下意识的坐得离他稍远了一点。
没成想宁若却坏笑着道:“你俩坐的那么远干嘛,我又不是外人,还不好意思啊?”
宁愿抓起一个苹果作势要砸,她却笑着溜上前来,抱着宁愿的胳膊娇笑:“床都上了,还不好意思,姐,我不是小孩子啦,不用什么都瞒着我。”
宁愿忍不住伸手就掐,两姐妹笑闹成一团。
两姐妹相差七八岁,但个头却相差不多,一个优雅,一个可爱,扭在一块儿的时候,玉臂缠绕,**盘旋,着实春色荡漾,王有才在一边看得自得其乐。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宁愿明显有意岔开话题,转向王有才:“你不是想知道王晗的事吗,好不容易逮着这丫头,现在不问明天可就未必能逮着她了。”
王有才自然没忘了这事儿:“嗯,小若,听你姐说,你跟王晗是同学?”
“是啊,但你问她干嘛,都有了我姐,你还想着别的女人?”
王有才笑着看了宁愿一眼:“那我哪敢,是因为公事,听说王晗要从日岛回来了?”
宁若半信半疑,但见她姐姐在一边都没说什么,就没去追问:“是要回来,明天下午的飞机,我们都说好了,到时候我去接她!”
“这么快?”王有才心里一沉,现在姜静华正在四处撒网,他这个时候显然不方便露面,可是在王巳放出来之前,他必须想个办法让王晗主动拒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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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是想,郑卓浩那边查姜家,他这边蛊惑王晗拒婚,双管齐下,就不信不能把姜、王两家的联姻搅合黄喽。
但是现在郑卓浩那边情况未明,王晗这里就更显得尤为重要了,可眼下,想接触王晗不可能绕过宁愿姐妹俩,要怎样才能在她们眼皮底下,把王晗忽悠瘸了呢?
就在他琢磨对策的时候,宁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冲宁愿道:“对了姐,王晗说要来咱们这儿住几天,你看行吗?”
“为什么?她怎么不回自己家?”
“我也不知道,前两天打电话就央求我了。”
宁愿一听就看向了王有才,两人对视了一眼,王有才立马笑道:“行,怎么不行?”
宁若看出二人的表情不对:“你们俩……”
宁愿打断了她:“我们怎么了?放心,有姐在,他不敢把你的小拉拉怎么样啦!”
王有才向宁愿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儿,俩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只是笑容里,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子狼狈为奸的味儿。
宁若可看不惯两人一搭一档的模样,忍不住站起身来,撇了撇嘴:“人家说女生外向,真是没错,这还没结婚呢,就跟姐夫俩合伙糊弄我,要是结了婚,我这个可怜的妹妹兼小姨子,还指不定让你俩怎么欺压呢!”
王有才立马也站了起来,拍着胸脯道:“放心小若,姐夫绝对立场坚定的站在你这边!”
宁若一口一个姐夫把他叫得心怀大畅,他当然站在她这边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宁愿咬着牙斜眼看着王有才,王有才立马怂了,嘿嘿贱笑着解释:“那个,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站在她这边,不就是站在你这边么,都一样,都一样哈。”
此时此刻,连宁愿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神情是那么自然,半点做作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忘了两人的关系,根本就是临时拼凑起来的,用句俗话形容,就是演得太入戏了。
更妙的是,王有才也是这样,好像她真是他女朋友似的,甚至还得说是默契天成的那一种,看得原本对二人的关系有所怀疑的宁若,都疑心尽去,只想着一定要找机会好好刨刨她姐的底,看她之前到底是怎么把王有才的存在隐瞒得滴水不漏的。
“你俩可别晒甜蜜了好不好,行了,我睡觉去,你俩上床晒去吧!”
宁若说着起身要走,可她一句“床上”,把宁愿惊醒过来,紧忙拉住她:“别,小若,今晚你跟姐一起睡。”
“干嘛?”宁若诧异的看她。
“没,没干嘛,就是你好几天不回来,姐都想你了。”
宁若忍不住撇嘴:“我早上才走的好不好?老姐,我可不想姐夫半夜摸进来把我踹到床底下去,再说了,姐夫明天可还要给我包红包呢,是吧姐夫?”
王有才嘴都乐歪了:“红包,加倍!”
宁若咯咯娇笑着溜出门去,砰的一声把门给关紧了。
宁愿这下傻眼了,这可是自作孽不可活,她自己承认王有才是她男朋友,这会儿要是把他撵出去睡客房,那不是不打自招了么?
转头一看王有才,见他正挤眉弄眼的冲她坏笑:“娘子,咱是不是该熄灯睡觉了?”
“不要……”宁愿一下缩到门边,拉住了门把手:“你再过来我就去宁若房间!”
见她一副抵死不从的模样,王有才只好装模作样的躺倒在沙发上,琢磨着,左右睡在一个屋里,等她睡着,再寻机下手也不迟。
可没想到,不知是这几天折腾得太累,还是宁愿房间的味道有催眠的功效,再睁眼的时候,竟然已经是四点多了,要不是心里有事儿,没准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他瞥了一眼床上,见宁愿捂上了一件老式睡衣,缩在大床最里边睡着了。
他笑了笑,替她掖了掖被子,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他刚刚摸出小楼,就听见院里一颗大树上一阵响动,刀强自树冠里滑了下来,显然一直在警戒着,王有才心里生出一丝感动:“二刀,辛苦了,等今晚回来,我打眼,你睡觉。”
刀强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王有才把郑卓浩的事情跟他说了个清楚。
二人一商议,决定就按王有才的计划,稍加改动,先去探探情况再说。
现在牧马人不敢轻动,打车也同样担心会暴露目标,二人只能步行穿街过巷朝江畔而去,好在江畔公园离宁愿的住所不算太远,二人到达棋社外围的时候,还不到五点,天色刚微微放亮,已经有些老年人在晨练。
他们一路避开人的视线,接近了郑卓浩所说的天涯棋社。
天涯棋社就在江畔公园的一片桦树林边缘,建筑大部分隐在林间,只露出一个仿古的门脸,刀强自己先绕进林子摸了进去,过了不到十几分钟,他转了回来,冲王有才摇了摇头,示意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王有才并没进去,而是给郑卓浩打了电话,时间改在五点十分,江心亭碰面。
电话挂断,王有才和刀强一左一右紧紧盯住了天涯棋社。
果然,没过几分钟,郑卓浩从棋社里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可是,却并不只他一个人,身后不但跟着两个身高体壮的保镖,还有个穿着黑风衣的瘦子。
王有才的呼吸一下就停顿了,郑卓浩带的人,会不会就是姜静华的杀手?
王有才之所以临时改变地点,就是想看看,郑卓浩是不是一个人,如果这真是陷阱,那他这么一变动,杀手们定然得匆忙改变布置,他和刀强从旁观察,就能看出端的。
但直到郑卓浩等人步行往江心亭而去,王有才也没见到任何其他的动静。
刀强返回,冲他点头:“那两人是军人。”
王有才稍稍安心,郑卓浩带两个军人出身的保镖再正常不过,看来四人中那个瘦子,应该就是他所说的幸存者了。
王有才和刀强一前一后,谨慎万分的到了江心亭外的长廊,见亭中只有郑卓浩四人,周围又是一片开阔,不太可能存在陷阱。
二人这才缓步进了江心亭,郑卓浩一见王有才,忍不住站起身,面露喜色:“王老弟你可来了,你看,这就是当年胡家灭门惨案的唯一幸存者,胡香。”
王有才没有立刻去看胡香,目光先是扫过那两名保镖,见他们都站在亭子里侧,中间隔着桌凳和郑卓浩、胡香,他这才稍稍放心,转头向胡香看去。
仅仅看了一眼,王有才就愣住了。
这胡香也就一米六几的高度,不算出奇,年纪十**岁。
但惊人的是,她长得尖下颌、翘鼻子,一双顾盼生姿的狐狸眼中,泪光隐然,白白净净的脸蛋上,透着一丝嫣红,尤其是那弱不禁风的娇躯套在宽大的风衣里,更增几分楚楚动人的风情,这样一个林黛玉般的女孩,实在是我见犹怜!
王有才没想到,胡家唯一活下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小美人,这也就是年纪小了点,要是过两年长开了,绝对是个倾国倾城的祸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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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仅仅愣了一瞬间就回过神来,正想说话,忽见胡香双膝一弯,竟婉然跪倒在他面前,声音凄婉,如泣如诉:“求王大叔替胡香伸张正义,只要家人大仇得报,胡香愿意伺候大叔一辈子。”
王有才听得有点懵,大叔?伸张正义?还特么伺候一辈子?
王有才顿时一脑门子黑线,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古装剧看多了还是咋地,怎么学来这么一套词儿?
“别,你先起来,有话咱站直喽说。”王有才赶忙伸手扶住了她,稍一用劲儿,把她飘轻的身子搀了起来,转头就看向郑卓浩:“郑大哥,你从哪儿找到的她?跟她咋说的啊?”
王有才的神情,颇有点哭笑不得。
他其实是想问郑卓浩,你搁哪儿找来这么个极品丫头,确定她真是幸存者?
谁料郑卓浩也是微带苦笑:“别看我,我乍见她的时候,她也跪我来着,收养她的是个走乡串户的说书先生!”
王有才恍然,郑卓浩的话他听明白了,估计这丫头是评书听多了……
可那也不能叫他大叔啊,他过了生日才二十六,有那么老么?
再说了,就算要帮她伸冤报仇,也是由郑卓浩出头,她怎么跪求起他来?
随即他恍然醒悟,肯定是郑卓浩生怕他顾虑甚多,不理会姜静华派人追杀他的事儿,只一心置身事外,所以才跟胡香说,王有才才是能替她做主的人,胡香才会来了这么一出儿。
这不是变相的美人计么?但被胡香这么一打岔,本来有些沉重的气氛,却是放松了不少。
郑卓浩把找到她的经过说了一下,他看完录像之后就立刻派人去胡家所在的村子搜寻线索,村里人本来都在替胡香隐瞒,幸好去的是个女的,很有办法,竟然打听到了有胡香这个人的存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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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卓浩得到回报,立刻动用全部可信的关系调查,就在赵州下辖的一个镇找到了胡香。
王有才听过之后,点了点头,问她:“当初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王有才觉得自己的语气已经很和蔼了,没想到胡香却还是哭了起来。
胡香是胡家长女,当年胡香才不到十岁,姜家人去砸门的时候,被她母亲藏进了炕柜里,她透过炕柜的彩色玻璃偷看,看到了整个事发的经过,包括姜家去了几个人,都有什么人动了手,甚至连姜丰的长相,她现在都还认得出来。
王有才听得心中大喜,如果胡香所说属实,那只要郑卓浩能把这个案子捅到上边去,姜家就绝对不止是官司缠身那么简单了。
人证有了,只要再有几样物证,运作好了,就能把姜家一举拉入泥坑!
唯一的顾虑就是,姜家的老大是省国税局局长姜奕年,不知这件事他有没有份儿,如果没他啥事儿,那姜家最大的支柱不倒,对他王有才而言,可是后患无穷。
刚才的整个过程,王有才不光小心戒备着郑卓浩,甚至连胡香都防着一手。
但现在看来,郑卓浩出卖他的可能性不大,这个胡香,虽然身份有待进一步确认,可至少眼下看不出什么问题。
“郑大哥找我来,不光是想让我见见她吧?”
郑卓浩点头,先安慰了胡香两句,让保镖把她带到了一边,这才低声说道:“我想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的录像哪儿来的!”
王有才嘿嘿一笑,刚要扯谎,郑卓浩却微微一瞪眼:“你懂催眠术?”
王有才的话,顿时被咽了回去,惊奇的看向他,他居然看穿了姜丰中了催眠术,看来这家伙不光是枪术厉害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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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郑卓浩此刻心里的惊讶比他强烈百倍。
本来他并不能确定那就是催眠术,只是觉得很像罢了,可看到王有才的反应,他知道自己猜中了,心里的惊讶顿时变为震惊。
催眠术他也多少有所了解,不但需要名师指点,刻苦练习,更要有特殊的天赋。
而具备这种天赋的人,万中无一,当年他还在部队的时候,曾经百般寻找过懂得催眠术的人,可惜历时半年,找来的不是骗子就是自以为是的蠢货,最好的一个也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二五仔,根本无法成事。
可看了姜丰的录像,他当时就惊呆了,能把一个人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挖出来,这可是催眠术的高手啊,王有才还真是深藏不露!
“我哪有这么高深的道行,是我请旁人代劳的。”王有才实话实说。
但郑卓浩岂会信他这话,嘴上没再追问,心里却对王有才更高看了一眼:“你知道,这样的东西是不能拿到法庭上当证据的,除非重新拘押姜丰,通过法律程序,在法庭的监督下催眠取证!”
王有才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郑卓浩是想让他当众催眠。
不过他没这个本事啊,就算把那催眠女请来,难道让她当庭进行催眠?
他用力摇了摇头:“这种事可一不可再,先不说能不能行得通,就算可以,也得先把人拘起来之后再说吧?没有充足的证据,你敢拘人?这个赌咱们打不起。”
郑卓浩虽然已经料到了,听他亲口拒绝,却还是有点失望:“那就只能加速搜集物证了,我倒是搜集到了一些资料,你看看。”
郑卓浩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些材料,是海明矿遇难者家属当年的检举信,信上详述了事情的经过,还按了手印儿。
王有才看过之后真被惊呆了,一天之内,郑卓浩居然找到了检举信?
这种东西当年或许有过,但姜家事后肯定早都抓到手里销毁了,他是从哪儿找来的?
“写这个信的检举人我已经找到,保护起来了,但眼下的问题是,没有物证。”
郑卓浩的神色,变得很阴沉,显然十分苦恼:“再有就是,如果检举信没有交到可信的人手里,恐怕会被人立刻封杀,那样一来,不光无法再调查下去,甚至连你我都会遭到牵累!”
“大哥是想让我帮你把检举信递上去?”王有才笑问。
郑卓浩很郑重的点头:“不错,能这样最好。”
王有才明白了,这才是郑卓浩要见面的主要目的,他二话不说,接过检举信踹进内兜:“放心,这信绝不会落进旁人手里,更不可能被封杀!”
郑卓浩满意的点头:“既然这样,我会全力寻找物证,希望能快点有所进展。这个检举信先不要上交,等我这边有了把握,咱们再一起下手。这几天,王老弟一定保重。”
说完,郑卓浩重重的拍了他肩膀两下,带着保镖和胡香离开了。
胡香直到临走,还拉住王有才的袖子求他,王有才毫不迟疑的答应,着实安慰了她几句。
他本来就在给自己办事,就算没胡香,他又岂会撒手?
可笑郑卓浩心眼太多,反倒连这么简单的事儿都不敢肯定。
他到现在还在怀疑,王有才插手姜静华的事,只是单纯为了帮他!
这可就未免有点自以为是的嫌疑了,王有才要不是为了自己,岂会顶着被追杀的风险帮别人?那这人得有多大的面子啊?
不过王有才总算可以肯定一点,郑卓浩应该没有把他出卖给姜静华,那昨晚郑卓浩给姜静华打电话,究竟是想干啥,又说了些什么?
刚才王有才几次都差点忍不住想问问郑卓浩来着,可这样一则可能暴露宁愿的真正身份,再者也显得他对郑卓浩不够信任,现在这样的关口,还是暂时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目送郑卓浩等人走远,王有才和刀强才混进了公园之中,找了个荫蔽处,给楚春光去了电话,楚春光得知他竟弄到了海明案的检举信,忍不住大喜过望!
事实上,从得知姜、王两家有可能联姻开始,楚春光就一直想找姜家的麻烦,也的确给楚邦炎下了严令,命他立刻着手调查姜家,要把姜家的祖坟里埋了多少家当都查个底儿掉!
可她万万没想到,楚邦炎,身为楚家人,居然暗中倒向了王家,表面上忙于调查敷衍他,暗地里却跟姜家、王家勾勾搭搭!
如果不是王有才识破了楚邦炎,楚家可能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更重要的是,王有才短短数天,就做出了楚邦炎无法企及的成绩,把赵州的水,彻底搅浑了,现在竟又得到了如此重要的证据,对楚家而言,他功劳极大!
楚春光虽然心情激荡,却并没多夸他什么,只是立马让他亲自把东西送到省城去。
王有才此时哪敢冒头?估计姜静华早派人把所有出赵州的路都把守森严了。
他苦笑着把自己的处境,还有和郑卓浩的定计说了。
楚春光听说姜静华如此放肆,她也大感恼怒,答应立刻派人到州,保护他安全的同时,策应他的行动,新来这个人,正是春华宾馆的新任副经理,楚邦国。
王有才一听这家伙的名字就恼了:“光姐你不能这么玩我,我刚揍跑了一个楚邦炎,你把他兄弟整来配合我?他还不把我配合到牢里边去啊?”
楚春光笑道:“放心,邦国跟楚邦炎那小子名字很像,关系却远着呢,而且你没听清吗?他这次去,我只给了他一个副经理的职位。”
王有才稍感放心,赶忙问道:“那正经理谁啊?”
“你啊!”
“什么?我?光姐你还说没玩我?我哪有管理大宾馆的经验,再说了,我还得回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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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给你派个副经理啊,你不在的时候他也能处理日常事务,有什么大事也能跟你打电话请示,这些我早替你想好了。”
王有才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我自己的斤两我知道,你还是干脆让楚邦国直接当这个正经理好了,只要他不找我麻烦就好了。”
王有才当然不肯当这个经理,他知道,这是楚春光对他好的一种方式。
但楚春光身居高位久了,对感情的观点难免有所偏颇。
她以为给他个高位,给他权势,把他拉进楚家成为自己人,就算是对他好了?
这只会害了他!
楚春光倒是不会对他指手画脚,强迫他干什么,可楚家其他人呢?
其他人只会当他是走狗,对他呼来喝去。到时候,他听还是不听?办还是不办?
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旁人能指挥他,只有楚春光能差遣他,那也不行。
楚春光也算是他的女人,即便对他好,对他爱护有加,可他堂堂一个大老爷们,让自己的女人管着、罩着,算是怎么回事儿?
然而,楚春光那知道他的想法,听他想都不想就一口拒绝,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刚刚许诺的是啥?听起来好像是春华宾馆的经理,但实际上,那可是楚家在赵州一市的负责人职位啊!连市政府的那些官儿,都得敬着让着的人!
先不说当了这个经理有多少好处可捞,光是那显赫的身份,就是多少人苦求而不得的?
就这样一个职位,王有才居然拒绝了?
稍一品味,她醒悟过来,放轻了声调:“有才弟,你不明白我的心思吗?我是担心你一个人在赵州,孤立无援的,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儿,你想让我后悔死吗?”
“你当了赵州分部经理,别的不说,姜静华她敢动你一下我看看!”
“而且,你觉得,做了分部经理后,我会让你在哪个位置上久待吗?就算你愿意,我……我还不愿意呢!”
王有才听她那柔和的语调,发自肺腑的话,心里也有些感动,尤其是后边那一句,分明在影射着什么!
这至少让他明白,现在的楚春光,更关心的是他本人,而不是他对楚家有多大作用!
至于后面那句能引申出多少内涵,他根本不敢去想!
大男人顶天立地,想要什么就凭自己的大手去抓、去夺,而不是伸手去朝女人乞讨!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个职位我真不能坐,光姐,你就不用再劝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怎么这么固执!唉,我不管,左右人我已经派出去了,任命书也在路上了,明天应该就能到,你就等他电话吧!”
楚春光根本不给他分辨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想想王有才的固执,她就有些心烦意乱。
他就不知道,她为了让他这个外姓人坐上这个位置,费了多少口舌,花了多少心思吗?
楚家所有分部,除了赵州,哪有任何一个经理,不是姓楚的?
还有……他究竟是没有听出来,还是在狠心拒绝她?
而王有才这边,把电话揣进了兜里,脸上的肉也直抽抽。
他岂会不知道楚春光的难处,她一个女人,顶在楚家最前沿,看似威风凛凛,可其中的苦,又有谁知道?
她是想找个贴心的人帮他分担,但他,注定不可能是这个人。
打定了主意,他用力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带着刀强溜回了宁愿的别墅。
他心里惦记的,却是宁愿。
姜静华昨晚吩咐宁愿今天早点上班,有重要的事情让她去做,也不知是什么事情。
回去的时候查看了四周,见没有异状,才进了屋,把刀强推进了客房睡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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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已经走了,只剩宁若在家给他留门,见他回来,丢了把钥匙给他:“我姐让我留给你的。”
王有才笑了,这把钥匙,才真正说明,宁愿已经完全倒向了他。
他正琢磨要不要趁有空闲,先给郝建洲打个电话,逼他安排一下,好在过一段时间后把宁愿弄到省党校进修的事儿呢,却瞥见宁若就在站在他面前,平摊着小巧的玉手,一双大眼眯成了月牙状,笑嘻嘻的看着他。
他恍然醒悟,答应她的红包,可还没兑现呢:“你等等。”
他赶忙到随身的皮箱里,抽出了五千块钱,拿在手上敲打了两下,一咬牙,又往里填了五千,把厚厚一沓崭新的大钞揣兜里,转身出屋:“小若,再叫声姐夫听听!”
宁若喜笑颜开的蹦到他身前,甜甜的道:“姐夫!姐夫!好姐夫!”
王有才笑着答应,这才把一沓钱放到她手心里:“得嘞,就冲小若这脆亮的动静,这点小意思,拿去买衣服吧。”
宁若接过钱一看,忍不住就是一愣,夸张的张着小嘴,揉了揉眼睛:“一万?姐夫,你真的好大方啊!姐夫,你家里,不会也是开煤矿的吧?”
王有才闻言笑容就有点发僵,这丫头把他跟姜丰那种犊子划等号,莫非把他当成了纨绔败家子不成?
“你姐夫家可没那么豪阔,你不是小愿愿的亲妹妹嘛,姐夫自然得出点血喽!”
王有才话音刚落,就觉一股香风铺面而来,宁若娇躯一纵扑进他怀里,紧紧搂住他脖子,在他那张大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吧嗒!清脆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脸上那柔软温润的触感,让王有才顿时就木了。
这丫头,还真是开放啊!
可让他没想到的还在后边,宁若挂在他脖子上就不松手了,娇笑着摇晃着他:“姐夫对我真好,你对我姐肯定更好是不是?”
王有才心里这个汗,现在的小姑娘,怎么就这么肆无忌惮呢?
是真没把他当外人还是怎么着?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投怀送抱了?
她就不知道,他是个爷们,而她是个哪儿都已经不小的小姑娘么?
被她这么抱着,王有才就觉得胸口一阵绵软,她那双玉兔虽然还不及宁愿的丰满,可也着实不小了,她一摇晃,玉兔就在他胸脯上蹭来蹭去……蹭得他骨头都痒痒了。
要是搁旁的小姑娘,只要过了十八岁,这么蹭他两下,他肯定顺手就抱上了。
但她是宁愿的亲妹妹,他要是跟她太黏糊了,宁愿不恼火才怪。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情况下,当然是选熊掌啦!
他赶紧按住她的肩膀把她给推开:“别跟姐夫疯,你就不怕你姐看着吃醋!”
宁若显然不在乎,不以为然的扬起小脸,背着手又朝他蹦了两下:“我姐才不会那么小气呢,倒是你啊姐夫,你不是这么老古董吧?”
王有才脸更黑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古董就古董呗,还在前边加上个老字,简直是赤果果的蔑视!
他顿时浮起一丝坏笑来:“小若若,你再撩闲,姐夫我可就不客气啦,你没听人说,小姨子是姐夫的贴身小棉袄么……”
本来他觉着,他这副色眯眯的嘴脸,足够吓退宁若,也好让他有工夫说正经事儿了。
没曾想,宁若仅仅是一愣,紧接着就哈哈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脚步不稳,一下栽进了他怀里。
眼瞅他要是不接住她,她就得摔跟头,他赶紧侧身把她给抄住了。
谁知这丫头根本就是故意的,居然就那么倒在他臂弯里不起来了,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噘着小嘴,声调酥媚入骨的道:“来呀,来嘛……”
王有才就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姐俩,一对儿要人命的小妖精!
她姐姐就那么能勾搭人,勾搭完了抽身就跑,好几回都差点没把他给憋出毛病来。
本以为宁若岁数小,又碍着姐夫的名分,不敢跟他泰国放肆,谁知道,这小丫头比她姐更要人命,居然连自个儿姐夫都不放过,她姐在场还好点,他一落单,这丫头就玩儿这套!
这是明知道他不敢真把她怎么样,故意在这儿拿他逗闷子!
王有才心里门清的很,他们还只是刚认识,她是在这儿试探他呢!
女人,尤其是那些自信不足的女人,最喜欢用勾引男人来证明她们的魅力。
她们倒不是真想怎么着,就是喜欢欣赏男人被她们勾引得色授魂与,魂不守舍的模样,这才能证明她们有魅力嘛。
尤其像宁若这种小女孩,有个什么都比她强的姐姐,她当然不服,要是能把姐夫勾搭到不能自控,那不就证明她比她姐姐更胜一筹了么?
这一瞬间,他几乎可以肯定,宁若就算自己不觉得,潜意识里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他这次要是不镇住她,以后她肯定就把他当成了盘中菜,爱怎么祸祸,就怎么祸祸!
到时候,他捧着这么个能看不能吃,却又活色生香的小姨子,整天憋得火急火燎的,那才真叫杯具呢。
“哟呵,小若若,你真当你姐夫是庙里出身,只知道吃斋念佛呢?我告诉你,这会儿这个屋里可就咱俩,你要是把我撩拨出火儿来,小心我忍不住吃了你!”
说着话,他坏笑着把脸越凑越近,声调也变得阴阳怪气的,一副色魔嘴脸。
而宁若的神色,直接而有力的证明了,他的推测一点都没错,见他凑了上来,宁若那精美小巧的脸蛋上,闪过一丝惊慌,大眼睛连眨数下,娇躯不自觉的往下沉了一点,分明有些慌神儿了。
可让他恼火的是,她只慌乱了一瞬间,就突然咯咯娇笑起来,不但窝在他臂弯里没动。
小手居然还去解自己身上的扣子:“好呀,左右姐姐不在家,那就让我也试试,姐夫你在床上的工夫怎么样吧!”
王有才心里这个无奈劲儿就甭提了,他是下手呢,还是下手呢?
看来这回是真整不了她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使了股巧劲儿,一下把她抛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小丫头,别什么都跟你那妖孽姐姐学,要学也学点好,她玩得转的东西,你现在可还不行!”
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对这种小妖精,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可他这么一扔,宁若却绷不住了,怎么着,她真就那么差劲?
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他都懒得看一眼么?
她那地方是比她姐小点,可为之疯狂的男生多了去了,他怎么就能不屑一顾?
“你……站住!你还想不想让我把王晗接来了?”
宁若气呼呼的坐了起来,也不管胸前的扣子解开一半,就那么咧着,掐腰怒视着他。
她这话一下戳中了王有才的死穴,放血给她一万改口费,不就是想让她帮忙忽悠王晗么。
王有才停住脚,转头笑了:“那又怎么样?”
“那你还不好好溜须我,惹恼了我,我就罢工!”
“怎么溜须?”
“你先过来,亲亲我!”宁若虎着小脸,细长的玉指点着自己的脸蛋道。
“那你还是甭接她了。”王有才直接转身出了门儿,把羞怒交加的宁若给丢在了屋里。
宁若这下真气坏了,她对自己的美貌一向很自信,她随便冲哪个男生抛个媚眼,他们还不得乐掉下巴,就算矜持点的,暗里也得偷乐一宿吧。
可她这姐夫居然如此不解风情?
难道他不好色?怎么可能!哪个男人不好色?但他怎么就能把持得住?
她越想越觉得不忿,他肯定是担心被她姐回来撞见,哼,胆小的男人,这事儿没完!
她起身整理好衣服,对着穿衣镜摆了两个诱人的姿态,自信又回来了一些,这才面带笑意的出了门,左右瞧瞧没见着王有才的影儿,她娇哼一声,看了看表,扬着下巴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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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被躲在树冠里的王有才看了个清楚,见她抬手看表,他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看来今天下午,应该就能见到,姜、王联姻中最至关重要的人物了,怎么才能让她拒婚呢?
王有才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脑子里一边琢磨着怎么下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让他稍有些担心的是,宁愿一直都没有消息,不知姜静华到底又要让她干什么。
但很快他就没时间去琢磨了,透过树冠的缝隙,他瞥见,一辆纯白宝马在院门前停了下来,车门打开,穿着黑白短裘的宁若,拉着一个背着粉色双肩包的高挑少女下了车。
那少女看样子跟宁若年纪相仿,连个头都差不多,穿着宽松的白毛衣,天蓝牛仔裤,一头披肩发黑亮飘逸,被轻风一拂,那弧线优美的侧脸显露出来,清纯得好似水晶一般,虽说带着一丝书本的气息,却更显得她娴静文雅。
她回头冲宝马司机道:“谢谢周叔,请你回去转告我爸妈,让他们放心,这两天我就在小若家,哪儿也不去。”
司机似乎有些不放心:“大小姐要出门就给我打电话,我立刻来接你。”
王有才听到这话,知道这个女孩就是王晗没错了。
让他有些不解的是,姜静华那样的女人,是怎么养出这样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儿的?
以他毒辣的眼力,一眼就看出,王晗的气质绝不是装出来的,人说腹有诗书气自华,这话用在王晗身上很恰当,看她对自家司机的态度就知道,她是打心里对这个人存着尊重。
一个大小姐,对自家的司机都这么尊重,性格怎样还用说吗?
眼看宝马车开走,宁若带了王晗进屋,王有才却并没露面,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小院周围都没有任何异常,他这才放下心来,悄无声息的溜下树,按响了门铃。栗子小说 m.lizi.tw
来开门的正是宁若,一见是王有才,娇哼一声,扭头就走。
王有才笑着进了门,看到王晗正站在沙发前,礼貌的冲他微笑。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沙发前的茶几上分明摆着一大堆各色零食水果,但她面前却只放着一套青瓷茶具,还有半杯微微泛着水汽的热茶。
“宁若,这位是你家的客人?”王晗声音轻柔舒缓的问道。
宁若哼了哼,回头白了王有才一眼才道:“他算什么客人,我姐夫!”
宁若分明还带着上午的怨气,故意不给王有才介绍。
王晗却主动上前,微笑着伸出手:“我叫王晗,是宁若的同学。”
实际上王晗听宁若说出姐夫二字,心里有些惊讶。
据她所知,宁愿不说眼高于顶,却也是个眼界很高的人,之前那么多人追求她,其中不乏名门俊彦,她都没理过任何一个,眼前这个男人有什么特别?是怎么俘获了宁愿芳心的?
她并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但眼前这人的穿着打扮,也太率性了吧。
王有才很随意的笑了,轻握了一下她的指尖:“你好你好,小若之前说了要带同学回家住几天,我还猜她会带个什么样的同学来着,想不到竟是你这样的大家闺秀,坐,请坐。”
王晗谦让了一句坐了下来,三人随意聊了几句,就都放开了许多。
出乎王有才的意料,王晗并不显得拘束,很快就随宁若一样叫他姐夫了。
殊不知王晗心里也暗暗称奇。
这个男人衣着虽然率性了点,可谈吐得体,举止自然,对她态度亲切,却又很有尺度,既不让她觉得拘束,也没有过于热络,拿捏得简直太到位了。
更让她奇怪的是,他此时已经知道她是副市长的女儿,却表现得不卑不亢,更不像别的男生那样一见他就露出一副馋像,这样的男人倒也少见。
很快她又发现,这男人乍一看有点黑,但细看长得其实挺精神。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很阳光,让人不自觉的心生亲近感。
她这时才略感释然,怪不得大姐宁愿会选中他,只是……穿着品味能再高点就更好了。
三人聊了几句,很自然的就扯到了王晗这次回来的目的上。
让王有才惊喜的是,王晗也不想嫁给王巳,却迫于家里的压力,不得不回来。
王晗提起说要在这里多住几天,宁若却愤愤不平的道:“住的再久,早晚也得跟那个混蛋见面,我要是你,决不会回来。”
王晗笑了笑:“不见面,又哪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天呐,到现在你还抱有幻想!你自己不是也说,所有搜集到的讯息都说他是个混蛋嘛!”
“可这混蛋是王家人,我大舅平时最疼我,这次都默许了,我如果坚持拒绝,我们跟王家可能会反目成仇,我不成了姜家的罪人?”
王晗说到这里,轻叹了一声,纯美的脸上带着一丝哀怨:“小若,我真的很羡慕你,像我这样的家庭,表面看着风光,可实际上,又有多少事是能自己做主的?”
“那你就认命啊?逃婚!实在不行,我跟你一起!”宁若气呼呼的站了起来。
一直在旁微笑倾听的王有才见状,插口打断:“你逃个什么婚,谁逼着你嫁人了?”
宁若很仗义的嚷道:“逼我姐妹嫁人也不行!王晗你别怕,有我在呢,到时候你见那混蛋一面,就算交差了,你爸妈要是逼你,我就陪你一起跑!”
王有才闻言,心里直冲宁若挑大拇指,暗赞,这特么才是我的亲小姨子!
可他嘴上却道:“小若,别胡闹,你怎么不替人家王晗考虑考虑。”
王晗微微低下头,没接宁若的茬儿,显然是婉拒了她的好意。
宁若气得直跺脚:“让你跑你还不干,愁死人了!都怪那个该死的王有才,既然揍了那混蛋,怎么不干脆揍得狠一点,直接废了他多好,那就什么都省了!”
王有才听得直擦冷汗,幸亏他早就留了个心眼,没让宁愿说出他的名字。
王晗拉住宁若坐到她身边:“怪人家什么?我还得谢谢人家,要不是他,我现在就得回家见那个混蛋了,哪还能躲到你家偷闲。”
“倒也是,可惜不知道他在哪儿,要不找他帮忙,废了那混蛋!”宁若挥着小拳头说。
王晗笑得有些酸楚:“知道又怎么样,人家凭什么帮咱们?”
“给他钱,你不有的是钱么?”
“你也不想想,人家连王家人都敢打,会是什么身份?能缺我这点钱吗?”
“实在不行,你就陪他一晚,总比痛苦一辈子强!”宁若说得那叫一个痛快。
王晗忍不住呸了她一口,笑道:“我这蒲柳之姿,人家更看不上了,要是你,还差不多。”
“那就再加上我,咱俩一起,我就不信有哪个男人会不动心!”
王有才在一边听得嘴角直抽抽,现在的小姑娘真是无法无天,他都跟不上她们的思路了。
他此时已经听明白了详细的情形,正琢磨怎么样才能激化王晗的抵触情绪,让这个颇有几分大局观的少女顾不上那么多呢,却听宁若冲他嚷道:“姐夫!你也不帮我们出出主意!”
王有才笑道:“我哪有什么主意?”
宁若眼珠一转,露出媚笑来:“要不,姐夫你就辛苦辛苦,帮帮王晗?”
“怎么帮?”
“找机会,偷偷废了他!”宁若咬牙切齿的说着,本来俏丽精致的小脸,此时一脸凶相。
王有才咧了咧嘴:“那你们还是去找那个王有才吧,这个,我真不在行!”
宁若气道:“我们要是能找到王有才,谁有空理你!哼!”
王有才微微一笑,不搭腔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宁若见状,一掐腰,瞪着大眼睛嚷嚷:“姐夫!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眼看美女有难,你真的忍心袖手旁观?”
“不是我不帮忙,可我真不知道怎么敲人闷棍啊。”王有才一脸无辜。
宁若机灵的很,一听他弦外有音,媚笑着挪到他旁边,拽着他胳膊摇晃:“姐夫,好姐夫,你就帮帮忙呗,你看王晗她多可怜啊,爸妈都要把她卖了……”
王晗哭笑不得的制止:“小若,你说什么呢,就别为难姐夫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谁知宁若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继续央求王有才。
王有才笑呵呵的打量着面前这两个少女,她们俩,一个火辣活泼,一个文雅娴静,性格又那么开放,要是真能把她俩抱上一张大床,那滋味儿绝对是给个皇帝都不换。
可惜,宁若不是他的菜,至于王晗嘛,倒不是不能下手。
他动了色心,但始终笑眯眯的,也没吭声。
宁若一见他这副模样,若有所悟,歪头看着他:“看你的模样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哼,想坐地起价是不是,你就说你怎么才肯帮我们吧。”
不等王有才搭腔,她顺着他的眼神看去,见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王晗身上,她一拍巴掌:“你看上王晗了是不是?行啊,只要你帮我们解决了那个混蛋,就让王晗陪你一晚!”
王晗的脸色瞬间变得嫣红,一下站了起来:“小若,你要再这样,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
王有才也瞪了她一眼:“你姐夫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宁若却不管他俩什么反应,娇笑着冲王有才嚷嚷:“放心,我肯定不告诉我姐,再说了,刚才我不是说了吗,只要有人帮我们解决这个麻烦,我们姐妹俩一起陪他一晚都行!”
王晗羞得几乎抬不起头来,上前要拉宁若,可宁若一闪,她差点扑到王有才身上,王有才赶忙扶住了她,两人眼神一对,王晗像被电打了似得,慌忙抽手,避了开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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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看看火候也差不多了:“其实,要说帮忙,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这话一出,两女都是微微一怔,宁若一下又凑到近前,黏着他,身子都靠到了他身上:“就知道姐夫最好了,有什么办法你快说啊!”
王有才笑眯眯的道:“不管什么办法,现在说都言之过早。还是等过两天,王晗见过那小子再说吧,说不准,关于那小子的情况都只是谣言呢?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果见过了实在不喜欢,咱们再商量也不迟!”
宁若撇嘴:“你就骗人吧,不想帮忙就直说!”
说着,她又摇晃着他,让他说说到底有什么办法,可这一回,王有才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多说了,只是笑着看向王晗。
只见王晗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沉默了几秒才点头道:“谢谢姐夫,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的事情你们担心,我会处理好的,放心吧。”
说完她转头嗔怪道:“小若,你还没告诉我,该住哪个房间呢。”
宁若很不甘心的使劲白了一眼王有才,这才带着王晗进了二楼把头的房间。
而王有才直到二人进门,才收回了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智珠在握的笑意。
在他看来,王晗是个有大局观的女孩,虽然不想嫁给一个从没见过面的男人,心里也有抵触情绪,但这种情绪并不坚定,或者说,她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嫁。
而且她看起来很理智,明明已经打听到不少关于王巳的消息,但并没有完全相信,如果不让她见上王巳一面,她是不会死心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候积极的给她出谋划策,反倒会让她起疑,不如等她见过王巳再说。
至于两人一见面就两厢情悦这种情况,王有才压根没考虑,这一点他对王巳有信心。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给滕飞打了个电话,果然不出所料,滕飞说最多还能关王巳一天,上边已经下令要求放人,他也没理由再拖延下去。
王有才叮嘱他好好招呼一下王巳,谁知滕飞却误会了:“王哥,你别让兄弟难做好吧,要是下了狠手,我跟老爷子也没法交代。”
王有才笑了:“不是让你废了他,就是给他添点彩,别让他漂漂亮亮的出来,就成了。”
得到滕飞信誓旦旦的保证,王有才挂了电话,恰好宁愿也回来了。
宁愿一进门,就转身锁死了房门,有在窗边往外看了看,拉紧了窗帘,这才松了口气。
王有才站起身迎了过去:“怎么样,姜静华没再给你出什么难题吧?”
宁愿先是扫了一眼屋里,见宁若不在,才略带嗔怪的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你怎么心这么宽,还有心情笑,外边都是姜静华的人,市里都快让他们翻个底朝天了,你却一点也不担心!”
王有才贱笑了一下,把她搂到面前:“我只担心你,只要那老表子没为难你,别的好说。”
宁愿微微挣了挣,没挣脱,也就任由他搂着:“她让我,趁着王晗在我家住的这两天,好好做做她的工作,尽量给王巳多说好话……”
不等她说完,王有才就笑了:“这回她可是所托非人了。”
宁愿也笑了:“那你该怎么谢谢我?”
王有才一低头吻住了她,直到她娇喘吁吁的软在他怀里的时候,才暂且放过了她。
王有才得知姜家这次动了真格的,满世界撒网要捞他这条小泥鳅,不由得有点犯愁,不是犯愁别的,是在愁晚上众人该吃点什么。
出去吃肯定不行了,叫外卖更不保险,这一屋子人,又没一个像是懂厨艺的。
可让他没料到的是,宁愿竟早有准备,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十分丰盛的晚餐,不但把王有才吃得十分满意,连较为挑剔的王晗都赞不绝口。
众人边吃边聊,其间王晗果然问起了关于王巳的事情。
宁愿绝口不提其他,光说王巳家室多么多么显赫,家里多么多么有钱,甚至还说,只要王晗嫁过去,就可以一心一意当她的少奶奶了。
她分明是在替王巳说好话,却听得王有才暗里直挑拇指,听得王晗俏脸泛白。
王晗是什么人?留学国外的才女!
她宁肯嫁给一文不名的穷光蛋,也不愿进大户人家当花瓶,宁愿这番说辞,恰恰戳中她的痛处,甚至连饭都没吃完,就托辞旅途疲惫,回房间去了。
宁若很是不满的嗔怪了她姐两句,追去陪王晗了,宁愿只好又亲自收拾碗筷,王有才趁机跟进了厨房。
“小愿愿今晚辛苦了,你那娇嫩的玉手哪能干这种粗活,让我来。”
嘴上说得好听,可他的手,却趁机往她的纤腰上抄去,宁愿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抱了起来,坐到了流理台上。
两人面对面,王有才笑眯眯的又奔她的樱唇去了,宁愿赶忙躲闪。
“唔,你干什么,不要,会让小若他们看见!”
“放心,我注意看过了,这个楼里,没有谁的眼睛会拐弯!”
王有才自然不肯错过机会,大嘴印在她那白皙的玉颈上,两手冲她腰间的裤扣使上了劲。
宁愿此时已经换上了家居装,或许是吸取了昨天的教训,今天这一套,却是衣裤分离,而且都是带扣的。
可她却低估了王有才的实力,那松软的长裤就只有腰间两颗扣子,几乎在他下手的同时,扣子就松脱了,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长裤已经被他顺手褪下,滑落地面。
她那双丰腴白皙的**,顿时全部袒露在他眼皮底下,中央一小片粉红色的蕾丝布片,将她最宝贵的神秘地带包着,春色怡人。
她甚至都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只觉腿上一凉,低头一看,顿时一声低呼,伸手去捂要害。
可王有才哪能让她占先,不等她玉手落下,他的大手已经抢先罩在了上边,手指一挑,把那本来还算宽松的小布片一下抻得紧了,变成一条细绳状,勒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刺激,一下让她夹紧了双腿:“啊,王……”
她出声的同时,樱唇被他一手捂住,另一只手不断扯动那小细绳,坏笑道:“叫我什么?”
“有才,老公。”她含混不清的声音,带着明显求饶的意味。
王有才刚松开她的嘴,她就急促的娇呼:“不要啊,真会被人看见。”
不知是二人的声响引起了宁若的注意,还是宁愿的哀告引发了老天的同情,厨房外居然真的传来宁若的声音:“姐,姐夫,你俩还没弄完啊?”
宁愿面露喜色,挣扎着就要起身。
眼瞅着昨晚那一幕又将重演,王有才突然开了腔,公然嚷道:“小丫头赶紧睡你的觉去,坏了姐夫的好事儿,明个跟你没完!”
门外的脚步声突然一顿,宁若哦了一声,脚步声竟真的去远了。
宁愿顿时陷入了绝望之中,只听王有才嘿嘿一笑:“娘子,今晚咱是不是可以,把早就该办的正事儿,给办了啊?”
宁愿的反应有些出乎王有才的意料,她呜的一声,像条雪白的八爪章鱼一样把他紧紧缠住,两腿圈在他熊腰上,身子也紧紧贴着他,俏脸埋在他肩膀上,用尽了全身力气不肯放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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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我还没准备好。”
王有才被她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可是享受着她那柔软的娇躯上传来的软弹,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幽香,他感觉身子都变成了一根烧火棍,还是被点着了的那种。
“没事儿,我帮你准备,这种运动,就是突然降临的才刺激,结婚摆酒进洞房那一套多没劲,是不是?”
他说着话,把她娇躯往后推,发现根本推不动。
她这招绝啊,明明不是推拒,却比推拒更有用。
但他岂会被这简单的招式降住,坏笑着一低头,含住了她的小耳垂,随着他的挑动,宁愿不由自主的蠕动起来,他的手解放了出来。
宁愿可能以为,要害在前边,搂紧他,他就无从下手了。
殊不知,想让他无从下手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他看得见够不着,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两只大手仅仅在她后背上游移了片刻,她的身子就开始发烫,胸口起伏也变得剧烈起来,虽然俏脸仍埋在他肩头,但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美妙的娇喘变得失去了节奏。
“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好辛苦。”
她强撑着呢喃,分明到了崩溃的边缘,俏脸在他肩上左右蹭着,玉颈粉红,娇躯滚烫。
他非但没有停手,手上的力道反而更多了几分粗暴。
一连串轻微的噼啪声中,家居服的扣子全都崩飞,那宽松的衣服,继长裤之后滑落在流理台上,宁愿那从未示人的娇躯,终于全都落入了他的掌中。
此时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推拒的力气,只觉胸脯里涌动的都是热流,双腿更是热力四射,那种又热又痒心里发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搂在他腰上的胳膊,渐渐松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下,他彻底自由了,把她往后推了推,宁愿却羞涩的扭过头去:“你,怎么这样……”
她细微的哼哼声,透着一丝不满,更多的则是颤音,分明是情难自禁。
只这一句断断续续的话,就让王有才的呼吸也粗重起来。
乳白羔羊般的她,美得让人窒息,尤其是白里透粉的肤色,更是看得他脑子里轰轰直响。
高贵如她,即便是动情时,也带着一丝让人不敢轻犯的上位气质。
流理台那冷硬的大理石,与活色生香的她,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比。
这么侵犯她,让他生出一种犯禁的异样刺激:“小愿愿,这回你准备的怎么样?”
虽然在问,可他却飞速解除了武装,她余光瞥见这一幕,娇躯都开始战栗,颤抖着声音低哼:“非要得到我你才甘心?”
“哪儿来甘心不甘心这一说,纯粹是喜欢。”
两句话工夫,他已经托住了她,一点点,侵入!
整个过程出奇的顺滑,只是最后一丝阻隔,让他动作一滞。
可那薄薄的东西又哪能挡住他将近二百斤的虎躯。
她一声响亮的娇吟,让整个厨房都响起了回音,本来已经软下去的双腿,紧紧夹住了他。
“嗯?小愿愿,怪不得,你一直不同意。”
他气息也不匀了,战斗进入了僵持阶段,他不是不能强攻,可他舍不得,甭管是谁,这会儿也肯定舍不得,何况他本就为身下这个女人痴迷。
她用力咬牙,牙缝里挤出一丝痛苦的呻吟:“疼死了!”
“我也疼,心疼。”
“你……心疼,才怪!”她紧搂着他,不敢让他再动。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轻点,想谋杀亲夫啊?”王有才第一见识到,女人的爆发力可以强到这种程度。
他这话刚出口,就听见门外一声极为细微的闷笑声。
虽然声响极低,但他还是分辨出,那是宁若的动静。
这该死的小丫头,蹲墙根也就罢了,能不能专业点,别弄出响动来?
他心里懊恼:“坏了老子的好事,别怪老子连你一起办了!”
好在宁愿没听着,他不敢耽搁,赶忙抽身动作起来。
虽然他动作微弱,可她反应却激烈的很,大出他的预料。
宁若当初还真说对了,别看宁愿平时轻声细语的,可动起真格的来,声音只能用嘹亮来形容,或者,嘹亮都不足以界定,严格来算,应该算是惊天动地!
她的香汗沾湿了他的身体,却像在火上浇了汽油,一时间,整个厨房,炮声震天。
王有才虽然没眼观六路,却也是耳听门外,仅仅过了片刻,厨房的门,就传来吱呀一声细响,门缝里露出宁若涨得紫红的小脸,紧咬着嘴唇,神情紧张而诧异。
这一幕被王有才看在眼里,把他给气得咬牙切齿。
这丫头简直色胆包天,听听就算了,还敢看!
行,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能力,我到要看看,今晚过后,你还敢不敢跟老子瑟!
虽然他不敢动作太大,但架不住宁愿反应大,那动静,就像是音响全开放毛片,顿时替他增色不少。
门外的宁若原本只把门开了个小缝,可看着看着,就忘了这事儿了,整个俏脸都探了进来,一脸的呆滞。
王有才干脆把宁愿搂了下来,让她趴在流理台上,翘臀名副其实的翘了起来。
后面远比前边精彩。
这下他就像捏着音响的开关一样,稍一用劲儿,音响就怒放,节奏明快。
宁若跟宁愿差着好几岁,自然不可能是双胞胎,可这会儿,却像有了心灵感应似的,小手忍不住伸进了裤裆里,她玉指很长,全都探了进去……
她虽不像她姐那么矜持,可平时也没这么大胆,但这会儿她真是忘形了。
没想到男人竟能雄壮到这种程度,她感觉眼前像是展开了一个新世界。
原本耐性极好的她,这次很快就收不住了,发出细碎的娇哼。
王有才猛的扭头,狠狠瞪了她一眼,顿时把她吓得一哆嗦。
这一哆嗦不要紧,却刹不住车了,娇躯软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本来她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呢,没成想被发现了,瞬间的惊慌加剧了感受,直登巅峰。
但即便满足了,她还不肯走,探头探脑的就是不舍得离开。
王有才气得要死,昨天虚张声势吓不住她也就罢了,今个荷枪实弹的,还震不住一个小妮子?他手上动作更勤力了,没多大工夫,宁愿就震颤起来。
他一直收着力道,拿捏得刚刚好,没有任何过火。
可他的按摩手法,早就炉火纯青,调理之下,宁愿就像是马上就会香消玉殒一般,绝对算是美女中的女高音。
也不知是被她姐震的,还是被王有才给瞪的,宁若终于缩了回去,房门关上的同时,王有才也终于放开了水闸。
宁愿抽搐的娇俏模样,与宁若简直如出一辙,但比她妹妹要久得多,半晌之后才伏在他怀里,低声娇吟:“你,好狠……”
“承蒙夸奖,愧不敢当。”
“我是说,你,好狠的心!”
“哪有?我觉得我很温柔来着。”
“你看看几点了!”
王有才瞄了一眼万年历,心里也不由得汗了一下,他记得进来那会儿还不到十点,现在都过了午夜……
“怪不得人都说,最美的时光过得最快,这话还真没掺假。”
平时两个多钟头对他来说算个啥,可今个他也知道有点过了,宁愿,毕竟是大闺女上轿头一回,就算他再收着,她也受不了这样的恩泽。
“我抱你回去。”
他不由分说,把她横抱在怀中,也不管那满地狼藉,直接离开了战场。
宁愿使劲儿掐他,急促的抗议,可惜全都无效,他大模大样的把她抱回了卧室。
他把她轻轻放在软床里,却没立马给她盖被子,她玉体横陈的模样,让他根本转不开眼睛,气得她不顾全身酸软,自己去扯被子。
他只好抢先动手扯过被子,正要搂着她躺下,却被她挡住:“我的衣服,还在厨房。”
“甭管了,明天再说。”
“不要,求你了,帮我拿回来,让她们看到好丢人的。”宁愿其实想自己去拿,可下边火烧火燎的疼,身上又没半点力气,只好忍着羞恼求他。
可王有才知道,对任何女人而言,后戏都比前戏更重要,这会儿他最该做的,就是搂着她好好睡上一觉,这能让他,更完美的融入她的心扉。
“你叫那么大声,十里之外都听得见,也不差那一件衣服了。”
宁愿一下把脸埋进了被窝:“都怪你,都怪你!你要不去,就再也不许碰我一根手指。”
王有才无奈,只得亲了她一下:“好,我马上就回来。”
他飞快的闪出卧室,冲厨房摸去,这会儿他才想起,他也只穿了个大红裤衩,裤子还搁厨房扔着呢。
幸好屋里的人都睡了,他顺利的摸到了厨房。
可一拉开厨房的门,他动作猛的一下僵住了。
厨房里,只穿了件黑纱睡裙的宁若,正站在他和宁愿刚刚战斗过的地方,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她的一只手拄在琉璃台上,另一只手,却穿过睡裙,陷入了自己的身体。
两人同时瞪圆了眼睛,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都没发出任何声音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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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没想到宁若不光胆大,还贪的要命,刚才明明瞥见她到位了,这会儿居然又摸了回来,显然是情动难抑了。
而宁若还以为他们战斗得辛苦,这会儿肯定都倒头大睡了,没想到他居然杀了个回马枪。
更绝的是,两人一个只穿了黑纱裙,一个只穿了条红裤头,黑红相映成趣。
一时间,惊慌尴尬的气氛冲满了整个厨房。
好在王有才反应快:“小若若,你找揍是不是!”
宁若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飞快的抽出手,露出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呜,姐夫,我……”
“你什么你,你这小丫头片子要反天是不是!”王有才跟没事儿人似的,大步上前,一把抓起被她按在流理台上的衣裤等物,而另一只手,顺势甩了出去,一巴掌拍在她又圆又翘的小屁股上。
一声脆响,宁若一颤,两手捂着屁股直蹦:“呜,疼!”
“活该!赶紧回去睡觉!”王有才说着,强忍着再在她娇躯上瞄两眼的冲动,转身要走。
谁知刚一转身,宁若就拉住他胳膊,娇躯粘了上来:“疼啊,姐夫,你好狠。”
她那动静,根本就是有意学宁愿,王有才哪能听不出来?
可被她这么一抓一粘,他也觉得脚下发软,就算意志再坚定,心脏也照样跳得剧烈起来。
这深更半夜的,被一个只穿了薄薄一层黑纱的美妙少女粘在身上,木头也得有感觉。
“小若若,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怎么着,今个非让姐夫放翻你两回,你才能老老实实的回去睡觉么?”
王有才一翻手,硕大的巴掌捏住了她那娇挺的小屁股,使劲儿捏了两下。
她低声娇嗔,又使出了她的杀手绝招,一边摇晃,一边拿胸脯来回扒拉他胳膊:“姐夫就会欺负人!你没看出来人家难受么?”
她的语调与宁愿相比,多了几分青涩稚嫩,娇躯散发着一股热烈的麝香味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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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味道绝对不是香水,也不是正常体香,应该是春水的味道。
王有才喉咙一阵干痒涩,活像是犯了咽炎似的,声音透出了一丝沙哑:“难受回去找你的小拉拉解决,黏着我算怎么回事?”
“帮帮忙好不好,人家想……”
王有才忍不住使劲儿揉捏了她屁股两下,紧咬牙关把她推开:“你想个屁,想让你姐宰了你是不是?”
“我姐肯定睡着了。”她满脸不依的又要往上黏。
可王有才却已经抽身后退:“睡着了也不行。”
宁若恼道:“你不是刚才被榨干,这会儿不行了吧?”
“使激将法你还嫩了点!”王有才转身走人。
他不是不动心,也不是为了宁愿守身如玉,换个时间地点,她要敢这么干,他肯定忍不住吃了她。可这会儿,他再没心没肺,也不能丢下刚刚在他胯下成了真女人的宁愿,自个儿跑厨房来玩她妹妹。
宁若可不知道这些,见王有才真要走,她心里都已经有些绝望了。
她就想不明白,她这姐夫到底是个什么人。
要说他不好色,刚才跟她姐玩得惊天动地。
可要说好色,却就是不肯跟她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到底是她姿色太差,入不了他的眼,还是他爱她姐爱得死去活来,根本不会喜欢别的女人?
“你站住,我到底哪儿比她差!”
“你太小!”
话音未消,王有才人已经走了。
宁若一脸苦闷的捏了捏她那尖翘的胸脯,摸了摸圆圆的屁股,银牙差点没咬碎:“哪儿小啦!臭姐夫,你给我等着!”
王有才此时已经抓着衣服走到了房门前,深吸两口气,平复了一下体内奔涌的气血,才推门进了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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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裹着被子躺在床上,强撑着眼皮,梦呓似的问道:“怎么这么久?”
王有才嘿嘿干笑:“我就差没光腚了,当然得小心点。”
说着,他丢开衣服飞快的钻进了被窝,搂过她:“小愿愿乖乖睡觉,要不明天你可真就下不了床了。”
没过多久,他就沉沉睡去,根本没注意到,宁愿此时却还睁着眼睛。
他那高高翘起的东西顶在她身上,让她隐约猜到了厨房里发生了什么,想及刚才在厨房的时候,门口传来的动静,她皱眉轻叹了一声:“这丫头,皮痒了!”
第二天,王有才是被电话吵醒的,迷迷糊糊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王经理是吗?你好啊,我是楚邦国,你应该知道了吧?”
王有才揉了揉眼睛,让自己迅速清醒过来,心里升起一股怨念。
楚春光到底还是不肯听他的,非要让他当这个经理吗?
“哦,有什么事?”
“我现在已经在春光宾馆了,可王经理您,现在在哪儿啊?”
王有才虽然迷糊,却还是听出了楚邦国语气不对,楚春光派楚邦国来,是给他当副手的,可是听楚邦国这阴阳怪气的动静,哪是下级跟上级说话的口气?
他的语调也冷了下来:“我问你有什么事!”
“什么事?王经理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今天可是您上任的好日子,您老……”
王有才听到这动静,心里就一阵腻烦:“滚犊子!”
他直接挂了电话,准备再懒一会儿,可还没等他躺下呢,电话又响了。
他索性坐了起来,却没接电话,见宁愿已经不在房间了,他的衣服也没了影儿,沙发上,整齐的摆放着一套崭新的行头,西装、衬衫、皮鞋……
他笑了,试了试衣服,居然完全合身,虽然不知道什么牌子,可这套浅灰色泛着银白的西服一上身,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数分,也年轻了不少,比他的土夹克强了何止百倍。
可看看那条黑蓝色领带却难住了他,他啥时候打过领带?
好在宁愿端着餐盘进来,替他解了围,看到他的模样,美眸就是一亮,站在门口都忘了往里走了,但随即看到他手上那差点编成麻花的领带,她忍不住娇笑起来:“先吃饭,一会儿我教你。”
“傻,就知道瞎逞强,那么累还起来做饭?”
两人吃早饭的工夫,他的电话响了三四遍。
宁愿见他全都瞥了一眼就给按挂了,忍不住好奇的问他是谁。
“一个傻逼,不用管他。”
吃过饭,她笑着教他打领带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王有才不耐烦的接起电话:“你有完没完!”
“王有才,你嚣张什么,要不是上头让我带东西给你,我会给你这个小必崽子打电话?”
王有才一听他歇斯底里的动静,忍不住乐了:“好,你等着我。”
宁愿见他要出门,面露忧色,可还是帮他打好了领带,叮嘱他一定要小心点,早点回来。
出门揪出不知啥时候又上了树的刀强,二人混在人群中到了春华门口。
虽然他不想当这个经理,可这趟他必须来,就算不冲着楚春光给他捎来的东西,他也得见识见识楚邦国这个人,要不然,再来个像楚邦炎那样的赵州分部经理,对他可是有大碍。
春华宾馆这两天已经被彻底整顿过,连迎宾都换了新的,王有才二人不敢太张扬,悄无声息的混进宾馆,向前台经理表明了身份。
王有才三个字一出,刚刚还面无表情的前台经理立马换了副表情,满脸阿谀的在前引路。
可刚走到小会议室门口,就听到里边一个男人在大声谩骂:“他特么不过是个乡巴佬,有什么资格跟老子牛逼,今天他要是敢来,老子非得让他明白明白,谁才是大经理!”
前堂经理一脸尴尬的回头看向王有才,歉意一笑:“呃……”
“没你啥事。”王有才笑着越过他,推开了门。
他一出现,房间里的声音立刻戛然而止,只见,一个同样穿着浅灰西装,打着黑蓝领带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主位上,愕然转头看向他。
长圆桌边,坐着十几个部门负责人,个个脸色古怪,也都在看着他。
王有才环视一圈,屋里仍旧鸦雀无声,他笑着打破了寂静:“我来了!”
说着话,他在众人的瞩目下,不紧不慢的朝主位走去,主位上那中年男人回过神来,一脸不屑的上下打量着他:“你就是王有才?你还敢来!”
王有才不接他的话,反问:“楚邦国?”
那中年男人一扬头:“对……”
“啪!”王有才二话不说,狠狠一耳光抽在他脸上,虽然手下留了劲儿,可那响亮的声音,还有楚邦国脸上留下的赤红手印,还是震得满屋子人全都当场傻眼了!
楚邦国更是满脸不可思议,瞪眼,捂脸看着他,死活不敢相信,王有才居然敢这么当众对他下手!不就是托关系走通了楚春光的门路么,有什么了不起?
他知道楚邦炎被王有才打了,可楚邦炎在楚家算个什么东西?
他可是堂堂楚家嫡系,是有楚家家产的顺位继承人之一,王有才一个外人,敢打他?
“王有才,这是你自己找死!”
王有才却神色不变,抱起胳膊,笑眯眯的道:“告诉我,谁才是大经理!”
“保安!保安!”楚邦国扯着脖子嚎了起来,他这么一吼,会议室旁边的侧门砰然洞开,十几个体格彪悍的保安冲了进来,顿时就把会议室的出口全都堵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楚邦国指着王有才嚷道:“这个乡巴佬作死,给我打,打坏了我负责!”
嚎完一句,他似乎还觉得不够:“给你们报销十万块,除了医药费,剩下都是你们的!”
楚邦国这歇斯底里的嚎叫声,震得会议室里嗡嗡作响,十万块,那得把人打成什么样?
那些参加会议的全都吓傻了,纷纷站了起来,有的见势不妙都开始往后撤了。
可十几个保安堵在门口,他们能撤到哪儿去?
然而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人们以为这些保安会发疯似的冲上去,把王有才和他的随从打成废人的时候,保安们居然一动都没动,一个个傻呆呆的瞅着王有才和刀强,愣是没有一个敢往前迈出半步的。
偌大的会议室中,就只有楚邦国的嚎叫声回荡不休。
这下不光楚邦国懵了,春华的高管们也都彻底懵圈了,一时谁也弄不清怎么回事。
这些保安平常一个比一个凶狠,今个这是怎么了?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十万块的悬赏就放在哪儿,又是宾馆经理当众喊出来的,自然不可能不作数,只要冲上去放倒这两个人,不光有大笔钱拿,还能在经理面前大大的露脸,这么好的机会,傻子才会错过!
可今天,这些保安似乎都变成了傻子,谁也不往上冲不说,王有才那个随从只是回头瞅了一眼,这些保安就像受了惊的小鸡仔似的,呼啦一下全都散开了。
楚邦国见状大怒:“上啊!给我上!废了他们,你们这群废物在干什么!”
他这么一吼,终于有保安动了。
保安中领头的两个,快步走了上去,其中一个满脸苦笑,先冲着王有才一哈腰:“王先生,您怎么又来了!”
另一个保安头子一听他这话,赶紧把他拉到后边,堆笑冲王有才鞠躬:“王先生别见怪,我这兄弟,傻大憨粗的不会说话,欢迎您光临春华!”
见王有才笑看着他,却没说话,保安头子脑门上的汗就下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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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家伙,恍然大悟,赶忙把手里的电棍扔得老远,一把扯下同伴的电棍扔了,回头冲众保安嚷:“都把家伙扔了,赶紧的!”
这一瞬间,春华高管们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都不知道保安队长这是唱的哪一出。
旁人不知道王有才的可怕,但保安队长和他这帮伙计们可是清楚的很!
上次在餐厅里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王有才把前任经理楚邦炎给一顿狠踢,还把王家少爷一顿大嘴巴子,他不但没事儿,反倒是楚邦炎和王少爷让荷枪实弹的大兵给逮走了!
这样的人物,哪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虽然那次的事情让上头下了绝对封口令,本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把事情硬给压下去了,连宾馆的高管们都不知道详情,可他们这些保安心里却是一个比一个门儿清。
至今还有三十多个追随楚邦炎的保安,在武警监狱里没出来呢!
他们这些侥幸躲过一劫的,能不清楚么?
他们唯一不清楚的是,眼前这位王先生,到底跟春华有多大个仇,怎么专找经理的麻烦?
前任经理进了笆篱子还不知道咋样呢,新来的这位,眼瞅着也保不住了!
王有才这才满意的笑了:“这儿没你们的事儿,出去吧!”
保安队长如蒙大赦,赶紧鞠躬,挥手之间,保安们用比冲进来时,更快了数倍的速度,呼啦啦撤了个干净,临走还把门给关上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看王有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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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想弄清这是哪路神仙,居然把保安都吓跑了,连经理的命令他们都不管不顾了!
而楚邦国这会儿也呆若木鸡的瞅着王有才,他死活也想不明白,这些他提前埋伏在会议室外的保安,之前一个个信誓旦旦的,现在居然临阵倒戈?
眼瞅着王有才转头冲他走了过来,他慌忙后退,一边退一边大嚷。
“小比崽子你别太得意,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敢在这里放肆,分部经理你别想当了,趁早给我滚出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王有才笑着问道:“你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可不能。”
两句话间,他已经逼到了楚邦国面前:“我再问你一遍,谁是大经理!”
楚邦国被逼到了窗边,羞恼之下,挥手冲王有才扇来。
可王有才一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抬手又是一巴掌!
楚邦国脑门猛的一歪,撞在窗户框子上,不知气的还是撞的,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王有才随手把他丢给刀强,回头看向众人:“行了各位,一点小意外,该继续的还得继续,请入座吧!”
众人这才清醒过来,楚邦国之前说过,王有才才是这次新派来的分部经理。
也正是因为这个,楚邦国才愤愤不平,当众嚷嚷着要给王有才好看!
想想也是,他堂堂楚家嫡系,是有权继承楚家资产的人,虽然顺位继承不知道要排到多少名开外,可放到哪儿,不也是身份显赫,人人恭维的主儿?
可现在竟被上边派来给王有才当个副手,要是能甘心才怪了。
但就是这么个主儿,竟让王有才当众扇晕了?
众人慌忙入座,一个个低眉顺眼的不敢再直视王有才。
凶横霸道的经理他们也都见过,从最初张狂凶狠的楚邦炎,到刁横跋扈的楚邦国,哪个都不是善类,可随便哪个,都没有眼前这位,更凶,更狠,更蛮横!
王有才站到了主位上,一脸笑眯眯的打量着下边这些人:“今个对不起各位,让大家受惊了,不过,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说着,他一指被刀强提在手上的楚邦国:“要是让这种脑袋缺根弦的混蛋当了经理,大家就不光是受惊,怕是受气、受累,还得活受罪吧!”
众人虽然没有敢接茬的,可心里都忍不住大感赞同。
之前的楚邦炎差点没把春华给搞成黑社会,这个楚邦国刚一来就当众大骂王有才,拍着桌子要让王有才好看,显然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但是眼前说话这位,可是把楚邦国都给干晕了……
想到这位将会成为他们的经理,众人只觉眼前一片漆黑。
谁知王有才话锋一转:“今个,咱们来个公选,就从在坐的人里,选一个经理出来。”
这话,引发了会议室中一阵窃窃私语声。
所有人都在寻思,王有才唱的是那一出儿,他不就是经理么,还选谁?
王有才的声音,让众人重新安静下来:“在座的都有资格入选,我除外。”
场中顿时一阵低呼,十来个高管齐刷刷的全都看向了他,似乎忘了对他的畏惧,个个眼中都是难以置信!
这位竟然要把经理宝座往外推?
这怎么可能!
谁都知道,春华的经理,就是春光赵州分部的掌舵者,执掌一个市的所有生意!
这个经理宝座,权势之大,是常人绝对难以想象的,每年过手的钱有多少不说,光是其影响力,就足以让市里的高官都对之礼让三分,很多时候,连市长也不敢轻易忽视他。
要不然,也不会连楚邦国这样的人,都为了争一个正副经理之分,而上蹿下跳了!
可眼见这个宝座唾手可得,王有才竟然把它往外推?
这人不可能是个傻子,那这里边肯定有什么阴谋,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有人把这样宝贵的机会往旁人手里推的!
而高管之中一些反应快的,却品出了其中的味儿来,看向王有才的目光中,透着浓浓的敬畏,甚至已经有人按他所言,去准备选票了。
他们知道,王有才不是在玩阴谋,只是他,看不上这个位子罢了。
连楚家嫡系都敢直接打晕过去,他的身份实力可想而知,看不上这个小小经理之位,也正常吧?
可笑那楚邦国,居然还为了这个位子跟人家争?
楚邦国要是对他恭敬一点,让他瞅着顺眼一点,八成,早已经是大经理了吧?
想及这些,有擅长拍马屁的,赶忙把桌边一个纸箱捧到了王有才面前:“王经理,至少眼下您还是我们的经理,您看,这是楚执行官给您捎来的东西,你快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王有才其实正是为此而来,本以为是关于姜家的材料,可一开纸箱,他忍不住笑了。
纸箱最上层,放着一套未开封的西装。
他也看不出是什么牌子,浅蓝色的,看着价格不菲,显然,这是楚春光为他上任特意准备的行头。他忍不住摸了摸下巴,之前他的扮相,真那么差劲儿?
不然,怎么已经先后有两个女人,为他准备行头了呢?
可他却没注意到,看到他拿出西装来,场中众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春光集团首席执行官,春光的长公主,亲自为他准备的衣服?
楚执行官什么时候亲自为男人准备过衣服?
还是杰尼亚的?一套十几万?
然而,当王有才把箱子里的一个写满了英文的方形纸盒拿在手上,颠来倒去的看时,众人的眼睛才真的瞪圆了,瞪得溜圆!
这个……也是楚执行官,亲自为他准备的?
盒子打开,一个纯净的水晶盒里躺着一只金灿灿的腕表,阳光一晃,上面的钻石反射出彩虹般的光芒,让人眼晕。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块纯金的朗格腕表,价值最少是刚刚那套西服的十倍!
满屋子的人,几乎都认识这腕表的标志,可是谁也没真正带上过一块,楚大执行官竟然舍得在他身上,下这样的本钱!
他到底有什么实力,能让楚大执行官如此上心?
却见王有才很随意的笑了笑,带在手上晃了晃,连大小都正好。他满意的扣好纸箱,没有再看下去。
众人心里都是一阵遗憾,不约而同的猜测里边到底还放了些什么,可惜他们注定不可能知道了,里边剩下的私密东西,王有才岂会当众示人?
投票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人力资源部经理向玉河以十二票稳居第一,这个年仅三十出头的俊朗男子很是激动,连连向王有才致谢。
但众人表面乐呵,可心里却都有些没底,王有才这个经理,可都没正式上任,就算他真上任了,也没权利委任别人当经理啊,这选举,会不会只是一场闹剧?
就在众人心中质疑之际,王有才的电话响了,正是楚春光打来的。
“有才弟,怎么样,对我的安排还满意吗?”
王有才笑了:“光姐的安排,自然是周到,就是这个楚邦国,实在难以让人给满意,我把他给换了,光姐觉得怎么样?”
楚春光那边一阵沉默,片刻后才回应道:“我就知道会这样,可以,与其让他心存怨气的给你当副手,不如干脆换掉!”
不知是王有才的听筒声音大,还是楚春光的声调高,她这话,让王有才周边的几人,骇然色变!
楚邦国,楚家的嫡系继承人,王有才说换,就这么给换了?
几乎所有听到这话的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惊悚,他口中的光姐,肯定就是楚大执行官了,难道他,是她的亲弟弟?不可能啊,他姓王!
就在众人震惊的时候,王有才却乐了:“他可不是想当副手呢,详细的事情,光姐事后问他吧。小说站
www.xsz.tw还有就是,正牌经理我已经发动大伙儿选出来了,就是人力资源的向玉河,光姐觉得,此人能胜任一把手么?”
“哼,就知道自作主张,我现在不满意,还有用吗?好啦,赵州分部正是需要整顿的时候,具体事宜,就交给你来操持,别弄的太过分就好!”
楚春光掐算着时间给他打的电话,就是明知他不会老老实实的做他的经理,可没成想他却做得这么干脆,连新经理都选出来了。
不过,他考虑的倒也算是周到,眼下只能先试试向玉河是不是那块料了。
王有才笑嘻嘻称谢的档口,楚春光略带怨怒的道:“这次,就按你的意思来吧,看回头我怎么收拾你!”
“谢谢光姐的礼物,有机会,我再当面致谢。”王有才这边挂了电话,却看到满屋子惊诧莫名的眼光。
他刚才声音不大,却架不住屋里寂静,离得近的,几乎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一声光姐,一句直言询问,就决定了经理之位的归属?
这么重要的职位,他居然一点都不拐弯抹角?
要是没听错,楚春光好像是说,赵州的事情,交给他来处理?
这让他们都清楚的意识到了,王有才在楚大执行官心里的分量。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他们眼中,那高不可攀的经理宝座,在王有才眼里,什么都不是!
人家想要这位子,不过就是随口一句话的事儿。
向玉河这次真的激动了,连忙上前一躬到地:“谢谢王先生栽培,玉河一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先生厚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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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有才只是微笑,没有任何表示,他趁着场中掌声响起的工夫,压低声音,很诚恳的说:“王先生放心,您的恩德向某人绝不敢稍忘,这把大椅,实际上还是要您来坐,不过是在您需要的时候,我帮您把它擦得亮堂一些。”
王有才还是没吭声,向玉河微微又鞠了一躬:“只要您一句话,玉河就算赴汤蹈火,也一定替您办到,不论是什么事!”
这话,向玉河说得斩钉截铁,甚至有些咬牙切齿发誓的味道了。
王有才这才笑着跟他握了握手:“我可以帮你拿主意,但你也要有担当。”
向玉河暗暗擦了把汗,庆幸终于说对了话,他清楚的知道,今个这话要是没递到位,这经理之位,还指不定是谁的呢。
这位子,是王有才赏的,可以说是天上掉个金镶玉的馅饼,落在了他面前。
虽然人力部经理也算是高管,但要是凭他自己的努力,这辈子都甭想沾这个位子的边。
王有才只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把他提到了这个位置上,他岂能不明白怎么回事?
如果他想坐稳这位子,就时刻不能忘记,王有才才是真正的经理!
如果这一点能记牢,没准以后他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但要是忘了,他可能一夜之间,就会彻底一无所有!
王有才对这个向玉河的表现也很满意,此人很有眼力,又懂得变通,算是个上佳的代理人,只要适当的再给他点点拨,相信很容易就能归拢到自己麾下,这下,赵州分部里,他再无后顾之忧了。
这个经理他的确不能做,但有人替他操心、背黑锅,他只负责掌权的话,他倒不介意当当甩手掌柜。
王有才这才再次恭喜了向玉河,让他静等任命下达就可以了。向玉河赶忙恭敬的要了他的电话,打了过去,随后,王有才不顾他的再三挽留,带着刀强走出了会议室。
刚出会议室王有才就看到,前堂经理竟然满脸微笑的在等他。
“你怎么还在?”
“有位贵宾想要跟您见上一面,您请随我来。”前堂经理十分礼貌的躬身,可言辞里根本不给王有才拒绝的机会。
王有才皱眉:“我已经不是贵宾馆的负责人了,稍后会有新负责人接替我,有什么事,跟他联系吧。”
谁知前堂经理却笑道:“这位贵宾你应该见一见,她本人说,如果您不去,一定后悔。”
王有才笑了,看了刀强一眼,刀强手插进了兜里。
王有才冲前台经理一挥手:“带路。”
很快二人来到了宾馆顶层一个高大的奢华木门前,经理停住脚,为他拉开了门:“您请。”
王有才没有立刻挪步,而是在门前怔住了,大厅里,硕大的檀木镶金老板台后,坐着一个雍容高雅的绝色女人,此时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光姐,你怎么来了!”
王有才说着话,走到了老板台前,手撑桌面,一脸惊喜之色。
他的惊喜,不是装出来的,楚春光能亲自来这里,大出他的预料。
很显然,她是不放心他的安全,所以才不顾集团内部硝烟弥漫,硬挤时间也要亲自来一趟,她这么紧张他,他岂能不高兴?
楚春光只是看他,没有说话,眼神中异彩涟涟,笑容中更多了几分惊喜。
之前只觉得王有才长得精神,体格健硕,可此刻看他一身笔挺的西装,竟透出了几分俊朗干练的风度来,不光显得成熟了些,而且更有男人味儿了。
虽然之前心里一直在担心他的安危,可此时楚春光嘴上却不肯承认:“我要是再不来,你还不把赵州分部给卖了?”
王有才绕过老板台到了她身边,倚坐在桌面上,笑嘻嘻的道:“光姐既然就在这里,何不亲自出面,非让老弟去顶雷?”
“你要是这点事儿都办不好,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了,不是吗?何况,你做的还好,虽然手段有那么点差强人意,但结果,算是勉勉强强说得过去吧!”
“真的只是差强人意?你要是不满意,刚才肯定早就杀进去把我揪出来了吧?”
楚春光略有些郁闷的轻叹了一声:“没错,家族式企业,难免用人唯亲,我就是借着这个,才说动那帮老头子的,可论本事,那向玉河哪里及得上你一半?”
“我不是就在赵州么,有什么事,你一个电话,我不就来了?”
“你小子,不想操心,还想拿着权柄,这是想做太上皇啊?”
楚春光之所以没再强迫他去当这个经理,就是因为看穿了王有才的小心思,现在是他亲手把向玉河扶上位,一旦他有什么事儿,还怕向玉河不头拱地的帮他么?
“那光姐,就是名副其实的太皇太后喽?”
王有才笑眯眯的俯下身,把鼻子凑了过去,贴在她玉颈上轻嗅,嗅得她忍不住一阵娇笑,伸手推开他,却盈盈起身,把玉手递到了他面前:“哀家累了,还不伺候哀家入浴?”
“好嘞!”王有才握住他的手,走进了这间总统套房的里间。
显然,楚春光是有意选的这间套房,里间的设施,看得王有才眼冒绿光。
偌大的房间中铺满了青玉地砖,中间,一个凹陷下去的阶梯后,是一座半圆形的泉池,池水微微升腾着热气,被青玉一映,碧波荡漾,暖意熏人。
“光姐,这池子,让我想起一句打油诗。”王有才满脸色相的道。
楚春光微微一笑,脸上竟生出一丝红晕:“是,温泉滑水洗凝脂吗?”
“滑水洗凝脂,温泉浴鸳鸯。栗子小说 m.lizi.tw”王有才笑道。
楚春光白了他一眼,缓步走在前边,一边走,一边卸下了身上的武装。
长长的大衣里,穿着一件雪白的真丝浴袍,随着动作,浴袍自她香肩上缓缓滑落。
弧度优美,没有半点瑕疵的后身一点点展现。
王有才看得呼吸一紧,此时的楚春光,比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更完美无瑕,那时她虽然也同样是冰肌玉骨,但看起来略显消瘦。
现在看,却只有凝脂般的肌肤,玲珑凸凹的曲线,翘臀珠圆玉润,步履一动,仅有的遮拦,仿佛随时都会剥离,让人挪不开视线。
王有才猛的咽了下口水,发出咕噜一声轻响。
他敢百分之一万的肯定,她的完美风姿,足以让那些大牌名模黯然失色。
就在他发愣的档口,楚春光已经缓缓步入了碧绿的池水之中。
她玉臂轻摆,在水中漂浮,一头秀发,随着水波轻轻荡漾,如瑶池仙女入浴。
她回头见他正在发愣,不但没有嗔怪,反而娇笑起来。
他这副垂涎欲滴的模样,比什么马屁都更管用!
他俩早不是第一次了,他还是这么痴迷,不正说明她的魅力难以抵挡?
她这么一笑,王有才居然立马就有了反应,下边,帐篷已经支了起来。
她曼妙的身姿在池水的映衬下,愈发迷人,青绿的水,嫩白的人。
见他反应,她笑得更开心了,悠扬而缓慢的说道:“有才弟,知道我为什么选这里吗?”
王有才一边褪掉西装,一边头也不抬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上次去你哪儿,有些遗憾,住在温泉边,却没时间好好戏水……”
王有才微微一笑,充满阳刚气息的身躯,终于解放出来,往池边一站,看着水中人鱼女王一般的楚春光:“那今天我就让光姐,再无遗憾!”
说着,他一纵身,像条窜起的黑鱼般跃入水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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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咯咯娇笑着抹掉脸上的水:“小坏蛋,每次都不肯老老实实……”
话没说完,她就嗯的一声轻哼,樱唇就合不拢了。
身下一股炙热的暖流,自脚踝上徐徐窜起,直向胸腹涌去。
本来她的娇躯就被温热的池水包裹,可此时,多了两道更热的浪潮,缓缓游走,每到一处,就让她忍不住想呻吟出声。
低头看去,只见他那健硕的身形缓缓浮了上来,那热流也蔓延至小腹。
那混合着吸力、磁力、热力的力道,在她平坦嫩滑的小腹上,来回涤荡。
她发出一声悠扬的呻吟,甚至娇躯都失去了平衡,慢慢向水中躺了下去。
王有才一把将她抄在怀里,重重的吻住了她柔嫩的樱唇,瞬间让她陷入了窒息中。
窒息,有时会令人陷入一种吸毒似的美妙感觉,玉手下意识的搂紧了他,肌肤紧密无间的贴合下,好似有一股吸力勾着两人的身子,像是磁石相吸,仿佛随时都会融而为一。
沉迷间,她只觉身下一阵痒痒,那奶白色的小布条,飘飘荡荡的沉进了水底。
王有才此时只觉浑身是劲,紧抱着赤条条的她浮上水面。
两人深吸了一口气,王有才轻轻摩挲着她水滑的**:“光姐,还记得中医按摩么?”
楚春光笑道:“你个骗子,还好意思提你的光彩事迹?”
王有才挤眉弄眼:“其实我是想说,我不光会按摩,还会水疗,光姐要不要试试?”
“什么水疗……”
话未说完,她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他轻推她的娇躯,靠在了池边,含了一口水,吻在她身前,灵蛇搅动水波,奇异的感觉让她瞬间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的鼻音伴随着呻吟响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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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柔嫩馨香让他欲罢不能,尤其是她那要命的声调,高低起伏,让他骨头都热了起来。
随着动作下移,她娇躯猛的一抖,十指一下扣进了他的肩头:“有才,嗯,你住口啊!”
温热的水流涌入体内,水里还有条扭动的泥鳅。
她顿时情难自禁,纤腰用力前挺,娇躯蠕动扭摆,短短瞬间,就已忘乎所以。
他大力捉住那蠕动的娇躯,压倒在池边,嬉笑:“水疗的要点在于,水的冲击力。”
几乎是出声的同时,她只觉体内一涨,随之而来的**、麻痒、酸胀,在池水微微荡漾的推力下,让她嗓子都变得沙哑起来。
“好奇怪,感觉,像冲浪,可这,劲儿好大!”
她用力劈着腿,娇躯一下下震颤,声音随着浪涛的节奏时高时低。
不知是她有意而为,还是泉池的功能,浪花涌起,轻拍池畔,啪啪之声越发响了。
许久之后,池水平复,他在身后环着她,享受着软玉在怀的美妙触感,低笑:“光姐你越来越媚了,身材能这个也带升级的?”
“只需你学水疗,不许我学媚术么?”
楚春光枕在他肩上,仰脸看他,任他五指梳理她的秀发,樱唇中低吟着。
“媚术?呵呵。”王有才忍不住笑了,这种东西怕是只有武侠剧里才有吧。
虽说明知她是在配合他说笑,但他还是奇道:“以你的地位,还用得着媚惑谁?”
“谁说不用,用了都不行呢,让你做个经理你都不答应。”她半嗔半媚的白了他一眼。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
她闻言坐起娇躯,却恰好坐在了他腿间,她显然没料到,都这会儿了他还没泄气,不小心再次擦枪走火,那半吞半吐的感觉,让两人同时闷哼了一声。
他怪笑着要起身,不料却被她反手按住,娇躯一挪,彻底坐实。
她满足的长吟,颤声道:“别动,现在这样挺好。”
他又哪舍得动:“你看,我就说挺好吧。”
她银牙轻咬,呻吟道:“不识好心人,我是担心你遇上麻烦,你这样,我没办法,保你。”
“姓姜的也配!怕了她,我还会在这里?再说了,最多三天,她肯定自顾不暇!”
听他自信满满的话,她是又爱又恨,使劲往后一坐,他不由得闷哼一声,她娇笑:“你就是这样,真不知,是讨厌,还是喜欢。”
“当然是喜欢!难道你不喜欢?”他说一句,颠一下。
他颠一下,她就点一下头,那乖顺的模样,实在与平时那高傲优雅的她判若两人。
“郑卓浩你要不要见见?”他呲牙咧嘴的猛顶了一下,她顿时一声长吟。
“你说了算。”她扭过头狠狠瞪他。
他笑了:“既然来了,就见见吧,多给他点信心。这个人,咱们以后还用得上。”
楚春光依言点头,刚说了一个好字,后边的话就语不成声了……
虽然定下了见郑卓浩,可时间却只能排到了傍晚,鏖战持续到下午,不歇口气,就算王有才也顶不住。
拥着她睡了两个小时,天色渐暗,服务员通报,副市长郑卓浩到了。
王有才给宁愿报了个平安之后,服务员把人带到了套房会客室。
郑卓浩没带胡香来,却带来了令人惊讶的进展,他找到了海明矿的矿井图纸,泛黄的图纸上,清楚的标记着当年坍塌的出事地点,甚至图纸上还有遇难者家属那染了血的签名!
这样的进展速度和力度,让王有才和楚春光大感惊诧,郑卓浩这个人,简直就像是个专门挖人老底的特工,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搜罗来这些证据!
要知道,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这些古董一样的东西居然还会出现,简直不可思议!
殊不知,郑卓浩心里比王有才更震惊。
他以为,王有才背后站着楚家,可现在看,似乎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回事!
从始至终,都是王有才主导谈话,楚春光看上去,就像个陪老公出席晚宴的绝色陪衬!
王有才最终决定,全力支持郑卓浩立刻上报,直到他说出决定后,才看了楚春光一眼。
可这一眼,却让郑卓浩感到骇然,楚春光仅仅微微一笑,笑容里还带着那么点温柔,显然对王有才的决定,毫无保留的赞同。
郑卓浩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念头:“她是他的贤内助么?”
可这次,精于事故的他却没留意到,王有才的分析和决策,让楚春光眼中异彩连闪。
她发现,王有才早不是当日那个小按摩师,已有了果决的大将之风,足以策马驰骋了。
他对姜家的狠辣,让她频频侧目,连她都没想到,她的情人,竟是这么个凶狠的男人。
郑卓浩这次的到来,就只有一个要求。在案情曝光,惊动了省里之后,楚家不能让这件事被某人压下去,否则他前功尽弃不说,自身也会被打压。
要说直接跟省国税的姜奕年撕破脸,楚家或许还会考虑,但这点条件,根本不是问题。
一场宾主尽欢的酒宴后,送走了郑卓浩,王有才怕宁愿担心,笑着向直言告辞。
楚春光只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就放行了。
王有才和刀强花费了点工夫,才甩飞了盯上来的人,回到了宁愿的别墅。
然而开门的却不是宁愿,是宁若。
见王有才的保镖不见了踪影,她拦着门框,嗤嗤娇笑道:“姐夫,我姐今晚不在家哦。”
“哦?干嘛去了?”他不动声色的就要往里进。栗子小说 m.lizi.tw
谁知胸口撞在了她拦在门口的胳膊上,他微微皱眉,这丫头越来越放肆,想当街撩闲?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她娇嗔耍赖。
王有才不置可否的退了一步,抱起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这会儿穿得比较多,至少黑轻纱睡衣里套了个黑吊带,裙摆齐臀,下边只见修长美腿,不知穿没穿啥。被他这么一看,她有些心虚羞恼,一挺胸脯:“你说,我哪儿小!”
王有才嘴角上翘:“你哪儿大?胸?屁股?还是岁数?”
她顿足不依,王有才追问:“你姐呢?”
“我妈把她叫去,谁知道干啥。”她一甩手进了屋。
王有才放下心来,进了门,却见王晗居然也换了一身洁白的轻纱睡衣,正端坐在沙发边,微微低着头,略显有些局促的看着他。
前边的茶几上,摆着的不再是茶具,竟是一瓶开了封的茅台,房间里飘散着淡淡的酒香。
王晗的气质本来就清纯出众,如今换上了白色轻纱,更添了几分性感,黑发垂下,遮住了半边俏脸,加上那略带娇羞的神情,纯美得动人心魄。
可王有才却微微皱了皱眉,一眼就瞧穿,这睡衣不会是王晗的。
衣服略显宽松,领口低得吓人,她这样的女生,穿这种都害羞,哪儿来的勇气买?
他暗暗吧嗒了一下嘴,觉着这架势有点不对,换了衣服,摆了酒,怎么着,这俩丫头,准备趁宁愿不在,给他来个三堂会审?
王有才冲王晗笑了笑,没言语,直接往楼上走。
谁知刚走两步,宁若赶上来扯住他:“姐夫!你也不问问人家怎么了,你看王晗都等你半天了,你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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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有什么特别的事儿吗?”王有才站住脚,转头看向王晗。
王晗樱唇张了张,最后却吐出一个字来:“没……”
宁若跺脚:“哎呀,平时也不见你这么别劲儿,怎么跟我姐夫说个话,就吞吞吐吐的了!”
“我……”王晗依旧那副样子。
其实即便王晗不说,他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算算王巳也该放出来了,想必王晗已经见过了王巳,这会儿一准是想求他帮忙想办法,推了这门婚事!
可惜了,没看到王晗见到王巳时,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相过亲了?不想嫁人?”他紧接着就笑着问道。
王晗这才用力点头:“嗯!那人好傻。”
王有才心道,这还真是标准的王晗式评价,王巳那种货色,岂是一个傻字能够形容的?
宁若扯着王有才在沙发上坐下:“你不是说,有办法帮她吗,快说,什么办法?”
王晗和宁若一起睁大了眼睛瞧着他,一脸的期待。
“很简单,只要她坚决不嫁,不论家人怎么说都不心软,事情就好办。”
两女闻言对视了一眼,都露出迷糊之色,宁若不满的道:“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啊?”
“这是其一,但这个她要是做不来,什么都是白搭。”说着,他看向王晗等她表态。
他早就看出,王晗的性子柔弱,偏偏又有大局观,即便心里再怎么不想嫁给王巳,但如果姜静华对之“晓以大义”,再装个可怜,抹个眼泪,她肯定会心软,所以无论如何,必须得先敲定这一点。
果然,王晗闻言沉默下来,面露犹豫。
宁若顿时急了,两手掐腰嚷嚷:“我跟你说姐妹儿,这可关系到你的终生幸福,你要是连这都拿不定主意,以后被家暴了,被王巳那个混蛋来个妻客什么的,你可别跑来跟我哭!”
她这模样,看得王有才眼角直蹦,心里默默给出了二字评语:“彪悍!”
也不知王晗是想清楚了,还是被宁若的一句妻客给下着了,终于点头道:“我可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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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笑着点头:“好,记住了,不论什么原因,不可妥协。不然佛祖也帮不了你。”
宁若转头看向王有才,追问:“这事儿我监督她,接下来还要怎么办?”
王有才神秘一笑,站起身来:“天机不可泄露,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上楼,宁若更急了,这比啥也没说还让人憋得慌,她紧忙一把抱住王有才的胳膊,拉长声音:“姐夫,你缺德,不带你这么吊人胃口的!”
王有才无奈的耸了耸肩:“说了就不灵了,你不是想害了王晗吧?”
他这么一说,两女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半信半疑。
“那要是事到临头了,你这招不好使,王晗不就惨了吗?”宁若鬼精似的问道。
“要是出问题,就按你俩说的办,姐夫我豁出去玩一回命,去敲那王……王什么来着?”
“王巳!”
“对,敲王巳的闷棍!”王有才露出一丝坏笑:“行了,撒开吧。”
岂料宁若却不松手:“不问就不问了,陪你的两个小姨子喝一杯总可以吧?”
王有才知道宁若肯定是想把他灌醉了,再趁机套出他到底有什么办法帮王晗。
看两人的架势,分明是猜到他不会说,已经早有准备了。
但论起喝酒,别说她们俩,就算再多两个,他也能轻松撂倒,他笑着坐下来,端起了杯。
让王有才觉得好笑的是,两个少女耍诈的手段粗浅得可以,一会儿把酒吐纸巾里,一会儿装喝多去厕所吐,真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
果然,一瓶茅台见底,宁若变着法儿的开始套话,见他还不肯说,居然又拿来一瓶。
王有才也不戳破,又喝了几杯,干脆装成不胜酒力,一头歪倒在沙发上。
宁若上前摇了摇他,见他毫无动静,气哼哼的道:“死姐夫,真是嘴硬,上次不说,这次还不说,这可怎么办?”
王晗好像有点多了:“是不是,嫌我没有诚意啊?”
“诚意?什么诚意?”宁若一时没反应过来。
“上次你不是说,谁要有办法做好这事儿,就让我……”
“让你陪他一晚?那不是说笑嘛,你怎么还当真了?”
王晗略带埋怨的道:“你那个样子,谁能看出是玩笑?万一他当真了呢?”
她这话一出口,两个少女全都沉默,王有才始终不松口,还真像是在等着她们有所表示。
宁若心里不由得有点懊悔,她也知道,她笑闹总容易过火。
她自己撩拨人不要紧,这下把王晗也搭进去了,事情可就麻烦了。
要是因为她的一句玩笑,王有才最终都没有伸手帮忙,那王晗岂不是真得嫁给王巳?
那样的话,王晗恨不恨她先不说,她也不能眼瞅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后半生就那么毁了。
她站起身,在桌边绕来绕去,时不时瞅王有才一眼,最终一跺脚:“那我就陪他一晚又怎么样,只要能帮你解决了王巳,我认了!”
王晗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你说什么呢,我的事,怎么能让你吃这样的苦头,实在不行……就让我来吧!”
“你?绝对不行,你有过男人么,让你去,你肯定会搞砸!”
王有才心里忍不住暗笑,她俩还争上了,既然争不出个结果,那干脆一起来好了。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罢了,先不说宁若是他小姨子,他不想跟她掺杂不清,就算是王晗,这会儿也不太适合下手,毕竟姜家眼瞅就要倒霉,他要是趁这个机会下手,那不成了趁人之危吗?
可偏偏她俩还商量得这么赤果果,这不纯粹是挑战他的忍耐力么?
他实在听不下去了,呻吟一声翻了个身:“呃,这回真喝多了……”
他一醒,两女立刻噤声,全都心虚的看着他,还好宁若反应过来:“姐夫我扶你回去。”
王有才一挥手:“不用了,我能走,你俩也早点睡吧。”
直到回到宁愿房中,王有才才嘘了口气,反手把门锁好,把自己扔进了软床里。
他当然不是有意跟她们卖关子,只是,解决的办法,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说的。
只要郑卓浩那边一捅出海明矿的问题,必然会在赵州造成轰动,想不惊动王家都难,到那时,王家肯定恨不得立马跟姜家划清界限,所谓的联姻,自然就成了笑话。
今天下午他已经跟郑卓浩商定好了,立刻动手,估计最迟明天下午就该有消息了。
有了这个底气,王晗的事情,他当然是智珠在握。
但这话,他又哪能跟她们说?
想着想着,困意上涌,他眯了过去,可刚合眼没多大工夫,耳中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居然有人拿钥匙开门?
宁愿回来了?不对,她回来岂会这么偷偷摸摸?
正想着的工夫,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借着壁灯那微弱的灯光看到,一抹黑纱露了出来,紧接着,一条雪白修长,却略显纤细的**,也慢慢探了进来,宁若贼兮兮的露出半张小脸,探头探脑的往他瞧来。
王有才眯着眼装睡,心里忍不住暗道,怎么着,这丫头还真想替王晗献身不成?
王有才眯着眼,故作酣睡,只见宁若轻手轻脚的摸到床边,掀起了他的被子。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今个穿的苦头还是宁愿为他准备的,上边印着个核辐射的警示符,里边那货虽没站起,却也高高的隆起一团。
宁若只瞥了一眼,就捂住了小嘴,虽然昨天她就看到过这家伙,可这会儿离近了一瞧,还是把她吓了一跳,她咬了咬嘴唇,站在床边犹豫半天,最终还是一俯身,往被窝里钻来。
王有才忍不住笑道:“小若若,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儿?”
他这么一开腔儿,把刚刚坐下的宁若吓得一下跳了起来,一个劲儿的连拍胸口。
她那睡衣本来就暴露,这么一拍,胸脯唿扇唿扇的直颤悠,煞是吸人眼球。
“死姐夫,你想吓死谁啊!”
王有才撇了撇嘴,分明是她三更半夜的往他被窝里钻,被捉了个现行,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再瑟就不是吓你,而是揍你了,给我回你屋去!”
“我不!”宁若不但没走,反而一下坐到了床边上。
她本来心里就存着不忿,弄不清王有才到底为什么对她一点也不感兴趣?
男人不都是下半身动物么?她到底哪里比她姐差?她这么挑逗他,他居然没反应?
而且现在,她还要说服他帮王晗!
要说之前她挑逗他,只是心存不忿,就想看他色相毕露的模样,并没真想跟他发生什么的话,那此时她却真犹豫了。
如果一定要付出点什么,那她宁肯付出的人是她,绝不能是王晗。
“你不肯帮忙,是不是等王晗向你献身……”
话没说完,他啪的一巴掌拍在她翘臀上,把她后半截话给打了回去。
“当我不敢真打?”王有才阴笑不已。
虽然他没用劲儿,可这一巴掌落得实成,她一下捂住了屁股,娇呼:“哎呀!姐夫你……”
王有才仍旧在笑,语气却有点冷:“我让你回去!”
宁若一脸倔强的站了起来,却没出屋,小手一扬,居然把身上的睡衣褪了下来,瞬息间,那她那纤细苗条的少女娇躯,呈现在他眼前。栗子小说 m.lizi.tw
壁灯的映照下,她的娇躯反射着健康的光泽,黑底白边的贴身小衣,带着几分青春的味道,修长的体态,足足占据了身高三分之二的诱人美腿,该丰硕的地方,一点也不吝啬,好似日岛动画里的少女,散发着一丝奇异的幽美。
“你不就是想要报酬吗?我给你!”
王有才的心脏猛跳一下,要说这小妖精不诱人,那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但要是趁这个机会要了她,那他还是王大能耐吗?
看到她脸上没了勾搭人时那种妩媚,反而透着一丝果决和倔强,王有才笑了。
“小若若,你要再这么瑟,我可真就不帮忙了!”
宁若明显一愣,她可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准备豁出去了,可他这是什么意思?
“看你这架势,是准备舍身成全王晗呐,女汉子!够仗义!”王有才挑起拇指笑道。
可随即他话锋一转,撇着嘴摇头:“可就你这点本钱……啧,差远了!”
“你!”宁若这下真气坏了,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男人这么嘲讽她。
王有才这会儿是又好气又好笑,真是有什么姐姐就有什么样的妹妹,都拿勾搭人不当回事儿,这丫头甚至比她姐更疯狂,被逼急了,居然来真格的?
可惜,她的手段比起她姐来,差得远了!
连她姐都失陷在他手里,她这么玩下去,迟早吃大亏!
“别动不动就拿美人计钓男人,男人不是这么好钓的!我是你姐夫,惯着你由着你,可你要这么对旁的男人,不鸡飞蛋打,才怪了!”
宁若气得小脸都青了,一脸羞恼的盯着王有才:“你到底帮不帮忙!”
“回你屋去,等着就行了,明天这个时候,王晗要是还头疼这事儿,再来找我也不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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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是根本没那个本事,所以才不敢动我吧,还在这儿装模作样的骗人,哼,哪个男人不好色,你就装吧!”宁若狠狠一跺脚,摔门而去。
王有才不以为意,宁若这是抹不开脸儿了。
想想也是,刚才他的话说的也是直了点,宁若再彪悍,也还是个小姑娘。
他笑了笑,由她去吧,过了明晚,她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盖好被子,重又眯了过去,殊不知,他还是错估了宁若。
宁若可不会老老实实的等着。
她当然不会相信王有才的话,但她也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办法打动王有才。
等到明晚?他这分明就是托辞!
真要等到明晚,那什么都来不及了!
看来不能指望他了,必须另想办法,她回到自己的房里,抄起电话拨了出去……
王有才哪有闲心去猜她的心思,睡了一会儿,把刀强替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他就见到宁若和王晗手拉着手出了门,也没用姜家的车接,打车离开了。
他也没往心里去,现在他最关心的,就是郑卓浩那边究竟有没有出手,情况如何。
刀强把他替下来之后,他先给楚春光去了电话,楚春光今天要联络省里的事情,同时也会坐镇春华静候佳音。
但即使很忙,她还是没忘了提醒他,姜静华事发,可能会陷入崩溃前的疯狂,让他尽量不要露面,免得即将功成之前他再出什么意外。
他倒是不担心意外,可也不想自找麻烦,索性决定先猫在宁愿家,等候消息。
随即他立刻给郑卓浩去了电话,得知郑卓浩那边,已经将案情捅到了市纪检委,并且同时也向省里递交了相关材料,这样双管齐下的攻势下,相信用不了几个钟头,外界应该就会有反应了。
果不其然,不到中午,楚春光就传来消息,几乎是赵州市纪委接到举报的同时,整个姜家就像是被捅了一火把的马蜂窝,彻底乱套了,上下活动想要补窟窿的同时,也是爪牙尽出,想要毁灭证据。
王有才听完就乐了,证据都在郑卓浩手上呢,这会儿想毁灭证据,太晚了!
现在就等市纪委和省纪委的反应了,市纪委或许有姜家的人,可这事儿,市纪委注定压不下来,也绝对不敢明目张胆的强压。
表面上,省纪委似乎没什么动作,可楚春光却告诉他,省纪检委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取证,而且秘密成立了专案组,这两天就会开赴赵州对姜静华进行审查。
得知这些,王有才放心了不少,现在就算姜奕年出手,也无济于事了。
他本以为,姜静华焦头烂额之下,肯定会把宁愿拴在身边,她一宿都未必能回来了。
谁知晚上七点多钟,宁愿竟然回来了,虽然略显憔悴,但神情中却透着喜色。
一进门,她就笑意盈盈的看着王有才:“你成功了,姜静华这次彻底乱了!”
他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来,说说那老表子今个啥反应,是不是精彩极了?”
“一整天她都坐立不安,饭也没吃,光顾着接电话打电话,连原本订好的定亲酒都推了。”
“哦?她都给谁打电话?定亲酒?”
“省里的姜奕年,市纪检委副书记刘波,好像还有她家个矿场的经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她后来打电话的时候,都不许我进办公室,肯定是怀疑我了,要不然我能这么早就回来么?”
姜静华本来也不是很信任宁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不怀疑她才怪。
王有才笑着点头:“可惜这会儿不方便出去,不然真该好好庆祝一下。”
宁愿笑着起身:“没关系,东西家里都有现成的,我下厨,给你摆一桌初战告捷的庆功酒,嗯,宁若呢,还没回来吗?”
“早上和王晗一起出去的,应该是回姜家了吧。”王有才随口应道。
“这丫头,越来越能胡闹了,姜家乱成那样,她去凑什么热闹,我给她打电话。”
王有才笑道:“不要紧,姜家再乱,跟她们也没什么关系,姜静华不会把这事跟女儿说。”
谁知,宁愿电话刚拨出去,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宁若的电话居然关机了。
她随即又给王晗打了过去,没想到,王晗竟也关机了。
“怎么都关机了,难道现在就睡了?”宁愿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可王有才一听这话,也不禁有点生疑,她们七点就睡觉了?
以宁若那夜猫子一样的脾性,这怎么可能?再说了,住在外边,睡觉前总会跟她姐打个招呼吧?
再一想昨晚的事,王有才越品越觉得不对:“宁若平时住同学家,会不会跟你打招呼?”
宁愿点头:“嗯,每次都会,这算是她唯一让人省心的地方了。”
王有才脸色微微一沉:“那宁若今天给你打电话了吗?白天你见着过她们没有?”
宁愿一怔,但紧接着就摇了摇头:“没有。”
听她这么说,王有才心里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刚才你说,姜静华推了什么定亲酒?”
“对啊,就是王晗跟王巳的定亲酒,姜静华着急的很,昨天刚安排两人见了面,今天就要摆定亲酒,要不是出了这次的事,估计你想搅合黄这个定亲酒,还不那么容易呢!”
王有才闻言微微呼出一口气,断然道:“你给姜静华打电话,问宁若在不在他们家。”
宁愿有些犹豫,姜静华这会儿八成正忙着呢,肯定不在家,问了也白问。
可就在她犹豫的当口,王有才却沉声道:“快打,她们可能出事儿了!”
宁愿虽然没弄清王有才什么意思,但见他神色郑重,便也不敢怠慢,直接给姜静华打了过去,可姜静华的电话占线,无奈之下,她只好拨通了姜静华家里的座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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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电话的是姜家的佣人,清楚的回答了宁愿的问题。
这几天来,姜家大小姐王晗,就从没回过家,更别提宁若了。
宁愿闻言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转头看向王有才。
“她们从没回过姜家,出什么事儿了?”
王有才见自己的预感应验,心里一沉,该死,不会真被他昨晚的话给说中了吧!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宁若拉着王晗玩跷家,二是她们去找人收拾王巳了!”
宁愿闻言心里一阵发慌,一时间也无从分辨到底哪种可能更大。
王有才沉声道:“我看王晗这丫头很顾大局,就算宁若想拉她跷家,也未必能蹿撮动她,估计第二种可能更大些。她那个小圈子里,有没有混混、流氓之类的人?”
“有!孙海强就是个混混头,在三中那一片都很出名,宁若上学时认识的!”
王有才见她语气虽然还算镇定,但已经面露急色,忙伸手在她后背上缓缓摩挲:“别急,有我在呢。”
“你先想清楚,除了他,还有没有可能是别人?”
“不会是别人,孙海强就是个混账,我之前一再告诉宁若别搭理这种人……”
“走,去找他!就算没他事儿,他也肯定知道她们的消息。”
王有才抓住宁愿的手腕就往外走,可宁愿却没挪步。
“你现在不能出去,太危险了,报警吧,我亲自打电话,警局绝不敢拖拉!”
王有才见她这种时候居然还记着他,心里生出一丝感动,可对她的提议,却直皱眉。
先不说警局那草蛋的办事效率,就那些警车一打鸣,隔着三条街就啥特么都跑没影儿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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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我能应付,只要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就行!”
三人急匆匆出了院子,开宁愿的车,直奔赵州市第三高中。
据宁愿所知,孙海强那帮混混经常盘踞在三中后身的几座烂尾楼里,哪儿已经成了赵州出名的混乱地带。
刀强得知事情紧急,把油门踩到了底,二十多分钟后,车在一片烂尾楼前停了下来。
王有才刚要下车,宁愿却拉住了他:“小心点,他们人多。”
王有才点了点头,本来他没打算让宁愿下车,可宁愿非要跟去,他也没再阻止。
三人来到门口,王有才大致扫了一眼四周的情况。
面前四座参差不齐的烂尾楼,被一人多高的围墙圈在里边,透过紧锁的铁栏大门能看到,里边有大片空地、挖了一半的地基,还堆着一些钢筋、木料之类的。
只有一盏大灯挂在门口的杆子上,灯下不远处,两个穿着铆钉夹克,手里拎着棍子、片刀的混混正在哪儿抽烟。
王有才还没说话,两个混混已经丢掉烟头迎了过来:“你们瞅特么什么瞅?”
刀强抬脚要动,王有才却按住了他,门锁着,两人离的又远,别再惊跑了哪个。
“小兔崽子把嘴给我放干净点,海强呢!”
两个混混听他口气不善,对视一眼,反倒收敛了些,其中一个道:“你们找强哥干啥?”
“少废话,老子想干啥轮的着你们管?赶紧开门!”
见他们一共只有三个人,混混倒也不怕他们闹事,上去开了门锁,正想问个清楚,王有才已经带头大步往里闯去。
两个混混刚想喝阻,刀强和王有才同时动手,一人一拳头,两个混混顿时软倒在地。
进了门,刀强带头,很快摸到一个座地下车库大门前。
解决了打眼的,从小门溜了进去,一进车库,他们全都不由得一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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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库中央,一座木头箱子搭成的台子上,两个披头散发的少女,被绑在木架子上,手脚都被捆了个结实,衣服被撕得破烂不堪,好多地方都露了肉。
一个留着小辫子的男人,正拿着根棍子,往她们身上戳,一边戳还一边尖声怪笑。
台下则围了三四十个衣着流里流气、染着各色杂毛的混混,在那高呼起哄。
其中一个少女低着头呜呜直哭。
另一个则倔强的仰着脸,怒视着辫子男,不管辫子男怎么戳她,她都一声不吭。
辫子男恼了:“就你们两个小妞还特么想跟我玩心眼儿,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的斤两,你们不是玩心眼么?不是只让看,不让干么?行!”
他随手丢掉木棍儿:“今天老子就当着兄弟们的面好好干干你们,一个一个的干,等老子干完了,在让兄弟们也痛快痛快,我到要看看,你们下边的嘴厉害,还是上边的嘴厉害!”
说着,他转头冲台下怪笑:“你们说,哥先玩哪个!”
“左边那个!”
“哭的那个,一边干一边听她哭才来劲儿!”
台下顿时一片吵嚷,尖叫声,口哨声响个不停。
就在吵杂之中,突然响起一个格外阴冷,却又活像滚雷般的动静:“还是玩你自己吧!”
这动静居然穿透了所有人的声音,在车库里来回激荡,把纷乱的声音全都压了下去。
众多混混全都愣住了,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浅灰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带着一男一女,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狞笑。
辫子男也是微微一愣:“今个还真特么热闹,居然这么多上杆子来送礼的?”
王有才边走边道:“你错了,不是送礼,是送终!”
他话音未落,台上那个倔强的少女,已经惊喜万分的喊道:“姐夫,姐!”
少女正是宁若,已经绝望的她,突然看到了宁愿和王有才,喜从天降,忍不住喊了起来。
可她这么一喊,那辫子男顿时明白了,立马抬头朝门口看去,当他看清来的只有三个人,其中还有个美女的时候,忍不住嚣张的大笑起来:“哟,是小美人的救兵来了!”
台下众混混也哄堂大笑,笑声一浪高过一浪,甚至笑得前仰后合,有些都笑蹲到了地上。
可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王有才大步上前,一把掐住了最前边的一个混混的脖子,紧接着,一拳轰在他脸上,愣是把这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打得飞了出去,一头扎进了人群里。
眼见这一幕,众混混的就像同时被王有才掐住了喉咙一般,笑声戛然而止!
一拳轰飞一个人?
这特么是人吗?
被轰飞的那个人,他们也都认识,不说他的力气,光是体重,也有一百十五斤开外!
可王有才居然一拳把他轰出两三米?
就算被卡车刮上,也就刮出这么远吧?
在众混混发愣的瞬间,王有才已经又掐住了另一个。
只不过这次,他没用拳头,而是狠狠一脚窝在那个混混的肚子上。
只见那混混,被踹得身体弓成了大虾状,倒飞而出,一连撞翻了三四个人,才跌落在地。
台上的辫子男亲眼看到这一幕,慌了,他多少还懂点拳脚,可王有才这一脚,把他看得脊梁骨上直冒寒气。
这特么哪是人啊,纯粹就是一头公牛!
一头发疯的公牛!
见王有才又冲另一个去了,他猛然清醒过来,扯脖子大喊:“兄弟们,动手,捅死他!”
辫子男这一嗓子,用尽了最大的力气,不但歇斯底里,甚至嗓子都喊得沙哑了。
众混混这才从呆滞中清醒过来,顿时全都向王有才扑了过去。
几乎是众人冲上去的同时,刀强动了,绕过人群,猛的朝台上扑去,速度快得仿佛化作了一道黑影!
他和王有才在门口就已定好,擒贼擒王,以防辫子男伤到宁若和王晗。
王有才吸引众混混,他救人,他甚至连用多少时间都算好了。
可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几乎在他扑上木台的同时,辫子男竟狡诈的抢先一步,两根手指用力按在了宁若的眼睛上,显然是想胁迫他们束手就擒。
刀强心里一沉,王有才有危险!
辫子男再狡诈,他也不惧,擒下此人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但底下的王有才,被三十多个手持家伙的混混围住,能撑得上几秒?
本来他计划内是用七秒,王有才应该能勉强撑得住。
可经此一耽误,至少多用三秒。
别小看这三秒,它,决定了王有才的生死!
好虎架不住群狼的道理,刀强再清楚不过,不然,他们也不用擒王了。
刀强几乎榨干了体内的最后一丝爆发力,闪电般扑了上去,但心里却已经有些凉了。
三秒,要命的三秒!
辫子男只觉眼前黑影一晃,按在宁若眼睛上的手指猛的一阵剧痛,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宁若,随即,喉咙就像被一把老虎钳钳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两脚悬空乱蹬一气。
刀强一举擒下辫子男的同时,怒吼一声住手,同时转头向台下看去。
一看之下,连素来心如磐石的他,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只见王有才,手拎两把片刀,正追着三十多个混混,一路狂砍……
瞅他那架势,就像饿虎附体,在追一群绵羊!
他每一刀挥出去,都奔着混混的肩膀头,凶狠得让人瞅着就头皮发麻!
刀强微微咧了咧嘴,暗道:“危险?到底谁危险了?”
王有才这回真怒了,一群狗屁都不是的小混混,敢动他的小姨子?
还特么想一起动俩?
他都没舍得动,他们居然想拔头筹?简直不可原谅!
混混们扑上来的时候,他直接一脚放翻了一个,顺手夺过片刀,废了另一个的肩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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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着手的时候,他都不惧这帮小比崽子,手里有了家伙,还特么怕他们啥?
他一声咆哮就冲着当先扑来的几个冲了上去。
可他没想到,这些混混瞅着咋呼的厉害,真动起手来,一个比一个怂包。
三十来号子人,没一个有点劲儿的,比起田家柱、赵二保子他们差得远了去了,都跟扎针上瘾的大烟鬼一样,一棒子削他身上,不疼不痒!
他却不知道,他一上来那两下子,已经把这群混混都吓傻了。
他们平时欺负欺负学生还凑合,哪见过他这种人形公牛?
因为他们老大在上边瞅着,他们不得不上,可实际上,有一个算一个,暗里早都肝颤了。
王有才那一声咆哮,在他们听来,简直像老虎的怒吼!
也不知哪个带的头,妈呀一嗓子,手里家伙一扔,万分果断,调头就跑!
有了一个带头的,剩下的谁还会硬撑?
结果,三十多人,被王有才追得满场撒丫子乱窜,但凡被追上的,立马就躺了,前后不到五分钟,地上躺了十来个,一个个全都捂着肩膀,打着滚儿哀嚎。
尽管王有才用的是刀背,可架不住劲儿大,一刀背砸下去,肩膀照样皮开肉绽,全折了!
直到剩下的全跑光,王有才才停住脚,手里片刀一扔,照准脚边干嚎那位的肚子就是一脚,把他踹得出溜出老远。
“草,这特么哪是打架?明明是赛跑!”
“累死老子了。”他喘了两口粗气,走向宁愿,却见宁愿正直勾勾的瞪着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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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根本没注意到,他这会儿,衬衫也扯开了,领带耷拉着,**的胸膛上全都是血,猩红猩红的,一套顶级西装,愣是让他穿得跟战袍一样!
尤其是那张脸,不知道他啥时候抹过一把,满脸血印子,花哨得像愤怒的印第安人似的。
偏偏他还不自觉,骂骂咧咧的踩着那些混混的身体,从黑暗里走出来,脚下还不时发出叮啦当啷的声响,这样一个场面,甭说宁愿,就连刀强瞅着都直咧嘴。
但宁愿很快就清醒过来,快步迎了上去,掀开染血的衬衫西服,一通猛看,又抓着他的胳膊上下细瞧:“伤哪儿了?快,我看看!”
王有才瞧着她这副紧张的模样,乐了:“伤啥,这帮孙子连我的边儿都没沾着,血都是他们的。”
宁愿显然不信,又翻找了片刻,才停住了手,突然一下抱住了他,也不管他浑身是血,俏脸紧紧贴在他胸膛上呢喃:“你怎么这么傻,乱逞强!”
他嘿嘿一笑,手在衣服上抹了两把,擦干净血,才轻拍着她安慰起来。
“没事了,这不完事儿了嘛。”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她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在搂着他,而且,胳膊都在哆嗦。
他又哪里知道,宁愿所在的圈子里,男人个个都是带着人皮面具,连粗口都没爆过一句,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假正经,自小到大,她何曾见过像他这样嗓门如雷,动起手来不要命,一个追着三十多个狂砍的疯男人?
看到他发疯那一幕,宁愿整个人都呆滞了,他的每个动作,都让她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明明她讨厌见血,讨厌打架,讨厌男人大吼大叫。
可亲眼看到王有才发狂,她心里却没有任何厌恶的感觉,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就想抱住他,唯恐下一秒就会失去他。
此时,她紧紧抱着他的熊腰,芳心渐渐安定了下来,心神却仍沉浸在刚才那一幕里,仿佛已经融化在了他那声大吼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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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王有才拍着她道:“好了好了,走,快去看看宁若他们。”
她这才清醒过来,无声的点了点头,任他拉着,向木台上走去。
此时,刀强已经一连数拳,把辫子男打得瘫软晕厥,随手丢在了王有才脚边:“交给你。”
王有才却看都没看辫子男一眼,先上去扯断了宁若和王晗手脚上的绳索。
本来宁若已经哭成了泪人,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可手脚刚一解放出来,她就一头扎进王有才怀里嚎啕大哭起来,甚至连感谢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只是反复念着:“姐夫……”
而王晗则不知是比较矜持还是被宁若抢占了地方,本来也冲他来了,却在一边站住了脚,仰着小脸看着他,默默的流泪。
王有才本来心里有气,可见她们这副样子,再大的气,也都烟消云散了,只是轻叹一声:“你们这俩丫头,怎么傻到这个份儿上!”
“对不起,姐夫,我错了,我们都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以后长着点心眼。行了,你俩快去看看你姐吧,刚才可把她急坏了。”
没成想,宁若居然死死的抱住他不肯撒手了。
刚才王有才的凶猛劲头,她在台上都看了个清楚,心里懊悔不已的同时,也感动万分。
他居然愿意为了她,跟这么多人拼命,最重要的是,他拼赢了!
在她相对纯粹的芳心里,他已经成了她的英雄。
她的心思没有宁愿那么复杂,就只觉得这么抱着他,竟是从未有过的舒服,舍不得放手。
可这么一来,王有才却尴尬大发了。
人家正牌亲姐就在旁边站着呢,她却抱着姐夫不撒手,这算怎么回事儿?
这也就是刚刚遭逢大变,要搁在平时,他可真就说啥都解释不清了。
但让他惊奇的是,宁愿似乎没有任何吃味、不满的神情,反而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即使如此,王有才也觉得忐忑,抓住宁若削瘦的肩膀,把她轻轻扳起:“别哭了,那留辫子的,是不是叫孙海强?”
提起这个名字,宁若的小脸一下就绷紧了,松开王有才,转身就要朝孙海强过去。
王有才伸手拦住了她,面露狞笑:“让我来。”
他刚才余光已经瞥见,孙海强小腿肚子分明抽动了两下,果然,他刚走过去,孙海强的身子就微微一哆嗦,却还趴在哪儿继续装死。
王有才笑了,俯身一把揪住了他的辫子,把他生生往起揪,孙海强被揪得爬了起来,哇哇痛呼。可刚嚎出两声,王有才一拳挥出,把声音直接砸熄了火。
孙海强哇的吐出一口混合了碎牙的血水,直接趴到在地。
王有才走上去,在他脑袋边蹲了下来:“说吧,怎么收场。”
孙海强声音含混,一说话嘴里血水直流,却还是连连告饶:“大哥大哥,这回是兄弟走眼了,你饶了我,我,我赔你钱……”
他话未说完,王有才眼中凶光一闪。
“钱?卧槽……你吗钱!”
王有才口中怒骂的同时,揪着他头发,猛的往地上重重一磕。
一声闷响,台上的木板都磕裂了缝,孙海强头破血流。
王有才起身抄起一把片刀,猛的插在他面前。
“既然出来混,就该知道规矩,要我帮你,还是你自己动手,嗯?”
孙海强都吓傻了,还以为王有才让他自己了断,浑身哆嗦着拼命往后缩。
而一旁的宁愿也忍不住开口:“老公,别为这种人背上罪名,不值得。”
王有才心里一动,回头看了宁愿一眼,见她神情自然,一声老公叫得那么顺畅,他心里这个舒坦,再看孙海强似乎都没那么遭人烦了。
“算你点正,我媳妇儿大度,怎么整,你自己看着办吧。”
孙海强毕竟也是个狠人,听出王有才不要他命,他哆嗦着爬起来,上前抄住刀,猛的朝自己大腿上扎了下去……
而此时,王有才已经挡住了宁愿的视线。
见刀尖入肉,他转身搂过宁愿等人下了木台,再没理会台上惨号的孙海强。
直到上了车,王晗才彻底止住了眼泪:“姐夫,谢谢你,如果你不来,我和小若都完了。”
王有才回头笑笑:“过去了,就别提了,以后小心点就好。”
可王晗却不这么想:“愿姐,姐夫,还有小若,这次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把你们连累成这样。你们对我的好,我记下了,我知道你们不缺什么,但我不能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
宁愿和宁若刚要开口,王有才却敏感的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抬手止住了她俩,岔开了她的话题:“等等,你说的走,不是指回家吧?”
王晗诧异的看向他,没想到这都被他听出来了。
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不能嫁给王巳,这个家,我回不去了。”
王有才忍不住笑了:“你要是这么走了,那你妈怎么整?”
她把脸转向了窗外,好一会儿,才语带哭腔:“她的养育之恩,我只能以后再报答了。”
王有才听得出,她绝不是因为就要离开姜静华,离开她家而伤感,应该是自哀自苦。
换了是谁,被亲妈卖给了豪门纨绔,恐怕都不会好受。
王晗嘴上不说,但心里恐怕难免恨姜静华狠心。
王有才笑着摇头:“你们俩,到现在还不肯相信我的保证是吗?”
他这话一出口,宁若和王晗同时看向了他,她们当然不信,不然也不会来找孙海强帮忙。
王有才微微一笑,转回了头去:“放心回去吧,我保证,王巳现在,已经离开了赵州。”
就在王晗将信将疑的时候,宁愿已经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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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晗给她妈打了个电话,既是报平安,又是探风声,当然,她不会说自己遇险的事儿。
结果让她大感讶异,王巳居然真走了!
而且她妈的态度,出奇的好,虽然嗓子有点沙哑,可话里话外,带着浓浓的亲情味道。
王晗惊呆了,电话还没挂呢,就忍不住一脸震惊的盯着副驾驶上的王有才。
心里揣测着这个男人,背地里到底为她做了多少事,又是怎么做到的!
她实在太了解她妈了,如果非要形容她妈、的脾性,那就只有十六个字:“利益面前,一切让路,打定主意,绝不悔改!”
可这一次,她竟转了性,突然心疼起女儿来,把王巳给撵走了?
虽然她妈一再强调是她主动把王巳撵走的,可王晗岂会相信?
如果不是前边坐着的这个男人,她妈怎么可能改了主意?
要知道,她妈可是姜家的掌权人之一,堂堂赵州市副市长,她想做的事情,谁能逼她改主意?
更让王晗惊讶的是,她妈不但改了主意,连态度竟然都变得这么好!
要不是她妈刚才说话时,吐字清晰条理分明,她甚至都会怀疑,她妈是不是病了!
就在不久之前,她表现出不想嫁的意思时,换来的还是一顿冷厉的责骂,而现在的态度,却让她有种想要放声痛哭的冲动。
“姐夫,愿姐,小若,谢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
王有才头都没回,只是摆了摆手。
他听得出,此刻他在王晗心里的分量明显有些不同了。
刚才她说话的时候,还把“愿姐”摆在前边,可现在,第一个说的却是姐夫,这种微妙的变化,足以反应出这个敏感的女孩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他又不图她什么,谢谢就不必了,毕竟,他这回很可能,等于亲手把她妈送进了牢房。栗子小说 m.lizi.tw
回到宁家,洗漱完毕,王晗与他们告辞,叫来了自家的司机,乘车回了家。
王有才从窗帘缝里看着车开走,忍不住叹了句:“这是她回赵州后,第一次回自己家吧。”
宁愿依偎在他肩头,轻声道:“你是在内疚吗?王晗的确是个好女孩,可她的家人……”
她没把话说完,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王有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身搂住她,看着面前这个,被他从少女升级成了少妇的高贵女人,打心眼里泛起一股喜欢:“不说她了,是时候,解决我媳妇的问题了。”
宁愿讶异:“什么问题?”
“送你去党校啊!”
宁愿恍然,她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她竟已经忘了最初接触王有才时的初衷。
这短短数天之内,她不但接受了他,居然还爱上了他!
一瞬间,她心里涌起浓浓的不舍,上党校至少也要一年时间,也就意味着,要离开他一年。想到这儿,她鬼使神差的说道:“你要是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
话刚出口,她就捂住了樱唇,连她自己都不信,这话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王有才却听得笑了,把她拥进怀里,轻吻了她额头一下:“你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就算你去了省城,我不是照样也能去看你?”
嘴上这么说,其实他心里顾忌的是,如果姜静华案发,恐怕会牵连到宁愿。
宁愿虽然没参与姜家那些事,但是身为副市长秘书,一旦副市长落马,即使表面上她没事,甚至还会被调往某个部门当差,可实际上一定是明升暗降,放到个闲职上养老去了。
除了一些对她别有所图的人,没人会重用一个落马官员的秘书,她的仕途,也就到头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宁愿这才乖巧的点了点头:“好,听你的,可这事,办起来很为难吧?”
“呵呵,为难也是郝建洲为难。”
说着,他摸出电话,翻出了郝建洲的号码,但手指还没落到拨出键上,宁愿却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不要,这都十点多了,这么晚打扰人家,不太好吧。”
王有才看得出,其实她心里还是不舍得走,可这次他还真得快点安排。
他竖指唇边,做了个收声的手势,拨通了电话,另一边很快就接了,却传来郝建洲上气不接下气的动静:“王有才,你,又,想干嘛!”
王有才一听,就忍不住奸笑:“哎哟,这可真是对不住了,我这电话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嘴上明明说着不是时候,他却没半点挂电话的意思:“有件事儿,得麻烦郝副校长一回,你要是少叽歪两句,我就痛快点说完,你看怎么样?”
“有……话快说!”
王有才笑得更奸诈了,他听得出,郝建洲分明是想说有屁就放,却硬憋了回去。
“郝副校长这火气,还真是不小,是得好好消消火儿!我找你,也没啥大事儿……”
他把宁愿的事情说了,郝建洲虽然气得不轻,可无奈之下只能答应帮忙活动,只是时间不可能太快,毕竟宁愿的职位已经很高了。
“成了,等信儿吧。”
王有才志得意满的挂了电话,却再次看到了宁愿那一脸惊讶的神色。
其实不怪宁愿惊讶,对方可是郝建洲,省委党校的副校长,王有才大半夜给人家打电话,说话还阴阳怪气的,别说没有半点尊重,简直就像是调戏人家一样。
这又一次勾起了她对他身份的疑心。
她之前还一直以为,王有才跟郝建洲关系莫逆呢,可眼下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什么人才能像他这样,完全不把郝建洲放在眼里?
最可怕的是,他这么调戏郝建洲,郝建洲还得替他办事儿?这简直没道理啊!
她媚笑着把手搭到了他腿上:“老公,你跟郝建洲,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宁愿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施展温柔工夫,软磨硬泡的套他的话,谁知他却连耍无赖带装傻的蒙混了过去,在床上骨碌了半宿,她也没掏出什么有用的来,无奈只得放弃。
两人第二天全都早早的爬了起来。
宁愿要去姜静华哪儿替他探风声,他则要去春华见楚春光。
郑卓浩那边铁证如山,为人又精明的很,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现在他最不放心的,就是省里的情况,或者说,姜家眼下唯一有能力翻盘的人,自然是省国税局局长姜奕年。
姜奕年究竟会怎么做?省纪委的调查组究竟什么时候会下来?这都是他最关心的事情,有些事电话里毕竟说不清楚,他决定还是亲自去一趟的好。
姜家麻烦缠身,对他的追杀肯定会松懈下来,趁早过去,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与刀强一起混出了小区,轻车熟路的摸到了春华,这一回,前堂经理见了他们俩,恭敬得跟见了活祖宗一样,一句话一鞠躬,堆着笑脸把他们带到了楚春光的套间。
刀强在外守门,王有才轻轻一拉,门没锁,他闪身溜了进去。
然而,大厅里空空荡荡的没人,王有才正东张西望,却瞥见一身橙红运动装,高吊着马尾辫的谢悠悠从卧房里走了出来。
她一见有人,脚步猛的一顿,可看清是王有才,顿时就笑了:“咦,小帅哥,你找谁啊?”
王有才贱笑:“悠悠姐您好,我是春华按摩师十八号,应约前来为您服务。”
谢悠悠一听,立马沉下脸,语带不快:“不是叫你们来两个吗,怎么就你自己?”
王有才贱笑更甚:“敝店业务太忙……”
“忙你个大头鬼!”不等他说完,谢悠悠就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毫不客气的拧成了麻花。
“暗号你都敢记错,第一回见面你就叫我悠悠姐?还有,你不是锦江十八号吗,这回怎么又变春华的了?按摩还带走穴的啊?”
王有才栽愣着身子继续贱笑:“悠悠姐那么有名,天底下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我要是不认识,那不找揍呢嘛。”
谢悠悠娇笑着白了他一眼,放过了他,抱着胸脯:“哼哼,来找光姐的吧,告诉你,光姐今个不在!”
王有才实打实的一愣,随即抬手一撑桌子,跳了过去,在楚春光的大椅上坐了下来,“怎么会?她去哪儿了?”
“想知道?可以啊,不过呢,你得告诉我,上次我不在的时候,你跟光姐玩什么花样了?”
王有才仰在椅子里晃悠着,随口道:“别闹,急事儿。”
谢悠悠跟了过来,侧身往他腿上一坐,胳膊肘搭在他肩上,娇笑:“是想知道姜奕年的动静吧?那还不赶紧溜须溜须我?”
“呃,你瞅我,悠悠姐这位活先知圣驾就在眼前,我还问谁去?”
说着话,王有才的手就穿过运动服,探进了她的腰身。
谢悠悠轻咬了一下樱唇,纤细却带着几分柔韧的纤腰微微扭动,转身把柔软的胸脯顶到了他的面前:“光说不练假把式,来呀。”
王有才也不客气,咬住拉链的锁扣往下一拽,里边那怒放的隆起一下就弹了出来。
虽然包裹在紧致的白色运动背心里,可那圆润的形状,微微颤动的姿态,无不说明,他距离她,仅仅也就是“一衫之隔”罢了!
王有才舌头一伸,飞快在尖峰上绕了个小圈,薄薄背心登时湿透,一抹枣红透了出来。
他大嘴边说边凑了上去:“先知姐姐究竟想要怎样,才肯替小弟指点迷津呢?”
谢悠悠一手搭在自己胸口,一手往下掏去,媚眼含春的娇笑:“那要看你的诚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这小手要命的很,一掏一个准儿。
光掏上还不算,还立马动了起来!
她只觉得手里的东西,把手撑开了一圈,她忍不住娇笑连连,娇俏里透着一股荡劲儿。
王有才搂着她柔软的娇躯,嗅着她身上那股,阳光混合洗衣粉的清新味道,口舌发干。
他知道谢悠悠一向喜欢刺激,索性把她托了起来,调了个方向,让她面对面骑在他身上。
“小弟替先知姐姐宽衣。”
说着他不管谢悠悠同不同意,三两下将她剥了个溜光,那圆润几乎是跳动着在他眼前颠来荡去,距离他鼻尖不足半尺,丝丝甜香散逸。
谢悠悠虽然大胆,可也受不了他这副急色相,忍不住低声惊呼。
可随即,他就将那对晃荡的玩意儿抄在了手里,使劲儿揉,她的惊呼顿变娇吟,香舌抵在贝齿上,发出急促的嗯嗯之声。
“嗯,小帅哥你轻点好不好,弄得我好痒……”
王有才嘿嘿奸笑:“哪儿痒?来,我帮你止痒。”
他张大了嘴,毫不客气的嘬了过去,这下谢悠悠顿时情况不妙,虽然被他嘬住的只是一小部分,可那吸力,还是让她不由自主的挺直了纤腰,抻直了玉颈,樱唇中发出了细长而曼妙的呻吟。
见她动情,他不失时机的问:“现在能说了不?”
“这就是你的诚意?”她咬牙嘴硬。
他哼哼一声,腰上用劲儿,一下把她颠了起来,趁机一通上下其手,不光把她弄得娇呼阵阵,顺势也把她给解脱了出来。
王有才早就知道,她身上最敏感的部分在哪,她不肯开口,可不能怪他暴力催逼。
果然,那又疼又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使劲儿的扭动小腰,娇吟阵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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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交煎之下,转眼工夫,她就不胜撩拨,胸脯使劲儿往他嘴里顶,紧接着竟主动凑近,两手勾着他脖子,幽怨的道:“小色鬼,你倒是快点啊。”
王有才此时也被撩起了火,奸笑着解放了自己,西服衬衫虽然没动,碍事的东西却全没了……他双手扯住她身上仅剩的遮拦,一使劲儿,嘶啦声中,她也彻底解放了。
他随手丢开碎布,搂紧了她。
刚才那一通撩拨,早把她弄得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浑身发烫不说,而且也动情了。
此时她骑在他腿上,稍一磨蹭,就忍不住娇喘吁吁,嘴上虽然没说啥,可看他的眼神儿却像是深闺怨女一般,既媚惑,又幽怨。
他嘿嘿一笑,搂住了她的小腰。
他都没怎么用劲儿,她就嗯的一声反过来紧紧抱住了他,娇躯紧紧的压在了他身上,好像要挤进他胸膛里似的,那软玉温香的娇躯,此时与他再无间隙。
她娇躯轻轻抽搐,细声慢语:“小色鬼你越来越粗暴了,哼,竟狠心用这么大劲儿!”
“这个哪能,怪我,明明是悠悠姐你,最爱刺激。”
“那你,也不能这样呀,都快透了。”
“怎么会,悠悠姐深不可测,妙不可言,我这点斤两,哪够看?”
王有才一边奸笑,一边使坏,这么个接触面积最大的姿势,即便是谢悠悠,也照样受不了,不停的长吟喘息。
“现在能说了吧?”他虽然觉得身子直往云端飘,可也不敢忘了正事儿。
她玉颈缠在他脖子边,一口咬了下去,活像电影里那妖媚性感的吸血鬼贵女,动人的声音仿佛要穿透他的心魂:“姜家买通了调查组的一个人,还是组长。”
王有才全身一震:“什么?真的?”
虽然他声音还算平静,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出卖了他,甚至不自觉的脱口问了句废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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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平时,可不常见。
她明明看出他有些惊讶,却根本无法继续说下去,他那么一震,可是全身都在抖,自然,也包括了某些正在使坏的玩意儿,她顿时觉得身子都酥了,舌头都在打颤,哪还说得出话来?
他搂着她纤腰的手反复摩挲,才让她舒缓了点:“嗯,不过,也只是买通而已。”
王有才轻轻扳过她的身子,不疾不徐的问:“怎么会这样?光姐不是早有准备么,怎么还会出这样的事儿?”
她却不说话,扭动身子,不停的撞他。
他这会儿哪还有心思继续,一通狂冲猛打,仅仅几分钟,就让她几乎溃不成军。
“现在,告诉我吧。”王有才坏笑着追问。
“先送我……”
话没说完,她娇躯狠狠一颤,挺胸仰头发出了嗯的一声长吟。
随即,她趴在他肩上娇喘,**也不停的蠕动着,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糊弄人!”
“悠悠姐,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是你的问题,跟我有啥关系?”
谢悠悠顿时没词儿了,她心里都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儿,只觉得认识了他,绝对算是一件意外之喜,他不但会按摩,会疼人,最主要的是,还这么有“能力”。
最开始她还颇为不忿,觉着他也就是长得精神点,不见得有什么本事。
直到这会儿,她算是彻底服了软,一次两次的还能强撑,可这么多次,绝对不可能是弄虚作假,因为直到这会儿,他还没半点变化呢,她却已经快飘上天了。
可她才不会认输:“哼,你等我休息一会儿的。”
这回她很主动的开了口:“不用担心啦,光姐去处理了,不过你也别想偷闲哦,据我所知,光姐可是给你也安排了事情呢。”
“呃,什么事儿?”王有才一时想不出,他有什么能伸得上手的。
调查组可都是省里的干部组成,赵州又不是望溪村,容不得他插科打诨,他能做什么?
“按摩呀!姜家买通那个人,可是个美女哦,你就不能故技重施把她拉到咱们这边来?”
她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嗤嗤直笑,看那样子,不但没有半点吃醋,居然还带着那么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可这么一来,王有才多少有点不淡定了,不是因为调查组的事儿,而是因为她。
她还骑在他身上呢,二弟还没解放出来,她娇躯颤动时,他也忍不住喘起了粗气。
“少忽悠人,光姐要是舍得才怪。”王有才都没细想,直接就把她的话给顶了回去。
果然,谢悠悠轻轻亲着他的脖子:“你怎么知道光姐舍不得,这可是关系楚家的大事。”
王有才乐了,谢悠悠可能还不知道他跟楚春光发展到了什么程度,要说以前的楚春光,让他去陪别的女人,那再正常不过,可现在的她,知道姜家威胁到了他,甚至不惜抛下省城的事情跑到赵州来,又岂会舍得把他往别的女人怀里推?
“要是让你做主,你舍得么?”王有才坏笑着反问。
谢悠悠又没词了,听着这话她都觉得心里发酸难受,更别说把他往外推了。
“哼,滑头的小色鬼,好吧,这回算你猜着了。”
王有才紧忙追问:“那光姐准备怎么应对?”
“姜家能塞人,我们就不能吗?光姐正在安排合适的人选。不过,说不准你还真得牺牲点色相,放心,不用你真干嘛,就是吊吊那女人的胃口罢了。”
王有才一阵沉默,显然楚春光是准备双管齐下,只是不知道姜家买通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成色,要真是美女,勉为其难的勾搭一下倒也没啥,要是长得跟姜静华似的,那他咋整?
他故意苦笑:“我肯干,人家还未必看得上我,更谈不上吊胃口了。”
谢悠悠还没回答,门外突然传来两短一长的敲门声,这是王有才早就跟刀强约好的信号,有他认识的人来了。
谢悠悠刚想溜下来,门外已经响起了细微的人声,这会儿再穿肯定来不及了,她灵机一动,从王有才身上滑了下来,躲到了老板台下边。
好在王有才穿着西服,直接叫了声进来,门开了,一身黑西装的向玉河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面带微笑:“先生驾临怎么也不先通知玉河一声……”
向玉河其实没什么要事,就是得知王有才来了,楚春光又不在,以为王有才这会儿得空了,不失时机的想上来套套近乎。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好言好语的说话,他要是直接撵人,未免太不近人情。
无奈,他只好随口敷衍了几句。
谁知向玉河唯恐伺候的不到位,居然说起来就没完了。
王有才正琢磨怎么打发他赶紧走的伺候,突感身下一阵紧致**。
余光下撇,却见谢悠悠娇笑着抓住了他,小手在哪儿活动起来,俏脸上神情复杂,有一丝好奇,还有点惊讶,更多的则是坏笑。
王有才本来已经激战半晌,快有点受不了了,被她这么一整,顿时骨头直酥。
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仰在了椅背上,暗暗打定主意,等向玉河一走,非好好让她品尝一下这么挑衅他的后果不可!
孰料,本来挺有眼力见的向玉河,却实在太过恭敬了,说话都一直低着头,没注意到他脸上那不耐烦的神色,只顾着把他接手春华后,得到的一些基本情况说了出来。
王有才看起来好像在听,实则左耳听,右耳冒,根本不知道他说了啥。
因为谢悠悠这会儿不光上了手,还用上了小嘴儿。
她那娇俏玲珑的娇躯,就蹲在他两腿中间,樱唇玉手齐上,让他仰躺在老板椅里的他,忍不住闭上了眼!
虽然闭着眼,可他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身下传来一连串吧嗒吧嗒的水响,两腿间翻滚的那股灼热,还有不时飘过鼻尖的那股,淡淡的春之气息,让他的感觉反而更强烈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即使不去看,他脑海中也清楚的浮现出了,她那温润、柔软、且粉嫩的樱唇,在出入之间的动态,还有她那娇俏的身子蹲在那儿,媚态毕现,妙处横生的景象!
甚至他都能猜到,她这会儿肯定一边动作,一边抬眼上瞧,观察他的反应呢!
他能感觉到,她那色色的,透着浓浓春意,带着一丝迷离,还充满了坏笑的眼神儿,正落在他的脸上,就等着看他出丑呢。
当着向玉河的面儿,他都不用哼哼出声,只要脸上露出桃红,神情有那么点牵动,那他这回,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最要命的是,向玉河就算看到了什么,肯定也不敢上前看个究竟。
他心里八成会寻思,王先生往哪儿一坐,连手都不动,就能自摸、自嗨?
他可丢不起这个人,死活也绝不能在这个当口松劲儿!
就在他琢磨怎么才能震退谢悠悠的工夫,下边却一股吸力袭来,还有一股热流包着他哪儿不停的卷动……
“该死,忘了她那条滑溜溜的小香舌!”
无奈之下,他暗暗咬住了舌头,心神勉强才稳定下来。
但这么一来,就苦了谢悠悠。
她本来存心逗弄他,可直到把她小嘴儿都撸麻了,他居然还是不到位,反而一脸老神在在的坐在那儿,颇有点享受的意思!
这可把她气得不轻,这小色鬼的要害该不会是石头雕的吧,到底能坚持多久?
他要是再不到,她腿都要软了啊!
更要命的是,那个该死的向玉河还有完没完,他要是再不滚蛋,出丑的整不好就是她了!
好在向玉河终于看出了王有才有些不耐,急忙收尾告辞。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前脚刚出门,谢悠悠就很没风度的一下坐在了地上:“不玩了,你这小色鬼是铁打的么,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王有才嘿嘿一笑,一把将她拉得坐进了怀里:“悠悠姐,想吃精华,得用另一张嘴!”
话音未落,她被他猛的按了下去。
剧烈的冲刺力,让她终于控制不住的高声娇呼,可紧随而至的汹涌激流,好似岩浆般融化了她的声音,让她彻底瘫软在他的怀里。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坐在一块儿喘息。
好半晌,谢悠悠才算是有了点力气,忍不住狠狠捶了他肩膀一下:“小色鬼你给我等着,等光姐回来,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也不知是楚春光不禁念叨还是谢悠悠的乌鸦嘴很灵,她这边话音未落呢,敲门声响起。
不等他们穿好衣服,一身墨绿欧式套裙,梳着晚装发式,犹如贵族晚宴上的耀眼明珠一般的楚春光,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一见两人的样子,楚春光就明白了,娇笑道:“好啊小妮子,又趁我不在吃独食是不是?”
谢悠悠一把拉住楚春光的手:“亲爱的光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
楚春光一怔的工夫,她嘟着嘴,指着王有才:“这个小色鬼趁你不在欺负我!”
王有才满脸无辜的一摊手:“光姐你了解我的。”
楚春光笑着点头:“不错,在跟谢悠悠小姐的斗争中,我们的小帅哥,始终是处于弱势的一方……”
谢悠悠顿时不依:“光姐,你怎么能这样偏袒这个小色鬼!”
两人笑闹起来,好一会儿,楚春光才止住了她:“别闹了,悠悠,有才弟,省里的调查组今晚就会抵达赵州,组长沈千雪,副组长魏志坤。”
王有才没吭声静待下文,却听谢悠悠惊讶的道:“魏志坤,你怎么把他安插进去的?他可是常委的,跟纪检不沾边啊!”
楚春光神秘一笑,不答反问:“你肯定已经把事情跟有才弟说了吧?”
谢悠悠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楚春光白了他一眼,走到王有才身边坐下:“沈千雪,现在已经很明确的倒向了姜家一边,有才弟,这回恐怕还要看你的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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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春光把事情仔细分析了一下,王有才总算对这个调查组有了个初步的认识。
组长沈千雪是纪检委的办公室主任,年仅三十就能坐到这个位置上,除了背景之外,其能力也绝对不容小觑,不光在加拿大留过学,据说还获得了双博士学位,在省城,都是十分出名的人物。
但她之所以出名,却不是因为权势地位,至少,不全是因为权势地位。
她是省城内四大名媛之一,也是圈子里有名的清贵公主,素来对男人不假辞色,且笃信佛教,是佛教学会的名誉副会长,很多追求不果的公子哥背后都叫她妙绝师太。
王有才听到这里忍不住就乐了:“妙绝?哪儿妙?让一个信佛的美女做调查组的组长,这不是摆明了要放姜静华一马吗?”
楚春光狠狠瞪了他一眼:“哪儿妙,晚上你自己去看。别以为叫师太的都心慈手软,妙绝可是灭绝的师妹!”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这个女人,心狠手辣还在我之上,要不是被姜奕年买通了,她当组长,对姜静华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王有才颇感兴趣的问道:“这么个人,姜奕年是怎么买通她的?”
楚春光闻言面露赞许之色,王有才一开口就切中了要点,既然她能被姜奕年买通,那也照样能被他们买通,只要找出姜奕年所用的办法,应该不难把她拉到他们的阵营来。
“我最想知道的,也是这个!”
王有才听了这样的答复,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他能想到的,楚春光也肯定能想到,但这种事都是个人的绝密,哪个当官的,会让自己收受贿赂的事情轻易被旁人知道?
他心里不由有点犯愁,面对这么个尼姑,他该如何下手呢?
然而时间不等人,他还没想出什么办法,天色已经渐渐黑了。
站在春华主楼顶层的落地窗前可以清楚的看到,两辆车先后在春华的门前停了下来,他转头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楚春光:“管她真尼姑还是假尼姑,我不会让她一手遮天!”
说完,王有才大步走进了电梯。
楚春光冲着眼看就要合拢的电梯门,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却并没多说什么。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仔细推敲,认真嘱咐。但现在,她觉得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无论是王有才的处世方法,还是头脑和手段,都丝毫不弱于她,她何必说那些废话?
纪检委调查组是秘密成行的,自然不会有大张旗鼓的迎接,而下榻在春华宾馆,却是楚春光有意安排的了。
眼下的情况是,所有的猫腻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人人都还是按照既定的剧本,唱大戏!
别的不说,就说这所谓的秘密调查组,除了名字带了秘密俩字儿,剩下的哪有一点秘密?他们人还在省城的时候,姜静华恐怕就连他们几点到市里都一清二楚了,甚至都能精确到分钟!
可就算知道又能怎样?调查组还是无声无息的进了春华。
一行七人刚刚走向吧台,王有才和早就等候在此的郑卓浩一起,快步迎了上去。
他们是海明案的检举人,秘密调查组自然由他们接待。
双方确认身份,一团和气的寒暄了两句,就直奔早已准备好的房间。
春华主楼十四层左侧的九个房间全都包了下来,还附带着走廊末端的小会议室。
直到众人安顿过后,在会议室落了坐,王有才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沈千雪。
沈千雪虽然名为三十岁,可表面看上去,至少要削去五岁,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让她那极为标致的s形身段显得更加亭亭玉立。
她穿了一件白底团龙纹的丝绒旗袍,外罩克什米尔宝石蓝风衣,鲜明的颜色对比,显得她既端庄大方,又透出了一种慑人心魄的庄严美,明明没带任何佛饰,可一眼看去,就觉得像是神坛上的观音走入了凡间,丝毫不容侵犯。
但就是这样一个让人几乎无可挑剔的美人儿,那洁白光润的尖鹅蛋脸上,却始终是一副微笑的表情,从王有才见到她第一眼至今,她的微笑就没变过。
打量人这种事儿,往往都是相互的,可今天却是例外。
明知王有才在打量她,她的目光却始终没落到他身上,而是对郑卓浩笑道:“谢谢郑副市长帮大家安排这么舒适的环境,但按我个人的意见,没必要这么铺张浪费。”
郑卓浩淡然一笑:“沈组长太客气了,这是王主任的意思,住的舒心,才有精力干工作。”
沈千雪唇角微微一动,美目飘过王有才的脸,停留的时间甚至不足十分之一秒,就又转回了郑卓浩脸上:“郑副市长现在可以说说,你着手调查海明案的想法,是缘何而起的了。”
郑卓浩笑着看了王有才一眼:“准确点说,我之所以会调查这个,是因为王主任的检举。”
沈千雪笑容不变,可已经张开的樱唇却微微一顿,显然到了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
随即,她从容的点了一下头:“那么,郑副市长,你可以告诉我们,这个案子的一号检举人,到底是谁吗?也就是说,最初的证据,是由谁提供的?”
很显然,郑卓浩一连两次都把话题引到王有才身上,让沈千雪生出了不满,语气虽然平和,话里的意思却分明在说,什么都是王主任做的,你这副市长是干什么吃的?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郑卓浩歉意的笑了笑:“一号检举人,也是王主任。”
这下,沈千雪终于动容了,转过俏脸,朝王有才看了过去。
沈千雪的一双妙眼,终于留驻在王有才的黑脸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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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也就二十郎当岁,肤色发黑的青年,心生疑惑,他有什么资格,让身为政界新星、赵州市最年轻有为的副市长的郑卓浩,这么力捧他?
案子要是破了,一号检举人功劳最大。
郑卓浩连这个,都让给了王有才,那他这么劳神费力,究竟图什么?
莫非只为了卖王有才一个人情?
沈千雪脑海中瞬间将各种可能都过了一遍,自己都觉得这些想法实在荒唐。
“那么,王主任请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检举姜副市长,是为了什么?”
沈千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面无表情。
她的声音充满了女性特有的诱人味道,可是语气却很冷漠。
在她看来,王有才是最低级的干部,在她这个“省级钦差”面前,除了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没有其他任何权利。
甚至是,她肯开口对王有才说话,王有才都应该感激涕零,先道谢,再如实回答。
事实上,不光是她这么想,整个调查组的人,包括副组长魏志坤,也这么想。
可出乎众人预料,王有才笑了笑,居然很平静的与她对视起来,足有三秒,没说话!
魏志坤心里咯噔一下,楚春光怎么派来这么个二百五?
他轻咳一声,出言点醒:“王主任,请你回答沈组长的问题。”
王有才这才笑道:“沈组长,我想,你搞错了吧?”
他的神情语气都很平常,就像跟朋友唠嗑一样,可这话里的意思,却让在场的几人心里同时一跳,王有才疯了?怎么敢这么和沈千雪说话?
沈千雪身份高贵,权势大得惊人,是率队调查此案的第一负责人。
更重要的是,她看起来一团和气,美艳温柔,可真下手的时候凌厉狠辣,在省里都是极出名的,没人敢当众说她“搞错了!”
却见王有才很随意的把手放到了桌面上,指尖轻轻敲打了一下桌面:“姜静华在旁人眼中是副市长,可您,恐怕应该称她为嫌疑人吧?”
不等沈千雪回应,他微微一笑,指头又敲了一下桌面:“还有,我们是检举人,不是嫌疑人,您如果想审问,可以请姜静华过来,审我们,算是怎么回事儿?”
会议室内,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不回答她,也就罢了,说她搞错了,那也罢了,可他,居然公然驳斥她?
他什么身份,敢对沈千雪这么说话!
就在所有人都心惊不已的当口,沈千雪终于做出了回应,她淡然一笑:“嗯,王主任说的有道理,是我说话的方式有问题,但,请不要纠缠细枝末节,回答我的问题!”
王有才的手指,第三次落到了桌面上,传出啪嗒一声轻响。
这响声不大,却让屋里的人,都紧张的看向了他。
他不疾不徐的又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您真的搞错了,我检举姜静华,没什么理由。”
稍稍一顿,他笑了:“我相信,在座的诸位,遇上这种事,也都会站出来检举她。”
他这看似随意的回答,却让在座之人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话,不是抽她脸吗!
王有才虽然没明说,可意思却很明显,姜静华瞒报海明矿事故,打压威逼遇难者家属,甚至在对方反抗的时候,灭其满门!检举这样的恶行,还需要什么理由?
有点良心的人,都会站出来检举她!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公然包庇她?
房间里坐着的,都是官场老油条,这样的潜台词,谁都听得出来!
尽管众人心里都明镜似的,沈千雪就是向着姜家,就是想包庇姜家,可没人会这么直接戳穿她,有些大家心里明白就行了,暗地里怎么斗那是暗地里的事儿,怎么能放到台面上?
他这么针尖对麦芒的戳她,分明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这一下,连郑卓浩的神色都有点不对劲儿了,官场上讲究的是个脸面,说话讲究的是一个圆滑,他这么赤果果的戳她,是想当众翻脸吗?
就算他底蕴深厚,不把她放在眼里,也不至于这么咄咄逼人的直接戳她的语病啊!
她毕竟是调查组的组长,翻脸对他们这边而言,有什么好处?
而魏志坤更是紧紧皱眉瞪着他,心里已经在破口大骂了,这个愣头青是那个茅坑里钻出来的,楚春光那么精明个人,怎么会派这种脑子进水的混蛋来这里搅合!
本来魏志坤已经做好了全盘准备,针对沈千雪设计出了各种对策,可王有才这个搅屎棍这么一整,啥都白搭了!
魏志坤气得咬牙切齿,要不是此时人多,都恨不得上去给他两巴掌!
然而,就在人们都以为沈千雪会变着法儿收拾他的时候,沈千雪却微微翘起了唇角,很是平和的道:“王主任魄力非凡,难怪能勇擒劫匪,智破凶案,不愧是公职人员的楷模。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不必多想,我们一定会严格按照调查程序进行调查。”
王有才笑着坐直了身子:“那行,就请沈组长继续吧。”
沈千雪看似夸奖王有才不畏强权,其实是在警告他,你的底细我已经查了个底儿掉,别在我面前放肆,否则有得你好看!
她这话,让郑卓浩等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女人。
她刚才所说的事情,连郑卓浩都不清楚,想不到她临时受命,来得这么匆忙,竟然连王有才的底细都查过了,这女人真可怕。
在人们心怀惊诧的情况下,沈千雪从容步入正题,审查证据,详究细节,最终敲定从姜丰入手,开始对姜静华乃至姜家暗中调查。
让魏志坤暗暗松了口气的是,整个过程总算没再出什么岔子,王有才似乎也安分了。
散会之后,自然是要吃饭的,但沈千雪推说疲累,先一步回房休息去了。
其他人虽然坐到了桌上,可也个个都是心事重重。
沈千雪没有当众针对王有才做什么,但谁都清楚,她绝不可能放过王有才,究竟用什么手段不清楚,可王有才死定了。而且被他一搅合,这趟调查,恐怕不会顺当了!
一顿晚饭半个多小时就散了席,魏志坤更是冷冷横了王有才一眼,连个招呼都不打,转身就走了,王有才也不在意,笑着拍了拍郑卓浩的肩膀,离席而去。
王有才当然没回房,而是直接到了楚春光的套房,不出他所料,刚走到门前,就听见了魏志坤的咆哮:“那混蛋小子脑袋肯定被驴踢了!不,他根本就没有脑子,小光,这下事情麻烦啦,麻烦大啦!”
王有才听得一笑,看来这老头跟楚家的渊源不浅,说话一点都没顾忌。
“魏老先生这话,有点言过其实了吧。”王有才推门而入,笑呵呵的说道。
魏志坤略微有点上了年纪,至少也得五十开外,身材不算很高,腆着大将军肚,名贵的西服穿在他身上都系不上扣,显得不伦不类,一张圆脸有点发黑,脸颊的肥肉往下垂着,看起来就像条身着盛装的斗牛犬。
此时他正坐在沙发上,拍着沙发垫在哪儿咆哮,见王有才进来,他恼火的道:“狂妄无知,你是什么身份,敢在那种场合公然大放厥词?我可以不计较你的冒犯,可你以为,沈千雪是那么应付的吗?”
王有才微微摇了摇头:“我知道……”
魏志坤猛的一拍椅垫:“你知道个屁,你就知道痛快嘴!”
王有才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要是换成旁人,敢这么跟他倚老卖老,他肯定直接揍他丫的,可他毕竟是楚春光搬来的救兵,还是先听听她怎么说。
楚春光显然也有点无奈,魏志坤跟她爹一个辈分,又是在任的省人大常务委员,省委组织部的科室主任,这趟又是来帮楚家的,说话过分了点,她能怎么整?
她微微一笑,柔声道:“有才弟,你先坐下,说说你的想法,你看把魏叔给气的。”
王有才看她那神色,心里忍不住暗乐。
敢情,也有楚春光治不了的人?她这分明是向他求救呢。
他一脸笑意的在魏志坤对面坐下:“魏老以为,沈千雪那一句‘为什么检举姜静华’,是随口那么一问吗?”
不等魏志坤说话,他就接着道:“她这话,可阴毒着呢,想一箭三雕!”
“她一上来就以势压人,不问案情,却问我为什么要检举姜静华,其实就是想引导其他人,让他们潜意识里认定,下官告上官,是我逾矩在先,说白了,就是所谓的‘恶仆告主!’”
“有了这个先入为主的念头,我不管说啥做啥,他们都会觉得厌恶,魏老觉着对吗?”
魏志坤脸上肥肉一抖,没应声。无法否认,恶仆告主这种事儿,每个当官儿的都厌恶。
王有才笑道:“我岂能任她把这样的观点灌输给所有人?当然要狠狠戳她痛脚!”
“她自己也知道,我们这边提交的证据铁证如山,根本无法否定,所以才变着法儿的,从我们的弱点上下手,给人一种错觉,我们是别有所图,是为了得到什么好处才告的,这又是一记暗箭!”
他直视魏志坤,笑容里透着狰狞的道:“要是调查组的人都觉得我和郑卓浩是别有所图,那这案子还怎么查?魏老您说呢?”
魏志坤再次语塞,他真没想到,沈千雪一句话里,居然藏了双重暗箭。
此时再看王有才,似乎也没那么愣了,可他还是觉得王有才的做法太过激。
可没想到,王有才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这是想,刨我的祖坟呐!”
这话一出,不止魏志坤面露诧异,连楚春光也秀眉挑起:“为什么这么说?”
王有才看了看同样面带疑惑的楚春光,冷冷一笑:“我一个小村长,敢告姜静华这个副市长,是不是很奇怪?”
“旁人或许觉得我有楚家撑腰,这么做并不奇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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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春光点了点头,如果换了她是沈千雪,肯定也会这么想:“她在试探你!”
王有才笑容更冷了:“何止是试探,分明是想寻根究底,恨不得把我家祖坟刨开来看看里边到底有没有啥宝贝!”
“知道你背后有楚家,她怎么还会起疑?”魏志坤忍不住问了一句。
王有才乐了,这老货的反应不是一般的慢:“郑卓浩那么给我面子,她起了疑心。”
魏志坤老脸一红,硬是没吭声。
王有才这么说,已经算是给他留了面子。
如果王有才再加上一句,郑卓浩会那么给你面子吗?那他可就真下不来台了。
王有才看向魏志坤的眼神儿里充满了笑意:“她想从我的反应上,判断出我的身份。试问,如果我是楚家的人,当时应该是什么反应?”
魏志坤有点没词了,就算是楚家的人,最多也就是态度不卑不亢,但照样得立马回答她的问题。魏志坤当时见他不吭声,不就急了么,还帮着沈千雪催他来着。
王有才把话点到这个份儿上,魏志坤反应再迟钝,也明白他当时为什么说话那么横了。
他越横,沈千雪就越摸不到他的底,对他的顾忌也就越深!
这也是唯一让沈千雪摸不准敌情的一种反应了,当然,也是最恰当的反应。
魏志坤虽然是官场的老油条了,但对上沈千雪这种反应奇快、出手阴狠,甚至明明出手了,却让你一时都看不出痕迹的对手,他还是狠狠汗颜了一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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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想不明白了。
论岁数,王有才还不及他一半儿。
论官龄,王有才更是连他的零头都不到。
就这么个本来该什么都不是的小子,怎么就能奸猾到这个份儿上?
现在不光是沈千雪怀疑王有才背后另有底牌,连他,都开始怀疑了!
谁又知道,这么个奇奸似鬼的小子,会不会一只脚踩两只船?
殊不知,王有才旁的本事没有,就是察言观色最厉害,要说反应,其实他也不算特别快,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魏志坤的年纪,实在太大了点。
楚春光见魏志坤怂了,心里不免暗乐,丢给王有才一个赞许的眼神儿,不紧不慢的开了口:“魏叔放心,有才弟不是那种没分寸的人,你就放心大胆的用他好了。”
她说得客气,但魏志坤岂能连这也听不出来。
说是让他放心用人,其实不就是让他好好配合王有才么?
他不想想刚才他破口大骂过不过分,只觉楚春光这么做让他丢脸了,心里很是不忿,转头问王有才:“就算你有理由,可得罪了沈千雪总是事实,你说,现在怎么办?”
魏志坤不动声色的把难题踢到王有才面前,心里暗骂,你这么能耐,你去摆平沈千雪啊!
孰料,王有才居然又乐了:“这有什么为难的,要为难,那也是沈千雪为难!”
“如果我猜的不错,待会儿她肯定会编个借口把我叫去,单独探我的底!”
魏志坤忍不住冷笑:“年轻人,不要太高看自己,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就算你一时唬住了她,她也不会……”
魏志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
楚春光一句进来,套间服务员推门而入,恭敬的先对三人行礼,然后格外恭敬的对王有才又鞠了一躬:“王先生,一四零一房间的客人请您现在就过去一趟,让我转告说她在等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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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服务员再次行礼,退了出去。
魏志坤后半截话,死活也说不下去了,脸色怪异的看着王有才,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们都知道,一四零一住的正是沈千雪。
王有才无奈的耸了耸肩:“我还真猜错了,她连借口都懒得编。”
说着,他也不管魏志坤什么表情,起身对楚春光道:“光姐,那今个就先这样,明天我再来找你,晚安。魏老晚安。”
他大步出了房间,脸上却带着一丝坏笑,想必楚春光一定知道他那话的意思,他也只能帮她到这里了,接下来怎么梳理魏志坤,就只能看她的了。
上了电梯,按下了十四楼的按键,他脑子里开始过滤关于沈千雪的信息,琢磨怎么应对这个婆娘,跟这种人说话,只要一句不慎,就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他倒是并不怎么担心自己,沈千雪再凶狠,也不可能把他怎么样,毕竟他不是嫌疑人。
让他苦恼的是,怎么才能从她的口中,掏出他想要的消息来,姜奕年到底是怎么收买的她?
可惜的是,直到电梯停住,他也没想出个一二三来,倒是电梯门口,突然出现的那张白净的小圆脸,把心不在焉的他给弄得有点尴尬。
俩人面对面,一个想出,一个想进,顿时就撞在了一块儿。
王有才赶忙退了一步,按住电梯门笑道:“金调查员,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去?”
对面站着的,正是调查组中,除了沈千雪外,唯一的一个女人,金鲁燕。
金鲁燕比沈千雪还要年轻,最多跟王有才相差不多,一米六多点的个头,貌不惊人,细眉弯眼,笑起来甜甜的,用娃娃脸来形容最恰当不过。
但很有特点的是,她明明留了个齐刘海,却梳着拖尾麻花辫,这让身材本就玲珑娇美的她,更多了几分少女的味道,第一眼看,很难将这么个人,与省委调查组的调查员联系到一块儿。
而事实上,她也的确不是什么重要成员,只是作为充数的副手,来给沈千雪端茶送水,贴身使唤罢了,搁在以前,那就是个贴身丫鬟。
显然,她也很明白自己的身份,乍见王有才这个敢于当众怒挫沈千雪的男人,她连忙笑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失礼了,刚才……”
王有才笑了:“没事儿,金调查员要出去的话,可别自己走,春华的位置有点偏,要不,让我的保镖送您?”
“不用,谢谢你,我就去趟楼下。”金鲁燕笑着谦让,王有才这才告辞。
王有才刚才正琢磨怎么套沈千雪的底,这会儿与金鲁燕擦肩而过,心里就嘀咕,能不能从这个金调查员身上下手掏点什么出来。
他一边琢磨一边往一四零一走,殊不知,金鲁燕刚才魂不守舍,就是因为在寻思他。
沈千雪找他来的消息,就是她帮着传达给服务员的,她当然清楚王有才来干嘛。
但同时她也忍不住有点惊诧,王有才可能是第一个有机会单独与沈千雪见面的男人!
虽然在省城的时候,她只是纪检委办公室的一个文员,与沈千雪并不算特别熟,可她也知道,沈千雪从来不单独见男人,尤其是年轻男人更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可今个,沈千雪也不知道哪根儿筋错乱,自打开完会,就一直拿着她那串雪玉佛珠转啊转的,也不见念经,如今又破天荒的要见王有才,这简直不可思议。
这王有才究竟什么来路,怎么就敢对沈千雪那么无礼?
他俩刚才差点干起来,按沈千雪的脾性,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这男人一眼,怎么还要见他?而且还把她给支开了?
金鲁燕当然不可能想明白其中的关键,而那个让她想不明白的男人,此时已经迈过了沈千雪的门槛!
沈千雪仍穿着那身雪白的团龙暗纹旗袍,不过下摆略显宽松,开衩只到脚踝,却赤着脚,小巧匀称洁白的玉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与暗红的地毯形成了鲜明反衬,却又格外出尘。
她的房间楚春光吩咐人精心布置过,正面墙上挂着名人山水,衬着名家对联,墙下是香草蒲团,香樟木的矮茶几,上边摆着一套精美的玉雕功夫茶具,这让客厅充满了禅味。
她面带微笑的在蒲团上跪坐下来,伸手冲跟进来的王有才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有才也点头致谢,盘坐下来:“沈组长叫我来,不知有什么吩咐?”
沈千雪这才笑着开了口:“非工作时间,叫我名字就可以。”
王有才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神色:“这怎么敢当。”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忍不住腹诽,硬的不行来软的?沈大小姐若是肯牺牲点,老子我,是不是可以考虑就范一两个小时?
见她微笑着不做回应,他大方的笑了笑:“好吧,沈千雪,其实我很佩服你,一个女子,这么年轻已经手掌大权,实在让我们这些男人汗颜。”
沈千雪没回应,而是慢条斯理的烹茶,直到清香扑鼻的热茶淋进了奇薄如纸,大如鸽卵的碧玉茶盏,她才又做了个请的手势:“别人汗颜我信,你不会。”
王有才哈哈一笑,捏起茶盏把滚烫的热茶一口灌了下去,很有点焚琴煮鹤的风范。
“这是哪里话,我也是男人,难道沈小姐对这个有所怀疑?”
他这话,摆明了就是撩拨了,可沈千雪竟毫不动气,微笑都没变一下:“王先生说笑了,这一点我毫不怀疑,但这次我找你来,的确是想了解你的一些,较为私密的私事!”
“你是怎么让姜丰说出那些隐秘的?”沈千雪平静的直视着他,淡然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心中微动,她所说的私密,竟是这个?
“催眠术。”既然她开门见山,王有才索性也来了个直言不讳。她显然已经猜出了其中的玄虚,他要是再遮遮掩掩,就显得不够磊落了。
沈千雪闻言,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本就黑亮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光。
“果然是催眠术!”她暗暗觉得震惊。
她听说这门奇术练到精深,能让人完全失去意识,被施术者操控,实力高强的,甚至能在对方内心深处埋下种子,定时发作。
“原来王先生竟是此中高手,倒是小女子失敬了。”
很多人都以为催眠术是传自欧洲,但沈千雪却知道,这门奇术本就是源自中土,只是历史上数次出现文化传承断代,许多精髓早已湮灭失传了,即便偶有流传,也只剩皮毛。
可即便是皮毛,搁在现代,那也是奇术!
王有才根本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来历,呵呵一笑:“沈小姐这可是谬赞了,这都是手下人的一点微末手段,不值一提。”
他明明说的是实话,可听在沈千雪的耳朵里,却更吃惊了。
手下人都精通这种奇术,那他本人,岂不是催眠大师?
这种手段可不是随便学学就会的,更不可能自悟,他还这么年轻,难道,是那些隐匿尘世的名家后代?
她心神飞扬,似乎被催眠术牵引到了那个,早已遗失在历史中的神秘年代。
看着眼前这个带着一丝乡间特有的质朴气息,却又有些洒脱不羁的男人,她越发觉得猜度不透了。他的举止气度,分明透着玩世不恭的味儿,但说话办事又像个流氓……
沈千雪笑而不语,优雅的轻轻点动茶壶的盖子,翠玉壶盖与茶壶相触,发出空灵的叮叮声,时而紧密,时而舒缓,一连串的轻响声中,她微微一抖茶壶,一柱热茶点入玉盏中,茶香四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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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更深,禅室之中,佳人烹茶,旖旎的气氛,令人心神迷醉。
那叮叮之声,极有节奏,甚至透着让人洞彻尘世凡俗的韵味,即便是沈千雪,此时也不敢稍有大意,全神贯注的“烹茶”。
直到几分钟之后,沈千雪终于抬起了头,把目光投向了王有才。
只见他一脸迷醉,目光发直,似乎已经出神了。
她笑容里不禁露出一丝满意,微笑伸手:“请喝茶!”
她这边话音未落,让她愕然的事情发生了。
几乎在她开口的同时,王有才抄起茶盏,又一口啁了进去。
喝完之后,他还使劲儿吧嗒了一下嘴:“好茶,就是少了点!”
他这粗俗的动作,让人无语的说辞,却反而让沈千雪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实在难以相信,王有才居然瞬间就清醒过来,还说出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话来!
她有意把氛围调节到这种放松的状态,刚才借着烹茶,把清心咒的韵律敲了出来。
这是一种近乎于催眠术的手段,虽然只是皮毛之学,却也是她苦心求得的绝技,常人听了就算不被催眠,也得失神半晌,即使是懂得门道的人,也照样会被其中的禅意影响,感觉清心寡欲,顿生出尘之念。
可王有才,竟然跟没听着似的,不但没受一点影响,反而还回嘴调侃了她一句!
什么叫“就是少了点?”
难道他还嫌这一曲清心咒太短了不成?这……分明就是赤果果的轻视!
但她不但没有因为他的轻视而生气,妙目之中奇光大盛,看向他的眼神,更亮了几分。
她心里终于恍然,难怪王有才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原来背后果然有高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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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他背后有什么高人,这高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究竟有多大的势力,光是他这手不畏不惧、不迷不惑的修身功夫,就已经让她惊讶万分,钦佩不已了。
要是旁人施展的手段也还罢了,但那可是她精心策划了好一阵,专为他设下的局,他居然不动声色的就给破了,还破得那么轻而易举!
一个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男人,能破了她这个出尘美女设下的局,还能一点也不露痕迹,这不但只得钦佩,甚至可以说是难能可贵了,试问省城之内,有几人能破得了?
这样的功夫,没有超人一等的心智,没有名师高人的培养,岂能练得出来?
想到这儿,她波澜不惊的笑道:“佩服!王先生好深的底蕴!”
王有才微微一笑:“沈小姐也不要太自谦了,你这烹茶的手段,王有才自愧不如。”
嘴上这么说着,他心里却有点莫名其妙,嫌茶少就是有底蕴了?
那别废话,赶紧再来几杯,老子正口干舌燥呢。
刚才她烹茶的时候,动作轻盈曼妙,尤其是手臂一动,胸脯就舒展,那美妙的弧度尽显无疑,顿时就把他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心里暗暗惊叹:“果然有料,三十六d!”
至于她弄出的那一连串响动,左耳听,右耳冒,他根本没听着。
她笑意更真诚了几分,绝口不提调查的事儿,开始聊些所见所闻。
然而让她更加惊异的是,不管聊到什么话题,王有才总能接上茬,涉猎之广,让她也觉得汗颜,甚至就连美容护肤,他都能聊得很有道理,听得她大有同感!
这下沈千雪心里,更肯定他来历不凡了,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一个人的学历能作假,但见识却绝对搀不得水分,王有才这么年轻,就有这么渊博的知识面,要说他是个土生土长的村里人,谁信?
但她哪里知道,跟他聊男人,他可能没话说,但女人的话题,王有才就没有不在行的!
直到起身送客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把王有才放在与自己平等的位置上了。
当然,这不是畏惧他的手段实力,更不是畏惧他那未知的身世背景,而是从心里生出的一份认同,或者,还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惺惺相惜?
她把他送到门口,微笑着轻声道:“千雪今天冒昧了,王先生不要见怪,希望以后有机会,我们还能像今天这般煮茶清谈。”
王有才呵呵一笑,很没规矩的率先伸出了手:“沈小姐客气,今晚聊的很开心,王有才受益匪浅,什么时候沈小姐有兴致,王有才随时奉陪。”
得了王有才这话,她笑容中嫣然露出一丝窃喜,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指尖:“那千雪可就当真了哦,王先生明天见。”
看着王有才步履间虎虎生风的姿态,沈千雪忍不住一笑。
她这次的笑容,却是真正发自内心。
总算让她找到门路了。
她修的是入世禅,可不知是凡心未了还是什么缘故,总是无法进入心定神定的状态。
如果能借助催眠术的一些手段自我催眠,对她的修行大有裨益,可惜之前一直摸不着门路,今天她终于有了一些线索,她当然高兴。
只是如此一来,却有一样让她犯了难,要想结交王有才,势必不能再偏帮姜家,可她要是真那么做了,她师父哪里,她又该怎么交差?
正犹豫的当口,王有才转头冲她摆了摆手,进了电梯,电梯门合拢,王有才立马伸手摸了一把额头,好像要抹去那本就不存在的冷汗。
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丫的,好悬露馅,高人前辈真特么不好装!”
不过瞅她的反应,这番工夫总算没白下,应该能收到一定效果,至少她不会再轻易试探了,虽然没能改变她的立场,但至少这也算个好的开始,只是可惜,还是没套出她的底来。
看来得找机会,挖挖那个金鲁燕的底了,看能不能从她哪儿找到突破口。
他却没有看到,他进了电梯不久,金鲁燕就从走廊的转角处露出头来,直到此刻,她的娃娃脸上仍旧满是震惊。
她在哪儿掐着表算着呢,王有才进去了两个小时零八分钟,虽然不知道两人在屋里到底都干了什么,可用膝盖想,孤男寡女大半夜的,能干啥?
反正这么长时间,干啥都够了。
这个王有才究竟有什么本事,他进去之前,两人还是一副恨不得拔刀相向的架势呢,这一转眼,居然就握手言和了?
最不可思议的是,她刚才还自称千雪来着?
王有才刚才给她灌了什么**汤,怎么让她变成了这样!
以她清心寡欲的性子,当然不可能真发生了啥,可光看她刚才的态度,也够吓人了。
金鲁燕心里,不禁对王有才生出了浓浓的好奇,决定找机会好好探探这个人的底,要是能拉上关系,说不准借他的力,能让沈千雪拉她一把呢。
金鲁燕满怀心事的回了自己房间,翻来覆去的琢磨怎么跟王有才拉上关系,却不知道,王有才这会儿,琢磨的也是同一件事情。
王有才和楚春光打了个招呼,回了一四零九,连楚春光的挽留,他都变着法儿的给推了,这两天他都快被榨干了,再不好好睡上一觉,明天怎么应付沈千雪她们?
虽然沈千雪的调查组这次来,主要就是从各方面考证,他和郑卓浩提交的那些证据是否真实有效,他心里明白,那些都是实打实的真货,看着似乎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在她们做出最终判定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人嘴两张皮,上下一碰,铁证也可能变成儿戏!
再怎么铁证如山,也架不住人家上差的偏帮,要是姜家再从其他方面配合一下沈千雪,这场不见血的厮杀,输赢还真说不准。栗子小说 m.lizi.tw
怀着忐忑的心情,王有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用过早饭,调查组开会,郑卓浩有事没来,王有才获准列席。
原本昨天就已经议定,先从姜丰的那段录像开始着手调查,这也是王有才最担心的一项,毕竟录像的来源上不了台面。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会议一开始,沈千雪就微笑着对众人宣布,经过她的仔细考证,这项证据真实有效,虽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却也可以在法庭上,给主审人员作为参考。
她这话一出口,整个调查组的人就全都愣了!
是什么让她在一夜之间,改了主意?
难道,她要临阵反戈,改帮王有才了吗?
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抬头看着她,想从他的笑容中找出原因来,可惜,她还是那副观音普渡似的笑容,哪有什么破绽可循。
这些人中,魏志坤最为震惊,他是众人中,知道沈千雪单独见了王有才的人之一,却并不知道两人谈了些什么,又做了些什么。
他昨晚甚至还恶意的猜想,这两人会不会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那王有才这个楞头小子就死定了,他魏志坤,也就可以突显出他的重要性了。
可现在,摆在眼前的事实,让他彻底无语了。
难道他昨晚把她给睡了?要不她怎么一大早就表现得这么服帖?
魏志坤是众人之中,最先把目光转向王有才的,却见王有才很是平静的朝他一笑,仿佛这种惊天逆转,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根本就是理所当然似的。
而这一笑,也让魏志坤的脑海中为之一震,所有的杂念都烟消云散,自此,再不敢对王有才有任何轻视,这小子简直就是算无遗策!
然而,真正让人惊诧的还在后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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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雪的决定,并不能代表整个调查组,必须得得到一半以上的成员支持,才会生效。
可她刚刚提出表决,金鲁燕唰的一下就举起了手:“我同意。”
这下,连王有才都有点纳闷了,要说同意,最应该投赞成票的自然是魏志坤,可他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呢,金鲁燕居然就抢了先,这是什么情况?
其他人也都微感诧异,难道王有才连她也买通了?
不可能吧,这才一宿而已!
还是沈千雪已经先一步授意她了?
谁都知道她是沈千雪的人,两人的关系比其他人都近,她表态的这么快,看来多半是沈千雪的意思了。
调查组的人都不吭声了,互相看了看,陆续都举手通过。
所有证据中,最难考证,也是最容易让人起疑的一条,居然在开始工作的第一天早上,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通过了!
王有才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冲沈千雪和金鲁燕投去感激的一笑。
沈千雪这么做,他明白,显然是认同了他催眠术的说法,倒也不算是徇私舞弊。
可金鲁燕为啥那么积极,这就有点让他想不通了。
但这可是个好现象,他正琢磨怎么勾搭她呢,她居然就主动示好了,难道是看上了他英俊非凡的相貌?还是被他温文尔雅的谈吐迷住了?
该不会是昨晚那一撞,撞动了她的春心吧?
就在王有才在哪儿暗暗陶醉的当口,沈千雪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声音里透着一丝冷厉:“这只是第一个证据,而且不能作为隔离审查嫌疑人的力证,我对检举人提供的第二证据,来自遇难者家属的检举信,深表怀疑!”
会议室一下又陷入了寂静里,沈千雪到底什么意思?
她是在这儿演戏呢?还是耍王有才呢?
刚通过一项,就要在另一项上往死里卡他?
众所周知,那封遇难者家属的检举信是重要证据,可写信的人,早已不知所踪,连郑卓浩都没有找到他,想要证明这封信的真假,谈何容易?
其他人或许会以为,沈千雪这是在演戏给他们看,但王有才却知道,她这不但不是演戏,而且还算是比较客气的说辞,至少她没当场说那封信是伪造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暗暗翻了个白眼,女人的心思,真是无法捉摸。
明明已经认定他不好惹,而且对他也有了那么一丝好感,可就是不肯放弃偏帮姜家吗?
姜家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让她如此顽固?
唯一让王有才欣慰的是,关键时刻,金鲁燕却还是站在他这边:“沈组长,我认为可以送那封信去鉴定,内容真伪、笔迹真假、纸张的出处和年代等等应该足以证明它的真伪。”
这提议,自然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同,鉴定结果不到中午就出来了,检举信没有任何造假痕迹,或者干脆点说,毫无疑义可言。
可没成想,即便是这样,沈千雪最终也只给出了,和上次完全一致的结论。
由于写信人踪迹不明,这封检举信,最终也只能作为侧面证据,提供给法庭参考。
如此一来,证据还是不足以隔离审查姜静华。
这下王有才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么重要的证据如果都不足以立案的话,接下来就只剩人证、矿井详图两项证据了,如果这两样中的任何一样被剔除,那这次的检举就会彻底失败!
检举失败,就意味着姜静华依然是副市长,或许这对楚家,对郑卓浩,都不足以造成致命的威胁,而他王有才,可就不妙了!
形势,已经明显倒向了姜静华一边,然而王有才却不知道,此时的姜静华,却正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她双手拄在办公桌上,一脸怒色,恶狠狠的盯着桌前的姜丰。
姜丰比起当初瘦了不止一圈,头发灰蓬蓬的,两颊都凹陷了下去,可即便这样,也没换来姜静华的一点同情,她虽然没有破口大骂,语调却透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爸不是说,沈千雪已经答应,绝不让你的那段录像出现在法庭上吗!”
姜丰一脸委屈茫然,语带哭腔的摊着手:“没错啊,我爸就是这么说的,大姑……”
“别叫我大姑!要不是因为你这个废物,怎么会有这么多事!”
姜静华显然已经快要磨光了耐性,本来保养的还算不错的脸,此时不仅皱纹密布,就连脸色也呈现出一片铁青,下垂的眼袋黑漆漆的,看上去比当初何止老了十岁。
“那他的电话为什么会关机,为什么联系不上他?”
姜丰小心翼翼的回应:“可能,可能是在开会吧。”
“放屁!你告诉我,你爸到底是怎么跟沈千雪说的!你给我说实话!”
虽然此前姜静华已经跟姜奕年通过电话,姜奕年也把情况详细的跟她说了,可她此时却不得不怀疑其真实性。
沈千雪根本没按订好的剧本演,不光通过了姜丰的录像,连那封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写的烂信也成了物证。
这都与姜奕年所说的,完全不同。
海明矿的案子一旦出了事,旁人她不知道,她本人,肯定会一无所有,弄不好,就会在牢里度过后半生,可这个节骨眼上,姜奕年居然联系不上了,她岂能不急?
也不知姜丰是被逼急了还是怎么着,竟壮着胆子大声道:“大姑,你怀疑我爸想牺牲你?这不可能,你是他亲妹妹,再说,你倒了,矿场也得关,他不会这么做的!”
姜静华也是一时着急,听了这话,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稍一冷静,她脑海里就浮现出了一个,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念头,难道沈千雪的“临阵变节”,是王有才搞的鬼?
在她看来,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沈千雪是什么人连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言而无信?
何况,她到赵州刚刚过了一夜!
一夜而已!
就算王有才是神仙,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跟她勾搭成奸!
然而,这个念头一经浮现,却无论如何也消散不下去了,王有才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孔,仿佛就在她眼前晃来晃去,恨得她牙差点咬碎。
她一口气灌下了一大杯凉茶,却还是无法把王有才的脸孔从她脑海中驱赶出去,这让她的神情越发狰狞了几分,她重重的将被子往桌上一顿,杯里仅剩的一点茶水溅了她一手,可她却看都没看一眼,而是目露凶光。
“想让我死!做梦!去,把谢尤山给我叫来!”
姜丰身子一震:“大姑你……”
“少废话,想整死我?我叫他们一个也活不成!郑卓浩、沈千雪,也一样!”
几乎在姜静华说出这话的同时,王有才猛的打了个寒战,心里一种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这都快一整天了,姜家居然不见半点动静,实在有点不正常。
下午就该进行第三项证据的调查了,人证他们现在只有胡香一个,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也就是说,这一关必须得顺利通过调查,成为能指控姜静华的有力证据,就算像前两项那样,成为侧面证据,结果也和没通过一样。
否则他王有才也不用忙活最后一项了,直接缩回村里,等着姜静华变着法儿的出招好了,甚至连楚春光、郑卓浩也会因为此事受到牵连,毕竟,姜奕年也不是吃素的。
就在此时,他手机忽然响了,一条信息从屏幕上跳了出来,是宁愿发来的,内容只有一行字:“郑卓浩有危险!”
王有才心里猛的一沉,坏了,半个小时前他刚收到信息,郑卓浩去接胡香,这会儿,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
他二话不说,直接拨通了郑卓浩的电话,可一连响了数声也没人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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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情越来越沉,宁愿冒险发来警示,显然情况已经万分危急,问题是他现在根本不知道,姜静华到底会如何下手。
他一边狂拨电话,一边推敲姜静华的杀招。
难道姜静华已经疯狂到,光天化日之下派杀手刺杀?
随即王有才就否定了这种可能,郑卓浩要是一出事,姜静华难逃嫌疑,就算她再大胆,也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最大的可能就是,像上次罗浮盘山道那样,伪造事故!
几乎是这个念头浮现的同时,电话另一端,终于传来了郑卓浩的声音:“王老弟什么事?车在路上,刚才没听见……”
不等他说完,王有才就打断了他:“你在哪儿呢?”
郑卓浩一怔,王有才连拨了四个电话,语气又这么急:“在市中心,前边出了车祸,堵着呢,出什么事了?”
王有才心里顿时一紧:“车祸?什么车祸?”
“一辆燃气车跟出租车撞上了,前后都让车堵死了,交警还没到。”
“离你的车多远?胡香是不是在你的车上?”
“嗯,她在。撞车的地方离这里,也就四五米……”
“下车,快,带上她立刻离开那儿,有警局就去警局,没有就往人多的地方钻。”
郑卓浩也不是傻瓜,一听这话,立马就反应过来:“她敢!”
王有才已经没时间跟他解释,忍不住沉声吼道:“快下车!”
吼出声的同时,他抓着电话飞奔,问清了郑卓浩的位置,带上刀强,要了楚春光的车钥匙,狂冲下楼,还没等他们上车,电话另一端,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即便隔着电话,那响声仍旧震得王有才耳膜生疼,他的脸色顿时黑得如同墨染!
姜静华,好狠毒的手段!
如果不是宁愿的警示,此时郑卓浩和胡香,怕是已经化成灰了吧?
大白天在市中心发生这么严重的车祸,得殃及多少人?这老阴婆子,简直丧心病狂!
而郑卓浩的声音虽然依旧镇定,可显然愤怒已极,声调都有些变了:“姜静华!我一定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王老弟我在中心广场,你多加小心!”
王有才明知要防着姜静华声东击西,看似针对郑卓浩,实则朝他下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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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连催刀强快开。
好在楚春光的这辆玛莎拉蒂速度极快,春华外的主道车流又少,十几分钟后,他们就已经接近了市中心。中心广场旁的十字路口已经彻底瘫痪,火光冲天,消防车和警车把中央围得水泄不通,警笛声震天。
他和刀强只能下车步行,仅仅粗略一扫,现场至少有四五辆车被爆炸的燃气车波及,已经烧得不成样子,看上去惨不忍睹,郑卓浩的车,赫然正在其列!
王有才来不及细看,很快会和了郑卓浩,郑卓浩一行总共四人,两个保镖,还有他本人和胡香,此时胡香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缩在宽大的风衣里不停的颤抖。
一见王有才,郑卓浩的神情有些激动,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肩膀:“幸好你及时提醒,王老弟,我欠了你一次!”
郑卓浩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刚刚他根本没有想到,姜静华竟然这么狠毒,以至于他距离鬼门关只有几步之遥还毫不自知!
当时那燃气车银灰色的气罐,就在他车子的挡风玻璃前边,他当时甚至还有闲心瞥了一眼,气罐上标注的警示字符,却就是没想到,它可能爆炸!
如果王有才的电话晚打来几分钟,包括他在内,车上的四人绝对无一能够幸免,最好的结局,就是被烧成一具焦黑的尸体!
王有才此时哪有心情扯这些,放眼一扫:“快,走这边!”
郑卓浩毫不犹豫的跟了过去,这要是搁在以前,在这种关口他不可能轻易服从别人的指挥,那等于把命交到别人手上,可现在,他却半点意见都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
事实上,他心里正暗暗对王有才再次做了新的评估。
理由很简单,姜静华派人杀他和胡香,这件事必然是绝对机密,只有核心人员才有可能知道,而王有才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竟已经把眼线埋到了姜静华的身边?
这可是他郑卓浩一直想做儿没有做到的事情,王有才来赵州才多长时间,居然就做到了这一步?
言语几乎无法形容郑卓浩内心的震惊,如果现在非要让他用一个词来形容王有才,那只能是神通广大!
当然,这并不是他敢把性命交到王有才手上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王有才思维十分缜密,反应又比他更快一筹,他相信的判断不会错。
中心广场人流密集,发生了车祸之后,更是堵得寸步难行。
王有才二人开来的玛莎拉蒂根本无法掉头,只能与郑卓浩一行人钻进了地下商场里。
地下商场中也是人头攒动,王有才瞪大了眼睛,一边往前走,一边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众人把胡香和郑卓浩紧紧围在了中间,任何一个接近他们的人,王有才都会冷冷的扫上一眼,但就这一眼中包含的那股狰狞冷厉的气息,就把不少人吓得纷纷退开。
想要穿过市中心,再找车离开,往左走是最近的通道,而众人走到路口的时候,王有才竟毫不迟疑的带头,逆着人流往右而去。
郑卓浩的保镖顿时提醒:“先生,我们得走这边,这边近!”
王有才回头怒视他一眼,仍继续走。
保镖心生不满,又出于职业规则,忙提醒郑卓浩:“我们这是南辕北辙,越走离目的地越远,现在是紧要关头……”
“闭嘴!”郑卓浩低声叱喝,声音冷厉。
那保镖只好闭上了嘴,可眼神里却满是怒火,王有才毕竟只是个外行,在这种时候浪费时间,那简直就等于把命送到对方手上。
可既然雇主都没意见,他也只好服从,不过与同伴交换的眼神中,带着对王有才浓浓的鄙视!
然而,很快他就紧紧的闭上了嘴,脸上也露出了惭愧之色。
因为他发现,他们拐弯没多久,身后就不远处跟上来七八个人,这些人男女都有,看上去也都和常人无异,原本混在人流中,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发现,但此时看上去,这些人神色匆忙,逆向而行,分外醒目。
他们突然的拐弯逆行,显然打乱了对方的阵脚。
这些追踪者只能慌忙逆行跟进,一瞬间全都暴露了出来。
虽然这让保镖闭上了嘴,可也让王有才的心绷紧了。
原本他也并没发现什么,只是出于谨慎小心的原则,才试试看有没有人跟踪。
没想到,不但有,还有这么多!
姜静华暗箭不成居然直接派人截杀,这可是大中午,在地下商场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她就不担心,被他们反手擒住两个,回头一审,把她直接牵出来吗?
那场车祸倒是抓不到她什么把柄,燃气车一炸,什么证据都烟消云散了。
她再使点手段,很容易就洗脱嫌疑,可派杀手来,她真已经到了这种歇斯底里的地步?
他瞥了刀强一眼,见他也神色凝重,显然心里和他一样,都在顾虑同一件事情。
对方尾随他们,却没靠近,显然在等援兵。
也就是说,他们的前面,随时会有对方的人迎过来,说不定,已经来了。
可他们逆向急行的情况下,根本来不及仔细分辨,很容易中招。
这还不算什么,真正危险的是,如果对方故意撞上来,造成碰撞争吵的假象,趁着人多混乱缠住他们,暗里冲胡香下刀子,那他们很可能顾不过来,到那时,该怎么办?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同时转向,朝一条比较偏的通道快步走去。
人流密集的地方甩不开对方不说,顾忌反而更多,此时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人群,能甩开最好,实在甩不开的话,就只好动手了。
王有才向来不会把主动权交到对方手上。
想追杀他?那就该做好被他反捅一刀的准备!
越向前,人流越稀少,但他们加快速度的同时,后方的尾随着也都加快了速度,有胡香这个弱女子在,他们根本不可能甩开对方。
眼看前方通道尽头,就是一片已经停业的地下商铺,王有才回头急促的叮嘱:“准备动手,你们看好胡香,其他人,由我和二刀来应付!”
郑卓浩心中一惊,对方来的显然都是亡命杀手,他们两个空着手,怎么应对?
“算我一个,保镖照顾胡香就好。”郑卓浩脸上横肉绷紧,一双铁拳也撰了起来。
王有才却微微一笑:“放心,大白天的他们不敢动枪,我们俩足够了!”
说着,他从裤脚里,抽出了那把久已不用的匕首,这东西,动则要命,就连上次跟孙海强冲突的时候他都没有用上,可这一回,说不得真要见见血了。
他们走进停业区域不到三分钟,对面果然急匆匆的迎上了七八个人,看到他们,顿时放慢了脚步,一个个面露狞笑,缓缓朝他们逼了上来。
而后边的七八人,也都放慢了脚步分散开,把他们的退路彻底堵死。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高壮如牛,秃头中央仅留着一道黑毛,蓝西服里套着件圆领线衣,肌肉绷起的脖子上,挂着一条明晃晃的大金链子,却没有他袖子里抽出的那把藏刀更晃眼:“跑啊,老子看你们今个往哪儿跑!”
王有才见此人笔直的朝他和刀强迎了上来,领先了同伙不止一步,他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狞笑,姜静华这回,还是算漏了一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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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算到,他和刀强会这么快赶来。
眼看郑卓浩此刻也拉开了架势,身上那股刀锋般的气息澎湃而起,王有才笑了,郑卓浩当年,也绝对不是个善茬子。
王有才懒得跟杀手废话,一个箭步窜了出去,匕首反扣在手上,直抹对方咽喉。
这一次他真动了杀机。
姜静华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们痛下杀手,再不做出点回应,也说不过去了!
王有才距离那个领头的杀手,只有三米左右的距离!
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匕首已经到了那杀手的咽喉。
那杀手头领大惊失色,他死活也没想到,王有才竟敢主动出手。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猛的往后仰去,手里的藏刀也趁势滑向王有才的胳膊。
谁知王有才这一刀,根本就是虚晃一枪。
真正要命的,却是他垫了两步,早就蓄势待发的一记重脚!
杀手后仰,根本无法再躲,还把裤裆挺起来,大大方方的送到了他脚前。
王有才卯足了劲儿的一脚,顿时狠狠踹在他裤裆上!
只听嗷的一声厉吼,那杀手双脚离地,倒飞而出。
紧接着,一头撞在后方的同伙身上,两人一起化作了滚地葫芦。
这一脚奇袭,把其他围上来杀手全都震得怔住。
这小子这么猛?
还敢主动出手!
那领头的是他们之中最凶狠,也是实力最强的一个,居然就这么被放倒了?
这才一个照面而已!
这是普通人?普通人要都是这水平,那华夏早就一统全球了!
虽然心里大惊,但他们却没有后退,全都握紧了手里的家伙,注意力集中到了王有才身上,王有才带给他们的威胁最大,不宰了他,根本没法对旁人下手。
其中一个大声嚷道:“兄弟们一起上啊,先宰了这小子!”
这一声吼叫,就像是发令枪,剩下的六个杀手同时冲王有才扑了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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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七个杀手,也飞扑而上,与郑卓浩等人纠缠到了一处。
杀手们本以为,他们群涌而上,就算王有才有三头六臂,肯定也得吓得后退。
孰料,王有才不退反进,一声低吼,直向人群中央扑去。
那逞凶斗狠的劲头,活像红了眼的大牲口。
杀手们本来以为他们就够凶狠了,可没成想,今个却遇着了一个更凶狠的!
几乎是同时,暗暗绕到侧面的刀强也已经动了,速度比王有才更快,如一阵黑风般刮向前方的杀手。
一连串的闷响声中,剩下的六个杀手,在不到十秒之内,一个接一个的栽倒在地!
王有才放倒了两个,刀强重拳轰晕了四个!
当最后一个杀手,被刀强的重拳砸中,慢悠悠躺倒在地的时候,另一边,也安静下来。
郑卓浩也不是白给的,这会儿已经放倒了一个杀手。
其他六人,本来还跃跃欲试的准备群涌而上呢,却愕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就这么屁大个工夫,对面的同伙,居然一个不剩,都躺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都是一伙的,躺下的那些什么实力他们也都知道,居然被那两个男人在眨眼间全放倒了?就算他们站在哪儿不动,任人狠揍,也不能这么快啊!
而且所有躺下的全都一动不动,跟死了没啥区别,这就更人了!
那两个男人,是职业杀手吗?
就在他们一愣的工夫,王有才已经阴笑着看向了他们。
仅余的六个杀手,同时打了个寒战,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就连举在胸前的刀,都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
但他们还是没有退步。
他们是来杀人的,要是还没动手就被吓跑了,那以后他们谁还会用他们?
杀手讲的就是信用,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他们宿命。栗子小说 m.lizi.tw
就算拿人命填,也该把对方杀掉!
可是,当王有才猛的迈出一步的时候,刚才下令群殴的那人,突然大吼一嗓子:“快跑!”
紧接着,他一转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发疯似的狂跑起来。
什么面子、信用、宿命,啥都特么没有命重要!
王有才眼瞅着六个杀手几乎是瞬间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些家伙做杀手太屈才了,要是去奥运会报个名,没准真能拿个奖牌啥的。”
向来不苟言笑的刀强听了这话,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地上这些,咋整。”
“什么咋整,当然是报警,就算要不了姜静华的命,也得让她头疼一宿!”
王有才很清楚,这些没什么本事,只能以多为胜的杀手,根本不可能知道姜静华的存在,就算把冯秉纶手下那个催眠女找来,用上催眠术拷问,最多也就问出个名不见经传的雇凶者,而且这人就算没死,怕是也早跑没影了。
刚才看到那杀手头目的举动时,他就已经估算到了,连头目都这么差劲,其他人怎么样,就更不用提了。
凭他们这点本事,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姜静华本人,甚至连姜家人,都接触不到。
所以他知道,姜静华没有算计到他们会赶来。
姜静华跟他们打交道这么久了,岂能不知道他们的实力?
如果知道他和刀强会出现,就不可能派这么怂包的人来。
刀强上前,一脚将那个捂着裤裆哀嚎的杀手首领踢晕了过去,世界彻底安静了。
眼瞅着刀强将所有杀手的腰带抽出来把他们绑了个结实,王有才转头看向郑卓浩等人。
郑卓浩这会儿也正盯着他猛看,甚至忘了说话。
而被郑卓浩护在身后的胡香,这会儿已经把头上的大帽兜掀了开去,双手捂着小嘴儿,看看他,又看看刀强,那神情,不像在看人类,像是在大街上看到了活暴龙一样!
王有才笑着走了过去,一拍郑卓浩的肩膀:“郑大哥想啥呢,浪费你一点电话费,把地上这几个处理喽。你的电话打过去,可比我们这些无名小卒有效得多。”
郑卓浩伸手去掏电话,可眼神儿还是落在王有才脸上:“想不到老弟的身手这么好。”
“这不就是比谁更快,更狠么,流氓打架的套路,让郑大哥见笑了。”
郑卓浩很是认真的摇了摇头:“别跟我胡扯,我可都看清楚了,光是你就放倒了三个!”
王有才看他这副一本正经的神情,顿时忍不住发笑:“我那不是有刀强帮忙嘛,要是我自己,可比不过大哥你。别说了,整完了赶紧走,沈千雪这会儿,肯定都开始念紧箍咒了!”
郑卓浩一边摇着头,一边给警局打了电话,挂了电话后,他依旧不肯放过王有才,微微一笑,低声问道:“现在你我也算是战友了,就不能跟我交个实底?”
王有才一脸无奈,心说,早就告诉过你了,你不信!
见他还不肯松口,郑卓浩笑着捶了他一拳:“你就瞒吧,我到要看看你能瞒我到什么时候!”
郑卓浩岂能相信他的说辞?刚才他几乎和王有才是同时动手的,王有才放倒了三个,他才放倒一个,虽然他们没有直接交手,可就凭这个,不也证明了王有才的实力?
何况,王有才那凶狠的劲头儿,连他都自愧不如,要说王有才没两下子,他才不信!
王有才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他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就算偶尔也会跟刀强学两手,可就那两下子,也逃不脱好勇斗狠的范畴。
他那两下三脚猫把式,都是宋神棍教的,真正的手段在棍子上,可不是拳脚。
但看到郑卓浩还是死活不信的模样,王有才真没词儿了,只好两眼一翻不接茬,幸好警察这回来得倒还算快,十几分钟之后,附近警局的人就到了。
郑卓浩冷冰冰的吩咐,把七人严密关押,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审讯,限期三天破案!
即便他不吩咐,警察又岂敢怠慢,聚众刺杀市领导,这绝对是能捅破天的案子,甭管什么人想压,都照样压不住,就看能查出什么来了。
当众人在警车的护送下赶到春华宾馆的时候,整个宾馆都已经戒严了,市政府重要领导遭遇刺杀事件,赵州警界顿时亮起了红灯,短短一个小时,室内不知有多少混混流氓遭了秧。
王有才见状忍不住暗暗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下,姜静华就算想再动歪脑筋,恐怕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了吧?
众人一进宾馆大厅,迎面就看到,整个大厅里已经围满了人,沈千雪和调查组的人,楚春光和宾馆的高层,市政府的代表,甚至就连市警察局长吴晨都已经带着不少属下在恭候着他们了。
这下王有才不禁有点发懵,这就是报警带来的负面效应了。
原本暗地里的争斗,一下就掀到了明面上,冲突瞬间白热化,调查组也已经彻底不再是秘密,现在想在暗里捣鬼,影响沈千雪的调查,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了。
他正觉得无奈的工夫,沈千雪迎上来,紧紧握住他的手:“王主任,你们,没受伤吧?”
就在这一瞬间,四周的哗然声,闪光灯的咔嚓声,响成了一片!
王有才呵呵一笑:“没有,我们很好。”
说着,他眼睛赶忙往他身边的郑卓浩哪儿一瞟,沈千雪骤然醒悟过来,连忙跟郑卓浩握手,询问其事情的经过来。
虽然王有才反应快,可惜,毕竟还是晚了。
沈千雪和他握手的照片,已经被摄入了无数数码相机、录像器材之中。
整个大厅都为两人这一次的握手,沸腾起来!
在这种场合,沈千雪居然不跟郑卓浩这个副市长握手,而是先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握手,还嘘寒问暖的,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谁才是这次遭遇刺杀的主角?谁才是众人中职位最高的领导?
沈千雪身为省里的干部,岂会连这一点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
无数的疑问从人们脑海中浮现,无数道白炽色的目光在王有才脸上聚焦!
只要是看清了刚才那一幕的人,脑海中都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是谁!
而可以想见的,在未来的几天之内,这样的念头,还会继续扩散,甚至覆盖整个赵州。
王有才知道,这回他避免不了的要出把名了,不过他倒也并不担心,他就那点老底,谁要是真能查出啥来,那才叫怪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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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准备闷声发大财,找机会开溜的时候,楚春光却笑盈盈的走上前来,冲他伸出了手。
王有才的表情顿时凝固,心里没好气的嘀咕:“光姐啊,你这是非要把我架到火上烤!”
看着眼前这双细嫩白净的玉手,他是真有种装作没看着,调头就走的冲动。
但他也只能想想而已,当众不给她面子,比跟她握手更容易引人深思。
他无奈的握住了她的手,果然不出所料,楚春光笑意盈盈的道:“王顾问,辛苦了,稍后我会安排宴席为你们压惊。”
还没等他开口呢,四周的议论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声已经响成了一片!
这个王顾问,到底是谁?
先是沈千雪,后有楚春光,竟然不约而同的忽略了郑副市长,选择先跟他握手?
如果说,沈千雪的举动,让众人惊讶莫名,那楚春光这一招推波助澜,顿时就让场中的气氛掀起了一阵**。
先前还有人猜测,沈千雪是省城来的,不熟悉赵州的人面,认错了人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可现在看来,总不能连楚春光也认错了人吧?
当即就有一群记者的麦克伸了过来,一下就把楚春光和王有才给围上了。
“楚执行官,请问这位王顾问是什么人?”
“王顾问,请问您在何处高就,您跟春光集团,是什么关系?”
周围暴起的吵嚷声,震得王有才暗里直翻白眼,但楚春光早就对这种场面驾轻就熟,只见她微微一笑:“王顾问是我们春光集团赵州分部的特聘顾问,负责监理分部的业务。”
这话一出,记者们顿时更兴奋了,各种问题,连珠炮一般的暴了出来,那声音比之除夕夜的鞭炮声更震耳欲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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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却是一阵无奈,楚春光一伸手,他就知道,她肯定没安什么好心,上次强加个经理给他,让他连消带打的给推了,这回倒好,又安了个特聘顾问的头衔给他,显然非要把他绑到楚家这条战船上,她才能安心。
虽然他不想跟楚家绑死,可现在他还能怎么办?
难道当众否认,说她顺嘴胡扯?
唯一的办法,就只有事后找个机会,狠狠“痛挫”一下她,让她下回少干这样的事儿了。
面对记者们纷至沓来的各种问题,王有才清一色的只以微笑作为回应。
记者们见他居然明摆出一副不合作的态度,也只好打消了趁热打铁的念头,但各人全都抱定了一个想法,事后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把他的底细挖出来!
要知道,多少人盼着这种成名的机会而不得呢,就算不借机大肆鼓吹自己,也会保持一个礼貌的态度,毕竟得罪了他们这些记者,再大的官儿,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没看一边的郑卓浩,面对其他记者的提问,都一一做出了回应么?
而这个王顾问,居然在这个关口选择了缄默,宁肯得罪他们,也要保持低调,显然他的来历不会只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越是有实力,有手腕的人,就越不想出名,王有才肯定是这种人!
就在这种火热的气氛中,一个记者突然惊呼出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楚春光直到现在,还没有松开王有才的手!
所有记者都敏感的察觉到,这绝对是个能登上头条的大新闻。
几乎是瞬间,相机、摄像机镜头全部下移,强烈的闪光瞬间笼罩了二人还牢牢握着的手。
王有才心里一惊,赶紧往回抽手。
刚才他心不在焉的没注意,这会儿才意识到,这要是被记者稍稍“艺术加工”一下,那他们的握手,就可能成为赵州人茶余饭后的暧昧谈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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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让他意外的是,他往回一抽手,竟然没抽动!
楚春光居然握得更紧了,还坦然微笑着摆好姿势让他们照……
王有才目露诧异的看向她,她这是想干嘛?不知道这事儿肯定会被加工成绯闻么?
闹出绯闻来,对她这个春光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有什么好处?
就在他神情有点僵硬的时候,楚春光才松开了手,婉然冲他一笑:“王顾问,我们去看看郑副市长。”
王有才还能说啥?
可让他都没有料到的是,他们还没挪脚呢,郑卓浩那边的记者突然一阵哗然,不少人立马调头冲他们这边涌了过来。
“王顾问,请您说一说是怎么勇斗歹徒,救下郑副市长的吧!”
“您能不能谈谈,当时您的想法和心情?”
“请您……”
王有才愕然看向郑卓浩,只见郑卓浩正冲他报以微笑。
王有才心里长叹一声,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不是郑卓浩和楚春光事先商量好的吧!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这没什么。”王有才很自然的笑着回应,心里却更加哭笑不得了,他知道,郑卓浩把功劳推到他的头上是想给他造势,是好意。
可问题是,他根本没想过要出名,这下倒好,他想不出名都不行了。
场中的气氛一下就爆棚了,什么新闻最吸引人?英雄!
舍身救人,救的还是副市长,不是英雄是什么?
就算是个普通人,救了副市长,那也肯定会授予各种称号,得到各种各样的奖励,何况,王有才还是春光赵州部的特别顾问,他不是英雄,谁是?
最关键的是,这个英雄还是力擒七名持械歹徒的猛士!
这样的新闻简直劲爆到了极点,一时间,王有才顿时成了场中的焦点人物。
俗话说,众人捧柴火焰高,警察局长吴晨一见郑卓浩等人,居然都明确的表示出了捧王有才的意思,他立马挤上前来,用力的握住王有才的手,一脸感激的连连摇晃:“王顾问,我代表赵州警界、赵州的乡亲父老向您表示诚挚的感谢……”
吴晨一番又是慰问又是赞扬的话,彻底把王有才捧上了英雄的神坛。
而对这一切,王有才却并不放在心上,唯一让他觉得庆幸的是,这么一出名,至少有一点好处,那就是让沈千雪心生顾忌,不敢再明着偏袒姜家,否则一旦被捉住了痛脚,事情可真就闹大了。
趁着众记者还没来得及追问检举姜静华的事情,他冲郑卓浩使了个眼色,众人强行冲出了记者们的重重包围,躲进了房间。
吴晨也立刻指挥警察遣散了记者,许久之后,春华宾馆的大厅里,才算恢复了宁静。
而王有才此时,也已经无心再去追问,郑卓浩为啥也要跟着楚春光瞎起哄,把他从幕后抬到了赵州的前台上。
因为沈千雪已经通知众人,取证会半小时后,将在十四楼的小会议室举行。
王有才和郑卓浩、楚春光等人聚集在一个大房间里,急匆匆的商议对策。
虽然有胡香这个证人,但他们的弱点也很明显,不管胡香怎么说,都只是一面之词,除了她的确是胡家人之外,没有任何人,任何证据能证明她说的都是真话。
如果沈千雪揪住这一点不放,人证这一项,最多也只会像之前那两项一样,成为侧面证据以供参考,无法成为隔离姜静华的铁证。
可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胡香又早已离了家,那还有什么,能证明她的证词真实有效?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出另外一个证人,能证明她的话是可信的,那人证这才算是坐实。
问题是,郑卓浩这几天,从未间断过对人证的寻找,却也只得到一条消息,当初胡家隔壁的邻居,很可能举家迁移到了本省的贺州市,他们是最有可能成为此案的有力证人的。
可惜的是,郑卓浩已经发动了人脉,动用了一切力量在查找这家人的下落,至今却仍旧一无所获!
半小时转瞬既过,任凭众人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说服沈千雪和她的调查组的方法。
无奈,王有才和郑卓浩只好带着胡香,在两名警察的护送下,来到了小会议室。
沈千雪等人,已然在等着他们了。
此时的沈千雪,已经恢复了那副笑面观音的模样,端坐在主位上,一脸淡然自若的笑容。
但王有才却敏感的感觉到,她看向他的眼神中,透出了一丝善意,这可是个好现象!
今天他舍命救人的举动,旁人或许会以为,他要救的是郑卓浩,但沈千雪一定明白,他真正要保的是胡香!
只期望沈千雪这个佛家的信徒足够虔诚,能被他的举动感动,不再偏袒姜家吧!
是成是败,就看这一关了。
他心里琢磨着,跟郑卓浩并肩坐了下来,把胡香介绍给了调查组的所有成员。
当胡香掀掉风衣的帽兜儿时,所有调查组的成员,包括沈千雪在内,所有人的神色都是一怔。胡香那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模样,明显让他们全都动了恻隐之心,各自对视了一眼,让她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
更让王有才拍案叫绝的是,胡香说着说着,眼泪啪嚓啪嚓的就掉了下来,她讲出的经过,比当初说给王有才听的时候,更多了一丝凄伤,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连他见了这副场面,呕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如泣如诉的讲完,沈千雪果然连连安慰她,可就在王有才以为事情有门儿的时候,沈千雪却问出了这样一句话来:“小妹妹,你说,你已经是胡家最后的幸存者,也就是说,没人能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了?”
胡香对她这话做出的反应,绝对算是王有才所能想到的反应之中,最为恰当的一种。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话刚说完,胡香就微微抬起头看向她,俏脸上写满了绝望和震惊。
足足看了她三秒,胡香那本已哭得通红的眼睛里,再度泪涌如泉,由刚才的默默流泪,变成了带着伤心和哽咽的低声抽泣,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别说是男人,就算是沈千雪,也不自觉的流露出同情的神色来。
王有才怎么可能会错过这样的时机,豁然站了起来,义愤填膺的道:“沈组长,你什么意思,你觉得胡香这么个孤苦无依的小丫头,会跟大家伙说谎吗?”
沈千雪微微一怔,她没想到王有才的反应竟然这么激烈。
但她紧接着就明白了,王有才这根本就是在拉拢人心。
因为他这话一说完,调查组的七个人,足有五个在微微点头,显然都认为王有才的话很有道理,胡香年纪不大,身世可怜,给人的感觉单纯到了极点,哪像是说谎的人?
郑卓浩也适时的站了起来:“沈组长,我希望你能秉持一个完全公正的态度,用你的良心来做出评断!我们的检举或者无关紧要,但我们不能在一颗本就伤痕累累的心灵上,再撒上一把胡椒粉!”
郑卓浩的举动,无疑是给本已有些失控的场面,浇上了一桶热油。
虽然众人都没有再说话,可是整个会议室里,却激荡着一股悲愤的气息,调查组的成员,都有些动容了。
魏志坤及时抬起了手:“你们不要激动,坐下,坐下!”
王有才和郑卓浩自然就坡下驴的坐了下来。
魏志坤道:“你们要相信调查组,相信沈组长,上级派我们来调查取证,就是要还公道于民,不能让个别贪官污吏,一手遮天,导致民心离散!”
他顿了顿,转向了沈千雪:“民心所向,就是我们工作的目标,你说是吧,沈组长?”
他这话,引起了调查组成员的一致赞同,众人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言辞间,都对胡香的遭遇表示出了极大的同情,只要沈千雪一句话,人证这一关,就必然能顺利通过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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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没有开口的沈千雪缓缓扫视了一眼众人,终于说话了:“我们是不能让个别贪官污吏一手遮天……”
王有才和郑卓浩等人一听,控制不住的露出了喜色,沈千雪终于抵受不住压力,松口了!
孰料,他们这边刚一高兴,沈千雪却突然话锋一转:“但我们也同样不能感情用事,任由情绪来主导我们工作的态度!”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松动的余地。
话一出口,满屋子人全都为之色变。
从调查组入驻春华以来,沈千雪这个被称为妙绝师太、四大名媛之一的妙龄女子,第一次显露出了她狠辣的一面。
面对胡香那引人同情的哭诉,她居然不为所动也就罢了,可她明明看得出,场中之人都已经倾向于相信胡香,倾向于通过这一项调查,而她却还是坚持己见!
她自然清楚,这话一出口,她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甚至有激起公愤的风险。
但她仍旧说得那么毅然决然。
此时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冰霜:“胡香,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但不可否认,你的话,没有任何佐证,只是你的一家之言。”
胡香泪眼圆睁,似乎已经被无情的事实打垮了,呆呆的看着她,不发一言。
王有才见状,一脸义愤的道:“沈组长,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
王有才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在哀叹,看来,下的工夫还是不够,沈千雪这婆娘,虽然对他的看法有所改善,但涉及到立场问题,她居然还是寸步不让!
他心中琢磨对策的时候,却没注意到,房间里的众人,神情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这一嗓子,道出了场中所有人的心声,连金鲁燕都忍不住在沈千雪身边低声劝解,声音虽然不是很大,却刚好能让王有才听个清楚。
就在此时,胡香的身子,突然后仰,缓缓向下倒去,屋里一阵惊呼之声。
幸好王有才眼疾手快,一把抄住了她,探了探她的鼻息,似乎松了口气,随即转而怒视沈千雪:“她体质虚弱,承受不住打击,晕过去了!沈组长现在满意了吧?”
然而沈千雪不但不为所动,反而重又露出了她那动人心魄的微笑:“我可以给你们三天时间,寻找其他有力的佐证,如果三天之后,无法提供其他佐证,那么我会提议调查组全体投票决议。”
说着,她根本不给任何人拒绝的机会,起身微笑:“现在,散会!”
沈千雪这一招连消带打,顿时把王有才气得咬牙切齿!
她这手拖字诀,一下就把他们苦心营造出来的气氛彻底化解于无形!
等到三天后,调查组的人即便还记得胡香的可怜,却也不会像今天这般感情用事了。
而最后果断的散会,直接把他们所有的后招全都挡了回去,绝对称得上狠辣到极点!
偏偏,他们又挑不出任何理来!
人家给他们延了期,又说了最后也只是投票表决,他们还有什么理可挑的?
妙绝师太沈千雪,果然名不虚传!
王有才眯起眼,打量着缓步走向门口的沈千雪,这一瞬间,脑海中涌现出许多种可能。
但直到看着她带着金鲁燕等人离开房间,王有才仍旧无法确定,她这一手,除了化解他们的攻势以外,到底还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在他看来,可能性最大的有两种。
一是沈千雪完全是在秉公办理,虽然做法有些不近人情,却也无可指摘。
或者她这么做,就是在授意他,给他三天时间,给她足够的好处,否则一切免谈。
从她主动提出给他们延长时限这一点来看,应该算是给了他几分薄面,但谁能保证,她不是碍于现在的情势才这么做的?
调查的事情已经放到了明面上,郑卓浩被刺杀,他又出了名,她就是想公然偏袒姜家,也不是那么方便吧?
即使再怎么不甘心,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王有才抱起胡香,和郑卓浩一起将她送到了宾馆的医务室,检查过后发现,胡香果然只是体质虚弱,情绪波动太大造成的休克,只要打两针葡萄糖,以后好好静养就行。
王有才这才算是完全放了心,要是事情没办成,胡香再躺了,那可真就是鸡飞蛋打了。
留下刀强亲自守护胡香,他转身出了医务室,直接就奔十四楼而去。
当然,这回他可不是去找沈千雪,他的目标是金鲁燕。
他记得,刚才散会的时候,金鲁燕走到门口还曾回头瞥了他一眼,怎么看,都像是暗示他什么,加上金鲁燕这两天的表现,让本就打算从她身上找突破口的他,更下定了决心。
他动作必须要快,三天时间本来够做很多事情,但要想让沈千雪彻底改变主意,却实在太短,三个月他都不会嫌多,何况只有三天!
虽然目标明确,时间又紧,但王有才是绝不会直接找上门去的。
万一人家只是凑巧看了他一眼,他这么找上去,那不就自作多情了么?
所以他认为,他需要一个契机,就像那天的电梯门前的情况一样。
幸好宾馆戒严已经解除,警察的岗哨又没有安排在走廊里,他在走廊里微微踱步片刻,很快就有了主意,他在走廊拐角处躲了起来,静等金鲁燕现身。
既然有了第一次相撞,何妨再来一次?
这么整还能立马试出她到底是不是有心搭个他。
两次都撞到了一块儿,傻子都会起疑心,要是她有心,即便明知他是故意的,也绝对不会戳破,那他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捣黄龙了。
可要是她露出异色,那他就不能太过急切,得试探着来了。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这一撞得撞得上,撞得巧妙才行。
他选的位置,是金鲁燕和沈千雪房间所在的必经之处,只要守株待兔即可,但让他有点苦闷的是,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她的身影。
但论起耐性,他还是很有点自信的,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等了一个多小时,他终于瞥见,房间的门开了,他匆忙缩回脑袋,细听之下,她果然朝他所在的这个拐角走了过来。
他立马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听她的脚步声,心里开始默数,三、二、一,就是现在!
他故作匆忙的大步往前一窜。
对方哎呀一声,仰头就倒,但他早有准备,顺手一抄,把她的小蛮腰抄在了手中:“哎哟,不好意思……”
话到一半,他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就说不下去了。
怀里的玉人,容貌娇艳,体态婀娜,却不是金鲁燕,而是沈千雪!
“王先生,你……”
她的话也说到一半就咽了回去,原因无他,因为她发现,她的小腰被他右手抄住,而他那硕大的左手,正无巧不巧的按在她的胸脯上!
更要命的是,她出来的时候走的急,只套了一件棉质的吊带在身上,里边却是空的,被他那灼热的大手一按,一股触电般的感觉自胸口传来,整个身子都在轻颤!
果然不愧是三十六d的极品,硕大丰满且弹性十足,隔着吊带摸起来更是特别够劲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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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稍稍一品,就立刻毫不留恋的撒手,顺势抄到了她的小蛮腰上。
可这么一来,就变成他双手搂着她的腰,把她给抱了起来,两人脸对脸,气息相闻。
沈千雪此时穿得很随意,一件纯白吊带,一条蓝色短裙只到膝盖,赤足穿着一双棉拖鞋,显得纯净无暇,
他暗自轻嗅了一口,没有过多贪恋美女在怀的感觉,而是很痛快的,扶她站直了身子:“沈小姐,对不住,我这急匆匆的,也没瞅着点人,没撞疼你吧?”
沈千雪微微皱眉,抬手推开他:“没关系……”
话没说完,她细长的娥眉就微皱了起来,微微一动脚踝,她咬住樱唇,轻哼了一声。
王有才一见,心里大乐,老子这一下,撞得还真特么准!
虽然撞错人了,可也错得美妙!
套金鲁燕的话,总不如套她本人来得实在。
“扭着脚了?来,让我看看。”说着,他不由分说的蹲了下去,双手捏住她**的脚踝轻轻一动,她又忍不住哼出声来。
“糟了,扭伤筋了。”
王有才脸色沉凝,声音微微带着一丝焦急。
“没关系,去医务室看看就好。”沈千雪哪受得了被男人握着玉足,赶忙往回抽脚。
谁知王有才却并没松开她:“那帮西医能顶得什么,跌打损伤还得是中医。这样吧,沈小姐若是不嫌弃,我帮你捋一捋,保管你明天啥事儿都没了。”
沈千雪秀目之中微光一闪,下意识的怀疑,他故意这么做,制造独处的机会。
但稍一品味,又有些怀疑,功夫好,也不能准确的把人撞扭了脚吧?
“王先生还懂中医?”
她始终摸不清他的底,擅长催眠术,能力擒七个杀手,居然还懂中医?
他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王有才站了起来,十分自然的扶住了她的玉臂:“小时候皮,老是磕碰,干爹就教了我一些按捏的手法,你伤的不重,应该问题不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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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顿,他脸色郑重的道:“乡下土话,伤筋动骨一百天,若是治的及时,很快就能好,可要是拖延下去,沈小姐少不得要遭几天罪了。”
沈千雪微微皱眉,虽然不愿意跟他这么亲近,但又不想脚伤误事。
最终,她还是轻盈的点了点头:“那就麻烦王先生了。”
他扶着她往房间走,可她脚踝不敢沾地,只能一蹦一蹦的往前走,每蹦一下,那丰硕的胸脯就是一晃,王有才虽没正视,但仅是余光瞥见,也看得嘴角直抽。
“沈小姐刚才要去干什么?你脚不方便,我替你跑一趟也可以。”
“没什么,就是想去买点东西……”她欲言又止。
“打电话让服务员送来就好,何必亲自跑这一趟。”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妥,不能让服务员送的东西,自然也不能跟他说。
果然,沈千雪转过头去,没接话。
好在很快到了房间,免去了沉默无语的尴尬,他扶着她进门,让她倚在沙发的扶手上。
他则坐在另一端,抬起她的脚踝,很自然的搭在了自己大腿上,开始缓缓揉捏。
她站着的时候还看不出什么,可此时斜倚着身子,吊带松弛下来,胸口越发显得丰满诱人,更甚的是,她那齐膝的短裙在沙发上一蹭,稍稍往上撸起了一点,虽然看不清裙底风光,却也把她匀称的**露出了大半。
偏偏她还喜欢赤足,连条长袜都没穿,皮肤细腻莹润,美妙动人。
如果只是这样,以王有才的定力,还真就不算什么。
但他手上一动,她就忍不住轻哼出声,声音娇柔悠长,带着她独有的颤音,怎么听,都像是在呻吟,这声音让他想起了徐娇,徐娇呻吟的动静几乎就跟她一样一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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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那么点羞涩,还有一丝矜持,明明很舒服,却又不好意思大声叫出来……
但她那透着檀香味儿的娇躯,却比徐娇多了一丝端庄圣洁。
想及刚才把她抱在怀里的滋味儿,听着她时断时续的娇吟,他已经能想象到,这婆娘被剥光了之后,在床上会有什么样的表现,甚至连她喜欢什么姿势都能猜得出来。
但他心里清楚的很,她信佛,对她,不能轻易露色相。
不然很难再从她口中套出什么,恐怕调查的事情,也不会有啥好结果。
想到这些,他强行收敛心猿,沉声道:“疼肯定会疼,你忍着点,一会儿就好。”
沈千雪轻嗯了一声,也分不出是在答应,还是在呻吟,不过她本来绷紧的双腿,却渐渐放松下来,似乎舒服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他放轻了力道:“怎么样?”
沈千雪活动了一下脚踝,虽然还隐隐有一丝痛,却已经不妨碍活动了。
她暗暗吃惊,王有才的手法看似没什么特殊,想不到却这么巧妙,前后还不到半个小时,居然能达到这种程度?专业的医生也未必有这样的手段。
虽然她不会推拿按摩,但也多少了解过一些舒筋活血的手段。
能有这等立竿见影的奇效,完全可以挂牌行医了,而且还是那种按时间收费的私人医生。
她看向王有才的目光,不自觉的流露出惊异,对这个男人,越发觉得好奇了。
更让她心疑的是,她本来以为,王有才肯定会忍不住借机占她便宜。
可没想到,王有才除了帮她按摩,甚至连她的小腿都没碰上一下,虽然谈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坐怀不乱之类的,但完全是一副医生对患者的态度,给人的感觉,是那么可信、可靠。
她心念电转,多少有些明白了。
看来这次,是她想歪了!
他不是想占便宜,而是想借故跟她亲近,拉关系、套近乎,好让她在案子上放水!
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儿,她立马就要开口撵人。
可没成想,王有才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道:“沈小姐要是没事,那我就告辞了,记住,今晚尽量少活动,明天应该就能恢复八成了。”
说完,他甚至不等她回应,直接往门前走去。
这么一来,沈千雪反倒讶异了,他这哪是套近乎,分明是一副恨不得离她越远越好的架势!难道她全都猜错了?
难道这是她以女子之心,度他的君子之腹?
这怎么可能!
沈千雪虽然并不自负,但也一向都很自信,对自己做出的判断,从不怀疑!
随即,她就猛然醒悟。
他肯定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连个道谢的机会都不给她,就这么直腾腾的往外走,就是在等她开口叫住他呢!
就算她不开口,他也肯定会找别的理由,留下来。
沈千雪暗暗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觉得一定就是这么回事。
然而,那嘭的一声门响,彻底把她最后的念头也给敲了个粉碎。
王有才走了,居然就这么干脆直接的走了,不但没找任何借口,甚至没回头看她一眼。
沈千雪顿时就愣了,盯着紧锁的房门,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她,也不禁露出愕然来。
她竟猜错了?
难道今晚发生的一切,真的之是个巧合?
她并不想承认自己失算了,更不愿相信,王有才其实没她想的那么复杂。
可事实说明了一切!这让她不免有些惭愧,心里甚至隐隐生出一丝莫名的失落来。
她揉了揉脚踝,缓缓的站了起来,试着走了几步,只要不是太用力,果然不影响走路了。
她脸上重又浮起了一丝微笑,下意识的看了门口一眼:“这个王有才,还真厉害。”
殊不知,王有才甩上房门之后,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直到进了屋,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曾经某个武侠大师说过,最难对付的江湖人,就是和尚、道士和女人,三样里边,沈千雪占了两样,果不其然,真特么难对付!
本来他混进去,的确是想借机拉拉关系,试着套套她的话。
可刚才,看她那神色就知道,她肯定是起了疑心。
如果他按原本的打算去做,只会适得其反,只会让她瞧不起。
所以他干脆甩手就走,让她自己惭愧汗颜去吧。
这样一来,还能给她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虽然此次未竞全功,但也不算是没有收获,相信下次再想拉关系,能让她的防备之心降低一半以上。
可惜这么一耽搁,再去找金鲁燕却是不方便了,只能明天再做打算。
他心思全在沈千雪身上,却根本没发现,他甩上沈千雪房门往回走的时候,隔壁金鲁燕的房门,曾经开了一道缝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幽怨的盯着他的背影,瞅了好半天。
金鲁燕不能不幽怨,她分明在散会的时候给了他暗示的,可他却连睬都不睬她一眼,就只顾着跟沈千雪缠绵,她的房门和沈千雪的就只差两步,他怎么就不能多走两步呢?
刚才隔壁的声音她可是听到了,想不到沈千雪居然已经跟他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他到底对沈千雪使了什么手段,三天不到,居然把四大名媛之一的沈千雪泡到了床上?
不过也难怪人家不睬她,沈千雪都为之倾倒的男人,眼睛自然是长在头顶上的。
该怎么才能跟他套上关系呢?
难道,真要她主动去他的房间么?
然而,让她沮丧的是,就算她豁出面子,又有什么资格去找他拉关系?
人家跟组长关系那么近,调查的事,还有什么难的?
开会那会儿,她们可能只是演戏给旁人看吧?
金鲁燕沮丧的一屁股坐在床上,赌气的捶着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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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越想就越觉得不对,王有才和沈千雪的关系,肯定没达到无话不谈的程度,不然沈千雪今天为什么死活不肯通过人证这一项?
那种情况下,他们根本没有演戏的必要啊。
思来想去,金鲁燕还是决定,先去探探他的口风。
沈千雪是有资本,可她金鲁燕的资本也不差吧?
她没立刻出去,而是先在行李箱中翻了起来,半晌,终于选定一套十分水灵的粉红色带网纹花边的小衣,飞快的换上。
她着穿衣镜仔细照了照,那窈窕的身材,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虽然没有沈千雪那么高,却占了个娇俏玲珑,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樱唇,姿态倒也粉嫩撩人。
她与沈千雪的高傲不同,她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的优点在哪里。
飞快的穿好一套西装短裙,属于职业装,却又颇有几分学生气的衣服,见果然衬出了她娇美可爱的特点,她这才满意的笑了,转身出了门。
走廊没有多长,可她却走了好几分钟,左顾右盼的终于到了王有才门前,她却有些迟疑了,一时紧张,她不知开口第一句,该说什么才最恰当。
就在她抬手刚要敲门的工夫,门突然开了!
一身蓝色西装,敞着怀的王有才大步就要出门,一见门口有人顿时一愣:“金调查员,你……你这是?”
金鲁燕也被吓了一跳:“我有些事,想找王顾问谈谈,你要出门?”
王有才不用假装,就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刚才他心里还在哪儿郁闷,没摸着沈千雪的脉,还浪费了去找金鲁燕的时间,没成想,这一转头,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是好事儿啊,大好事!
不过她这么急着上杆子找他来,反倒有些不正常了,她又是怎么个意思呢?
他压住心里的喜意,尽量平静的笑道:“嗯,本来有些小事要处理,但既然金调查员找我,那我就晚点再去,请进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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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很大方的一侧身,把金鲁燕让进了房间,二人面对面坐下,王有才拿了两瓶矿泉水:“金调查员有什么事,就请说吧。”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她。
看得出,她精心打扮了一番,长发披肩,虽然还是齐刘海,但看起来却显得清纯了许多,那大翻领深蓝白边的卡腰小西装,把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衬得那叫一个风情万种,也显得她胸脯大了不少,连里边的花边衬衫都撑得快爆开了。
而她此时,撇着腿坐着,短小的黑色水纹百褶裙只遮到了大腿根,白嫩嫩的**虽说紧紧的抿在一块儿,反倒更让人浮想联翩。
金鲁燕一直以为,王有才是个眼高于顶的人,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连忙笑道:“是这样,我是想知道,今天下午那个小妹妹胡香,身世真的那么凄惨么?”
金鲁燕这话,倒并不是随口找的理由,而是她真的对胡香生出了同情,得知这小姑娘至今还连份正式工作都没有,她动了恻隐之心。
王有才自然点头:“当然是真的,金调查员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你也认为她撒谎?”
金鲁燕连连摆手:“不不,我是想说,如果她愿意,我可以帮她……”
王有才暗道,戏肉来了:“你要是想帮她,就设法让她有资格站在法庭上替自己伸冤,大仇不报,就算给她再多的东西,又有什么用?”
金鲁燕果然直切正题:“我当然也想,只是……”
王有才笑了笑:“只是什么,金调查员有话尽管直说。栗子小说 m.lizi.tw”
“只是,我也有我的难处,王顾问应该能看得出来的。”
王有才当然能看得出她的难处。
这两天从调查组那些人的反应里不难看出,金鲁燕在调查组中所扮演的角色不过是个文员,平时活的未必就多如意,显然是打算借着这次进调查组的机会,捞些好处。
“金调查员,你错了,你没有难处!”王有才很爽朗的笑了起来。
金鲁燕茫然看向他,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没有难处,她一个小文员,就算进了调查组,又有谁会重视她的意见?
虽说名义上,投票表决的时候,她也有权利投票。
可要是她真敢不按组长的意愿乱投票,那她敢保证,回到省城她就得失业。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王有才笑道:“只要你愿意,你就没有难处。客套话我就不说了,金调查员今天既然找上了我,那大家就都是朋友,你说,这话在理不?”
说到这儿,他神秘一笑,看着她,想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不出所料,金鲁燕果然点头,娇笑着伸出了手:“能跟王主任做朋友,鲁燕深感荣幸。”
王有才哈哈一笑,使劲儿握了握她的小手:“朋友就是互相帮扶的,金调查员有什么难处,尽管直说,只要是王某人能尽上力的,一定鼎力相助!”
金鲁燕笑容变得灿烂起来,她进门的时候还在忐忑呢,她给他那么明显的暗示,他都没去找她,分明是看不上她,没把她这点分量放在心上。
她突然这么冒昧的找上门来,他会不会不耐烦?
就算不给她吃个闭门羹,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吧?
可没想到,王有才并不是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不但对她和颜悦色,甚至还表现得那么热情,身为春光集团的重要人物,居然一点架子都没有,明明跟沈千雪关系那么密切,却也没在她这个“小丫环”面前摆谱。
这才是大人物该有的气度,难怪人家拥有这么大的能量,就光看这接人待物的气度、风度,就不是机关里那些小干部可比的!
但她当然不会直接说出有什么难处,毕竟是她上门求人家,自己不拿出点诚意,没有跟人家开口的道理,总不能拿他的一句客套话,当真了吧?
“王顾问太客气了,我这次来,其实没别的事,就是觉得胡香小妹妹太可怜了,可是又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得上她,不如这样,王顾问帮我出出主意?”
王有才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表面上微微一沉吟:“这个好办,金调查员可以跟同僚多沟通沟通,给她一个上法庭的机会,这也是她本人最大的心愿了。”
金鲁燕却略带苦涩的一笑:“王顾问太高看我了,这事我会做,但不怕你笑话,我知道自己左右不了投票的结果。”
“只要尽力就好,尽力就好!”王有才并没顺势提出他最想知道的事。
他知道,越是重要的事情,越不能毛躁,尤其是对上沈千雪这样的对手,更是大意不得。
金鲁燕是否完全可信,还要仔细观察观察,这会儿直接提出来,也显得唐突。
谁知金鲁燕一见他口气里透出了一丝失望,她柔柔的笑了笑,声调变得有些幽然:“王顾问难道,就没有什么其他想要做的事儿吗?”
说着话,她的小手自然而然的摸上了玉颈,轻轻拂动,神态诱人。
虽然她这话,听着似乎很含蓄,但王有才是什么人,这点伎俩他早就司空见惯了,要是连这都看不懂,他哪敢出入花丛。
事实上金鲁燕的姿色,虽然不算绝尘,却也算是上等了,加上她精心打扮,刻意讨好,流露出的那种清纯可爱又透着一丝妩媚的风情,倒也让他有些心动。
可这个女人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功能是,埋在沈千雪身边做个万能窃听器,真要上了她,她再来个恃宠生娇什么的,万一误了事可不值得。
“倒真有件事,想请金调查员帮帮忙,不知调查组里,除了你,其他人对这件事都是个什么态度,我真是很想弄个清楚,也好知道自己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尽快弥补。”
金鲁燕玉手放了下来,俏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但笑容却没变:“这个你放心,明天这个时候,你就什么都清楚了。”
王有才笑着点了点头:“金调查员果然爽快……”
就在此时,他的电话响了,来电的是宁愿。
王有才歉意的看了金鲁燕一眼,她识相的起身告辞,等她出了房门,王有才接起了电话。
宁愿的声音有些低沉:“老公你晚上忙吗,能不能回来一趟,我有事想跟你说。”
王有才笑道:“怎么,两天没见,想我了?”
宁愿稍稍顿了一下,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
王有才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并没追问。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刚过,不管她有没有什么事,也该回去陪陪她了。
姜静华已经濒临疯狂,她在姜静华身边,压力肯定极大,当然要好好安慰她一番才行。
好在楚春光的玛莎拉蒂已经被送了回来,他留下刀强护着胡香,独自揣上九四式,绕了好几圈后,确定没有尾巴,这才把车开进了宁愿家那个小区。
他谨慎的把车塞进了地下停车场,步行摸到了宁愿的小院后边翻墙而入。
好一会儿,见四下无人,他才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正是宁愿。
但王有才却一眼看出,往日高贵雍容的佳人,此时虽然在笑,笑容里却带着一丝愁容。
王有才正想发问,却见她婉然关好房门,回身柔柔的看着他:“老公,抱抱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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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二话不说,张开双臂紧紧把她娇柔的身子搂进了怀里,任她伏在他肩头,轻嗅着她长发的清香,好一会儿,他才低笑:“干嘛,这么迫不及待,要不,咱们回屋可好?”
宁愿轻轻捶了他两下:“就知道贫,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记得回来是吧?”
王有才知道她这纯属撒娇,他忙啥,她能不知道么?
“就说你想我了,你还不承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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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若又出去疯了?这两天她没跟王晗再扯淡吧?”
王有才见她面带愁容,知道肯定跟姜静华脱不开干系,虽然他很想知道姜静华的动静,却很贴心的不去提姜静华三个字,免得给她添堵。
宁愿倚在他肩上:“这个关节上我哪敢再让她给你添乱,把她送我妈那儿去了。”
王有才心里的柔软被触动了,她绝非那种擅长替别人考虑的人,却为他想得这么周到,有这样一个女人在身后搂着他,大冬天光膀子逛街,都不会觉得冷。
“小愿愿,跟你商量个事儿,这几天,你就别去上班了,请个病假在家等信儿就好。”
宁愿闻言,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甜蜜的笑容,静静的看着他,没说话,轻轻摇了摇头。
“眼下情况已经好多了,我哪舍得再让你去看人脸色,再说,我也放心不下。”王有才轻轻摩挲着她滑嫩的脸蛋,说出了心里真正担心的事情。
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安全。
像郑卓浩遇险的事情,她冒险给他传消息,虽然帮了他的大忙,可这种事情绝对机密,他当时已经考虑到她的安全,稍稍拖延了一点点时间,让姜静华以为是郑卓浩给他打电话求援了,但仍旧有一个致命的漏洞无法弥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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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郑卓浩怎么会提前预知那辆燃气车会爆炸?
如果姜静华对这一点起疑,肯定会怀疑到她身上。
若是搁在平时或许还不算什么,但姜静华这会儿已经接近疯狂,真要是抓到了点什么,例如翻看一下她的手机,那她就危险了!
事实上,接到她电话的时候,他就以为她对他说的是这件事,可她却对此只字不提。
“没关系的,我要是在这种时候请假,才容易让她怀疑呢。”宁愿笑得很轻松,顿了顿,她又道:“要不是我,你现在都已经功亏一篑了,你怎么谢谢我?”
“我都以身相许了,你还想怎么样?”王有才耍赖。
“我要……”
“好啊,来吧!”不等宁愿说完,他怪笑着一下将她扑到在沙发上,大嘴堵住了她的樱唇,舌头好似抹了油的泥鳅,钻过她的贝齿滑了进去,把她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心里。
不知是宁愿早有准备,还是一直有这样的习惯,棉质的家居服下,并没有太多束缚。
王有才笑眯眯的把她剥光,却留了件黑丝小裤头在身上,隔着裤头开始撩闲,自个儿明明都一柱擎天了,却就是不肯跨马扬鞭,在门口出溜来出溜去,把她逗得上气不接下气,娇吟不已,一脸的幽怨。
他嘿嘿坏笑:“乖乖听话请病假,就给你,怎么样?”
“老公……你缺德!”宁愿咿唔不休,玉手抓着小有才使劲儿捏。
可王有才就是不弯腰,俯身笼罩着她那已经泛起粉红的娇躯,不管她怎么扭动,都只顾坏笑连连:“不遵夫命,还敢出口不逊,小愿愿,你今个光答应还不够了,必须多叫几声好老公,为夫听爽了才行!”
面对他这番无耻宣言,宁愿有些招架不住了:“好老公……”
她眼中春水连连,好似深宫怨女,那目光都能活活把人给烫化了,加上那樱唇微张,桃腮升霞的娇样,着实让人有些按捺不住,王有才也是咬着牙,才能强忍着,只敲门不进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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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料,宁愿居然变被动为主动,把那阻隔抻到一边,搂住了他的熊腰,纤腰一扭,一挺……
王有才只觉一阵舒爽,忍不住叫了一声,随即愕然瞪眼:“小妮子学会抢食了是不是?”
宁愿娇喘着笑道:“只许你使坏,不许我变招么?”
王有才真正觉得惊异的是,这妮子明明不久之前刚成了女人,这才几天呐,就学会抢食了,这要是继续培养下去,那还了得?
尤其是她一上来那劲头儿,声音那叫一个嘹亮,简直就像是某银佛的欢喜咒,连他都曾几度把持不住。
眼瞅着这回又要重蹈覆辙,他眼珠一转,停了下来:“给老公,唱个歌,听听。”
上回跟林必全他们去歌厅,因为楚邦炎的搅和,没听上二重奏,他一直深以为憾。
此时听到她那悠扬的调调,不由得想起了当初那一身火红忍者服的小遥,那雪白的大长腿,开衩开到纤腰上的迷人扮相,虽然只是个陪唱,却也让他颇有几分印象。
原本他只是逗她,压根没寻思她会答应,可没成想,此时的她似乎情动难抑。
“唱,什么?”
“双节棍怎么样?”
顿时,那时断时续,节奏明快的歌声在房间里回荡起来,王有才差点听傻了,他这回总算明白了,上次他们去的那个歌厅为什么那么吸引人了!
宁愿的声音本就动听,再用哪种发自身体深处的诱人腔调唱出来,这歌声,绝对只应天上有!
本来精气十足的他,这回却只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就再也受不了这种作死的玩法儿,忍不住步云登仙了。
两人相拥好半晌,他才缓过起来:“小愿愿,你这小动静,可真要命啊。”
宁愿往他臂弯里拱了拱,嗫喏道:“人家还不是响应你的号召,都怪你,不教好!”
王有才嘿嘿坏笑着翻了个身,搂着她仍旧滚烫的娇躯:“那怎么能算不教好呢,你就说,带劲不带劲吧。”
宁愿嘤咛一声,把俏脸埋进了他怀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归笑,可他也不敢马虎,掐着她的脸蛋提醒:“你可是答应我了,明天就请病假在家休息,不准再去了,明白了吗?”
宁愿像耍赖的小猫一样呜噜一声,撇开了他的手:“可万一再有什么事儿,怎么办?”
“再大的事儿,也没我的小愿愿重要。”王有才难得的正经了一回。
见他这么认真,她既幸福又无奈的微微点头:“姜静华的手下已经有不少见势不妙躲起来了,警察一动,姜家也不敢太放肆,希望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吧。”
王有才虽然明知姜静华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却顺着她道:“就是,那老货也蹦不了两天了,你还去遭那份儿洋罪干嘛,乖,睡吧。”
他轻轻拍着她,哄她入睡,可直到她甜甜睡去,他却始终困意全无。
虽然他也觉得,姜静华现在就是在垂死挣扎,但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首先沈千雪那一关他至今还没什么底,虽然郑卓浩已经亲自带人去了贺州,可时间只有短短三天,如今已经过了一天,前景实在不算乐观。
其次就是姜静华了,这老货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派杀手截杀副市长,那还有什么事是她干不出来的?不知道她下一步又会出什么绝户手!
赵州毕竟是姜家的地盘,可谓根深蒂固,想把姜静华拔出来,实在与虎口拔牙无异!
王有才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看来,是该找找姜静华的麻烦了,明天和楚春光商量一下,借着警察盯上姜家这个势头,得想办法狠狠捅她两刀,让她彻底再无挣扎的力气。
拿定了主意,他轻轻抱起宁愿回了房,又把手机放在枕边,才勉强眯了过去。
一觉醒来,宁愿已经做好了早饭,虽然她也还没从昨夜的疯狂中恢复过来,但明知他肯定又急着要走,所以还是撑着身子用高压锅做了一锅香甜的糯米红枣粥。
王有才见她只是草草的笼着头发,穿着睡衣,没有一点要出门上班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心情舒畅的喝了两大碗粥,亲了亲她,才带着几分不舍的出了门。
他前脚刚走,宁愿就丢下碗筷,飞快的冲进了洗漱间,十几分钟工夫,那个高贵雍容,如同皇后般气质慑人的宁秘书又回来了。
她匆匆看了一眼表,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才微微松了口气,飞快的开车离开。
王有才哪知道宁愿跟他来了一招口是心非,他的注意力可都集中在防备突袭上了,这会儿刀强没在身边,他再不小心点,没准命都得丢了。
还好有惊无险的回到了春华,正准备去找楚春光的时候,却见楚春光居然亲自带着两名警察,朝他的房间走了过来。
王有才微微皱眉,楚春光何等身份,居然会给人领路?
再说,这俩警察算什么东西,也没点自知之明,还真就舔着脸让他的光姐做起服务员的工作来了?
他心里微感不快,但脸上却带着笑意迎了上去:“楚执行官,这么早!”
楚春光俨然一笑,侧身介绍:“这位,是省警局刑侦大队队长,刑侦英雄赵舞航,这位是他的副手陆春阳,他们想找你谈谈,王顾问,你看,你方便吗?”
王有才心里一动,楚春光这话,分明是在暗示他,这两人,不是自己人,而且,不好应付!
心里有了数,他脸上露出了客气的笑容:“既然是集团的客人,我再忙也会抽时间接待。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笑呵呵的冲着赵舞航伸出了手:“你好赵大队长,我是春光集团赵州部的顾问,你叫我王有才就可以。”
赵舞航冷冷的打量了他两眼,目光上下一动,就像是盯着嫌犯一样,却还是跟他象征性的握了握手:“王有才,我们找你是想了解一点情况,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不知为何,赵舞航对王有才似乎很不满,但有求于人,才放低了身段跟王有才握手。
而当王有才把手递向陆春阳时,却吃了个冷眼。
见陆春阳没有半点伸手的意思,王有才不以为意的一笑,没接赵舞航的茬儿,却看向了楚春光:“楚执行官,你是跟我们一起,还是?”
楚春光笑了笑:“不了,待会儿还有个会要开,你陪两位警官聊聊就好,别忘了,替我好好招待他们,别让人说咱们春光集团缺了礼数!”
王有才心领神会,她话里的敌意浓得惊人,看来是很不待见这两位了。
估计之前她可能是想替他挡驾来着,可八成是被这两人缠得没辙,只好带着这两位糊着警皮的英雄来找他求救了。
“我知道了,放心吧。”目送楚春光离开,他冲赵舞航二人一伸手:“两位里边请!”
进了屋,他很客气的给二人拿了水,落座之后,他才稍稍留神打量了二人一眼,赵舞航约莫一米八十多的个头,长脸,剑眉,一双细长眼里精光直闪,警服被他的宽肩撑得挺起,到有几分威武之气。
而陆春阳长得也还算精神,五官方正,只是嘴唇略薄,年纪也就二十刚出头,给人的感觉有点轻浮。
虽然对二人没什么好印象,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两个警察,算是他见过的警察中,比较像样的了,至少衣服扣没咧着,帽子没带歪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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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二人两眼后,他笑道:“二位想问我什么就尽管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其实王有才这会儿心里只觉得有些腻烦,警察在他印象里,通常干不了什么实事。
他没当村长之前,就是村里的小混混,又有哪个小混混,对警察有什么好印象了?
尤其是当某个小混混发迹了之后,本来对警察叔叔那点敬畏,更特么不知道抛到哪儿去了,这会儿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却早就打定了主意,让他们碰一鼻子灰,赶紧滚蛋。
楚春光既然不待见他俩,那他们这趟来,肯定没啥好事儿了。
可赵舞航一开口,却让他又有了那么点兴致:“你仔细辨认一下,这些人中,有没有昨天企图对郑卓浩行凶的黑社会成员?”
陆春阳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一沓照片,王有才拿在手上一翻,照片足有近百张,有些清晰,有些模糊,想要辨认十分不易。
但他的记性一向很好,尤其是对那些想要他命的人,见过一面这辈子都不带忘的。
他随手将照片摊开,唰唰一通连抽,抽出了其中十四张来,往赵舞航面前一搁:“喏,全在这儿了,赵大队长这是?”
孰料,赵舞航没看照片,也没回应,而是皱眉看着他。
一旁的陆春阳,活像给赵舞航配音似的,毫不客气的道:“王有才,你认真点,这是让你辨认凶徒,不是让你填大坑!”
王有才忍了他的出言不逊:“不会错,就是这十四个人。”
“你当这是抽签吧?”陆春阳有点火了,他就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家伙,要不是这案子是上头责令限期破案的,他甚至都有种拍桌子走人的冲动了。
王有才脸色沉了下来,赵舞航管咋说还算是省里来的官儿,可陆春阳是个什么东西!
看陆春阳还没他年纪大呢,就敢在这儿冲他呼来喝去的咋呼,之前还敢让楚春光带路,自己什么玩意儿不知道么?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
就在王有才冷笑一下,不想与这种楞头小子浪费口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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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舞航抬手止住了陆春阳,把王有才选中的照片拿起来细看,只扫了一眼,他眼中寒光一闪。而陆春阳则是趴一边细看,神色很是诧异。
二人虽然都没说话,可心里都觉得很惊讶。
王有才是不是全都挑对了他们不知道,但已经被逮住的七个嫌犯照片,可都在里边。
王有才那么随意一挑,居然就把这七个一个不差的全都挑出来了?
之所以把已知嫌犯的照片混在里边,就是为了测试王有才挑拣的可信度,但结果让他们不得不惊讶,单论这个测试,王有才竟得了个满分!
即便是赵舞航也不能保证,他就能做到这一点,何况王有才还挑得那么快!
要是照片清楚,他们还能理解,可那七名已确定的嫌犯中,有两人的照片只有侧脸,一个模糊不清,王有才连这个,都挑出来了,这得是啥眼神儿?
赵舞航脸上的惊色一闪即逝,随手把照片递还了陆春阳,然后才毫无诚意的问:“你确定就是这些人?要不要在仔细辨认一次?”
王有才面无表情的回应:“不必了,错不了。”
“很好,那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舞航连句谢谢都不说,居然直接就要带他走,而那语气,就像是逮捕嫌犯一样。
王有才皱眉:“这个,我只能说抱歉了,我今天没空。”
陆春阳豁然站了起来:“赵队请你去,这算是客气的,王有才,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收拾几个流氓地痞,还真就把自己当成英雄了?”
王有才终于忍不住笑了,仰在沙发上看了一眼陆春阳,看来这个**是平时狐假虎威惯了,真以为什么人都得给他面子呢。
王有才没搭理陆春阳,只是淡淡的对赵舞航道:“赵队长,养狗可以,别放出来乱咬人!”
陆春阳闻言差点没跳起来:“你……你骂谁呢?”
“谁咬人,我骂谁,有什么问题吗?”王有才笑嘻嘻的回应,声音不紧不慢。
陆春阳上前就想动手,却被赵舞航拦住,这一回,赵舞航变得客气了些:“王顾问,我们这是在执行公务,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公务?犯罪嫌疑人不去捉,倒来捉我这个受害者,果然有一套!”王有才已经被二人撩拨出了怒火,言辞再没有半点客气。
他当然不会跟赵舞航走,先不说他的确没时间去跟他么瞎扯淡,就算有时间,他也不会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跟两个陌生警察走。
谁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甚至于,他都怀疑,这个赵舞航根本就是姜奕年派来的人。
要不然,怎么第一次见到他,就莫名的带着一丝敌意?
赵舞航不再说话,而是冷冷的注视着王有才,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要知道,他毕竟是省公安厅直辖的刑侦大队队长,论级别,与赵州市公安局的局长是平级,可实际职权却比赵州的局长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往常他要是亲自出面,赵州谁敢这么跟他横眉冷对?
可眼前这小子不但敢,而且气势上竟然丝毫不弱于他!
赵舞航不是没见过这种人,但从警至今,他也只见过两个,一个是毕生两袖清风,为人刚正的老上级,一个就是王有才。
如此一来,他心里对王有才的印象,反倒变了。
之前他听说,此案之中,出了个力擒杀手,救下了郑卓浩的英雄,他心里就很不屑。
官场里这种弄虚作假的勾当他见得多了,所谓英雄,就没一个是干净的,只不过不知道这次又是谁,在哪儿推波助澜的在帮王有才捞虚名了。
正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见到王有才的时候,他心里才存了几分不屑。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他误解了王有才。
难道王有才真有几分本事,这次的所谓英雄,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么?
想到这儿,赵舞航终于露出了两人见面以来第一个笑容:“有点骨气,好,我就破例跟你透漏一点案情。”说着,赵舞航竟主动将他此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这案子影响实在太广,直接震动了省里的领导层,下令让赵舞航亲自出马,限期破案。
其实此案的实情谁都能猜得到,只不过没人愿意说出来罢了。
如果换成别人,碍于姜奕年的面子,肯定就是随便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
可赵舞航不肯,既然落到了他手上,那就得查个水落石出。
而眼下,他已经完全确定了首犯是什么人,甚至还确定了首犯在哪儿,他找王有才确认参与者,就是为了补充最后一项证据,下一步,就要亲自出手抓人了。
说完这些,他笑着道:“只是我也不能保证,我就能手到擒来。赵州是谁的地盘你比我清楚,赵州的人,我是不敢用的,而这次来,我就只带了春阳一人。”
王有才听着他这半请将,半激将的话,忍不住笑了:“赵大队长,这是请我协助办案?”
赵舞航还没说话,陆春阳却抢着道:“赵队,你跟这种人说那么多干嘛,这种吹出来的英雄,根本就不值得你浪费口舌?”
这回,赵舞航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闭上你那张臭嘴!”
说完,他转头冲王有才道:“你考虑得怎么样,去还是不去?”
“既然赵大队长开了这个口,我王有才要是再推辞,那就太不近人情了,走。栗子小说 m.lizi.tw”王有才微微一笑,起身就往外走。
他当然不是怕了赵舞航,但不得不承认,赵舞航给了他一个小惊喜。
他最初以为,此案的主谋,八成会被姜静华灭口。
没想到,此人不但没死,还让赵舞航找到了。
这可是天降之喜!
如果能活捉此人,不就等于捅了姜静华一刀?
甭管他到底会不会招出姜静华,至少能让姜静华食不知味,头疼到无暇他顾。
有这样的好事儿,他哪能不去?不然赵舞航和陆春阳要是失了手,他不得后悔?
至于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他并不在意,就算不去,难道就安全了?
现在走在马路上,他都得左顾右盼的加着小心,与其如此,不如主动出击。
王有才这么干脆的表现,看得赵舞航一怔。
他刚才要带王有才回去,其实只是想让王有才,当面指认那些嫌犯而已。
但王有才刚才的表现,让他产生了一丝兴趣,想探探他的底,看他到底有没有勇气面对凶犯,所以才邀请王有才协同办案。
没想到他不但一口答应了,而且说走就走,毫不拖泥带水,干脆得让他都觉得惊讶。
真带王有才一起去?
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不过话已出口,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他只是微微一顿,紧接着就跟了上去,可陆春阳却惊了,一把扯住赵舞航:“赵队,就这德行的,带他去不就是拖后腿嘛,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不把咱们连累了?”
赵舞航心里其实也有这样的顾虑,但一来他从没有把说出口的话收回来的习惯,二则仗着自己和陆春阳实力超卓,要捉的又只是六七个不入流的嫌犯,倒也不担心会出什么大事。
“少废话,跟上!”
王有才跟楚春光打了个招呼,并没说要去干嘛,只是再次确认了一下赵舞航的警察身份,让她一定保护好胡香,随后带上刀强,上了赵舞航的悍马车。栗子小说 m.lizi.tw
只看这车,王有才就对赵舞航高看了一眼,不是因为车贵,而是它既没漆警徽,也没挂警灯,不像其他警察那么招摇。
而赵舞航和陆春阳此时心里也都恍然,难怪王有才胆子这么大,原来是有个高手保镖。
二人都是警队里的强者,相人的本事自然不弱,一看刀强,就知道是个难得的高手。
赵舞航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惊讶,王有才竟然能请来这样的高手贴身保护他,这人的身份实力,恐怕不会只是春光集团的要员那么简单。
以刀强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来看,他自问都未必是刀强的对手,即使是春光幕后的老板们,也未必有本事请来这样的保镖,王有才怎么能请得来?
但赵舞航却没有因为刀强的出现,而高看王有才半点,反而有些失望。
本以为,王有才居然敢一口答应协同办案,至少还算有点胆色,或许也能有点本事。
可现在看来,王有才敢答应,不过是因为有刀强壮胆罢了。
甚至那力擒杀手的事迹,恐怕都是刀强帮他赚来的吧?
赵舞航从来不是个善于隐藏情绪的人,秉性更是很直,看得上你就是看得上,看不上眼的,他也从不会假装什么。这会儿心里失望,脸色自然又阴沉下来:“待会儿王顾问就不必下车了,我和春阳去就可以了。”
陆春阳本来在哪儿擦枪呢,闻言抬头乐了:“我早说了,就不该带他来,你偏不听!”
王有才笑了笑,实在懒得搭理这种人,自顾自的把事情跟刀强解释了一下。
车行足有一个多小时,居然在市郊一家私人医院的门前停了下来。
赵舞航二人已经换了便装,下车刚要叮嘱王有才两句,却见他和刀强也已经跟了下来,用意不言自明。
这会儿已经不方便再说什么,赵舞航也没强行下令,只得让二人跟在身后进了医院。栗子小说 m.lizi.tw
医院的位置偏僻,自然没几个患者,赵舞航毫不遮掩,带头直奔医院的太平间。
他们得到的消息是,截杀案的主谋,现在就藏于医院的太平间内,连同潜逃的那七个嫌疑人也极有可能都在,一共八个嫌犯,对他和陆春阳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所要做的,就是雷霆一击,将主谋和嫌犯一举成擒。
太平间位于住院部楼后的一栋三层矮楼里,一层走廊最里端的房间就是,但四人刚一进小楼,就有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迎了上来:“你们干什么的,这里是工作区,患者禁入。”
赵舞航脚步不停,边走边道:“我们来认尸!”
两个保安微微一怔:“认尸?认什么……”
话没说完呢,赵舞航和陆春阳已经各自扑出,立掌砍在对方脖子上,二人闷哼一声软倒下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甚至只用了一秒多点,根本没发出什么响动。
王有才和刀强都看得暗暗点头,难怪他们这么狂,果然有两下子。
把昏迷的保安拖到了隐蔽处,四人转进了走廊。
整个走廊里空无一人,底端的窗子被人拿木板钉死,但走廊里的灯全亮着,光线虽然很明亮,可置身其间,却给人一种莫名的阴冷感,让人遍体生寒。
走廊两边的房间都锁着门,小窗子也挂着窗帘,看不到里边是什么,只有最里面停尸间那硕大的牌子,散发着猩红的光芒,看着就让人有种止步不前的冲动。
可赵舞航和陆春阳反而加快了脚步,同时握枪在手,直扑停尸间。
此时,王有才和刀强竟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脚步,故意堕后了两米。
停尸间大门紧锁,里边却传来吵杂的说笑声,赵舞航毫不迟疑的一枪打烂了门锁,狠狠一脚,半扇双向门都被踹耷拉下去,几乎是冲进屋的同时,两人举枪,大吼一声:“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二人的声音震得整个停尸间嗡嗡作响,把房间里的人,惊得全都顿住了动作。
房内果然有人,只是这人数,却大大出乎了赵舞航的预料。
偌大的停尸间两侧,是一排排冷柜,冷柜前方,横七竖八的挤着一些铺着白被单的担架车,此时足有十**个身着白大褂的青年男女,或躺或坐的聚在哪儿。
虽然这些人穿着医生护士的装束,可那扮相,一眼可知绝不是医生,冽着怀、挽着袖子,不少人身上都露出纹身,甚至还有一对儿男女,直接在边上脱裤子开战,地上丢满了啤酒罐、熟食袋之类的东西,看上去,就像嗑药的在聚会。
而这些人中间,一个留着板寸,瘦得像骷髅似的中年男人,看到有人持枪闯进来,不由得吃了一惊,但随即他就回过神来,不但安安稳稳的坐着没动,反而还笑了。
他这一笑,着实让人印象深刻。
他容貌不算出奇,但脸上一道狰狞的粉红色伤疤,从眉心下划,笔直贯穿嘴唇,把嘴唇分成了四瓣,一笑起来,活像美国大片里的吸血鬼。
“警察?我草,还真特么能挖,居然挖到这儿来了!”
说着,他抬手指着身边的人:“你们,听到没有,都特么不许动啊,老老实实让警察叔叔把你们都铐起来,要不小心警察叔叔毙了你们!”
本来愣住的人群,被他这话弄得哄堂大笑,那些青年男女一个个站了起来,顺手从担架车下抽出了不少藏刀、砍刀之类的利刃,朝赵舞航、王有才等人围了过来。
他们虽然晃晃悠悠好像喝多了似的,可对着黑洞洞的枪口,却还敢抄家伙往上围,显然不光是胆大,多半还都磕了不少药,有人还拍着胸脯嚷嚷:“开枪,开啊,往这儿打!”
一见这架势,赵舞航心里微微一沉,心里的火头一下窜了起来!
他得到的消息中说,此处藏匿的,只有主谋和六七个同伙。
可事实上,面前这些亡命徒,比消息里所说的,足足多了一倍有余!
送这情报的人,简直该死!
但他也并没多说,而是反手把枪收了起来:“春阳,不用留手,留口气就行。”
这些人罪责不同,他当然不能把这些人都毙了,只能收枪,改为动手。
然而,他话音未落,场中情况突变!
门外走廊里,一连串乒乒乓乓的声响传来,走廊两侧,那些本来都锁着的门,陆续开了,一个个手持尖刀,面带冷笑的青年,慢悠悠的围了上来,把他们的后路彻底堵死了。
打眼一扫,走廊里至少不下二十人,而且还有人,陆续开门出来。
这下赵舞航的眉头皱了起来,陆春阳更是脸色一变,握着枪把子的手,更用力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这里居然聚集了差不多四十个亡命之徒……
距离这么近,对方如果一拥而上,就算他们不惜开枪,恐怕都应付不了,更何况,还有王有才这个累赘……
赵舞航刚想到这里,突然听到,王有才居然笑了起来。
“赵大队长,你该不会是故意把我引到这儿来,送死的吧?”
赵舞航恼怒不已,可不等他开口,异变突生!
王有才几乎是在说话的同时,毫无预兆的,猛然扭身,朝着已经走到门边的一个杀手扑了上去!
赵舞航微微一怔,这小子疯了不成!
然而,他念头未消,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王有才的大巴掌高高扬起,狠狠落下,在那杀手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啪嚓一巴掌把他扇得横栽出去,脑瓜子一下撞在墙上,头破血流,直接软在墙根上。
赵舞航顿时瞪大了眼,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眼中的累赘,居然会抢先下了手!
更重要的是,这“累赘”的巴掌居然这么狠,能把个大活人扇得撞晕过去?
然而,他更没有想到的还在后边。
王有才明明是赤手空拳,可对上一群手持利刃的亡命徒,居然一点不怵。
他整个人却活像一只跃起的猎豹,毫无惧色的朝杀手群中,人最密集的地方猛扑了过去。
而且,王有才明明是背朝着他,却好像看到了他的反应一样,闷吼如雷:“还特么愣着干啥,动手啊!”
赵舞航此时的感觉,就像是王有才那一巴掌没扇到旁人,而是扇到了他的脸上一样,脸皮火烧火燎的难受。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本来是打算动手的,可谁想到这小子居然把他给震了,弄得他愣了半晌。
最后还得靠这小子提醒,他才反应过来!
这让他有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羞恼之下,他怒吼一声,扭身朝房间里扑去。
赵舞航的最擅长的就是擒拿术,以灵巧多变著称,可这会儿,他愣是被王有才羞辱得面红耳赤,不仅招招大开大合,而且每一拳,都出尽了全力。
他的想法很简单,务求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些嫌犯,也好给自己,找回面子。
与此同时,陆春阳也加入了战圈,虽然陆春阳平时嘴巴损了一点,但真正动起手来,却也不含糊,而且出手凶狠,尽管是赤手空拳,可对上手持利刃的亡命徒,最多也不过是三招两式就能放倒一个!
更妙的是,他们两人搭档已久,配合起来十分默契,短短几分钟工夫,他们脚下就已经躺倒了**个,剩下的那些,虽然因为磕了药,还没被吓跑、吓瘫,可也被吓得只敢咋呼,最多远远的比划两下,一时不敢靠前了。
如此一来,二人的压力顿时减少很多。
趁着对方不敢近身的工夫,他们慢慢往一处聚拢,准备背靠着背,缓上一口气。
动手的时候,赵舞航专心致志,看都没看王有才他们一眼。
见识了王有才的狠劲儿,他根本不担心王有才二人会有什么闪失。
同时,他瞄了几眼倒地的那些亡命徒,他心里也算舒了口气。
他和陆春阳这边战果惊人,也算让他在王有才面前找回了一点面子。
他承认王有才的表现,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但王有才的专业毕竟不是警察,只要能撑到他们这边解决了所有亡命徒,他们就能回手去救援王有才……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往王有才那边瞥了一眼,只一眼,他就愣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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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挤满了亡命徒的走廊里,此时居然显得空空荡荡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人,刚才冲出来的那二十多个亡命徒,这会儿能站着的,只剩四个!
赵舞航倒吸了一口凉气,实在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才屁大个工夫,这些人居然都被王有才和刀强给撂倒了?
那可不是二十来个小孩,个个都是手持凶器的亡命之徒!
而且看他们那德行,分明有不少都磕了药,已经陷入疯狂了,动起手来,绝对不要命。
这种凶徒,连他和陆春阳对付起来,都觉得吃力,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被王有才他们全放倒了?难不成,他们对付的,都是已经嗑药成瘾,中毒已深的瘾君子?
他立马把目光集中到了躺在走廊里的那些凶徒身上。
可不看还好,一看之下,连脸上的肌肉都变得僵硬了。
这些人不但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瘾君子,甚至比他们对付的这些,要强上不少。
但这并不是让他觉得震惊的,让他震惊的是,这些人身上几乎都没有什么血迹,而且全都静静的躺在那儿,分明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了。
再看看自己脚下躺着的这些,在哪儿狼嚎个没完不说,而且不是满脸是血,就是筋断骨折,就没有一个像人家收拾的那样完好无损的!
要是搁外行看,或许他们这边的战果看着更丰硕。
可赵舞航却格外清楚,人家那才叫高手!
那分明是一招一个,在对手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轻松自在的将对方打昏!
在狭窄的走廊里,对上这么多手持利刃的亡命徒,没跟对方抱做一团那都算厉害了,他们却能应付的这么从容?这才叫真正的游刃有余!
赵舞航内心震惊的同时,脸上不禁更热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之前好像还跟人家说,让人家在车里呆着不要下来吧?
这话,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呢?
要是人家这两位存心看热闹,真没下车的话,他和陆春阳今天就算不栽在这儿,恐怕也早就让这帮凶徒跑了吧?
赵舞航本来觉得,眼前这一幕,已经算是最让他震惊、汗颜的景象了。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的发现,差点没让他直接崩溃。
他此时才发现,刀强这会儿,虽然跟在王有才后边,却没有动手,任由王有才自己,对付剩下的那四个凶徒。
那四人,应该是这群凶徒里实力最强的,身强体壮,手里都抄着家伙,可是却一直在往后退,王有才往前迈一步,他们就退一步,那节奏,就跟踩舞步似的,说不出的滑稽。
王有才刚刚挑中了离他最近的那个,扬起拳头准备下手。
刀强嘴里却突然蹦出了俩字:“不对!”
赵舞航看得一怔,不对?什么不对?
紧接着他却发现,刀强话一出口,王有才的手,居然就收了回来,而被他挑上那个凶徒,则明显的松了口气。
赵舞航这才算是明白了,敢情,这俩人在拿这帮凶徒练习实战呢,一个教,一个学……
赵舞航只觉脑门上的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心里一时说不上是憋闷、郁闷、还是苦闷。
他只想大吼一嗓子:“你们俩能不能先别玩了,这头还有不少呢!”
当然,以他的身份,这话,他是无论如何也吼不出口的,只能抱着悲愤的心情,把心里的各种闷,全都发泄到了屋里剩下的那些亡命徒身上。
可观察力极强的他,接下来又发现了一件事儿。
这件事儿,直接让他喉头一甜,差点没喷出血来。
他看到,屋里这些亡命徒,包括那个领头的在内,看起来好像在看他们,可实际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越过了他和陆春阳,落到了走廊里,彻底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赵舞航怒了,这回他真怒了!
他堂堂省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就站在这帮凶徒面前,他们却还有闲心看别人!
这是对他赵舞航,对省刑侦大队,对全省所有干警,最赤果果的蔑视!
蔑视他,当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赵舞航一声咆哮,如疯虎下山似的,不顾陆春阳,单枪匹马冲了上去。
这么一来,可把陆春阳弄得一愣,大队长这是咋了,咋不懂得配合了呢?
陆春阳一直背对着走廊,又没有赵舞航那么敏锐的观察力,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但动起手来之后,他再愚钝,却也发现了一件事儿,这些凶徒怎么一个个好像都魂不守舍的,没有刚才那股凶狠劲儿了呢?
终于,在赵舞航发疯似的攻势下,房间里仅剩的几人,也全都躺下了。
只不过,这些人看起来好像比之前那些幸运了不少。
只要是被赵舞航放躺下的,再没有一个是筋断骨折的。
可惜的是,他们还是不如走廊里那些更幸运,虽然免去了骨折的痛苦,但皮破血流还是免不了的。
领头的那个,见大势已去,想要自杀,却被陆春阳一脚踢在肚子上,没了挥刀的力气,最终垂头丧气的被扣了起来。
他现在就后悔一件事,当初怎么就没留条后路,找个有后门的房间呢!
他本来觉得,这地方够隐蔽,又有那么多手下在,绝对出不了什么问题。
没成想,还是栽了,甚至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这回,可真是彻底完犊子了。
让他感觉死不瞑目的是,赵州这片地界上,什么人有什么实力,他都一清二楚,怎么就不知道,赵州什么时候多了两个这么凶狠的警察呢?
他看都不看赵舞航和陆春阳一眼,冲着走廊里仍旧在玩人的王有才二人,歇斯底里的嚷道:“告诉我,你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条子!”
赵舞航闻言,两眼一黑,差点就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叹。
而陆春阳闻言则气恼不已。
虽然他也惊讶于王有才和刀强的战斗力,但在他看来,走廊里的战斗还没结束,他们这边都已经完事了,自然是他们要更强一些。
他忍不住拿出了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的那套说辞:“谢尤山,你穷叫唤什么,你涉嫌……”
他说话之际,王有才和刀强终于办完正事儿走了进来,王有才脸上还带着那么点心满意足的笑容,看得赵舞航恨不得踹他两脚。
可王有才却不觉得,上去拍了拍谢尤山的脸蛋:“记住,老子叫王有才,下辈子还有机会做人,眼睛擦亮点,别再跟错了人!”
只可惜,谢尤山这会儿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事实上谢尤山已经认出了王有才,他是姜静华黑名单上的头一号,他能不认得么?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王有才竟然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想及姜静华居然曾让他们对付这么厉害的人,他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恨意,姜静华这么做,和让他们送死有什么区别?
王有才也懒得和他多说,转头看着面色复杂的赵舞航:“赵大队,剩下的事儿,可就全都交给你了,咱们今个会不会白忙活,就看你的手段怎么样了。”
王有才的语气里,分明透着一股子吩咐的味儿,可赵舞航不知怎么,就是怒不起来,迟疑了一下他才生硬的道:“王顾问在拷问方面,有没有什么独到的心得?”
王有才忍不住笑了,一点也不客气:“赵大队,我们要是会拷问,那要警察干啥?”
陆春阳一听这话,顿时就火了:“王有才你怎么说话呢,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别以为帮了我们一点小忙,就能得意洋洋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离赵舞航有两米多的距离,可他这话刚说完,赵舞航大步走上前去,照着他后脑勺就搂了一巴掌:“闭嘴,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去联系市局,让他们派人来!”
陆春阳虽然不忿,不知道自己哪儿说错话了,可看赵舞航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他不敢抗辩,一脸委屈的跑一边打电话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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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舞航转过头的时候,王有才已经带着刀强往外走了:“打扫战场的事儿,我们就不掺和了,赵大队长应该有我电话吧,咱们再联系。”
一句话说完,他和刀强已经走出了停尸房,赵舞航连说两句等等,他们却连脚步都没停一下,很快就走得不见了踪影。
这下赵舞航更惭愧了。
这就是他眼中,使尽手段往自己脸上贴金,想方设法捞了个英雄名号的人么?
人家连摆在眼前的功劳,名气都不要,岂会在乎那点虚名?
要论功劳,这次他们协助办案,一举端了谢尤山团伙的老巢,亲手擒下了二十多名涉黑成员,比起上次的功劳可要大多了!
明知只要市局的人一到,这份功劳铁定跑不了他的,他却抢先一步撤了?
正当赵舞航暗暗惭愧,不知是否该把他们的事迹宣扬出去的时候,陆春阳已经打完了电话,见王有才居然走了,急忙凑了上来:“赵队,你怎么让这俩蠢货走了,他们还没录口供,没指证嫌疑人呢!”
赵舞航挥手又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这一巴掌可比刚才狠多了,愣是把陆春阳拍得一踉跄:“放屁,你特么才是蠢货,眼睛长在屁股上了是不是!”
陆春阳到现在也没回过神来:“又打我,指证的事儿……”
“蠢货,不会等郑卓浩回来,去找郑卓浩吗!”
陆春阳看出赵舞航火了,不敢再顶嘴,可心里更糊涂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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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卓浩可是副市长,录口供、指认嫌犯这种谁都不愿意干的事儿,赵队怎么放过眼前现成的俩蠢货,转而劳神费力的去请郑卓浩呢?
赵舞航想到了郑卓浩的同时,王有才已经拨通了郑卓浩的号码,毕竟时间已经快过去一天半了,郑卓浩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果再拖延下去,沈千雪就真要开始投票了。
以沈千雪上次那副德行来看,投票的结果,不问可知。
现在最大的期望就是,郑卓浩能赶在三天期限之前,找到胡香家的邻居,而且还要说服他们,冒险站出来指证姜静华!
事实上,王有才都觉得,这个期望有点不切实际,找到人已属不易,想说服人,更难。
如果这家人不是胆小怕事,畏惧姜家的威势,也不会举家搬走了吧?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郑卓浩接起他的电话,就哈哈大笑:“王老弟,你猜我现在在哪儿呢?”
王有才心里一喜,听他口气就知道,事情八成是有戏了:“我的郑副市长,好大哥,你就别卖关子啦,赶紧说。”
“我这边前脚刚进市局,你这电话就打过来了,你该不会真的能掐会算吧?”
“市局?市警察局?真的假的?”王有才惊喜至极,忍不住又问起废话来。
这会儿郑卓浩什么都不用说,他也明白了,郑卓浩那边就算未竞全功,至少也已经找到正主儿了,不然,岂会回赵州,又去警察局干嘛?
他一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短短一天半的时间,刨除在路上的时间,郑卓浩前后只用了不到一天,就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人?而且,还成功把他们带了回来?
王有才心里真的有点激动了,这郑卓浩,真不愧是大能人!
难怪短短十几年他能从个小干部混到副市长,以他的办事效率和能力,要不是官圈里的潜规则,他现在肯定不止是副市长那么简单!
“大哥你在市局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王有才二话不说,直接告诉出租司机,加速,奔市警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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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司机愣是没敢正眼瞅王有才,偷偷拿余光瞥了一眼,心里忍不住嘀咕,今个他这是揽了一单什么买卖,拉的这位,是什么人呐?这样的人物,自己咋没个车呢?
出租车司机托了王有才的福,这辈子第一回把车直接开进了市局大院里。
眼瞅着电视新闻里才能见到的几个大人物,居然亲自到楼门口,把他拉来的两位客人迎了进去,他脸上的肉都忍不住抽抽了两下,一边调头,一边笑了起来,今个有福气,生意一准儿能好!
司机眼中的大人物,除了郑卓浩之外,还有市局的两位副局长,市纪检委副书记刘波。
王有才不认识刘波,可一听他报名,就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这人身高也就一米七,四十岁上下,短发,脸色微白,穿着套紫了吧唧的西装,打了条鹅黄纹的领带,有那么点装嫩的嫌疑,堆着一脸假笑,但表现的到很亲切,双手跟他握手。
可王有才却没给他一点好脸色,冷笑着抽回了手:“刘副书记来的到是挺快的啊!”
“呵呵,这么大的事,哪能怠慢。”刘波的态度丝毫没变,这让王有才给他下了个笑面虎的定义。
殊不知,他还真蒙对了,圈子里还真就有不少人背后都管刘波叫笑面虎。
虽说王有才也只是听宁愿提起过一次刘波的名字,但他可没忘了,此人的身份。
宁愿亲口告诉他,姜静华联系的人中,就有这个市纪检委副书记。
刘波是姜静华的人,这件事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至少郑卓浩和警局的两位副局长就都不知道。
见王有才对刘波居然这么个态度,都不免有些惊讶。
警局的两位副局长其实不了解王有才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只知道他前两天救了郑卓浩一命,郑卓浩非要迎出来,他们自然也不好坐屋里等。
说白了,他们出迎,不过是给郑卓浩一个面子,同时也想看看王有才。
没成想,王有才当着他们的面,居然敢给刘波脸色看!
两人心里的念头几乎都一模一样,人家刘波那可算是一号人物,亲自出迎不说,还对你这么热情,你王有才怎么不识好歹呢?
而郑卓浩,却敏感的从王有才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对。
经过这些天的接触,郑卓浩很清楚王有才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绝不会莫名其妙的去得罪任何人,何况是纪检委副书记了,看来,这个刘波,有问题。
但郑卓浩没吭声,而是笑着拉过王有才:“走,王老弟,咱们先进去说话,待会儿,你可不要太惊喜!”
说着,他引着王有才并肩进了警局。
而警局的两位副局长,对视了一眼,都对郑卓浩这种亲切过了头,甚至带上了些许恭敬的态度,感到惊讶无比,但他们还算反应快,紧跟了上去。
堕在最后的刘波,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但也立刻跟了上去。
郑卓浩带回来的人,正在等待录口供,但他们并没直接参与,而是进了审讯室旁边的一个监听室,里边正面墙上是一块硕大的单向落地玻璃,墙上设有传音设备,坐在监听室中,能清楚的看到、听到审讯室里的一切。
监听室内设有两排座椅,一进屋,一位副局长就恭敬的堆着笑脸给郑卓浩拉开了座椅。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郑卓浩居然没有落座,而是笑着拉过王有才,让他坐主位。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王有才居然客气都没客气,十分坦然的,一屁股坐那儿了!
这个微小的细节,让两位副局长都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如果说郑卓浩刚才的出迎,还只是出于对王有才救命之恩的感激,那这个让座,可就绝对不可能仅仅是出于感激了,这是有规矩的,不能乱坐。
但郑卓浩却对他这么恭敬有加,而他还坦然受之?
两人心里同时巨震,暗暗后悔,刚才跟王有才握手的时候,没有更亲切一点。
他们对郑卓浩恭敬有加,而郑卓浩却对这个王有才恭敬有加,这里边的差距,用屁股也能想得出来。虽然不知道王有才到底有什么背景,但郑卓浩总不会弄错的,二人心里提醒自己,一会儿再说话,要对这个王有才加倍恭敬才是。
郑卓浩带回来的人证有三个,一对上了点岁数的夫妻,一个年轻小伙子。
据说他们家姓黄,正是胡香家隔壁的邻居。
案发当晚,他们家狗叫的厉害,黄家的户主就隔着障子看了看。
没想到,他竟惊见,一伙人气势汹汹的提着刀,从胡家屋里出来,开车走了。
因为当时院门口挂着灯笼,他不光看见了其中几人的长相,还看到他们身上,染了大片大片的血迹!
他知道事情不妙,等那帮人走没影了,他赶紧回屋叫上家人,偷偷翻过院墙,去胡家看了一眼,亲眼目睹了那凄惨的场面,一家人吓得没敢报警,没几天就搬家了。
整个录口供的过程,出奇的顺利,黄家人的配合,让王有才大喜过望,忍不住捶了他胳膊一拳,紧接着就挑起了拇指:“郑大哥,了不起!”
郑卓浩对他这有点忘形的动作,非但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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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笑声听在他们身后的刘波耳中,却分外刺耳。
就在此时,王有才回过头来,笑呵呵的道:“看来这一躺,刘副书记是白跑了。”
王有才毫不掩饰敌意,满嘴幸灾乐祸的语气。
刘波脸色微微一变,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那神情,就像被人在他嘴里拉了一泡屎。
他本来是想掺和其中,看有没有机会恐吓黄家人的,可惜,现在想再插手也没了机会。
笔录已经做了,一切都已成定局,这不光对姜静华,乃至对整个姜家,都是致命一击。
姜家一倒,他能不被牵连进去么?
他的脸色,能好到哪里去?
可他的心思,旁人哪里知道,两个副局长一见他的神色,以为是恼火王有才的语气呢,暗里不禁咧嘴,这王有才真够横的,敢这么对市纪检委副书记说话的人,可绝对没有几个。
他们刚想打个圆场的工夫,监听室的门被推开了,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市局局长,他一露面,两个副局长赶忙站了起来,全都面露惊异。
“局长?您怎么回来了?赵大队那边……”
他这里话还没说完呢,局长一抬手就打断了他们,笑着向王有才和郑卓浩走了过去,率先握住了王有才的手:“实在抱歉,刚才出了点大事,赶巧没在局里,不知道二位驾临,失礼了,失礼了!”
他嘴上说的是二位,可他却一直握着王有才的手,看着王有才的脸,似乎王有才才是二人中的主事,这样的态度,看得刘波的心,不停的往下沉。
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他要是还看不出王有才身上有问题,那他也混不到如今的位子。
连市局局长都跟王有才这么亲热,竟因此忽略了郑卓浩这个副市长?
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如果还不够,那边上的郑卓浩不但没有一点挑理的意思,反而笑呵呵的在边上陪着,够不够说明问题!
刘波暗暗恼火,姜静华怎么就这么不长眼,开罪了这样一个人!
难道她就没看出来,这个王有才,大有来历?
然而,下一刻,刘波本已沉到了谷底的心,彻底摔了个粉碎!
只见门外,一个身材高壮,一身警服还沾着血迹的男人,大笑着走了进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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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赫然正是赵舞航。
这位省里来的刑侦大队队长,境界的传奇式人物一出现,屋里的人纷纷站了起来,笑着迎接,对警界的人而言,他可算是难得一见的大人物,如今驾临赵州,自然要加倍巴结。
而对郑卓浩和刘波这样的市里干部而言,虽然级别上,赵舞航不见得比他们大,可人家是省里的红人,实际权力比他们这些市里的干部要高太多了,他们自然也照样得恭恭敬敬的起身相迎,要是怠慢了,弄不好回头就得挨收拾。
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赵舞航就像是根本没看到他们一样,笔直的就朝着王有才过去了:“王顾问,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看来这个大功,你是想躲也躲不掉啦!”
赵舞航这句话,就犹如平地惊雷一般,在本就不算宽敞的监听室内炸响,震得满屋子人全都愣住了。
赵舞航居然认识王有才?
怎么会这样,赵舞航不是刚从省里来么?难道,王有才之前就在省里呆过?
大功?什么大功?王有才又立了功?
就在他们各自揣测的时候,赵舞航大步上前,重重的拍了两下王有才的肩膀:“现在我都有点佩服你了,干倒那么多亡命徒,还有劲儿跑这儿来凑热闹,我都累的快站不住了,赶紧,先让我坐会儿!”
说着,他一屁股在王有才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说罢王顾问,你是想出席警局的记者发布会呢,还是想让市委给你颁发点奖章奖金?你自个儿选!”
他这话出口,可把屋里的人都整蒙圈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就连刚刚还赶去帮他收拾战场的警察局长,都听得懵了,难道刚才的案子,也有王有才的功劳?可要真是这样,赵舞航刚才怎么没跟他说呢?
郑卓浩回过神来,忍不住开口询问。
赵舞航把王有才协助破案的事情一说,满屋子人,全都张开了嘴,惊讶万分的看向王有才,好像看到了史前怪物一样。
在场的人也都算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老油条了,可这会儿真的控制不住心里的惊讶,脸上不由自主的表现了出来。
两个人对付二十多个持刀的亡命徒,还在一刻钟之内全都给撂倒了?
这家伙不是怪物,是什么?
当然,听赵舞航说得那么夸张,众人不免怀疑他夸大其词,是有意添油加醋的给王有才脸上添彩呢,可这么一想,他们心里更震惊了。
赵舞航什么人呐,连他,都要把功劳往王有才身上推?这……
众人中就只有郑卓浩信了几分,毕竟他是亲眼见过王有才动手的,可听说他刚刚帮赵舞航把截杀案的主谋给捉了,他心中的震惊比旁人更甚!
只要这个主谋吐了口,甚至不用再理会调查组,直接就能把姜静华给逮起来。
这一下,双管齐下,就不信姜静华还不倒?
屋里的人回过神来,争相恭喜王有才,王有才笑了,只是笑得有点发苦。
他没想到赵舞航到底还是把这事儿给说了,救了郑卓浩的事儿还没完呢,再这么一整,他更得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想消停消停恐怕都难了。
殊不知,赵舞航本已打定主意,把功劳给他报上去,但把这件事儿先瞒住,这样他既没有贪墨了王有才的功劳,也算满足了王有才的意愿。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把这事儿瞒着市局的局长了。
可一回来,就得知王有才居然也到了警局,他忽然意识到,万一王有才那句话说走了嘴,别人岂不是会以为他赵舞航贪墨了王有才的功劳?
他可不想冒这样的险,既然早晚瞒不住人,那还是由他来说吧。
不知不觉间,王有才成了屋里的主角,只有刘波一脸黯然的告辞了,赵舞航也准备趁热打铁去审讯谢尤山,众人一走,郑卓浩就拉着王有才商议起下一步的计划。
两人稍稍推敲,事情几乎就变得无懈可击,有了黄家三口的证词,加上胡香这个幸存者,沈千雪再厉害,在人证这一项上,恐怕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就在两人刚刚商议完,准备离开的时候,沈千雪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居然主动把电话打到了王有才这里,而且张口就是一句:“王先生,不要以为你在背后耍弄那点鬼蜮伎俩,就能让你的阴谋得逞,你最好把心思放在寻找其他证人上,别总在其他方面打主意,那没用!”
王有才知道,她指的肯定是金鲁燕那方面,至于金鲁燕到底做了什么,竟把沈千雪惹得勃然大怒,那他就不清楚了。
但既然她整出这么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架势来,王有才岂会对她客气,管她上差不上差,美女不美女的,他最烦的就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女人。
“沈小姐,你太高抬我了,什么鬼蜮伎俩?什么阴谋?我王有才没那个本事!”
沈千雪语气虽然依旧不急不缓,但用词却毫不客气:“现在距离我给出的期限只剩三十六个小时,王先生我提醒你,你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你还想检举姜静华副市长,最好在此之前向调查组提供新的佐证,否则,我必将提议,投票审核人证一项。”
顿了顿,她似乎轻声冷笑了一下:“而且,请相信我,不论是谁,都绝不会对投票的结果产生任何负面影响。我保证,投票将会在公平,公正的前提下如期进行!”
听了沈千雪这种冷漠无情的宣言,王有才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真把他惹火了!
好一个我保证,好一个公平公正!
他毫不掩饰的大声冷笑:“沈千雪,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保证,照样也会有失效的时候?”
“不可能!我的话,就是决断,不会受任何外力影响!”
“如果呢?”
“没有如果,你还是考虑一下,投票结果出来之后,你该怎么回你的望溪村吧!”
话音未落,沈千雪那边,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听筒里传来一连串的忙音。
王有才面沉如水的收好电话,转头向郑卓浩看去,却见郑卓浩正一脸笑容的看着他。
“王老弟,你对沈千雪动心了?”
王有才狠狠翻了这个三八的男人一眼:“我可还没想出家呢!”
“那你今天,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凭咱们手上的证据,还用跟她说这些废话吗?什么投票,简直是笑话!”郑卓浩在一旁清楚的听到了电话的内容,此时也面露冷笑。
王有才闻言也不禁有点纳闷,他平时也不是那种暴躁易怒的人,可怎么沈千雪几句话,就把他整怒了呢?
他也不是第一次遇上翻脸不认人的婆娘了,为什么沈千雪摆出这副态度,他立马火了?
思来想去,他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有一点他却清楚,沈千雪这次,输定了。
他倒要看看,沈千雪见到黄家三口,听了他们的供述之后,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已经快下午一点了:“走,带上证人,咱们,回春华!”
一路上,王有才冷静下来,心里盘算着沈千雪的为人和行事的手段,仔细推敲一番之后,心里已经有了谱。栗子小说 m.lizi.tw
当他和郑卓浩带人赶回春华宾馆的时候,得知调查组的人正在开会。
他和郑卓浩都有些纳闷,不是在等他们搜集佐证么,开的哪门子会?
但他稍稍一品就明白了,这个会,八成是沈千雪为了敲打金鲁燕而开的,也算是杀鸡儆猴,给其他人吹吹风,让他们明白明白她的意思。
那敢情好啊,他们回来的正是时候。
王有才二话不说,带人直奔会议室,也不敲门,推门而入。
会议室里,所有的调查组成员都在,看到王有才居然就这么闯了进来,表情各不相同。
但王有才一眼就瞄到,金鲁燕眼睛微红,一脸委屈的模样,甚至连座位都从沈千雪身边,换到了她正对面,明显是挨了训。
不用想就知道,金鲁燕肯定是出头去鼓动别的调查组成员,想让他们帮他。
却不知怎么被沈千雪知道了,干脆就拿她开刀,敲打给别人看!
王有才心里的火气,忍不住再次直线上升,但想到之前推敲出来的结论,他却笑了。
“大家都在,太好了,沈大组长,你不是要投票表决么,你看,能不能算上这几位一票?”
说着,他一侧身,将身后的黄家三口让进了屋。
他也不管在座的众人什么反应,直接让他们坐到了一边。
他这样的举动,把满屋子人全都弄得一愣,魏志坤更是站起身来:“王有才你别乱来,这些都是什么人,未经沈组长同意……”
王有才丝毫不给他面子:“你们不是想要佐证吗?不是怀疑胡香编造证词骗取同情吗?他们就是与胡香家一墙之隔的邻居,黄家三口。当夜的事情,他们全都看到了,也愿意站出来指正凶手,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他的语调铿锵有力,字字都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将所有调查组的人全都震住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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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时都难以相信,他们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到了这么有力的证人。
如果事情都如他所说的一样,那这几个人,哪是是什么佐证,完全可以算是主要证人。
即便没有胡香,光是这黄家三口,都可以让证人这一项毫无疑义的通过。
就在刚才,调查组还在争论,是否在三天之后如期进行投票表决呢。
可没成想,人家这边已经找到了证人,所谓的投票,岂不是成了笑话?
魏志坤当场就控制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刚才他还绞尽脑汁的与沈千雪较劲,想方设法的要拖延投票表决的时间,虽然他不能取消这个投票,但如果连一点时间都争取不到,在楚春光面前根本无法交代。
可没想到,王有才居然一记重拳直接捣在了沈千雪的软肋上!
这下好了,力证面前,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魏志坤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沈千雪,不给她反应的时间:“黄家三口?不错,很好,那就请他们说一说,当时他们都……”
他话还没说完呢,沈千雪已经不动声色的抬起了玉手,打断道:“恭喜王顾问这么快就找到了重要证人。不过,他们的身份,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他们暂时不必发言,除非,你先拿出证明他们身份的一系列相关手续文件。”
沈千雪表面上说得十分镇定,但芳心之中也已经乱了。
这黄家三口的出现太过突然,她甚至一点准备都没有,只能先拖延时间,再筹谋对策。
魏志坤一听这话,脸色也苦了下来。
他看得出,王有才这么咄咄逼人的直接闯进来,就是为了打沈千雪一个措手不及,争取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接闯过证人这一关。栗子小说 m.lizi.tw
否则一旦给她充足的准备时间,那就真是夜长梦多,还不知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可这沈千雪,简直就是狐狸精转世,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是被她想到了缓兵之计?
而刚刚露出一丝喜色的金鲁燕,心里也直往下沉。
一天半时间找到人已属不易,哪儿来的相关手续文件?
但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是,王有才不但没有半点错愕,反而微微一笑,回手从郑卓浩手中接过一个公文包,放在会议桌上,轻轻一推,滑到了沈千雪的面前。
“沈大组长,你好好看,仔细看,千万看清楚了,这是赵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档案、当地派出所的户口迁移档案、居住证明,还有他们的身份证明,如果沈大组长觉得这些还不够的话,你想看什么尽管说,我这就打电话,让警局那边立马给您呈送上来!”
这话一出,沈千雪顿时就是一怔,魏志坤等人,也都愕然看向他。
王有才难道早就算准了,沈千雪会有这么一手么?
一天半的时间,不但找来了证人,甚至连相关文件资料全都准备好了?
就连本来看王有才不顺眼的魏志坤,都向他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可郑卓浩的脸色,却多少有点发急。
王有才说话怎么这么冲?甚至多少带上了些讥讽的味儿。
是个人就知道他心里有气,可问题是,他这么做,不是等于把沈千雪得罪死了么?
就算证人这一关,他们能力挺过去,后边可还有第四项,海明矿坍塌矿井的详图在等着调查。那个出事的矿井都塌了这么多年,要是沈千雪一口咬定,说那矿井无据可查,再把矿井详图给定成个旁证,那他们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可惜眼下的情况,郑卓浩就算想说两句缓和气氛的话,都已经来不及了。
沈千雪已经打开了公文包,将里面的资料一一翻看了一遍。
她看得很仔细,或者说很慢,一双妙眼虽然落在文件上,但心思却根本没在这上边。
事实上她并不恼恨王有才,甚至还有些钦佩。
两人站在不同的立场上,这次的调查,本来就是他们之间的一次博弈。
谁输谁赢,就看谁棋高一着。
哪有看到对手下了一招好棋,就气得连对手都恨上了的道理?
本来她自认智珠在握,就算不能直接否了他们的检举,也能让他们提交的证据,无法在法庭上得到采信。
可没想到,先后几次交锋,王有才居然丝毫不落于后。
甚至现在还能反戈一击,弄得她落进了下风里,这让她,不得不对他做一个重新的估量。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的把他,看成了一个配与她对弈的对手。
可惜,一沓文件翻完,她也没能想出什么办法,只好把文件传给其他人。
她则微微一笑,很有风度的道:“很好,至少我认为,这些材料已经能证明他们的身份了,其他人若是也没什么疑义,那就继续吧。”
沈千雪的态度,算是彻底把双方都给弄懵了。
本来,众人都以为她就算不勃然大怒,也会沉下脸来跟王有才死磕到底呢。
没成想,这个机敏伶俐的女人,在这一局上竟然坦然认输了!
王有才听了这话,终于露出了笑容,看来他没算错,这婆娘就特么欠挫!
事实上当王有才接完她的电话,心里就在嘀咕,在他的印象中,沈千雪不是那种冲动易怒,因为一点事儿就会发脾气的人,金鲁燕的事,怎么会把她激怒?
冷静下来想了想跟她这几次的交锋,和她事后态度的变化,他终于豁然开朗。
她本质上就是个心高气傲的女人,加之又信佛,自然会有种超然物外的心态,把世事都看成了一局棋,这次的调查,显然也不例外。
这种人,跟她套近乎拉关系都没用,只有拿出真正的本事赢了她,才能得到她的认可,即使态度上对她再怎么无礼,再怎么不敬,她都不会在意,她只在意你出手够不够光明正大。
而他鼓动金鲁燕去劝说其他调查组员,在她看来,应该算是作弊,是对她的亵渎,因为这,她才会被激怒。
跟这样的女人玩儿,要是没摸到她的脉门,一准儿会被她反复无常的态度给玩死。
可只要看透了她的脾性,对付她,也并不难。
果然,在黄家三口把证词重复了一遍,与胡香的说辞应对无误的情况下,她与其他人交换了一下意见后,竟然带头站了起来,轻轻鼓了几下掌:“恭喜你王顾问,人证这一项,你们通过了,我会通知上级,把姜静华副市长监视居住。”
她这话,让郑卓浩、魏志坤等人全都面露喜色,尽管之前就觉得,这一项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可在她表态之前,谁都不敢保证,她会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几人看向王有才的时候,却发现,他此时,笑着坐在那儿,一点惊喜的神色都没有。
这让他们更摸不准王有才的深浅了,难道,他早已断定沈千雪会认输了?
事实的确如此,这样的结果,早在他意料之内,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沈千雪偏帮姜家不假,却也不是毫无底线的乱来,只要他能让她心服口服,她是绝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不是她不会,不能,而是她不屑那么做。
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在最后一关上,堂堂正正的赢了她了。
沈千雪宣布了散会,众人纷纷离席,王有才正想起身的档口,沈千雪却道:“不知王顾问有没有兴致,陪千雪下盘棋呢?”
“既然沈组长有这样的兴致,好,王某奉陪!”
王有才知道,沈千雪是要摊牌了,最后一项能不能拿下,恐怕要看这盘“棋”的胜负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再次进入沈千雪的房间,王有才暗暗深吸了口气,这是第三回了!
他这辈子,还是头一次三进女人闺房而没占着任何便宜,沈千雪,也算破了他的记录了。
沈千雪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笑指矮几前的蒲团:“王先生请随意。”
王有才盘坐下来,沈千雪从矮几下抽出一个棋盘,好在是中国象棋,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论下棋,他也就这个还能摆弄两手,要是围棋什么的,那就只能干瞪眼了。
王有才一边摆棋,一边偷眼打量沈千雪,今天她换了件无袖盘扣小马褂,虽然同样是白底暗纹的,但两条玉臂露在外边,多了几分柔美,古典的立领虽然掩住了玉颈的春色,却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端庄。
看上去,她神色如常,带着一丝笑意,充满了古典女性的娴静美,如果是闲来无事,与这样一个女人静室烹茶、下棋,倒也有几分情趣,可现在,王有才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他试探着问:“沈小姐邀我来,怕不光是想下棋那么简单吧?”
沈千雪恰好布好了棋,玉手一抬,拱了一枚卒子:“当然是下棋,不过,王先生可比我要先走了一步呢,这小卒过了河,可就回不了头了,王先生就不怕牺牲了她?”
王有才这会儿棋刚摆完,何谈小卒一说,沈千雪这是明指金鲁燕了。
王有才一笑,指着她拱出的卒子道:“沈小姐误会了,这卒子是你的,下一步它往哪儿走,不还是照样要听你的指挥么?”
“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说动鲁燕帮你的。”沈千雪对此很在意,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
金鲁燕可是她的人,居然会轻易倒向王有才一边,她自然觉得惊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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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金鲁燕不是那种会收受贿赂的人,平时为人处事也很有分寸,怎么这才来了几天,居然就临阵倒戈了,王有才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她主动去劝说其他组员的?
王有才淡然回应:“你误会了,金小姐只是出于对胡香的同情,想助她一臂之力吧。”
沈千雪自然不信,但又觉得如今这种情势,王有才已经没必要说谎,毕竟只要姜静华被监视居住,就等若已经被列为嫌犯,虽然没有进行隔离审查,但也只是早晚的事儿了。
她略带不满的道:“王先生的确是领先了一步,不过,你认为已经胜券在握了吗?”
王有才笑道:“这个自然没有。不过,只要沈小姐不会不问青红皂白,一味偏帮姜家,那我们总有赢的机会,不是吗?”
沈千雪微感愕然的抬头看向他,两人这几次见面,都没有直言姜家的事情,这会儿他却不再避讳,这意味着什么?他已经有把握了?要摊牌吗?
“原来在王先生眼里,我一直是这样的人。”
王有才呵呵一笑,摆了摆手:“别误会,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之前所手下留情的地方,王某心里有数的很。”
沈千雪心里更惊讶了,之前的调查,表面上看去,她一直在跟他为难。
但事实上她却已经是有意放水了,如果她一味坚持,那段录像和那封检举信,成为旁证的可能性并不算大。
只是,这一点她可是谁都没有对谁说,他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就在她满心诧异的时候,王有才又接着道:“你这份儿人情,王某一时半会儿怕是还不上了,但人在做天在看,佛家最讲究因果的,不是吗?”
沈千雪被王有才的话弄得心里起伏不定,手上拿着一颗马,却没有落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万万没有想到,王有才心思如此细腻,连她自认做得极为隐晦的事情,他都看穿了!
其实她之所以帮姜家,不过是为了完成佛学会会长,也就是她师父的嘱托。
但在她心里,却也对姜家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和义愤,甚至对她师父的叮嘱,产生了质疑,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她师父为何还要强行包庇,难道她师父就不明白,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的道理么?
何况,她还对王有才的催眠术产生了兴趣……
只不过,不论怎样,她是绝对不能明着放水的:“王有才,其实你不应该只是个村长的。”
她虽然没有承认,但这话,与承认也没太大区别了。
王有才听得心中大乐,其实他什么都没看穿,但是,凭着对她这段时间的举动,隐约有了那么一点猜测,就大胆说了出来,没想到,真蒙对了,沈千雪果然在放水!
看来她偏袒姜家,却不是她的本意,可能是受人之托。
心里偷笑的同时,他很是随意的回应道:“官衔这东西,我还真不太在意,村长又怎么样,只要自己做的开心,又何必非要坐到高位上去招蜂引蝶呢?”
顿了顿,他才笑着补了一句:“沈千雪沈大组长,你这回,可是着了相了!”
沈千雪美眸流转,眼中亮起一丝异彩,只觉眼前的这个男人,变得越发神秘了。
他这句话中的禅理虽然粗浅,官圈之内又有几人能记得?更别说,真的那么去做了!
要知道,世人追逐名利,想要升官发财的数不胜数,挖门盗洞找机会的人满天下都是,但是,舍得把到了手的功劳往外推的,除了王有才之外,她还真没见过。
她微笑着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道:“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王有才,你也不要太执迷了。”
王有才丢了手中的棋子,一拍巴掌:“等的就是你这话,说吧,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他听得明明白白,沈千雪的意思就是,只要你们这最后一项证据是真的,我就让你过!
无愧于心嘛,这道理,再简单不过。
沈千雪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她发现,跟他说话真的很容易,甚至隐隐有种默契的感觉。
“明天不就知道了吗?王居士太心急了!”
王有才虽然听出了她称呼上的变化,却并不觉得怎么样,居士嘛,就是佛家对那些身在世俗中,却对佛学精通,在家修行的人的一种称谓罢了。
甚至他还暗暗撇嘴,你丫才和尚呢,你全家都是和尚!
他却不知道,如果省佛学会的人得知沈千雪居然改口称呼一个年轻男子为居士,非得惊掉下巴不可,那可是代表着她的认同啊,她凭着对佛家的领悟,荣任省佛学会名誉副会长,她的认同,岂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她闭口不谈接下来的打算,可把王有才给急坏了,虽然知道了她会放水,可是没有准备的话,万一她出什么狠招,他怎么招架?
心里一乱,棋盘上顿时被杀了个丢盔弃甲,不出半个小时,就被将了军。
沈千雪却首次开心的笑出声来:“王居士,这盘棋,可是我赢了呢!”
王有才垂头丧气的打沈千雪房里出来,还没进房间呢,就被郑卓浩给拉到了他房里,一进屋就发现,楚春光、魏志坤居然都在,全都用哪种急得想杀人的眼光看着他。
最终还是楚春光先开了口:“说吧,去沈千雪房里这么久,你都干了什么!”
王有才闻言使劲儿撇了撇嘴,虽然明知楚春光这话是开玩笑,可他还是有点无语,当着魏志坤和郑卓浩的面,她怎么就问出这么有学问的话了,吃醋也不带这样的吧?
他坐进沙发里,自斟自饮的灌了一杯茶:“我倒是想用下美男计,把沈大组长给买通了,那下边咱们也不用再劳神费力了,可人家也看不上我啊!”
楚春光三人全都目光炯炯的盯着他,居然一致没有搭腔。
王有才见状只得干笑两声:“好吧好吧,师太她说了,只要证据没问题,这一项就能过!”
三人还是没吱声,却满眼惊讶的对视起来。
尽管他们都知道,王有才是真的很能混,如今在众目睽睽之下混进了沈千雪房里,肯定不会两手空空的出来。
但他们谁也没想到,王有才竟能拿到如此明确的结果。
这不是摆明了说,沈千雪不会再偏帮姜家了吗?
这怎么可能!
“有才弟,这种事儿可开不得玩笑,你认真点好不好?”
王有才笑了,一摊手:“我啥时候跟光姐开过这样的玩笑,真的,沈千雪就是这意思。”
“你不会是真的……”楚春光忍不住笑了起来,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儿里满是暧昧。
“奇迹啊,王老弟你真是春光的猛将!”魏志坤都忍不住夸赞起来。
郑卓浩和魏志坤也都笑容满面,虽然他们都在奇怪,王有才到底使了什么妖法才拿到了沈千雪这样的承诺,但他们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他们当然都清楚,那矿井图纸真得不能再真了!
屋里的人中,却只有王有才还是不放心,他不担心沈千雪反悔,他担心的是,沈千雪又会如何给他出难题,他可是摸透了这位师太的脾性,私下里跟你和颜悦色的,一到真章的时候,她可照样还会翻脸的!
可这一回,她已经答应了不再偏袒,又会如何在这图纸上出难题呢?
难道,她还会让众人下井去实地勘察不成?
当调查组再次齐聚在会议室里,沈千雪对第四项证据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时,王有才才知道,什么叫好的不灵坏的灵,什么叫真正的欲哭无泪!
沈千雪,居然真要下井!
而且这婆娘还有着冠冕堂皇到,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的理由:“一切以实际情况为依据!”
王有才听了这官腔,就特么想骂人。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真当那是自家后花园呢,说下就下?那可是坍塌了好多年的矿井,早已废弃不说,里边塌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就算要调查取证,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小命去开玩笑吧!
可不管他怎么极力反对,沈千雪就是一脸微笑的不予回应。
王有才没辙了,沈千雪说的的确没错,想要证明矿井详图的真伪,就只有到实地勘察才是最可靠的办法,何况,矿井坍塌之后,姜家根本没做别的处理,直接将矿井封闭了。
如果能找到当年的事故地点,很可能会找到事故的直接证据。
这样的理由,说得所有人都哑口无言,但傻子都能意料到这其中的危险,散会之后,王有才有意堕后一步,沈千雪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扯住了她的衣袖。
沈千雪停了脚,笑看着他。
“沈组长,咱们打个商量,能不能不下井,找一找当年在海明矿工作的矿工询问一下,也照样能证明矿井图的真伪,哪怕多费些时间,多找一些人,都没问题。”
沈千雪明明听出了他言辞中的恳切,却不动声色的笑道:“为什么你执意不肯下去?莫非心虚?”
王有才恼了:“你这不是不知好歹吗?那废矿有多危险你不是不知道?姜家有多危险,你不知道?你以为,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们还会对你手下留情?”
沈千雪神情微微一动,笑脸中多了几分柔美,她当然能听出王有才话里的急切和诚恳。
他这算是关心她?还是……
不等她开口,王有才就继续道:“就算要下井,也不一定要你亲自下去,如果事事都要亲力亲为,要手底下人干什么?”
她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事关重大,派人下去,谁会专心调查,人人心存畏惧,一定会敷衍了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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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虽然早猜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但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不免有些失望,八十一难都过去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她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儿。
他一咬牙一跺脚:“那这样,我去!我亲自下去,你总能放心了吧!”
沈千雪目光柔柔的看着他,却没有开口。
王有才一下意识到,他这态度,有点容易让人误会了。
人家沈大小姐是他什么人,他这么着急干嘛?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沈千雪犹豫了一下,竟然低声道:“谢谢你,可你下去,就不用冒险了么?何况,即使我信你,别人呢?”
王有才心里猛的一震,要说他的话容易让人误解,那她这话……
他当然明白,沈千雪坚持亲自下井,就是要堵住所有人的嘴,让人对这一项,无可指摘。
而他下去,就算录像、照相一起上,照样会有人指摘他造假。
就在他稍一迟疑的工夫,沈千雪轻轻拂开扯着她袖子的手,盈盈转身,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不用担心,姜家,不敢把我怎么样。”
说话间,她已经出了门,王有才在原地愣了片刻,才吧嗒了一下嘴,他还是第一次听她这么温柔的说话,一时半会儿还真特么有点不适应。
他担心她出事不假,可那是有缘由的,可看她的反应,分明误会大了。
但这么一来,他更不能放手不管了。
沈千雪,可是省里的官儿,都不用真搭个上,只要关系处好了,就对他以后大有裨益。
何况,还是个动人心魄的大美人呢?
考虑再三,他拨通了赵舞航的电话,这家伙可还欠着他一个大大的人情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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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舞航在市里还没走,正愁怎么才能让谢尤山开口呢。
听了王有才的事儿,他很痛快的答应下来,安全方面的事儿,包在他身上,虽然他不是本市的地头蛇,可相信赵州市局,还没人敢不听他的话。
沈千雪也是个坐言起行的主儿,上午定好下井调查,当天中午饭一过,调查组一行,就在二十名武警的护送下出了市里,直奔海城县。
海城县距离赵州市区不到百公里,完全是一座因矿业而聚集成的县城,辖区内七座煤矿主要分布在县城东、南两个区域,整个县城看起来破旧、凌乱,却是赵州下辖的区、县之中首屈一指的利税大县。
下午不到两点,警车的呼啸声就撕破了海城县的宁静,前后四辆警车夹道护送,中间两辆通用商务车加速疾驰,而王有才,正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上。
一路上王有才都沉着脸没怎么说话,沈千雪的固执,让他有些恼火,又有些无奈。
沈千雪就坐在他后边,始终面带微笑,眼见车队开进了一座废弃的矿场,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王顾问,你真的要跟我们一起下去?”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你们万一看漏了什么,怎么整!”王有才没好气的顶了回去。
沈千雪没有因为他的语气,而生出任何不满,反而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她觉得,他嘴硬,心却很软。
车入矿场,调查组的人赫然发现,整个矿场,都已经被全副武装的警察和武警严密控制起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见到车队开过,还整齐划一的敬礼。
瞅这架势,哪像是护卫他们调查组,简直像是省长亲临视察了!
调查队员全都看得直发懵,虽然他们都知道沈千雪大有来头,可没想到竟有这样的实力,一个电话,差不多把赵州的警察全调来了吧?
更吓人的,是那些武警,他们可跟警察不一样,没有重大事件,想调动地方部队,谈何容易?看来之前他们还是低估了沈千雪了。
殊不知,此时的沈千雪虽然神色不变,可心里,也是愕然的很。
她的确请赵州市公安局派一些干警来协助调查了,可市局怎么会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然而,更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边。
当车队在一个巨大的矿洞前停下来的时候,矿洞前,早已聚集的一群人快步迎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身高体壮,很有几分威武之气的中年警察,光看警服,似乎与其他警察也没啥不同,可再看他肩章上的星星杠杠,就未免有点吓人了。
众人前脚刚下车,这警察就冲着沈千雪一个敬礼:“省公安厅刑侦大队大队长赵舞航,奉命前来,为调查组保驾护航。地面上的安全,由我全权负责,一定做到万无一失,请沈组长放心。”
沈千雪不免有些失神,赵舞航?刑侦英雄赵舞航?
她虽然早就听说过赵舞航的大名,而且同为省城的干部,但不是同一个系统,还真就一直没碰过面。
听说此人秉性耿直,能力极强,这次跟她一样也来了赵州,负责调查郑卓浩遇袭案。
可她实在想不通,他们之间别说交情,就连交集都没有,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难道是家里人知道了这边的事情,不放心她?
还是说,这赵舞航对她别有居心?想趁这个机会,表表心意?
她表面从容应答,心里却百思不得其解。
但紧接着她就明白了,因为她惊讶的看到,赵舞航在和众人一一握手的时候,跟王有才偷偷的眉来眼去,王有才还暗暗冲他挑了挑拇指来着。
“原来是他搞的鬼!”沈千雪顿时恍然。
“还好意思说什么,不太在意官衔,做村长做的很开心!哼,简直就是臭美!如果随便哪个村长都能使唤动省厅的赵舞航,他们也照样会做得很开心!”
沈千雪不着痕迹的白了他一眼,可嘴角的笑意却更明媚了几分。
赵舞航不禁带来了警察和武警,也找来了带路的老矿工,帮他们准备了下井用的矿灯、安全帽、氧气罩等设备,一切准备就绪,王有才带头来到了矿洞边上。
海明矿的废弃矿洞高足有四米,巨大的拱形矿洞前,是两扇早已锈迹斑斑的大铁门,此时铁门虽然早已经打开,但光线也只能照进去七八米,里边黑洞洞的刮出一阵阵寒风。
此时本已是一月的隆冬,赵州的天气虽然不算冷,但矿洞里边的温度,却低得惊人,即便众人都船上了防寒服,可往洞门口一站,还是冷得直打哆嗦。
王有才回头看了一眼整装待发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沈千雪脸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沈千雪看了一眼漆黑的矿洞,却还是固执的摇了摇头。
王有才无奈的转向众人:“待会儿我和刀强还有矿工师傅走前边,沈组长和金调查员在中间,摄像和摄影在最后,下去之后一切听矿工师傅的吩咐,记住,一定跟紧了,不要掉队,也不要大声嚷嚷,懂了吗?”
众人点头,王有才这才带头往矿井深处走去。
一进门,寒气扑面而来,没走上几米,后方洞口的光线就变成了一个小亮点,周围全都陷入了黑暗里,即便众人都带着矿灯,但细小的光柱在高大宽阔的矿井中功效实在有限的很。
王有才叮嘱众人放慢脚步,小心前行,可没走两步,后边的沈千雪就赶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他不禁皱眉:“这黑灯瞎火的,你走这么快,万一摔着怎么整?”
沈千雪浅笑,低声道:“不是有你吗?”
说这话,王有才只觉带着手套的手,被一只细小的手掌握住,虽然隔着手套,但那柔软的感觉,却还是让他一阵心动。
王有才知道,沈千雪毕竟还是个女人,女人就没有不怕黑的,她这是有点害怕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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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他也不去戳破,任由她牵着,缓慢前行。
她的步子不大,要紧着走才能跟上众人的步伐,可她却逞强不肯开口。
王有才很细心的发现了这一点,吩咐刀强和带路的老矿工慢点走。
如此一来,她算是轻松了一些,感激的瞥了他一眼,轻声说了句谢谢。
走了约有十几分钟,众人眼睛逐渐适应了矿洞内的黑暗,借着矿灯的映照能看到,一条残破的窄轨铁路蜿蜒向下,主矿洞的周围,开始出现岔路。
好在详图上标注的坍塌的位置,就在主矿洞的深处,免去了绕路迷路的危险。
但即使这样,按王有才的估算,想要到达出事地点,众人也得走一个半小时以上。
正当他皱眉之际,矿灯映照下,铁轨边一处异常,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一抬手:“停下!”
众人其实都有点紧张,闻言赶忙停住了脚向他看去。
而本就有些害怕的沈千雪,更是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王有才本想独自上前,可这么一来,只好拉着她缓步走了过去。
他手里那探照灯似的大瓦数便携灯照射下,铁轨边,一块拳头大的碎石呈现在众人眼前,看上去跟其他的碎石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众人见状都松了口气,沈千雪更是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一块石头罢了。”
但王有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眉头却皱的更紧了:“二刀,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最近留下的痕迹!”
刀强转身细看了几眼,又跟旁边的石头比对了一下,点头:“不出三天。”
众人不明所以,刀强也没有解释的意思,王有才郑重的对沈千雪道:“你看这块石头,碎裂的痕迹明显,颜色浅,断碴新,甚至没落多少灰。栗子小说 m.lizi.tw”
说着他指向铁轨上的一处细小擦痕:“整条铁轨都锈了,可那处磕碰的印痕还在反光,明显是最近才磕出来的,应该是有人踢中了这石头,在上边留下的痕迹。”
“你是说,在咱们进来之前就有人到过这里?”沈千雪的脸色也变得肃然了些。
矿井封闭很多年了,他们来之前才打开来通风。
如果在他们之前就已经有人进来过,那会是什么人,来这里又是想干嘛?
这是姜家的矿井,他们不能不处处小心。
王有才心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妙的念头,他之前只叮嘱赵舞航,一定要仔细肃清矿井周围可能存在的危险,打开矿井提前通风,但他却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姜家人会不会提前派人进到这里来,设下埋伏?
但今天之前,他们都还没决定下井,姜家人又怎么会知道?
就在他疑心的时候,带头的老矿工说话了:“你们来之前,警察派人下来过。”
王有才下意识的看向他,见老矿工一脸木讷,根本没什么表情。
沈千雪轻轻舒了口气:“你的眼力还真好,不过,别胡乱猜测。”
王有才还是觉得不放心,仔细的问了问老矿工,见他对答如流,才没再多说什么,毕竟是赵舞航找来的人,可靠程度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众人继续前行,矿井里越来越阴冷,四周的墙壁也变得凸凹不平,大部分都挂上了一层寒霜,潮湿阴冷的空气让众人喷嚏不断。
王有才眼看着四周的岔道越来越多,连主洞都由原来的四米左右,缩减到了两米多,一打喷嚏,洞壁上的碎石都簌簌下落,他心里那根弦也绷紧了。
他扯住沈千雪:“这样,你们到这里就可以了,我看周围这些石头有点松脱,人多进去,声音嘈杂,怕有危险,让摄像和矿工跟我和刀强一起下去,你们在这里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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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时候,沈千雪就连连摇头,拿出详图的复印件指着上边道:“不行,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这里,距离现场也就半个小时,不能功亏一篑。”
“在上边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一切听我的,沈组长,你别太固执!”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沈千雪倔强的松开了他的手,独自往前走。
王有才见状只好赶忙跟了上去,就在他刚要开口的瞬间,前方洞穴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石头撞击声,虽然声响不是很大,却还是被他们听了个清楚。
王有才手中的大灯一下就照了过去。
可光线所及处,却只有幽深的矿洞,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尽管如此,王有才还是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不行,听我的,你不能再下去了。”
沈千雪温和的笑了笑:“没关系,只是落石而已,一路上都遇上多少了?”
说着,她轻轻扯了扯他:“走吧,有你在,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她这话把王有才给绕了进去,可王有才神色依旧很坚决。
而此时,同样被吓了一跳的金鲁燕也凑了过来,劝沈千雪别再走了。
可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沈千雪反倒坚决起来:“你可以留下。”
说着她转身继续向前。
王有才无奈的冲刀强使了个眼色,让刀强跟住那老矿工在前探路。
好在距离塌方现场越来越近,众人也都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不敢弄出任何声响,毕竟此时已经深入矿井两千多米,又是塌方过的地段,任何不慎都可能引发另一次塌方。
终于,王有才手里的大灯晃到了一片倾泻的乱石,阻住了众人的去路。
现场,总算到了。
所有人都停住了脚,矿灯同时晃过去,前方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堆积如山的乱石、塌陷得扭曲的矿洞、还有四周那些纵横交错的大裂缝,无一不在证明,许多年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乱石堆已经被尘埃淹没,但还是能看到破碎的推车、电镐、和一些鹤嘴锄散落得到处都是。
王有才拾起一把断裂的鹤嘴锄,抹去木柄上的灰尘,木柄上赫然显现出了斑驳的棕黑色,他把鹤嘴锄递到了沈千雪面前,沈千雪只看了一眼,就闭上眼吸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只凭他们看到的一切,已经足够证明,这里的确发生过重大事故。
沈千雪立刻掏出了详图,按照一路的比对,估算出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图上红圈标注的事故地点,就在他们所处的前方。
录像和摄像,同时忙碌起来。
沈千雪面色肃然,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串佛珠,摘下手套,双手合什,轻声念诵经,
“算了,回去吧,就算有冤魂,也早都灰飞烟灭了!”王有才也忍不住叹了一声。
可就在他叹息声尚未消散的档口,刀强突然一扭身,嗖的一下向后方窜去!
王有才的大灯回头一扫,见一个岔洞口处,人影一闪而没!
“不好,大家快走!”
王有才顾不上解释,一把抄起沈千雪,发力向来路窜去。
然而此时,已经晚了,他刚窜出没两步,来路上轰的一声巨响,整个洞穴震荡起来!
众人都被震得脚下一晃,还没等人站稳,浓重的烟尘气浪,夹杂着硝石的味道狂冲而来。
四周剧烈震荡,隆隆声中,无数大大小小的落石轰轰砸下!
那带路的矿工首当其冲,一块牛头大小的落石正砸在他肩头,惨叫声中,鲜血飞溅,那矿工半边身体被砸得血肉模糊,当场瘫倒在地,眼见是不活了。
原本那矿工就在王有才和沈千雪的面前,鲜血飞溅的一幕,被二人看了个清楚。
沈千雪控制不住的一声惊呼,可紧接着,就被王有才的断喝掩盖:“躲起来!”
大吼之时,他抄着沈千雪,向距离最近的一个岔洞冲去。
他看得很清楚,那是附近,唯一一个尚有梁柱支撑的洞口。
这一瞬间,他几乎将骨子里最后一丝力气都挤了出来,虽然抱着一个人,可动作仍旧敏捷得活像只山猫,短短两秒钟,他横掠六七米的距离,一头扎进了岔洞之中。
就在他前脚冲入岔洞的瞬间,大片落石轰然塌下,将洞口淹没在乱石下。
王有才此时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身体似乎都变得滚烫。
无数乱石自身后飞射而来,砸在背上,剧痛难当。
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考虑,尽管前方一片黑暗,也只能已最快的速度冲去。
但只冲出几个呼吸的功夫,耳边一声咔嚓巨响,一块巨石贴着他的身体划过,他本能的一扭腰,想要闪开,却只觉头上一阵巨震,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主洞,在一阵恐怖的轰隆声中,彻底塌陷。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都恢复了平静,王有才在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中睁开了眼,左臂传来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哼了一声,同时也让他惊喜的意识到,他,还没死!
勉强活动了一下手臂,发现骨头没断。
他用尽全力撑起了身子。
头盔上的矿灯,在黑暗中打出一道朦胧的光柱,照在他身边的乱石上。
光柱一端,映出了沈千雪那苍白的脸颊,她紧闭着眼,脸颊上一股鲜血,正悄然流下。
他皱紧了眉,缓步挪了过去,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好在,还有热气。
他吃力的按住了她的人中,使劲儿晃了两下,她一声低微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声音嘶哑的吐出俩个字:“好,渴……”
王有才知道,受伤失血后,人都会有种剧烈的干渴感,好在他背包里带了两瓶矿泉水,
他吃力的翻出水来喂她,可她却又昏了过去,这次不管他怎么按,怎么摇,都不醒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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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翻看她的伤处,见额角处有一个深可见骨的三角状伤口,血流不止。
他扯下贴身的衬衣,替她包扎止血,又试着捏开她的嘴给她灌水。
大量失血,深度昏迷,如果不立刻补充水分,可能会直接导致失血性休克,眼下的情况,那就等于踏上了黄泉路,神仙都拉不回来了。
可她陷入深度昏迷的情况下,却还是银牙紧咬,灌进去的水都溢了出来。
他稍一迟疑,就自己灌了口水,俯身吻住了她的嘴唇,缓缓把水渡进她嘴里。
她的樱唇柔软却冰冷,即便此时,仍让他觉得很甜。
一口水喂下去,她竟睁开了眼,两人四目对视。
她本来刚从昏迷中醒来,却一下就瞪圆了眼睛,满眼都是惊恐和失控。
王有才赶忙身,她立马剧烈的呛咳起来。
他轻抚她胸口,帮她顺气,好半天她才算是平复下来,有气无力的阻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王有才强笑了一下:“别误会,我只是想叫醒你,你刚才昏过去了。”
沈千雪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虽然没说话,可那神色分明在说,叫醒?有这么叫醒人的嘛?
“呃,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刚才……”王有才欲言又止,发现自己根本解释不清。
吱唔半晌才他一甩手:“咳,就是想喂你点水……”
可这话听起来,更不是味儿了,喂点水,还非得嘴对嘴的喂?
要说不是占便宜,谁信啊?
好在,沈千雪定了定神,似乎已经反应过来:“嗯,你不用解释了,我明白。”
明白?明白什么?王有才都无语了,索性闭上嘴,不吱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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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雪看了看四周,脸上露出一丝惭色:“我们,这是在哪儿?”
王有才哪知道这特么是哪儿,光顾着忙活她了!
“不用担心,先活动一下试试,感觉怎么样,除了头上,还有什么地方疼?”
沈千雪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很吃力,王有才伸手垫在她背上,扶她坐了起来。
刚才他夹着她狂冲,却半道上把她甩了出去,显然摔得不轻。
她想要站起来,可腿上一软,却又坐了回去,咬牙强撑着道:“没关系,只是头疼的厉害,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她伸手摸了摸王有才给她包扎的部分,愧疚之色更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王有才见她神智清醒,言辞清楚,暗暗松了口气,外伤虽然不轻,但命总算是暂时保住了,他强笑了一下:“别说那些没用的了,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看看情况。”
他拄着膝盖站了起来,腰背的剧痛几乎让他站不住脚,但好在骨头没伤,光是疼的话,还能忍住,但摘下头盔他才发现,头盔左侧偌大一块裂痕,分明是被石头砸的,这要是没头盔,他早就脑浆迸裂了。
幸好上边的矿灯没被砸坏,借着灯光能看到,后方一堆塌陷的乱石,进来的洞口已经被彻底堵死,但里边幽深黑暗,此时洞中灰烟尚未散尽,灯光都找不到头,显然空间不小。
他缓步迈过乱石向里边走去,**米之外,就是一个拐弯。
他的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暗暗祈祷这不是个死洞,否则,他可真就被活埋了。
然而,实际情况却很快就让他绝望了。
拐过弯最多也就十几米,矿洞就已经到了尽头,尽头是一个数米高的庞大矿洞,足有春华宾馆的大厅那么大,四壁上全是狰狞外露的煤石,煤却少得可怜,显然当初开采到这里,见煤太少,就被放弃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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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死心的沿着四壁仔细转了两圈,最终不得不停住了脚,没错了,这就是个死胡同!
这一瞬间,他心里滋味复杂到了极点,甚至有种发狂的冲动。
姜静华果然够狠,竟先一步料到他们会下井查探,提前在这里埋伏了人,甚至还埋下了雷管、**,一直坐等他们上套呢!
以他冲进矿洞之前看到的景象,爆炸的位置离他们这里最少有二十多米,如果全塌了,就算地面上进行全力救援,挖到这里也不知道要用多少天。
毕竟这可是随时会塌方的矿洞,救援队肯定也不敢全力掘进。
还有刀强,他追那个人影进了矿洞,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他脑子像是绞成了一团乱麻,无力的坐在一块石头上,拿出手机,见果然没有信号,他索性打开了电话本,毫无意识的翻看着里边一个个熟悉的人名。
看着看着,他渐渐冷静了下来,他还不能死,上边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他。
如果徐巧凤、杜晓娟她们再也见不到他,会怎么样?
如果邓连香,于文璎得知他死了,又会是什么反应?
而宁愿和楚春光她们,还在等着他带着好消息回去,他怎能窝窝囊囊的死在这里!
相信上边得到塌方的消息,肯定会全力救援,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撑过去。
他缓缓站了起来,揉了揉僵硬酸疼的脸颊,往回走去,看到沈千雪的时候,心里不免有些怨气,如果不是这个婆娘固执的要下来,哪会发生这种事。
心里虽然不满,但他脸上却在笑,他没有迁怒于女人的习惯:“前边是个矿洞,很深,也不知道通向哪儿,估计路很长,你先休息吧,等你的伤好点了,咱们就去找出口。”
他知道,想让她撑下去,就不能让她绝望,眼下只能先瞒着她,瞒过一时是一时了。
沈千雪闻言,露出一丝牵强的笑意:“那就好,我的腿好像是伤了,可能要休息一阵才能走路,你不会撇下我吧?”
不知是因为受了伤,还是处在这种黑暗的环境里,她的口气有一丝怯弱。
王有才笑着在她对面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怎么会,我可还指望你,上去帮我收拾姜静华呢。这老贼婆把咱们害这么惨,我要不整死她,简直对不起老天!”
沈千雪苦笑了一声:“都怪我不听你的劝告,非要一意孤行,要不然也不会落进她的圈套了,现在不仅连累了你,还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王有才拿起水瓶递了过去:“别想那么多了,你流了不少血,多喝点水。”
他心里默默估算着,算上沈千雪手里的这瓶,他们也只剩两瓶矿泉水了,即便一天只保持最低的消耗量,也绝对撑不过四天。
而食物就只有一包饼干,甚至不够一个人撑四天的,想活下去,必须节省到极限才行。
他当然知道,如果不把这些东西分给她,他活下去的希望就会大增。
可他甚至没去考虑这事,先不说她的重要性,光是让他踩着一个女人的尸体爬回地面,这种事,他就做不到。
沈千雪显然也知道没多少水了,只喝了一小口,就把瓶子递给他:“别只说我,你也喝点,看你嘴唇都干了,我这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动,你不喝水怎么行。”
王有才也没多想,接过水瓶沾了沾嘴唇。
但接着他却发现,沈千雪微微扭过了头去,竟显得有些害羞的模样。
他这才意识到,两人用的是一个瓶子,岂不是间接亲吻。
他当然不在乎,刚才真格的都试过了,这又算得了什么?
收好水瓶,他目光落在了她的腿上,隔着防寒服,自然看不出什么:“我帮你看看腿伤,或许是寸了筋,按摩一下或许能好点。”
说着,他轻轻托起她的脚踝,脱掉了她的鞋,伸手去撸裤管。
当然,就算真的只是寸了筋,他也不会立刻给她揉好,只会活活血,让她舒服一点,不然她真要是立刻就能走了,要去找出口,那咋办?
沈千雪俏脸一阵发热,虽然知道他是好心,可在这种地方,让一个男人去按揉她的大腿,还是让她心跳不断的加快。
但她却轻咬着嘴唇没吭声,任由他将裤管直卷到了膝盖上。
可紧接着,更尴尬的情况来了。
她腿伤在膝盖往上数寸处,裤管撸到膝盖却撸不上去了,根本看不到伤处。
王有才看着她白净匀称的**,面露苦笑:“这样不行,你得把裤子脱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这话落到沈千雪耳中,顿时让她的俏脸浮起一丝红霞。
“嗯,这不太方便吧?”
“忘了上次我给你揉脚踝的事儿了?效果还好吧?”他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心里也生出一丝异样,但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沈千雪面露犹豫,迟疑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那你能不能,先把灯,关了?”
“关了灯哪能看到伤处?再说,你不是怕黑吗?”
“没关系的,你要是碰到了伤处,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她语气出奇的软,甚至带着点哀求的味儿,显然真是害臊了。
王有才无奈的撇了撇嘴:“行啊,疼了你就吱声,要不可拿捏不准。”
说着,他按灭了矿灯,四周顿时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只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显然是沈千雪在脱裤子。
她腿上伤了,只能坐着脱,动作一大,牵动了伤处,忍不住就发出了轻哼,这引人遐思的声响停在他耳中,即便是身处绝境,可还是忍不住有些嘴巴发干。
紧接着就听她用一种低得好像蚊子叫似的动静说道:“好了,你来吧。”
“呃,那我可来了啊?”他随口回了这么一句。栗子小说 m.lizi.tw
沈千雪下意识的应道:“嗯,你轻点好吧,太大劲儿,我怕会疼。”
王有才听得一怔,紧接着,洞里变得安静下来,一时间,洞穴中就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话里的语病,让二人全都一阵尴尬,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
沉默了好一会儿,沈千雪才低声道:“你有分寸就好。”
王有才感觉一只玉足搭到了他的腿上。
“放心,不会弄疼你。”
他的手慢慢顺着她的小腿上移,手掌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原本光滑如锦的肌肤上,因为洞中凉气而站起的鸡皮疙瘩。
刚才沈千雪提议关灯,他还觉得有点不满,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哪儿扭扭捏捏的。
可这会儿,他心里仅有的那点不满却不翼而飞。
黑暗中的确看不到什么,可手上那温润的触感,她身上的丝丝檀香气,却变得格外清晰。
想及平日里她那修长**的醉人风姿,又想到她此时没穿裤子,半裸着坐在他身前,他就有点不淡定了,不自觉的瞪眼往她哪儿瞧,可惜啥也看不见。
偏偏就在此时,他的手掌已经摸到了**上边,似乎是碰到了伤处。
她忍不住嗯哼一声娇吟,**轻轻颤了一下。
幽静的洞穴里,她那带着颤音的娇吟不断回响。
王有才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暗叫要命,这特么比开着灯刺激多了!
他强压着心火,手在她的腿上轻轻一点:“就是这儿疼,对吧?”
她急促的嗯了一声,明明是怕再拖延下去,会更尴尬。
可她那动静,怎么听都像是有些亟不可待了似的,极尽勾人之能事。
王有才咽了口吐沫,双手轻轻捏住她的**,徐徐按揉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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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只是看到她身形妖娆,虽然也摸过她的玉足和脚踝,却连小腿都没碰过。
但这会儿双手齐上,顿时他就发觉,她可不光是身形妖娆那么简单,身上的皮肤也光滑紧致,**上半分多余的赘肉都没有,绝对称得上最标准的美腿,那软弹细腻的手感,更是让美妙绝伦,要是每天能抱着这样一双**亵玩一番,保准连睡觉都能睡得更香。
而更让他把持不住的是,他手上一动,她就娇吟声声,稍稍大点劲儿,娇吟就变成了娇啼,比起上次帮她按摩脚踝的时候,更加曼妙。
他却不知道,沈千雪此时也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他那大手在她**上摩挲个没完,距离她最敏感的地带也不过一尺,虽然伤处很疼,但同时腿上也生出一丝丝灼热的感觉,随着他不停的按揉,灼热渐渐蔓延开来,覆盖了她的纤腰翘臀,甚至就连小腹也变得躁动起来。
她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没有什么经验,这种奇怪的感觉和伤处的疼痛交织下,她呻吟的声音更大了。
明知这样太羞人,可她就是忍不住,反而因为总想忍着,令声音变得更婉转高亢了。
她本心向佛,早打定了终身不嫁的念头,那曾想到有一天会被男人这么摆弄她的**,一时心里既羞涩又纠结。
当两腿间泛起了潮气时,她终于忍不住了,急忙开口:“不要,不要再揉了。”
王有才这会儿心里也火烧火燎的,恨不得手再往上摸一摸。
但眼下的情况,他就算有那个心思,也没那个劲儿,听到她带着那么点求饶意味的动静,他咬了咬牙,使劲吸气,总算是把手,从她哪儿挪开了。
“好点了?”
沈千雪轻嗯一声:“好多了,谢谢你。”
王有才一边偷偷咽吐沫,一边应道:“都这会儿了,就别再跟我客套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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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句话说完,两人又都沉默了,王有才脊背本就伤痛难忍,刚刚又逞强动作了半天,这会儿一歇下来,只觉浑身酸痛,索性在她旁边找了个平坦点的地方躺了下来。
虽然地面的冰冷连防寒服也隔不住,他却一点也不想起身。
即便此时停了手,他还是忍不住回味着她那美妙的**和动人的声调,想及玉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心里痒痒得不行。
但刚刚经历大变,此时稍稍放松,伤痛疲乏袭来,他还是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身体摇晃,他猛的清醒过来,以为又发生了塌方。
正想跳起来时,却看到沈千雪拿着矿灯在坐在他身边,玉手轻推,一下下摇晃着他。
他轻呼了口气,悬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正想问她什么事,却看到沈千雪脸色苍白,身形摇晃,仿佛随时都可能栽倒一样。
他心知她要不是实在挺不住了,是不会来推他的。
他赶忙撑起身子,伸手扶住了她:“你怎么了?”
“我好冷……”沈千雪的声音低弱,如同梦呓般含混不清。
这让他心里不禁一紧,忍不住暗道该死,他怎么就忘了这事儿了。
沈千雪头部受伤,又流了那么多血,身在这么冰寒的矿洞里,又这么久没吃东西,就算穿着防寒服,时间久了也肯定挺不住。
刚刚他心乱如麻,加上疲累得不行,竟没想到这一点。
他立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在并没发烧,这会儿吃些东西肯定能好不少。
他回身去拿背包的工夫,余光瞥见她身体一歪,向他怀里倒了过来。
他急忙将她抱在了怀里,拿出水来含了一小口度进了她嘴里,帮她按揉了几下脑门,她才转醒过来。他撕开饼干袋,就着水喂她吃了两片。
虽然她吞咽得有些吃力,但总算是吃了下去,而且也清醒多了。
也不知她是没了力气还是怎么着,竟赖在他怀里不动了,而是静静的看着他,眼神颇有几分复杂,似乎很感动,又很茫然的样子。
王有才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奇怪。
她这是怎么了,居然任他这么抱着?
这要是搁在不久之前,她宁肯躺在冰冷的地上,也绝不会让他抱。
他抹了把脸,强笑道:“怎么,我脸上有花儿?这会儿可没水洗,你就将就着看吧。”
她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声音清晰了些:“你是我父亲之后,第一个喂我吃东西的男人。”
王有才心里一跳,她这话,很有歧义,可他当然不会往歪里想,一个人虚弱的时候难免会胡思乱想,但那绝不代表什么。
“那我真是荣幸之至,能喂妙绝师太吃东西,说出去,怕是省城会有不少风流才子嫉妒我吧。”
沈千雪终于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不许那么叫我,难听死了。”
王有才哈哈一笑,把她往上抱了抱,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这可不是我给你起的,还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听人提起了,当时我还以为,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尼姑来着。”
沈千雪被他逗乐了,虚弱无力的拍了他一下:“那你看到我之后呢,你是怎么想的?”
“当时我就想啊,是哪个没长眼睛的混蛋给这么个美人起了这么难听的名字,让我知道,非给他两个大耳刮子,问问他,眼睛是不是长屁股上了?”
沈千雪明知他顺嘴胡扯,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就瞎说吧,当时你可是跟我横鼻子竖眼睛的,鬼才会信你。”
王有才就是想逗她笑,心情放松时,身体状态会好些:“那你想听真话?”
“当然啊。”
“那好吧,是你让我说的。”
“快说。”
“当时我就想啊,这婆娘一脸凶相,肯定不好应付,还不如来个老尼姑呢……”
他话没说完,沈千雪就忍不住笑着捶他,可只拍打了两下,就没了力气,身体软软的摊在他怀里,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许多。
王有才见状赶忙摩挲她胸腔,帮她顺气,可胸口本来就是女人的敏感部位,之前他这么弄,她还没清醒,这会儿却弄得她喘息更急了,抬手去挡他。
谁知却被他一把捉住了玉手:“隔着衣服呢,怕啥,乖点,就当你是我的病人吧,我又不是纯心占你便宜。”
沈千雪失血过多,身上的伤又重,哪有力气跟他撕扯,只得红着脸任他施为。
王有才摩挲了半天,她还真觉得舒服了许多,挣扎着坐了起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王有才想都不想就应道:“不是说了嘛,等到出去了,还指望你帮我收拾那老娘们呐。”
沈千雪苦笑了一下:“咱们,还能出去吗?”
王有才心里忍不住一抖,可嘴上回应的一点也不慢:“当然能,等你好一点……”
话到一半,就见她苦笑着从兜里摸出了矿井详图,展开,指着上面的一个死路岔洞道:“我们,现在是在这里,对吗?”
王有才身躯一震,后边的话,自然说不下去了。
他不是不知道,她看过矿井详图,只是他没想到,她遭逢这样的大变,而且一度昏迷,居然还能清楚的判断出他们所处的位置。
看她的模样,显然在他撒谎的时候,就已经识破了,可为什么当时不戳穿他,这会儿却又改了主意?但不管为什么,事到如今,他自然无法再瞒下去。
“没错,里边是条死路,但上边应该已经展开……”
他话没说完,沈千雪就笑着抬起手指,轻盈的按在了他嘴唇上:“你明知,救了我,你活下去的机会就会大减,为什么还要救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王有才笑着安慰她:“你是上差,我这个小村长自然要保证你的安全,再说,情况也没那么严重,最多饿几天,上边那么多人不会干瞅着,放心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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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雪笑了笑,身体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了眼。
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她心里却很清楚,在地面上,她是调查组的组长,他是检举人。
但在这里,就只有一个健壮的男人,和一个受了伤的女人。
她没想到,在地面上那么嚣张,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男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会这样爱护她。求生是人的本能,这样的情况下,又有多少男人,会把仅有的水和食物浪费在一个受伤的女人身上?
此刻,她身上感觉虽然很冷,但心里很暖。
而王有才见她这副模样,心里不禁暗叹一声,如果这是在宾馆里,该多好。
他偷偷看了一眼电话,此时距离他们下来,已经过了六个小时了,外面,现在应该是入夜了吧……
他关了机,既然电话现在只能当表用,那他得留着电,好知道准确的时间。
怀里的玉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亦如往常的她一样。
黑暗和冰冷也阻挡不住袭来的倦意,他也弄不清自己究竟是昏了过去,还是睡着了,再睁眼的时候,电话显示,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让他庆幸的是,她始终都还在他怀里。
但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的额头有些发烫,虽然不是高烧,但在眼下看来,却绝对是糟糕的征兆。
他紧忙把她摇醒了过来:“你觉得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她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发觉自己还在他的怀里,脸上顿时现出浓浓的歉疚,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窝心感觉:“对不起,我睡了多久,你累坏了吧?快放我下来。”
王有才听她说话如常,稍稍松了口气:“我没事,告诉我你头还疼吗?”
沈千雪吃力的从他怀中挣起身,支撑着身体在一旁的大石上坐了下来,摸了摸额头:“还是有点疼,不过没关系,不用担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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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这次总算是放了心,知道疼,说明伤口没有感染,轻烧就还能控制。
他查看了她的伤口,喂她吃了点东西,他却不顾沈千雪的抗议,只喝了一小口水。
昨天为了救醒她,已经用掉了大半瓶,此时就只剩一瓶多一点了。
没有吃的,还能撑几天,但如果没了水,就什么都完了。
可尽管他一省再省,水还是控制不住的减少,沈千雪的情况还在不断的恶化。
他找遍了洞穴的每个角落,却没有发现任何有水珠凝结的地方。
有不少煤石上,凝结了薄薄一层寒霜,他试着用舌头去舔,差点没把舌头沾掉一层皮。
他试着去搬洞口塌陷的落石,虽然不可能掏开洞口,但如果能掏多一点,至少救援队能更快发现他们。
但紧接着他就发现,这么整不但体力消耗太大,且洞口还有再次塌方的危险,他不得不停了手。
然而让他更意外的是,第四天,她竟然绝食了!
王有才把水瓶递到她唇边的时候,她紧咬着嘴不开口,甚至把嘴唇都咬破了。
王有才气得瞪圆了眼睛,沉声低吼:“你已经脱水了知不知道,再这么下去……”
然而,他吼到一半,就吼不下去了。
怀里的玉人,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他,两行泪水默默无声的自眼角流了下来。
他愕然收声,只听她轻声道:“不要把你最后一丝机会,也浪费在我身上……”
“别胡说,已经四天了,今天他们肯定能挖到这里,你听话,先把水喝了。”
她静静的仰卧在他怀里,吃力的抬起手,抚摸着他冰冷的脸颊,声音细微得几不可闻:“你对千雪的好,千雪记在心里了,谢谢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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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可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说,她又笑了:“我现在只后悔一件事。”
他下意识的问道:“后悔什么?”
沈千雪本来已经没有任何血色的脸颊上,浮起了一丝红霞,闭上了眼睛才呢喃道:“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认识你,或许那样,我就不会信佛了。”
王有才身体控制不住的一颤,沈千雪这种近乎表白的话,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他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让她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那好啊,等咱们出去了,你就别信佛了,改信我。”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磨刀声。
“信你?那你能保佑我么?不会像佛祖一样骗我?”
沈千雪的精神竟清醒了很多,俏脸竟闪现出一丝动人的光彩。
“能,只要你信,我就保佑你事事如意,我是谁啊,我可是望溪村的王大能耐,你去村里随便问问,哪个不知道我王大能耐的厉害。”
沈千雪笑了,几天来,第一次笑得这么动人:“抱抱我,我冷。”
王有才紧紧把她抱在怀里:“既然信我,是不是得听话?先把水喝了。”
说着,他抄起水瓶,一口将剩下的水全都灌进嘴里,紧接着,一扭身,狠狠吻住了她。
他的嘴唇早就干裂了,混着血液的水,度入她口中,那淡淡的咸腥,让她控制不住的又留下泪来,竟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香舌笨拙的反哺了过去。
良久之后,唇分,王有才坏笑道:“早知道你这么甜,就该趁早吃了你。”
沈千雪闭着眼,睫毛颤动,声音微弱:“你又骗我,换成其他女人,你也会这么做。”
他犹豫了一下:“如果是别的女人,我可能会救,但绝对不会这么喂她水喝。”
沈千雪身子轻轻一颤,樱唇中呢喃出几个字来,王有才虽然离得极近,却也没有听清。
再想追问的时候,却愕然发现,她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任由他怎么摇晃,却不睁眼。
沈千雪虽然没死,却陷入了深度昏迷,就在他焦急之时,却惊喜的听到矿洞外,传来了搬石挖土的声响,虽然细微,却绝对不会弄错。
他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又等了不知多久,洞口的落石堆,终于在一阵喀拉声中豁然松动,一连数道探照灯的光线照了进来,连带着,还有人声。
他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倒在石堆上,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看到的是一张写满了关切的俏脸,虽然他的视线还有些模糊,却还是认出了她:“光姐……”
“醒了,醒了……”
房间里一阵欢腾,莺莺燕燕之声,不绝于耳。
他转头看去,病床四周,围满了绝色美女,一个比一个美艳,连四周的鲜花都被比了下去,所有美女都面露关切,笑容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惊喜,八双妙眼全都集中在他脸上,看得他脸皮都有点发烫。
可他只环视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有点抽搐。
这一屋子婆娘,居然凑到了一块儿,看来,事儿有点大!
楚春光和谢悠悠就不必说了,宁愿和宁若竟然也在其列。
但甭管怎么说,宁家姐俩还算是赵州人,可于文璎和余冰冰居然也赶了过来,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更让他讶异的是,邓连香和阎行云竟然会联袂而来,此时正关切的看着他。
邓连香是乡党政办的主任,收到他出事的消息,赶过来也还在情理之中。
可阎行云的出现,却让他颇有点“受宠若惊”,莫非,他出事的消息,已经传回了村里?
他还没开口,楚春光就一脸欣喜的道:“王顾问你可算醒了,太好了,你先别乱动,我立刻叫医生过来。”
虽然她嘴上称呼王顾问,显得有点生疏,可脸上那发自内心的喜悦,却已经说明了她的心情,王有才心里泛起一股暖流,楚春光现在已经彻头彻尾的成了他的女人了。
“我晕过去很久?”
“昏迷?难道你做梦的时候,就没梦见黄泉路奈何桥什么的吗?你可实实在在的已经去鬼门关转了一圈儿哦。”谢悠悠一脸甜笑的揶揄他。
“呃,怎么会这样。”王有才记忆里,他只是极度疲惫的晕了过去。
谢悠悠一撇嘴:“重度脱水啊!还怎么会这样!连救援队的人都觉得惊讶,五天啊,据说他们看到你的时候,居然眼看着你倒下,也就是你身体好,换了旁人,早就休克了。”
谢悠悠话音刚落,宁愿就略带醋意的插嘴:“就算想救人,也总得顾着点自己吧,你瞧瞧你自己的样子,五天,瘦了八斤!”
宁愿递过一面镜子,王有才伸手要接,她却亲手举在他面前让他看。
镜子里的他,皮肤比之前更黑了点,脸颊都有些塌陷,大大的黑眼圈活像个熊猫。
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边,宁愿的表现那么亲昵,让他既高兴,又有点担心,好在她总算没叫出老公来,不然这一屋子女人非炸了窝不可。
然而,就在他心里庆幸的时候,他的手却被阎行云紧紧的握住了:“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和香姐都琢磨要把你送省城了,香姐刚才还问我,在省城有没有熟悉的医院呢。”
一边说着话,一边她还拿指甲在他手心里偷偷抠了一下,眼神儿里的酸劲儿,一点不比宁愿差!
王有才看了看她,又环视了四周一眼,脸上露出了坏笑,看来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儿,这回他还真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拾掇这些婆娘才行了。
好在医生及时进来替他解了围,众女一听说,嘈杂的声音可能会影响他的恢复,竟一个比一个走得快,算是暂时性的缓解了眼下群美斗法的局面。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晚一点免不了得在她们身上下一番工夫,但至少眼下不用担心炸了窝。
当然,众女临走,也没忘了冲他抛去恋恋不舍的一瞥,瞥得他心都化了。
医生细细检查了一番,确定并无大碍,叮嘱他千万好好休养后离开了,房里只剩下楚春光和谢悠悠,楚春光横了谢悠悠一眼:“我守着他,你也出去。”
谢悠悠咯咯一笑:“光姐又要独霸小帅哥,哼,太过分了。”
虽然这么说,可她还是附身使劲儿亲了王有才一下,吧嗒作响,然后溜了出去。
病房终于安静了,王有才也算是有了开口的机会,他脸色阴沉下来:“光姐,刀强怎么样,他……没出事吧?”
这话出口,他紧紧的盯着她,生怕从她脸上看到什么不祥的反应。
楚春光微微一笑,在他床边坐了下来:“你不问沈千雪,却先问刀强?”
不等王有才回答,她就笑道:“他没事,比你的情况要好很多,已经能下床了,到是沈千雪伤势太重,现在还没醒。”
王有才稍稍松了口气,刀强是他兄弟,而且几次救过他的命,他当然在意刀强。
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不在意沈千雪。
如果说此前,沈千雪对他而言还只有利用价值的话,此时在他心里,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敢情:“她的情况怎么样?”
“情况到还算稳定,但就是不醒。已经四天了,我从省里请来的专家说,这里条件有限,如果她明天还不醒,就算冒着一路颠簸的风险,也要把她转院去省城。”
“这么说,姜静华到现在,还逍遥着呢?”
王有才的脸色本来就黑,此时更是黑得如同刷了一层墨汁,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中那阴风刺骨的气息,连坐在一旁的楚春光,看着都觉得有些发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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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雪不醒,就意味着调查工作无法彻底结束,即便其他方面的证据,已经足以搬倒姜静华,但有姜家在背后活动,想置她于死地,还不知会拖延多久。
事实正如王有才所料,楚春光告诉他,姜静华已经被隔离审查,但具体进度不明。
最重要的是,她并未被押送去省城,不离开辖地,就意味着,上头还没有最终做出决定。
说完这些,楚春光站起了身:“你不在的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不过你暂时不用多想,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王有才微微皱着眉,他能感觉到,楚春光今天有点怪怪的,除了刚看到他清醒时露出了真正的笑容外,俏脸上似乎始终笼罩着一层阴霾。
此刻见她话还没说明白就要走,他心里的那种感觉更强烈了。
他往上挪了挪身子,靠在枕头上,仰起了头:“光姐,你有事瞒着我。”
楚春光眼中闪过一丝怅然,强笑:“别胡思乱想,什么事我会瞒着你。”
王有才伸手扯住她的玉手,拉她坐下:“你这是欺负弟弟不了解你了。”
微微一顿,他又道:“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如果你想让我痛快点好起来,就把话说明白,别让我自己去猜,太费脑子。”
楚春光终于露出犹豫之色,看了看他,轻叹了一声:“好吧,这件事,是我处理的不好……”
“你出事之后,我有些心乱,一时没有防备,让消息传开了,俪水那边有了动静。”
王有才忍不住抓紧了她的手,直勾勾的盯着她。
“俪水?何静?”
楚春光点了点头:“对,她抢先出手,以望溪开发事关重大,开发办不能无人经管为由,准备重新委任一个开发办主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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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王有才一下坐了起来:“你……”
楚春光连忙按住他,笑了笑扶他躺下:“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王有才没应声,楚春光接着道:“你放心,她没有得手,如果连这一点我都做不到,你岂不是白叫我一声姐了?”
王有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虽然他早就意料到,何静已经对他有了很大的不满,肯定会在合适的时机出手干涉开发办的事情。
但他却没料到,何静居然如此狠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想连窝端!
这要是被她抄了后路,那他王有才可就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何静哪配做你的对手?现在什么情况?”
“不要小觑了何静的能量,我也是直到前两天才知道,她竟与省委副书记刘霞有关系,不然,借她个胆子,她也不敢伸手。”
王有才点了点头:“怪不得能盘踞俪水这么多年不倒,姜还是老的辣,藏得这么深,恐怕谁也没有料到吧?只是她们就算有关系,也未必多瓷实。”
楚春光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越发觉得,当初选中王有才的决定,是她这几年来做出的最明智的选择。
遭逢这样的陷阱,都大难不死,还能说是他命好,可重伤刚醒,就有如此灵敏的反应,这可绝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她们的父辈,曾是世交,只是到她们这一代,已经不剩什么了,从何静当上县长之后就按年给刘霞上供,从没断过,但说穿了,不过是利益关系罢了。”
“现在的情况是,在集团施压之下,何静已经放弃了任命权,你又平安回来,事情算是彻底有了转机,你就不要再多想了,先养好身体才能回去做你的土皇帝。”
她说得轻松,王有才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如果事情只是像她说的这样,又岂能让她至今面带阴霾?
但这里究竟还有什么玄机,他一时却也猜度不透了,而且看楚春光的神色,似乎也不想再说,如果再追问下去,恐怕也只能得到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不如暂且不问,静观其变。
“光姐你错了,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送姜静华这老娘们下十八层扒皮地狱!”
楚春光微微一怔,但想到王有才险死还生,连她都恨不得扒了姜静华的皮,他为人这么心狠手辣,要是不狠狠报复,那才叫怪了。
“你准备怎么做?”
“呵呵,这个明天再说,我要先去看看沈千雪。”
楚春光没好气的瞪他:“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你的小师太?”
“以后不能管她叫师太了,她现在,可是我的信徒。”王有才坏笑着掀开被子下床。
楚春光不明所以,没搭这个茬,虽然她很担心,但也知道阻止不了他,只好扶着他站了起来,他微微摇晃了两下,便站稳了脚跟:“光姐跟我一起?”
“哼,你别再逞强了,先吃点东西。”
楚春光说着,扶他在一旁的桌边坐下,亲手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瓶,将里边的瘦肉粥盛了给他。
王有才喝着热乎乎的粥,刚刚因为何静的事,对她生出的一丝不满,终于彻底消散了。
她又不是能掐会算,哪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
这粥,分明是她常备在一边,随时准备给他喝的,这份心意,让他没法不感动。
至于为什么知道这粥是她准备的,那就太简单了,他就没喝过这么难喝的肉粥!
除了两手不沾阳春水的楚大执行官,谁还能做出这么绝妙的粥来?
他不顾楚春光一个劲儿叮嘱他慢点,一气连灌了两大碗,那狼吞虎咽的架势,看得楚春光笑意渐浓。
她却死活也猜不到,其实王有才这也是被逼无奈。
这粥要是不趁着没品出滋味来,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下去,他怕是一碗也喝不下去。
喝完粥,抹了抹嘴,看看窗外已经天色全黑,他笑道:“要不,光姐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可好?”
楚春光一边收起保温瓶,一边白了他一眼:“她就在左边隔壁病房。我最多能帮你拖住她们一晚上,你要是不想被她们活活撕了,就给我早点回来,明早,我再来看你。”
说着,她先一步起身离开了病房,王有才紧随其后,敲响了隔壁病房的门。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病房里居然没有亲属陪护,就只有俩个困得睡眼惺忪的小护士守着。
她们见到王有才,眼神里竟然异彩涟涟。
王有才舍命救下了沈千雪的事早在医院里传开了,对这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医生、护士都高看了一眼,甚至有不少小护士还曾找机会去看过他。
以王有才那忽悠人的本事,几乎没费什么工夫,就把两个小护士忽悠去了隔壁,病房里只剩他和静静的躺在洁白被褥中的沈千雪。
他在床头坐了下来,平静的看着她。
没见到她的时候,矿洞里那一幕幕,在现在的他想来,就像是做了一场略带旖旎的噩梦。
可看着她那昏睡中,犹自带着一丝甜笑的俏脸,之前的经历,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对这个曾窝在他怀里等待死亡的小女人,他一时说不清把她放在了心里的什么位置,只觉,她与他的所有女人都有所不同,却想不出差别何在,最终也只能归于同生共死过一回上。
看着看着,他笑了,伸手轻抚她苍白的脸颊,轻声道:“你一定要醒过来,你是我这辈子发展的第一个信徒,要是就这么去了,谁还会信我?”
王有才的声音,在幽静的病房中回响,格外清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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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未落,就听到滴的一声轻响,他的心脏也随着声音猛的一跳,转头看去,一旁的心电监护仪上,那绿色的波浪线现出一个尖峰,她竟有了反应。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她,她依然睡得那么安详。
可他的心情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她能听到他的呼唤?
要不他的声音,怎么会有这样的效果?
他伏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千雪,小妙绝,别再睡了,我在等你起床,你听到了吗?”
然而,尽管他说尽了心里话,她也没有清醒,心电监护仪的波浪,依旧是平稳的跳动。
他的心情又渐渐低沉下来,到底哪儿搞错了,难道刚才只是凑巧?
但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到了床头柜上,上边摆着的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让他眼前一亮。
他匆忙扭开了一瓶,自己先灌了两口,然后含了少少的一点水在嘴里,俯身吻住了她那有些微凉的樱唇,舌尖撬开她的小嘴儿,水缓缓度了过去。
在矿洞里,他就曾经这样把她唤醒。
只希望这次,仍能有那样的奇效。
他一边喂她喝水,一边舌尖挑动她的小香舌,希望她会有所反应。
她是个绝色美人,纯净,迷人,尤其是沉睡时那种恬静安然的模样,更让他感到砰然心动,但他此时,心里却没有半点色念,满心怜惜,只希望,她能睁开眼睛。
可她却仍旧没有半点反应,他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再次跌入了谷底。
正当他准备起身的时候,忽然发现,她的睫毛似乎抖动了一下。
他大喜过望,用力的吮吸小香舌,心里默念着,睁开!睁开!
不知是老天开眼,还是她听到了他心里的呼唤,她竟然真的睁开了眼,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清澈的眼底闪着亮光,还带着那么一丝茫然。
王有才这一下真是欣喜若狂,放开她的樱唇,捧住她的脸:“你醒了?真醒了,太好了!”
他急忙拿过矿泉水,递到她唇边:“嗓子不舒服吧?来,喝口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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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她居然闭眼扭过了头去,一脸决然。
王有才怔住,但随即恍然,笑着安慰道:“喝吧,现在你别说喝一瓶,就算喝一卡车,我也供得起。”
他这会儿已经坐直了身体,她的视线,从他那张大脸里解放出来,这才看清了周围。
“我们,出来了?”
“嗯,出来了。”他强按喜色,微笑着看她,看到她惊喜的神情,他心里只觉有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那你刚才……”
王有才不禁语塞,刚才他那应该不算趁人之危占便宜吧?
“没什么,只是想叫醒你。”
这样的说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难以自圆其说,她要是相信他才怪了。
在矿洞里,他那么做还能说是为了救人,可刚才又怎么解释?何况……他还吸她舌头!
随即,她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起一个念头。
他究竟是真的喜欢上了她,还只是色念熏心,只想占便宜?
随即她忽然醒悟,心里顿时羞涩难当,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你又骗人,不许胡说。”
王有才坏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感觉她的手冰凉而没有温度,他便一下下轻轻揉搓着道:“怎么会,没听过睡美人的故事么,昏睡的公主,都是被王子亲醒的。”
她更受不了了,想抽回手,却又隐隐有点不舍,咬牙任他继续摩挲。
“虽然我不是什么王子,但也姓王,事急从权也只好凑合了,没想到,还挺有效果。”
沈千雪终于不敌他的无耻,抽回手,试图岔开话题:“我昏迷多久了,这是在哪?”
“赵州第一人民医院,你已经睡了四天了,要不是我这个冒牌王子来解救,你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还不赶紧谢谢我?”
“你……不要说了。小说站
www.xsz.tw”她羞窘不已,本来憔悴苍白的脸蛋儿都浮起了红晕。
她伸手想打他,却被他一把捉住,捏在手里继续摩挲:“不记得在矿洞里,咱们说过什么了?咱可说准了,以后不信佛了,只信我。”
她岂会不记得在洞里的事情,就算患上失忆症,忘了所有的事情,她也不会忘记那些。
可现在是在医院,要是任他这么胡来,让人传出去,那她以后可怎么见人?
“我是不是耽误你的事情了?姜静华现在被关起来了吗?”
她终于切中了王有才的要害,他总算正经了点:“那老表子是被关起来了,可上边的态度很暧昧,也没说治罪,也没说释放,就那么拖着。”
她轻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是我不好,明天我就……。”
王有才笑了,往前挪了挪身子,握着她的手道:“明天你想干嘛?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这儿躺着,哪儿也不许去,刚醒过来就逞强,不要命了?”
王有才这窝心的话,让她心里暖洋洋的。
在矿洞的时候王有才提起姜静华,就恨得眼睛都发红,显见早就迫不及待的想把姜静华收拾掉,可即便这么急切,他还是先惦记着她,她心里又怎能没有感觉。
想到刚才还琢磨他是不是色念熏心,她就暗笑自己犯傻。
他要真是那种人,在地底的时候,不早就把该占的便宜都占够了?
“你让我把话说完好不好,就算我不下床,也一样可以帮得上你的。”
王有才一怔:“哦?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先把我的处理意见反馈给上级,彻底坐实姜静华的罪名。”
“然后,给上级做个报告,请上级批准我,留下来彻查姜家矿场的一切疑点。”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看着王有才,轻笑了一下:“如果得到了批准,我会把重点放在姜家矿场的资金账目上,我不信,海华集团的所有资产,都像姜静华所说的那样,是来自姜家矿场,只要揪住矿场这条线,肯定能把海华集团扯进来……”
王有才听到这里,已经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嘴角有些抽搐。
他此时才算见识到了沈千雪狠辣的一面。
她虽然说得委婉,可只要稍稍一品就能明白,她这是要让姜静华一无所有!
姜家矿场现在肯定是要被查封了,但海华集团还在,姜静华的钱几乎都在海华的账上,如果公司再被查封,那姜静华恐怕就要从一个副市长,大富婆,变成阶下囚,穷光蛋了!
最要命的是,如果海华也倒了,那姜静华对姜家而言,就再没有什么价值了,反而是个随时可能牵连到整个家族的祸患。
如果姜奕年狠辣一点,说不准就会弃卒保帅,真到了那一步,姜静华,将会众叛亲离!
王有才略带讶异的看着她,她这几句话,可是把他想办的事儿,全包办了!
沈千雪本来就不想给他留下狠毒的印象,所以才说得尽量婉转了点,可没想到王有才还是用这种眼神儿看她,她停了下来,流露出一丝委屈的神色:“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太恶毒了?”
王有才哈哈一笑:“这才是我的妙绝!”
她这才笑了:“不许胡说了,谁是你的。而且你不是说过,我不能再做师太了么?”
王有才坏笑着岔开了话题:“口误,呵呵,对了,有件事儿我得问个清楚。”
“什么?”
“你记不记得,你在洞里晕倒之前,曾在我耳边说过一句话,当时你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来,重说一遍。”
沈千雪顿时俏脸绯红,扭开头去,嗫喏着道:“没什么,我说,我好困,先睡了。”
“扯淡,字数不对,我听到的明明是五个字。”王有才心痒难挠,凭直觉认定她那句话对他肯定很重要,所以直接拆穿她追问。
“真的,我就是这么说的,你多半是……听错了”
她羞得脖子都红了,却还是一口咬定不肯放松。
王有才眯着眼,坏笑着问:“千雪,你是不是又口渴了?”
说着,他抬手就去拿矿泉水。
这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却惊得她手忙脚乱,可虚弱的她又哪能逃得出他的魔掌?一时间病房里怪笑阵阵,娇呼声声。
但两人都是大病初愈,笑闹了一会儿,就都累得不行,沈千雪让他回房,他却死赖着不走,到底在她床上蹭了半宿,直到天色傍亮,他才爬起了身。
见沈千雪噙着微笑睡得正香,他轻手轻脚的起身,轻吻了她一下,才转身去通知医生。
房门刚一合拢,沈千雪就睁开了眼,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温柔的味道,轻声呢喃:“要是以后每天我都一睡不醒,你,会怎么办?”
可惜王有才没听着她这句话,他去通知医生沈千雪醒了,谁知敲了许久才把值班医生敲醒,医生听了他的话,差点没把他直接送去精神科病房。
他昨晚才刚醒过来,这会儿居然自己下床满地出溜,还胡言乱语!
沈千雪深度昏迷,神经反应衰微,甚至有成为植物人的可能,哪能说醒就醒?
王有才当然不能说是让他给亲醒的,他又费了好一会儿口舌,才说动医生立刻去查房。
他松了口气,实在有些累了,就没跟去,而是自行回了病房。
没想到一推开门,就嗅到了一股让他记忆十分深刻的粥香,他很有种调头就走的冲动,可惜,这只能是想想。
然而他进了房门才明白,为什么粥放在保温瓶里,味道会这么大。
原来楚春光竟独自盛了碗粥,正准备开餐呢。
他嘿嘿一笑:“光姐,你这就太不讲究了,这不是给我准备的么,怎么不等我?”
楚春光轻哼了一声:“等你?谁知到,你昨晚是不是早吃饱了?”
王有才顿时愕然,这话,真是她说的?从不吃醋的楚大执行官,居然为他吃醋了?
楚春光今天穿了一件洁白的雪狐领长裙,她那本就赛雪欺霜的肌肤,被蓬松的白毛领衬得越发诱人,而贴身的天鹅绒长裙,勾勒出了高挑胜似名模的曼妙身材,虽然是坐在那儿,却仍让他有些不舍得挪开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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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姐,你今天穿的这么漂亮,是不是在提醒我,眼前这位,才是我的王后?”
他一边说,一边凑上前去,餐桌本就不大,他却凑到她那一边,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楚春光面带笑意,白了他一眼:“就嘴甜,刚醒过来就不务正业,身体垮了怎么办?”
“光姐这次可真是误会我了,我昨晚不但办的是正事儿,而且办得还非常有效果。”
“什么正事儿?难道你还能,把那么多专家都叫不醒的沈千雪,给叫醒了?”
楚春光随口说笑着,把粥碗挪到了他的面前。
可紧接着她发现,王有才正表情夸张的看着她:“这都让你猜到,光姐是仙女下凡?”
楚春光根本不以为意,笑着戳了他一下:“快吃,已经不烫了。”
王有才也不多解释,捧过了粥碗,看着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粥,虽然心里不免替自己默哀,可就算再难喝,他也会咬牙喝光。
现在最多不过早上六点半,楚春光想熬粥的话,至少五点就得起床。
对别的女人来说,五点起床或许不算太难,可对于她这种执掌一个集团的人,能留在赵州这么久,已经难能可贵,何况大清早起身,亲自去做她最不擅长的事情,然后再给他送到医院来?
但他刚端起碗,门外就响起敲门声,谢悠悠的声音隔着门都能听得清:“光姐,快开门。”
“什么事那么大惊小怪,门没锁。”
谢悠悠开门进来,一脸惊喜的道:“光姐,有才弟,你们猜,发生了什么?”
楚春光面露不满,而王有才却不以为意的吹着粥上的热气:“沈千雪醒了,对吧?”
他这话一出口,谢悠悠和楚春光同时都看向了他,谢悠悠一脸讶异:“咦,你怎么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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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醒的,当然早知道了。”
说完,他不管楚春光和谢悠悠满脸惊讶:“有件事儿,光姐看看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
以楚春光的反应,竟然都没有应声,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这一手给弄懵了。
省里的专家给沈千雪诊治的时候,她可是亲自旁观了整个过程的,众多专家名医一个个表情凝重,忙了一整天最后全都束手无策,别说救醒沈千雪,甚至到现在,连个详细的诊疗方案都拿不出来。
可王有才就过去了一趟,居然就给救醒了?难道他还精通医术?
楚、谢二人本来就对王有才存着好奇,至今还弄不清他身上的很多疑点,如今他又悄无声息的露了这么一手,二女不禁更好奇了。
谢悠悠瞪眼看他:“厉害的小帅哥,那你告诉姐姐,你是怎么救醒她的?”
王有才一摊手,满脸无辜:“我召唤她两声,她就醒喽。”
二女对视一眼,同时撇了撇嘴,可看他那模样,也知道逼问不出来什么。
“你想我安排什么?”楚春光问道。
王有才的笑意变得有点阴冷:“今天下午,我想去看望一下我们的副市长!”
“我知道你想去找她算账,但也不急在这一时,省里还没做出处理她的决定,你现在去,是不是早了点?何况你的身体……”
王有才起身打开了楚春光早已为他准备好的衣服,笑道:“最迟今天晚上,她的处理意见就会下发,可能明天一早,她就会被押往省城,再晚的话,想看她就要上法庭了。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你们放心好啦。”
说话间,他已经穿戴整齐:“光姐就帮我安排一下吧,我先去看看刀强。”
说着,他问了刀强的病房,起身出了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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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悠悠忍不住问楚春光:“就算沈千雪醒了,而且还被他拉到了咱们这边,立刻就向上边汇报的话,那处理意见也不会这么快就下发吧?他怎么说得这么有把握?”
楚春光拿出了电话,一边翻开一边摇头:“别说你,现在就连我,也照样捉摸不透他。”
“很多事,他都办得出乎我的预料,都比我的期望要好很多。”
谢悠悠按住了她手里的电话:“哎呀,光姐,难道你就不好奇,他是怎么救醒沈千雪的吗?何况,现在连咱们都没收到上边的消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谢悠悠的口气并不算激烈,可里边那股子怀疑的味道,还是透了出来。
楚春光扭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变得肃然:“悠悠,他不光是我弟,也是你弟,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要怀疑他,那只会把他推得离我们越来越远!”
谢悠悠闻言面露歉疚:“我这不是好奇嘛。”
楚春光眼中冷意一闪:“下次别让我再听到这种话。”
谢悠悠高高的撅起了嘴,白了楚春光一眼,却见她马上就要打电话,谢悠悠赶忙拦住了她:“你还真给他安排啊?咋说,也等到下来信儿再说嘛,这事儿,就算是你,也要欠人情的哦。”
楚春光笑了,笑容竟与王有才的冷笑有那么几分神似:“之前他办事,都是有惊无险,可这次,他差点就被姜静华害死,别说安排他去一趟,如果可能,我都想去见见姜静华!”
王有才急着去“看望”姜静华,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知道,沈千雪知道他心里对姜静华恨意滔天,所以一定会尽最大的能力,以最快的速度,让处理意见下发,他对楚春光说是今天晚上,那都是有所保留的说法。
而他要见姜静华,当然不光是要看看她现在的凄惨模样,给她雪上加点霜,更重要的是,他要试探出,姜家现在对她的态度,还有姜奕年下一步可能会做出的举动来。
姜静华自然不可能把这些消息告诉他,但她此时必然已经接近癫狂,他自信凭他察言观色的本事,必然能看出一些端的。
趁着宁愿等女现在还没来,他先进了刀强的房间。
一进屋,他就忍不住脚步一顿,差点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
刀强这会儿,正把腿翘在床头护栏上,任由一个长得倍儿水灵的小护士给他按摩小腿。
他头枕双手,面带微笑,美滋滋的惬意模样,差点没惊掉王有才的下巴。
他使劲儿揉了揉眼睛,这丫的真是刀强?
那个不苟言笑,连说个话都惜字如金,上个夜场眼珠子只盯着他这个雇主的刀强?
“哟,二刀,行啊,知道享受生活了?这小妞,不错,有眼光!”王有才一脸贱笑的调戏了刀强一句,本以为刀强会尴尬的跳起来解释,谁知这家伙不但没做起来,连解释都没有。
“别扯,她是我女人。”
王有才这次可真惊讶了,住了几天病房,居然住出个女人来,这事儿放在他这种人身上一点都不稀奇,放在刀强身上,可真就奇了怪了。
但看刀强一脸正经的模样,他也没再调笑,直接就对那小护士道:“得嘞,我兄弟这么说了,那弟妹以后就别干这伺候人的活儿了。回头,你到春华宾馆去做个内务经理,管管服务员什么的,你看怎么样?”
小护士是加护病房的特护,叫赢青青,跟刀强一见钟情,知道他只是别人的保镖,却并不嫌弃,她又不是不是图他什么。
听了王有才的话,只当是他逗她乐呢,她这几天都陪着刀强,刀强又没提王有才,她根本不知道王有才是谁。心说这是什么人呐,这么能吹。
春华宾馆她知道,那是本地最有底蕴的大酒店,高官大员经常出入的地界,哪儿的服务员,都比她赚得多,更别说经理了。
可春华的门槛也高得惊人,哪是他说进就能进的?
谁知刀强听了王有才这话,却坐了起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真的?”
王有才乐了:“跟你胡扯有意思么,让弟妹干个经理那是委屈她了,不过刚入门,也不好拔的太高,先干一段时间,过一阵子再提,好吧?”
刀强看了他一眼,眼里罕有的带着笑意,重重一点头:“行。青青,去辞职吧。”
赢青青都懵了,看这俩人一个比一个不着调,可说得却跟真事儿似的,难道她无意中选中了一个大官儿?
“强哥,你不是私人保镖吗?”
刀强还没说话,王有才笑了:“是保镖,也是我兄弟,我是春华宾馆的业务顾问王有才。”
赢青青忍不住捂住了嘴,王有才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一点,只是没想到,刀强竟然是他兄弟!他昏迷住院的这几天,好像市里的那些官儿,该来的,都来了个遍吧?
赢青青满脸异彩,她选中的不是官儿,可比官儿要牛逼多了!
王有才笑着点头:“去吧弟妹,我说话算话,现在你就是春华宾馆的内务经理了,月薪先照规制来,干三个月,我再给你翻一翻!”
赢青青高兴的答应着,辞职去了。
刀强看着她出了门,才转向王有才,还是惜字如金的道:“谢谢。”
刀强谢的,不是王有才帮忙提拔赢青青,而是谢王有才肯设身处地的替他着想,他刚才还在琢磨,等他出了院,赢青青还得留下来伺候别人,这可是他不愿意见到的。他想跟王有才开个口,求他帮忙。
没成想,他都不用开口,王有才就帮他想到了,跟着这样的人,什么顾虑都没了。
王有才这才收敛了笑容,拍着他的肩膀道:“你没死就好,姜静华算是暂时捡了条命,但死罪可免,活罪不能饶,怎么样,想不想去探望探望她?”
刀强眉宇间,戾气暴增,本来眯着的虎眼,睁开了,重重的吐出一个字:“想!”
不到中午,楚春光就通知他,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姜静华此时,就在市纪检委的监察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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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带着刀强,直奔市纪检委大楼,牧马人此时已经提了出来,完全修复,不用王有才吩咐,刀强就把车速提到了极限,那张黑脸上乌云压城,明显酝酿着雷暴。
车在纪检委大楼前停下,已经有人在迎候。
纪检委监察室的主任邓超,年纪三十出头,长得到还算精神,大高个,小分头,他虽不是楚家人,却在帮楚家做事。
见到王有才二人,邓超热情的上前跟他们握手,他早就听说了春光分部的事情,对王有才这个瘟神级的人物,佩服得五体投地,要不然,这次他也不能冒着顶雷的风险帮忙了。
他压低了声音对二人道:“二位一会儿跟在我后边,先不要吱声,进去了你们爱干嘛干嘛,尽量快点就好。”
王有才会意点头:“给邓主任添麻烦了。”
王有才进过监察室,知道被隔离审查的规矩,按规矩,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开发办主任,就算是市长,这个时候没有获得允许,也不可能见到姜静华,防止串供。
这次他能见到姜静华,还真得多谢邓超。
然而,也不知是事前走漏了消息,还是真就那么寸,三人刚进了纪检委大楼,迎面就撞上了王有才的一个熟人,正是纪检委副书记刘波。
刘波本来一脸阴沉的低着头往外走,可走廊就那么宽,走个迎面哪能看不着。
隔着好几步远,刘波就阴恻恻的开了腔,却不是对王有才:“邓超,你要干嘛?”
邓超当时就吓得怔住,连说话都结巴了:“啊,没,没事,两个朋友过来看我。”
“看你?还是看别人呐?王主任,真巧啊,咱们又碰面了。”
刘波脸上一团和气,却不动声色的挡住了几人的去路。栗子小说 m.lizi.tw
邓超一见他居然认识王有才,心里就已经懵了。
他这可属于严重违纪,被副书记逮个正着,眼见下场跟姜静华也差不了多少了。
就在他额头见汗的工夫,却听王有才竟然笑了,上前一步,伸出手指点在刘波胸口。
“刘波,你别特么以为到了你的地头,老子就得跟你低声下气。对,老子今个就是来看姜静华的,你有种,就拦我试试!”
他这话一出口,邓超直接就张大了嘴巴,脸上惊骇失神的表情夸张到了极点。
王有才再牛,也不能这么跟纪检委副书记这么说话啊。
刘波在赵州,那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市委的人多多少少都会给他一点面子,就算是市长亲临,也没有戳着他胸口骂他的道理,可王有才这是……
刘波也被戳得一愣,他知道王有才有背景,可没想到他敢这么横。
“王有才……”
话刚出口,就被王有才很是用力的指头戳得咽了回去:“今天你让开道,你要的,我可以给你。再跟老子哔哔,明天就让你陪姜静华去省城,想怎么着,你掂量着来!”
这下刘波也愕然了,表情变得跟邓超有八分相似。
姜静华要倒了,他这几天是惶惶不可终日。今天得到消息,王有才要来看姜静华,他就打好了主意,半路截住他,连威胁带恐吓,总之是要王有才保证,这回不把他牵扯进去。
只要王有才肯答应不扯上他,倒不妨顺势卖个人情,让王有才去看看姜静华。
左右现在的姜静华,价值已经不大了。
谁料想,王有才居然一口道破了他的心思,这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了。
就这么让道吧,当着邓超的面儿,他实在下不来台。
不让吧,又怕真惹毛了王有才,闹个鸡飞蛋打,没准儿还得有牢狱之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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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还犹豫呢,王有才抬手把他扒拉到了一边:“上一边去!”
刘波那小个头,那架得住王有才扒拉,一个踉跄差点没撞墙上。
他再能装,这会儿也丢光了脸,有心想发火,可王有才根本瞅都没瞅他一眼,而是回头冲邓超一摆手:“邓主任,咱们走。”
邓超被震得根本就没了意识,闻言本能的就往前走,越过刘波的时候心里头都直哆嗦,生怕刘波站出来喊保安。
但让他更加震惊的是,刘波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直到他们拐了弯儿,连屁都没敢放一个!
邓超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扭头偷看王有才,心道,这哪是瘟神,摆明了是煞神呐!
就算是瘟神,面对市纪检委的副书记,也不敢像对付狗似的,这么可着劲儿揉捏吧?
殊不知,王有才这么对刘波,其实还算是客气的,要不是他觉得,在市纪检委留条线或许还会有用,刚才他早特么一巴掌扇过去了。
别人把刘波当纪检委的头头,可在他眼里,刘波现在只能算是一条丧家之犬,姜静华一案,肯定会把他扯进去,这会儿,他还有什么本钱跳出来瑟?
但邓超可不知道这里的道道,本来对王有才的钦佩,此刻已经升级成了敬畏:“王顾问,您这么做,刘波会不会……”
“怕刘波找你麻烦?放心,他不但不敢找你麻烦,而且肯定会升你的职。三天,三天要是不给你升,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说着,他还真把电话给了邓超。
邓超目瞪口呆的牢牢记下了电话,心里默念了几遍,才算稍稍放了点心。
暗里嘀咕,不求升职吧,能自保就行啊。
虽然他死活想不通,刘波堂堂副书记,怎么会放过他这个小主任,但这话既然是从王有才嘴里说出来的,应该总会有点把握吧。
说话间,三人到了监察室,邓超挥退看守,恭恭敬敬的把王有才二人送了进去。
一进屋,王有才脸上就露出了一丝狞笑,姜静华的待遇,就是跟他这个小主任的待遇不一样啊,连隔离了,都有这么奢侈的享受。
不算很大的监察室里,铺上了地毯,摆上了沙发,空调的小暖风吹着,本来是用来播放相关资料的大屏幕上,这会儿竟在播放言情剧,而姜静华一身纯棉休闲服,半躺在沙发里,老脸上虽然满是褶子,可一看就知道,过得挺滋润。
“姜静华,你这小生活过的满逍遥啊!”王有才笑呵呵的朝她走了过去。
姜静华本来闭着眼,进来人她都没瞅一眼,可一听王有才的动静,她一下睁开了眼,老腰像是上了弹簧似的,猛的坐了起来,发出一声母鸭般的沙哑惊呼:“王有才,怎么是你!”
王有才冷笑着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翘着腿晃了两下,左右看了看,才不紧不慢的说道:“那你以为是谁,金品阁来给你送外卖的?”
她表现的虽然吃惊,却并没透出大感意外的神色,显然,他大难不死的事情,甚至连他在医院里醒来的事情,她都已经知道了。
王有才瞬间就明白了,看来,刘波的工作,干得很好啊!
姜静华毕竟老辣,瞬间的惊慌过后,老脸一沉:“你来干什么,想看我笑话?滚出去!”
王有才坐得那叫一个安稳,轻哼了一声道:“嗯?还发号施令呢?醒醒吧,你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姜副市长了……”
微微一顿,他奸笑:“不过是条,等着下锅的母狗。”
姜静华闻言,不但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暴怒如狂,反而冷冷一笑,重新坐了回去。
“我是什么身份,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奸诈小人来评论了,不错,我现在是没了自由,你赢了,你是胜利者,现在你满意了?那你可以走了。”
她这副从容的态度,让王有才心里一沉,光看这屋子里的条件和她的态度就知道,她距离闭目等死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要不然,能有心情看电视剧么?”
“急什么,我这趟来,是给你送行的!”
姜静华听到送行二字,果然脸色一变,但紧接着就笑了起来:“这么说,我得承你的情,还应该谢谢你才对?”
她显然也意识到了,王有才是来探她的口风的,对王有才的话,她根本半点也不相信。
“客气客气,人死为大嘛,送你一程也是应该的。”
姜静华并不为所动,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蔑视和不屑:“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王有才笑了,看得出,她另有所持:“还在做梦等人来救你?让你重掌大权?”
“还是那句话,醒醒吧,你的处理意见,今天也该到了。”
说着话,他看着屋里的奢华布置,啧啧叹气:“可惜了,你这小日子,要过到头了。不过你可以放心,不冲别的,就冲你对我们兄弟那般关照的份上,我也会好好关照关照你!”
姜静华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伸手想要拍出桌子,可手落到一半,却又刹住了。
“你想怎么说,自然随你。可惜啊,想动我姜家,你还太嫩了点。我劝你一句,得志切莫再得意,风不会总往一边吹!”
然而,就在她话刚出口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面带微笑的邓超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个文件夹:“王主任,您这边还没完事儿呢?这里有点东西,要不,您先看看?”
“什么东西?”
邓超冲姜静华,很是抱歉的笑了笑:“上级对姜静华一案的初步批示。”
刚刚还强作镇定的姜静华,闻言豁然站了起来,老脸之上,一片煞白。
“不可能!”姜静华脱口惊呼,就在昨晚,她还和姜奕年通过电话,姜奕年让她安心在赵州呆着,其他的事情交给他来处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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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姜奕年这样的保证,她虽然并不踏实,但总算有了希望。
只要处理意见不下,她就还有生机!
可眼下,她看着那个蓝色亚克力文件夹,就如同看到了一张硕大的催命符,不但脸色白了,心也彻底慌了,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这是王有才为了套话,在跟她演戏!
有了这样的想法,她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摇头嗤笑:“王有才你还真是煞费苦心,连假文件都准备好了?还是赶紧拿出去吧,我说了,你还太嫩。”
她这边自说自话的叨咕完了,转头却发现,王有才根本没搭理她。
他捧着文件夹翻看了两眼,就露出了笑容,随手把文件往桌面上一丢,摊开的文件,正好敞开在了姜静华的面前:“啧啧,开除党籍、公职,送交公安机关处理,这是要上刑法啊,姜静华,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得糟这份儿洋罪……”
姜静华如遭雷击,身子都哆嗦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文件夹,眼神中满是惊恐骇然。
白纸黑字盖着省纪检委的大印,非要说是假的,她自己都觉得那是自欺欺人。
她慢慢抬起头,绝望的看着面前这个翘着二郎腿坐在哪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吊儿郎当劲儿的小村官,一时无法相信,她居然栽在了这个人的手里!
她双腿一软,坐倒在沙发上,眼神发直,面无人色的看着那文件:“假的,肯定是假的,王有才,你别想骗得了我!”
王有才没做任何回应,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他这趟来,为的就是这一刻,等的就是她在这一刻,会做出的反应。
这个歹毒如蝎的女人,不到绝境,是不会彻底癫狂的!
果然,她叨咕了两句,就一脸不甘的嘶声大喊:“刘波,刘波你这混账,给我进来!”
刘波得知处理意见已经下达,显然早就等在了外边,姜静华话音未落,他就不紧不慢的推门而进,面带惶恐的笑容:“姜副市长,您找我?”
姜静华将文件夹劈头盖脸的朝他砸了过去,几乎是咆哮着喊道:“你不是说,都安排了吗,这是什么!怎么会让我看到这个!”
刘波的笑容有些僵硬,抱住那文件夹干笑:“您得体谅我,这是上边的意思,我也没办法啊!”
“什么叫没办法,你……”
她这边话没说完呢,就见王有才面露不快:“刘副书记,我在跟姜静华说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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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波紧忙神色恭敬的道:“王顾问,上边的文件已经下来了,您看是不是……”
王有才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别的待会儿再说,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了,你先出去!”
“好,好的。”刘波居然笑着答应,把文件夹平整的摆在王有才面前的桌上,转身就往外走,那干脆劲儿,就跟王有才手下一样。
姜静华顿时急了:“刘波你给我站住,刘波!”
不管她怎么嚷,刘波就跟没听见一样,滴溜溜的出了门,随手把门给关严了。
刘波其实在进门之前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眼下就算得罪姜静华,也不能得罪王有才。
虽然姜静华手里握着他的把柄,但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公安局带走了。
王有才在公安口的人脉,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既然王有才答应保他无事,那姜静华就算把他供出来,以他那点事儿,王有才应该也很容易就能摆平才对。
毕竟对王有才来说,一个听话的纪委副书记,比关进大狱的刘波更有用,不是么?
而姜静华这下才真傻眼了,刘波是她的人,却对王有才这般恭敬,怎么回事还用说吗?
她咬牙切齿的怒视着王有才,冷静全失:“王有才,你好狠的手段!”
王有才笑了:“论狠辣,我哪能跟你比?”
姜静华一如王有才所料的那样,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咬着牙阴狠的道:“你以为,收买了刘波,你就算赢了?我告诉你,你别得意的太早,我不会有事,我一定……”
王有才很是淡定的笑道:“想整我?你凭什么,该不会是徒有虚名的海华集团吧?”
他这话,纯是借着她失去判断力的机会试探,姜静华听到海华集团的名字,果然一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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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趁热打铁的站了起来,狞笑着走到她面前:“你以为,矿场没了,海华集团我还会给你留下?姜静华啊,亏你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我岂会给你这种反咬我一口的机会!”
“不过,这次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故作聪明的来了一招炸矿,把沈千雪彻底推到了我这一边,我还真没想到怎么收了你的集团,还是沈千雪给我出的主意,姜静华,海华集团的账目,怕是不像你说的那么干净吧?”
姜静华听了这番话,终于瘫倒在沙发上,两眼之中除了绝望,再无其他。
本来她还指望利用海华集团剩下的资金,去打通上边的关节,给她来个宽大处理,可现在,就连这最后一条路,也被王有才掐断了,她脑海中就只剩一个念头:“完了,什么都完了!”
她的表情落在王有才眼中,让他笑得更狰狞了:“好好享受你剩下的时间吧,虽然,它不多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再没看姜静华一眼。他知道,姜静华已经彻底黔驴技穷了。
如果她还有一丝倚仗,也不会想条死鱼似的,瘫软在哪儿。
凭她的反应判断,姜家,显然已经把她划入了牺牲品的行列。
她这次造成的损失直接动摇了姜家的根本,已经足以让姜奕年雷霆暴怒,牺牲他这个麻烦缠身的妹妹,来个快刀斩乱麻了,亲情,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也并非牢不可破。
从房间里出来,刘波和邓超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他们身后还站着些人,是警察。
王有才走到众人面前,先是拍了拍邓超的肩膀,鼓励似的一笑。
尽管他啥都没说,邓超却明显露出了喜色。
紧接着他走到了刘波面前:“刘副书记,现在你可以进去了。”
刘波冲警察一挥手,数名警察直接奔房间而去,而他却没挪脚,只是看着王有才笑。
王有才没再理会他,转身往外走的同时,丢下了一句:“邓超哪里,有我的电话。”
刘波得了这话,顿时也面露喜色,可他还来不及说什么,王有才已经带着刀强走远了。
王有才没有返回医院,而是直奔春华宾馆。
一路上,二人都没怎么说话,虽然看上去,已经解决了姜静华这个差点害死他们的凶手,应该能松口气了,可毕竟这也是暂时的。
真正的凶手姜家,还没完全倒塌,这次之后,他算是与姜家结了血仇,不把这个家族连根拔起,他王有才,岂能安心?
若是以前,他根本没有撼动姜家的能力,可现在,赵州的局面已经日渐明朗,有了春光赵州部的力量,姜家对他而言,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自然,这一回,他不会等着姜家向他出手,既然要开始,那就从海华集团开始吧。
回到春华跟楚春光碰了头,楚春光见他一脸轻松的模样就知道,他心里那股恶气已经消化了,她也为之轻松了不少,她不想看到王有才不开心的样子。
王有才把姜静华的情况简单说了,剩下的事情,就得交给她去处理了,自然,他也没忘了叮嘱她防着姜家的小动作,虽然她肯定早想到了这一点,但他还是觉得提一提更妥当。
他也顺便提了刘波一嘴,楚春光见他有意留着刘波,不但没嫌麻烦,反而很明媚的笑了。
王有才再一次办妥了她都没来得及考虑的事情,有王有才坐镇赵州,她在省城,大可放手施为,而不必再担心赵州的事情拖她后腿了。
然而,在王有才眼中,即便是此刻,楚春光脸上的阴霾也没有彻底消散。
他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光姐还有什么心事,怎么不跟我说说?”
楚春光顿了一下,颇有几分醋味儿的道:“我的心事,就是猜不透你房间里哪位,到底有什么心事。人家可都在你房里等你小半天了,你要是再不去瞧瞧,我可真镇不住咯。”
王有才一捂脑门,开始头疼起来,房里等他的是哪位都不要紧,要紧的是,除了房里这位,还有几位都在宾馆里住着,等着他一一答对呢。
这回,他可真有点怵了,这要是答对一圈下来,他还能爬起来么?
更糟的是,貌似,一圈好像未必能解决什么问题啊!
他连谁在等他都没问,直接奔房间去了,如果他所料不错,房里的不是于文璎,就是宁愿,于文璎找他肯定是为了何静那方面的事儿,而宁愿,很可能是要跟他暂时告别,算一算,省委党校那边,也该有消息了。
这两位,不管哪一个,都不是好答对的主儿。
然而,当他打开房门的一刹那,他知道,这回他料错了,大错特错。
因为房间的大床上,那个和衣而卧,像是受不住疲惫而睡去的狐狸脸美人儿,是余冰冰!
只不过此时的余冰冰,神色憔悴,略显苍白的俏脸上,似乎还挂着泪渍,看得他莫名的一阵心疼。
他这次,折腾的可不光是自个儿,他的冰冰姐,恐怕已经连着多少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吧?
王有才轻手轻脚的摸了过去,在她身前躺了下来,见她即使是睡着了,也还轻皱着眉头,可以想见心里有多不好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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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一阵愧疚,算起来,余冰冰是他的女人中,联系最少的一个。
即使去了县里,要不是有闲,也很少能陪陪她。
在他印象里,余冰冰总是一身干练的着装,不是西服短裙,就是户外运动。
而此刻,她却是一身休闲装扮,樱桃红的修身绒衣,淡紫色的呢料长裙,即便是侧躺,那丰盈的胸脯都傲然挺立着,而俏脸上虽然带着一丝憔悴,可那双妩媚的狐狸眼即便是闭着,也毛嘟嘟的惹人怜爱,配上挺翘的小鼻头,就像一头酣睡的雪狐,媚态天成。
但他心里却生不起任何杂念,环住了她的纤腰,只想搂着她好好睡上一脚,不光是为了她,他自己也疲累的很。
谁知刚合上眼,就听余冰冰声音含混而焦急的道:“你别搁哪儿,挡了路。”
王有才听得莫名其妙,这是说梦话了,可做的是个什么梦?
看她焦急的样儿,他只好轻轻摇了摇她:“冰冰姐,醒醒,你做恶梦了。”
余冰冰呀的一声睁开了眼,见他那张大脸就在面前,她竟呜的一声扑进了他怀里:“有才,总算把你挖出来了,你……”
“挖?冰冰姐,你梦到什么了?”他轻轻摇晃着她,让她从迷糊中清醒过来。
她却紧紧的抱着他,好像生怕他长出翅膀飞了一样,身子轻颤着,还没从恶梦中回过神。
好半晌,她才清醒,从他怀里挣了出来:“我梦见跟很多人去挖矿坑,好多人,场面很乱,那些人一点规矩都没有,我怎么指挥都没用……”
王有才心里一阵感动,余冰冰这次真是被吓得不轻,直到现在还会做这样的梦,可见对他的担心都刻到了骨头里。
不然,她也不会放下她最看重的工作,跑到市里来,一等等了他这么多天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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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我在这儿呢,不是好好的吗?别担心,以后不会了。”
余冰冰回过神来,赌气的推开了他:“哼,还有以后,走开,你这个可恶的家伙。”
王有才笑着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就我的冰冰姐最心疼我,这几天害你担心,小弟给你陪不是,你就大人大量,放过我这一回,我保证以后不再以身犯险了,好吧?”
余冰冰又哪是真生他的气,这么多天,日思夜想,提心吊胆,为的都只是他。
她本来最在意工作,可这几天,真的连工作上的事情都无心理会,抛开一切来市里,不就是为了见到他?
以前她一直以为,工作才是她的全部。
直到听说他遇险时,她才明白,王有才已经不知不觉的占据了她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之前她不停的工作,就是为了弥补心里的空白,不让自己闲下来,要让所有人都正视她,不敢因为她是一个单身的女人而有任何轻视。但如果他就这么死了,工作,又能弥补什么?
那一刻,她醒悟过来,只要他在,别人轻视与否她已经不在乎了。
此时被她搂住,心里有多少气,也都散了:“保证就行了?哼,没诚意。”
王有才笑呵呵的两手轻按她的香肩,用巧劲儿揉捏着:“那我给冰冰姐按摩,消消火。”
说着,他双手翻滚,从双肩滚滚向下,落在了她的胸脯上。
她娇躯触电般的一颤,看向他的眼神儿里透出了一丝嗔怪。
“这么久不见,一见面你就跟姐使坏?你那小身子骨,不怕折了?”
王有才其实哪有色她的心思,心疼都来不及呢,可正因为心疼,才想让她好好放松一下。
他一边拿捏着手上的劲道,一边笑着道:“你对我这么好,就算我有再多的坏水儿,也不舍得往你身上使,难道姐忘了我擅长什么?”
余冰冰岂能忘了,对王有才的手段,她记忆深刻着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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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擅长是坏!你跟我说实话,咱们第一次见面,你是不是就没安好心?”
王有才一脸无辜:“哪有的事儿!那不是你淋了雨,发烧了嘛!”
嘴上说着话,可他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可即使他有意绕开了催情大穴,但胸脯在他的轻揉下,也变得更坚实了几分。
余冰冰鼻息咻咻,轻咬这嘴唇,眼中透出一丝水光来:“谁知道是不是你跟天气串通好了来使坏?那后来呢,我脚扎了,你拎着药酒去使坏,没错吧?”
王有才手上一顿,忍不住笑了:“姐,你弟是那种人吗?对你,我啥时候不是发乎情,呃,后边那句怎么说来着。”
“不记得就对了,你就是发情,还不肯承认!”余冰冰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可真不客气了。”王有才装模作样的露出坏笑,掀开了她的绒衫。
她那狐狸精般诱人的身段,呈现在大红天鹅绒的软床之上,美得如同油画里的公主,还散发着丝丝诱人的郁金香味道。
让王有才惊艳的是,她这回居然穿了一件莹白的肚兜,丰盈与丝滑相衬,乳白与莹白融合,构成了一幅旖旎的风景。
更让他诧异的是,刚才那手感,他还以为她穿了什么硅胶贴之类的东西。
可现在看来,居然只是她娇躯的弹性。
之前他不止一次亲近过她,可直到此时才发现,她的弹性,居然如此惊人。
但不管他嘴上说得再坏,心里再怎么心动,实际行动却还是绕开了穴位,他已经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红了眼的毛头小子了,此时的她根本不适合动情,那真会让她累垮的。
他越发收敛了手劲儿,从她的双肋,到她那白皙的玉臂,每一寸,他都拿捏得十分到位。
可余冰冰哪能分辨这里边的奥妙,闭上了眼,轻咬着樱唇,面露红润的躺在那儿,没动。
王有才见她的模样,心里恍然。
以前每次亲近她,她不是推拒,就是半推半就,到是有一次在她家,她亲口答应跟他发生点什么,可那也是受了刺激,才咬牙切齿的做了决定。
但今天她的模样,显然与往日不同。
她似乎,已经做好了把身子交给他的准备了,不然岂会任他脱她衣服?
只是,不知是因为差点失去他之后,明白了珍惜。还是这次看到众多女人环绕着他,怕失去在他心里的地位,所以才咬牙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她跟杜晓娟不同,她一向很有自信,恐怕还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些吧。
他心里笑了,不管是哪种担心,显然都是多余的,不过这样一来,他到是省了不少劲儿。
至少,脱她衣服容易多了,把她全都解放了,按摩效果也该更好些。
他向来是想到就做,手上动作虽然轻柔,却也利索的很,三下五除二把她扒了个溜光,只留了条白丝小裤在上边。
白狐般动人的娇躯,微微蜷着,与那暗红的床单,对比鲜明,如锦盒中的宝玉,放射着夺人眼球的神韵,尤其是那修长的**交叠在一处,更显得那曲线,越发美妙。
他这么一动作,余冰冰忍不住睁开了眼,那媚态万千的狐狸眼中,净是浓浓的柔情。
“你……在地下的时候,想我了吗?”
“当时很惊险,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坏笑着回应,有意拖长了语调。
可不等余冰冰露出失望的神色,他就追了一句:“可我还是没忍住,第一个就想起我冰冰姐了,我就寻思啊,我说什么都得爬上去,要不然,我的冰冰姐……不就得守活寡了么?”
说话的同时,他都做好逃跑的准备了,可没成想,余冰冰这么有暴力潜质的婆娘,居然没收拾他,只是美眸中闪过一丝彩光:“真的?第一个?”
王有才使劲儿点了点头:“别的都能胡扯,这个真没有。”
她抱住了他的腰,眼中柔情大盛。
被她这么一瞧,他心里都热了,可她那隐隐透着憔悴的俏脸,却让他心疼得难以下手。
虽然他能咬着牙不趁火打劫,但他的老弟不行,早就涨得像块石头了。
他本来就骑在她腿上,身子一挪动,那硬邦邦的玩意儿就在她长腿上出溜来,出溜去,要光是出溜还不要紧,更要命的是,它还发热,热得即便是隔着裤子,也还是让她娇躯粉红,不时轻颤起来。
但他都打定主意不趁人之危了,也只能暂且委屈老弟一回。
没成想,余冰冰见他这么半天还没有下一步动作,脸上竟露出一丝伤感的神色。
虽然她掩饰的很好,却还是没逃过王有才的眼睛。
“冰冰姐你别多想,老弟既不是和尚也不是无能,想要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余冰冰毕竟还是个少女,虽然心里疑惑,为什么自己都放开了,他反倒不下手了,可这话她怎么着也问不出口,只能在心里胡乱猜测。
没成想,王有才竟然一口道破了她的心思,顿时羞窘不已。
但不管再羞,她的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那会说话的眼神儿,分明在等他解释。
王有才柔和的笑道:“你都多久没睡上一个好觉了?来赵州没正经吃过一顿饭吧?这会儿,可不能迈出那一步,老弟可舍不得让姐姐肾气大亏,落个动不动就腰疼的毛病。”
余冰冰美眸中透出了异彩,那颗包着坚硬冰壳的心,彻底化成了一滩春水。
她玉手轻抚他腰间,有些羞涩,又带着她特有的倔强:“可我,已经等你,好多天了。”
王有才被她这娇滴滴,羞答答,还透着绝美纯媚的模样,撩拨得差点没淌出鼻血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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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传说中的柳下惠,身下骑着这么个美妙温热的小白狐,怕也照样把持不住。
余冰冰的媚态本就有点祸国殃民,更何况,她平时一向冷冰冰的,此时却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小女儿情态,这种劲儿,他哪里受得了。
他只觉小腹开了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浪劲儿。
但他也知道,她心里还是不信他。
只好咬着牙根,一边给她推按,一边伏下身,轻轻吻住了她的红唇。
两唇相触,他只觉一股馨香直透脑门,她的樱唇肥嫩温润,还稍稍有那么一点,不知如何应对的笨拙劲儿,他得紧勒着心里那根弦,才忍住了没去解自个儿的裤腰带。
不知是他的温柔打动了她,还是她真的有点耐不住了,扭动腰肢,娇嗔:“你糊弄人。”
王有才一脸贱笑:“那我,帮帮姐姐怎么样?”
余冰冰还没反应过来呢,他的手指头,就不老实的出溜到了那块儿。
他知道,只要不真个**,就不会损伤她的身子。
要论手上的工夫,遍数赵州,王有才自认第二,绝对没人敢自称第一,不止一个女人给他送了个外号:“鬼手!”
他那手指头不比电棍,却也相差不多,一弹一抖,本来就已经做好了献身准备的余冰冰,顿时忍不住嗯哼一声娇吟,**一下就蜷了起来,把骑在上边的他差点没掀翻。
“死有才,你缺德,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娇吟着,耸动娇躯,想要把他从身上弄下来。
可他推浪打浪早就练得炉火纯青,身子被她拱得一颠一颠的,两个手指头愣是没离开下嘴唇儿,一阵激颤之下,她顿时不胜撩拨,**伸开,使劲儿往下绷直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女人要是来了劲儿,身子就会绷紧,过了劲儿才会柔软如绵。
王有才素来喜欢先让婆娘软下来,然后再让他的老弟鼓励她们绷起来。
只不过这次,换成了手指,虽然没有真枪实弹来得猛,却也不是余冰冰受得了的。
没多大工夫,余冰冰那白嫩的娇躯挺了起来,咿呀声不断,随即,热浪漫卷而至。
直到她摊开身子软在床上,王有才才笑着翻身而下,轻抚着她滑不留手的纤腰裸背:“冰冰姐,你好像,已经高了。”
余冰冰羞气交加:“早知道,就不该来找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谁管你死活!”
王有才一脸冤屈:“我这不也是为了姐姐好?”
余冰冰板起俏脸,扭开了他的手:“敢拿这事跟我使坏,小有才,看我以后再给你机会!”
说着,她那种冷冰冰的气息再次抬头,也不管全身酸软,撑着身体就要起来。
王有才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不管她抗议,恣意温存起来,没过一会儿,她就在他怀里安心的睡了过去。
直到晚饭时分,王有才接了楚春光的电话,说是要摆酒庆祝他康复。
可这会儿,他是浑身没劲儿,懒得不想动弹,正想推脱,楚春光一句话,就让他精神了许多:“今晚这顿饭,可是会请所有外地来的客人,你要是不来,后果自己去想吧。”
果然,转过头,余冰冰就接到了邀请电话。
无奈,二人洗漱一番,一起出了门。
宴会就在春华的顶级餐厅举行,原本王有才是打算趁早带余冰冰一起过去,免得其他众女看到吃飞醋,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二人一进餐厅,人居然已经到得差不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宁若似乎没来,宁愿与谢悠悠凑到了一块,正低声说笑,邓连香和阎行云聊得也似乎很开心,而于文璎没了余冰冰作伴,只好捧着电话在哪儿装模作样,时不时往门口瞥上一眼。
众女风韵不同,却都是绝色出尘,单挑出任何一个,都足以看得人心神震荡,如今聚在一起,更是如同百花盛放,偌大的餐厅里,春光荡漾,四周的客人,十桌里到有九桌人的目光都不住的往她们瞟去。
王有才却看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众女的小团体划分得很是明显,他带着余冰冰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众女居然齐刷刷的转头往门口看了过来。
数道目光齐聚在王有才二人身上,王有才只觉脸皮瞬间滚烫。
不是害臊,是活活被她们灼热的目光给烫的。
而且余冰冰此时更成了她们的焦点,一小半人都在看她,王有才暗叫不妙,这不成了他害了余冰冰么,她肯定得成为众矢之的。
这一瞬间,他想过了无数种应付方式,可没有一种,是能把这场面糊弄过去的。
危急关头,他灵机一动:“小弟还以为来的早了,想不到诸位姐姐更早,该罚。”
他大步走进餐厅,在所有客人的注目礼下,走到了桌前,不着痕迹的把众女的目光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紧接着他微微一笑:“是罚酒呢,还是罚什么,就由诸位姐姐来定,可好?”
他这一招转移视线,实在谈不上高明,可妙就妙在,一句话,就把众女全都划归到了统一战线上,让她们的矛头,全都对准了他。
虽然他可能得遭点罪,但总比让她们一致针对余冰冰要好多了。
果然,他这么一开口,众女纷纷笑着嘀咕,开始合计起来。
一身橙色条纹运动装的谢悠悠最活跃:“行啊,小帅哥既然认罚,那就什么都好说了,不如……”
她这边话还没说完呢,邓连香就笑道:“就罚酒好了,罚他连喝三杯。”
王有才听得心里微动,果然还是香姐最知道疼他,别人不知道他的酒量,邓连香能不知道吗?五十度国窖他连喝两瓶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邓连香可是亲眼看到的了,三杯?呵呵,这分明是给他放水了。
邓连香今天打扮得格外明艳动人,虽然还是她最喜欢的红黑搭配,可黑色纱网头花挽住了秀发,垂下的网纱恰好挡住了她半边额头,掩去了微显苍白的脸色,配上淡淡的紫色眼影,火红黑边的小西装,不但尽显高贵,还带着欧式贵族特有的一丝神秘。
她这种恰当的晚装打扮,让人丝毫也不敢轻估这个乡里的党政办副书记,她一开口,就得到了阎行云的呼应:“连香好主意,今天大家把他灌多了,好好掏掏他的心里话。”
她们都这么说了,自然不会有人再反对,王有才大笑着走到了席边,趁机让余冰冰入了席,这会儿席上还没上菜,但酒水果品倒是已经齐全了。
邓连香给他倒了杯果酒,高脚杯只倒了半杯,还不忘叮嘱慢点喝,明显是心疼有加。
她这么温柔,反倒把王有才弄得有点不适应了。
平时邓连香可是以收拾他为乐,这回是咋地了,转了性了不成?
王有才一口气连喝三杯,把空杯冲着众女一转,桌上掌声响起,欢笑洋溢。
这一幕,把正在餐厅用餐的一些高官、老板都看得眼热心跳,这小子什么来头,居然有这样的桃花运,认识这么多美女不说,还有幸坐进她们中间去?
这样一群绝色美女坐在一处,那春色春光几乎无可匹敌,刚才王有才没来的时候,可就有不少人跃跃欲试,想上前搭讪一下,但是眼睛亮的都认出了宁愿,没长眼睛的还没来得及动弹,王有才就来了。
眼见这么多姿色倾城的美女对王有才这么热情,餐厅里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眼珠子全都红了,这小子太特么浪费资源了,一个人霸着一桌,早知道这帮美人儿这么好说话,他们不早上去了么?
当场就有人叫来服务员,探听起他们那桌的来头。
这档口,宁愿却嗔怪:“逞强都没逞够是不是,刚出院就喝这么急,不要身体了?”
王有才嘿嘿一笑:“愿姐别担心,我就是铁打的身板儿小强的命,人不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小弟今个这福气就着实不小,能跟众位姐姐同桌畅饮,也不知道嫉妒死了多少爷们呢,不信你们往边上瞧瞧!”
他这手不着痕迹的吹捧送上,果然哄得众女很是开心,旁人怎么瞧她们,她们到还真没放在心上,但王有才这小甜嘴儿,却真是迷死个人儿。
王有才见状暗笑,这入场的尴尬,算是让他糊弄过去了。
可紧接着问题就来了,这桌子大的很,众女身边都有空位,他该坐那儿才好?
不管他坐哪儿,最多只能让两个女人开心,其他的就算不吃醋,失望也免不了的。
就在他心念电转的功夫,谢悠悠却开了口:“小帅哥今天是主角,主位当然得让你来坐,各位姐妹没意见吧?”
众女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在她们心里,这主位本就该是他来坐的,虽然不能坐在她们身边,心里不免有点小失望,可王有才坐了主位,她们脸上也有面子不是?
尤其是邓连香和宁愿,都是见惯了场面的女人,率先笑着附和起来。
其他三女一见,就算心里不舍,可也不甘心让她们给比下去,也都连连赞同。
谢悠悠笑着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拍着椅背冲他笑道:“来吧,让你臭美一回,次席留给光姐,我坐她下首,这么安排,大家还满意吧?”
谢悠悠的眼力真是没的说,不动声色的就帮王有才解决了一个不小的麻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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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却不知道,谢悠悠刚才想要收拾一下他,不料,却成全了邓连香,给了她示好的机会,这让谢悠悠心里有点恼火,要是这么弄起来,别人都讨好,就她得罪人?
她当然不肯落于人后,随口一句话,就把王有才的视线,拉回到了她身上。
王有才坐主位,自然没人能挑出什么,何况现在春华本就是他的主场,就算尚未到场的楚春光都不会为了这个而挑理。
可他这边落座,餐厅里立马就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
甚至有人还故意粗着嗓门说话,想吸引他们这一桌的注意力。
怪不得旁人吃醋,王有才居然大咧咧的坐了主位,看这个意思,那些美女难道都是来陪他喝酒的?这里边的美女哪怕能找到一个,都足以让他们心潮澎湃了,绝对是心满意足,不敢再奢望其他。
可王有才居然一个人霸着六七个,他就不怕胃口太大了给活活撑吐了?
这一刻,不少男客人都开始心不在焉,嘴上应付着自己那一桌,心思却都飞到王有才他们那一桌上去了。
王有才虽然早就注意到了那些眼红的家伙,但又岂会把他们放在眼里:“小弟今个承各位姐姐的情,做一回主位了。”
他坦然在主位上坐下,笑嘻嘻的冲左手边的谢悠悠丢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儿,把谢悠悠看得直乐。
他右手边的座位坐的正是宁愿,刚才她还跟谢悠悠聊得十分开心,可这会儿看到王有才跟谢悠悠眉来眼去的,忍不住有些吃味儿,主动给王有才倒了杯热茶:“王顾问刚才酒喝得急了,还是喝杯热茶缓一缓吧。”
宁愿把茶端到了他面前桌上,他自然不能不喝。
可眼瞅着在座的诸女都俏脸含笑的看着他,他就无语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杯茶要是这么喝了,那其他人不得给他来个车轮战,他有多大的肚子都不够喝的。
王有才眼珠一转,连忙道谢,端起杯站了起来:“小弟今天就借愿姐这杯茶,敬诸位姐姐一杯,我住院这些天,亏了各位姐姐的照顾,才能这么快就醒过来,这份情意我记在心上了,先干为敬!”
说着,他举杯饮尽了热茶,动作干脆利落,赢来了众女一阵欢笑和掌声。
他这话说得虽然含混,可谁都听出了其中最关心这话的意思,在众女心里,都认为最关心王有才的是她本人,自然,他这杯茶,敬她的成分应该更多些吧。
宁愿心眼较多,看穿了他这招连消带打的把戏,却也只觉得他够滑溜,居然瞬间想出这么狡猾的招数来,难怪能在官场里混得风生水起。
就在王有才一杯饮尽,刚要落座的档口,身着纯白公主裙,特意梳了晚装发式的楚春光从外边缓步走了进来,头上的蓝钻发带点亮乌黑的秀发,深v领里那翠玉吊坠,晶莹润泽,在沟壑间闪闪生光。
最耀眼的,还要属她那一身雪白镶嵌珍珠的长裙,将她那堪称最标准女体的身形,凸现得淋漓尽致,看上去就像一只优雅高傲的白天鹅,她款款而行,吸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餐厅里响起了一阵抽气、惊叹之声,甭管认识还是不认识的,都被她惊艳绝俗的姿容给狠狠震了一下,一些心里承受能力低的,更是直接失态。
认识她的,都道楚春光美绝人寰,不愧是高居四大名媛之上的女王级人物。
不认识的更是狂咽吐沫,这样的顶级美女,只在电视里见过,当时看着也不觉如何。
可当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美女,真的在面前缓步走过的时候,那种让人自惭形秽,让人彻底窒息的魅力,才真正让人恍然,难怪那么多人争着抢着,宁肯花天价买票,也要去现场看直播……
然而,就在众人为之倾倒,为之瞠目结舌之际,她却微笑着开了口,声音宛如天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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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才弟,你这杯茶,最该敬的,是不是我啊?”
“有才弟?”
“敬她?”
整个餐厅,陷入了一阵死寂之中,而这种寂静,就像是火山喷发前的那种气氛,汹涌的暗流,在所有人中间激荡不休。
认识楚春光的,震惊于她居然朝一个男人开口要茶喝。
不认识楚春光的,满心都是羡慕嫉妒恨,我敬!我敬行不行?别说一杯,一瓶我也干!
然而,王有才的反应,却让这些人差点就惊掉下巴。
他站起身来,满脸笑容的回应:“这茶,就免了吧……”
什么玩意儿?这样的美女管他要茶,他居然不敬?
一瞬间,不知多少道足以杀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有才身上。
然而他哈哈一笑,顺手拿起了桌上的酒瓶,斟满了一杯:“敬光姐,必须用酒!”
“这次的事情,多亏了光姐倾力相助,不然,小弟哪能在这里与众位姐姐把酒言欢?”
说着,他迎上前去,把杯子,递到了楚春光面前。
矿洞被炸塌之后,楚春光不惜一切代价,调用了赵州附近七个工程队的所有人力物力,全速抢救,在冒着二次塌方的巨大风险下,二十四小时六班轮换,这才能在短短数天之内,成功挖通位于地下两千米开外的塌方矿井,将他顺利救了出来。
期间所有工人都是十倍薪水,只要下井超过两个小时就按两天计算,这需要多大的资金且不说,七处工程同时停工数天所造成的损失,就绝非常人能够想象的。
这一切,楚春光只字未提,可他王有才若是心里没数,还不如住地底下,别出来了。
楚春光婉然一笑:“你我姐弟之间,就不要计较这些了,能看到你安然无恙,就算代价再大也值得。”
她举杯饮尽,把杯子交还到了他手里,与他一起入席就座。
看上去,王有才的敬酒没有任何不妥,但很少有人注意到一个细节,王有才用的是自己的杯子,而且,楚春光喝完,他还在继续用。
但很少不等于没有,诸如宁愿、于文璎之流,心思细腻得惊人,岂会看不出来,只不过,她们谁也没说破,且谈笑如常。
酒菜上席,众人推杯换盏,言笑不禁,气氛竟是出奇的融洽,即便偶有话里带刺耳的,也都适可而止,不但没有什么冲突发生,甚至让王有才都感到轻松写意。
他不傻,自然意识到不对,女人若是不吃醋,那就不叫女人了,除非她们不在乎你。
但他当然不会蠢到当着众女的面去套问,只是把这个疑问放在了心里,准备稍晚一些,找个比较容易松口的婆娘好好“逼供”一番。
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气氛和谐。
可他没有算到,那些看他眼热的二货之中,还真就有人起身奔他们这一桌来了。
王有才也算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看着这位戴了个金丝边眼睛,一身咖啡色西服,长相文雅,未语先笑的青年男人,他嘴角忍不住微微往上翘了起来。
男人冲着王有才一笑,两指捏着一张镀金名片递了过来,上边还带着浓浓的古龙水香气:“你好,我是宇文影视传媒公司,林州分公司的采编部经理,宇文恭。”
王有才没接名片,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宇文影视的经理?”
王有才听过宇文影视,那是全国知名的影视制作公司,很多国产名片都是他们拍的,旗下签约的艺人也的确有不少一线二线的红星,算是国内比较牛气的公司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宇文恭,是真是假。
“你有什么事?”
宇文恭微微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跟您认识一下,说不准,以后在业务往来上,会有用的到敝人的地方,多做交流嘛……”
宇文恭一边笑嘻嘻的说,眼神儿却不住的往众女身上瞟,尤其是对宁愿,颇多关照了几眼,宁愿皱眉看他,他还笑眯眯的点头致意。
此时,席上的众女都向他看了过来,有好奇的,有礼貌致意的,有翻楞他的……
宇文恭似乎更得意了,露出一脸文质彬彬的笑容:“我们公司最近正在筹拍一部都市系列剧,正在寻找合适的演绎人员,我看……”
王有才一见这家伙果然是这套磕儿,忍不住当场笑出声来。
宇文恭见状停住了嘴,他自然看得出,王有才笑得很是不屑,他不禁一怔,一直以来,只要他报上名头,谁都会对他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还是第一次遇上对他不屑的。
他板起脸来:“先生,你笑什么?”
王有才最烦的就是这种,见了女人就忍不住往上粘的主儿。
早就听说,有些打着影视公司旗号的色坯,东拐西骗的忽悠女人,然后来个骗财骗色。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也会碰上这种人。
真不知道是该说这个宇文恭胆儿大好呢,还是说他没长眼睛的好,这屋子里窥视他们这一桌的色鬼不少,可就宇文恭敢上来试吧试吧。
见宇文恭还没把名片收回去,王有才当时就乐了,顺手接过了名片。
宇文恭这才笑了,张嘴刚要说话,王有才却紧接着一甩手,把名片摔在了他的脸上。
镀金的名片分量不轻,砸得眼镜框都咯嘣一声轻响。
宇文恭笑容一僵,可没等他说话呢,王有才就笑眯眯的吐出了一个字:“滚!”
“你嘴放干净点,看在在座的各位美女份上,我可以不计较你……”
宇文恭一脸冷笑的说着,可话还没说完,却见王有才已经转过头去,不搭理他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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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正常人,看到一条癞皮狗冲你汪汪,难道你还能跟他对着汪汪么?
王有才这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
要搁他以往的性子,有人敢打他女人的主意,往轻里说是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
可今个他心情还好,又有这么多美女陪他喝酒,他不想破坏了这难得的机会。
但没料到,宇文恭却冷哼一声:“你最好看清楚,谁在跟你说话,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这话一出口,满桌子的人都愣了。
王有才率先回头,楚春光等女紧随其后,全都把目光聚焦在了他那张长脸上。
众人都有点忍俊不禁了。
宇文恭一见众女都在看着他,精神振奋。
“嗯,可能你们还没听过我宇文影视的名声吧,这也难怪,你们赵州这种小地方,公司还真没考虑设立分部,不过,我这次来……”
王有才实在忍不了这种低智商动物的狂吠,随手抄起一盘菜,照着他那长脸烀了过去。
哗啦一声,连汤带水的芙蓉肉片,给宇文恭添足了彩,也把他的后半截话给堵了回去。
宇文恭哎哟一声惊呼,连退几步,脸上身上全都挂满了粘稠的菜沫汤汁。
他连连划拉,抹掉脸上的汁水,那模样几乎抓狂。
瞅他那张牙舞爪的架势,像是要冲上去跟王有才动手,可显然又没那个胆子,只敢指着王有才放声咆哮:“你疯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这狼狈的德行,引得众女一阵娇笑。
连楚春光都忍不住面露笑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跟这种蠢人计较什么,轰出去也就算了!
王有才自然也懒得跟他纠缠,冲门口的服务生一挥手,示意把宇文恭丢出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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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他挥手的同时,却恰好见到门外走进两个人来,正是穿着粉西服的武开明和林必全,这两人一间屋里的景象,同时也都一愣,武开明下意识的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出现,却让宇文恭大喜过望,也不管身上狼狈,哭丧着脸奔过去,嚷了起来。
“武少,林少,您二位可算是来了,你们瞧瞧,这流氓都对我干了些什么!”
武开明一瞅他这德行,也一阵发蒙。
但转头再看看一脸笑意,抱着膀子坐在那里的王有才,他顿时若有所悟。
“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说。”
“我不过是看那几位美女很有走红毯、做名角的潜质,想给她们指一条明路,这可是对她们的关照了吧,可话还没说清楚呢,这个小瘪犊子就敢朝我伸手……”
他一脑袋菜汤的指着王有才在哪儿哭诉,那德行,既狼狈又搞笑。
武、林二人刚开始还觉得好笑,可他那小瘪犊子四个字一出口,武开明的脸就白了。
“我草你老木,你特么,骂谁骂惯了!”
武开明几乎蹦了起来,猛的一脚窝在宇文恭的肚子上!
宇文恭仰面翻倒,一下撞在演艺台边上。
林必全也不甘于人后,也不知从哪个桌上顺来一盘热菜,抖手照他脑门子扣了下去。
“瞎了眼的东西,就你这揍性,给谁指路?”
随着喝骂声,一瓷盆滚热的沸腾鱼,直接在宇文恭脑瓜顶上开了花!
要说武开明和林必全的身手,那也算是纨绔里头拔尖的了,这一脚、一盘子,可也真是使上了十足劲道,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宇文恭,这会儿蜷在地上,捂着脑门直叫唤,脸上身上也分不清是菜汤还是血水了,红呼呼的一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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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武、林二人还不算完,也不管是不是大庭广众,也不管宇文恭什么来头了,武开明踩住他的身子,林必全照准他脸上猛踢:“我特么让你指点,来,接着指点!”
这一幕,把餐厅里的人一个个看得瞠目结舌。
以武开明和林必全在赵州的知名度,餐厅里的人倒是一多半都认识他们,他们好歹在赵州也算是名人,居然会为了那个独霸一桌子美女的小子,这么大打出手?
莫非,那个小子是比他们更牛的纨绔?
可没听说赵州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就在众人惊愕猜测时,王有才开口了:“行了,让他长长记性就算了。”
武开明和林必全如奉圣旨,赶紧立马停了手,武开明揪起满脸开花的宇文恭,把他脑袋转向王有才:“睁开你那狗眼给我认清楚了,那位,是老子的大哥,瞧仔细了没,下次再见着,叫王爹,明白了没?”
说着他甩手一耸,真就把宇文恭给甩得跪倒在地,刚才还牛逼哄哄的宇文恭这会儿却赖在地上死活也爬不起来了。
他都被武、林二人给打傻了,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就只回荡着一个念头,王有才,居然是这帮纨绔的大哥?
他只觉后脊梁上透出一股寒气,栽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哆嗦。
不能怪他胆小,事实上刚才他还想着找机会报复王有才来着。
可这会儿却生不出一点报复的心思来了。
林必全和武开明那是财政局一二把手的大公子,在赵州赫赫有名的纨绔,据说连市长的公子见着他俩都得退让几分,他们的大哥会是什么人?
这会儿,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人家可不是模特演艺公司的经理,更不是带着小妹儿走穴的鸡头,那一桌子绝色美人儿,分明都是人家的老婆!
不等宇文恭说什么,武开明已经拖着他就要往门外扔。
王有才笑着开了口:“等等!”
一句等等,武开明急忙顿住了脚,惊得遍体鳞伤的宇文恭一激灵,骇然看向了他。
武开明满脸堆笑:“王哥是不是觉着不解气,那我废了这小子。”
脸上笑着说话,下边脚已经狠狠抬了起来,对准了宇文恭的膝盖,眼瞅着只等王有才一句话,就会一脚把他膝盖踩个粉碎。
宇文恭吓疯了,不停哀嚎求饶。
满屋子人也都尽皆色变,暗惊王有才的狠辣。
谁知王有才只是笑着摆了摆手:“让他把账结了!”
武开明果断掏出他的钱包,往走上前的服务员手里一塞:“多的算是他打赏的小费。”
那服务员也绝,冲着面无人色的宇文恭一鞠躬:“谢谢先生的赏。”
武开明又看了看王有才,见王有才笑着点头,这才一脚把宇文恭踹出了门去,尽管宇文恭浑身像散了架似的疼得不行,却还是手忙脚乱的爬起身来,像丧家之犬一样,夹着尾巴跑得不见了影儿。
武开明和林必全这时却全都凑到王有才跟前:“王哥,实在对不住,是我们糊涂,早知道这小子这么傻缺,说啥也不能把他找来谈合作啊,没成想竟被这混蛋,扰了王哥的雅兴,真是该死!”
王有才闻言笑道:“合作,你们想跟他合作什么?”
林必全嘿嘿一笑,低声道:“我们这不是寻思着,拍个电视剧啥的,能赚点好钱嘛?”
王有才笑眯眯的瞟了他们二人一眼:“哦?那这么说,是我搅了你们捞钱的机会?”
林必全一听,吓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跟这样的二货合作,不赔钱都万幸了,我们得谢谢王哥帮忙点醒呢,早知道他这个德行,打死我们也不敢把他约到这儿来。”
王有才笑容里透出一丝阴冷:“说吧,多少,我赔给你们。”
林必全和武开明惊得面面相觑,立马明白,王有才这是嫌他们碍眼了。
两人赶忙一边摆手一边后退:“一点小钱,小钱,我们哪敢跟王哥放大讹,不打扰王哥和诸位姐姐了,我们告退,改天再摆酒给王哥赔罪啊……”
两人说着话,飞快的溜出了餐厅,那速度,那神情,看得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都不约而同的转向王有才,都想好好看看,这个能一句话把武、林两大纨绔吓得落荒而逃的人物,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武开明和林必全在赵州这片地界儿,可是凶悍得紧,能让他们恭敬到这个份儿上的人物,还真是没有几个。
眼前这个被他们称作王哥的,瞅着也就跟他们同龄,居然能让他们如此巴结讨好?
这简直有点匪夷所思啊。
餐厅里的男人有不少都暗暗抹了把冷汗,原本那些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搭讪的,更是暗自庆幸,幸亏被宇文恭那个傻缺抢了先,要不然挨揍的没准儿就是他们了。
于是,餐厅里出现了一幕奇景。
刚才那些隔着大老远往王有才席上巴望的男人,不是离席结账赶紧走人,就是变得目不斜视,一脸正经。
而其他那些没怎么巴望的,也都把头扭了过去,就算目光必须掠过王有才这一席,也会把视线放低,绝不敢做出任何一点招人误会的举动。
经此一闹,众人也都没了吃饭的兴致,商量着准备离席。
可到了这个时候,王有才的麻烦,又来了。
只听楚春光笑意盈盈的,看上去若不经心的问道:“有才弟,今晚你准备住哪个房间啊?十四楼那个,可还没收拾出来呢。”
她这话虽然说得声音不大,可话一出口,却再次让席间众女的目光,齐刷刷的转移到了王有才的脸上,同时都竖起了耳朵,连看向他的眼神儿,都出奇的一致。
王有才愕然无语,脑门上那个汗,唰的一下就渗出来了。
“呃,我还是睡医院吧,今个酒喝的有点多,全身都没劲儿……”
他这边话还没说完呢,就换来席上美女一阵白眼,尤其是宁愿和余冰冰,那眼神儿幽怨得王有才都想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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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满脑子坏水儿的琢磨,能不能想个辙把众女全都糊弄到一张大炕上的时候,于文璎说话了:“有才弟,我得跟你聊聊县里的事,恐怕你想偷闲睡觉也不成呢。”
今个于文璎一直没怎么开口,她一开口,就把其他可能全都给堵死了。
此时谁都知道,何静那边不安分,这么重要的事情,谁能再拦着挡着?
楚春光闻言推说倦了,带着谢悠悠先走一步。
而王有才心里一乐,立马神色肃然,冲众女很抱歉的一笑,紧接着对于文璎做了个请的手势:“文璎姐请这边,咱们去茶室边喝边聊。”
王有才心知,她所说的县里有事,肯定是真有什么事。
但显然不至于急得非要今晚说不可,要不然她早就开口了,何必等到饭后?
那不过是把他叫出来的借口罢了。
王有才与于文璎并肩出了餐厅,一边走,一边低声问道:“文璎姐这是替我解围呢,还是想小弟想得没了耐性?”
于文璎跟他的关系,是众女中比较明朗的一个,跟别人不能说的话,跟她都能直说。
之前他还在哪儿琢磨,众女凑到一起居然气氛和谐,这里边一定有古怪,饭后一定找个人好好逼问一番呢,结果于文璎就主动开口约他了,他当然一口答应。
这种话题,于文璎正是最好的人选。
于文璎却没应声,只是似羞似嗔的白了他一眼,加快了脚步。
王有才挠了挠后脑勺,快步跟上,二人来到了春华的茶室,选了一间宽敞安静的坐了下来,服务员端来极品云雾山茶后退下,顺手关了房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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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剩他们二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立时变得有些旖旎暧昧,于文璎笑着把丝绒披肩脱了下来,露出她嫩白圆润的香肩,她这一身火红色高开衩的丝绒旗袍,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多了几分火热。
王有才笑眯眯的打量着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上回跟她在船上的勾当,他的女人的确不少,可论起床上功夫,真正能及得上她的,还真不多。
跟别的女人,大多数时候都是他更主动点。
而跟她在一起,就算他啥也不干,只往哪儿一躺,也照样能逍遥上天。
但此时,他却没心思做点爱做的事儿,心里就琢磨着,众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之中有些甚至之前都没见过面,今个却能相处融洽,要说没点原因,鬼才相信。
王有才一边帮她倒茶,一边笑道:“文璎姐今个真是漂亮到了极点,你往这儿一坐,小弟都有点魂不守舍了,不如,咱们进里间去,躺着聊?”
于文璎未语先笑,媚眼瞧着他:“只怕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吧?魂不守舍到是真的,却不是因为我,对吗?”
王有才微微一怔,也不否认,把一盏香茶递到她手上:“要是文璎姐坐我对面,我心里还去想别的女人,那可就太不像话了,只是有件事儿,我没太弄明白,今个儿务必请文璎姐指点一二。”
她咯咯轻笑:“还真是难得看你急上一回呢,平时的淡定哪儿去了?”
不等他开口,她就说道:“今天这么多美女陪着你,你的小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心里肯定在偷着乐吧?你想问的,该不会就是她们怎么能和睦相处?”
王有才笑了,跟于文璎说话就是省心,他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事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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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叹了一声:“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命好,还是命不好,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还没把你救出来的时候,该到的人就都已经到了,楚春光把我们都安排在了春华宾馆,但有件事儿,你肯定想不到。”
“啥事儿?”
于文璎多少有些吃味儿,酸酸的道:“直到你醒过来之前,那些房间就没人去住过。所有人,嗯,包括我都去了现场,都住在救援指挥部的帐篷里,一连几天,就没人回过宾馆。”
王有才闻言忍不住就是一怔,心里瞬间被幸福和柔情填满。
能得到众女的青睐,他已经偷笑了,没想到竟还得到了她们的心。楚春光、宁愿、邓连香等女就不必说了,阎行云竟然也会这么着紧他,可算是让他有点意外。
感情这玩意儿,只有在危难的时候才能看出真假。
众女不眠不休的在帐篷里连住数天,这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不是真的在乎他,她们又岂会放弃奢华舒适的宾馆不住,甘愿跑去那种吵杂艰苦的地方遭罪?
他敏锐的把握到了于文璎话里的关键词:“文璎姐是说,我醒来之前?”
于文璎略带惊奇的笑着白了他一眼:“是啊,救出你之后大家又都去了医院,不过那里的条件,总算是比帐篷舒服多了,别人我不知道,我可是实实在在的睡了几天好觉。”
王有才忍不住乐出声来:“这话别人说我信,可是文璎姐你,恐怕是连着几天没合眼吧?直到这会儿你那黑眼圈还没消呢。”
女人最在意自己的容貌,这话一点不假,至少此时完美的得到了验证。
王有才话一出口,于文璎就掏出小镜左右照了照,见并没他说的那么夸张,才狠狠翻了他一眼。看她这心虚的模样,分明被他说中了。
他心里填满了喜悦:“让我猜猜,难不成就是在医院里那几天,你们达成了什么默契?”
“要说救援的时候大家都担心还有情可原,但你住了院却还没一个人走,谁还猜不出是怎么回事儿么?话说回来,这事儿你还得谢谢你的光姐,要不是她出面把她们都叫去谈了一整晚,怕是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
“哦?谈了什么?”王有才不光是好奇,也必须弄清究竟,不然他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众女相处。
谁知,到了关键处,于文璎却微微一笑,闭口不谈了:“你还是去问你的光姐好了。”
听她一口一个“你的光姐”,他哪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笑嘻嘻的挪到了她身边,环住了她的纤腰,凑在她滑嫩的脸蛋边轻嗅了几下,阵阵清香沁人心脾。
“我对你有心没心,你还看不出来么,要说在所有人里分个高低上下,我分不出来,可跟文璎姐在一起的时候,我还真就没想过别的女人。”
于文璎被他的鼻息弄得俏脸直痒,娇笑着推开他那张大脸:“就没见过比你更花心的男人,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你最终还是要结婚的,难道你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吗?”
王有才狡猾的道:“就算要结,我也要等众位姐姐都结了婚再说。”
“你个小滑头,你的意思是,别人要是都不结婚,你也单身一辈子,想占谁的便宜就能占,是不是?”
“我可没这么说,结了婚又怎样,感情这东西,总是不能勉强的,喜欢就是喜欢,结了婚也照样不会就此忘了,你说对吧,文璎姐。”
说着话,他已经把她搂倒在地上,茶室的地面铺着厚厚的湘妃竹地板,即便躺在上边,也丝毫感觉不到寒意,两人脸贴着脸,气息交缠,没多大工夫,她的旗袍就已经撩到了腰间。
被她这样一双嫩白修长的美腿缠在腰上,王有才再也按捺不住了,不久之前刚被余冰冰撩起的火气,这会儿全都爆发了出来,一把扯开了腰带。
可几乎就在同时,房门外响起了嗒嗒轻响。
虽然声音不大,间隔也长,可二人还是停下了动作,王有才一脸尴尬,于文璎则娇笑不易,飞快的抚平衣服,低声道:“你猜,来的会是谁?”
王有才也纳闷,如果按于文璎的说法,她们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默契,这会儿就不该有人来才对。
“看看不就知道了?”他起身整理了一下,来不及等气息调匀就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窈窕女子,紫色卡腰小棉服,紫呢短裙,那粉红的绒衣将她丰盈的胸脯衬得格外诱人,不是余冰冰还能是谁!
王有才微感愕然,开门之前的一瞬间,他谁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会是她。
她本来是个性格直爽精明干练的女人,可这会儿却微微低着头,脸色有些绯红,甚至没有直视他的眼睛。
“冰冰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他笑着侧身,把余冰冰让进了房间。
“我就是想到,何静前两天曾经到过我们那儿,才想着来跟你和文璎姐说一声。”她声音不大,明显有点心虚,一点都不像她平时的样子。
于文璎虽然也听出,她这借口不算怎么高明,但自然不会揭穿,笑着起身:“来,冰冰你坐这儿,正好我的事儿说完了,你跟他聊着,我先回去了。”
说着,她起身往外走,谁知她刚挪步,余冰冰却抬起头:“不,文璎姐,你别走,咱们一起聊聊,有才毕竟不是我一个人的弟弟。”
她这话,说得可就有点露骨了,听着虽然不犯什么毛病,可这个时候说来,怎么听都有点引人遐思的歧义。
王有才眼珠一转,索性直言:“冰冰姐,文璎姐,你们想聊的,不是何静那老娘们吧?”
余冰冰和于文璎听了这话,同时都是一愣,但接下来的反应却是有所不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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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冰冰垂下头避开了王有才的视线,而于文璎却看向他,俏脸上浮起一丝暧昧的笑容。
“怎么不是,冰冰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文璎一本正经的拉着余冰冰在桌边坐了下来,冲王有才使了个眼色:“这茶没滋没味儿的,有才,还是让人送两瓶香槟来。咱们边喝边聊。”
王有才心里大感愕然,于文璎这是想干嘛?
殊不知,于文璎嘴里也有点发苦,她何尝愿意放弃这种跟王有才独处的机会?
但她心思通透,自然看得出,余冰冰对他用情已深,此时找来,分明是孤枕难眠,对王有才爱到了极处,想他想得无法自控了。
以余冰冰的为人,哪怕还有一丝自制力,也不可能放下身段这么找上门来跟她争。
而她,又有什么资格,跟余冰冰争抢?
余冰冰人漂亮不说,而且还是个清纯少女,家里条件又好,对他又爱得死去活来,为了王有才,余冰冰能舍弃一切,甚至能把身心全都交付给他。
可她呢?论容貌,自问比不上余冰冰,论家世更是没有余冰冰那么富豪,甚至就连对他的爱,也没有余冰冰那么纯粹,虽然她已经尽力在帮他,却根本无法给王有才任何承诺,这让她拿什么跟余冰冰比?
此时此刻,即便她再怎么不舍,也只能成全余冰冰吧?
而王有才,敏锐的从她那略带苦涩的笑容里,察觉到了一点她的想法,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于文璎在这方面,显然太没有自信了,她难道不知道,他们的感情,也是丝毫做不得假的吗?
他稍稍一品,就微笑起来,没有吭声,而是叫来服务员从库里取来两瓶不外卖的黑桃a白金香槟,亲手开了一瓶,给二女倒上,然后自己笑眯眯的在她们对面坐了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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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姐看到何静去你们那儿了?”
余冰冰似乎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小口抿了一口香槟,樱唇亮起了润泽的粉红色:“嗯,半个月前,我看到她进了孙局长的办公室,我借着送报表的名义去了一趟,看到桌上摆着计划书,可我没看清上边究竟写了什么。”
王有才听她说得真切,心里隐隐感觉不妙。
县土地局局长孙钱图虽然不是何静的人,但也一向对何静言听计从,不然望溪村开发的土地审批也不会那么顺利,如果是一般的事情,何静一个电话过去就能解决问题,如今竟屈尊降贵的亲自去找孙钱图,到底是想干什么?
王有才下意识的看向于文璎,却见于文璎微微摇了摇头:“我来赵州之前,没听说何静跟土地局有什么联系。”
“冰冰姐,你再好好想想,那份计划书上写了什么?”
余冰冰秀眉微挑,沉吟不语,一口喝干了杯中酒:“我只是匆匆瞥了一眼,没有机会细看,好像是上边有石泉俩字,我记得,引水那个项目里,有个是石泉溪,对吧?”
王有才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石泉溪,可以说是西水湾水上乐园的命脉,上次林步驹就打过那里的主意,不过被他给挫了,但何静和林步驹的分量相差何止百倍,如果何静也在这片地上打主意,那他还真得防着点,否则已经建成了一半的水上乐园,可能就会报废。
“冰冰姐,这事你该早跟我打招呼的。”
“我是想先弄清情况再跟你说,你不在县里,说了也只能让你心乱。可我那边还没弄清,你这里已经出了事,我顾不上别的,直接就请假赶过来了。”
“上次我让你帮我把那片荒地划到我们村的事儿,弄了没?”
余冰冰一脸歉疚,声调都低了几分,活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媳妇:“当时荒地的手续不齐,我让人去补了,可后来一忙起来,就给忘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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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更沉,但脸上却在微笑:“没事儿,石泉溪我们已经开始拓宽加固,占了实际使用权,就算何静想打主意,也没那么容易。冰冰姐不用担心,等咱们回去再好好合计一下,现在,不急。”
说着话,他举杯跟余冰冰二人碰杯:“村里的开发,二位姐姐给了小弟不少助力,我一直都没好好谢谢你们,今天就借这杯酒,诚心道谢,来,干了!”
王有才很豪爽的笑着喝干,二女对视了一眼,也都干了。
余冰冰心里如释重负的同时,看向他的眼神里,也透出了丝丝柔情。
她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何静去土地局就是打石泉溪的主意,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对王有才来说,绝对是件十分重要的大事,如果因为她一时疏忽而造成了麻烦,那还不知道要费多少手脚才能处理好。
她本来还在担心,王有才会因为这件事不高兴,甚至会迁怒于她。
可没想到,王有才不但没责怪她半句,反而还让她别担心。
这么体贴的态度,让她心里感觉柔柔的,更让她心动的是,在她看来很严重的事情,可他却浑不在意,一句“不急”里,包含了多少男人的担当?
这才是她的男人,若不是于文璎在,她真想钻进他怀里。
而于文璎这会儿却没有发觉自己碍了事,一边从王有才手上接过了倒酒的工作,一边若有所思的说道:“何静想动望溪村这一点,已经确凿无疑。”
她举杯跟王有才碰了碰又道:“我之前还在奇怪,为什么她突然对游山玩水感兴趣了,桌上堆了厚厚一摞旅行游乐的杂志,现在看来,她不是想玩,是在取经。”
王有才思索了片刻,笑道:“兵来将挡,不管她想干嘛,回去就应该有苗头了。到是文璎姐,你出来这么久,何静不会起疑么?”
“起疑?我可是她派来的,只要我下点功夫,她一点疑心都不会有。”
王有才看着于文璎那发自内心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
上次他和她见面的时候,她分明还在犹豫,如何在他和何静之间做出取舍。
但现在,她终于做出了决定。
或许是因为他死过一次,让她醒悟到了自己内心中更倾向于谁。
也可能是在见过了楚春光,知道他得到了春华赵州部的实际掌控权后,做出了最终的决定,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她总算是彻底站到了他这一边。
有她在,何静还没出手,就已经输了一半!
王有才的心情开朗了不少,而余冰冰此时也是忧心尽去,两人连连碰杯,而于文璎明显是有意成全他俩,不时给余冰冰倒酒,她的杯里,就一直没空下来过。
两瓶香槟很快见了底,王有才索性又叫了些干果和果酒,三人边喝边聊,十分畅快。
可余冰冰天生就不是会喝酒的人,加上于文璎有意灌她,不到十点,余冰冰就已经醉得一塌糊涂,倚在王有才肩上,连声音都变得娇憨可人,却还嚷着要继续喝。
然而于文璎把酒给她满上的时候,她竟滑倒在王有才腿上,睡着了。
于文璎此时也喝了不少,脸色潮红,略有点摇晃的站了起来:“有才,今晚你陪好冰冰,我就先回去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她挪步,玉手就被一只宽大干燥的手掌紧紧抓住了。
王有才笑呵呵的道:“我还有不少话想跟文璎姐聊,白天事情太多,明天恐怕还要跟郑卓浩谈谈,实在抽不出时间来。”
他话说到这里,于文璎已经面露愕然,他这是想干嘛,难道他就不知道,这样的借口不比余冰冰刚才的高明多少吗?
然而王有才却不管她作何心思,做出了决断:“所以,今晚你无论如何也不能走。”
于文璎顿时犹豫了,她又岂是真心想走?
可留下来,不是妨碍了王有才跟余冰冰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刚才就说过,你和冰冰姐都是我的姐姐,她现在都喝成这样了,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小弟万一也睡着了,照顾不到怎么办?”
于文璎看着一脸诚挚的他,心里不由得一阵酥软:“谢谢你有才,可你真没有必要这样。”
王有才忍不住乐了:“哪样?厚此薄彼不是我性格。”
说着,他不由分说,左手抱着余冰冰,右手扯着于文璎进了房间,将余冰冰仔细的在软床上安置下来,然后坐在床头,看着仍站在一边的于文璎,有点无赖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于文璎终于忍不住笑了,笑得像鲜花盛放,心里的感动在不知不觉间蔓延开来。
她放低了声音,附身凑近了他的脸:“你个坏小子打的该不会是左拥右抱的主意吧?你的心意,姐明白了,有你这话,姐今天即使不留下来,也一定会做个好梦。”
说着,她俯下身,在王有才的脸颊上深情的吻了一下,趁他还没反应过来,转身娇笑着往门口走去。
王有才刚想起身的工夫,忽听床上的余冰冰开口了:“文璎姐……你别走,咱们就这么休息一晚吧,就像……上次在船上那样。”
她这话,顿时让王有才和于文璎同时怔住,她原来没喝多?
船上那晚,她不是睡得很沉么?
难道,当晚她也是像今天这样,其实是在……装醉吗?
可是当二人转头看去的时候,她又把脸埋进了臂弯里,似乎又睡着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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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顿时就乐了,起身拉住于文璎:“你看,冰冰姐都这样了,你说啥也得留下来帮我照顾她。”
说话间,他抱起于文璎,不顾她连声抗议,把她按到了床上。
他动作可能是大了点,将她扑倒在床上的时候,两人脸对着脸,差点没亲到一块儿。
四目相对,清楚的看着彼此的容颜,这一刹那,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那么深深的看着,似乎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柔情。
王有才率先打破了僵局,低头吻住了她柔软的樱唇,双手按住了她推拒的手。
他知道,这样的深吻不能仓促结束,不然就像是敷衍了事。
他一边用他死沉的身子压着她的娇躯,一边品尝她的味道,带着淡淡酒香的樱唇柔嫩温润,最初还在抗拒,但很快就从挣扎中软化下来,娇躯终于软倒在他身下:“你个坏小子,也不怕让冰冰笑话。”
于文璎虽然大方,可明知一边的余冰冰其实醒着的情况下,也受不了他这样的侵略。
王有才这才笑嘻嘻的放开了她,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得只剩个大红裤头,然后瞧着于文璎:“文璎姐,你就这么睡?穿衣服睡觉可不解乏。”
于文璎俏脸绯红,又羞又气的瞪着他,她可没有当着第三个人的面,宽衣解带的前例,又想到上次跟他在船上折腾的时候,很可能全都被余冰冰看了个真切,越发觉得脸上发烧。
她媚眼一转,立马施展祸水东引之计:“你明知道会累,怎么不帮帮冰冰?难道你忍心看她明早起来,腰酸背痛的样子?”
王有才眼珠子一亮,随即坏笑连连:“那你可得帮我,我一个大老爷们,笨手笨脚的万一弄醒了她,岂不糟糕?”
于文璎只求不再重演船上那出戏,乐不得王有才把注意力集中到余冰冰身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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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即含笑挪了过去,谁知玉手刚扶住余冰冰的香肩,余冰冰就含混的嘟囔着翻了个身,脸冲下趴在了床上,恰好把衣扣全都埋在了娇躯下。
这么一来,于文璎和王有才全都停住了动作,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要说之前还不敢肯定她,到底睡没睡着,这会儿却可以完全确定了。
王有才咬牙忍笑,唱起了红脸:“文璎姐,要不就算了吧,你看她睡得这么沉,再给折腾醒了,多犯不上。”
于文璎轻哼一声:“你就是想偷懒吧?平时嘴上说得动听,现在却不知道心疼你冰冰姐了是不是,等她明天醒了,我非告你一状,看谁还理你。”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既然这样,那赶紧的吧……”
几乎是话说出口的同时,他把余冰冰翻了个身,抱得坐了起来。
于文璎跪坐在床上,撑着她的娇躯,王有才两手一抖她的领口,顺手就把小棉服褪了下来,露出里边贴身的绒衣,她那娇好曼妙的上身,顿时显露出了动人的曲线。
他这会儿跟余冰冰脸对脸,清楚的瞧见她脸蛋都红透了,长长的睫毛不停的抖动。
他忍不住暗笑,趁着揪住她的绒衣下摆的工夫,掌沿贴在了她的纤腰上,缓缓往上一撸,掌沿顺着她的纤腰,刮过她的娇躯,那光滑的触感,就像是摸到一匹上好的锦缎,美妙至极。
余冰冰终于受不住他刻意的挑逗,忍不住娇吟出声,脸使劲儿歪向了一边。
可这会儿她上身也只剩个贴身的小肚兜,白白嫩嫩的肌肤与莹白丝料绣着红花的小肚兜,勾勒出一幅足以让男人血脉贲张的画面,尤其是那小肚兜只有蒲扇大小,根本就遮不住她那丰盈的娇躯,半边浑圆与中央的坚挺构成了慑人心魄的魅力。
她生得本就娇媚无比,带着那么点妖后妲己的味道,穿胸衣的时候还没什么,可换上这最有东方特色的肚兜,立马透出一种复古的美艳。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一不做二不休,大手飞动,把肚兜也给脱了,又飞快的扯掉了她的裙子。
要论起脱女人衣服,他的手法早就登峰造极,何况这会儿有于文璎帮忙,自然手到衣除。
余冰冰感到上身的凉意,再也装不下去了,忍不住娇吟一声睁开了眼:“有才,不要……”
她一出声,顿时把于文璎吓了一跳,立马撒手闪到一边。
王有才一把抄住余冰冰的纤腰,让她的酥胸紧贴在了他的胸膛上,那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身子一震,余冰冰也是娇哼一声,咬住了樱唇,一脸羞恼的瞪着他。
王有才强忍着心里的冲动,干笑两声,指着一边侧卧着装睡的于文璎道:“刚才文璎姐说,怕你穿着衣服睡觉太累,非让我帮你脱衣服,可你看看,她这会儿却先睡着了,冰冰姐,你说,这能行嘛?”
他这纯属现学现卖,把于文璎那招祸水东引,又用回了她本人身上。
余冰冰果然咬着樱唇,又羞又嗔的吐出几个字来:“当然,不行!”
她这会儿也顾不上装醉了,扭身就朝于文璎扑了过去脱于文璎的衣服。
于文璎娇笑着想躲,可她忘了,还有王有才这个主谋在侧,眨眼工夫,于文璎也被剥了个精光,只剩一条镂空的丝网底裤。
三人在床上笑闹着扭做一团,王有才整个身子都埋进了温香软玉之中。
可余冰冰毕竟没经过这样的阵仗,被王有才狠占了几下便宜后,实在受不了了,抽了个空子闪身钻进了被子里,娇笑着嚷嚷。
“文璎姐这两天可没少替你操心,有才你一定要给她好好按摩一下哦,我先睡了。”
于文璎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劲儿,一把将王有才推向了余冰冰那边,自己也钻进了被窝:“你还是照顾冰冰吧,她可没少替你担心,今天还喝了不少酒……”
两女一抽身,顿时把他晾在了中间,他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位姐姐都这么谦让,小弟感动至极,这样可好,小弟就辛苦辛苦,一起来怎么样。”
说着他钻进了被窝一把将于文璎抱进了怀里,另一只手,可也没闲着,从余冰冰纤腰下穿过,把她的娇躯也搂得贴在了他胸膛上。
如此一来,他差点就没美冒了泡。
左边的余冰冰稍有骨感,但身子却是火热溜滑。
右边的于文璎相对丰满些,抱在怀里更是弹性十足。
但他当然不会光抱着就满足了,大手立马开始四面游走,上下挑逗。
于文璎其实早就动情了,被他一阵揉按弄得娇吟阵阵,气喘吁吁。
而余冰冰一开始还咬牙硬撑,可王有才的大手探向下边的时候,她也撑不住了,整个人都挂到了他的身上,**骑在他腿上,不住的用娇躯磨蹭。
一时间,屋里的娇吟浅唱之声,此起彼伏。
王有才知道这会儿对余冰冰不能乱来,对于文璎自然就格外关照。
可他却算露了一点,论起自制力,于文璎可比余冰冰强得太多了,于文璎这边还没投降呢,余冰冰却受不了了,小手探进了他的要害处,紧握,同时小嘴也不老实,逮着哪儿咬哪儿。
这么一来,他立马憋不住了:“冰冰姐你轻点成不?”
事后他回忆起来,这句话,绝对是他悲催处境的导火索,他这边话刚出口,早已快压抑不住的于文璎就娇哼:“冰冰,咱们俩不能任这坏小子欺负,一起收拾他!”
说着话,于文璎一翻身,骑到了他身上。
王有才只觉身上一阵火辣辣的疼,那近乎狂暴的吸力,一下就占据了他的整个心神……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余冰冰反客为主,同时吻住了他。
窒息和灼热交煎之下,没过半个钟头,他就交了枪。
可问题是,于文璎虽然撤了,余冰冰却还在火头上,偏偏他还不敢真的要了她。
结果导致,整整半宿他就没片刻闲着,两女银牙玉手齐上,到了后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第二天他是被疼醒的,身上满是牙印不说,下边还火烧火燎的。
可是当他看到,余冰冰像只温柔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臂弯里,于文璎半边娇躯都骑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悄悄呼出了一口气,合上了眼,一动不动的躺了回去。
他怕搅扰了怀中娇女的好梦,他知道,她们是真的累了。
这么多天的担心害怕,昨夜都一股脑的发泄出来,要是不累那才是怪事。
此时他身上再疼,心里都感觉幸福无比,能得到她们的眷顾,他还有什么理由不满足?
他本打算继续睡上一觉,没成想,却感到怀中的余冰冰轻动了一下,紧接着她轻声唤醒了于文璎:“文璎姐,我昨晚是不是太疯了点,你快看有才身上。”
于文璎迷迷糊糊的道:“傻妞,你还知道啊,也就是有才,换个男人你敢这么折腾,爬不起来的,恐怕应该是你才对。”
余冰冰看到他身上斑斑点点的咬痕,本来就心疼自责,被于文璎这么一说,更难受了:“那可怎么办?这方面我没经验,文璎姐你快教教我。”
于文璎一本正经的道:“他昨晚被你逗弄的都不行了,偏偏还不敢动你,我都不敢想象他是怎么忍得住的,你瞧下边就知道了。”
下边,被子都被撑了起来,一柱擎天。
余冰冰娇呼一声:“这该怎么办?”
于文璎带着一丝坏笑的声音,幽幽的传进了他耳朵里:“我也受不了了,要不,你用……帮帮他?”
王有才听了这话,心里猛的一跳,余冰冰还没见过真阵仗呢,让她玩这个,她哪受得了?
他忍不住用力搂了于文璎一下:“文璎姐你能不能教点好?你就不怕冰冰一紧张,把小有才给咬下来么?”
两女全都被吓了一跳,紧接着于文璎笑了起来,挣扎着想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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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有才岂能让她跑了,一把将她搂了回来,怪腔怪调的笑道:“再说了,就算你受不了了,可用嘴上,总也是没什么妨碍的吧?来吧,帮弟弟解解乏。”
说着他使劲儿把于文璎搂了过来,于文璎顿时不胜娇羞,娇笑着使劲儿捶打他:“不要,有才弟,我错了,下次再不敢了……”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余冰冰再不懂,也反应过来:“好啊文璎姐,你使坏!”
说着,三人再次笑闹成了一团,不过这一回,中枪的却是于文璎了。
她本来寻思,余冰冰都看到她跟王有才那个了,她却没看着余冰冰那个时候是什么样,这个亏吃的有点冤。所以借机出了个馊主意,准备在一边看热闹。
没成想却被王有才给戳破了,顿时成了两人夹击的目标。
一通笑闹下来,于文璎已经桃腮泛红,娇喘连连:“你们两个别,太过分,我……”
眼瞅着一场征伐将要不可避免的再次发生,余冰冰的电话闹铃却救了于文璎一命,余冰冰本来订好今天就先一步返回县里,这闹铃就是提醒她该收拾东西,跟众人告辞了。
可王有才哪能让她自己走,反过头联合于文璎好一通劝说。
在答应她尽快一起回县里的前提下,她终于松了口。
三人收拾停当吃了早饭,王有才拉上刀强直奔市政府大楼。
前些日子他别说去市政府,都不敢在街上光明正大的走,可此时,他大摇大摆的在市政府门前的广场下了车,看着高达二十几层的政府大楼,他笑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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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刀,咱们是不是该上到楼顶去,看一看赵州的风光?”说着,他不等刀强回应,哈哈一笑,往楼里走去。
当初他第一次来到这座大楼,是为了见姜静华。
在那时的他眼里,这座楼,是那么高不可攀。
可一步步走来,如今他终于有了站到楼顶的资格,虽然跟他同样有资格站在这里的人,还有很多,但从今往后,没人能让他再像以前那样仰视了。
不知不觉间,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这话,他也只会对刀强说,对已经在顶层办公室内等着他的郑卓浩,他是不会说的。
即便他和郑卓浩也算同风雨共患难了一回,却不可能像和刀强那样,性命相托。
秘书引着他和刀强进了办公室,郑卓浩起身快步迎上来跟他来了个拥抱:“王老弟,我就说你吉人天相,肯定会太平无事,果然如此!”
王有才微微一笑,使劲儿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大哥保佑,阎王爷都不敢收我。”
王有才知道,他遇险和昏迷的时候,郑卓浩去了最少十几趟,虽然没像他的女人那样始终守在身边,却也尽到了一个做兄弟的责任,何况此时正是郑卓浩最忙的时候,他自然不会怪他没有一直守在哪儿。
三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在郑卓浩这里,刀强想不坐都不行。
秘书送来咖啡和热茶,王有才了口茶:“姜静华的事情已经算是尘埃落定,大哥在市里,想必也能更顺风顺水一些。”
郑卓浩一脸笑意:“希望如此吧,我这人天生劳碌命,什么时候都闲不下来。”
两人对视一笑,这件事他们得益甚大。
姜静华一倒,郑卓浩就能牢牢掌握矿区管理权,看得见,看不见的好处不知道有多少。栗子小说 m.lizi.tw加上他平时就政绩卓著,如今又立下大功,就算不能立刻升迁,也总算是为升迁铺平了道路。
而王有才不但搬倒了眼下最大的对手,而且得到了春光赵州部的掌控权,这对他而言,无疑于迈出了关键性的一大步。
“大哥将来荣升时,小弟一定来道贺,但眼下,我怕是有件事要麻烦大哥帮忙。”
他根本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跟郑卓浩兜圈子,不光会让郑卓浩尴尬,也会让自己跌份。
郑卓浩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我就说嘛,你不是来告辞的,就是有啥事儿要办,说吧,什么事儿,能帮忙我一定帮,不能帮的我找人帮,怎么样?”
王有才笑了:“这回还真就要大哥帮忙找个人,把土地局真正说了算的人约出来,我想请他吃顿饭。”
“市土地局董长涛?你想认识他?”郑卓浩显然有点诧异,弄不清王有才怎么突然想请此人吃饭,可他也没多问,只是把这人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董长涛是赵州土地局的局长,这人渔色成性,贪吃好赌,而且出了名的反复无常,优点倒也不是没有,那就是业务精通,工作很上心,从来不收受贿赂。”
王有才点了点头:“看来大哥跟此人不是很熟,不过既然他贪吃好赌,总会有两个狐朋狗友,大哥知道谁跟他走得近吗?”
这段时间以来,王有才对郑卓浩的脾性也摸到了几分,董长涛这种人不可能跟郑卓浩有什么交集。他不动声色的捧了郑卓浩一句,打算改弦易辙,另找搭桥的人。
谁知郑卓浩却笑着拿出了电话:“就冲老弟这么了解我,这个忙我也帮了。昨天董长涛还派人来给我送礼,我没给他好脸色,不过既然老弟想认识他,肯定有你的道理,这顿饭,就由我来做东。”
“大哥该不会忘了,我还欠你一次打猎吧?这样,去猎场吃野味,如何?”
郑卓浩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刀强,痛快的答应:“好,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
“今天就今天,走着!”
两人说走就走,谁都没理会董长涛有没有时间,郑卓浩说要请客,董长涛就算死了爹,也照样会赶过来陪他们乐呵,只不过,到底是真心乐呵,还是装乐呵,郑卓浩就左右不了了。
郑卓浩打了电话之后,与王有才一起到了东郊猎场。
赵州东郊猎场到是很有点规模,七座山头环绕的小盆地内,各种野兽都有,大的有鹿、山羊,小的有野鸡、野兔,甚至连野猪、黑熊也偶有猎获,但寻常客人也不敢进山,最多在前端的谷地里打打鹿也就罢了。
王有才等人赶到的时候,董长涛已经到了,随行的竟还有两个美女,四人正在两辆电驱环保四轮车前说笑。
见到郑卓浩一行三人来了,董长涛快步迎了上来冲着郑卓浩伸出了手:“郑老弟果然是真性情的人,连兴趣爱好都跟我们这些俗人不一样,今天我也算沾沾郑老弟的仙气,玩一把刺激的,没的说,今个的消费,我包了!”
郑卓浩面无表情,象征性的跟他握了握手,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而是看向王有才,简单直接的说道:“今天主要是我这位老弟有兴趣,又是远客,我也是想陪他来散散心。”
董长涛脸上的愕然之色一闪即逝。
郑卓浩无疑是在说,今天要见他的是王有才,郑卓浩是给王有才的面子,才肯约他见面。
他脸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却有些惊讶,虽然他早就听说,郑卓浩能把姜静华拉下马,是王有才在背后撑着,但那毕竟只是传言。
他实在很难相信,郑卓浩想做什么事,居然还要靠别人才能做到,以为多半是谣言。
可看眼下这情况,这事儿八成是真的。
不然以郑卓浩的为人,怎么会跟王有才并肩而行,还肯替王有才约人?
这个王有才王顾问,怕是真有些不简单呐!
他心里闪过疑问,不知道王有才找他干什么,但表面上一点都不露,转身朝王有才热情的伸出了双手:“能让郑老弟称呼做老弟的可不多,应该是春华宾馆的王顾问吧?”
王有才面露微笑:“董局长,幸会幸会,顾问什么的不敢当,王有才。”
趁着握手的工夫,王有才仔细打量了董长涛两眼。
董长涛看起来也就四十刚出头的年纪,身材结实,体格看起来竟不比郑卓浩差,大方脸,浓眉毛,给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微微发黄,且有些浑浊的小眼睛,闪着贼溜溜的光。
董长涛这会儿挑起了拇指,一脸敬仰之色:“王老弟太客气了,你的事迹董某可是早有耳闻,了不起,真真的了不起!”
王有才呵呵一笑,没等他说话,董长涛一指身后那两个笑脸盈盈的俏丽少女:“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她们是市招待办的李璐、赵允儿,听说郑老弟和王老弟要来,她们非要跟来,我也磨不过她们,就只好带她们来了。”
他这边话没说完呢,两个女孩就笑着缠了上来,一左一右挽住了王有才和郑卓浩。
郑卓浩微微皱眉,但见王有才含笑不语,任由那女孩挽着,他也没吭声。
事实上这种事儿,在这个圈子里很常见,招待嘛,干什么的还用说?
董长涛以为只有郑卓浩一个人,所以带了两个女孩陪游,一个给郑卓浩,另一个自然是给他自己准备的,可王有才一出现,他立马就改了口。
虽然把自己看中的女孩让给旁人,让他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可只要能跟这个王有才拉上关系,一个娘们,算得了什么?
让他觉得可惜的是,这小妞刚到招待办没多久,他还没过手呢,就让给了王有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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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住王有才的女孩是赵允儿,看着也就二十上下,一张圆润的小脸蛋像颗红润的苹果,却生了个尖下颌,形成了一种清纯里透着媚态的韵味,笑起来略带点青涩,穿了身钴蓝色猎装,卡腰的布袋小褂,把她那充满青春活力的小蛮腰完全凸现了出来。
她挽住王有才的胳膊之后就只是娇笑,甚至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郑卓浩身边的李璐,却不断磨蹭着他的胳膊:“郑哥哥这么帅,枪法肯定也很棒,走啦,让人家见识一下你的枪法好不好?”
郑卓浩本身根本不好女色,只是这一点董长涛却不知道,虽然他碍于王有才没有拒绝,而容忍了李璐的亲昵,却也没给她好脸色,根本不搭理她。
王有才却瞥了一眼李璐,又看了看身边的赵允儿,嘴角忍不住微微一翘,这小妞勾搭人的本事还差的太远,也不知董长涛怎么会带这么个人来。
被他这么一瞧,赵允儿小脸蛋更红了,苹果都熟透了。
好在这会儿董长涛开口了:“我看咱们也别打什么鹿了,既然来了,就往山里走走,今个一定让两位老弟尽兴,你们觉着怎么样?”
二人欣然同意,一行人做了登记之后,租了四支猎枪,分乘两辆电瓶车冲进了谷地。
谷地中的鹿、羊都是猎场驯养的,成群成群的在车前驰过,一枪过去,就算碰也能碰上一头,实在很难引起人的兴趣,众人驱车直奔谷地后的山口。
山口建有营地,众人停了车,带好装备进了山。
最初还有山道可循,但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山路便变得崎岖起来,只有狩猎者踩出的羊肠小道可以走了。
头顶的林木变得浓密,遮住了阳光,偶尔有从树冠空隙中透下的光柱照亮,将林地上的枯草丛晃得一片斑驳,好在山势平缓,一路也没见到什么猎物,众人一路说笑前行。栗子小说 m.lizi.tw
当走到两座山中间的一道豁口的时候,郑卓浩把枪上了膛,冲王有才道:“这山口后边,经常有野兔出没,偶尔也能见到獐子、野猪,见到之后别着急,瞄准了再开枪。”
众人并不担心安全问题,光是他们手上的双联发猎枪,就算遇上熊,也照样能撂倒。
当下刀强和郑卓浩在前,董长涛和王有才在后,两个女孩也都兴致勃勃的跟在他们左右往林子深处走。
然而他们的运气显然不好,走了两个小时,进了深山,还是没见着什么猎物的影子。
两个女孩有点受不了了,又疲累又无聊,恰好遇上一座猎屋,坐下来就挪不动脚了。
众人中只有郑卓浩还兴致勃勃,几人一商量,干脆由刀强和郑卓浩去狩猎,董长涛和王有才索性与两个女孩一起,在林间一座猎屋前的空地上支起了烧烤架。
董长涛本来不想错过这个巴结郑卓浩的机会,可是想及,郑卓浩也得给王有才面子,他幡然醒悟,趁这个机会跟王有才拉好关系,比跟郑卓浩套近乎重要多了。
虽说他还摸不准王有才到底是个什么背景,不过,他不会试探么?
林中的猎屋,都是猎场建好给狩猎者用的,用具齐全。
四人没费什么工夫就燃起了篝火,围着火堆坐了下来,董长涛体格看着很壮,其实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一路爬山,加上天气微寒,他一坐下就忍不住掏出酒来,丢给王有才一瓶:“来,二十年的五粮液,不知道王老弟酒量怎么样?”
王有才笑着道:“还凑合。”
说着,他扭开瓶盖,嗅了嗅没什么问题,连啁了两口。
董长涛笑了:“王老弟为人,可真不是一般的谦虚,试问赵州市里,能让郑副市长替他去打猎,自己坐享其成的人,能有几个?今个我可是托了你的福,也享受一回高级待遇。栗子小说 m.lizi.tw”
表面上看,他好像在巴结王有才,拍他的马屁。
可王有才却看的出,董长涛这是在试探他。
他没再谦虚,若有所指的道:“那的说是郑大哥心情好,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他名号前边的副字就该去了吧,奋斗了这么些年,总算要如愿了,要是换了董局长,想必也是一样。”
董长涛心里狠狠一动,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下去,王有才这话,真有意思!
郑卓浩奋斗了这么多年是不错,但事实上,如果不是有了姜静华案这个契机,他的仕途基本也就到头了,毕竟是个草根出身,上头不可能让他出掌重权。
这么一想,关键就来了,谁给他制造了这个机会?
又是谁帮他摆平了姜静华?
王有才啊!
真正让董长涛心动的,是最后一句;要是换了董局长……
难道王有才已经看穿了他想要什么?
不对,他一向把野心掩饰的很好,而两人这才第一次见面而已。
想到这儿,董长涛摇头苦笑:“郑老弟年轻有为啊,像我这样的,怕是这辈子没机会了,不过不要紧,我这人容易知足,现在这样不也挺好?”
王有才笑了:“董局长要真是知足常乐的人,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了。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咱们今天,就只喝酒。”
说着,他举瓶示意,然后又啁了两口,呼出一口白气:“这酒,也还凑合。”
什么叫底蕴,那就是,你爱来不来!
来了,我给你机会,不来,我也不缺你一个马前卒。
没错,我是对你感兴趣,所以让郑卓浩约你出来,可你不识相,就滚草。
果然,董长涛一听这话,神色都露出了一丝破绽,不由得有些尴尬。
本来挺好一条路摆在面前,却让他自己给绝了,他能不尴尬?
“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呵呵,王老弟还真是个明眼人,老哥这点心思瞒不过你。”
王有才根本不搭茬,笑而不语,自顾自的喝酒。
他想用董长涛,自然是为对付何静而未雨绸缪。
何静能使唤县土地局的局长,他就先一步把市土地局局长拿下,县局的土地纠纷,都会上报市土地局做批示,甭管你个老娘们耍什么把戏,到时候都特么玩不转!
可他还没急到火烧眉毛的地步,既然董长涛这么滑溜,索性就吊着他。
等想用他的时候,估计刚好吊得差不多了。
董长涛心里一阵懊丧,王有才这种高深莫测的表现,让他越发肯定,王有才的底蕴深厚。
可他居然自绝前路,不知好歹的上去试探。
这下好了,人家没那个耐性了,错过了这个机会,怕是再想搭上这条线,难喽!
但他脸上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而是瞅着坐在王有才身边的赵允儿,笑道:“我说赵允儿,你来之前不是嚷嚷着要见王顾问么,怎么见了真佛却不磕头了?”
然而赵允儿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目光越过他,直勾勾的瞅着他身后,一脸惊色。
董长涛心里暗骂这娘们不知好歹,给她攀高枝儿的机会都不懂得抓住,新人,就是新人!
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去,紧接着,身子猛的一哆嗦,抓起了手边的猎枪。
平台后方的树丛里,一对儿绿油油的眼珠子正盯着他们,虽然距离他们有个七八米,但那独特的眼仁,獒一般的体型,那呲出唇外,黄乎乎的獠牙,还是让董长涛一眼就认出了它:“卧槽,狼!”
几乎是同时,他一下跳了起来,猎枪对准了树丛,惊呼:“这里怎么会有狼!”
可惜,没人回答他,赵允儿和李璐这会儿都吓傻了,虽然是来打猎的,两个男人手里又有猎枪,但在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狼,还是把两个女人吓得声都发不出来,飞快的凑到了一块,躲到了董长涛的背后。
“快,撤进屋里去!”董长涛嚷出声的同时,狠狠扣动了扳机。
咚的一声巨响,树丛中枯枝断草乱飞,却已经不见了狼的踪迹。
就在他刚要松口气的工夫,却瞥见,四周的树丛里,冒出了更多闪着幽光的眼球,连通向猎屋的路,都已经被几头健壮的狼给堵住了!
这些狼无声无息的出现,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不光是他,连王有才事先都没有察觉到半点征兆,而且还狡猾的抄了他们的后路!
董长涛顿时有些慌了:“怎么会,狼不是怕枪响吗?”
王有才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这是一群饿极了,见过血的狼!”
得王有才提醒,董长涛这才看清,离他较近的两头狼,嘴上的长毛处的确还沾着血迹,而且粗略一扫,围上他们的这一群,至少有十几头!
董长涛手忙脚乱的上子弹,虽然此时他的枪里还有一发子弹,可现在要是不上,狼扑上来,他们根本来不及上。
谁知慌乱之下,手都抖了,子弹怎么都塞不进枪膛里边去。
狼群似乎能感受到猎物的惊慌,慢慢围了上来,一头头硕大如牛犊般的黑狼,陆续从树丛里钻了出来,虽然一个个饿得肚子都瘪了,但眼中的凶光,反而更盛了。
两个女孩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可她们的声音紧接着,就被一声沉闷的枪响压了下去。
王有才的声音依旧很镇定:“到火边来,放心,这群畜生还成不了什么气候!”
王有才的镇定,感染了两个女孩,她们下意识的往他身边靠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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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长涛顾不上再装子弹,也哆嗦着往火堆边靠了过去。
“别慌,直视他们,郑卓浩他们听到枪声很快就会回来!”王有才沉声道。
嘴上说着,他转手把猎枪塞进了紧靠在他身边的赵允儿手里,赵允儿吓懵了:“不,不要,我不会开枪!”
“拿着!”王有才断然下令。
赵允儿虽然害怕到了极点,但被他这么一吼,下意识的把枪接到了手里。
可这一幕把董长涛看得差点没发疯:“让个女的拿枪,你,你要干什么!”
董长涛本能的以为,王有才想丢下他们逃走,实际上,他这会儿就有这样的想法,要不是看情形不可能逃得掉,他早就这么做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王有才顺手抽出了烧烤架子上的横梁抄在了手上。
棍子在手,王有才精神一振,整个人似乎都不同了。
只见他把那一米多长,手臂粗的棍子抖了抖,沉声道:“我教训一下这帮没规矩的野狗!”
话音未落,他朝着最前头的那条巨狼,稳步走去。
董长涛等人顿时都懵了,他们没听错吧?
他要教训这帮野狗?他疯了不成?
只拿了根棒子,就冲上去跟狼群拼命?
董长涛下意识的嚷道:“你回来,不要命了!”
“王哥不要过去……”赵允儿也急忙叫道。
可王有才脚步顿都没顿一下。
就在三人惊愕万分的时候,王有才已经接近了最前方那只巨狼。
那巨狼脊背的钢毛都竖了起来,呲着獠牙,凶狠的低吼声中,凌空窜起,扑了上来。
后方三人,同时惊呼。
赵允儿更是吓得扭过头去不敢再看。
就在这一瞬间,王有才手中的棒子抡起,发出呜的一声怪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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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怪响一顿,化作了沉闷的噗嗤声,棒梢不偏不倚的砸在巨狼眼睛上!
瞬间,鲜血飞溅,那硕大如斗的狼头,在众人眼前,瘪了下去!
沉重的狼身横飞而出,带着血花甩出三米多远,一声闷响,跌落在灰土之中,掀起一片尘埃,接连滚了几个滚儿才最终停住,染血的狼毛沾染了灰土,顿时变得如同土狗一般,躺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彻底不动了。
这一幕,被董长涛清楚的看在眼里,忍不住啊了一声,整个人傻在了当场。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死了?
只用了一下?
生猛凶悍的巨狼竟然……死了?
那巨狼足有百十斤重,飞扑的势头,看得他瞬间一身冷汗。
可王有才就那么简单的一棒子抡过去,直接把它给砸死了?
常人都知道,狼号称铜头铁尾豆腐腰,可这铜头,居然经不住他一棒子?
他手里拿的真是棒子,不是铁锤?
而此时,赵允儿也已经转过头来,本来通红的小脸早已是一片失血的苍白,但那灵动清澈的大眼睛睁得溜圆,瞳孔都放大了数分,里边倒映出了一个拿着染血木棍的男人。
她错愕的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甚至樱唇泛白,才能强忍着没有尖叫出声来。
那血淋淋的景象让她震惊。
但再怎么血淋淋,也没有王有才的手段更让她震惊。
这个男人到底哪儿来的勇气面对那么凶狠的猛兽?哪儿来的力气,把狼一棒子打死?
究竟狼是野兽,还是他才是野兽?
这一瞬间,那个健硕的背影深深的印在了她的眼睛里。
然而,这还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王有才一棒子砸飞了领头的巨狼,脚步居然只顿了一下,紧接着就又朝着狼群走去,步子沉稳,不急不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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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狼似乎也意识到了眼前这个人类的凶狠,他这个方向的三头巨狼分散开来,三面包围,同时低吼着冲他狂扑了过来。
只听一阵呜呜怪响,火堆前的空地上,人吼狼嚎一片混乱。
但混乱的场面,只持续了也就十几秒。
三头巨狼的下场,比第一头,还要凄惨,两条脊背被砸得凹陷下去,身体反弓起来,跌落在尘土里哀鸣阵阵,獠牙巨口中舌头吐出老长,随着声音不断喷吐着血沫。
而另外一条,被他当头一棒,脑袋砸得缩进了脖腔里,本来挺长的身子,直接短了一大块,连抽搐的余地都没有,四爪蹬直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前后不过三十秒的时间,王有才前方的四头巨狼,尽数被毙。
也不知另外**只巨狼是被王有才那嚣张凶狠的气焰给震住了,还是畏惧火堆和猎枪,居然没敢趁机上前袭击董长涛等人。
当王有才转过身来的时候,狼群一阵吱哇哀鸣,竟然开始后退!
董长涛三人更惊骇了,猎枪都镇不住的狼群,愣是被一人一棍给吓得后退!
身染狼血的王有才,大步上前,劈手夺过了赵允儿手里的猎枪,照准其中一只个头最壮的巨狼叩响了扳机。
麻雷子一般的轰鸣这回终于起到了效果,枪声还在回荡,剩下的所有巨狼,一阵哀鸣,嗖嗖钻进了树丛里,转眼间逃得不见了踪影。
王有才一手持枪,一手握着棍子紧追了几步,树丛里终于没了声息。
王有才这才嘘了口气,倒退数步,离开了树丛,才转身快步回到了火堆旁,把枪丢给赵允儿,朝董长涛一伸手:“酒。”
董长涛从惊骇中清醒了过来,啊了一声,急忙从背包里又摸出一瓶酒来,哆嗦着替他扭掉了瓶盖。
王有才接过酒瓶,咚咚连啁了几口,才呵的一声吐出口酒气:“娘的,好悬!”
他顺手把酒瓶递了回去,董长涛不但没接,反而连连摆手:“你喝,你喝!”
王有才这才主意到,他手上沾了不少狼血,这会儿,透明的玻璃瓶上鲜血淋漓。
他呵呵一笑,也不客气,在火堆边坐下来,又灌了几口,却发现,董长涛、赵允儿,李璐三人,这么半天一直站在原地,一脸呆滞的看着他,连动都没动一下。
王有才咧嘴一笑:“狼已经跑了,放心,这东西有记性的很,今晚不敢在回来。”
可他这话,显然没起到啥效果,三人愣是都没应声。
他无奈的一撇嘴:“都别傻站着了,都过来坐吧。”
“啊,坐!坐!赵允儿、李璐,你们干什么呢,赶紧坐下!”
董长涛终于回过神来,连连招呼着别人,自己却没像刚才那样坐在王有才边上,而是在他对面四五尺的地方坐了下来,冲着王有才挑起拇指:“王老弟真猛!猛人!牛逼!”
王有才自家知自家事,他一红眼的时候,那德行的确很吓人,也难怪董长涛他们吃惊。
他干笑了两声,就着酒水抹掉了手上的血迹:“刚才那是吓唬狼呢,装的,你们别多想。”
董长涛连连点头,赵允儿却道:“可是王哥,你到现在眼睛还是红的呢,好……”
王有才乐了:“瞪时间长了都这样,不信你试试。”
赵允儿愕然,可看看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我才不信。”
她这么一笑,场中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下来。
李璐到此时才说了第一句话,却让王有才一时哭笑不得:“王哥哥刚才,用的是内功吗?”
王有才一口酒刚进口,差点没忍住喷出来,内功?她咋不说如来神掌呢?
他忍笑道:“肥皂剧看多了吧?没告诉你,我哪是吓唬它们吗?”
“可你刚才的样子,好帅,好威猛啊。”李璐一脸花痴模样,连挪了几下屁股凑近了他。
“王哥哥,你别骗我了,你肯定会功夫,教教我们好不好?”
王有才这回真是彻底无语了,教她们?他哪有那个闲工夫?
再说了,就算他愿意教,总不能让人家一女孩子拿根儿棒子舞扎起来没完吧?
他擅长的,除了宋神棍教他的那几手打狗棍,再就是跟刀强哪儿扒来的几招要命的黑手。
想想这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抄着棒子,掏人命根的模样,他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起来。
“王哥哥,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把那些恶狼都杀死?”
王有才笑了:“费那么多力气干嘛,吓跑了就行了。”
其实他刚才,也是被逼无奈,行险一搏。
那些见了血的恶狼太过凶狠,跟疯狗可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话,倒也能自保无虞,可同时要护住他们三人,那就有点危险了。
万一群狼齐上,他被缠住的情况下,他们三人难保不失。
所以他使出了全力,连毙了四头,才把其他的巨狼吓退,要真让他把所有的巨狼都干了,非把他累个好歹不可,万一再受点伤,多不值当?
董长涛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凑上前来:“王老弟这回,可是救了我们一命,救命之恩,我们无论如何也得好好报答。以后王老弟的事儿,就是我董某人的事儿,你可千万别不好意思开口啊!”
王有才看向他,似笑非笑的说道:“董局长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当真了。”
董长涛把胸脯拍得邦邦直响:“真,真真的!王老弟放心,董某人言出必行!”
他这边,话音未落,李璐凑上前来,抓着王有才胳膊就摇晃道:“王哥哥,那你让董大哥把我调到你那儿去好不好,人家求求你啦,我也好日夜跟你讨教些……功夫!”
王有才瞬间尴尬了,要说李璐,长得的确漂亮,又年轻,又会勾搭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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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刚认识,她就在这儿功夫来功夫去的,他要她干啥?
把她弄到春华去干啥?丢人吗?
春华的服务员,可不会这么下作,政府设在春华的接待部,更容不下趋炎附势的女人。
谁知他还没应声呢,董长涛哪儿就点头了:“没问题……”
董长涛话刚出口,王有才就暗暗横了他一眼,董长涛立马转了口风:“只是,怎么也得过完春节再说。”
王有才心里暗笑,董长涛,果然上钩了,这种人就特么贱,上秆子找他,他跟你装逼,越不拿他当回事,他越觉得你高深莫测。
李璐也是个精明人,见到二人的神色,自然看得出王有才这是在婉拒她。
可她仍不死心,她这么有资本,王有才不可能不动心,难道是没听懂她话里的暗示?
她公然凑近王有才的耳边,半拉胸脯压在他胳膊上,软语央求:“王哥哥,你就答应人家嘛,你要学费也行,要什么都行,人家都给你,好不好嘛。”
王有才眼前有点发黑,眼神不善的看向董长涛,他整来的这是什么人?
董长涛也尴尬,正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工夫,林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刀强闪身出现在树丛边,微微皱着眉,沉着脸扫视着猎屋前的一切,那冷硬凶猛的气息,惊得董长涛等人全都一颤,看清是王有才的保镖,才稍稍安心。
可看看此刻的刀强,董长涛心里不禁发怵,王有才这个保镖刚才看起来并不觉得怎样,想不到竟然也是个凶神,这家伙身上那股劲儿,怕是不弱于王有才吧。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王有才冲刀强摆手一笑:“没事了,几只野狼,已经让我吓跑了。”
“吓跑了?”声音自林中传来,郑卓浩随后赶到了,虽然听到了王有才的话,可手里的双管猎还是端着,直到看到地上的狼尸,才放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本来有点纳闷,这季节,狼都饿红了眼,哪能轻易被吓跑?
可仔细一看狼尸,郑卓浩的神情不免有些默然,这狼,分明是让他给活活砸死的。
但这手法,这力道,真是人干出来的么?怎么瞅着,像让机车碾压过似的?
他终于醒悟到,为什么连饿狼会被活活吓跑了。
他把惊讶憋在心里,嘴上道:“没事就好,没想到这里会有狼!”
刀强开口了,指了指远山:“哪边来的。”
王有才点头:“估计是了,冬天找不到食儿,越界来的。”
“既然这样,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万一有大规模的狼群,会很麻烦。”郑卓浩提议。
董长涛这会儿还惊魂未定呢,闻言连连附和,王有才和刀强也没多说什么,众人立刻起行,刀强绑了一具狼尸拖在身后,众人谨慎的下了山。
他们走得小心,速度自然不快,到达山下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众人进了营地,朝接待大厅走去,接待大厅到很有点猎场特色,剥皮原木搭建成的一座四米多高、七八米宽,前后两进的木头房,坐落在架离地面一米多的石头房基上。
大厅前,两扇巨大的木门洞开,上了石阶进门,地面铺着早都磨没了毛的兽皮,里面两边摆着一排排原木桌椅,墙上挂着兽头、猎具,桌椅上坐着一些狩猎者在喝酒,整个大厅都透着一股子粗犷彪悍的味道。
王有才等人径直走到大厅最里边的吧台前,把狼尸往营地经理面前一丢,简单说了两句。
王有才本来只是想提醒那经理一声,免得逃走的饿狼流窜伤人。
谁知那经理一听这话,当场就翻脸了:“不可能,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我们的猎场周边都建有电网防护,二十四小时不断电,怎么可能有狼群流窜进来!”
这经理本身就是个职业猎手,年纪不大,也就三十出头,身高体壮,正常说话就带着点憨声,一急眼,声音好像是擂鼓似的,那狠叨叨的劲头,更像是一言不合就要拔刀子捅人一样,他一开口,就把大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后边的董长涛等人见他居然敢这么跟王有才说话,脸色都是一变,就想上前表露身份。
但王有才却挥手止住了他们,显然这营地经理,把他们当成放大讹的了。
何必跟这种迎来送往的小人物一般计较。
“信不信随你,狼尸就在这儿摆着,山上还有三只,有兴趣你可以派人去找找看。”说完,王有才转身就走,懒得跟这种人废话。
没成想,经理竟出口不逊:“你特么放屁呢,站那儿,把话给我说清楚!”
王有才忍不住脚步一顿,露出了冷笑,多长时间没人敢这么骂他了?
经理见他停脚,理直气壮的继续道:“你说有狼群就有狼群?不知道搁哪儿整来一条死狗,跑这儿来搅合我们生意来了,你该不会是别的猎场派来的奸细吧?”
奸细二字一出口,大厅里本来闲坐的四五个猎手,就都站了起来。
撸胳膊挽袖子的有之。
捏拳头晃脑袋的有之。
甚至还有人在手心里拍打着尺余长的猎刀,缓缓朝他们几人围了过来。
经理见状气势更足了,一脸嘲讽的大声嚷嚷。
“你说这狼是你们打死的?那你告诉我,这狼身上咋没枪眼呢?”
顿了顿,他嘲讽至极的嗤笑:“别告诉我,你们是搁枪把子削死的!”
话音未落,周围响起一片怪笑、哄笑。
就连厅里的一些客人也面露笑容,留神打量那狼尸,点头的,赞同的,居然还有人趁机拍经理马屁,说他火眼金睛的!
狩猎圈子里这帮人,素来野蛮粗豪,猎场与猎场之间的竞争也都不择手段,对王有才这种“找茬的”,多半是堵在屋里一顿狠揍,惹急了,打昏了扔进山里的事儿,也不是没有过。
王有才拿狼尸过来的时候,旁边正好有两个人要办会员卡,一听王有才的话,都停住了。
营地经理当然急眼了,不说一张卡他能提成多少,要是他们这儿有狼群的谣言传出去,生意立马就会一落千丈,到时候,让他和手底下这帮兄弟,喝西北风去么?
他当然不能就这么放王有才等人走,吆喝两声,营地看家的猎手就都明白了。
这会儿,五个猎手已经围了上来,冲着王有才等人面露狞笑。
王有才也笑了,微微点了点头:“看不出,你还有点眼力,不是枪把子,是棍子。”
营地经理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整个大厅里都响起了放肆的笑声。
“我肖龙十三岁上山,打猎打了二十年,还特么没听说过,有人能拿棍子削死饿狼的!”
说着,他随手从原木桌上抽出一根活动的棍子,把一端杵到了王有才眼前:“来,你给我们示范一下看看,你是怎么削死的呗?”
董长涛、郑卓浩等人脸色全都难看到了极点,赵允儿和李璐更是被围上来的猎手吓得俏脸失色,刀强往前踏出了一步,站到了王有才的身后。
王有才还没应声呢,经理肖龙就冷笑着把棍子逼向了刀强:“怎么的,你想示范一下?”
王有才一手拨开刀强,一手抓住了棍子:“你真想看?”
肖龙恼了,猛的一拧手里的棍子:“卧槽你……”
他本来想撤回棍子,狠削王有才一顿,谁知,发力一拧,居然没拧动。
紧接着,他手上一疼,本来死死撰在手心里的棍子上传来一股巨力,差点没把他手腕给扭脱了臼,他只得松手,就听耳边响起一句:“行,老子就让你看……”
肖龙只听到了前半句,后边的话,被一阵刺耳的风响所掩盖。
紧接着,他只觉肩膀上一阵锥心剧痛,身不由己的飞了起来。
眼瞅着自己飞起来,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肖龙此时就清楚的体会了一把。
他自己明明没动,可是与王有才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随即,脑袋一震,两眼一黑,就啥都不知道了。
他虽然不知道,但周围的那五个猎手可都瞧得清楚。
眼瞅着肖龙一百七十多斤的身子凌空斜斜飞起,一脑袋扎在旁边的木桌上,再摔到地上,一动不动的没了声息,他们几个眼睛一下都直了。
正如肖龙所说,他打猎打了二十年,是猎手之中最强的。
可现在,居然被一个客人,一棒子给削飞了?
连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要是他没有防备也就算了,问题是,刚才明明是他先动手的!
更惊人的是,那一棒子上,卷着多大的劲道儿?居然能把死沉死沉的肖龙打飞那么远?
要知道,他们三五个人跟肖龙舞扎,都扳不动他,但此时,他居然飞得这么高!
瞬间的震惊过后,五名猎手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一个个全都红了眼。
猎手之间那都是可以性命交托的交情。
肖龙被打,他们顿时血蒙了眼!
五人同时怒吼一声,手里有家伙的挥起家伙,没家伙的,挥拳头,恶狠狠的冲着王有才胸口脖颈招呼上来!
场中,瞬间杀机四射,猎刀的寒光,猎手的怒吼,夹杂着丝丝缕缕野兽的血腥气,汇聚成了一股足以让普通人撒腿就跑的杀机,连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下来。
然而,这一刹那,王有才却笑了,阴沉的低笑:“一群蠢货!”
王有才当然没说错,连这点眼力都没有,不是蠢货是什么?
肖龙都飞了,他们多了个屁?
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就不顾一切的冲上来,跟送死有什么分别?
他手中木棍翻飞,几个照面间,五个猎手无一幸免,全都翻倒在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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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肖龙肩膀被削碎了,其他人都是手脚关节脱臼。
王有才走到肖龙身前,拿棍子杵着他塌陷的肩膀,肖龙疼醒过来,嗷嗷叫唤。
王有才狞笑,一边拿棍子捅他伤处一边问:“看清楚了吗?”
“清楚,清楚了,别捅!别捅!”肖龙的声音响得像狼嚎一样,震得整个木屋直哆嗦。
这回不光是肖龙看清楚了,屋里的人,全都看清楚了。
看看那狼尸凹陷的弧度,再看看肖龙肩膀塌陷处,谁还不清楚?
不清楚的人,现在都在地上躺着呢。
看得最清楚的,是李璐,她这会儿眼睛瞪的大大的,满眼都是小星星,紧紧的撰着两个小拳头放在下颌边上,那一脸的兴奋劲儿,与其他人脸上那震惊的神情形成了巨大反差。
站在她旁边的赵允儿则是咬着自己的小嘴唇,一脸不忍的模样,甚至第一个开了口:“王哥别打他了,他会死的。”
刀强和郑卓浩的表情就有点复杂了,看着躺在地上的猎手们,他俩都有点无奈。
什么叫自找苦吃?他们这就是了。
好说好商量的,他们不信,非得躺到地上才信,这不是贱的么?
郑卓浩微微摇了摇头:“老弟,算了,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他这边话音未落,门口就传来声音:“郑副市长?您来了怎么也不事先打个招呼,我也好提前安排一下,您看看,这事儿闹的?”
众人扭头看去,见一个身材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的带着两个属下急急忙忙的抢进门来,上去要跟郑卓浩握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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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郑卓浩背着手,根本没有一点跟他握手的意思,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吴老板,你这里,还真是店大欺客啊!”
闻讯赶来的,正是猎场的老板吴穹,他是认识郑卓浩的,只是郑卓浩偶尔来上一回,也从来不跟他打什么招呼,不想占他那点小便宜。
吴穹一见郑卓浩这样的态度,心都凉透了,千算万算,没算到肖龙这混账会把这尊大神给得罪了,他这猎场,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不,应该说是,还特么有以后吗?
他连忙不停的道歉,谁知郑卓浩却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要道歉,给王顾问道歉吧。”
吴穹顿时就傻了,他对市里的事儿关注的很,王有才最近在市里风头正盛,他知道的很清楚,甚至之前他还想过,要是能和这个翻云覆雨的王顾问拉上关系,那他的猎场肯定能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个能把一位副市长拉下马,却让另一位副市长跟他称兄道弟的男人,竟然真的到了他这里,如今还就站在他面前!
吴穹一双罗圈腿都哆嗦了,连忙上前,堆着笑脸,陪着小心,连连冲王有才道歉。
王有才虽然没吃着亏,可以他不占便宜就算吃亏的个性,岂会放过吴穹?
他不阴不阳的点拨吴穹的时候,却没注意到,地上的肖龙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
肖龙那张脸,紫里透着黑,不光是疼的,更多是被吓的。
这群上门找茬儿的客人,竟然都是市里的领导?
猎手虽然粗豪,可不是不懂人情世故,招惹了这些人会落得什么下场,他岂能不知道?
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市里的高官领导不是应该一个个腆着个**的肚皮,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吗?怎么会有王有才这么能打的主儿?
眼见平时趾高气扬的吴穹,在王有才面前像个孙子似的点头哈腰,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啥都明白了,这回,他算是彻底栽了,饭碗不保那算是轻的,这行他还能不能混得下去,都已经成了问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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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龙只觉两眼一抹黑,绝望的又昏了过去。
好不容易,王有才和吴穹说完话,肖龙等人这才被手下人抬了下去。
从始至终,吴穹都没看过肖龙等人一眼,没问过他们一句。
吴穹恨他们恨得牙根都痒痒,要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恨不得自己再上去补他们几脚。
这帮不长眼的东西,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王有才。
他们也不想想,这是他们得罪得起的人吗?
最后吴穹不仅免去了王有才一干人的所有费用,还花了十万块买下了狼尸,给王有才等人全都送上了一张至尊vip卡,这才算是息事宁人。
此时时间已经很晚了,返回市里显然不便,董长涛一个劲儿的张罗,要摆酒给王有才压惊,推说自己身体疲累,两女也受了惊吓,要在营地休息一晚再走。
王有才自然知道,他这是后悔白天没抓住机会,想趁这个机会拉拉关系。
既然有心用董长涛,他总不能连个机会都不给人家,也就答应了。
篝火晚宴倒也热闹非凡,酒菜也十分丰盛,山珍野味,烧烤烹炸样样俱全,虽然已经是深冬时节,篝火一起,却还是有很多客人前来参加晚宴。
王有才坐在中央靠近火堆的一张矮几前,看着绕着火堆欢快起舞的一群美女长腿飞扬,乳波臀浪汹涌而来,心思却根本没在她们身上。
不知是得了董长涛的授意还是怎么着,李璐和赵允儿一左一右的坐在他边上,赵允儿还算矜持,不时给他添酒夹菜,可李璐的身子都快挂到他身上了,那一双称不上豪放却也暗藏波涛的胸脯,使劲儿往他身上磨蹭。
“王哥哥最好了,就答应人家好不好,只要你说句话,董局长肯定听你的。”
面对李璐的撒娇,王有才却打心眼里不感冒,倒不是觉得她姿色不够,事实上,李璐那青春火热的娇躯,也算是一道不错的野味儿,她送上门儿来也没有什么不对,男人女人不就是这样,各取所需嘛。
可这种事儿,总得你情我愿不是,你一个婆娘,烧火杆子一头热算怎么回事?
他的眼神儿忍不住瞟向了邻席的董长涛,这家伙正在哪儿给郑卓浩倒酒,没察觉到他的眼神儿,他正琢磨怎么把李璐支开呢,突然就觉着席下一只柔软的小手,顺着他的大腿慢慢游了上来,轻轻拉开了他的拉链。
紧接着,小有才就被温热柔软的小手给捉住了,动作极尽轻柔,在她的轻轻拨弄之下,小有才很不争气的精神起来,他身子一颤,脸色就有点不对了。
那时松时紧,时长时短的套动,让他有点坐过山车的感觉。
李璐的猎装拉链只拉到了腰上,露出里边黑色网纹花边的小吊带来,这吊带可是名副其实的小,只罩住了半拉胸脯,那诱人的沟沟,白嫩的小肚脐都露在外边。
尤其是往他胳膊上一挤的时候,吊带就像要滑脱一样,里边的雪白丰润的瓤子几乎都露了出来,甚至能瞥到顶部的枣红!
这可是名副其实的上下交煎,就算他不待见李璐,可也受不住一个年轻女孩这么勾搭。
绝妙的是,这么一摸,李璐居然也动情了,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着嘴唇,在他耳边低声娇笑:“好庞大,人家都圈不住呢,哥哥有这样的底子,怎么就不肯教教人家呢?”
王有才一阵无语,这小妞也太放肆了,他们后边可还有别的席位。
更何况,让他稍有几分好感的赵允儿就在旁边看着呢,只要她眼睛往下一瞄……
王有才刚想到这儿,赵允儿就像有心灵感应似的,果真往下边瞄了一眼,矮几根本挡不住那块儿,烈烈篝火的映照下,一切都若隐若现。
赵允儿那水灵的小脸本来就被火光映照得娇美无方,这下更是红到了耳根,转过头看着矮几,好像是目不斜视的,偏又忍不住想要偷瞄两眼,那羞怯的眼神儿,活像是火上浇油一样,彻底把他给点着了。
李璐的咯咯娇笑,赵允儿的羞涩模样交织在一起,让王有才很有点把持不住的感觉。
他眉头微微一动:“李璐,你会不会跳舞?想让我教你功夫,总要让我看看你的本钱吧?”
李璐听他口风松动,大喜,小嘴儿在他脸蛋儿上反复亲了两口:“怎么不会,人家最擅长的就是这个呢。”
说着,她离席上前,在火堆边轻盈扭动腰肢,那炽热的动作,撩人的神态,看得周围席上的客人纷纷鼓掌叫好,甚至有人随着她的节奏,鼓掌打起拍子来。
而王有才这边刚松了口气,就发现,这小妞居然没把他拉链拉上,小有才撇开裤头探出来一截,让他一阵无语。
正寻思自己动手关门的时候,他愕然发现,另一只柔嫩白皙的小手缓缓探了过来,明显还带着犹豫和羞涩,慢慢罩住了小有才。
两者一碰,王有才身子轻震,那感觉就像是触电一样。
他一脸惊异的看向赵允儿,只见她那精致美艳的脸蛋此时就像个熟透的苹果,红得不能再红了,扭着头不敢看,却坚持继续手上的动作。
王有才真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瞅着挺矜持的,居然也敢当众干这事儿?
却听她近乎娇吟的低声道:“王哥,你别误会,我是想帮你,关门。”
王有才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她羞得刚要缩手,却被他一把按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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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没说话,可一个眼神儿过去,赵允儿哪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犹豫了半晌,才握住了小有才,轻轻套弄起来,动作轻柔得好像他那儿是纸糊的一样,生怕手重给玩破了。
王有才登时有种千万火气齐集玉竹的感觉,小有才都涨得发疼。
瞧她那副羞红了脸,甚至不敢正眼看他,想要抽回手,却又不敢的模样,他心里一阵坏笑,这小妞果然是个刚入行的,连这都不敢的话,要是让她用小嘴儿上,她还不得羞死?
就在这工夫,董长涛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赵允儿吓得又要往回抽,可玉腕被他按着,想收也收不得,被他轻捏了一下,她只好继续套,可这么一来,她那小手上的劲儿,就有点七上八下了,活像手劲儿跟着她的心跳走一样。
董长涛似乎并没察觉到什么异样,给王有才倒满一杯:“李璐这小妖精跳舞可是有两手,听说在市里比赛上还拿过银奖呢,王老弟,觉着咋样?”
王有才下边舒坦着呢,不想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谁知他一点头,董长涛就捋竿爬,低声坏笑:“要不,晚上把她送你房间?瞧她那腿,软的跟没有骨头似的,肯定能玩出不少花样儿来。”
他的声音虽然压低了,可旁边的赵允儿还是听得清楚,小手忍不住就是一颤,她一哆嗦不要紧,王有才也跟着一哆嗦。
董长涛看了,误会了,忍不住低笑:“咋了,王老弟就这么不待见她?那行,晚上就让赵允儿陪你。不瞒老弟,我妹夫管着招待办,她可是刚上班,听说签合同的时候,她寻思了小半天?是不是啊小赵?”
赵允儿俏脸都快埋到了胸脯里,蚊蚁般的轻嗯了一声,小手早就停摆了。
王有才见这董长涛一脸贱笑,哪有半点土地局局长的风度,活像个老鸨子似的贱丝丝德行,忍不住有点好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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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却不敢看轻了董长涛,反而越发觉得,郑卓浩说的没错,这种人,最是反复无常。
以局长的身份,都能放下身段来拉皮条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不过,他要的就是这种人,要是董长涛真是那种正气凛然,刚正不阿的主儿,想让董长涛办点什么事儿,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那就承董局长的情了。”王有才举杯,却只是虚碰一下,笑看着他,也不喝。
董长涛不愧姓董,也是个懂事儿的人,赶紧把酒干了:“那行,王老弟尽兴啊,我去陪郑副市长,就不过来了,你可别挑理。”
说完,他转身回自己桌上去了。
王有才轻哼了一声,再看一边的赵允儿,羞答答的一声不吭,可那柔嫩的小手,却还没撤回去,一副逆来顺受的娇羞模样。
王有才食指大动,低笑:“怎么停手了,这个就受不了了?那晚上咋整?”
他不是那种仗势欺负女人的人,但要是你情我愿的情况下,他到也不介意逢场作戏,毕竟赵允儿挺诱人的,估摸着在床上娇啼起来声调会更诱人。
妙的是,赵允儿听了王有才带点责备口吻的话,小手竟又动了起来,韵律十足。
可惜小有才太不给她面子,干撸就是不到位,把她弄得又羞涩又尴尬,想抽手又不敢,不抽手累得她手都酸了,最终实在忍不住,楚楚可怜的瞥了他一眼,又飞快的扭回了头去。
王有才很是善解人意的拍了拍她的小手,逗她:“行了,还是等会儿来真格的吧。”
赵允儿头垂得更低了。
李璐在哪儿又跳又扭的蹦了半天,换来满场掌声哨声,可她唯一想博得欢心的人,竟然总共都没瞅她几眼,这让她有种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感觉,直到她扭完收工,王有才总算是象征性的拍了两下巴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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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搭理周遭那些撩拨、搭讪的人,笑意盈盈的朝王有才走去,可没走到席前呢,就让董长涛给召唤了过去。
就算坐在另一席上,她还是不时朝王有才投来幽怨的眼神儿,那怨念夹杂着媚态的表情,都能把男人给活活瞅化了,可王有才连正眼瞅都没瞅她一眼。
晚宴进行到十点多钟,王有才搂着赵允儿离席,跟郑卓浩打了声招呼回了房间。
营地的房间条件相当不差,都比得上春华的标间了,吴老板给他们安排的房间当然是营地里最好的,不光有厅有室,还有配着浴盆的大浴室,房间里的挂灯不算很亮,透着粉红色的光线,令整个空间充满了幽静而旖旎的气氛。
王有才今天也着实有点疲累,进屋打量了一下坏境,深吸了一口透着迷迭香味道的空气,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脸瞅着臂弯里低着头的小佳人,轻笑道:“要是对这屋子没啥意见,那咱们就洗洗睡吧?”
赵允儿一路上都低着头红着脸,脚步慢得像是在挪,要不是王有才拥着她,她都没那个勇气进门,这会儿听他这么说,更是脚步一顿,好半天才轻嗯了一声,转身独自钻进了浴室。
王有才笑着跟了进去,她显然吃了一惊,转身看他,眼神里带着告饶的意味儿。
但她这副模样,反而更引起了王有才的兴趣,他摇头轻笑:“不行。”
她明显犹豫了一下,转身在浴盆里放水调温。
随即,她竟怯生生的走到他身前,开始帮他解除武装。
看她微微低着头,脸红心跳,还略带着点笨拙的动作,王有才更觉得这个小妞有趣了,明明是甘心情愿的陪他,却又什么都放不开,要说不愿意陪他吧,又会主动帮他脱衣服,这样矛盾的女人,他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浴室里光线柔和,照在她红彤彤的脸蛋上,诱惑力十足。
她此时站在他身前,头顶刚好到他的鼻尖,在他的角度,能清晰的看到她小巧精致,还带着一丝细小绒毛的耳朵,洁白光滑的玉颈,还有胸前那圆鼓鼓的峰峦。
即便她刚刚喝了酒,但身上还是散发着一丝青草的芳香,却分辨不出,这香气是从何而来,既不是香水,又不是体香,很是特别。
王有才身上的衣服脱掉,最终只剩了一件裤头,她又微微仰起头来,楚楚可怜的看着他,眼里那害羞告饶的神色再清楚不过。
他还是坏笑着摇了摇头,大手扣在她脸蛋上轻捏了两下,那热乎得有点发烫的温度,让他也有点升温:“也不差这一件了不是?”
她轻咬着嘴唇嗯了一声,缓缓伏下了身去,扯着裤头往下褪。
刚褪到大腿根,小有才就很调皮的一下弹了出来,那斗志昂扬的架势,庞大的体格,着实把赵允儿吓了一跳,哎呀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王有才乐了:“怎么,刚才你玩了它半天,还没跟它混熟?”
赵允儿大窘,声音低微的嗫喏:“你怎么,这么坏,就知道欺负人。”
说归说,她还是上前帮他彻底解放出来,王有才笑着躺进了浴盆里:“我可从来不欺负人,至于它会不会,那你得问它,我就不知道了。”
赵允儿羞得跺脚,也不应声,背转身去,开始脱衣服。
她猎装内穿的也不保守,除掉绒衫绒裤,一件连体的黑色纱料小衣露了出来,王有才瞧着她娇俏玲珑的背影,只觉浴盆里的水温有点高。
“啧,好漂亮的身段儿,赵允儿,你今年多大?”他赞了一声。
“二十二。”她应了一声,对他的夸奖,似乎不知如何回答。
她香肩柔和圆润,后背线条优美,纤腰那紧收的弧度,让小屁股显得又圆又翘,尤其是纱料连体衣的下边都收进了屁股沟里,灯光映照下那反射着健康光泽的**着实美不胜收。
脱到这儿,她怎么也不肯再脱了,抬腿埋进浴盆,在浴盆尾端跪坐了下来,竟是要服侍他洗澡。王有才至今还真没享受过这个,笑着任她摆弄。
虽然浴盆足够大,但容下两个人,还是稍稍有点局促。
王有才微微蜷起腿,把脚踩在了她**上,任她轻柔的搓着:“你以前干过这个?”
事已至此,她情绪似乎稳定了点,低声应道:“没有。”
“那为什么要做这一行?”王有才其实一直不解的就是这个问题,赵允儿怎么看都不像是做招待的料,她这么局促羞涩,要是招待旁人,弄不好都得挨揍。
“就是……就是挣得多……”她有点言不由衷,玉手动作都慢了下来,头也垂得更低了。
王有才笑道:“挣得多?在春华做接待,可比这挣得多多了,你怎么不像李璐那样求我?”
她有点惊讶的停住了手,抬头看着他,见他一脸随意的笑,便又低下了头:“我拿什么求你,你又不欠我什么。”
听着她明显带着一点失望的话,王有才笑意更浓了,她可比李璐成熟多了。
她们做这一行,遇到的高官显贵的确有不少,可哪个高官会看得上她们?
找她们不过是一夕之缘罢了,过了今个谁还记得她们是谁?
只有像李璐那种自己不知道自己斤两的,才会去求,可赵允儿却看得很清楚,求是求不来的,反而更让人看轻了她。
她和李璐的床上功夫如何,王有才没法比较,但至少这一点,赵允儿比李璐成熟得多。
王有才笑了笑,没去接这个茬儿,而是含笑打量着她,这个赵允儿,有那么点意思。
他看着她的工夫,她缓缓骑到了他腿上,动作既轻柔,又小心翼翼,活像他腿上长了刺儿,怕被扎到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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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么一动,她那本已被水浸透的黑纱小衣,全都贴在了娇躯上。
娇挺的峰峦、平坦的腹地,圆且小巧的肚脐全都若隐若现,更要命的是芳草坪凸凹有致,在一缕黑纱的遮掩下,平添十分诱惑,水波荡漾间,仿佛随时都会把那仅剩的遮拦吹开。
王有才吧嗒了一下嘴,双手搂住了她两边臀瓣,将她的娇躯又往上挪了几寸,轻轻揉捏着那弹性十足的诱惑处,坏笑不已。
“洗掉血腥味就行了,又没掉进泥坑,咱还是抓紧办正事儿吧?”
赵允儿被他揉得娇躯颤动,小嘴唇儿都咬白了,可脸上的红晕反而更浓:“在这儿?”
“对,就在这儿吧,这儿躺着挺舒服的。”他放开了她,把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眼。
“唔,那……好吧。”
随着声音,王有才只觉小有才一紧,明显又被她捉在了手里。可她这回的动作,简直慢得像是蜗牛一样,娇躯又往上挪了挪,把小有才压倒了,骑在上边来会轻蹭。
王有才一阵讶异,她还挺在行的嘛,知道怎么撩拨男人,怎么给自己预热。
虽然这会儿她还没解除武装,可一缕黑纱能当得了什么事儿,加上她娇躯软弹,动作轻缓,不大工夫,王有才就被蹭得火急火燎的,甚至有点自己动手的冲动。
他忍不住睁开了眼。
见她闭着眼,咬着唇,扬着头,娇躯轻蹭之际,还发出一声声嗯、嗯的鼻音。
不看还好,一看,火气更旺了,全身皮肤都变得敏感,让她一蹭,都有股刺痛。
他真没想到,赵允儿居然能把他撩拨到这样的程度。
这实在说不上,该算是意外,还算是惊喜。
他正惊讶呢,赵允儿睁开了眼,看到他眼神发直,她神情显得越发娇羞,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样,扭头看向一边,虽然没解除武装,可玉手轻分,终于见了真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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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通常都是自个儿举枪瞄准,今个却享受了一回以逸待劳,干脆闭上眼,坐享其成。
也不知道她是看小有才个头太大了,心生怯意,还是故意撩拨他,来来回回好几趟,都是虚晃一枪,吊足了他的胃口不说,甚至把他吊得都忍不住哼出声来。
可她显然把这哼声,当成了他在表示不满,加快了进度。
闭眼、仰首,下了狠心,坐直了娇躯。
她发出闷哼的一刹那,他脸上的肌肉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似乎一下就飘上了云端,虽然刚刚他就已经火烧火燎了,可也不该一下就达到了极致,以他的经验,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没经历过多少“磨练”。
他本来闭着的眼睛睁开了,情况比他预想的更出乎意料。
浴盆中,丝丝水红散发开来,如同雾气,又像氤氲,那缥缈轻盈的颜色,随着水波的荡漾蔓延、变浅。
王有才眉头轻皱,看着一脸痛楚,坐在那儿不敢动弹的赵允儿,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最终他也啥都没说,只是双手扶住了她的小腰,不让她动弹,自己则轻轻叹了口气。
他真分不清,她这到底是给他下套呢,还是真的只是碰巧。
之前她在浴缸里表现的分明有点经验,怎么看也不该是第一次才对。
可事实摆在眼前,这比什么说辞都更有力度。
在他这儿,没人能作假,从感觉和反应就能清楚的判断出,她就是第一次。
“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没有过男人?”
王有才声音多少有些沉冷,甚至包含了一丝恼怒。
他很难相信,居然有这么不知自重的女人,好好一少女,你跑出来干什么招待啊!
赵允儿娇躯颤抖,没应声,不知是疼的,还是心里痛苦,虽然闭着眼,眼角却溢出了一滴泪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这样的反应,看得王有才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之所以怀疑她是在下套,是因为这事儿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一个少女,事先一点都没吐口,就这么轻易的把清白的身子交给了第一次见面的他?
搁谁谁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这年头,往里边塞块带血的海绵都想装一下清纯呢!
怎么会有实实在在的清纯少女,做出这样的傻事来?而且,她可是董长涛介绍来的……
“你先别动,让我来。”王有才轻声叮嘱了一番后换了个最普通的姿势。
“怎么样,还疼么?”他并没直接撤军,而是动作谨慎的继续。
赵允儿脸上的红晕不知何时已经褪尽,只是咬牙闭眼,微微点头。
原本无意间选择的战场帮了他大忙,水下进行曲,要比别的曲儿好唱得多,至少她不会那么疼。也合该赵允儿运气好,王有才的按摩手段,绝非常人可比,她之前又做足了预热工夫,半个小时之后,她的神情就舒展开了。
但他知道,第一次要是草草结束,不管是对身体还是对心理,都会造成很糟的影响。
在他的悉心栽培下,又过了一会儿,她终于睁开了眼,虽然眼底还带着泪水,可她却固执的睁大眼睛看着他,好像不想错过了这宝贵的一次经历似的。
王有才一边轻动一边尽量平静的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别问了,行吗?”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哽咽。
“不行。”
王有才必须问个明白。
她脸上再现红润,樱唇也张开了,主动迎合了他两下后,搂着他的熊腰停住了动作,声音细微得王有才必须伏在她唇边,才能听清她说了啥。
“既然选了这条路,我不想让自己后悔错过了你,你知道吗?你很男人,很讨女人喜欢。比董长涛强,强一百倍。”
壮着胆子说完这话,她又要扭过头去。
王有才却皱眉扳住了她的俏脸,迫她直视着他:“这不是理由。”
他不是那种被女人捧两句就忘乎所以的青葱少年了。
顿了顿,他微微动了两下,免得她冷场,见她又忍不住想娇吟了,他才道:“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想让我愧疚,想让我对你负责?”
他这话显然有点伤人,态度也多少有些残忍,但为了理清一切,他只能这么干。
他自信能从她对这句话的反应中,判断出事情的真相。
谁知,赵允儿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预料,她沉默了一下,声音竟提高了一些:“想过,但没有勉强你的意思,能跟你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我会很高兴。可你如果只是逢场作戏,我只会把今晚留在记忆里,以后各走各的路,再不见你。”
她不光声音大了,说到后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决然的味道。
王有才没能从她的反应中,看出任何虚假。
如果她拒不承认,那心里肯定有鬼,可她却大方的承认了,怎么看,她都很坦诚。
这让他心里,软化了一些:“我如果不帮你,你会不会后悔?”
赵允儿脸上竟露出一丝释然的笑:“不,为什么后悔?如果没有今晚,我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你这么残忍暴虐的男人,对女人竟会这么温柔。”
这话说完,她再次闭上了眼,柔柔的晃动腰肢,开始主动的索取,原本只有痛苦的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迷醉来。
王有才笑了,残忍暴虐?今天他两次动手,想不到竟给她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不过,这评价好像也有那么几分中肯啊。
他不再考虑其他,温柔的把她送上了顶峰,就这一点来说,赵允儿是幸运的,女人之中,又有几个能在第一次的时候,尝到这样的甜头?
事毕,他抱起她进了房间,帮她擦干了身子,搂着她睡下。
赵允儿或许是实在太疲惫了,接连经历了两次惊吓,又付出了宝贵的身体,没过多久就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娇嫩的身子完全倚在他身上,脸上还挂着一丝轻松的笑容。
王有才却没有睡意,看着沉静的她,他心思有点飘摇。
有种女人,不靠乞怜为生,不靠男人施舍,她有自己的荣誉,有自己的主见。
不管是集团总执行官,还是招待办的女招待,她都能活得真诚,赵允儿可能就是这种人。
王有才不想去追问她,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选择了这一行,至少眼下还不想。
谁都有难言之隐,而他也不是谁的救世主。
就算要当一回救世主,他也要先确定,这不是往别人挖好的坑里跳。
而真正确定的方法很简单,只要看看董长涛和李璐明天是个反应,就知道了。
次日时近晌午,王有才不顾赵允儿的反对,拉着她的手出了门。
见到董长涛和李璐的时候,他没有开口,只是很平静的笑看向二人。
他们都看到了两人紧紧牵着的手,两人的反应也不尽相同。
董长涛明显有些错愕,但这神色只在他脸上一闪而过,若不是王有才善于察言观色,换了旁人也未必能察觉到。
而李璐则先是茫然,但紧接着娇艳的脸蛋上就浮现出了浓浓的嫉妒,她想要得到的东西没有得到,却被同伴捷足先登,心里有多嫉妒,可想而知,就算她有心想掩饰,也掩饰不住。
王有才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看来,赵允儿的事情,多半不是有预谋的。
他应该可以放心了。
他毫不掩饰的拉过羞红了脸的赵允儿,搂住了她的纤腰,朝董长涛笑道:“董局长,跟你要个人,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董长涛这还看不出是怎么回事儿么,哈哈一笑:“没问题,小赵啊,你真是好福气,以后跟着王老弟好好干,可别辜负了王老弟一番心意啊。栗子小说 m.lizi.tw”
赵允儿轻声答应,搂着王有才胳膊的手,更用力了。
“董局长可以放心,我会让她先学习些经验,然后提拔她做接待部的主管。虽然可能会忙一点,但待遇方面,绝不会比机关干部差,至于关系迁移方面,就要麻烦你了。”
董长涛微微一怔,郑卓浩也露出一丝错愕之色,李璐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就连赵允儿自己,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仰头看向了他。
春华宾馆常驻的市委接待部的主管,相当于正科级待遇,赵允儿现在只能算是合同工,连副股级都不是,以干部级别来算,副股、股级、副科、正科,赵允儿这可算是连升四级带拐弯啊!
王有才居然这么看重她?虽然以他的能量,提拔她轻而易举,但她到底哪里好?
殊不知,除了两人的亲密关系,王有才看重的,其实是她**自主的个性,这样的女人,只要摆脱了青涩,将来必然能独当一面,做个接待部主管,都只能说是第一道考验罢了。
董长涛只是微微一顿,就笑着应道:“王老弟尽管带她回去,你们到地方之前,调职信就会送到。”
董长涛嘴上说得痛快,神情却闪过一丝懊悔,这并没逃过王有才的眼睛,让他更安心了。
他知道,董长涛一定是在懊恼,为什么没有先一步把赵允儿发展成他的人,这样就能在他王有才身边安插个人,时不时给他吹吹枕头风了。
而李璐也忍着嫉妒,上前拉住赵允儿的胳膊:“允儿你运气真好,可是这么一来,以后我们姐妹就难得见面了,不过你放心,我一有时间就去看你,到时候,你可不要嫌我烦哦。”
赵允儿自然笑着应承,但也没跟李璐多说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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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看得出王有才根本不待见李璐,她又岂会做哪种触王有才眉头的事儿?
众人吃过饭,董长涛跟王有才交换了电话,一起驱车离开了猎场。
王有才带着刀强和赵允儿返回春华的时候,春华经理向玉河已经在宾馆大厅等着他了。
半路上他就给向玉河打了电话,让他安排赵允儿的事情。
向玉河二话不说就把她安排到了接待部实习,虽然接待部名义上是市政府的下属机构,但实际上还是春华宾馆的高层做主,经理亲自领来的实习生,谁敢轻估?
做好了交接安排,向玉河把她带到了王有才的房间,自己退了出去。
王有才搂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对这样的安排还满意吗?”
赵允儿的小脸上满是欣喜:“谢谢你王哥,我会努力的。”
王有才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做好你自己的事,谁敢惹你就揍他,不用给她们面子。”
她有些羞怯的瞥了他一眼:“暴力分子……”
“要是打不过她,向玉河会帮你,要是遇上向玉河也打不过的,你就打这个电话,别小看暴力,有时候暴力是最好使的办法。”王有才坏笑着把郑卓浩的电话留给了她。
有向玉河的关照,春华没人敢动她,可接待部时常会接触到政府官员,要真碰上个不长眼的,郑卓浩也足以摆平了。
当然,他也没忘了,叮嘱她和赢青青处好关系,只看刀强一回来就没了人影儿就知道,这头黑虎,这回是真发了春了。
既然刀强是认真的,他有什么理由不关照他的弟妹?
至于赵允儿不够大方,在接待部能不能吃得开的问题,那就要靠她自己了,王有才相信他不会看错人,想要独当一面,总要有个历练的过程,他不可能一直在这儿陪着她。
实际上,他先把赢青青送来春华,又把赵允儿安插进来,的确是有意栽培亲信,虽然就算他完全放手不管,春华这一摊看起来也出不了什么问题,可他必须防患于未然。栗子小说 m.lizi.tw
把他和刀强的女人留下,春华要是有个风吹草动什么的,他也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安排好了赵允儿,王有才原本打算去找沈千雪的。
姜静华的事情刚刚尘埃落定,她留下来查海华集团的事儿,也不知道进展得怎么样了。
没成想,他前脚出了房间,后脚向玉河就告诉他,阎行云请他回来之后,给她打电话。
王有才忍不住就想笑,阎行云这到底是在玩矜持呢,还是生他气了?
直接打电话给他不就得了,还让人传信儿?
不过想想也对,阎行云都来了这么久,他都没抽时间陪陪她,甚至连村里的情况都没问问,的确是有点过了,也难怪贼婆娘生气。
他只好暂时打消了去找沈千雪的主意,先拨通了阎行云的电话:“我说贼婆娘,怎么着,耐不住春闺寂寞了,那直接呼我不就行了么?”
阎行云没好气的道:“臭流氓,你到底长没长心,亏你还是开发办主任呢,甩手掌柜当到你这个份儿上,也真够可以的!”
王有才自然不担心,要是有事儿,杜晓娟早给他来电话了。
他打电话之前就猜到,阎行云肯定会拿这话堵他的嘴:“不是有晓娟姐和你在吗,这世上,还有你们联手都应付不了的事儿?”
阎行云一句话就把他给挫没电了:“王有才,你别太嚣张,我告诉你,你亲爱的香姐现在可跟我在一起呢,你要是再不赶紧给我露面,我就不客气了!”
王有才心里惊呼:“卧槽……”
“你们在哪儿呢?”
“贝隆商贸中心女装部,给你十分钟,不来我就拉她去宾馆!”
挂了电话,王有才真是一脑门子黑线,她这话要搁在旁人说出来,他根本不会担心,空口吓唬吓唬他罢了。可从阎行云嘴里说出来,他还真就拿不准。
这种话她都敢当着邓连香的面,在商场里大声说出来,谁能保证她就一定干不出来?
无奈,他只好问清了贝隆商贸的位置,开车赶了过去。
直到他进了商贸中心,才觉着有点不对劲儿,这商贸中心装修豪华精美,连地砖都是满天星石砖,商品也是琳琅满目,连售货员都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可唯一不对的地方就是,顾客也未免太少了点。
整个一层大厅,他扫了一眼,最多不过三五个顾客,阎行云和邓连香就算要逛街,也不该来这么萧条的店吧?
他也没多想,问清女装部的位置上了三楼,很容易就找到了阎行云,只是往屋里一看,他忍不住有点眼晕,这个单间很大,挂满了各式内衣,阎行云和邓连香正在最里边,说说笑笑的拿着一套镂空的青纱小布片儿在哪儿挑拣呢,也没注意到他来了。
王有才乐了,看样子他来的正是时候啊。
这次务必劝她们多买两套,这样以后就不用费劲巴拉的扒她们衣服,只看外边儿,都能猜到她们里边穿的是什么样子了。
他笑眯眯的就要往里进,谁知道却被服务员拦住了。
这服务员也是个年轻漂亮的主儿,只是脸上画的那个妆,厚得有点人,乍一看还以为带了个面具呢。
服务员也不说话,摆个兰花指,指了指门口的一块不起眼的小牌子,上边写着“男宾止步。”
王有才早看着了,可他哪管这些,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下回可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
他没搭理服务员,抬脚就要往里边进。
服务员急了,双手拦住他:“哎,你这人不认字是不是?”
王有才眼珠一转,指着二女道:“里边的是我婆娘!”
“骗谁呢,那俩位都是?”服务员很不屑的打量着他,露出一副遇到了流氓的表情。
其实也不能怪服务员不信,阎行云和邓连香一个穿得雍容华贵,一个穿得豪放大方,又都是容貌绝俗的大美女,而王有才这会儿却还没来得及换下猎装呢,造的一身灰土,隐隐还带着血迹,搁谁,也很难把他和两女中的任何一个配成一对儿,就更别说两女都是了。
王有才不想跟女人计较,笑了笑:“不信?不信你问她俩。”
两人的声音终于引起了阎行云的注意,拉着邓连香走上前来,娇笑:“问我俩什么?你怎么不进来,香姐还等着你帮她拿主意呢。”
邓连香笑着捶了她两下,却听服务员在一边道:“店里明文规定男宾止步,这位先生非要进去,还说二位都是他的婆娘,让我去找二位证实。”
虽然看出他们认识,但服务员的语调却还是很不屑。
孰料,阎行云一听就笑了,虽然翻了王有才一个大大的白眼,但还是娇笑着点头:“是啊,我俩都是他婆娘,很新鲜么?让开!”
这回,就连邓连香都只是嗔怪的瞥了他一眼,却也没否认。
别说本来她们就都有点那个心思,就算没有,这当口,自然也只会帮着王有才说话。
服务员顿时一脸错愕,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王有才得意洋洋的哼了一声,把她扒拉到一边,跟两女说笑着走了进去,服务员一见拦不住,又不好叫保安,只好赶忙跟了上去。
说笑间,阎行云拿起了一见雪白的蚕丝花边钉子小裤,冲王有才晃了晃:“香姐刚才一眼就相中这件儿了,就等你帮忙拿主意了。”
王有才瞥见那小裤清透,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邓连香把它穿在身上的风姿,当即一脸坏笑:“这玩意儿,得穿上试试看啊,不穿哪知道合不合适?”
他这边话刚出口,那服务员就又指着标价牌上的一长串零,语调怪异的道:“对不起哦,我们这儿,除非买下来,否则,不让试!”
服务员心里很是鄙夷,像王有才这种不要脸的男人她见的多了,不让他掏钱的时候,他叫唤的比谁都欢,说得比谁都大气,光看架势,还以为是全国首富到了呢。栗子小说 m.lizi.tw
可要真让他掏钱包了,那抠门儿劲儿、穷酸相,就都出来了,说不准,还会整出一句:“凭鸡毛这么贵啊,那个谁谁谁,咱走,不在他们这儿买了,什么破逼玩意儿……”
她冷笑着看向王有才,就等着欣赏他那酸不溜丢的表现了。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王有才看都没看价签一眼,而是笑呵呵的上下打量了她两眼,问了一个看似不着边的问题:“你们这儿卖出去东西,导购员是不是都有提成啊?”
他也不等她回应,接着就笑道:“瞅你们这儿的标价,提成还有不少吧?”
服务员愣住了,不明白王有才为什么问这个。
就在她愣住的当口,另一个服务员见这边有吵架的趋势,匆忙走了过来:“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先生您先……”
王有才笑着一摆手,止住了后来的服务员,伸出手指点嗒傻站着的服务员:“你,滚一边去,别特么在这儿恶心老子。”
随即他冲后来的那个道:“就你吧,等会儿我这两位婆娘挑完了,让你打包。”
说着,王有才不再理会服务员的反应,转过身,一手一个,搂着阎行云和邓连香的纤腰,凑到她俩俏脸边上:“今个你们家爷们儿心情好,一人十套,随便挑,不挑对的,只挑贵的,不挑够数不许出门,听到没?”
邓连香和阎行云见他这故作张扬的德行,都忍不住娇笑起来。
邓连香略带嗔怪的道:“人家服务员也不容易,你跟她计较什么?”
王有才冷哼一声:“就特么烦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一个月拿着那两毛半工资,却好像整个店都是她家的,自己干什么吃的不知道?”
阎行云一边笑,一边偷偷掐了他的胳膊一下。栗子网
www.lizi.tw刚才承认是他婆娘,是为了给他长面子解围,这小子却捋竿就爬,搂着她也就算了,怪手还在她哪儿摩挲个没完。
邓连香也被他摩挲得娇躯直痒,狠狠瞟了他一眼:“真挑十套?多浪费?”
王有才脸色一板:“香姐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浪费?给我香姐花钱,别说这两个子儿,再多十倍百倍,那也不叫浪费,听我的,最低十套,只许多不许少!”
“好你个大能耐,听你的意思,给香姐花钱就行,给我花就是浪费了呗?”阎行云那水波流转的美眸里满是笑意,可手上掐的却更使劲儿了。
“不是不是,给贼……云妹妹花钱那也是理所当然!理所当然!”
阎行云这才放过了他,三人来到试衣间前,服务员捧来了邓连香选的那套白山蚕丝手工针织小衣,微笑着递了过去:“这是您要的尺码,是未开封的新货,您试试吧。”
王有才盯着服务员手上那东西一阵猛瞧,他一直猜估邓连香的尺码来着,可惜始终没能确定,这回总算能有个准数了。
谁知,服务员拿的也巧,包装盒写着尺码那面,偏偏没冲着他。
王有才无奈的吧嗒了一下嘴,想及邓连香的雌威,最终没敢开口去问。
直到邓连香拿起东西,纤腰款摆的进了试衣间,王有才瞥了阎行云一眼,挤眉弄眼的道:“云妹妹,给哥透个话,香姐是多大尺码的?”
阎行云娇笑着翻了他一眼:“想知道?自己问她啊!”
王有才碰了个钉子,一脸无趣的转过头去,脑子里暗暗丈量着邓连香的尺码的时候,就听试衣间里边传来邓连香的声音:“服务员,上边的稍小了一号,有没有再大点的?”
服务员顿时面露愕然:“呃,三十六d还小?您确定吗?”
邓连香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了,声音低了点:“嗯,你拿来吧,我试试。栗子小说 m.lizi.tw”
一边的王有才听得眼珠子一下就瞪圆了,本来他也猜估,她那尺码是三十六d来着,没成想居然还是低估了她!
他下意识的瞄了阎行云胸脯一眼,阎行云一把将他推远了点:“看什么看,色鬼,我没香姐大,行了吧!”
王有才嘿嘿坏笑,连连摆手:“不,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阎行云正质问的时候,服务员已经转身拿来了另一套,王有才眼前一亮,顾不上回答阎行云,连忙凑上前,从服务员手里截过了托盘。
服务员一怔,他赶忙竖起手指挡在嘴唇前边,冲服务员和阎行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手塞了一张百元大钞在服务员兜里。
随即,他在服务员呆滞的目光下,捧着托盘,蹑手蹑脚的倒了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试衣间的门开了一道缝儿,他嗖的一下就钻了进去。
紧接着,就听里边一声惊呼,随即就安静了下来。
服务员惊愕万分的看向阎行云,却见她一脸促狭的笑意,冲她微微摇头,示意没事儿。
她这边摇头呢,就听里边叮咣几声闷响,王有才捂着眼眶子,一个踉跄冲了出来,差点没摔地上。
里边传来高八度的声音:“小油菜你再瑟,回头我就带人封了你的工地!”
这下阎行云忍不住咯咯娇笑起来,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连服务员也面露笑意,只不过强忍着没笑出声来罢了。
好一会儿,阎行云才止住笑:“该,就知道没你好果子吃!”
王有才蔫头耷脑的揉着眼眶子,没吭声,可一转脸,他又忍不住吧嗒了一下嘴:“服务员,再换一件,我瞅着,这件也够呛……”
最终,邓连香也没挑够十套满意的,只是将她试过的十套都包起来了事。
虽说王有才再没逮着机会溜进去一饱眼福,却也过足了眼瘾。
光是看那些小衣、布片的样式,就让他彻底忘了眼眶上的疼劲儿了。
相比于邓连香的矜持,阎行云就大方得多了。
她试了一套又一套,每换一套,都会走出试衣间,让王有才和邓连香帮忙拿主意。
阎行云的尺码,还真就没有邓连香大,可三十六d的上衣,配上二十四、三十五的尺寸,堪称魔鬼比例,她那双长腿一动,金发一拂,**一摇,其中的风情万种,怎是言语所能形容,颇有种欧美顶级名模走秀的风采。
王有才看得眼珠子差点没冒血,把一边伺候的服务员都羡慕得不行。
当然,服务员羡慕的不止是阎行云的身材,更羡慕的,是她居然有这样一个舍得为她花钱的男人。他明明知道,阎行云每试一套,账单上就得添上大几千,甚至上万块,可他不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一个劲儿的催促服务员再拿几套来。
不到一个小时的工夫,阎行云试了十四五套,王有才居然还意犹未尽的让服务员再拿。
结果就是,他遭到了阎行云和邓连香的联手抵制,不得不乖乖付款走人。
内衣档中所有的服务员一起目送三人离开之后,几乎全部服务员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刚才伺候他们的服务员身上。
那服务员无奈的耸了耸肩:“别这么看我好不好,晚上我请,金品堂,满意了吧?”
包括刚才被王有才骂了的那个服务员在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金品堂?那可是她们从没去过的地方,听说很简单的一顿饭就要五六千。
那服务员终于绷不住了,兴奋的娇笑:“这回的提成,请你们三回都够啦!”
被骂的那个服务员一听这话,差点没哭出来。
而王有才三人驾车去的地方,正是金品楼,阎行云也还罢了,邓连香却基本上不怎么出门,既然来一趟市里,王有才怎么也不能让她就这么回去,金品楼的素菜,到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准备带她们尝一尝。
三人在顶层落座,王有才下意识的看向对面的一张空桌,眼神里竟有些怅然。
这个小动作被阎行云发现了:“你看那张桌干嘛,跟小情人在哪儿吃过饭?”
王有才呵呵一笑,拍了拍他们面前的桌子:“我在这张桌跟小情人吃过饭。”
阎行云一愣,随即回过神儿来,伸手去掐他腋窝:“少贫嘴,快说,到底想什么呢?”
发觉邓连香这会儿也在看他,他笑指对面桌的主位:“上次来这儿的时候,姜静华就坐那儿,可现在才过了几天,姜副市长却已经从变成了阶下囚,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说着,他还一脸黯然的叹了口气。
阎行云看他这幅样子,不由有点发蒙,王有才这么滑头,这么无耻的一个人,居然也有伤春悲秋、感叹人生的时候?
而一边的邓连香却噗嗤娇笑起来,一把拧住王有才的耳朵:“小油菜,你敢说你不是在跟我们炫耀?心里边没在暗爽?说的好像很感慨似的,其实早乐翻了心吧?”
王有才也装不下去了,从她玉手下滑了出来:“我说香姐,你就不能让我再装一会儿?”
正憋笑的工夫,楼梯上传来了清脆的脚步声,一个熟悉的声音,自楼梯上传来:“王顾问原来也是吃素的么?我还以为,只有我这个信佛的小女子,才会来这里伤春悲秋呢。”
虽然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王有才的眉毛,还是忍不住跳了跳。
这金品堂真是他王有才的华容道不成,怎么他在这儿刚得意了一会儿,追兵,就来了!
上次跟郑卓浩在这儿吃饭,屁股还没坐热乎,就碰上了姜静华。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回也还没上菜呢,就遇上了沈千雪?
一身雪白衣裙,如同冰雪仙子般轻盈飘逸的美人,缓步上楼。
此时的沈千雪,仍旧没完全恢复,略显清瘦的脸颊上,还带着一点憔悴,蜀锦衣裙都宽松了几分,但一头乌黑的长发已经恢复了光泽,直垂到腰际,在腰部的发尾用水蓝绢带束着,透着几分轻松闲逸来。
她这次竟戴了一对祖母绿银座耳钉,让本就出尘的她,更多了几分空灵幽静之美。
她之前可一直没带过什么首饰,这副耳钉,难道代表了什么?
“千雪?太好了,正要去找你,过来坐。”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王有才这会儿,已经在琢磨,这台戏该怎么唱了。
谁知沈千雪的语气却有点沉重:“我也是来找你的,正巧有人看你来了这儿,我就来了。海华集团最近可能会有动作,你要当心一些。”
王有才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她正在查海华的事情,清楚海华的动向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姜家此时自保都难,居然还敢有所动作?
沈千雪还没走到桌边,阎行云居然站了起来。
“来,沈组长坐这里,你们商量事情,我和连香姐旁听可以吧?”
说着,她居然主动坐到了王有才的对面儿。
王有才心里这个讶异劲儿就甭提了,阎行云是那种会给人让座的人吗?
但他没吭声,拍了拍座椅:“怎么回事,坐下说。”
沈千雪冲阎行云微微一笑道了谢:“我查他们账目的时候,发现最十八号那天,有几笔支出比较可疑,顺藤摸瓜查到,海华旗下两支总共近五百人的工程队,正在做先期预算。”
王有才神色平静的道:“这个时候,他们居然还有心情开工,的确可疑,但要只是这事儿,你不会急着找我,还有什么,快点说吧。栗子小说 m.lizi.tw”
沈千雪美眸飘向他双眼,俏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了一丝惊奇,王有才的脑子,果然转得够快,她话刚出口,他居然就全部消化了,难怪他能有今天的成就。
她微微一笑:“不错,他们的预算不是很多,总数大概在一千万左右,可如果你知道他们的目标项目,恐怕就没心思安然坐在这儿了。”
王有才仍旧不急不缓,先了口茶,才问道:“什么目标项目?”
“鹿山垂钓场。只有这个名字,还没有查到具体的项目计划书。但据我所知,鹿山距离望溪村应该不是很远吧?”
听了这话,他心里顿时一阵抽搐。
鹿山就是望溪村后边那座山,村里人通常都叫它北山,绵延百余公里,整体就像一道弯月,怀抱望溪村、傍水村、鹰嘴岩、大丰四个村子,山口外,就是大片大片的芦苇荡。
鹿山的范围大了去了,鹿山垂钓场这个名字并不能说明什么。
但在这个关口上,海华这样的动作本就反常,而且他刚听余冰冰提过,何静在打石泉溪那片荒地的主意,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王有才没费什么心思,就得出了结论。
他微微一笑:“不错,这应该是姜家的报复,想不到,何静找的东主,竟会是他们!”
这个消息,结合何静对石泉溪的图谋,事情立刻就明朗了,在荒地上盖一座钓场,的确是个不错的计划,到时候,水闸一关,西水湾游乐场虽然不至于变成能跑马的旱地,可游乐项目至少关停一半。
他把自己的推测说了,邓连香顿时变了脸色,沈千雪也秀眉微皱。
可她们却没有在王有才脸上看到任何一丝紧张,反而连微笑都没变过。栗子小说 m.lizi.tw
沈千雪很是不解:“明知道姜家和何静联手了,而且已经先走了一步,你怎么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居然还笑得出来?如果他们得手,对望溪村的开发可是当头一棒!”
王有才笑道:“不笑,难道让我哭?”
“兵来将挡,既然何静已经下了战书,我当全力应战。”
顿了顿,他又道:“姜家,不过是手下败将,就算加上何静,又能如何!”
他很是坦然的说着,不紧不慢的品着茶,从容淡定的态度,让沈千雪的美眸中,绽放出一丝异彩,不由得想起了当初两人一起困在矿井下的时候。
当时他也是这副淡然的模样,最终他们得出生天。
即便面对生死危机,他也始终淡然处之,似乎就算天在他面前塌下来,他也不会动容一样,那种平静中透着亲切的笑容,总能让她感到安心。
所以,她最爱看他笑。
而邓连香此刻心里,却又是另一番滋味儿,她最熟悉王有才,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得他,只不过当初的流氓小子,如今却已经长大了。
应付施星宇的时候,他还有些急躁,可收拾陈孝仁的时候,他就已经变得沉稳狠辣了,如今俨然已经有了运筹帷幄的大将之风!
她亲眼看着他,一步步从远处走来,从一个流氓,成为如今这个泰山崩而色不改的大丈夫,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每一次见到他,总能从他身上发现一些以前不具备的东西,一些,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曾为她栽下满园盛放的鲜花,曾在她生气的时候抱着她耍无赖,死活不肯松手,不知为何,她心里就荡漾起一层层暖洋洋的涟漪。
一桌四人都没有说话,三个女人之中,有两个在看着他,只有阎行云,坐在他对面,双手支着下颌,看着桌面,不知在想什么。
但也正是她这个态度,让王有才心里暗道有趣,要说与望溪村的开发切身相关的人,在场的人里,除了他之外,就是阎行云了,他不着急,自有他的道理,阎行云却也一点没有着急的意思,这不就有趣了么?
似乎感觉到王有才的目光,阎行云抬起了头,说了句让三人都很无语的话:“怎么还不上菜,我都饿了。”
丰盛的素菜很快就端了上来,竹笙扒上素、紫薯银耳羹,种种精美,样样飘香。
可真等菜上了桌,阎行云却吃的很少,一副心神不守的模样。
王有才也没心思去追问她,和邓连香沈千雪商议起应对何静的细节来,正说着的工夫,突然觉得腿上一阵温热,一只光滑的玉足,探进了他的裤管里,小巧的脚趾,在他腿上一下、一下的蹭了起来。
王有才忍不住看了阎行云一眼,却见她拿着筷子,漫不经心的啄着菜。
阎行云的脸蛋,线条明快,优雅而透着媚态,此时那悠闲的姿态,很吸引人,只看外表,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她下边正在干着撩人的事儿。
王有才被她撩拨得心痒不已,却只能咬牙忍着:“千雪不用顾及其他,只要尽量把海华集团的账目查清,就算他们做得再严密,也肯定会有漏洞,把这件事办好,就帮了我大忙。”
沈千雪轻轻颔首:“釜底抽薪,到不失为一招妙手,只是,这恐怕要耗费不短的时间,你那边……”
“慢一点不要紧……”话到此处,王有才顿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桌下那可恶的玉足,竟从从裤管里脱出,转而探上了他的要害。
阎行云那小脚丫也真是灵便,两个脚趾夹住拉链,一点点扯到了下边,紧接着,毫不客气的钻了进去,一点,就点在了他的要害上!
金品阁的桌子,是长方形木桌,两人面对面,距离也不过一腿,她那**又长得惊人,抬起来足以碰到他的要害。
即便能忍犹如王有才,也受不住这个,要是不借着喝酒掩饰,他非得露出窘态不可。
一边喝酒,他双膝一合,把她的**钳住了,总算是松了口气,继续对沈千雪道:“只要能挖出他们的破绽就好!”
沈千雪微笑着举起了茶杯,以茶代酒:“放心,就算只是为了矿下那些冤魂,我也不会容他们继续肆意胡为!”
她这话说得含蓄,但王有才还是听出了她的意思,什么叫“就算?”
那她主要是为了什么?
为了“帮他”?
还是为了“他”?
他自然不会怠慢,笑着举杯,妙的是,邓连香也娇笑着举起了酒杯,声调悠扬,却字字清晰的道:“我替有才,谢谢你。”
沈千雪听了这话,神色如常,可眼神却有意无意的飘向了他,显然在等他回应。
而王有才好像是没注意到一样,已经在仰头喝酒了。
他当然不是没注意到邓连香话里的意思,可他这会儿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贼婆娘你给我等着,等会儿回了宾馆,老子要是不把你给办了,老子的姓就倒过来写!”
他虽夹住了阎行云的**,可她的玉足却还在他裤门里活动,脚趾一下、一下的轻轻挠着他那根棍棍,挠得他浑身酥麻,骨头心儿里透出难忍的痒痒劲儿来。
要光是挠,也还罢了,她还在哪儿挠三挠,点一下,节奏把握得,那叫一个准确。
俗话说,三浅一深,仙女也难忍,王有才的确不是仙女,可他是个火力很盛的纯爷们!
撂下酒杯,他很有深意的看向了阎行云:“阎大设计师,谢谢你没有把我遇险的事情对村里人说,更要谢谢你为开发所作的贡献,我王有才王大能耐,一定会记住你这份恩德,一定找机会,好好,谢谢你!”
阎行云咯咯轻笑,放下筷子举起了杯:“记着就好,我还怕你早把我给忘了呢……”
以王有才强韧的神经,也受不了这样的挑衅,好不容易挨到一顿饭吃完,他开车把三女送回了宾馆,沈千雪和邓连香前脚一走,他后脚就把阎行云,按到了走廊的墙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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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婆娘,诚心想让我当众出丑是吧?”他阴笑着凑近了她,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阎行云来了脾气,小嘴儿一噘,冲他仰起了俏脸:“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左右你眼里就只有你的千雪。”
王有才当然知道,她那么做,不会是想让他在沈千雪面前丢人。
但不管她心里在想什么,今个都得给她点教训,再这么下去,贼婆娘非翻天不可。
他身体往前一压,紧紧的贴在她玲珑的娇躯上,大手将她那豪放的胸脯扣在掌心,使劲儿揉了揉,趁她吃惊张嘴的工夫,一下吻住了她,舌头侵入了她的樱唇之中。
虽然之前他就收拾过她,却从没有一次,像这次这样,粗暴狂野过。
阎行云一阵窒息,舌头被他狠狠叨住,口中带着酒精味的男性气息在肆虐,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直到她鼻息咻咻,眼看真喘不过气了,王有才才放开了她的小香舌,但手上却揉得更使劲儿了,像是要把她活活揉碎似的:“真以为老子是只小绵羊,随便你怎么摆弄么,阎行云,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理由,老子就吃了你!”
阎行云只觉头晕气喘,娇躯发软,她没想到会惹来王有才如此猛烈的“报复。”
但她却笑了起来,不肯服软:“好啊,有本事,你就在这儿上了我,让你的所有女人都看看,她们的梦中情郎是一匹什么样的狼。”
“你以为,我不敢?”王有才的声音从胸腔里透出来,低沉而沙哑,活像野兽的低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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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行云一阵心悸,她认识的王有才,绝对没这么狂放不羁,心里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实际上她现在也不知道,对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要说不在乎,那是胡扯,不然她也不会在他出事的第一时间赶到赵州,像个小女人一样眼巴巴的守着那矿井等他出来。
可要说在乎,她又对男人没有任何感觉,即便是他,在她眼里,也只是平等的存在,不可能让她像其他女人那样,成为另外一个人的附庸,她阎行云这辈子注定不会甘居人下。
但眼看他在众女之中游走,却独独忽略了她的存在,她就有种不甘寂寞的冲动。
来了这么久,他甚至连句囫囵话都没跟她说过。
她下意识的往走廊前方看了看,走廊里一片寂静,十几个房间的门虽然全都紧闭着,却不敢保证,下一刻会有哪一扇门敞开。
“有什么是你王主任不敢的?来啊,我都准备好了,今天你要是不上了我,回头我肯定让你后悔!”阎行云一边说着,一边扭开了胸口的扣子,将里边镶着水蓝色花边的丰满胸脯展露在他眼皮底下。
然而,让她万万没有料到的是,王有才今个真的这么粗野。
嘶啦一声,他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襟,青铜扣子噼啪崩飞,她窈窕的玉体,有一半暴露在了空气中,中央空调吹出的暖风拂过她晶莹的肌肤,却让她的皮肤绽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他一口咬住了她的胸脯,重重的舔舐、亲吻,她只觉一股热流从胸口奔腾而起,娇躯忍不住战栗起来,皮肤变得滚烫,呼吸急促得鼻腔里好像都在喷出热气。
他的大手已经紧紧搂住了她的纤腰,手掌穿过紧绷的裤腰,探入了内裤里,半边圆月落入了他的掌心之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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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时,她才发现王有才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之前跟她纠缠,竟然是留了手。
“你……”阎行云察觉到,似乎闹的有点过了,如果再任他继续下去,恐怕难以收场。
谁知王有才根本就像没有听见一样,咬住胸前的花边扯了下去,侵略更进一步。
阎行云虽然咬着牙,可是还忍不住重重的嗯了一声,她,从没被男人这么攻陷过,以前和女人,也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她这才真的慌了,双手抓住他胳膊,使劲儿往外推:“别!”
王有才动作微微一顿,抬起了头,却仍旧把她压在墙上丝毫也没放松,贴着她那娇嫩的俏脸阴笑:“别什么?难道阎大小姐害怕了?”
“别,这么用力,你弄疼我了,急,也不用急成这样吧?”她喘息着,嘲讽道。
话音未落,她就听到咯噔一声轻响,只觉腰上微微一松,腰带竟然被他拉开。
小腹被滚烫的大手盖住,令她身子狠狠一颤,王有才今天真疯了,这是走廊,他真不管别人会不会看到了么?他的那些女人……
王有才手往里边一探,忍不住笑了:“放心,湿成这个样子,肯定不会疼。”
说着话,他一扯她的裤腰,牛仔裤一下被他扯到了腿弯,丰腴白嫩的**也终于露了出来,一抹浅粉在小腹下显现,如盛放的迎春花,花香四溢。
她的武装几乎都被解除,衣衫彻底凌乱,只剩一丝浅粉牵绊,娇躯倚在墙上,胸脯起伏跌宕,看向他的眼神都透着迷离和兴奋,只是,她心里却在苦笑。
这算不算是自己作死?
服软的话她是怎么着也说不出口的,可眼瞅王有才像是中了邪似的发疯,要是再继续下去,恐怕走廊里会很热闹。
就在她刚要开口的时候,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直奔门口而来。
阎行云只觉一股电流涌过头皮,身子都麻了……
可再看王有才,只是阴笑着瞥了隔壁房门一眼,手上的动作都没停。
她受不住,求饶的看向他,却听他低声附在她耳边笑道:“这样岂不正如你所愿?”
阎行云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却一点也推不动,隔壁的脚步声越来越响,已经到了门前,她无力的闭上了眼,就听隔壁的门锁一声咯噔一声轻响,她心里暗道,这次惨了!
可紧接着,就只觉身子一晃,王有才搂着她,在最后一刻,闪进了房门里,一脚蹬上了房门,却仍把她压在了墙上:“我老王家的东西,怎么能让外人看了去,你说是不是?”
她总算松了口气,嘴上却道:“谁是你的东西,不知所谓!”
王有才根本不这个茬,坏笑:“记着,不许有下次。”
王有才放开了她,她立马钻进浴室换了套衣服,终于算是摆脱了半遮半漏的尴尬,王有才已经好整以暇的坐到了沙发上:“说吧,找我啥事儿。”
阎行云本来不想承认,可看看眼下这形势,她明智的没敢再撩拨他。
“你到底要怎么对付何静?”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这个你不用担心,你把我勾搭来,就为了这事儿?”王有才很随意的应了她一句。
“你就逞能吧,何静的底细我也知道,就算你有春光集团做靠山,也一样奈何她不得,何况,你并没有得到整个春光的支持,而她现在却有了姜家这个盟友!”
王有才微微皱眉,阎行云一句话,就戳中了他的软肋。
何静想夺开发办主任的位子,楚春光却也只能阻止她,并没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这足以说明何静的能量,他可以去蔑视她,却不能轻视她。
他虽然已经有了对策,但要说把握,最多只有一半,真正交锋,胜负只在五五之数。
而且,他输不起,输了,就会一无所有,甚至锒铛入狱。
何静就算输了,也无损皮毛,最多退让一步,本身不会有任何损伤。
何况有姜奕年这个省国税局局长在背后撑着,何静的地位更是难以撼动。
他至今也没有想出彻底铲除何静这个心腹大患的好办法,即便挫败了何静这次跟姜家的联手,又能如何,何静肯定会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俪水县这块磐石,结实得让人难以想象。
但这些,他又能跟谁去说?只能见招拆招,徐图良机。
只不过,他是个男人,而且是个不喜欢把压力往女人身上推的男人,他不会把面临的压力,对他的女人讲,如果连他都表现得惶恐不安,那他的女人岂不是整天都要替他提心吊胆了?
然而,这一切,却都瞒不过熟知他底细的阎行云。
见他沉默下来,阎行云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大小姐模样:“既然到了市里,不如,你跟我去趟省城怎么样?”
王有才身子一震,恍然大悟,原来阎行云打的竟是这个主意。
难怪她急着约他单独碰头,甚至不惜使出这么变态的手段,阎行云之前就说过,阎家老爷子提过想要见他一面,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来。
显然,阎行云是担心他没办法应对何静,想帮他一把,只要他见了阎岐山,求他帮忙,阎岐山看在阎行云的面子上,多半会帮他。
阎岐山当年可是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的委员长,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对付何静自然是手到擒来。
可稍稍一品,他就抛开了这个念头。
他是绝对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去见他的。
这么做的代价,大得让他根本难以接受!
阎岐山要见他,八成是想看看他王有才,是否堪当大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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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家如今已经在望溪村的开发中投了注,却没投入真正的资本。
如果他这个开发办主任,能让阎岐山放心,那阎家的人脉、资源,都将成为他的助力。
可如果第一次见面,他就仗着阎行云的面子,去求阎岐山帮忙,阎岐山就算这次帮了他,心里也只会认为他没什么能力,遇事只会把女人顶到前边。
阎岐山也是个男人,而且曾是个雄霸一省的封疆大吏,他绝不会看重一个遇事就让女人顶在前边的男人,何况这个男人,还可能会成为他的孙女婿。
到那时,别说是把阎家绑在他的战船上,恐怕连阎行云都会很快被调回去。
阎行云自己,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可她还是愿意站出来帮他,这份儿情意他得领。
他平静的道:“如果我去了,那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阎行云装傻。
“少打马虎眼,老爷子要是对我失望了,调你回去,你怎么破?”王有才直视着她道。
她神情有一丝波动,但随即得意的笑:“你想得还真多,不过你放心好了,我的时钟旅馆可还没盖好呢,哪舍得就这么离开,大不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
王有才笑着摇了摇头:“我不能冒这个险。”
阎行云明显在强颜欢笑,插科打诨:“不是吧,我没听错?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让冰倩把我弄出村子么?也会舍不得我?”
王有才看她这副模样,真想对她说,你别误会,我是怕就此失去了阎家这个大靠山。
可不知怎么着,这话到了嘴边竟有点噎得慌,怎么也出不了口。
“这个问题就此打住,不必再谈了,行云,别把你男人想的那么无能,事情也没有你想想的那么严重,今个,咱就回县里,我要去见见何静那老娘们!”
谁知,阎行云居然脸色一沉:“别老占口舌上的便宜,王有才,就你这样儿,你是谁男人?你平时做事挺果断的,怎么到了这种关键时刻,却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
王有才眉头紧皱,慢慢站起身来,语气出奇的郑重:“我说了,不必再提!此事,无关大局!”
此时的阎行云,似乎又变成了他们刚认识时那副正义使者的嘴脸,也站起身,掐腰怒视:“王有才,你别自以为是,我这不是在帮你,是为了望溪村的开发,是为了整个开发办着想!”
不等王有才吭声,她又语带讥讽的道:“你想没想过,如果让何静左右了开发办,那开发办乃至望溪村,都会沦为任人摆布的玩偶?你可以什么都不要了,可别人呢,杜晓娟、王春兰怎么办?我阎行云倾注了那么多心血的开发项目,难道都白白便宜了何静那个阴谋家!”
虽然她的话刁钻了点,语气狠了点,可王有才反倒看笑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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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他熟悉的贼婆娘,她不管干什么,总能把自己置于正义的一边。
他笑着走上前,不顾她的推搡,环住了她的纤腰,微笑着看她:“阴谋家?你太高抬何静了,很快你就会知道,她不过是个上了年纪,脑筋已经不那么灵光的老女人!”
阎行云看着他自信的笑脸,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迷失,但还是咬牙道:“你骗人……”
话没说完,樱唇就被封住了,热烈的男性气息,和稳固有力的双臂,让她的娇躯软化下来,最终伏在了他怀里,轻声嗫喏:“你有那么多女人,又不差我一个,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可阎大设计师只有一个!我可不光想让你成为我的女人,还要你做我的左膀右臂,有什么问题,咱们联手应对,而不是让你一个女人去硬扛!明白了吗?”
阎行云一阵沉默,王有才也没再说话,任她在他怀里寻找依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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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突然娇笑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玉指点着他的鼻尖:“想的美,王大能耐,既然你敢赌,我阎行云也不差事儿,就陪你搏一票!你要是赢了,我当你的女人又如何,可你要是输了……”
王有才哈哈一笑,转身往外走去:“记住你的话,何静倒台那天,我会来找你要账!”
他大步出了房间,直奔楚春光的居所,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要立刻执行。
他必须尽快回去,跟何静谈判!这是他计划里的,第一环。
不出他所料,楚春光脸上的阴霾仍旧没有散去,但他此时,却已经隐隐把握到了几分其中的原因,何静、姜家、王家,三股势力交缠倾轧,她想要支撑大局,想来也有很多苦恼。
他不可能代替她去承受这一切,就只能尽力帮她分忧,他把对付何静的事情跟她商量了一下,她也觉得,值得一搏,尽管是行险,但总好过继续装聋作哑,坐以待毙。
之后王有才直接返回了宁愿家,却没料到,只看到了宁愿留给他的一封信。
信以“亲爱的老公”开头,以“爱你的愿”结尾,字体清秀脱俗,亦如她的人一样。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她已经奉调前往省委党校进修,因为他最近羁绊太多,就没有跟他辞行,请他原谅的同时,盼他能信守诺言,早日去省城看她。
王有才笑了,如此一来,市里的事情他暂时就可以放心了,要说羁绊,宁愿的事情是他此时心里唯一的羁绊,此事一了,他就可以放手应对何静的事情了。
他叮嘱了沈千雪等人一番,与众人一一告辞。
次日一早,与刀强分开两辆车,载着于文璎等人驶出了市里,朝俪水县飞驰而去。
于文璎的车交给刀强开,而她本人,就坐在王有才的副驾驶上,神情显得有些凝重。
虽然王有才已经将应对何静的办法,清楚的告诉了她,她却一点也乐观不起来。
何静在俪水经营了那么多年,根深蒂固,即使是她,都摸不清何静的底。
想在俪水这片地界与何静一争长短,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开口了:“有才弟,你真要去见她?”
王有才点了点头:“去做个了断。”
“答应我,如果可以,就不要和何静翻脸好吗?”于文璎对何静不是没有感情,虽然最终选择了站在王有才这边,但也正因为这样,才对何静感到歉疚,毕竟是何静栽培她提拔她到了今天的位置,虽然明知不可能,她还是做出了最后的努力。
王有才笑着道:“文璎姐,你心乱了,如果这也要你叮嘱,那你要我这弟弟干嘛。”
“只要何静不触及我的底线,上次她想抄我后路的事情我都可以不去计较,无论是为了你,还是为了她曾提拔过我的恩情,我都会把握好分寸。”
想了想,他轻轻叹了口气:“只希望,她不要太绝情吧。”
车到俪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王有才先把余冰冰送回了家,又把邓连香和阎行云安排到了宾馆,随后才带着刀强和于文璎一起,到了县政府大楼。
下午三点的阳光,已经透出了昏黄的意味儿,照在县政府大楼上,好似给大楼披上了一件黄袍,它宁静的矗立在平坦的广场末端,给人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感,可惜,就要夕阳西下,再威严,也无法长久留存。
下了车,于文璎忍不住再次问道:“你确定我们要一起进去?”
“对,这才显得你堂堂正正,如果我回来了,却没跟你一起,反而会让她起疑。”
于文璎点头答应,但神情却有些无奈,显然是心里的愧疚在作祟。
但当她敲响何静办公室的房门时,脸上已经露出了一如往常那般,令人不敢亵渎的笑容。
虽然快要下班了,但何静居然还在,于文璎应门而入,见她正坐在办公椅上,脸色沉静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于文璎笑道:“何姐我回来了,你看,我把谁给你带回来了!”
她一侧身,露出了背后一脸阳光笑容的王有才。
王有才穿着宁愿为他准备的那套灰白西装,打了领带,虽然略显松脱,却多了几分随性的气质,往日微黑的肤色,也因为这段时间的伙食一流,显得比之前白了一些,他笑着大步进了房间:“何姐,我回来了!”
何静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就露出了笑容。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她也站了起来:“有才,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怎么样,恢复的还好吧?”
“谢谢何姐关心,托何姐的福,总算从矿坑里爬了出来。”他上前握住了何静的手,并没有太用力,可是却清楚的感觉到,握手的一瞬间,何静的手轻轻颤了颤,显然没想到,他还会是这么热情的态度。
但她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意外的神色,坦然握着他的手:“有才啊,你要体谅何姐。”
不等他开口,她就直言道:“收到你出事的消息,我本来该亲自赶过去,可实在是公务繁忙脱不开身,就只好让文璎替我去了,你可千万别挑理。”
王有才见她表现得一如平常,甚至更亲切了几分,心里有些捉摸不透。
他脸上浮起了一丝淡然的笑意:“何姐这话,太见外了,你有多忙,我还不清楚嘛。”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何姐想要换一个人做开发办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何静很自然的笑了笑,松开了他的手,坐了回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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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眯了眯眼,也径自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看着她,等她做出解释。
“你别多想,听说你出事,我怕消息传回开发办引起混乱,想临时找个人,帮你管两天。”
随即,她温和的一笑:“这不,你平安无事,我也没再多此一举,开发办,还是你的。”
何静的说辞,合情合理,如果不是王有才知道真相,多半会信以为真。
可真实情况怎么样,他早就心里有数了,这么问,只是为了试探她的态度。
何静的反应,让他心寒。
她对他这么亲切,甚至放下身段跟他解释缘由,可不是因为他身价水涨船高的缘故。
她这么做,是在迷惑他。或者,干脆就是在拖延时间,看来石泉溪的事情,她还没达到手拿把掐的程度,只是不知道,究竟哪一个环节上出了问题。
“何姐这话说的,小弟可真是惭愧,这开发办一直都是你的,你忙的分不开身,才小弟帮你照看着罢了。你要是对小弟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尽管责骂就是了。”
王有才的确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何静的事,至少直到今天,还没有过。
如果不是何静对他生出了猜忌,想换人,他岂会把矛头指向她?
何静自然能听出他的意思,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她也不是没想过,仅凭王有才自己做主包出去几个项目,没跟她请示,擅作主张收拾了施星宇等人,就因此对他下手,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他的确和春光集团搭上了关系,爬升的也太快了点,但他毕竟没露出不听话的苗头啊。
她的神色,王有才看得清楚,打铁趁热,掰着手指头盘算起来。
“你看啊,西水湾的游乐场,已经兴建了一小半,预计今年暑期怎么说也完工了,广场、酒店也都已经开始兴建,就算进展慢,年内也能完工,北山浴场、东水湾山庄,芦苇荡猎场等等项目也都列入了计划,咱们这第一步,已经算是完美的迈出去了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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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静眉头微皱:“嗯,你干的不错,一直都干的不错。”
王有才笑道:“快则两年,迟则三年,望溪温泉度假村就能正式开张,到那时,经济效益什么的咱不说,每年上缴多少利税咱也不说,光是何姐的钱包,可就得换个大号的才行了。”
他这话出口,何静的神色更复杂了。
他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只要你等上两年,就可以坐家里收钱了,何必要大动干戈?
可何静只是略一犹豫,就笑着应道:“你的成绩,县委领导都是看在眼里的,适当的时候,一定会给予你应得的表彰。你还年轻,不要把目光一味放在成绩上,要学会,踏实稳重。”
何静这一套官腔,犹如一盆冷水,彻底浇熄了王有才心里,仅存的一丝念想。
好一个踏实稳重,难不成,只有窝在她手底下,任她摆布,才能让她满意么?
“嗯,我明白,何姐放心好了。”
他醒悟过来,看来何静要的不光是钱,还有一切的掌控权。
说着话,他站起身来:“小弟身体刚刚恢复,坐车坐的有点头晕,何姐要是没什么事,我想先回去休息了,明天我会回村,就不来打扰何姐了。”
“好,身体重要,养好身体,才能好好干工作嘛,我让文璎送送你。”
何静似乎心情也有些沉重,没起身,招来于文璎送他。
王有才起身就走,可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回头问道:“对了何姐,关于村里的开发,你还有什么指示没有?我不在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何静明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你自己便宜行事就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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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点头应了,转身出了房门,何静放弃了最后一个挽回裂痕的机会。
听着身后房门合拢时发出的咯噔一声轻响,王有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何静之间的矛盾已经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磕碰了这么久,终于决裂了。
他也说不出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既又几分轻松,又觉得有些遗憾,如果不是何静太过多疑,太过贪婪,或许他们之间,不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而一旁的于文璎脸色有点微白,看王有才的神色就知道,他和何静彻底谈崩了。
于文璎没有再问什么,而是默默的陪他走出了大楼。
走到车前,王有才回头看着于文璎道:“文璎姐回去吧。”
说着,他伸出了手,两人握手的工夫,他低声叮嘱:“买个新电话,打给我。”
于文璎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目送他的车,开里了政府广场。
一上车,他的电话就打到了余冰冰那边:“冰冰姐,土地局那边就靠你了,帮我顶死孙钱图,石泉溪那边的事情,他们还没有搞定,我们还有机会,有任何风吹草动,记得给我打电话。”
嘱咐过余冰冰,他吩咐刀强:“先回宾馆,今晚我们住一夜再走。”
刀强虽然没有问什么,但眼神里却透着疑惑,这个关口他竟不急着回村?
王有才笑了:“今晚我要见一个人,只要此人肯帮忙,我保证,何静会焦头烂额!”
王有才要见的人,正是县财政局局长李渔。
但这次,王有才没约冯秉纶,也没约他去野猫会所,而是在李渔的财神酒楼跟他碰了面。
当王有才走进豪华包间的时候,一桌丰盛的宴席已经摆上了桌,面容清癯,梳着大马尾,一身唐装的李渔,已经坦然坐在主位上,笑看着他,虽说没有站起来,却笑着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桌富贵酒,既是替王老弟接风,也算是聊表庆贺!”
王有才坦然入座:“大哥太客气了,庆贺什么?”
李渔挥退了伺候在一边的美貌侍女,亲自给他倒了一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那这杯酒得喝!”
王有才笑着一口饮尽,接过酒瓶给李渔也满上:“这次来,有件事要麻烦大哥帮忙……”
李渔笑着摆了摆手:“何静的事吧?”
何静想要在石泉溪动手脚,必然要先拿下各项手续,然后通过县财政拨款,才能开始动工,即使王有才不说,李渔也能猜出王有才的来意。
“大哥消息还真是够灵通的,那你的意思是?”王有才不动声色的问道。
“放心,这笔款,我不会给她拨,想为难你,让她自己筹钱吧!”
李渔笑起来一团和气,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可他这话,却让王有才微感愕然。
他原本的意思,只是想让李渔尽量拖延,并没指望他会拒绝拨款,毕竟何静在俪水的能量无人能及,他不能指望李渔愿意为他直接把何静给得罪死了。
没想到李渔居然会拒绝拨款,这等于明摆着站到了他王有才的阵营,与何静决裂!
但他也只是微微一顿,就灿烂的笑了起来:“那是最好,只是这会不会让大哥为难?”
“一家人就不要说两家话,相信换成是我李渔有麻烦,王老弟也会这么做。”
王有才哈哈一笑:“是老弟不对,来,这杯,算是老弟赔罪!”
他心里多少有些奇怪,不过是请李渔出去玩了一趟,就能把他笼络到这种程度么?
如果不是,那他口中的一家人,究竟指的是什么?
直到临走,李渔的一句话,才让他醒悟过来,李渔说:“下次有机会去市里,替我给郑老弟带个好,我这边分不开身,已经有两年没见着他的面儿了。”
王有才笑着答应,心里大乐,他怎么忘了,李渔可也是有军方背景的人。
他们这个系统的人,在圈子里自然有他们的小团体,有了跟郑卓浩的瓷实交情,自然会得到这个团体的全力支持,别说李渔跟他关系还不错,就算素未谋面,李渔也会帮他,只是未必有这么大力度罢了。
王有才一身轻松的返回了宾馆,如今,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何静若是不动也就罢了,如果她执意要插手石泉溪,那等待她的,将是一个个挖好的大坑,只希望,她那老迈的腿脚还够灵便,还能从坑里爬得出来吧。
而他却不知道,此时的何静,已然眉头紧锁。
她手里拿着电话,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海华集团老总,王海盛的声音:“何县长,不是我们没有诚意,这个预算计划已经是我们集团内部一再研究的结果了,就算不要利润,亏本开工,工人的工资、器械耗材等成本,也不能都让我们海华掏吧?”
何静有些恼怒:“一个钓场而已,用得上一千五百万预算?王海盛,不要以为只有你海华一家能做工程,真想联手,我希望你能拿出点诚意来!”
王海盛想都不想直接回应道:“这个数额,不能再低了,要不,何县长就再考虑考虑?”
何静顿时沉默下来,海华集团代表着姜家,只有跟姜家联手,她才有底气与王有才一争高下,毕竟王有才身后的春光集团也不是吃素的,就算明知姜家坐地起价,不光要她掏成本,甚至还会在她身上捞一笔,她,也只能咬牙忍了!
“好吧,让你们的工程队开过来吧,我明天,会让财政局先期拨款五百万,到你账上。”
何静第二天直接把公文下到了县财政局,得到的回复,并不是拒绝,而是这样大笔的资金,需要时间审核、上报,想要拨款到位,至少得需要五六天时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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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对此很不满,却也无可奈何,财政局的李渔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她急也没用。
何况五六天已经算是很快了。
她也知道,如果一切都走正规程序,拖上一两个月都很正常。
但海华集施工队已经出发,当天就能抵达县里,等拨款显然来不及了,她只好跟王海盛商议,先由海华垫资开工,拨款到位后再划账过去。
这次王海盛到很痛快的答应了,何静满足了他的报价,海华不但不用付出什么,还能赚到钱,又能报复王有才,一举两得,他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殊不知,这一切,已经落入了王有才的算计之中。
李渔这样的回复,是王有才要求的。
既然何静执意要对他下手,那就要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他不光要何静折戟沉沙,最后自行掏腰包买单,还要把这钓场,也收入囊中!
望溪村规划里,本来没有钓场,可既然何静愿意主动送上门来,他有什么理由不笑纳?
从财神酒楼出来,看看时间还不算很晚,他约了冯秉纶在锦江碰头。
冯秉纶一接到他电话,激动得差点没带上哭腔,二话不说就直奔锦江。
他的车,跟王有才的车几乎是同时停在了锦江的停车场,他一下车,就冲了上去狠狠给了王有才一个熊抱,而且抱上就不撒手了:“哥,今个晚上,兄弟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王有才笑着使劲儿把他推到一边:“少跟哪儿忽悠,你那么担心哥,咋不见你人影儿?”
“哎呀我地亲哥,不带你这么挑理的,你明知道我这儿的情况,今个要不是我老子被何静提了去,我都出不了那个门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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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冯秉纶瘦得像骷髅一样,被他一推退了三四步,站住了还直踉跄,加上那一脸冤屈的德行,王有才都不忍心逗他了:“行了,几天没见,开不起玩笑了?”
冯秉纶人是去不了赵州,但王有才清醒后才发现,电话上竟有七十多个未接,光是这小子就打了四十多个,给他回了信儿之后,更是每天一个请安电话,从来都没断过。
冯秉纶又和刀强拥抱了一下,三人胡扯了几句,王有才就压低了声音正色道:“少废话,跟你说件事儿,我跟何静崩了。”
冯秉纶早知道两人不睦,却还是一愣:“真崩了?”
王有才点了点头:“走,上去说。”
三人进了房间,却见阎行云和邓连香正在里边聊着什么。
冯秉纶不管那些,一人一句嫂子,登时把二女闹了个大红脸,邓连香没答应,却也没否认。阎行云却狠狠戳了他一指头:“少胡说,你管香姐叫嫂子没错,管我得叫姐!”
冯秉纶笑着连声答应,紧跟着又是一声嫂子,把阎行云也给治没辙了。
王有才看得一笑,叫服务员端来茶点,当着二女的面道:“秉纶,明天你替我办件事儿,只要办得干净利落,以后村里的所有建筑材料,都交给你进货,你看咋样?”
冯秉纶不缺钱,可闻言也动容了,要是望溪村的所有建筑材料都由他经手,这里边的利润,往最小了估算,够买下一个乡还得有富余。
“这么大价钱?哥,你不会是想让兄弟直接去干了何静吧?”冯秉纶笑得发苦。
“我会把自家兄弟往火葬场送么?这事儿做起来简单,去把县里的建筑材料供应商都撸一遍,你怎么干我不管,只要你能垄断建筑材料供应就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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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秉纶顿时眼冒精光,俪水县干建材的一共就两个人,想拾掇他们虽然有点难度,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他不明白,王有才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这是?”
王有才把何静打他主意的事儿说了,听得冯秉纶脸色都变了。
却见王有才面露阴笑:“何静雇市里的施工队到下边干活儿,总不能从市里拉材料过来吧?就近取材的话,不等于往我们手里塞钱么?”
王有才算的很清楚,大批建材从市里运过来,光是运费就高得惊人,海华只能就地取材。
他要是垄断了建材,不光能坐地起价,还能间接掌控他们工程的进度,用料的好坏……
“不过这事儿,必须要干得隐秘,绝不能让何静知道是你在背后操纵,不然何静肯定会找你老子的麻烦。”
冯秉纶顿时笑得更苦了:“你可太高抬我了,就算我把经销商都归拢一遍,他们一时听了我的,但要是何静过问起来,哪个经销商敢瞒着她?一查不就查出是我在捣鬼么?”
“笨呢,我不是给你好处了吗?你就把望溪村开发的材料供应权往他们面前一拍,我到想看看谁不动心!真金白银面前,别说让他们瞒着、顶着何静,就算让他们瞒着亲爹他们也照样肯干。”
冯秉纶眼前一亮,但随即又有些犹豫:“那他们要是另找供应商怎么办?”
王有才的目光,转向了邓连香:“你嫂子就是管安全生产的,他们敢从别的地方进货,就让你嫂子三天两头查他们一回,我就不信,他们一点毛病都不犯,一旦查出纰漏,何静敢插手包庇,我就直接把这事儿捅上去,看她怎么办!”
顿了顿,王有才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总共也只是一个钓场的工程,不管是另寻开发商,还是重新开辟供货渠道,都是费力不讨好的事儿。只要我们别把价格压在从赵州运货来的成本以下,那怕只低一块钱,他们就只能哑巴吃黄连,吃亏也得认!”
他这一番盘算下来,听得冯秉纶是汗毛直竖。
王有才心思之缜密,着实让他心惊,几乎把通盘都考虑到了,凭着一个望溪村建材供应权,就把海华集团置于明知被坑,却不得不往里跳的境地,简直阴损得让人咋舌!
然而,更让他心惊的,还在后边。
此时邓连香插口道:“你真让他们盖钓场?一旦盖起来,再想阻止,就来不及了。”
王有才奸笑更甚:“为什么不让?有人愿意出工出力替咱们盖钓场,咱们还能往外推?”
这下连邓连香,都想不通他到底在谋划什么了。
何静盖钓场就是为了拆他的台,怎么可能会把钓场交到他手上?
她惊讶的发现,他现在的心思,已经不是她能轻易猜度得透的了。
王有才并没有多做解释,能否做到计划中那么完美,毕竟还是未知之数,但眼下这一招,他算是赢定了。冯秉纶考虑了片刻,最终咬牙点头,答应按他说的办。
以冯秉纶的能力,手里撰着那么大一块馅饼,想归拢两个建材供应商,绝对不成问题。
王有才并没在县里坐等冯秉纶的消息,把邓连香送回乡里以后,直接回了村。
他一走这么久,回村之后自然有一番旖旎,不论是杜晓娟、王春兰,还是徐巧凤,心情都是大好,当然,收了王有才带给她们的礼物之后,心情就更好了。
王有才也没给她们带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小衣、化妆品之类的带了不少,唯有徐巧凤的稍稍贵重了些,一长一短两件貂皮大衣。
原本王有才打算,赶在何静没动手前,好好休息两天,走了这么久,也该陪陪他嫂子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回村的第二天,于文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告诉他,海华的工程队昨晚已经到了,今天准备开赴下乡。
王有才微微皱了皱眉,何静这老娘们还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置他于死地啊。
既然来了,那他们就得热烈欢迎啊!
王有才当即招来了张阔和蒋君威,吩咐他们抽出一部分人手,立刻前往石泉溪,动用手上一切能动用的材料,整修石泉溪,而且不是装模作样的修,是真材实料的加固!
虽然之前已经修整过一次,但王有才还觉得不够,想要讹人家,当然得下点本钱才行。
他已经给余冰冰打过电话,清楚的知道眼下的情况。
海华这次来,已经准备好了石泉溪所属荒地的一些批文和手续,虽然并不全,但也足以让他们开始破土动工了,后续手续会慢慢批复。
王有才已经估算到了情况可能是这样,现在想拦海华动工是不可能了,但他也要先狠狠敲海华一笔,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当天上午,王有才就带着二百多人的工程队开赴石泉溪,在上次收拾林步驹的那段河道上,大张旗鼓的干了起来,干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中午不到,土道上果然烟尘滚滚,一条车龙,载着庞大的挖掘机和各式工程机械,直向工地开了过来。
长长的车队甚至把半边河岸都包围了,领头的是一辆黑色悍马,明明看到有工地,却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冲了上来,直到距离王有才不足三米的地方,才嘎吱一下急刹,扬起的尘土,将王有才包裹在其中。
车上跳下数人,其中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阴笑着朝王有才走来,冷冷的笑道:“王村长,想不到吧,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此人身形削瘦,中等身材,浓眉,细眼,脸颊发白,小分头梳得油光锃亮,一双细眼中寒光闪烁,只是嘴里缺了两颗牙齿,说起话来,有点漏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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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一看是他,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哟呵,韩主任,这才多久,你伤都好利索了?”
来人正是韩青舟,最早在傅高山手下当办公室主任,跟王有才可算是“老熟人”了。
王有才一句话,就把他噎得半天答不上话,那双小眼睛里凶光直闪,却咬着牙没有发作。
“有劳王村长挂记,我身体好的很。”
王有才狞笑:“牙还没镶好呢,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韩青舟苍白的脸色顿时泛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青黑,神情狰狞得像要吃人。
可不知是吸取了教训,还是临来之前受过谁的叮嘱,他居然忍住了:“王有才,我不会跟你做这无谓的口舌之争,我声明一下,这片地现在归我们海华集团所有,还有,现在你应该叫我韩副总了。”
“恭喜恭喜,韩副总这么兴师动众的来,原来是为了这片盐碱地?”
韩青舟接过随从递来的文件,狠狠拍在王有才手里:“看清楚,这是土地使用证和俪水县政府的开发批文,如果需要,你随时可以去查证真伪……”
韩青舟尽量平静的说着,那模样,看起来就像法官在宣读审判书。
一边说,他一边观察着王有才的反应,以便及时的做出准确的应对。
前两次,他被王有才揍的很惨,事后痛定思痛,赫然发现,两次都是他被刺激的失去了理智,才会落入王有才的算计之中,虽然每次被揍的都是他,可他却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所以这次来之前,他在自己手心儿里,拿圆珠笔写了两个大字:“冷、静!”
甚至,他已经提前算计好了王有才可能会做出的反应,哪一种反应他该如何应对,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他都已经算计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自问绝对是算无遗策,万无一失之后,他才终于站到了王有才的面前。
“宣判书”读完,他一脸冷笑的紧紧盯着王有才。
只要王有才一有反应,他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应对。
当然,他最希望王有才会暴怒如狂的动手,那他这次带来的两只工程队,足足五百多人,就能毫不犹豫的把王有才,连同他身后的刀强,还有那一百多工人,全都拍躺在河岸上!
但王有才的回应,却让他当场傻了眼。
王有才既没动手,也没暴怒,而是笑眯眯的说:“就这块儿破地?你们想要?行,拿去!”
韩青舟真傻眼了,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王有才居然会答应!
王有才怎么会答应?
他脑子让驴踢了吗?
以他那地痞流氓一样的脾气,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以他狡狯如狐的性子,难道意识不到,交出这块地,他的西水湾水上乐园,就会变成个臭水泡子?
怎么办?该怎么办?
韩青舟搜肠刮肚,也没从他事先准备好的应对方案里,找出应对的办法。
无奈,他只好顺势说道:“既然你这么识相,那再好不过,你们可以走了。”
说着,他挥手就要让手下人上前接管工地,可他手刚挥起来,还没说话呢,王有才笑眯眯的打断道:“慢着,地是可以给你们,可这地上的水泥、石砖、护栏、绿化树苗,呃,还有我这几百个工人进去的工时,该怎么算?”
韩青舟扫了一眼河岸上不过百余米的砖石,还有那单股钢筋临时焊接在一块儿做成的护栏,很是不屑的一笑:“都说乡下人小家子气,这回我还真长了见识,不就是想要钱吗?行,我赔给你,你说吧,要多少钱!”
王有才乐了:“田家柱,过来,给韩副总算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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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憨厚的田家柱,小跑着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卷烟纸,只见上边搁铅笔写写画画的记了不少东西,他翻开一页,粗声粗气的读了起来。
“摩洛哥进口纯生态环保无污染水泥地砖三千七百八十七块,每块九十九,共计三十七万四千九百一十三元,保加利亚进口无辐射天然花岗岩大理石石砖七百块,每块一百八十八元……”
田家柱虽然认字儿有限,但这卷烟纸上的种种,他事先念了七八十遍,直念到王有才满意了,才算作罢。念得滚瓜烂熟不说,声音更是洪亮得惊人,整个河堤上的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这么一读,韩青舟一边的人,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原本乱糟糟的人群,都安静了。
他还没读几句呢,韩青舟就急了,赶紧抬手阻住了他,气急败坏的上前一把抢过那卷烟纸,狠狠摔在地上,可能觉着不解气,还重重的碾了两脚,把卷烟纸碾的粉碎。
“王有才,你什么意思,跑这儿放大讹来了是吧?”
说着,韩青舟指着脚下那坑坑洼洼的地砖:“就特么这个,还进口,无污染?”
不等王有才回应,他又指着河岸上只有拇指粗细,总共不过两尺高的小树苗:“就那个,是新西兰进口银杏苗?王有才啊王有才,你特么唬谁呢?放大讹你也不瞧瞧地方!”
王有才抱着膀子,笑眯眯的看着他跳脚咆哮,直到他一阵狂吼之后喘不过来气了,王有才这才耸了耸肩:“看样子,韩副总是不信了?好吧,进货票子早让我扔了,我允许你取样化验,调查我们的货源,等你们调查清楚了,再来找我谈好了。”
说着,王有才转身冲众人下令:“伙计们,继续干,多铺一块,多赚一块的钱呐!”
张阔和蒋君威大笑着答应,一帮人呼呼啦啦往河边涌去。
王有才一点都不急,何静和王海盛表现的越急,他就越不急。
可韩青舟见状却更急了,一跺脚:“王有才你到底想要多少,说个数!”
韩青舟来的时候,王海盛耳提面命给他定了两个事儿,一是必须尽快开工,越快越好,二是绝对不能主动挑起争斗,这两条,甭管犯了那一条,他都不用再回海华,可以直接卷铺盖滚蛋了。
眼下,为了尽快开工,就算明知王有才放大讹,他也只好认了。
调查货源?那得调查到什么时候?调查完了,是不是还得上法院打官司啊?
他要是那么整了,不如直接撂挑子走人。
“哎,韩副总早这么痛快不就结了嘛,你说你堂堂一副总,跟我一小村长计较那点小钱干嘛?得嘞,副总你都这么痛快了,我也不跟您叫那个劲儿,总共三百万零八千二百一十三块,我给您把零头抹了,这回成了吧?”
“三百万?”韩青舟明知他会狮子大开口,还是被吓了一跳。
王有才奸笑着连连摆手:“我这小门小户的,那能抹那么多,抹三块。”
“你特么怎么不去死!”韩青舟气得眼珠子直冒,一咬牙,狠狠挥了挥手。
海华的工人哄的一下围了上来。
王有才的脸色变得阴沉,狞笑道:“怎么着,想强拆啊?”
韩青舟眯着眼,虚张声势的骂道:“给你脸你不要,王有才,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好啊,你尽管动手试试!”王有才一挥手,百多名工人里,倒有七八十个亮出了电话,摄像头全都冲着海华的工人,闪光灯一通狂闪。
王有才不满的嚷嚷:“别特么拍照,都给我录像,好好录着,让上边看看,海华集团的人,到底是怎么强占耕地,劫掠别人的劳动果实的!”
韩青舟的黑脸,瞬间转绿,脑门上青筋都绷紧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以前那个专横跋扈,两句话不对付就冲上来动手的王有才,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变得这么阴损!
殊不知,王有才早算准了,王海盛绝对不敢在这个档口挑起事端。
他的集团可正被审查着呢,真敢动手打人,不要说群涌而上,只要录下其中一两个打人的录像,往沈千雪手里一送,别的不敢说,至少韩青舟带来的这两个工程队,就得立马滚蛋!
正是捏准了海华的软肋,所以这个竹杠,他才会敲得格外响。
见韩青舟进退维谷,他乐了:“我说韩副总,我可没工夫跟你在这儿磨蹭,你慢慢考虑,考虑清楚了,来村里找我吧。”
说着,王有才转头吩咐:“大家抓紧干,那个犊子敢动你们一根汗毛,就给我拍下来,我看他们是准备掏补偿呢,还是准备掏赔款!”
说着话,他一把将韩青舟扒拉到了一边,大模大样的穿过人群,上车而去。
韩青舟僵在原地,直瞅着牧马人消失在视线内,又是憋气,又是窝火,忍不住一阵剧烈呛咳,差点没把肺子咳出来,他的跟班顿时乱成了一团,捶背的捶背,抹胸的抹胸,好一会儿,才让他顺过气来。
“副总您别急,不行咱就干他娘的!”
“就是啊,咱这么多人,就不信还治不了他们!”
韩青舟破口大骂:“我特么干你们娘,都给我消停呆着,老子去请示上头!”
韩青舟爬上悍马的时候,王有才的牧马人已经开上了道,刀强问他:“去哪儿?”
王有才笑着拍了拍他的脊背:“回指挥部,等那孙子给咱们送钱!”
韩青舟此时,一股火窝在肚子里,只觉憋闷得想要发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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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他和何静摸透了王有才的脾性,盘算着给王有才下了个套,只要王有才敢逞凶动手,何静就有理由申斥他,再把事情搞大,把王有才架到火上烤。
可现在,韩青舟只觉被架到火上的,是他自己。
动手不行,赔钱更不行,三百万呐,他敢这个开口,王海盛就敢扒了他的皮。
思来想去,他把电话打到了何静哪儿。
“何县长,你不是一再强调,王有才肯定会上套吗?可现在,他耍无赖放大讹,张口朝我们海华要三百多万,你看这事儿,该怎么办呐?”
何静一听,脸皮就一阵抽搐。
王有才不止一次聚众械斗,都成家常便饭了,这回居然能忍得下这口气?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同意让海华开发那片荒地?这怎么可能?
她本能的觉得,这里边有阴谋:“除了要钱,他提没提别的要求?”
韩青舟气得脑瓜皮差点没炸开:“何静,你什么意思,你还嫌他要的少了?”
何静心里也有气,韩青舟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之前不过是一条癞皮狗,现在摇身一变居然敢对她这么说话了,不过她也知道,这会儿不是跟他算账的时候,压着火道:“他不可能算不到我的意图,这里边有问题!”
于文璎在一旁听了个真切,心中微动:“何姐,我回来的时候听他跟别人提过,要挖一条河什么的……”
何静闻言看向她:“河?除了石泉溪,哪还有……”
她猛然醒悟,西水湾边上不就有一条已经干涸的小河么?
难道王有才是想重新挖开这条小河?对,一定是这样。
要是没有对策,他是绝对不会同意海华集团的开发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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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静忍不住笑了,三百万的确够挖条小河的了,可他以为,西水湾那条小河那么好挖吗?
之前她就仔细调查过,那条干涸的小河,源头都已经枯了,王有才肯定是不知道这一点,才以为得到了赔偿,不光够挖开那条河,还能有赚头。
“压压价,答应他!尽快答应他!”何静断然做出了决定。
她必须趁王有才还没弄清那小河的实际情况,把石泉溪抓到手上,等他发现了情况再想反悔,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韩青舟懵了:“什么?你疯了!那不是三百多块,是三百多万,这么多钱……”
何静不屑的哼了一声,狗就是狗,放出去咬人可以,但永远不要指望它能看得多长远:“青舟啊,眼光放远一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钱,我会让财政局拨给你们!”
韩青舟虽然发懵,可何静都这么说了,他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反正是慷他人之慨,当然是越快开工越好,不然王海盛那边再责怪他办事不利,他多亏的慌?他当即就带人直奔开发办。
王有才都没想到,韩青舟会来的这么快,他这边赔偿合同还没草拟好呢,韩青舟已经到了他办公室门口。看着一脸铁青的韩青舟,王有才笑道:“怎么着,韩副总这么快就考虑清楚了?”
韩青舟也不含糊:“你别太得意,早晚有你哭的时候,我最多给你一百五十万赔偿,你同意,就签合同划账,不同意,我立刻就走,咱们法庭见!”
王有才笑眯眯的点头。
韩青舟如释重负:“你同意了?”
王有才一耸肩,做了个请的手势“法庭见吧,韩副总请回。”
他这边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乎呢,韩青舟就跟来讨价还价了,分明急得火烧眉毛,虽然他猜不透韩青舟为什么这么急,但这个时候他要是还会降价的话,那他就不是奇奸似鬼的王大能耐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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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王有才转头跟杜晓娟说笑起来,彻底把韩青舟晾在了一边。
韩青舟气得须眉倒竖,怒眼圆睁:“王有才你别太过分,你到底想要多少!”
王有才一脸的不耐烦:“说了给你抹个零,你不同意,既然私下里无法达成共识,那咱们就走正规途径好了。”
韩青舟牙关咬得咯嘣作响,本来他寻思,多讲下点价来,跟何静报个虚数,他能从中间捞上两个,可王有才这个态度,摆明了没商量,他要是再磨叽下去,王海盛那边的电话非得追过来不可。
在捞点好处和被王海盛痛骂之间,他很快做出了选择:“合同在哪儿!”
王有才脸上的笑容变得古怪起来,韩青舟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这简直不现实啊!
就那些工地上淘汰的残砖废料,加一块儿,不值三千块,想运走都得搭上运输费,现在居然卖出了三百万天价?
难不成韩青舟其实是楚春光派去打入海华集团的奸细么?
王有才瞬间眉开眼笑,恨不得抱着韩青舟亲上两口,满脸笑容的站了起来:“请进,快请进,晓娟姐,给韩副总上茶,上好茶!”
直到王有才亲眼看到账号上多出了一串数字,他都觉得有点不真实,这钱来的也太容易了,当初想诈海华一百万,又是下药,又是挖坑的,那叫一个费劲儿。
可今个,前后不到半天工夫,三百多万就进了自己的口袋,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虽然他也知道,这里边有蹊跷,但他可不是那种瞻前顾后的人,钱摆在眼前,管它有什么猫腻,先吃到嘴里再说,赔偿合同上写的明明白白,到时候砖石一拆,海华就算手眼通天,他王有才也不是吃干饭的!
他正在琢磨的工夫,电话响了,是于文璎的新号。
于文璎飞快的把韩青舟来电话的事情说了。
“我记得咱们商量对策时,你提过西水湾那条干涸的小河,就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那上边去了,不知这么做,能不能帮上你什么?”
王有才听了,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好!干得好!文璎姐,你立马开个隐蔽点的账号,我把分红给你划过去,给你……一百万,不知姐姐满意不?”
于文璎吃了一惊,但随即咯咯娇笑起来:“我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用得着这样吗?”
“用得着,当然用得着,文璎姐金口玉牙,一个字,可抵得上十万块!”
王有才当即下令,立刻拆毁石泉溪那边的东西,并派人在西水湾的小河装模作样,摆出要挖通河道的架势来,虽然他压根儿没打过这小河的主意,但他要是不做做样子,何静岂不是要怀疑到于文璎的头上?
其实他巴不得韩青舟尽快开工呢,要是拖得久了,财政局那边拨款迟迟不下来,何静见势不妙再撤了梯子,那谁替他盖钓场去?
当然,他也没得意忘形,立刻就给董长涛去了电话,嘱咐他一旦收到石泉溪的相关开发申请,找理由拖上一段时间,再给打回到县里去。
董长涛笑着回应:“小事一桩,王老弟尽管放心就是。”
撂下电话王有才一脸阴笑,何静和孙钱图肯定以为这批文送市里不过是走个形式,等他们拿到驳回公函的时候,不知道又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到那时,钓场的工程,应该也已经快要收尾了吧?
一切处置妥当,张阔和蒋君威也已经回来复命了,破坏可比建设容易得多,那百多米的地砖河堤,此时已经彻底不复存在了。
王有才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当场拨出一百万奖金:“兄弟们也操劳了一小天了,不能白忙活,这些钱拿回去,是分了也好,是给队上添置点什么也好,你们自己看着来。”
王有才这回给的是现金,他知道,对这些大老粗,没什么比现金更能刺激他们了。
上次他提去赵州那一兜子钱还剩八十多万,又让林冰倩提来二十万凑足了整整一皮箱,就那么敞着盖,摆在了张阔和蒋君威的面前。
看着满满一箱子粉嘟噜的大钞,这俩包工头子眼睛都直了。
他们虽然都见过不少现金,可这么大一笔钱,就只是他们一天的酬劳,还是让他们有点难以置信,连看着王有才的眼神儿,都像是看到了财神爷一样。
跟着王有才有肉吃,有钱赚,这一点他们早就领悟到了,但是,这么丰厚的酬劳,他们甚至有点不敢接受,总共去了一百来人,就算平摊到每个人的头上,还有小一万呐,那几乎顶得上普通工人一个半月的薪水了。
二人之中,张阔比较有主张,率先把钱箱子推了回去:“王哥,这钱你赶紧拿回去,他们就是干了点应该应分的事儿,你要这么惯着那帮猴崽子,可都把他们惯坏了!”
王有才看着二人一脸诚恳的模样,忍不住笑道:“给你们的,你们就拿着,也别嫌少,记着,只要你们好好干下去,大钱在后头。”
他知道,钱不是一个人赚的。
就像给于文璎那一百万,于文璎跟他什么关系?不也推辞都没推辞,就收下了?
有甜头,得让大家分享,这样肯为他卖命的人,才会更多。
就在张阔二人满脸感激,还想推辞的时候,他电话又响了,这次来电的是冯秉纶。
“哥,你交代的事儿弄妥了,不过哥你可得说话算数,建材采购权我不要都没问题,你把它包给金勇就行,要不然,你可真就把兄弟给坑苦了!”
金勇是俪水县最大的建筑材料经销商,虽然并没能垄断俪水的建材买卖,但也差不多了,所以冯秉纶第一个就找上了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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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秉纶抱着归拢人家的心思去的,会用什么手段可想而知。
没成想,这回他可是栽了。他带着十几个小弟找上门去,在人家店里打砸一通,终于引出了正主,但同时引出来的,还有金勇手下,七八个端着五连发的兄弟。
结果显而易见,他们那些人,当场就让人家给按了。
冯秉纶这才意识到,惹到不该招惹的主儿了。
金勇虽然四十大多了,可当年竟是赵州出了名的大混混。
大到连冯秉纶这个层次的混混,都没听说过人家的名头……
要不是王有才给了他望溪村建材采购权,又仗着衙内的身份,他们能不能囫囵个出来,还是个未知数。他们临出来之前,金勇撂下一句狠话:“真拿着采购权,以后你就是我金勇的小兄弟,拿不着,你和你老子都别混了。”
王有才听冯秉纶诉完苦,忍不住就乐了:“你小子还真是命大,那么多五连发都没要了你的小命,你等着,哥这就过去帮你找场子。”
既然惹出了这样的主儿,王有才自然要出面跟金勇谈谈。
谁知冯秉纶却立马拒绝:“王哥,旁的事儿,你比我狠,我没话说。可今个这场子要是也让你帮我找,那我冯秉纶在俪水还混个屁。这事儿你别插手,给我点时间,我迟早把这个老掉牙的东西给归拢明白喽,一定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前浪死在滩涂上!”
“他说要表示表示诚意,咱们不妨就先看看他怎么表示,然后再做计较,你说呢哥?”
王有才皱了皱眉,混混圈里有他们的规矩,冯秉纶作为县城的老大,靠外人找场子的确是件很丢脸的事儿,他要是非插上一手,弄不好会累及冯秉纶在混混圈里的威望。栗子小说 m.lizi.tw
好在这金勇,显然也是奔着钱来的,既然他想表示,那他们暂时静观其变也好。
“行,就依你。你记着,千万别逞能,五连发可不比匕首,身上要是弄俩窟窿,我可没法给你打补丁,明白了吗?”
冯秉纶郑重答应着挂了电话,但王有才想来想去,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冯秉纶这小子出来混之后,死过何止一回了,可也没见他少冒点虎气。
沉思了一下,他联系上了邵二光和殷小白,让他们把冯秉纶看紧点,有什么事儿,就立刻给他来电话,布置完这些,他才算是稍稍舒了口气。
计划的再完美,也难免会有变数,金勇这个不好归拢的经销商,就是变数。
不过既然打定主意静观其变,他便不再去苦恼这事儿,左右等韩青舟开始采购建材至少也还要一两天的时间,他决定趁这个机会偷个闲,回去陪陪徐巧凤。
时间已近黄昏,看看指挥部再没什么事儿了,他到肉铺提了一扇排骨,快步往家走去。
打从赵州回来已经两天了,他除了回家眯了几个小时外,其他时间都是在指挥部过的,想起他回家时,徐巧凤激动得眼含泪花的模样,他心里就觉得歉疚。
最初他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挡副村长,就是为了能让徐巧凤过上好日子。
可现在,他当初想要的东西已经都有了,陪徐巧凤的时间反而越来越少了,虽然这里边,有很多时候都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缘故,但真就没有别的原因么?
他自己也说不上,只想好好补偿一下她。
心里琢磨着怎么能哄她开心,脚步自然快了点,到了院门口,一眼瞥见,徐巧凤正穿着一套浅蓝衣裙,梳着蓬松长辫,背冲门口,给院子里种的一些耐寒花木浇水,那窈窕的背影是那么熟悉,好像这一幕,在几年前就曾经看到过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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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露出一丝坏笑,蹑手蹑脚的摸了上去,从后边一下抱住了她。
她哎呀一声,手里的水壶跌落在地,王有才可不管哪个,将她抱得离地而起,在她的惊呼声中,大声怪笑着,抱着她飞快的转起圈来。
然而,还没等他说话,大堂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窈窕女子快步跑了出来:“怎么啦怎么啦,你……”
王有才只瞥了一眼,动作就僵住了,因为跑出来的这个,才是如假包换的徐巧凤。
他脑子嗡的一下,徐巧凤在屋里?那他怀里的这个,又是谁?
转头一看,一张略带青涩,透着惊慌的清秀俏脸映入了他的视线之中,他顿时皱起了眉,双臂一松:“徐娇?怎么会是你?你怎么穿着巧凤的衣服?”
他的语气中不知不觉的带上了一丝怒意,虽然他心里也清楚,这只是个误会。
但知道是一回事,心里那种厌恶的情绪根本控制不住。
徐娇有些慌乱,低下头:“对不起哥,我冬天的衣服都有点小了,又没来得及去买,所已就……”
“算了,以后少穿你姐的衣服。”
王有才转身向愣在门口的徐巧凤而去,把手里的排骨晃了晃:“巧凤,看我买什么了。”
徐巧凤虽然在笑,可是笑得明显有些发苦:“干嘛吼徐娇,你自己认错人了,这也怪她?”
她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干涩,分明心里不是滋味儿。
王有才岂会察觉不到,连忙笑道:“你们姐俩真是越来越像了,她又穿着你的衣服……”
他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自己都觉得这话太伤人,就算徐娇穿了她的衣服又怎么样,难道他已经生疏到,连徐巧凤的背影都会认错了吗?
这一瞬间,他心里漾起浓浓的愧疚,赶忙岔开话题,搂住了徐巧凤的纤腰:“今晚加个菜,我陪嫂子一起做。”
徐巧凤也回过神来,娇嗔的推开他:“谁用你陪,徐娇,走,姐给你做排骨吃。”
徐娇尴尬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绕过王有才,跟着徐巧凤进了厨房。
而王有才也并没像往日一样趁机黏上去,在大堂里坐了下来,心里有些奇怪。
徐巧凤从来不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刚才她的反应可是有点古怪,明知是个误会,笑得却有些心酸苦涩的味道,甚至连嗓子都变哑了,这可不像是她的为人,她平时可不会吃徐娇的醋。
丰盛的晚餐很快就端了上来,徐巧凤似乎已经忘了刚才的事,俏脸上一直带着笑。
可王有才吃了两口菜,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徐巧凤今个烧的排骨,实在是有失水准,咸得像咸菜一样。
他也没多想,随口问道:“嫂子今个是怎么了,嘴里淡?菜弄得这么重口?”
谁知徐巧凤闻言,笑容竟有些不自然,若有所指的道:“咸点有味儿,你慢慢就适应了。”
王有才看了她一眼,却听徐娇在边上嗫喏:“哥,这菜是我刚学着做的,我不知道你口轻,做的也不好,你别笑话我好吗。”
王有才根本没心思搭理她,随口应道:“哦,没事儿,正好我这两天嘴里没味儿呢。”
嘴上应付着,他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徐巧凤的脸上,想看出她到底哪里不对劲儿来。
徐巧凤看上去,与往日并没有什么变化,白皙的肤色,水汪汪的双眼,挺巧的鼻梁下,一张小巧的樱唇不但红润,且饱满亮泽,与坐在她身边的徐娇一比,根本看不出谁更大一些,反倒是徐娇略显憔悴,肤色有些暗淡。
虽然表面上没看出任何不妥,但王有才就是觉得,徐巧凤有点不对劲儿。
但当着徐娇的面,他也没多问,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碗筷收拾利索了,徐娇却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往沙发上一坐,像大灯泡一样曾明瓦亮。
王有才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这都几点了,徐娇你还不回去?”
徐娇微微一怔的工夫,厨房里走出来的徐巧凤抢先开了口:“走什么,我让她搬到咱家住了,她一个姑娘家,自己一个人住多不方便。”
“哦,那也好,反正房间多的是,我要是不在家,你们姐俩还能做个伴。”
王有才从来不是个小心眼的男人,虽然徐娇伤过他,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磨合,他已经把那段往事抛到了脑后,即便无法再接受她,却也无法否认,她就是他的小姨子。
至此,徐娇哪还看不出王有才啥意思,这点眼力见她还是有的,找个借口上了楼。
王有才立马露出了坏笑,起身双手环住了徐巧凤:“我困了,嫂子,咱洗洗睡吧。”
要搁在平时,徐巧凤肯定找个机会开溜,把他甩到自个儿房间里孤枕难眠去。
但今天她竟没怎么抗拒,只是回头温柔的笑了一下:“水烧着呢,等会儿我给你倒水去。”
王有才心里有点兴奋,难道他离家这段时间,徐巧凤想通了什么?
草草的洗了脚,他紧跟着徐巧凤进了她的房间,房门一合拢,他就搂着她往床上倒去。
她竟也没挣扎,两人躺倒在床上后,她才按住了他的坏手:“有才,你别闹,我想跟你说点事儿。”
王有才立马停了手,把她搂在怀里:“这才对劲儿嘛,有什么心事是不能跟自家男人说的,说吧,我听着呢。”
徐巧凤把俏脸倚在他臂弯里,深吸了口气才婉婉说道:“有才,你知道吗,你误会徐娇了,其实当初你跟她的事儿,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哦?那是怎么个情况?”王有才闻言心里微微一震,停住了他的色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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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娇回到村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他也隐隐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她看着并不像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否则,她就不该回来。
只听徐巧凤略带怅然的道:“我知道她让你很伤心,其实我心里也一直在怨她,要不,我早就把她接到家里来了,哪会等到现在。”
王有才勾起手指,轻刮着她柔嫩的脸蛋:“那为什么现在又改主意了?”
“你去市里这几天,她经常过来陪我,有一次她喝多了,我听见她在房里偷着哭,就问她怎么回事,她一开始不肯说,就说对不起你,后来经不住我追问,才跟我说了实话。她其实从没想过,要离开你。”
王有才忍不住笑了,心道,是没想过,就是那么做了。
“行了嫂子,咱不说她了行么?”
徐巧凤却支起了身子,正色道:“不,你听我说完。她走,是想出去挣钱,和你结婚!”
王有才微微一怔:“这话是怎么说的?”
“她是觉得,你们俩都一穷二白,连结婚的钱都没有,日子不能这么过。又觉得……觉得你也没啥挣钱的道儿,她干脆就自己去挣钱,又怕你我拦着她不让她走,所以才会一声不响的离开。”
王有才闻言,心里轻震,她了解徐娇,这种事儿,她干得出来。
再想象这段时间徐娇的表现,似乎都在印证着这个说法。
难道,她真的从来没想过要背弃他?真的是因为爱他至深,想跟他成家心切,才去挣钱?
想到这里,王有才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怒意,懊恼的道:“就她行,就她会挣钱!一个婆娘家家的,不在家老实呆着,非得显摆一下她有多能耐吗?”
不等徐巧凤应声,他又怒道:“她又会什么?一个小姑娘连高中都没毕业,自己跑出去三年赚了三十多万,这钱哪儿来的?咋挣的?你问过她吗!”
他心里有股无名火,说话的动静也就大了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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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巧凤显然被吓到了,没应声,只是略带惊讶的看着他。
他转念间回过神来,一看她的模样,无奈的呼出一口浊气,又把她搂进了怀里,让她伏在他胸口上:“嫂子别生气,我不是想冲你发火,就是一提这事儿,觉着心里堵得慌。”
徐巧凤轻声道:“我知道。你消消火,事情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别再往心里去了好吗?”
王有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她轻抚着他的胸口:“其实徐娇还是挺有正事儿的,她一边给饭店做迎宾,一边读了一年半的成人大学,拿了个会计证,自己找了一家建筑公司给人家当会计,她做的很好,老板很器重她,把账目什么的,都交给她做,每个月都能拿两万多块的工钱……”
她说到这里,后边的话王有才一句都没听进去,心里已经被震惊填满了。
他现在干的就是建筑开发,自然清楚这里边的道道,如果公司做假账,为了堵住会计的嘴,或者说,为了把会计也拉下水,一个月两万多块的工钱并不算多,假如他要是做假账,给林冰倩的钱,绝对不止这个数。
徐娇上学时,成绩的确不错,只是后来爹妈去世,才中断了学业。
一年半的时间,拿下会计资格证,的确很难,但也并非不可能的事儿……
正当他心神不属的时候,徐巧凤却起身在床头柜里翻出了一个文件袋,拉开袋子把它递到了王有才面前:“这些是她的,我说我帮她保管着。”
王有才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坐了起来,把袋里的东西都抖落在床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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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胸腔里一阵震颤,散落在床上的,是一些证书和笔记,那暗红色封皮的证书上,用鎏金字体烫着“会计从业资格证书”,还有邻省的一所成人大学的毕业证,以及一本足有砖头厚的笔记本。
他拿起笔记本,就嗅到上边有一股洗洁精的味道。
翻开一看,一行行细密而娟秀的小字,正是徐娇的笔迹,前半部分的纸上还沾了油污、水渍,显然是一边干活一边弄的,仅凭这笔记就知道,徐娇最初打工时,应该不止做过迎宾。
他合上了笔记,把东西重新装了回去,甚至都没再去看一眼证书。
证书可以作假,但笔记不行。
他脑海中浮光掠影的闪过与徐娇相处时的一幕幕,其中最清晰的,却是她刚回村,他在路边林子里收拾她时,她那青涩、稚嫩的反应。
当初他虽然奇怪,却被怒意冲昏了头,根本没去细想。
可此时看来,她似乎还是离村时的那个徐娇。
对于男女方面的经验,并没有因为离村三年,而有所长进。
他看着徐巧凤珍而重之的将东西重又收好,才搂过她躺下,许久,他轻叹了一声:“我明白了,徐娇这几年的确吃了不少苦,可是巧凤,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徐巧凤沉默了,好半天才嗫喏道:“徐娇跟你的时候,她还是个黄花闺女,为了你,又吃了这么多的苦……”
不等她说完,王有才就打断了她,扳过她的身子,直视着她:“嫂子,你又把我往外推?”
徐巧凤心虚的避开了他的目光:“你们俩,更相配,我……”
“你什么?你才是我王有才唯一想娶的婆娘!这辈子,要是有人能进我老王家的门儿,那就是你徐巧凤,旁人,想都别想!”
他忍不住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不是他想吼徐巧凤,她这么干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不管他对她再怎么好,再怎么劝慰她,她骨子里的自卑感,就无法消除,这,让他心疼!
然而,他话音刚落,房门外就传来啪啦一声脆响。
王有才立刻返身下地,一把拉开了房门,身穿卡通猫图案睡衣的徐娇,就站在门外,面带泪痕,脚下还有一个碎裂的晾水瓶。
碎裂的玻璃碴子把她纤巧的玉足,划出了一道寸许长的血痕,殷红的血浆正往外冒,可她却彷如不觉,只是呆呆的站在哪儿,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一时间,房里房外的三人都沉默了。
不等王有才和徐巧凤回过神来,徐娇突然一扭身,哭着往外跑去。
王有才下意识的就想追上去,却终究没有抬起脚,心里矛盾到了极点。
一边是他深爱的嫂子,一边是对他用情至深,却阴差阳错走上了岔路的初恋。
他哪一个都不想伤害,可现在,他却势必要伤害其中一个。
就在他无法抉择的时候,徐巧凤却快步上前,使劲儿把他往外推。
“快去,去把她给我找回来!徐娇要是出了事,这辈子,别想让我进你的门!”
王有才猛然醒悟,以徐娇的性子,伤心之下,没准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用力点头:“等着我。”
几乎是说话的同时,他窜向楼梯,单手一撑栏杆,翻身跳到一楼,直向门外追去。
徐巧凤站在门前,心里既温暖,又无奈。
即便到了现在,他还是改不了那火暴性子,刚才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他就急了。
如果他能耐着性子让她把话说完,哪会出这样的岔子?
事到如今,她岂会不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放弃她,转而去娶徐娇过门。
但她又哪能眼看着他愧疚自责,任徐娇漠落伤心?
其实这件事,并不是没有两全的办法,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
王有才的确没猜到徐巧凤的心思,他这会儿急得眼珠子直冒火。
他只迟疑了片刻,徐娇居然就跑得不见了踪影,这黑灯瞎火的,她究竟会往哪儿跑?
转念一想,他醒悟过来,以她的速度,又能跑到哪儿去?
他迅速转身,原路返回。
果然,没走多远,就瞥见徐娇那略显消瘦的身影,正沿着小路往林子里走,此时她还只穿着睡衣,夜风拂动,那背影越发显得凄冷。
王有才心里一阵酸楚,快步走了上去:“站住。”
徐娇身子一颤,停脚,慢慢转过身来,脸上尽是伤心无助之色。
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把她揽在怀里,替她挡住了夜风:“之前是哥误会你了,哥给你赔不是。”
他这话一出口,徐娇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下哭了起来,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抬手抹掉她脸上的眼泪,搂着她要往回走:“别哭了,跟哥回去,外边冷,当心着凉。”
但她却没挪脚:“你对我姐说的,都是你的心里话,对吗?”
王有才动作一滞,心生不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脚伤了,不能见风,先跟我回去。”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是做错了,可错了一次,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她伏在他怀里边说边哭,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衫。
王有才默默的抱紧了她:“错不在你,也不在我,这事我们以后再谈好吗。”
他说完这话,清楚的感觉到徐娇的身体在颤抖,他的心好像也跟着在颤抖:“妹子,你别胡思乱想,不管怎样,你也还是我的妹子。你不是会计吗?正好财务科正缺人手,不如,你来给我管账怎么样?”
徐娇闻言,仰头看他,眼中绽放出一丝希望的光芒:“你终于肯让我为你做事了吗?”
王有才重重的点了点头:“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又不是木头,哪能无动于衷,从今往后,只要是妹子你想做的,哥都成全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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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娇脸上终于现出了一丝动人的笑容,王有才话里的意思,让她心里伤感消散了许多。
她没再说什么,紧紧的抱着他,好像要证明眼前这个他,不是她幻想出来的一样。
王有才的脸上,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丝苦笑,虽然明知他这么说,会引人歧意,可他只能这么说,但他到底能给徐娇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搂着她往回走,还没到家门口,早在门前眺望的徐巧凤就快步迎了上来,从他怀里把徐桥抢了去,姐妹俩钻进了主卧,把他这个户主给丢在了一边。
他几次试图混进去,都被徐巧凤给推了出来,姐妹俩在屋里窃窃私语了半宿,他扒门缝偷听都没听到她们到底说了啥,无奈,又孤枕难眠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徐娇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脸上的笑容多了,连眼神都变得灵动起来,虽然憔悴之色还没消去,但只要是个人就能看出,她身上发生了很多微妙的变化。
三人说笑着吃了早饭,王有才要带她去财务部报到,但看看她脸上还带着一丝倦色,就忍不住问她,要不要再好好休息一两天再去上班。
她闻言轻笑着让他稍等,转身溜回了自己房间。
片刻之后,她再出来的时候,让他禁不住眼前一亮。
她画了淡妆,薄薄的桃红眼影,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多了一丝妩媚,本来有些苍白的肤色,也红润起来,浅粉色的樱唇闪着诱人的光泽,微笑的时候,唇角都透着动人的明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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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着貂皮大衣不穿,而是选了一件卡腰的米黄色女式立领上衣,配上那蕾丝边的欧式衬衫,既衬出了玉颈的袖长弧度,又透出了几分精明干练来,十足的都市白领风范。
见王有才两眼放光的模样,她娇笑着转了个圈:“哥,你看,我像个职业会计么?”
王有才笑着点头:“不像,打今个起,你就是我望溪开发办的总会计师。”
原本王有才还有些担心,林冰倩在财务部做了那么久,他却安排新来的徐娇管着她,她会闹情绪。可没成想,这位平时对人冷冰冰的村花,对徐娇却显得很亲热,不但没什么情绪,还主动把账目做了交接。
王有才这才稍稍放心,叮嘱了她们几句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杜晓娟果然已经替他泡好了热茶,房间里打扫得一尘不染,一切都那么井井有条。
他搂着她着实夸奖了两句,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开发办的事情几乎都是她在打理,虽然有王春兰帮她拿主意,可毕竟遇事都要由她来决断,为了不耽误他的大事,往往一个决定她都要深思熟虑一整天,要不是有她在,开发办早就乱了套了。
他打心眼里心疼她,琢磨着,一定要找个机会,给她些能让她高兴的奖励。
直到此时,王有才才注意到,他这个指挥部里,几乎清一色的女将,除了魏小天这个安保大队长之外,就没一个头头是男的。
他不禁暗笑了一下,这是要打造一个属于他的女儿国么?
但他很快就没心思偷乐了,楚春光的一个电话,把他从意淫中拉回了现实。
“有才,集团的工程队已经一切准备就绪,今天上午就出发,估计明天下午,应该就已经到了你哪儿,你最好先着手准备一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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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中微动,不动声色的笑道:“这是好事儿啊,你说得那么沉重干嘛?我这边早都准备妥当了,光姐尽管放心就是,明个我带人去迎接。”
楚春光微微停顿了一下,才语气凝重的道:“好事的确是好事,但有些东西,让我不那么满意。工程队的领队是王家的人,集团下属第一建筑公司的总经理王吉虎。”
王有才心里无声的叹息,他一听她的声音就知道,肯定是有意外,果不其然,工程队居然让王家人抓在了手里。
这个工程队可不比张阔他们那些小队伍,负责的可是村里的主体项目。
无论是东水湾山庄还是北山浴场,都是投资超过五六千万的大工程,这种至关重要的项目不能出任何差错,可如果项目负责人跟他这个开发办主任唱对台戏,肯定影响极坏,甚至有可能牵累到整体开发。
虽然明知这绝对是个坏消息,但王有才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呵呵的问:“光姐之前一直闷闷不乐,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楚春光嗯了一声:“可以这么说,现在集团内部的矛盾越来越尖锐,让我闹心的很。这次决定领队人选就开了四次会议,董事会没完没了的扯皮,为了争权夺利,甚至连集团的利益都抛在了一边,简直就是胡闹!”
“我能理解,你也不必太忧心了,不是有你弟在这儿掌舵呢吗。”
顿了顿他笑道:“一个王吉虎,我还调理不了他?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肯定不会让他瑟起来,那可是我盖的金屋,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万一我的阿娇不肯住进去了怎么办。”
另一边的楚春光闻言,似乎也露出了微笑:“你就不能正经点?王吉虎没那么好应付。”
“可也不难应付,不是吗?一个工头罢了,不值得让你那么忧心,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楚春光有些感动,实际上,王吉虎出任队长应该说是她的失误,可王有才不但没有半点责怪她的意思,还反过头来安慰她,她心里自然不会没有反应。
她犹豫了片刻,很郑重的说了五个字:“有才,对不起。”
王有才心里顿时就是一震,以她那强势的性子,居然会跟他道歉,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看来他在她的心里,分量越来越重了。
“光姐严重了,你我之间,没那么多说道。等我见过这王吉虎,再联系你。”
挂了电话之后,王有才沉吟良久,虽然他对楚春光说得轻松,但实际上他们谁都知道,此事事关重大,而且,能让王家委以重任的人,也不会那么好相与,要想把这王吉虎调理明白了,说不得要用点手段了。
眼瞅着,再过不到一个月,就是春节了,他家连年货都没时间办呢。
而且,金勇那边还没摆平,这边又生出了事端来,这新年,可真是个多事之秋!
他轻叹一声,给冯秉纶去了电话,得知金勇那边已经与县里另一家建材经销商达成了共识,就等着韩青舟派人去采购了,不管韩青舟联系到谁,只要是想在县城采购建材,最终这单买卖都会落到金勇手里。
尽管冯秉纶不想让他插手这件事,但王有才想了想,还是让冯秉纶约了金勇出来。
他必须在王吉虎到来之前,把金勇的事情摆平,是谈判也好,是用强也好,总之不能让这件事再拖延下去,免得要在应对王吉虎的同时,还要分心去治理这个老混混。
冯秉纶很快给了回信,晚上六点,县城的魁星酒店。
王有才把开发办的事情略作安排,又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怎么安排春光工程队的事儿,过了晌午,他叫上刀强直奔县里。
魁星酒店在俪水县并不是很出名,位置偏北不说,平时也很少有高官名流光顾,主要接待的就是一些商人,门脸到是相当的堂皇,鲤鱼跃龙门的镶金巨柱,整个四层酒楼都镶金嵌银,傍晚的阳光映射下,看上去直晃眼。
但也正是这耀眼的门脸,使它看上去多了几分俗气。
王有才的牧马人在魁星酒店的停车场停下来的时候,冯秉纶已经先一步在门前等着他了,他刚一下车,就见冯秉纶带着七八个身穿黑西装的健壮青年迎了过来,笑着上前搂着他的肩膀:“王哥你看,我这安排,你还满意吧?”
王有才只瞥了四周一眼,就忍不住乐了:“你小子这是摆鸿门宴呢?立马叫他们撤。”
冯秉纶这次显然是被金勇给弄火了,停车场四周,每隔几步,就站着个挺胸跨立的黑西装,虽然没戴墨镜,可那架势,一瞅就知道是混混。
酒店门前就更夸张了,左右两排彪形大汉,一个个满脸横肉,气势汹汹,往哪儿一站,活像是刑场上的侩子手,常人别说进去吃饭,估计大老远瞅见,都得绕道而行。
冯秉纶一听王有才这话,不禁面露差异:“撤?王哥,这谈判嘛,不就讲个排场,要是连几个小弟都没有,那不让人家给瞧扁了?”
王有才摆了摆手:“那也得看跟什么人谈判,让你撤你就赶紧撤,留两个跑腿的就够了。”
王有才心里很清楚,只看金勇选的这个酒店就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那种喜欢张扬的人,虽然他们没必要按照金勇的喜好来,但如果还没见面,就弄得剑拔弩张,还怎么谈判?
最重要的是,对付这种老混混,冯秉纶这些小弟,实在是不够看。
冯秉纶虽然不怎么情愿,但还是让他的小弟撤走了,只留下邵二光和另一个跟在后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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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没见过金勇,老家伙嚣张的很,咱就这么两个人,他还不得寻思咱们认怂了么?”
王有才搂着他肩膀拍了拍:“你上次带了十来个人,结果呢?”
冯秉纶一瘪瘪嘴,不吭声了。
众人一边往酒店里走,王有才一边拿眼神儿示意他。
“瞅见没,都让人给盯上了,没准以为你搁这儿搞大聚会呢。”
冯秉纶瞥了一眼门廊里边瞎转悠的便衣:“刘蓬勃才没闲心盯我,准是那个新上任的刑警队长搞事儿,他特么新官上任,还想把火烧到我头上不成!”
说着话,他冲邵二光示意,就要把便衣撵走,王有才却笑着拦住了他。
“随他们去,不用搭理他们。新上任的刑警队长?谁的人?”
冯秉纶撇了撇嘴:“八成是傅高山那边的,跟刘蓬勃不对付,肯定不是牛家班子的人。”
众人说话间,进了包间,包间到很宽敞奢华,波斯地毯,锦缎转桌,水晶吊灯那璀璨的光芒映照下,八个时令果品,八盘糖果糕点摆满了桌,红酒、香槟一应俱全,颇有点奢华生活的味儿。
王有才在对门的主位上坐了下来,看了看表,还真是来早了。
不过也好,算是给足了金勇面子,就看这老混混识不识相了。
没多大工夫,金勇就到了,带着两个穿风衣的小弟进了房间。
王有才站了起来,却没动地方,站那儿打量他,此人身高也就一米七左右,身材壮实,小眼睛,鹰钩鼻,一脸的横肉都快结成了疙瘩,络腮胡子虽然刮了个干净,但还是泛着青黑。
给人印象最深的是,他左眼眶上一道刀疤由额头划到颧骨,这一刀差点就让他丢掉左眼。
他脸上带着笑,只是那副狰狞的尊容,让这笑容怎么看都像是狞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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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冯小子的大哥?我,听说过你。”
说着话,他伸出了手,满是青筋的手很粗壮。
王有才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跟他握手:“我是王有才,冯秉纶是我兄弟。”
两人的手相握时,谁都没有用力,可是当王有才话到一半的时候,金勇猛然用上了劲儿。
就像一个壮汉双手握着管钳子猛夹一样,爆发出的力道,甚至让王有才都感觉到了疼痛。
可王有才甚至笑容都没变一下,既没反击,也没像金勇预料的那样痛呼失声。
甚至仍旧握着他的手,微微摇晃。
金勇一双圆眼中奇光一闪。
他这鹰爪劲练了二十多年,银饼子都能让他撰成疙瘩,居然被这么个毛头小子扛住了?
可他念头还没消,老脸就突然变了颜色。
一股暗劲儿,随着王有才手掌的抖动突然传来。
他抖动的幅度明明不大,就像寻常握手一样,可那股劲力,却直透金勇手腕!
金勇只觉手掌酸软,手上的力气瞬间消散,手腕的筋就像被尖刀挑起来似的,给他的感觉,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他心里大惊,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就要握上去。
可就在将动未动的时候,那股劲力却又消失无踪。
金勇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当场被王有才这一手炉火纯青的暗劲给震住了。
能把他的鹰爪劲无声无息的化解,让他腕筋刺痛难忍,这是什么手段?
更狠的是,他动手间居然一点不着痕迹,收放自如,这得多久的苦练?
这小子,竟是个高手?
心里虽然震惊莫名,但他毕竟是老江湖,略有些牵强的一笑,放开了手:“幸会,幸会!”
王有才笑笑,做了个请的手势:“金老板请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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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勇不傻,王有才这可是给了他好大一面子,要是人家不收手,等他第二只手也握上去,那可就丢脸丢大发了,他哈哈一笑坐了下来,看了看其他人:“县里不少人说,王主任年纪轻轻就能手握大权,是侥幸……”
说到这儿,他有意一顿,然后释然大笑:“我看不是。”
“当不起金老板这样的恭维,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王有才拿起了冯秉纶给他倒满的酒:“我的意思,冯秉纶应该已经跟你说了,你开个价。”
金勇没想到王有才居然这么直接,微微一顿,也笑道:“好说。”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也端起了杯:“就按你说的,我要你望溪村的全部建材优先供应权,不过你放心,我是买卖人,讲的是诚信,绝不会干那种坐地起价的事儿。”
王有才笑了笑,没应声,转头看了看冯秉纶,然后才道:“可能是冯秉纶没说清楚,这个供应权我是准备放手,但不是给你,是给他。”
他这种毫不客气的话一出口,金勇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而一旁的冯秉纶,也变了脸色。
王有才这哪是想讨价还价的架势,分明是往崩了谈啊。
他都跟王有才说了,只要事情能成,让王有才直接把供应权放给金勇就行,虽然这样一来,他少赚的不是一星半点,可谁叫他眼下还归拢不了金勇呢。
难道王有才忘了他说的话?
“王哥,别,别这么说,我不是说了不用管我么……”
他这边话没说完呢,王有才就笑着打断了他:“秉纶,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往回咽过?”
冯秉纶知道,王有才这是硬往他口袋里塞钱,做兄弟做到这个份上,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王有才这么仗义,他岂能因为捞钱而耽误了王有才的大事儿?
就在他想张口推辞,却还没想好怎么说的当口,金勇却把杯子往桌上一顿,里边的酒都溅了出来:“王主任这可就是当我金勇不识数了,你的话没往回咽过,难道我金勇的话,就能往回咽?”
虽然王有才给了他面子,而且他也摸不透王有才的深浅,但涉及到钱,金勇可不会客气。
要知道,他直接掌握供应权,和从冯秉纶手里接过供应权,这里边的差距可大了去了,一个弯头赚一块,他最少得分给冯秉纶五毛吧?
谁知王有才听了他这话,居然也笑着放下了杯,倚到了椅背里,抱着胳膊看着他。
“金老板应该知道有钱大家赚的道理,做人,不要太贪。”
“理是那么个理,可这小子之前砸了我的店,伤了我的人,我凭什么给他面子!”
金勇有些恼了,眼瞅着到了自个儿碗里的肉,他岂会分一半给旁人?
左右王有才想垄断俪水的建材买卖,就只能通过他来实现,他随便找个不算借口的借口,王有才就算心里明镜似的,可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谁知王有才却笑着摇头,不紧不慢的说道:“要么,这钱你拿一半,大家都乐呵。”
“要么,你一分也拿不着,我另外再找个经理人。”
说着,他问冯秉纶:“听说县里还有个卖建材的,叫什么来着?”
冯秉纶赶忙道:“谢鑫。”
王有才点头:“我看谢老板就是个不错的选择,金老板,你说呢?”
金勇猛的一拍桌子:“王有才,你敢威胁我!”
他这边威胁二字出口的同时,他身后的两名小弟双手一动,从风衣里掏出两支五连发来。
可还没等他们把枪口指向王有才,房间里嘭嘭两声闷响,他们手上巨震,枪同时落地。
两人惊得同时退了一步,没有看枪一眼,而是惊骇的看向跨立在王有才身后的黑脸汉子。
那汉子面无表情,双手背在身后,好像什么都没做一样。
可他们刚才都瞧得清楚,分明就是那汉子拔枪打落了他们手里的枪!
再看地上的枪,他们更惊骇了。
两支五连发就像是炸了膛似的,压弹口处全都崩开,两支枪已经彻底报废。
金勇看了一眼地上的枪,立马和他的兄弟一样被惊呆了,王有才的手下居然如此凶狠?
金勇和他的兄弟都是常玩枪的人,熟悉枪法的门道。
本来他们自诩在俪水县,已经没有谁能比他们拔枪更快,打的更准了。
可此时才意识到,这种想法,有点坐井观天。
王有才这个手下,拔枪快得他们甚至都看不清动作,枪法准得简直就是指哪儿打哪儿,甚至对五连发的结构都熟悉得很,不然岂能一枪就打中了五连发最脆弱的部分?
这人,是职业高手里的精英啊!王有才手底下居然有这样的能人?
就在三人全都被震住的时候,王有才笑着敲了敲桌子,把他们惊醒过来:“金老板,买卖人不是讲究和气生财么,你这一手,可不是想赚钱的套路啊。”
金勇脸上的横肉一抖,眯起眼来,咬着牙撑场面。
“我金勇在外边混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打转呢,别以为有个好点的打手,就能让我听你的,我手里的货不往外放,你的工地就别想开工!”
王有才摇头失笑:“金老板,你想多了。我找你,是因为我嫌另栽培经理人太过麻烦,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要么答允我,要么滚出俪水。”
顿了顿他脸上露出了狞笑:“当然,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走,我不会为难你们。”
王有才话音未落,门开了,守门的邵二光急促的道:“刚才动静太大,有条子过来了,王哥,怎么整?”
王有才微微一笑:“没关系,告诉他们,我们在谈生意!”
王有才说得轻描淡写,可金勇的脸色却已经黑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们的枪就在地上摆着呢,警察冲进来看到,他们就算不用蹲大狱,可也好不到哪儿去。
可王有才都没动地方,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他这会儿要是站起来走人,先不说丢脸不丢脸,这单生意,眼瞅就要黄摊子。
他在建材这一行干了十几年,也算是根深蒂固,自认没人能把他从俪水撵走,旁人要说这话,他肯定两巴掌把对方烀到一边去,可王有才这么说,他心里却真有点没底。
万一王有才说到就能做到,那就不光是黄一摊子买卖那么简单了。
金勇正如坐针毡的当口,房间外传来一阵吵嚷声。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了,三个持枪的警察闯进来,为首的一个,方面大耳,高个子、加上警服手枪,扮相很威武,只听他沉声道:“谁!谁开的枪!”
说话的工夫,另外两个警察已经将场面控制起来,一见地上的五连发,立马举枪对准了金勇等人,同时把那五连发捡在了手里。
金勇脸上的疤都变成紫黑的了,嘴角直抽抽,暗道这次栽定了。
孰料,那领头的警察看到王有才,居然赶忙放下了枪:“王主任,您怎么会在这儿?”
王有才微微仰头,忍不住笑了:“周盛,真巧啊。”
此人竟是乡派出所副所长周盛,早在王有才还是副村长的时候,两人就见过面。
周盛连忙收起枪,笑着上前冲王有才伸出了手:“我还以为王主任一直在市里呢,听说前段时间您救了郑副市长,我还琢磨,您改去市里发展了呢。”
王有才笑道:“是去了趟市里,可根在这儿,不会在外边常驻,你什么时候调来县局了?”
周盛见状笑道:“我也是刚刚调过来,县局的付队长前两天调去了市局,这职位不就空出来了嘛,我就顶了个队长的名额,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就没好意思跟您打招呼,您可千万别见怪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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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虽然明知没那么简单,但听他说得倒也恳切,便也笑道:“那恭喜你高升。”
周盛赶忙摆手:“我哪敢在您面前提高升这俩字?听说前段时间春光集团力邀您当赵州部经理,让您给推了?他们一着急,就把您聘请去当顾问了,有这事儿吧?”
王有才笑道:“你消息还真够灵通的。”
“哪里哪里,我们都是特别留意您的事儿,再说了,您救了郑副市长,又帮省局赵大队破了大案,连赵大队都一力给您请功了,我们要还不知道,那不成了呆子了嘛。我还琢磨有机会去村里给您贺喜来着,没想到在这儿就遇上了。”
王有才不以为意的笑着瞥了他一眼:“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既然来了,坐下喝两杯。”
周盛闻言明显有点心动,搁平时,他哪有跟王有才同桌的资格?
可他能积功升迁,自然不是没眼力见的主儿,他要真坐下来,非把王有才给气坏了不可。
他赶忙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不打扰你们谈生意,我这边正好也还有事儿要忙,改天,改天我做东,王主任可一定要赏光!”
王有才见周盛如此识相,笑得很是灿烂:“一定。”
周盛转身瞥见那俩属下,还愣头愣脑的拿枪逼着金勇他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干什么呢,把枪收了,怎么对待王顾问的客人呢!”
那俩警察恍然,赶忙收了枪,可手上还拿着残破的五连发呢,却不知道往哪儿放好了。
周盛心里这个来气,刘蓬勃分配给他的人,都是这样的呆瓜?这老狐狸肯定是故意的!
“你们干多久刑警了,难道真枪和模型都分不出来吗?蠢货!撂下!”
“模型?”金勇听着这俩字,就觉得耳朵里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响个不停,直到杨林带着警察走没了影儿,他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嘴角活像中了风一样不挺的抽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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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周盛连连告罪,带着人走得不见了踪影,金勇才回过神来,看向王有才的眼神,变得复杂无比,心里不由自主的在打颤。
他虽然知道王有才手握重权,却也以为王有才只是占了开发办主任的便宜,最多也就在县里有些能量,可亲眼见到刑警大队长在他面前都恭敬万分,又听了周盛的那几句话,他要是心里不哆嗦,那才怪了。
王有才刚才可是亲口说过,要把他赶出县里,另外栽培个经理人。
他本来还怀疑,王有才跟本没那个能耐,只是在使诈呢。
可现在看来,人家哪有跟他使诈的必要?
就在此时,王有才笑眯眯的开了口:“金老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金勇身子一震,立马浮起了笑脸:“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王主任别见怪,这买卖我接了,接了,我就赚个辛苦钱,利润我拿三成,王主任您看行吗?”
王有才没想到这老油条态度变得这么快,心知这还真得感谢一下周盛。
谁知金勇见他不吭声,还以为他不满意:“两成,两成行吗,手底下的人,总要吃饭呐。”
王有才瞅他这德行,忍不住冷哼一声:“那就这么定了,不过,海华集团如果来找你采购,不知你准备怎么答对?”
金勇满脸堆笑:“全听您吩咐。”
王有才冷着脸:“听我吩咐?金老板你别忘了,货可是由你手上出,跟我有什么关系?”
金勇毕竟是个老油条,一听这话立马就反应过来:“呃,对,对,最近货源紧张,可能要卖得贵点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我总不能做亏本买卖是不是?”
王有才这才露出一丝笑模样:“金老板果然会做生意,可这个价,也不能贵过市里运来的货,是吧?”
金勇连连点头:“那是当然,当然,可就算差点,也不会差太多,您说是吧?”
王有才闻言哈哈一笑,起身举起了杯:“那就祝你买卖兴隆了。”
说着,他也不管金勇,径自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
从魁星出来,冯秉纶才借机问道:“哥,你做了春光赵州部的顾问这事儿我也知道,可我就没弄明白,这顾问到底是干什么的,虚衔吗?”
王有才呵呵一笑:“你看哥是那种捞虚名的人吗?经理我都推了,拿个虚衔能套住我?”
冯秉纶顿时眼前一亮,他本来还在惋惜,王有才推了经理之位,错过了不少机会呢,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王有才啊。
“哥,我正准备在市里开个买卖,你觉着行吗?”冯秉纶也露出了一脸谄媚的表情。
王有才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还嫌钱不够你赚的?八成啊,老子都特么眼红了!你还有闲心去市里瑟,等忙完这边的事儿,再说。”
冯秉纶被扇得苦笑不已,只得暂时打消了主意,二人又商量了一些买卖上的细节,王有才这才准备连夜返回村里,明天,春光的工程队可就来了。
谁知摸出电话一看,居然有三个未接,都是余冰冰打过来的。
进酒店之后他把电话静了音,此时才看到。
他心里顿时觉得有些不妙,余冰冰是知道他来了县里,还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他连忙拨了过去,电话一通,余冰冰的语调显得有些急促:“有才,你是不是在县里呢?”
“是,下午到的,刚谈完买卖,才看到你的来电,怎么了冰冰姐?”
“你来我家一趟,我这里有些东西你看看。”
王有才虽然赶时间,但听她说得这么郑重,也不敢怠慢,赶忙让刀强调转车头,奔她家驶去,刀强没下车,他自己上了楼。
门一开,王有才就忍不住有点愕然,都快睡觉的点儿了,余冰冰还穿着西装,而且于文璎竟然也在她家,正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看他,看行头,显然也是刚赶来没多久,身前的茶几上,放着几张复印的文件。
余冰冰道:“给你打电话你没接,问了杜晓娟说你来了县里,可又不知道你在哪儿,我才找文璎姐过来商量,你快看看吧。”
不等王有才开腔,于文璎把复印件递到了他手上:“有才你看看,这到底是真是假?”
王有才接过东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打眼一看,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是一份供销社时期的土地证,让他皱眉不已的是,石泉溪附近的荒地在上边标注的居然是耕地,而且隶属于傍水村!
这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他脑海里骤然炸开。
耕地?这怎么可能?
那片荒地,不是后来才开垦出来的吗?而且望溪村和傍水村都互相推诿,不肯要这片荒地来着,怎么会成了傍水村的耕地呢?
他不动声色的问道:“冰冰姐你从哪儿找来这东西的?”
“不是我找来的,是孙钱图。今天下午他把原件交给秘书,让她去复印后存档,她跟我走的很近,把东西拿给我看了,我就多复印了一份,偷偷带了出来。”
王有才心里越发沉重了几分,如果那片荒地真的曾是傍水村的耕地的话,那只要把这东西往市里一递,就连董长涛都没有理由驳回他们的申请了。
光从复印件上看,字迹清楚,公章也很分明,应该是真的,如果没有对策,形势可大大不利于他们这边了。
王有才拿着复印件沉吟片刻,抬头看向余冰冰:“冰冰姐,这东西他们明天就会上交市土地局对吗?”
余冰冰颇感惊奇的与于文璎对视了一眼:“你怎么知道?”
王有才狡狯的一笑:“要不然你也不会这么急着给我打电话了,我问你件事儿,土改之前,就是供销社那会儿的土地档案,你们那儿还有存档吗?”
余冰冰摇了摇头:“没有,那些档案已经作废,过了存档期,都集中销毁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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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又看了看手上的复印件,心里有了底:“没关系,让他们交吧!”
余冰冰和于文璎都听得直懵,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你疯了?”
看她们那关心则乱的模样,王有才只觉得心里美滋滋的,能让她们如此在意,他也算没白当一回这开发办主任了。
“这土地证八成是假的!”他说得很坚定,却更让二女疑惑了。
“土地局的存档已经销毁,也就是说,如果还有这真的土地证存世,那就只能是在傍水村村部,这没错吧?”王有才把复印件摆在桌子上,让她们能清晰的看到。
余冰冰点头,土地证一式两份,土地局存档一份,土地持有者一份。
王有才笑得像是狐狸一样:“如果真有这东西,当初傍水村的林步驹,跟我争这块地的时候,怎么会不拿出来说事儿?”
二女同时露出恍然之色,对啊,林步驹不可能放过这么有利的证据。
尽管是已经失去法律效力的证书,但在这块地没有其他所有者的情况下,一旦产生纠纷,这证书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当时他都没拿出来,现在怎么却又突然有了,总不会是当时林步驹没找到吧?
王有才拿起其中的一份复印件,笑着撕成了纸条。
他撕的是林步驹签署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意向书:“拿着个过期的土地证,签署转让意向书,本来就够可笑的了,如果这土地证还是个假货,那这意向书岂不就是个笑话?”
“还是有才机灵,刚才把我们都急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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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冰冰虽然也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放心:“光凭这一点,无法证明它是假的。”
王有才指着复印件上的字迹,含笑摇头:“复印件都这么清楚,原件是不是比这个还清晰?几十年前的文件,想保存这么完好,除非放博物馆里,村里的档案室……”
对这一点,王有才自然是三人中最有发言权的,他比谁都清楚村委会档案室的情况。
刚才他还真被唬住了,但仔细想想,立马就找出了破绽来。
他看向于文璎:“何静这老狐狸,肯定是见我居然同意了海华去开发那块地,心里生疑了,又猜不出我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所以才抓紧完善他们的计划。”
“别看这土地证是假的,可县土地局的文件递交上去,市里要是再给批复了,那假的也成了真的!何静肯定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于文璎的美眸睁大了,俏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惊讶之色。
王有才仅凭几张复印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事情分析得条理分明,甚至连何静的手段和意图都推测得一清二楚,这让她怎能不惊讶?
她之前觉得,她已经很了解她这个弟弟了,可这会儿看来,她还是小觑了他。
本以为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多半靠的是运气,但此时她才意识到,运气这东西,也是可以被创造出来的!
也只有王有才这样机敏的脑子,才能掌握时势,给自己创造出运气来。
余冰冰不知道何静的情况,可她却清楚的很。何静前两天寝食不安的,直到今天才有了笑模样,她还在奇怪怎么回事呢,此刻想来,原来是心事放下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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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余冰冰稍稍推敲了一下,也觉得王有才的分析很有道理。
她从看到土地证就开始冥思苦想,却一直都不得要领,但交到王有才手上,只用了片刻工夫就什么都清楚了,这让她觉得莫名的安心,这一刻,她只觉没有什么事是他应付不了的。
“别在哪儿卖关子了,看你这模样,应该已经想到了应对的办法吧?”
二女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不自觉的都在期待,期待王有才能说出个逆天转运的办法来。
岂料王有才很淡然的耸了耸肩:“办法?什么办法?那就让他们把这玩意交上去呗。”
二女全都愕然,余冰冰更是气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拧成了螺旋形:“没办法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还不快点想办法!”
王有才被拧得呲牙咧嘴,表情夸张,让人忍俊不禁:“哎,疼,先松开……”
余冰冰没好气的甩手松开了他,他却顺势一下搂住了她,大嘴凑上去就亲。
余冰冰又好气又好笑,好不容易才在于文璎的帮手下,把这赖皮缠似的家伙推开。
“还有心情闹!”
王有才坏笑:“假的真不了,两位姐姐尽管放心好了,我相信市土地局的局长,会明察秋毫的,说不准,还有可能揭露何静弄虚作假的无耻行径。”
“这种东西送上去就是走形式,谁会细看?董局长又不是你亲戚……”余冰冰话到一半,突然想起王有才回来的路上曾说过,他跟董长涛一起吃过饭。
难道,只吃了顿饭,两人就“勾搭成奸”了?
转头再看王有才一脸的坏笑,完全有恃无恐的模样,她几乎可以肯定,事实就是这样了。
她心里的愁绪瞬间消散,只觉王有才总能让她惊喜。
而两女再追问下去,王有才却不肯细说了,不是他有意瞒着她们什么,董长涛这人究竟是不是个办事儿的人,他还没有万全的把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还得先做好另一手准备。
虽然他很想留在余冰冰家不走,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办,跟她们笑闹一番,约好过两天再来,然后他咬着牙下了莫大的狠心,才从她家出来,把于文璎送回家后,连夜往回返。
但车过望溪村,却停都没停一下,穿村而过,直向傍水村开去。
虽然凭他的判断,那张土地证几乎不可能是真的,但事关紧要,他必须完全确定才能安心,而想要完全确定也很容易,只要找吴大顺问问,就什么都清楚了。
吴大顺是傍水的老村长,土改时就已经是了,村里有多少地,他心里门清。
只要他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就算董长涛是个说人话不办人事儿的家伙,他也不惧了。
大清早敲开吴大顺的门,得到的答案让他终于放心了,那块荒地在土改之前根本就是块不毛之地,据说还有成群的野狗出没,跟耕地半点边都沾不上,这事儿,别说傍水村,望溪村的老人也都知道。
王有才终于笑了,这次何静可是自己作死了。
如果董长涛肯出力,就能让何静鸡飞蛋打,赔了夫人又折兵!
至于董长涛究竟会不会出力,他这两天应该就能知道了,何静把这些东西递上去,不出意外的话,董长涛肯定会给他打电话。
但让王有才有点意外的是,他这次去不光见到了吴大顺,还见到了吴大顺的儿子小顺溜。
吴大顺老来得子,之后就没了老伴,小顺溜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心疼得跟个宝贝似的,还特意为了小顺溜的事儿,找过王有才一趟,王有才也答应给小顺溜包个温泉。
这会儿离温泉开张还有得不短的时间,王有才就琢磨把他带回村去给他找点活儿干。
但眼瞅今天得去接春光的工程队,他就让小顺溜明后天自己到开发办去找他。
吴大顺见他这么有心,自然高兴的很,很是夸赞了王有才几句。
眼瞅吴大顺乐呵了,王有才心情也好。
毕竟,除了生死不知的宋老神棍,吴大顺算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一个长辈了。
从吴大顺家出来,已经是早上七点多钟了,车开回开发办,杜晓娟已经到了办公室,王有才和刀强只眯了一会儿,魏小天等人就都已经来了,王有才命人张罗锣鼓队,又选了些能说会道的人,准备傍下午的时候去村口迎接。
虽说队长王吉虎是春光王家的人,而且是个让楚春光都觉得不好应付的家伙,但没接触之前,谁又能肯定他们不可能和平相处?
王有才自然不会缺了这点礼数,让王家人小瞧了他。
当然,如果王吉虎真想在他的地头上,折腾出点啥事儿来,他肯定会让王吉虎后悔迈进望溪村!
下午一点刚过,王有才带着王春兰、杜晓娟,还有魏小天等十名选出来的安保队员到了村口,尽管他们都不是第一次迎接人了,但除了王有才,其他人还是显得有点紧张。
工程队的人没让他们等多久,不到两点,浩浩荡荡的车队就开了过来。
包括王有才在内,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什么叫大阵仗,数十辆崭新的东风大平头,满载着人员、机械,在滚滚烟尘中现出了身形,如同一头飞腾的黄龙,咆哮而来。
头车已经到了村口,众人却还没有看到车队末端,但随着领头的林肯suv停住,整个车队居然瞬间停住,丝毫不见混乱,尽显大集团本色。
林肯车门一开,一名比王有才高了足有一个头,肩宽如牛,体壮如熊的“巨人”下了车,面带狞笑的冲着王有才走了过来:“王顾问是吧?我是王吉虎!”
王吉虎的块头大,动静也不小,笑着打个招呼,都跟雷公发威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他大步奔着王有才迎上来,脚步踩得土道都咚咚直响,落脚处,掀起一圈圈烟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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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大老远就伸出了双手,善意明显,可王有才还是忍不住暗里咧了咧嘴,这家伙的形象,让他想起拿收音机听评书的时候,里边说的那个隋唐第一好汉李元霸!
王吉虎长得太凶了,四方额头,浓眉豹眼,狮鼻阔口外加一脸横肉,就算是笑脸相迎,看着也让人有种冷到骨子里的寒意。
“不去劫道,可惜这人才了!”王有才暗自腹诽一句,笑着双手与王吉虎相握。
“欢迎,欢迎王总经理。不瞒你说,我们可是日也盼,夜也盼,总算把你们给盼来了,之前的开发很吃力,你们来了,总算能步入正轨了。”
王有才神情略带激动的说着,使劲儿摇晃王吉虎的双手。
王吉虎似乎也很兴奋:“王顾问太客气了,我算什么总经理,不过就是个包工头子。不过你放心,有我和我的人在,保管把工程做得漂漂亮亮的,谁都甭想挑出一点毛病,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双方一阵寒暄,王有才这才知道,楚春光虽然没能拿下领队这个位子,但还是塞了个副队长,楚尘嚣来。
这楚尘嚣有着楚家人特有的那股高傲气质,长得也比王吉虎白净许多,粗略一看,跟王有才的容貌到有三分相像。
要是光凭他姓楚,王有才也不能断定他是楚家人,是二人握手的时候,楚尘嚣暗暗捏了他一下手掌,笑着说了句:“我有你的号码,以后还要多沟通。”
王有才心里有点诧异,楚春光怎么没提此人的事儿?
但表面上他做得滴水不漏,对所有人都很热情。
直到他带着众人来到指挥部门口,王吉虎笑声如雷:“王顾问这指挥部可是太小了点,不如,就由我们来重建一个指挥部怎么样?”
王有才心生不满,王吉虎什么意思?指挥部是简陋了点,可也论不到他这刚来的插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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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笑边道:“好啊,王总刚到,正好露一手给旁人瞧瞧,也让其他工程队多学习学习。”
王吉虎眉宇间闪过一丝阴沉,随即大笑着解释:“王顾问可别见怪,我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想到什么就容易出溜出来。”
“学习什么的不敢当,我的意思是,堂堂春光赵州部的顾问,那能在这种简陋的环境下办公,就由我们第一建筑公司出资,给王顾问盖一座办公楼,这才配得上王顾问的身份,算是我们给王顾问的见面礼!”
他这么一说,王有才还真就拿捏不准他到底是善意,还是有意恶心人了。
要说善意吧,那有一登门就说主家房子破的?
可要说是恶心人,一座办公楼得值多少钱?随手就砸出来?有谁傻到这么恶心人的么?
一时间他也琢磨不透王吉虎的意思,但按照他有便宜不占是混蛋的性子,自然不会拒绝这种好事儿:“王总这见面礼,实在是让我无从拒绝,那这份恭维我可就生受了。”
王吉虎哈哈一笑:“应该的,应该的!”
但很快,王有才就领教到了王吉虎的狡诈,接风宴上,谈到工程队的指挥部该建在什么位置,王吉虎笑着一句:“不如等王顾问的办公楼盖起来,我们暂时就跟王顾问挤一挤,大家凑一块儿,有什么事儿也好就近商量嘛。”
王有才能说什么?人家楼都送了,你好意思说不行?
王吉虎这招足够阴,不着痕迹的就挤进了指挥部里。
如此一算,他这栋楼,到底是给开发办盖的呢,还是给他们公司盖的呢?
更重要的是,工程队指挥部本来只算是开发办下属的一个机构,但他这么一挤,无形中就把这上下级的关系,隐隐拉到了平齐的位置上,要是进驻的时候他们再选个高层,压着指挥部一头,那可就彻底恶心到了家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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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有才岂是那种任人摆弄的主儿,尽管小小的失算了一把,可他紧跟着就把劣势扳了回来:“当然没问题,规划图上可还真没这楼,明天就请阎大设计师立马开工,尽快把设计图拿出来,相信报上去一遍就能过审。”
这话当众出口,就算王吉虎豁出去不给他面子想驳回,都没有了驳斥的理由。
阎行云是总设计师,她出手,谁敢说半个不字?那就不是使阴招,而是**裸挑衅了。
何况名义上望溪村的每栋建筑都是要过审的,旁人的设计,能过得了?
只要设计大权在手,谁在哪层办公,能占多大的面积,还不是任由王有才说了算!
王吉虎只能笑着吞下了自己种的苦果。
他这次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出了钱,出了力,最后还得听人家摆弄。
春光集团跟开发办的关系毕竟铁的很,无论是王有才还是王吉虎,心里再怎么不满,都不好公然撕破脸,王吉虎除了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还能怎样?
王有才见他没词了,心里暗笑:“来,王总,为了我们的合作干一杯,合作愉快!”
王吉虎爽朗的笑着举起了杯,但没说话,也没有跟王有才碰杯的意思。
“合作愉快!”楚尘嚣适时举杯应和,虽然嘴上没多说,可那眼神,分明是暗里冲王有才挑大拇指,连他都没想到,王有才竟这么狠,眨眼的工夫就把王吉虎给挫了回去。
这王吉虎行事向来阴险,做出的事来看着是为你好,等醒悟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楚尘嚣对此深有领教,他这次空降到第一建筑公司做副总,虽然才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却已经被王吉虎孤立起来,不但什么权柄没抓到,甚至感觉自己在这里就是个多余的二货。
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可心里也感觉希望渺茫,而王有才,却让他看到了希望。
跟这样的人联手,对付王吉虎要容易许多吧?
而王春兰、阎行云等女也都娇笑着应和,美眸不断瞟向王有才,眼里尽是笑意。
一时间,席间莺声燕语响成一片,气氛似乎都融洽了许多。
然而,王有才却是众人中唯一乐呵不起来的人,他知道,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此刻他心里非常清楚了,这个王吉虎,不是来跟他打对台戏的,可是,却是来夺权的!
只看他一出手就奔着抬高自己的地位来,还不清楚他想干什么吗?
想到这里,王有才淡然一笑,若不经意的问道:“王总的队伍刚拉过来,依我看,还是好好休整几天,消了旅途的劳顿再开工怎么样?”
王吉虎大手一摆:“王顾问这话我可不爱听,要休息,就让他们在家休息多好!”
“来这儿,就是干工程的,我恨不得今晚就开工,早一天干出点成绩来给大家看看,对上边有个交代,也不辜负村里乡亲们的期待,你说呢,王顾问。”
王有才一句客套话,他却借机一顶懒惰怠工的大帽子扣了过去。
王有才眯着眼笑,这家伙无时无刻不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众人,改变众人对他们二人的看法,,好像他多有正事,多高大上一样,用心险恶至极。
不过,他不会计较这个,他想问的,也不是这个。
“王总的态度真是积极,不过,至少休息一天吧,首批建材到位也得后天。”
王吉虎听得一怔,但紧接着就反应过来:“这个不劳王顾问操心,我们公司一直都有独家供应商,保质保量。而且这次来,我们也带了一些材料,足够用到供应商送货上门了,绝不会耽误工期,这一点王顾问可以放心。”
“这个,不太方便吧?”王有才虽然还在笑,但口气已经有些冷了。
开发所用建材都是由开发办统一采购,偶有特例也要经过开发办批准、把关,这是为了严把工程质量关,是经过上头核定的开发制度,断然没有工程队自行采购的权利。
“有什么不方便,春光做的项目,哪一个出过问题?王顾问监理赵州部,不会不知道咱们集团一向就是这规矩吧?”王吉虎不但语气生硬,还直接搬出了集团,力压王有才。
春光集团眼下既定的两个开发项目,就要投资一个多亿,这里边建材至少占了六成以上,供应商能得到多少利润可想而知,如果再来个以次充好,那利润更是天文数字了,甚至比工程队能拿到的工钱还多几倍,这个钱,王吉虎岂会放手?
“王总说笑了,合同上写的明明白白,建材由开发办供应,只有特殊情况才可以由你们公司进货,王总该不会把所有建材都算成了特殊情况吧?”
王吉虎冷冷一笑:“我可不敢拿这么重要的事情说笑,不瞒王顾问,供应商可是上层直接指定的,我这也是没办法,要是我敢另找供应商,跟另起炉灶也没什么区别,到时候,别说我一个小小的总经理得卷铺盖,就算是王顾问,恐怕也不好跟上边交代吧?”
他这话一出,席间的气氛顿时有些僵硬,这已经是**裸的威胁了!
春光集团要是有这样的规矩,也不会跟王有才签那样的合同了。
可就算明知王吉虎假传圣旨又怎么样,他可是王家的嫡系,他这边话一出口,就算王有才向上边询问有没有这样的规矩,得到的答复,也肯定是:“有!”
如果说刚才席间的气氛只是有些僵硬,那此时,空气中就已经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儿了,王吉虎拉下脸说出这种话,就连在座的其他人听着都觉得刺耳,就更别说王有才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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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所有人都以为,王有才八成要拍桌子翻脸的时候,王有才却微微一笑。
“既然王总这么说,那就先依你的意思办。”
众人闻言心里都是一阵愕然,王有才这是什么意思?服软了?
这可不像是王有才的作风啊,刚刚还那么凌厉,怎么一转眼就服软了?
王吉虎本人,却不敢有丝毫大意。刚见面的时候,他还多少对王有才存着一丝轻视,可这会儿却已经用足了脑子,在飞快的推敲王有才所说的每一个字。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个足以与他匹敌的对手,稍不留神,就会掉进他的陷阱里。
然而,尽管他开足了脑筋,却还是不明白,王有才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但他反应也是极快,微微一顿,紧接着便笑道:“对嘛,大家自己人,有什么事是不能商量的。王顾问尽管放心,我王吉虎做事自有分寸,工程顺利上马,对大家都有好处。”
“这是当然!”王有才大笑着回应,然后主动举杯,与他重重的碰了一下。
两人相视大笑,火药味儿瞬间消散,席间又变得一团和气。
但王吉虎刚才把好处两个字咬得很重,分明是暗示,会把得到的回扣分给王有才一份儿,这也算是他做出了让步,而王有才似乎也妥协了,没有再坚持独霸这份儿油水。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王有才看着王吉虎的时候,眼神中满是冷笑。
想从他手上抢走供应权,哪有那么简单!
他把所有项目的供应权许给冯秉纶,冯秉纶自然会给他大半的抽成。
虽然他和冯秉纶见面的时候,谁都没提此事,可如果冯秉纶连这点事儿都要人教,那冯秉纶也混不到今天这样的地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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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水湾山庄和北山浴场这两个项目的建材供应权,虽然并不是全部,但也占了很大的一部分,要是就这么给了王吉虎,他都不好意思跟冯秉纶张这个嘴。
何况,王吉虎说给好处,就会真给么?
以王有才的判断,八成就特么是个缓兵之计。
王吉虎这是觉得心里没底了,才拿话套住他,他要是当了真,等王吉虎回头跟王家人沟通好了,九成九翻脸不认账,到时候,他找谁要钱去?
但他松口答应此事,何尝不是缓兵之计?
他的确答应了,可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那就怪不得他了吧?
吃完晚饭,王有才让魏小天安排好琐碎的事情,自己则躲进了办公室,把门一锁,直接给楚春光去了电话,把王吉虎的事情说了。
楚春光虽然被气得不轻,却没发表意见,而是问他:“你准备怎么处理?”
不知从何时起,楚春光遇到事,首先想到的就是征询王有才的意见。
而王有才每次都能帮她解决问题:“三管齐下,不过,光姐也要出一份力。”
楚春光有点茫然,有些惊讶,三管齐下?
她所想到的,只有一个办法,动用楚家的力量,设法阻止王家把手伸得太长。
可王有才居然说要三管齐下,不知他所说的三管又都是什么?
她自然毫不迟疑的答应:“当然可以,你是想让楚家出手干涉吧,这个你尽管放心……”
她话到一半,就听王有才笑了起来:“不,楚家用不着出手干涉,王吉虎公然违反合同,这种事儿,应该让王家人自己来处理。”
楚春光愕然之际,王有才却问了个不着边际的问题:“下次董事会什么时候召开?”
她不明所以:“也就这几天,集团最近有不少大事,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记得光姐上次跟杨炳隆董事来的时候跟我提过,王家的掌门人王洪老爷子,是个秉性耿直,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对吧?”
楚春光恍然,忍不住娇笑起来:“你好狡猾,你是想,让我在董事会上把这事儿提出来,不光落了王家的面子,还能逼他们不得不收拾王吉虎对吗?”
王有才这才应道:“没错,但一定要王洪在场才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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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吉虎要是把持了建材供应权,其他王家人,可能多少会分到点甜头,自然会袒护他,但这事儿不会有王洪的份儿。这种偷鸡摸狗的小动作,绝不是秉性耿直的人能忍得了的。”
楚春光笑声里都透出了一丝甜意,她果然没有看错人,王有才连王洪的面都没见过,居然把王洪都利用上了,精到这种份儿上的男人,实在太罕有了。
话到这里,她更好奇王有才所说的另外“两管”是什么了。
谁知王有才居然卖起了关子:“光姐日理万机都够劳神的了,剩下的事儿,就交给小弟处理好了。”
楚春光虽然好奇,但也知道他的为人,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会勉强他。
王有才到最后也没说他还有什么办法,不是他想保密,而是这事儿如果说了,可能会让她心里不舒服,因为他今晚,就要去会他的另一个女人,邓连香。
让楚春光把事情捅到王洪那里,还不算完,他要让王吉虎欲哭无泪。
只要说动邓连香,没事儿就来查他一家伙,王吉虎就算有材料,都开不了工!
他安排魏小天等人盯住了王吉虎等人,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干脆留刀强在村里坐镇,回家打了个招呼,自己开车奔乡里去了,赶到乡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快八点了。
牧马人在邓连香的院外停了下来,她房间里的灯亮着,可惜车声惊动了邓连香,让他偷袭的打算落了个空,她迎了出来,见来的是他,着实有点小惊喜。
这会儿邓连香早就吃过晚饭,正在看电视,给他端了水果和点心后,在他对面的炕梢坐了下来:“你这么晚过来,肯定没安好心,最好给我个说得过去的借口,要不我就把你撵出去。”
王有才听得一脑门子黑线:“敢情,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人?”
“大老远开夜车,跑你这儿来占便宜?”
邓连香重重一点头:“对,旁人谁也干不出来这种事儿,但你能。”
王有才眼珠转动,打量着邓连香,脸上露出坏笑来。
她今晚看上去格外诱人,顺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似乎晚饭喝了酒,脸色透着樱红,穿了个齐屁的小短裙,斜坐在炕梢上,白嫩匀称的**交叠着,像是化出双腿的美人鱼。
“你要是这么说,我不干点啥,岂不是对不起你?”
他搓着手往前凑,却被她娇笑着推开:“你来肯定有事让我帮你,你要是再耍流氓,就别想我会答应。”
被她猜到来意,王有才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更不会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贱笑着凑上前,把她挤得都靠在了墙上,眼睛往领口里一扫:“我是有件事儿想问香姐,你可一定要跟我说实话。”
“什么?赶紧说。”
“你今天穿的是那一套?”
“什么那一套……”话到一半她就醒悟过来,一把抓起炕上的枕头,使劲儿砸他:“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主动给我买衣服,你说,是不是当时你就打着龌龊的念头了?”
王有才不但不躲,反而嬉笑着抱住了她:“让我猜猜,纯白蚕丝的那套?”
邓连香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枕头砸不到他,挣又挣不开,干脆一低头,咬住了他肩膀。
虽说隔着衣服,她也没怎么用劲儿,可架不住她那对暗藏的小虎牙尖利,咬得他呲牙咧嘴,赶紧撒手后闪:“疼啊,香姐你还真下得去口!”
邓连香赶忙趁机使出了撒手锏:“春光的工程队今天进村,你半夜就跑我这儿来,想办的事儿肯定跟工程队有关系……好啊,你是想让我帮你找他们麻烦,对不对?”
王有才无语了,一边揉着肩膀一边用看怪物的眼神儿看着她,他心里有什么事儿,几乎就没有能瞒得过她的时候。
“被你猜中了,帮不帮忙?”他故作愤懑的嚷嚷。
“怎么帮你到是说说。”
“简单,你后天就带人去查春光工程队的建材,他们的材料没有开发办的验证手续,你先敲打他们一下,让那个阴损的王吉虎心里有数就行。”
他知道,邓连香做事有原则,让她做得再过分点她未必肯干,但只要她去了,就一定会认真检查,到那时,就算王吉虎那些材料没问题,他也会让它变得有问题。
邓连香本来心里觉得左右为难,不知到底是该帮王有才弄虚作假,还是坚持她自己的原则呢,可一听他的要求这么简单,不禁有些难以置信:“就这些?”
王有才嘿嘿一笑:“当然不止,我心里有个疑问,希望香姐帮忙解惑。”
“说。”
“你今天到底穿的哪套……”
一只枕头飞过来,把他后边的话给砸了回去,王有才一低头,像只扑鸡的黄鼠狼一样窜了上去,一把按住她的香肩,把她按到在炕上,他那死沉的身子也压了上去。
邓连香顿时手足无措,事实上她此时,已经不知道究竟该拒绝他亲近的举动,还是该像以前那样把他远远推开了。
王有才一看她神色,立马猜到了她的心思,大脸凑近了她,鼻尖顶着鼻尖道:“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可就,自己看啦。”
说话的同时,他伸手去解她绒衫的扣子,邓连香顿时有些慌了,两只小手紧紧抓着他,半哀怨半呻吟的道:“你猜对了,行了吧,快放开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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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开口,声音都带着颤音,吐气如兰,那红艳艳的小嘴儿更是勾人。
没等她说完,王有才就坏笑着舔了一下她的樱唇。
她也顾不上说话了,把嘴抿的紧紧的,脸蛋越发热了几分,却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王有才坏笑着,说了句差点让邓连香崩溃的话:“我不信。”
说话的同时,他双手飞动,几下就把她的扣子全都剥开,她雪白的娇躯顿时露出了大半,晶莹如玉的肌肤泛着红润,纤细的腰肢不停的扭动着,那怒放的酥胸,包裹在洁白的蚕丝胸衣里,可惜胸衣根本遮不住那挺拔的春色,一丝樱红在边缘透了出来。
让王有才窃喜的是,她虽然扭动着想要摆脱他,可力道却微弱得几近于无。
“我就奇怪,香姐有这样的本钱,此前为什么要把它藏起来?”他轻轻亲了两下,伸出指头挑开了蚕丝的边缘,手指碰到了关键处,她嘤咛一下抱住了胸口。
可护住了上边,却顾不了下边,短裙的腰扣顿时失守,仅仅几下,就被他剥得如同羔羊一般,身上只剩下蚕丝小衣。
这下她真有点受不了了,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不,有才,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姐。”
王有才眼珠一转:“那行,我帮姐松松骨。”
说着,他不顾她的抗议,双手溜出她的钳制,在她那柔软的娇躯上游走起来,邓连香心里虽然矛盾,可身子敏感的很,不一会儿就变娇喘吁吁,没力气继续抵挡了。
他并没趁机下手,飞快的把自己剥了个溜光,反手把灯给关了。
他知道,她这么羞涩,关了灯能让她舒服些。
屋子里顿时黑了下来,隔着窗帘透进来的银光,将她那白嫩的身子映得好像散发着荧光,一股温暖的花香飘散开来,让王有才呼吸都开始滚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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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从没发现过,邓连香动情的时候,身子居然会散发出这么浓烈的香味儿。
他扯过被子,搂着她钻进了被窝,她扭动着转过身去,却被他从身后搂住,腰胯顶在她后边夹缝里,那柔软温湿的感觉,让他骨头发痒,下意识的抖了几下。
她娇吟一声,一下绷紧了身子:“好难受,别再使坏了,你就一点不知道心疼姐。”
王有才没应声,放轻了动作,晃动老腰,一下下顶得她语不成声。
他这会儿浑身燥热,真有种立马解脱束缚冲杀一阵的念头。
只是他能感觉到,邓连香比之前瘦了不少,甚至挣扎的力道都没有以前那么大了。
显然是他出事那些天,她吃不下睡不着,折腾的。
要说不心疼,那是睁眼说瞎话:“谁说不心疼,香姐瘦了,都怪小弟,不如小弟给你滋补滋补?”
他说的,其实是伙食滋补,这个他一直都很拿手。
没成想,邓连香却会错了意,扭身一拱,差点没把他拱到炕下去:“谁要你滋补……”
王有才连忙从后边抱住了他,愤怒的小有才无巧不巧的又顶到了她要害上,邓连香嗯的一声就要扭开,可不曾想,反而让它更深入了一些。
她触电似的往前闪去,可王有才哪会让她溜掉,一把搂住她的纤腰,两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在了一起。虽说没有真个**,但那滋味儿,也不是未经此事的邓连香能受得了的。
她扭腰摆臀想撇开他。谁知越是挣扎,扭磨蹭的越厉害。
虽然隔着衣服,不一会儿,就有暖流打在了小有才上,她身体也开始痉挛,彻底瘫软在他怀里,此时王有才也已经有点火了,那蚕丝小裤磨蹭起来比真货更让人难耐,他活动了几下,也终究到了极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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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连香只觉那处热乎乎,湿漉漉的,忍不住摸了一下,顿时娇呼失声。
可她的声音,却埋没在了王有才的坏笑声中。
从邓连香家出来,天还没亮,他开车回到村里,还不到三点,冬天天亮又晚,村里人都还没有起来,他瞥了一眼东水湾的方向,见那边仍是一片昏黑。
他立马给魏小天打了电话,工夫不大,魏小天一头露水的到了开发办,尽管捂着个厚厚的军大衣,可还是脸色微白,浑身直打哆嗦:“王哥你这回可得给我发奖金,冻死我了!”
王有才笑了笑,知道这小子是嫉妒张阔他们拿了奖金,心里一直憋闷着呢。
“这么说,我让你办的事儿,办妥了?”
魏小天一挺脖子,面露得意:“那是,王哥叮嘱我的事儿,我啥时候办差过。”
“说说吧,什么情况。”说着,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杯子滑了过去:“暖瓶里有热水,自己倒点热乎热乎。”
魏小天也不客气,先给王有才倒了一杯,自己也弄了被热水捂手:“我留神看了,他们的材料都还算合格,跟咱们进的也相差不多,反正过检肯定没问题。”
“你看仔细了没,钢筋、水泥什么的都能达标?”
“嗯呢,零碎的我不敢保证,但重要的我都留心了,达标是肯定的。”
王有才闻言皱了皱眉,大集团毕竟是大集团,建材都舍得用好的。
可这么一来,他的算盘岂不是要落空?
要是邓连香带人来检查,结果他们的材料除了没有开发办的验证书,其他的都合格,就算她想帮他,都没有什么有力的由头。
到时候不但没法卡住王吉虎,反倒会让他洋洋得意。
想到昨晚王吉虎那嘴脸,他就一阵腻烦:“就算你达标,老子也得让你不达标!”
“看清楚他们的材料存放在哪儿了吧?防卫做得怎么样?”王有才面露狞笑的问道。
魏小天脸色明显不对劲儿了:“倒是没人守卫,可王哥,你真想整他们?”
“怎么?怕了?”
其实王有才心里有数,不能怪魏小天胆小,这种栽赃嫁祸的事儿,魏小天毕竟没干过。
何况王吉虎的工程队兵强马壮,要是安保在严密点,想下手实在不容易,要是让他们逮住,王吉虎非要公事公办,把他们给送了官,事情就真闹大了。
“怕什么,有王哥你在,别说鼓捣他们两下,就算真刀真枪的干,我也不怕!”
王有才笑着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哥给你们撑着!走,带我去看看!”
二人趁着天色还昏暗,悄悄溜出了开发办,奔着东水湾摸去。
据魏小天所说,一建公司眼下的材料仓库还没盖好,眼下利用的是以前开发商留下的旧木棚,在一进东水湾靠山根的地方。
但一进东水湾,王有才就有点头疼,王吉虎把四十多辆大卡车,全都停在路边,想要开车进去,就只能走中间那条道儿,可道上设了拦车杆,应该也会配门卫,想要悄无声息的开车进去,几乎不可能了。
王有才没多琢磨这事儿,二人顺着草丛溜进了山弯。
沿水的岸上,扎起了百多顶军绿色的大型工程帐篷,乍一看,就像军营似的,着实壮观。
但此时帐篷里都熄了灯,隐隐有鼾声传来,二人小心翼翼的绕过帐篷,终于摸到了山根下的木棚,木棚似乎已经被草草翻新过,一些窟窿被横七竖八的模板钉死,好在没有守卫。
王有才撬开后边的木板钻了进去,只见数米长的一捆捆钢筋整齐的码在地上,四周靠墙的部分一袋袋水泥码放得如同高墙一般,零七八碎的工具、材料都摆放在水泥袋下,整个仓库差点就没有落脚的地方。
王有才挑了几样东西看了看,果然都是合格的东西,他立刻挥手带着魏小天退了出去。
以他所见,想要大批量偷梁换柱几乎不太可能,光是怎么把东西运到这儿,就成了问题,但他转头瞥了一眼后边的山崖,心里很快有了数。
看看表,此时凌晨四点,工地上没有一点人迹,显然之前折腾得太累,这会睡得正沉。
王有才知道时机不容错过,立马吩咐魏小天,回去叫上人,把他们已经准备好的水泥从山上运过来,虽然他们只准备了十几袋子,但应该也足够用了。
王有才坐在石崖下边等了有半个多点,石崖上吊下了两袋子水泥来。
他略一检查,就满意的点了点头,魏小天办事儿还算仔细,水泥的牌子都跟里边的一样,袋子上的标号也一样,但他知道,里边的瓤子,早已经换过了。
很快,十几袋水泥从崖上吊了下来,魏小天也带着人来了,安保队的所有人全部到齐,轻手轻脚的把一袋袋水泥全都跟仓库里的调了包。
亏得平时刀强没少训练安保队,这会儿他们动作灵巧,速度很快,天色大亮之前,众人已经把真货吊上了山崖。
王有才留到了最后,看了看仓库里仿佛从没动过的水泥墙,他心情大好,溜出仓库把窟窿原样给堵了回去,仔细检查了一遍,所有痕迹都已经抹掉了,他满意的笑了。
谁知,正想原路撤走的时候,仓库前却传来人声,听不清说了什么。
王有才心里一震,抬头看向山崖上垂下的吊袋。
这会儿要是再让人拉他上去,肯定会被看到,如果魏小天、田家柱等人再留下去,也很可能会被眼尖的人看到。无奈之下,他只好冲上边树丛里探头探脑,一脸焦急的田家柱连连挥手,让他把吊袋撤了回去,快点撤走。
树丛一阵摇晃,总算没了动静,这下,能不能溜掉,就要看他自己了。
王有才屏气宁息,本来是为了避开来人,悄悄溜走。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没想到,来者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人,明显故意压低了嗓门,可即便这样,王有才仍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找的人,托不托底?爷要的是顶级杀手,你要是敢在里边吃回扣,给我找个垃圾货色过来,明天我就找人轮了你,再把你卖到黑煤窑去当鸡!”
王有才心里微动:“王吉虎要找顶级杀手?”
来者正是王吉虎,而跟他说话的,是个声音带着点鼻音的女人,声调有点嗲。
被王吉虎这么侮辱,那女人却不以为意,浪笑着道:“敢这么威胁我,你就不怕,我先找个人过来,把你裤裆里那货,剁碎了喂狗?”
“来,小娘们,你剁一个给爷看看!”王吉虎笑得很猥琐,仓库里一阵嗯啊声传来。
王有才眉头紧皱,一动不动的竖起耳朵细听,他对这对狗男女的叫唤没兴趣,只想知道,王吉虎找杀手究竟想干什么。
“嗯,虎哥……啊,虎爷,你把人家都弄裂了,走不了路,还怎么替你,办事儿。”
“你不是要把爷的货剁了么,爷就先捣碎你,叫你这小娘们臭美!”
“虎爷……人家可舍不得,这宝贝,这么粗壮,让人家这么爽,切下来,泡在福尔马林里,天天抱着睡,好不好。”
王有才听得一脑门子冷汗,还真特么是对狗男女,办事儿都办得这么粗野,可你们到特么唠点正经的啊。
本来他寻思,找眼下的情况看,凭王吉虎那体格,他今个至少得蹲上一个小时,或许才能听着点有用的,谁知不过十几分钟,里边传来一声野驴似的长吟,居然消停了。
那女的还娇滴滴的夸赞:“虎爷真猛,人家都爱死它了,人家要是给你办好了事情,你再让它捅人家一次,好不好?”
王有才这个汗,前后不到十五分钟,就让她爱死了,这女人以前的性经历得多悲惨?
岂料王吉虎竟舔着脸得意的笑起来:“行,就依你,只要下午之前,你把人给我找来,爷以后没事儿就捅你两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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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听到这儿,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果然是冲他来的!
这孙子够黑的啊,刚到地方,就敢对他这个地主下这样的死手!
不过王有才也明白,如果自己死了,王家人运作得当,倒是真有可能把王吉虎扶上开发办主任的位子。到时候开发的事情,也就没楚家什么事儿了,不得不说,这是一招干净利落的绝户手。
正想着的时候,却听王吉虎阴笑:“天一黑,你就让人去他家,先把屋里人收拾利索,在屋里等他,到时候我把他灌个七七八八,只要他敢回家,老天爷也帮不了他!”
王吉虎这话,就犹如一桶滚油浇在了烈火上,一下就把他给点燃了。
他脑门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甚至有种不顾一切撞进仓库,当场废掉王吉虎的冲动!
打他的主意可以,但王吉虎不该把徐巧凤也牵扯进去。
徐巧凤是他的逆鳞,谁碰谁死!
出来混的,还讲个祸不及家人,王吉虎既然不讲规矩,那就别怪他心黑了。
听到他们悉悉索索的穿衣服,王有才知道,这对狗男女是打算走了,他蹑手蹑脚的绕过仓库,赶在他们出来之前,往工地外摸去。
他心里盘算着,怎么将计就计把王吉虎给废了,脚下却也加着小心,若是弄出响动被人发现了,今个这墙根儿,可就白听了。
然而,事与愿违,走出去没多远,迎头就听见,对面拐弯处有说笑声传来,听声音至少有四五个人,而且走的很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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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左右两边都是荒地,没有遮蔽,躲肯定来不及了。
后边倒有仓库,可如果后退,难免会撞上那对狗男女。
这可怎么办?
前边的声音越来越近,王有才的眉头都皱成了死疙瘩。
眼瞅身后的仓库门被拉开,碰面不可避免的工夫,王有才急中生智,转身、背手,慢悠悠的朝着仓库走了过去。
仓库门开了,身高一米九开外,巨人一样的王吉虎,穿着迷彩裤,作战靴,腰上扎着个牛皮带,大冷天光着膀子,只套了件磨得都掉了漆的棕皮夹克,大步从仓库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个打扮妖艳的高个子女人。
王吉虎一眼瞅见王有才正朝他们走来,脚步猛的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惊色,但转瞬即逝。
隔着十几步,王吉虎就一脸冰寒沉声道:“这大清早的,王顾问来干嘛?”
王有才哈哈笑道:“早起习惯了,来溜达溜达,看看王总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王吉虎半信半疑,紧盯着王有才,似乎想从神情上判断出他这话的真假。
王有才神情没有半点波动:“王总真是勤勉,这么早就起来视察工地?可别操劳太过,把身子给累垮了!”
这会儿,五个工人从他们边上走过,见王吉虎在,纷纷低头打招呼,半个字都没多说。
王吉虎也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笑了笑:“王顾问不也这么早。都是为了开发,有你我联手,肯定能把工程做好,来,让王顾问看看,我拉来的材料怎么样。”
说着,他转身带着王有才进了仓库,仓库里弥漫着水泥的味道,但王有才还是嗅到了一股子骚味儿:“不愧是集团旗下排名第一的建筑公司,王总刚到了一天,这工地就摆弄得井井有条,仓库弄得像模像样,不错,真是不错。”
“哈哈,过奖过奖,毕竟是个仓库,灰大,咱们去我帐篷聊?”
王有才本来想借机瞅一眼他偷梁换柱的那些水泥,再确定一下有没有什么破绽,没成想王吉虎那大体格有意无意的刚好挡住了那块儿,王有才走了两步,他就跟了两步,一直挡着。
王有才瞥见他胳膊上还沾着灰,心里顿时恍然,暗笑不已。
想必,这对狗男女刚才把哪儿当成战场了。
既然王吉虎趴上去都没看出什么问题,哪还会有什么破绽?
他倒是趁机打量了那女人两眼,此女身高一米七十多,大长腿,水蛇腰,一身黑色紧身皮衣,发鬓高高的挽在脑后,细长眼,高颧骨,猩红的嘴唇像是刚吃了死孩子一样,妖艳中带着一股子浪劲儿。
尤其是她那双长腿被皮裤一勒,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看一眼就让人有种想把她骑在身下的冲动,也难怪王吉虎忍不住把她带到这儿来,想必是帐篷太不隔音的缘故。
不过王吉虎既然没介绍她,他也没有主动去问。
他笑着出了仓库,自然,也没心情再跟王吉虎虚与委蛇,托辞还有别的工地没看,扭头离开,没等他抬脚,王吉虎却笑着搭住了他的肩膀:“白天不敢耽搁老弟的时间,咱们晚上聊,晚上我让人从县里捎一桌头等佳肴,你到我这儿来,咱们边喝边聊可好?”
王有才眼底凶光一闪,抬头时,脸上已经满是笑容:“好啊,那就这么定了!”
出了东水湾工地,王有才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乌云滚滚。
他心里冷笑不已,王吉虎这会儿估计还在寻思老子到底来干什么吧,咱们走着瞧!
正如他所料,他前脚一走,王吉虎的脸色也阴沉下来,立马派人招来了刚才遇上的那几个工人,仔细盘问他们到底看到王有才没有。
可那几个工人是打帐篷里出来,就算王有才大模大样进来,除非迎头撞上,否则根本看不到他,王吉虎盘问一番却什么也没问出来,只得作罢。
而王有才这边,一到开发办,就立刻给刀强打了电话。
刀强才是真正习惯早起的人,这会儿正在锻炼,接了电话没过三分钟就到了他的办公室。
王有才甩头示意他关好了门,让他坐下,这才沉声道:“二刀,问你个事儿,所谓的顶级杀手,都是个什么分量?比起咱们在赵州路上遇到的那个,如何?”
刀强虎眼一亮:“差得远。”
王有才闻言,嘴角翘了起来:“那咱们遇上那个算什么层次?”
“绝顶。”
王有才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仰在椅背里,翘腿晃悠了两下:“有人想雇顶级杀手,抄我家。你觉得,这事儿该怎么应对?”
刀强那张黑脸,透出了一丝铁青,眼中杀机四射:“谁?”
“王吉虎……”
王有才将听到的情况,讲给刀强,刀强听了,竟笑了:“捉了他,送官。”
王有才也早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捉了杀手审出指使者,王吉虎就算有钱,有王家这样的大靠山,或许能免去牢狱之灾,但这个工程队队长,他是别想干了。
可王有才却笑着摇了摇头:“不,宰了他!我留着王吉虎,有大用!”
如果王吉虎只是想杀他,他一定会捉了杀手送官。他甚至都可以理解王吉虎。
对手嘛,你死我活是很正常的事儿,下狠手也不新鲜。
可王吉虎居然威胁到了徐巧凤,这就是绝对不可原谅的了。
捉了杀手送官,最多也就能把王吉虎撵出望溪村,那不是王有才想要的。
他要留着王吉虎,不但留下他的人,最终还要留下他的脑袋!
给所有打他主意,打开发办主意的人一记尸帖,让他们在动手之前,先做好死的准备!
跟刀强商量好对策,又叫来魏小天等人,仔细叮嘱了一番之后,他没在指挥部多待,而是直接回了自己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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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小米粥的清香,显然是徐巧凤已经起身在做早饭了。
王有才循着香味儿摸进了厨房,见一身水粉衣裙、扎了个青花围裙的徐巧凤,正背冲着门在哪儿忙碌,那窈窕动人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熟悉,尤其是哪丰盈挺翘的**,更是让他迷恋,想捧住它,拿裤裆蹭那么几下。
可今天他却没那么做,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她忙碌,心头只觉温馨祥和。
即使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看着,也是一种幸福。
他差点就失去她,他不敢想象,如果没听到王吉虎的阴谋,明天还能不能看到这一幕。
或许,他也不会再有明天了吧?
此时,徐巧凤回过身来,乍一见到王有才,她吓了一跳,手一松,水瓢掉向地面。
王有才一步窜上去,赶在水瓢落地前,把它稳稳的抄在了手里,笑着递了回去。
徐巧凤深吸气,拍了拍胸口,丰满的胸脯直颤:“你干嘛,这么神出鬼没的,吓死我了。”
他搂住徐巧凤,轻轻摩挲她的脊背:“嫂子太美,看走神儿了,都忘了打招呼。”
徐巧凤美眸流转,娇笑着白了他一眼:“哼,就嘴甜,粥快好了,给你煮了鸡蛋,一会儿吃一口再去上班吧,总这么匆匆忙忙的,也不知道注意点身体。”
“不,我今个白天休息,一天都在家陪嫂子。”
“真的?”徐巧凤那动人的俏脸上浮起一丝幸福的笑容,明艳至极。
王有才心里一阵愧疚,她的要求就这么简单,多陪陪她,她就会觉得幸福,可他却一直忽略了这些:“当然是真的,既然不急着吃早饭,不如等会儿再弄,咱们先亲热一下……”
说着,他低下头,大嘴往她脸蛋儿上凑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徐巧凤娇笑着躲闪,推开他:“不要,没个正行,一会儿徐娇该起来了。”
“哪有那么快,她八成还在睡懒觉……”
“谁睡懒觉了,姐夫,你这人怎么这样,背后说人家坏话!”徐娇睡眼惺忪,揉着眼睛自楼梯上下来,穿着件印着加菲猫的肥大的睡裙,鬓发蓬松,那透着慵懒的清纯风情,让人眼前大亮。
王有才撇着嘴松开了徐巧凤:“我说你这小姨子怎么就不能乖一点?别人的小姨子都知道帮姐夫,你怎么专爱坏你姐夫的好事儿!”
“什么嘛,人家哪知道你在干坏事儿。那好吧,你继续,姐,我回去补一觉啊。”
说着,她居然真的转身往回走,徐巧凤这下可急了:“不要……”
她话刚出口,就已经被王有才抱了起来,消失在厨房门口。
之后的一整天,三人在笑闹中度过,王有才给徐娇放了一天假,也给自己放了一天,享受了一回轻松假期,直到下午刀强来访。
二人聊了几句后,王有才笑着对徐巧凤姐妹俩道:“我就是个劳碌命,想放一天假也不得消停,嫂子,今晚我要在家招待远道来的朋友,你和徐娇去她家住一晚行不?”
徐巧凤微微一怔:“有朋友来,你怎么不早说,我这就去准备菜。”
王有才笑着拉住了她:“不用,刀强已经订好了大餐,会好好招待他们的,哪能让嫂子受累,你们去续交哪儿,找隔壁的刘婶子打打麻将,明天我去接你们回来,好吧?”
徐巧凤虽然觉得不对劲儿,却不会多问,乖巧的点了点头:“那你注意点身体,别喝那么多酒。”
送走了徐巧凤姐妹俩,王有才的脸色阴沉下来:“二刀,晚上这里就交给你了,甭管什么人来,也甭管认识不认识,只要敢进这个门,就给我灭了他!”
刀强面色沉凝:“不要活口?”
“能捉活的当然好,但以你的安全为先,别大意,我可不想你出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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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强笑了,重重的吐出两个字:“放心。”
正说着的时候,王吉虎的电话打了过来:“王顾问,我这头酒席可都准备好了,就等你来开席了,你方便不方便呐?”
王有才面露冷笑:“怎么不方便,王总等着吧!”
王有才抬脚就要出门,刀强却一把按住了他肩膀:“你也当心!”
王有才哈哈一笑:“放心,他们不但不会动什么手脚,还得特么像供活祖宗一样供着我!”
事实正如王有才所料,当他独自一人出现在东水湾门口的时候,王吉虎已经带着那个水蛇腰女人等四五个人,在哪儿迎接他了,却惟独不见副队长楚尘嚣。
一见王有才,王吉虎就满脸堆笑,大步迎了上来,揽住王有才肩膀笑道:“王顾问呐王顾问,你可是让我好等。”
王有才笑了:“怎么敢劳动王总亲自出来迎接,这我可愧不敢当。”
“应该的,应该的,快,请,里边请!”
王吉虎的大帐十分宽敞,四周挂着工程图,中央的大转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佳肴,京鲁川粤足有三十二道,此时仍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可真正吸引王有才的,却是中央品字形堆起的七八瓶百年特供茅台酒,还有四周摆成了莲花形的青瓷大海碗。
他心里忍不住暗笑:“还真是舍得下本钱,一瓶两万多,老子这断头酒,档次不低!”
众人刚一落座,王吉虎就亲手起开一瓶茅台,给王有才满上了一碗:“来,王老弟,这一碗,是当哥哥的赔罪酒,你要是瞧得起我,咱们就干了它!”
王有才微微一笑:“赔罪?这话从何说起?”
“昨个哥哥我脑子犯了迷糊,言语间要是有什么开罪的地方,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以后咱们还得精诚合作,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儿伤了和气,理当赔罪!”
王有才忍不住斜眼瞅了他一眼,露出一脸欣喜的神色来,故作酒鬼状,深深嗅了一口酒气,确定没被动什么手脚,才哈哈一笑:“赔罪不敢当,精诚合作自然是真的,来,干了!”
一海碗百年特供五十二度茅台下肚,王有才只觉浑身热乎乎的,他已经好久没喝的这么痛快了,既然王吉虎这么“热情”,他有什么理由不痛饮一番?
而王吉虎看他喝得这么痛快,也是大乐,张罗着让众人给王有才敬酒。
谁知,喝了一碗之后,王有才却撂下了酒碗,微笑着道:“想不到王总竟是这么豪爽的一个人,我有件事,请王总成全,不知王总肯不肯答应。”
王吉虎大笑:“有什么事,老弟尽管开口。”
“村里最近资金紧张,以至于村中央广场的工程进度一拖再拖,地基都完工好久了,可地砖到现在也没铺好,想请王总帮忙,先把这广场弄妥了,等资金一到位,我全数奉还,王总觉得这事儿,怎么样?”
王吉虎听得一怔,这是让他垫资开工,说白了就是做义工啊!
他们签的合同里,可没什么广场,这要是垫钱、搭工给弄妥了,王有才万一来个翻脸不认人,他岂不是要鸡飞蛋打?
但转念一想,他就笑了:“这等小事算得了什么,既然老弟开口,做哥哥的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说什么垫资,那两个小钱,权当哥哥的一点心意,老弟只要干了这碗酒,广场我送你一座!不知老弟,满意否?”
王有才顿时喜笑颜开:“王总爽快!可是……”
“可是什么?”
王有才叹了口气:“也怪老弟贪心,当初设计图上,规定要用白云金丝石的地砖,哎!”
“白云金丝石砖?”
一听这话,满桌子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石砖全国只有一个产地,年产量不过十万块,价格自然也贵得惊人,通常只有高官权贵,才会在自家客厅里使用,而且一般也只铺中间那么一小块罢了,这要是偌大个广场,都用白云金丝石砖,那得多少钱?
王吉虎脸上的横肉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而已,他呵呵笑道:“可以,白云金丝石虽然贵了点,但我一建公司,还真不差那点钱。”
王有才闻言大笑着拦住了他的肩膀:“王总讲究!不如,咱这就把合同签了?”
王吉虎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眼中也是凶光直闪,但想及王有才根本就看不着明天的太阳,签个合同又算得了什么?
“好说,殷秘书,去拟一份捐建合同来,王老弟,现在这碗酒,可以喝了吧?”
那水蛇腰女人正是殷秘书,办事效率到真是很高,酒席未散,合同已经送来。
王有才故作酒意上头,摇摇晃晃的把合同扫了一眼,笑着大赞王吉虎是个讲究人。
而王吉虎虽然在笑,可笑容里已经毫不掩饰的散发出了慑人的杀机!
但他咬牙忍着把合同签了,王有才贴身收好,这才脚步微微有些踉跄的告辞。
出了东水湾,王有才脚步立马就稳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大帐,又摸出兜里的合同,借着灯光看了看,脸上那狡狯的笑容控制不住的泛滥开来:“老子倒要看看,明天老子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你王吉虎面前的时候,你会是个什么德行!”
尽管已经有了妥善安排,王有才还是不敢大意,谨慎的绕道奔自家院子摸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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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瞥见,小楼内一片昏黑,安静得让人心悸。
他一接近小楼,躲在暗处的魏小天迎了过来:“王哥,一切顺利,刀哥在里边等你呢。”
王有才嘴角浮起一丝狞笑:“行了,你带田家柱在外边守着,发现人迹就立刻打电话给我,叫其他人都撤了吧,明天办完事儿,少不了你们奖金!”
魏小天一张脸笑成了菊花,连声答应着,隐入了黑暗中,王有才则眯着眼进了大堂。
小楼的大堂中没有亮灯,但借着窗外的月光还是能够看到,刀强就守在门旁,而沙发上,倒着一个五花大绑,嘴里塞着东西的人。
一见王有才进门,此人就挣扎着呜呜起来。
王有才没理会他,而是上下打量了一声不吭的刀强一眼:“怎么样,没伤到吧?”
刀强嘴角动了动,像是笑过:“他不配。”
王有才提上笔记本电脑:“关门,带上人,跟我来。”
刀强把门锁好,像拎死狗一样提着杀手,跟他来到了地下室。
王有才家的地下室分为五间,左右各两间侧室,走廊底部最大的一间主厅里,引入了温泉,做成了一个十分奢华的碧玉温泉池,四个静音排扇二十四小时不断电的通风,加上太阳能仿生烘干灯,保证了地下室的干燥,自从建成之后,他还一直没用过。
他扭开了温泉池的水阀,袅袅热气飘起,哗哗水响足以掩盖人的哭号声。
转头他来到墙边,从一块碧玉瓷砖后抻出了针孔摄像头,这玩意儿可花了他不少心思,本来是准备用来偷拍徐巧凤美人入浴的芳姿,没事儿自个儿拿出来欣赏的,想不到第一次却用到了旁人身上。
看看水也放的差不多了,他冲着一头雾水的刀强一摆头:“行了,扔进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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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强虽然不明其意,但还是照做了,甩手把杀手扔进了池中。
那杀手噗通一声栽进池子里,立马扭动挣扎起来,池中水波翻腾,水响更大了几分。
池水温度虽然并不算高,正常入浴的话,会觉得颇为享受。
可要是被五花大绑丢进去,这种滋味,恐怕就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了的了。
杀手拼命扭动着想要站起身来,但手脚都绑得结实,哪站得起来,转眼便沉了底,一时间,屋里就只剩下哗哗水响。
王有才冷冷的盯着池底那无声无息扭动的黑影,眼中闪动着浓重的杀机。
他并不喜欢血腥,但若是有人想把血腥加诸于他的头上,他会连本带利的还回去。
不管是这杀手,还是指使杀手的人。
当然,王有才不会就这么让杀手死掉,过了将近三分钟,那杀手扭动的幅度才渐渐小了,他跳进池中,把杀手提了出来。
塞在杀手嘴里的破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可让王有才暗感惊讶的是,他居然没有呛咳,甚至连口水都没吐,只是不停的、深深的吸气。
这家伙在水底竟一直都在闭气?
正常人闭气一分半钟,就已经是极限了,而这杀手,被绑着的情况下,能在热水里闭气三分钟,没喝一口水,这已经算得上高手了。
关键是他一直都在不停的挣扎动作,这样还能闭气三分钟,实力真是当得上顶级一说。
心里虽然惊讶,但他的脸色却更阴沉了,甩手把他丢在池边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仔细的扫了两眼绳索,面对这样的杀手,半点都马虎不得。
然而看到绳索不但没松,反而更结实后,他忍不住瞧了刀强一眼。
这杀手的确很强,可刀强明显更狠。
且不说刀强怎么生擒的他,光是这越扭越紧的绳结,就已经让人叹服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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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的目光落到了杀手的脸上:“你应该知道我想听什么,给你个机会,说!”
杀手是个三十多岁,长相阴沉的男子,头发短得贴着头皮,飞鹰眉、三角眼,加上那三角形的脑袋,看起来,就像只烙铁头毒蛇。
虽然刚才差点就被活活淹死,可他听了王有才的话,却只是冷笑着回应:“你最好放了我,要是我死在这儿,只会有更多的人,来要你的命!”
“哦。”王有才笑应了一声,从脚踝上拔出了匕首,一刀捅在他浸在水中的大腿上。
池水顿时泛起一股殷红,随着水流飘向出水口处。
“那你就慢慢享受这最后一次温泉浴吧。”王有才往池边一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池水会阻止伤口愈合,血会慢慢流干,没有什么人,能忍受这样的过程,杀手也不例外。
事实上,杀手比常人更惧怕死亡,因为他们见多了人在濒死时的痛苦模样,心里对死亡的印象和恐惧,比寻常人更多,更深刻!
房间里没有了人声,只剩池水奔流的响动,三人全都一动不动,一股死寂笼罩了房间。
随着血越流越多,杀手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虽然还是闭口不言,却紧咬牙关,一脸痛苦之色,明显有些承受不住死亡的折磨了。
终于,他受不住煎熬,愤怒的咆哮:“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给我个痛快,我说!”
王有才露出一丝狞笑,打开了针孔摄像机:“你叫什么,来自哪里,有没有同伙。”
王有才并没问是谁雇他来的,这对杀手而言,是最不愿意吐口的问题。
但他只要开了口,再问其他的,就容易多了。
“刘瑜……”
刘瑜是省城一个杀手团伙的成员,这团伙总共只有七个人,老大范应侠负责接生意,他们负责杀人。
当王有才问及刘瑜在团伙里的地位的时候,刘瑜却瞥了刀强一眼,然后猖狂的大笑道:“我只是个小卒罢了,你们可以杀了我,但相信我,要不了多久,你们都得下来陪我!”
听了他的威胁,王有才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他并没因为掌握了刘瑜的生死,而对这话有任何一点轻视。
原因很简单,刘瑜已经见识过刀强的身手,可他居然还是相信,他们的同伙能替他报仇?
他哪儿来的底气?
难道他的老大范应侠,能力战刀强而胜之?
王有才没继续追问这个,就算会招来高手的报复,刘瑜也必须死!
没人能在威胁到徐巧凤的生命之后,还继续活在这世上!
看到刘瑜的神智已经陷入了癫狂,王有才问出了他仅剩的一个问题:“是谁,雇你来的?”
刘瑜显然恨透了雇主,若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死:“殷辛,是个叫殷辛的臭娘们,你赶紧去找她报仇吧,最好在你们死之前,把她也送下来陪我!”
听到他说出殷辛这个名字,王有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水蛇腰女人,不就姓殷么。
他站起了身,正当他想把录像传进笔记本的时候,刀强突然一声不吭的扑向了门口。
屋门洞开,只听啊的一声尖叫,刀强手中的一柄军匕已经顶在了一个女人的喉头上。
但紧接着,刀强就闪身退了一步,冷冷的注视着这女人。
而王有才也皱起了眉头,飞快的跳出水池迎了上去:“徐娇?你来干什么!”
徐娇脸色煞白,一头扑进王有才怀里:“姐夫……”
她语带哭腔,娇躯控制不住的颤抖,叫了声姐夫,后边的话却说不下去了。
王有才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拥着她往外走:“不怕不怕,有话咱们上楼去说。”
走过刀强身边的时候,刀强向他投来征询的眼神。
王有才面无表情的一摆头,随即拥着徐娇走出了地下室。
徐娇此时走路都有些腿软了,王有才索性把她横抱起来上了楼,直到把她放到床上,她还紧紧抓着王有才的衣襟不肯撒手,闪亮的杏核眼中,泪光隐然。
王有才轻抚着她的手背安抚她,略带责备的道:“不是让你回家吗,谁叫你回来的!”
“我是……想回来拿衣服。”徐娇声音低微,小心翼翼的应道。
王有才笑了,伸手捏住她的脸蛋晃了晃:“扯淡,大半夜回来拿衣服,找借口也别找这么蹩脚的吧?说吧,你都看到了什么?”
王有才猜得出,徐娇肯定是想回来看看他要招待的是什么朋友,竟然还要把她们支走。
她和徐巧凤虽然是姐俩,却不像徐巧凤那么柔顺,不光有点小心眼,而且很有主意,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一声不吭的跑出去打工了。
王有才心里虽然气她不听话,但看到她那战战兢兢的模样,还故意装出一副唯恐被灭口的模样,又忍不住想笑,这妞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是烂酸菜么?
也怪他考虑不周,只顾处理杀手,忘了还有这么个好奇小妞了,不知她是怎么避过魏小天和田家柱溜进来的。
“没看到什么啊,就是,被刀强吓了一跳。”
她低声嗫喏着,但眼神闪烁,明显在撒谎。
“不说是吧,那我可上刑了。”他伸手去扭她胸前的衣扣,谁知她一听上刑俩字,吓得使劲儿抓住了他的手:“不要,我知错了,我就看到你在逼供,还听到了他说的那些话。”
王有才无奈的轻叹了一声:“答应姐夫件事儿,今天你看到的,听到的,绝不能对任何人说,尤其是,你姐。”
王有才实在有些无奈,让她看到这些,就已经把她惊吓得不轻了,万一她把这事儿告诉徐巧凤,知道家里居然进了杀手,那岂不是,要害她天天担惊受怕?
眼下也只能把事情跟她说个清楚,免得她凭着看到的一点,胡乱猜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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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事情说了个大概,当然略去了抄家之类的细节,却仍听得徐娇瞠目结舌。
她印象中的王有才,为人圆滑,能说会道,即便当上了开发办主任,也还是当初那个人。
可刚刚看到了他逼供的狠辣手段,她整个人都吓傻了。
她这才意识到,他已经完全变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王大能耐,而是个心黑手狠,肚子里装得下事情的男人了。
凭她听到、看到的那些,她根本猜不出,现在的王有才,究竟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秘密。
此时知道了真相,她既震惊,又担忧,抓着王有才的手更用力了。
“哥,要不,你就把他们想要的给他们吧,这次你碰巧躲了过去,可要是他们再找人来呢?现在这样的生活,你还不满意吗?为什么还要和他们去争?”
王有才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以徐娇的性子,居然会劝他放手?
可看到她脸上那丝毫做不得假的关切神色,他心里不由得有些感动。
看来,之前的确是误会她了,她虽爱钱,但显然更爱他。
没等他说话,她就动情的道:“我以前真的不知道,原来你走到这一步竟然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哥,你能告诉我,这样的事情,你究竟遇上多少次了吗?”
王有才平静的笑着,伸手抹掉她眼角溢出的泪水,轻声安慰。
“别担心,这种事儿是头一次,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谁知她的眼泪反而流得更多:“那别的危险呢?你究竟还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为什么到了现在,你还不肯说?”
“哪有的事儿?你看看村里,谁不得讨好我?有点什么活儿,我随便说一声,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帮我干,我现在,跟吃苦遭罪沾边吗?听话,别胡思乱想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顿了顿他又笑道:“你真要是心里不踏实,就先回家住两天。”
徐娇一下坐了起来,拼力抱住了他:“不要赶我走,我就想这样陪着你。”
“你知道不知道,每天起来就能看到你,我心里有多满足?”
“就算冒再大的风险,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听了这话,王有才心里滋味有点复杂,他能感受到徐娇那决绝的心意,甚至能体会到她此时此刻内心的颤动,可是他能给她的,或许就只有那么多。
他轻轻抚摸着她略显消瘦的脊背:“说你胡思乱想,你还不承认,我是那个意思吗?”
说着,他扶着她轻轻躺下:“快天亮了,睡一会儿吧,不用担心,我就在这儿陪你。”
徐娇眼眸中泪水还没有消退,却破涕为笑:“你原谅我了?”
王有才苦笑:“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许再自作主张。还有,你到底怎么溜进来的?”
徐娇有点怯怯的道:“我……走的时候,偷偷把后窗的滑棍拉开了。”
王有才翻了个白眼,原来她自那会儿就已经打定主意了。
徐娇哪里肯睡,紧紧握着他的手,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可紧张的心情一放松下来,倦意就如潮水般袭来,没过多久她就睡了过去,即便是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笑意。
王有才轻轻给她盖好被子,出了房间,见刀强已经在楼下客厅等着他了。
“处理好了?”王有才沉声问道。
“埋了。”刀强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王有才点了点头:“村里的治安需要加强,今天就让安保队扩招,名额上不封顶,魏小天他们训练的怎么样了,能不能教新人?”
“可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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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放心了,能让刀强说句可以,这些安保队员,就不是三五个寻常人对付得了的了。
“等刀宁恢复得差不多,把他接过来吧,让她跟徐娇一起干。我再给你弄个像样点的房子,你现在住的那个,太破了。”
王有才收好电脑,看看天色已经亮了,他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阴笑:“走,回指挥部,等会儿邓连香他们就要到了,我们也该去会会王总了!”
王有才留下魏小天和田家柱守着小楼,自己带刀强返回了指挥部。
而与此同时,东水湾的大帐里,王吉虎躺在宽大的木榻上,殷辛一丝不挂的坐在他身上,满脸辛苦却又舒爽的晃动着。
说是一丝不挂并不准确,她把窄小的黑胸衣扎在了嘴上,乍一看像带了个小口罩,想叫也叫唤不出声来,自然也就不用担心她那高调,被人听了去。
这是她自己想出的办法,一时间,大帐里只有王吉虎的喘息,和噼啪的灵肉拍击声。
“小娘们,你真是越来越骚了,舒服!”
“等王有才发丧,爷带你去他的办公室好好玩一回,就在他办公桌上,你觉得怎么样?”
殷辛连连点头,晃动的更来劲了。
王吉虎闷哼两声,不放心的追问:“杀手还没消息,不会砸了吧?”
殷辛没回应,开始左摇右摆,在王吉虎一声嘶吼过后好一会儿,她才意犹未尽的翻身下来,幽怨的扯掉嘴上的东西:“你就放一万个心吧,范爷的手下对付一个醉醺醺的窝囊废还不是手到擒来。是我叮嘱他事后不要联系的,免得让人查到虎爷身上。”
王吉虎这才放心的大笑:“好,想的周全!”
“虎爷就等着吧,现在那窝囊废尸体都凉透了,等上工,你就能收到他的死讯了……”
果然如殷辛所料,七点刚过,就有人急急忙忙的跑来向王吉虎汇报:“王总,外边来人了,一群人,奔咱们这儿来了,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王吉虎哈哈大笑,与殷辛对视了一眼:“该不会是来报丧的吧!”
说着,他起身出了帐篷,可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笑容就猛的僵住,眼中尽是骇然之色。那模样,就像是大白天见了厉鬼一半,满脸横肉都跟着哆嗦起来。
那群人越走越近,领头的一个,身材健硕,一头短发,黑脸剑眉,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阴冷之色,这个人,王吉虎熟悉的很。
他脑门上的冷汗唰的一下渗了出来,下意识的脱口道:“王有才?怎么会是你!”
王有才大步上前,阴沉的脸上,闪过一丝嘲弄:“哦?王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不是我,你觉得,应该是谁?”
任凭王吉虎其奸似鬼,此时也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昨晚他眼看着,王有才摇摇晃晃的离开,连走路都已经直画圈了,怎么可能躲得过顶级杀手的刺杀?可眼瞅着王有才,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他再不信,又能如何?
“误会,我是说,王老弟又起得这么早?”王吉虎脸色僵硬的笑了笑,心里暗暗叫糟。
完了完了,杀手不是被杀,就已经被擒,王有才带着这么多人,肯定是来兴师问罪!
他顿时觉得骨头里直冒寒气,后脑勺凉风习习,脸色变得一片青白。
“王总巴不得我起不来,是吗?”王有才笑得很是平静,让人才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王吉虎更尴尬了:“王老弟说笑了,这是什么话,你这是……”
王吉虎很快就镇定下来,看到跟王有才同来的不是警察,他稍稍松了口气。
“这位是乡安全生产办公室的邓连香副主任,她今天,是来检查安全生产工作的。”王有才不动声色的介绍了一下,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这样的态度,让王吉虎心里又生出一丝希望。
难道是杀手那边出了什么岔子,没有按计划出手么?
对,一定是这样,不然王有才怎么可能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儿,他顿时轻松下来:“邓副主任工作真是兢兢业业,这一大早的赶过来,辛苦、辛苦。王老弟,你也是,怎么不让邓副主任歇歇,吃口早饭,再来也不迟嘛。”
邓连香却打断了他的寒暄:“工作为重,王总请带路吧。”
不等王吉虎挪步,邓连香已经带着人走进了工地,开始四处检查起来。
王吉虎自信邓连香查不出什么问题,心思根本就没放在他们身上,跟王有才并肩而行,试探着问道:“王老弟昨晚可喝了不少,想必应该睡了个安稳觉吧?”
王有才似笑非笑的斜了他一眼:“托王总的福,睡得相当不错。”
“呃,那就好,那就好。”王吉虎干笑两声,心里越发忐忑起来,王有才的态度,让他刚刚安稳的心,又悬了起来,什么叫托他的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王有才在一边瞧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冷笑不已,嘴上却笑道:“王总还是陪邓副主任检查工地吧,要是真出了什么纰漏,可不好向上边交代!”
王吉虎突然醒悟,难道这邓连香,是王有才找来寻他麻烦的?
他不阴不阳的笑道:“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一建公司的工地,绝不会有任何安全隐患,更不可能出现什么纰漏,邓副主任这趟,恐怕是白来了!”
此时众人已经进了材料仓库,他边话音未落呢,邓连香的一个手下,就用手指捻着一撮水泥道:“邓头儿,你来看看,这水泥,不对劲儿啊!”
王吉虎闻言一怔,转头看向那人打开的水泥袋子,随即大笑起来:“不可能!这可是宁陕的425号水泥,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检查者丝毫不给王吉虎面子,大声讥讽:“没问题?哼,没问题这水泥怎么糙得像掺了沙子一样?就这也叫425?你懵谁呢!”
王吉虎的脸一下就垮了,他是什么身份,一个乡里的安检员,也敢跟他这么说话!
那水泥可是他亲自进的货,他又不傻,第一批拉来的建材里,怎么可能掺假!
但他正要上前的工夫,邓连香已经先一步走上前去,捏了一小撮水泥在指间捻动了几下,紧接着就缓缓转过头,面带怀疑的看向了王吉虎。栗子小说 m.lizi.tw
王吉虎身子一震:“不可能,我看看!”
他大步上前,抓起一把水泥细看,脸色顿时就是一变,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但他还不死心,把水泥放在鼻子前边使劲儿一闻,顿时吸了一鼻子灰,猛的一阵咳嗽。
“奸商,害我!”他一边咳嗽,一边叫道。
邓连香冷笑:“这么说,王总对此,毫不知情了?”
说完,她根本不管王吉虎的反应,对安检员一挥手:“其他的,都给我查一遍!”
随着水泥袋子一个个被划开,王吉虎那沾满了水泥的大脸也越来越难看,如果只有一袋,还可以说是个别现象,可整整十六袋水泥,全都以次充好,标号够不够且不说,有些里面甚至真的混着沙子,这下,连进行严格检测的必要都没有了。
邓连香冷冷的看着王吉虎:“王总,我希望你能对此作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就只有依据条例,先给你下发停工整改通知书了。”
“别,别,邓副主任,这肯定是误会……”王吉虎满脸堆笑,上前要握邓连香的手。
邓连香抬手止住了他:“误会?王总在说笑吗?还有,王主任,你就是这么监管属下的工作的吗?请你把春光第一建筑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关文件拿来,我现在就要核查!”
王有才狞笑着一摊手:“他们刚到,手续还没办,建材我们也还没有进行验查。栗子小说 m.lizi.tw”
邓连香哼了一声:“你到是推得干净。”
她转头看着王吉虎:“如果是这样,那么王总,不好意思,你们暂时不用开工了。”
王吉虎看到王有才和邓连香一唱一和,岂会不明白怎么回事?整来这么个小官儿就想难住他王吉虎,也太小瞧了他!
可他也明白,县官不如现管,火烧眉毛之下他又哪有胆子翻脸?
停改书一下,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邓副主任,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先回去,然后我找人仔细查查怎么回事,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他虽然是对邓连香说的,却不时瞥向王有才,神情也彻底平复下来。
王有才笑了:“好啊,邓副主任,枪毙人还得给人家一个分辨的机会呢,你看,是不是可以给王总点时间?”
王有才一开口,邓连香欣然同意,让人拍照、取样存证后,众人出了仓库往大帐走去。
王吉虎见她居然答应得这么痛快,一张大脸彻底变得铁青,心里骂王有才不要脸。
这不等于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们就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吗!
就算演戏,也该演得像一点吧?
他们却连最起码的敷衍都省了,这特么也太嚣张了!
众人刚到大帐门前,他就拦住了王有才,不阴不阳的笑道:“请邓副主任先进帐稍等,王老弟能否借一步说话?”
王有才笑着打量了他两眼:“可以。”
“请!”王吉虎咬牙强忍怒意,大步往旁边的帐篷走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帐篷是殷辛的,也不知殷辛是心虚还是怎么着,没跟他们去仓库,这会儿正躲在里边。
见王吉虎进来,她一下站了起来,刚要开口,就瞥见紧随其后的王有才和刀强,她立刻闭上了嘴,老老实实的闪到了一旁。
王吉虎狠狠瞪了她一眼,在帐篷中间的方桌前坐了下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有才微微一笑,坦然入座,翘腿看向对面的王吉虎:“王总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王吉虎已经气得彻底没了耐性,却故作平静的狞笑了几声。
“王有才,难道你以为凭一个邓副主任,就能让我把供销权让给你,你想的也太美了吧!”
王有才耸肩一笑:“王总这话,我怎么听的这么糊涂?建材问题出在你身上,与我何干?”
王吉虎豁然起身:“别跟我装傻,你以为你这套偷梁换柱的把戏,能瞒得过我?”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才恶狠狠的道:“我告诉你王有才,爷玩这套的时候,你还特么穿开裆裤呢!识相的,赶紧让那个女人滚蛋,爷可以把利润赏给你一成,不然,我要你好看!”
王吉虎虽然压着嗓门低吼,可听起来,却像是普通人扯着嗓门大喊,震得帐篷都在哆嗦。
一旁的殷辛都被王吉虎暴怒的气息,吓得退后了一步,面无人色。
而刀强则是一步迈出,就要对王吉虎动手。
但王有才却含笑抬手,止住了刀强,很是轻蔑的斜眼看着他:“王总既然瞧不起邓副主任,何不把这话,当她的面说?”
说着,他也缓缓站了起来,双手拄着桌子,低着头狞笑:“邓副主任是我的人没错……”
紧接着,他徐徐抬起头,声音大了点,笑容变得狰狞猛恶:“水泥是我换的也没错……”
说到这儿,他突然一把掀翻了桌子。
桌上的杯、壶,连同壶里滚烫的热水全都飞出,嘭啪声中,全都砸在了王吉虎的身上、身边,四周碎屑乱飞,热气蒸腾。
“我还可以告诉你,你派去杀我的杀手,现在已经是埋进了芦苇荡里,你特么要是有种,就再说一个‘爷’字试试,老子要是不把你也埋进芦苇荡,就特么跟你姓!”
王有才睁着血红的双眼,双臂肌肉全都绷了起来,像一头饿红了眼的大虫,身上爆发出的那种疯狂而嗜血的气息,狰狞得令人不敢直视。
这一下,不光是殷辛被吓得连连后退,就连王吉虎也惊得目瞪口呆,咧着大嘴退后数步,脸上抽搐着说不出话来。
他彻底被震住了,他根本没想到,王有才不但发现了那个杀手,而且还杀了他!
那可是他花了重金,费了不少心思才请来的顶级杀手!
怎么会死在一个乡村野小子的手里?
更重要的是,这个野小子还喝醉了!
此时帐篷中的气氛,就像是灌满了最纯的天然气,只要一丝星火,就会轰然爆炸。
可殷辛此时却醒悟过来,扭着水蛇腰,一脸媚笑的朝王有才黏了过来,声音嗲得让人骨头发麻:“王主任,干嘛这么大火气,有什么事儿,大家可以……”
啪嚓一声脆响,王有才一巴掌烀了过去,扇得殷辛打着滚翻了出去:“滚犊子!”
殷辛一个跟头撞在旁边的凳子上,顿时没了声响。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这臭娘们干了啥!”
王有才狞笑着从刀强手里拿过笔记本,提到了呆滞的王吉虎面前,抬手一下下拍打着他的脸蛋,一下比一下拍的更狠,边拍边说:“那个杀手叫刘瑜,他老大叫范应侠,雇他的人叫殷辛,录像里他都说得清清楚楚,王总,有没有兴趣看看呐?”
说到最后,他猛的一巴掌抽在王吉虎那满是横肉的脸上,抽得鲜血飞溅。
王吉虎愣是没敢吭哧一声,捂着脸,震惊的看着王有才。
他不用看录像,只听这几个名字就知道,录像假不了。
这次他真的傻逼了,买凶杀人的事情虽然是殷辛干的,但只要往下一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查到他王吉虎才是真正的幕后指使者。
若是其他人掌握了这段录像,或许根本对他构不成威胁,他完全能动用各种关系摆平。
可惜,王有才不是旁人。
王有才的背后,站着不知多少人,手中掌握着不知多少权力,录像在他手里,王吉虎觉得如同命根子被人抓住了一样,人家只要随手一扯,他就彻底断子绝孙了。
他抹掉嘴角的鲜血,吃力的道:“你想……怎么样?”
王有才笑了:“这才乖嘛,我也没想怎么样,只要王总别跟我争供销权,我就满足了。”
王吉虎看着他那笑容,忍不住一哆嗦,供销权代表的利润有多惊人,他心里清楚。
可他此时,没得选择,咬牙应道:“行,给你!”
王有才笑得更灿烂了:“当然,王总答应我的事儿,要是能言而有信,就更好了?”
说着,他抻出了捐建广场的合同,在王吉虎面前晃了晃:“这个,可不许偷工减料。”
王吉虎眼珠子差点没瞪裂了。
他还真就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那合同,是他觉着王有才必死,才会跟他签的。
现在一看,他有种想吐血的感觉,白云金丝石铺成的广场,那和大钞铺成的广场,有什么差别?但不管怎样,看到王有才转身往外走,他暗暗松了口气。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王有才走到门口,回头笑嘻嘻的一句话,彻底把他推入了万丈深渊。
“忘了告诉王总,那广场不算太大,也就万把平方米,对王总您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吧?”
王吉虎眼看着王有才得意洋洋的扬长而去,一时间心里的怒火、惊惧、懊恼交缠在一起,几乎无法自控,身子都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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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揣着取王有才而代之,在望溪村狠捞一大笔的梦想而来。
却没想到,两天刚过,就已经成了王有才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王有才手上的录像,成了随时能要他命的定时炸弹。
说来可笑,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王有才将这录像送去警局,而是担心录像落到王家人手里。那他的前途就全都毁了,说不定,会成为王家的弃卒。
他绝不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可要从王有才手上抢回录像,显然不现实。
就在此时,一边的殷辛轻哼一声睁开了眼,王吉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突然亮了,眼底闪过一抹浓重的杀机,随即,他露出一脸温柔的笑容,走了过去。
殷辛见他过来,竟吓得连连后退,唯恐王吉虎盛怒之下,迁怒于她。
可没想到,王吉虎十分温柔的将她扶了起来:“你怎么样,没伤着吧?”
殷辛没想到他不但没有迁怒她,反而这么关心,受宠若惊:“没,虎爷,我没事,对不起,是我办砸了事情,害你……”
“说什么傻话呢,你我之间还说这个?这事儿不怪你,是他命大,不过,他躲不过下次。”
王吉虎打断了她,把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好言安慰。
殷辛感动得差点哭出来,没想到王吉虎竟然这么在意她。
她甚至有点感激王有才,要不是他,她也看不到王吉虎如此温柔的一面,他能这么对她,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王吉虎让人送来吃的,二人吃了,殷辛渐渐恢复过来,王吉虎笑着道:“必须尽快杀了王有才,小辛,你看,能不能让我亲自联系范应侠?”
虽然与范应侠的联系方式,是她的隐秘,也是王吉虎用她的原因之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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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对她这么好,还用得着瞒着他吗?
她立刻把联系方式给了他,王吉虎似乎松了口气,满意的笑了。
帐篷里只有他们二人,殷辛嗅着他身上的雄性气息,春意又荡漾开来,黏了上去。
王吉虎看她的模样,脸上的狞笑一闪即逝:“帐篷里不尽兴,不如,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王吉虎带着她悄悄出了帐篷,避开人迹,钻进了芦苇荡。
被他搂着,感受着芦苇荡那神秘而原始的气息,她身子都热了,恨不得立刻被他压在身下。可王吉虎却没有半点停脚的意思,越走越远。
当四周杳无人迹,芦苇也越来越密集的时候,殷辛终于有点害怕了:“虎爷,我们不要再走了好吗,这儿挺好,让人家好好伺候伺候你。”
王吉虎看了看四周,狞笑着应道:“不,这次,换我来伺候你。”
他把她翻转身,一把扯掉了她的裤带,露出里边丰硕的翘臀来,粗暴的撕碎了上边的一缕黑纱,蛮横的侵入,她毫无准备下,痛呼一声,下嘴唇被撕开了,可还是咬牙配合他。
终于,他在闷吼声中停了下来,她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软在他怀里。
“人家好舒服,你真坏,这下人家都没法走回去了。”
王吉虎捧起她的脸蛋,面露狞笑:“是吗?那就,不用回去了!”
说着,他手上猛的发力,咔嚓一声,扭断了她的脖子。
直到死,她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媚笑。
王吉虎冷笑着把她埋进了烂泥枯苇之中:“不要怪我,你不是说甘愿为我做任何事吗?我这是成全你,你这次可帮了我大忙,现在,王有才再也没有要挟我的本钱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完,他摸出了电话,写了一条信息。
“刘瑜被捉,把你们全供了出来,而且被人录了像,我知道录像,在谁手里。”
可他写完信息,却迟疑了半晌,却存进了草稿箱里。
他知道王有才经此一事,最近必然防范甚严,此人狡诈多智,想除掉他,不能操之过急。
略一琢磨,王吉虎冷笑更甚,看都没看那埋尸之处,悄然消失在芦苇荡里。
而另一边的王有才,却对此,一无所知。
从殷辛的帐篷里出来后,深吸了几口气,平静了情绪,进了邓连香等人所在的大帐。
他绝口不提王吉虎的事情,而是笑着张罗,请众人先去吃早饭,检查的事情回头再说。
众人虽然诧异,但谁也没傻到去追问。
而邓连香则是没好气的翻了他一眼,跟着他到了新农家乐。
原本的农家乐不仅旧,而且小,在王二驴的强烈要求下,王有才大手一挥,由村里出资,给他翻新了一座三层小楼,此时已经竣工了。
王有才当然不会亏待了他的傻兄弟王二驴,小楼盖得足工足料,外墙清一色水磨石砖,洁白的塑钢窗看着清爽透亮,一楼除了一个足以摆开十张桌的小宴会厅,还有四个大包间。
王有才把众人安排到包间里,吩咐王二驴各色早点全都往上端。
他则回了指挥部一趟,准备了六个鼓鼓囊囊的红包,转头就把红包暗里塞进了邓连香的属下的口袋里。
邓连香虽然瞧见了他的小动作,却浑如未觉,没有阻止。
她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不会像余冰冰那样御下过严。
这下众人都眉开眼笑,再没人提检查二字。吃完早饭,王有才让王二驴安排众人休息,他偷偷拉着邓连香,上了三楼,鬼鬼祟祟的钻进了三楼最大的一个房间里。
一进门,邓连香就甩开了他的手:“小油菜你还想干嘛,拿你姐当枪使,还嫌不够吗?”
王有才嬉笑着又拉住了她的手:“香姐,你也看到了,我这可是迫不得已。”
邓连香冷哼一声甩开了他,在桌边坐了下来,语含怒气:“少来,你跟姐说实话,他仓库里那些水泥,是不是你调了包?这是犯法你知道吗?”
王有才小声嘀咕:“那你还配合我……你该不会是现在才知道吧。”
“你说什么!几天没管教你,无法无天了是不是?”邓连香一下站了起来,柳眉倒竖,杏目圆睁。
王有才嘿嘿贱笑着凑了上去,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了回去,轻轻揉捏着她的肩膀:“香姐消消气,你最了解弟弟的为人了是不是,你弟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王吉虎不顾规矩在先,这怎么能怪我?”
“那你就……嗯,不择手段吗?人在做天在看,你这么做,总有一天会出大事的!”
邓连香的俏脸上,神色那叫一个复杂,既有恼怒担忧,又有舒爽惬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魅力。
王有才窃笑不已,有一次在她家,他就这么把她给按湿了。
虽说这回他不是为了偷香窃玉,可这手段用在她身上,明显有消火降温的奇效。
他知道,邓连香之所以生气,其实不是因为他干了什么,而是因为担心他这么干会出事。
可他现在,每走一步,不都是如履薄冰,在刀尖上舔血?
看看她怒气消散的差不多了,他笑着道:“其实香姐,弟还有件事,恐怕要麻烦你。”
“你又想干嘛?要是再这么无法无天,别想我再帮你。”邓连香气哼哼的道。
王有才手上的劲道拿捏得更稳当了点:“不是不是,这回是堂堂正正的事儿,海华集团开发石泉溪的工程,估摸着这两天也该开工了,姐要是有工夫,就帮弟盯着他们点,要是真有什么偷工减料的事儿,你可千万别手软!”
邓连香气不打一处来,一把甩开他的手,站起来转身看着他:“王有才,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是你的使唤丫头,还是你手下的听差?”
王有才一听这话,眉毛忍不住跳动了两下,正色道:“香姐怎么说这话,难道你看不出,弟把你放在心里头吗?”
“胡说,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在利用我?你说,你把我放在心里的什么位置?”
说到这儿,她面露凄苦:“放在……犄角旮旯对吗?”
见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王有才赶忙上前搂住了她的纤腰,神情很郑重:“咱们俩从光腚娃娃那阵儿就在一块儿玩,眼瞅这二十年都过去了,咱们好不好,你还不清楚吗?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弟要是哪儿做的不对了,你尽管说,弟保证改还不行吗?”
邓连香扭过头去不看他:“少骗我,我一直管着你,你心里早就恨透我了吧!”
“哪有的事儿?打是亲,骂是爱,这点事儿,我多大个人了,还能不明白?”
他说得很正经,可话里的意思,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邓连香没忍住,噗嗤一笑娇笑起来,反手就要扭他脸蛋:“什么亲,什么爱,谁跟你亲爱?小油菜,你这是跟姐表白呢?你告诉姐,你这抹了蜜的小嘴儿,到底忽悠了多少姐妹?”
这会儿再看她,哪有半点生气伤心的神色,就算是雨过天晴也不可能这么快。
王有才一见,顿时懊悔不已,又上了她的当!
这婆娘岂会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利用她,分明就是在借机套他心里话。
他微微一笑,把目光投向了她工装的领口里,突然一弯腰,把她抱了起来,朝大炕走去:“既然我都跟香姐表白了,那香姐,咱们的关系,是不是能更进一步了?”
“你去死啊小油菜!”邓连香咯咯娇笑,双腿不停的踢打,扭动着想要逃出魔爪,可惜王有才抱得那叫一个紧,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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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把她丢在炕上,她居然不逃了,只是噘着嘴看着他。
这态度,反倒把正要下手的王有才看得一愣:“摔疼了?咋不跑了?”
“我认命了,反正被你非礼也不止一次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等回头我就……报警抓你!”
说话间,她娇笑着,趁王有才愣神的工夫,灵巧的避开他溜下了炕,直朝门口跑去。
王有才正想去追,房门被敲响了,两人都是一愣,邓连香脸色微红,立马整理衣衫。
王有才心里这个气,谁特么这么没有眼力见,非得在这时候来搅合他的好事儿。
开门一看,舔脸笑的不是旁人,正是王二驴。
他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踹:“不是告诉你没事儿别来么,你小子……”
他这话把里边刚整理好衣服的邓连香弄得脸色更红。
而王二驴则嘿嘿傻笑着躲开他的飞脚,急忙辩解:“有事儿,真有事儿!”
“啥事儿,说!”王有才没踢着人,有点不解气,强忍着再踹两脚的冲动问道。
“那个包工头找你。”
“哪个?”
“就是新来的那个。”
“他?”王有才转头与邓连香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奇怪,他刚收拾了王吉虎一顿,王吉虎居然又自己送上门来?他想干啥?
“带他来见我。”王有才皱眉吩咐了王二驴,随即在桌边坐了下来。
“香姐觉得这家伙又来干什么?”他下意识的征询她的意见。
邓连香笑道:“你们吵嚷的声音我只是隐约听到了一点,他来,是想跟你讨价还价吧?”
王有才微微摇了摇头,这个王吉虎,绝不是那种会讨价还价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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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现在,他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正想着的工夫,敲门声响了,王二驴把王吉虎带了进来,他神情看起来很平静,至少王有才没能分辨出他的来意。
“王总请坐,有什么事来个电话不就可以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王有才笑呵呵的说着,并没有因为按住了王吉虎的死穴而表现出轻蔑。
王吉虎微笑,只是笑的有点发苦:“我是想跟王顾问打个招呼,指挥部今天是不是可以搬迁了?要在原址盖起新的指挥部,搬迁事宜,还有设计图纸可都得尽快才行。”
王有才点了点头:“嗯,有劳王总挂记,这事我会尽快安排,王总准备三线同时开工?”
虽说看起来,王有才的表情很平静,可实际上,他心里却很疑惑。
王吉虎居然这么乖?主动来请命也就罢了,还首先提出盖指挥部的事?
要知道,他要挟王吉虎的时候,可没提指挥部的事。
王吉虎完全可以托辞说人手不够,把之前许诺的指挥部大楼无限期押后。
“对,既然答应了王顾问,当然要尽快兑现,只希望王顾问也能信守诺言,完工时就把该给我的薪水,都给我。”
“这是理所当然的,王总尽管放心,只要你尽心尽力做好工程,薪水上边绝不会出任何问题。”王有才心里稍感放松,难道是自己多疑了,他只想尽快要回那录像?
“最重要的是建材,建材如果跟不上,施工速度肯定会被拖慢,王顾问你看,是不是该催一催供应商,尽快发货了?”
王吉虎的神情很别扭,明显是心不甘情不愿,却不得不主动提出来。
他这副神情,让王有才心里落了底。
答应了王吉虎立刻落实相关事宜后,王有才很有风度的起身把他送出了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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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回头的时候,却见邓连香有点愕然的看着他:“王吉虎就这么答应把供应权给你了?”
“对啊,他不给我,就不怕我香姐一路查下去,最后吊销他的施工许可证吗?”王有才又坏笑了起来。
“少懵人,到底你跟他怎么谈的,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答应你?”
邓连香刚才看到王吉虎那乖顺的模样,当场就被震住了。
她拿住了王吉虎的痛脚是没错,可也不过是个小毛病,或许够跟他谈谈条件,但绝对不够让他交出供应权。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样一笔庞大的利润,足够很多人为之豁出命了。
王吉虎的能量,她可以想见,王有才想要夺下供应权,肯定还要进一步威逼利诱才行。
她刚才在帐篷里听到王有才跟王吉虎翻脸吵嚷,却并没听清说了什么,看他志得意满的回来,又给她手下发红包,她也只是以为他占了上风而已。
没想到,王吉虎居然让他给拿下了?
这未免有点太匪夷所思了吧?
被邓连香这么一问,王有才心里疑云再起。王吉虎表现的的确很正常,可未免有点太正常、太积极主动了点!就算他抓住了王吉虎的小辫子,王吉虎也不应该表现的这么乖觉!
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但他没法再跟邓连香解释,杀手的事要是说了,也只会让她跟着担心。
“没怎么,我也就是吓唬吓唬他而已,这孙子不抗吓,我有啥办法。”
王有才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暗里却打定了主意,只要一分开身,就立刻吩咐人去盯死王吉虎,看他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想到这里,他立刻跟邓连香一起来到指挥部,先把邓连香支到了会议室,随即吩咐魏小天等人严密监视王吉虎的一举一动,连同东水湾工地的动静,也要观察入微。
魏小天领命而去,王有才放心了些,找来了阎行云、杜晓娟、王春兰等人,准备开个小会,商议指挥部临时搬迁和新指挥部的设计、布局。
很快人就都齐聚在小会议室里,王有才虽然面对着一屋子美女,却没有心情起那些花花心思,大略商量了一下指挥部搬迁的事。
最后定下指挥部搬到农家乐三楼,不光地方够,位置也方便,而且也相对安静。
但当第二个议题搬上桌面,阎行云拿出她已经完稿的设计图的时候,在座的众人都有点不理解了,这哪是大楼啊,分明是个金字塔。
阎行云把新指挥部,设计成了金字塔形,底层最大,顶层却只有一个房间。
楼层不高,就只有五层,一层占地面积足有千余平方米,顶层的那个房间前后两进加一起,也就二百平米,这样奇异的造型,对于连普通大楼都没见过多少的村里人来说,绝对算是古怪另类。
王有才让阎行云说说设计理念,阎行云笑着解释,底层房间最多,一建公司人多,想挤进来,就只能在最底层。
另外四层虽然看着小,可房间宽敞,为各部门量身打造,足够扩编后的开发办应用。
而最顶层的那个房间,两百平米,前后两进,四面墙都是单反钢化防弹玻璃,玻璃墙后面,还设计有自动收放的隔热保温墙,打开可俯瞰整个村子,甚至夜观天象,放下时冬暖夏凉,私密**,还设有单独电梯,足以凸现开发办主任的至尊地位。
她这一解释,王有才大乐,当场拍板表示甚是满意。
更让他满意的是,她给一层就设计了两个卫生间,总共四个蹲位,一建公司那么多人,只要敢进驻,非憋死他们这帮孙子……
敲定了这些,王有才需要安排的就只剩最后一项,给王吉虎购进建材。
这事儿他没打算放在会上讨论,而是准备单独跑一趟县里。
不光是因为这批建材,更重要的是,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金勇那边还没给他任何消息。
海华集团和何静那边究竟出了什么情况,他必须摸清楚,对上金勇这种人,电话里唠,他可不踏实,还是当面看他的反应,心里才能落底。
他给冯秉纶打了电话,让他安排一下,下午他就过去。
村里的事情安排给杜晓娟和阎行云后,他坐上了牧马人,奔县城而去。
他却不知道,如今不光他想找金勇,何静也想!
何静此时正在她的办公室里,而对面坐着的,就是韩青舟。
韩青舟一脸冷笑,抱着膀子看着何静:“何县长当初是怎么答应我们的?拨款的事儿咱就不说了,拿不到建材,让我们怎么开工?”
何静看着面前这个典型小人得志的韩青舟,心里简直恶心到了极点,要是平时韩青舟敢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跟她说话,她早就下逐客令了,可现在,她真没了办法。
财政局的拨款都拖了好几天了,一点动静没有!
不管她怎么催,李渔就是一句:“上边没给回复啊,再等等吧何县长。”
抛开这个不提,韩青舟买不到建材,居然把麻烦推到了她的头上,说什么她是地主,这种事当然该由她来协调!简直该死!
不等她开口,韩青舟又笑道:“要是何县长实在想不出办法,我们就只能买金勇的高价货了,这建造成本嘛,最少得提一成半。”
何静忍不住暗暗咬牙,工程造价一千五百万,一成半可就是二百二十五万,再加上之前那占地补偿三百万,可就两千万还挂零了!
如今财政局连一毛钱还没给她拨下来呢,她这不是债台高筑了吗!
何静只觉焦头烂额,使劲一挥手:“不行!你等着,我亲自把那个金勇,找来谈谈!”
“何县长不必找他,今天下午县里的所有建材经销商,会联合召开一个订货会,就在魁星酒店一楼宴会厅,你只要去听听价格,就知道我所言不虚了!”
韩青舟一脸嘲弄的站了起来,甚至都不跟何静打个招呼,转身就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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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素来沉稳霸道的何县太爷,气得眼底都泛起了血丝,她的确怀疑韩青舟在弄虚作假借机揩油,对他说话的口气也的确不善,但她是东主,又是县长,韩青舟这混蛋竟然敢这么讥讽她!
什么叫听听价格!
嘲讽她何静买不起吗!
韩青舟一出门,何静立刻叫来于文璎:“县委账上还有多少资金,立刻给我划到我的办公账户上。另外,再弄一张建材订货会的邀请函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还在车上的王有才,也接到了金勇的电话。
“订货会?呵呵,很好,我会去,你明白该怎么做就好。”
撂下电话,王有才笑了,连他都没想到,金勇居然想出了这么个主意,公开竞争,价高者得,当场签合同,这样一来,海华集团这一回,怕是要,大大的破财了!
当王有才的牧马人抵达魁星酒店的停车场时,酒店门前,两辆吊车吊起的十万响大地逢春鞭炮,轰隆隆的响了起来,两排披红挂绿的礼炮也同时发出震天的轰鸣,轰鸣声中,一身白西装的金勇,带着几个经销商满面笑容的迎了上来。
王有才微微一笑,金勇这马屁拍得还真是热闹,搞得这么隆重。
王有才下车,与众人寒暄,在金勇介绍下,王有才这才知道,跟在金勇后边那个挺着啤酒肚,大圆脸,微微有点谢顶的胖子就是俪水排名第二的建材经销商谢鑫。
而另外几个也都是在市里乃至省里有稳定供货渠道的建材商,只不过,买卖做得没金、谢二人那么大罢了。这次金勇挑头开订货会,他们自然也想从里边分一杯羹。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他们事先已经达成了统一,所有货源都统一整合在金勇手里,由他分配。
而谢鑫等人早就得知,今天俪水最大的金主王有才会到场,此时自然表现得格外热情,众人围着王有才,马屁接连不断的送上,说说笑笑的往里走去。
却没有一个注意到,紧随其后,一辆车牌为五九零零二的崭新奔驰轿车,也开进了停车场,车上下来两个女人,年轻的一个神色略显尴尬,而另外一个年纪稍大的,却是满脸铁青,此人正是何静。
何静的车,直比王有才慢了一步,车还没进停车场的时候她就听到隆隆的鞭炮声。
她老脸上不由得生出了一丝笑意,问开车的于文璎:“你通知他们我要来了?”
见于文璎摇头,她还笑着说了句:“这些商人,消息到是灵通,就知道做这种表面文章。”
可当她发现,这表面文章不是为她而做的时候,脸上那个精彩劲儿,就甭提了。
看着王有才的背影,她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滋味复杂到了极点,王有才能混得这么风生水起,证明她当初没有看错人。
这个小子,果然是个,只要给他一扇清风,他就能借力扶摇九霄的人。
但他一朝得志,却忘恩负义,把她这个恩人一脚踢开,想单飞也就罢了,如今还跟她作对,抢了她的风头!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自然恨得咬牙切齿。
可她内心深处,何尝没有一丝懊悔?
如果当时她没有心生猜忌,一手把他给推开,如今是不是就能借着他的崛起,而坐享其成,权、钱双丰收了呢?
但这仅有的一丝懊悔,转眼就被她踢开,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低声嘀咕:“我能扶你上位,就能把你打回原形,王有才啊王有才,到时候,你可别怪何姐心狠了!”
而此时,王有才已经在贵宾席的首位上坐了下来,此时,大多数买家都已经入场,多数都是些楼盘开发商,让他心生疑惑的是,他居然在贵宾席上看到了一个熟人,傅高山的秘书,周纤纤。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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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入座的时候,周纤纤还冲他微笑,没有露出任何意外之色,显然早知道他会到场。
“她来干什么?”王有才脸上在笑,心里却不禁有点犯嘀咕。
这可不是家电展销,随便一批货的合同都是天文数字,没听说傅高山正在搞什么开发项目,难道也是受了海华的指使,来跟他唱对台戏的么?
恐怕她还不知道,金勇他们打算怎么做吧?
想到这,王有才乐了,好啊,一个羊是赶,两个羊也是放,能一勺烩了最好。
正想着的工夫,场中突然一静,主位上的金勇等人面色古怪,陆续都站了起来,王有才皱眉回头看去,愕然看到,何静带着于文璎缓步进了会场。
他也忍不住一怔,本来以为,来的会是韩青舟,没想到韩青舟不见踪影,何静居然来了!
不过他随即就稳住了情绪,笑着起身迎了过去:“何县长、于秘书,你们怎么也来了?”
何静冷着脸,嘴角微微一翘,没有说话,于文璎则冷冰冰的回应道:“怎么?这是王主任的私人宴会吗?没有王主任的邀请,连何县长都不能来了?”
王有才当然知道,于文璎是在演戏给何静看,暗里直挑拇指,这口气、神态,果然逼真!
他淡然一笑:“不敢不敢,就是不知道二位会大驾光临,请,请上座。”
在这种公众场合,王有才自然不能失了礼数,落人口实。
而反观何静的反应,却有欠风度了,只是冷冷的看了王有才一眼,就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于文璎则是冷哼一声,露出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紧跟着何静走入了贵宾席。
这么一来,场中所有人都有些心生愕然,谁都看得出,何静明显不待见王有才了,甚至连表面文章都懒得做,难道他们关系僵到了这等程度?
何静落座之后,金勇等人才反应过来,宣布订货会开始。
按常理,这种订货会,都是商家一方,要供着买主,这样才能拿到订单。
可今天的情况,却恰好反过来了,货源紧张,买主却有不少,这直接导致订货会变成了一场变相的拍卖会。
本来王有才这样的大买主到场,就让其他买主的心情都悬了起来,而何静的出现,则更让不少买家打定了主意,宁肯手上的工程暂时停工,也不能得罪了何县太爷。
然而,金勇的一番话,更是把所有买家都推到了火急火燎的边缘。
“鉴于目前货源紧张,经过我们各家经销商的商议,一致决定,将钢筋、水泥等各类货源整合,划分为一二三等,首先签订三等品的合同。”
“我要告诉各位的是,三等品一个季度内的供应总量,只有一千二百万,初始价格与市场价持平。当然,我们更愿意与慷慨的买主合作,货源告罄的情况下,价高者得,希望各位谅解我们的难处,让我们互惠互利,达成共赢。”
金勇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楼盘开发商嚷道:“一千二百万的货,我全包了。”
而另一个开发商则嚷道:“你包个屁,我出一千二百五十万……”
一阵角逐下,市场价一千二百万的建材,最终以一千四百万的价格签订了合同,这个价格已经接近了从外地长途运输来的价格,再高,就不合算了。
这下,全场一片哗然,金勇等人则个个眉开眼笑,打从经商开始,他们就没做过这么痛快的生意,而这,都是拜王有才所赐。
所有商家,看向王有才的眼神,都像是看着一尊活财神。
他一个人的需求量,几乎就达到了往年所有买家需求量的总和。
要不是他,他们哪有机会坐地起价?
全场就只有一个人,看向他的眼神中透出了刺骨的寒意,此人自然就是何静。
她虽然不知道,王有才在操纵着金勇,可他根本就是哄抬物价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他,凭借望溪村的巨大建材需求,把价格抬上了整整两个台阶,韩青舟岂会买不到货?
如果不是他,韩青舟又岂敢跟她横眉竖眼?
如果不是他,她岂会纡尊降贵的亲自来跟这帮奸商打交道!
何静心存怒意,于是在金勇报出二等品供货量有三千万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示意于文璎,拿下其中的一千万,这个数量,已经是石泉溪工程的全部需求量了。
可于文璎这边刚给出报价,王有才就笑着说道:“三千万,一个季度供货量,我全包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本来众人觉得,供货量如此巨大,何静又只要其中一千万的,他们应该还有机会呢,谁知王有才的胃口,竟大到了这样的程度!
金勇说过,货源告罄的情况下,价高者得。
这一下,甭管谁想买,都得出比王有才更高的价格才行了。
那可是全县一个季度的供货量啊,他一个人全吃了,也不怕撑死!
一时间,全场过半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那张微笑的黑脸上,恨不得扑去咬下块肉来。
而何静此时虽然没有看王有才,但她那本来就有些凹陷的眼眶子,这会儿都黑了。
如果真让王有才包了去,海华的工程,就只能用外地的高价货,那她要赔上的钱,可就不止是韩青舟所说的一成半了!
她黑着脸冲于文璎打了个手势,于文璎叫价道:“一千零五十万,三分之一!”
“一千一百万!”王有才不动声色的报价,报完了,还冲于文璎歉意的笑了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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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璎面露难色的看向何静,何静一挥手:“一千一百五十万。”
何静咬牙报出了这个价格,同时忍不住看了王有才一眼,这批建材她必须拿下,不然石泉溪的工程无法开工,她和海华的合作关系也会受到影响。
谁知王有才嘿嘿一笑,低声道:“何姐不能怪我,你也知道,村里急需建材啊,我这也是没办法……”
说着,他举起了手,提高了声音:“一千二百万!”
报价一出,满场一片骚动,人们原来都以为王有才是何静的属下,看到他们入场的时候闹僵,也都以为王有才这次惨了,没了何静这个大靠山,他还是个啥?
没成想,王有才居然敢跟何静抢?
满场子也没人敢跟她抢啊?
在俪水这个地头,跟何静这个土皇帝抢东西,王有才难道不要命了吗?
当然,在场的也有知情者。
像金勇,他就早知道,王有才跟何静已经闹翻了。
可是,就算是他也没有想到,王有才居然有这样的底气,敢当面跟何静竞争!
最初金勇答应投向王有才的时候,心里其实还有些不落底,王有才能量再大,毕竟何静才是土皇上,万一王有才不敌,他不也得跟着受牵连么?
而此时,他却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事实证明,王有才根本不何静啊!
面对场中那一浪高过一浪的议论声,何静心里已经气得翻江倒海,由于咬牙咬得抬用力,脸上的肉都绷紧了,褶子都绷开了。
她现在恨不得大巴掌烀过去,狠扇王有才这个背主的奴才一通。
可她是县长,必须保持风度,她看了满脸为难的于文璎一眼,沉声道:“一千三百万!”
于文璎报价出口,场中顿时一片哗然,一下加价一百万?看来何静是下了狠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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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政府有钱!”
“一百万,县长大人怒了!”
“一千三百万买这批中档建材的三分之一?贵了点吧?”
也不知是谁,听得火起,居然嚷了起来:“再贵县长也掏的起!我看王有才才是混大发了,让县长多掏这一百万,他早晚得十倍百倍的偿还!”
这一嗓子,让场中顿时安静下来,说话的人见状也觉得不妙,悄无声息的躲了起来。
王有才听得面露笑意,这家伙说的可不对,何静多掏的哪是一百万,是三百万!
而何静此时反而平静下来,就像没听到那人嚷嚷一样,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古井不波。
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已经不止是争建材了,是在争脸面,她堂堂县长要是让王有才给盖了过去,传出去,她的脸面就丢尽了。
就连金勇都忍不住向王有才投来眼神。
当然,金勇不光是担心王有才把何静得罪死了,他的意思很明显,抬价抬得也差不多了,放手吧,再贵可就超出市里货的价格了。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王有才看都没看何静一眼,笑着举起了一根手指。
“一千三百零一万。”
整个酒店宴会厅,一下陷入了安静之中,所有窃窃私语的人,好像一下全都哑巴了,个个紧闭上了嘴,满脸惊愕失神,下意识的把目光全都投向了王有才和何静。
这会儿,谁都明白了。
这不是竞价,是打脸!**裸的打脸!
“你……”何静狠狠的看着王有才,几乎控制不住心底的暴怒,任她再沉稳,被一个曾经是她手下的人当众这么戏弄,脸上也挂不住了。
上千万的订单,他居然加价一万,好像在说,来啊来啊,你也再加一万,就让给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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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王有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然何静不给他面子,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县长?县长又怎么样,打的,就是你的脸!
既然你这臭娘们跟老子翻脸,老子就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老子这儿,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王有才不会无故得罪人,却也从来不怕得罪人,面对何静这种不死不休的对头,他必须让县里所有人都明白,他王有才,不是何静的附庸,是敢当众狠狠抽她的王顾问!
今天,只要出了这个门,俪水县,将无人不知他王有才之名。
而何静,深深吸了口气,作势就要起身。
她可以不要这批建材,可以不要海华的工程,但不能不要脸。
若是这口气都咽下去,她就会成为俪水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可她身子刚刚一动,一边的于文璎却按住了她的胳膊,低声急促的道:“何姐息怒,别中了小人的奸计,您要是不买下这批货,韩青舟那混账……”
何静脑海中浮现出了韩青舟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心里又是一阵急火,只觉太阳穴一阵抽痛,疼得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一下倚回了椅子里。
于文璎见状赶忙从包里拿出药瓶,用桌上的矿泉水喂她服下了两片。
何静患有急进性高血压,但很久都没发病了,暴怒下,竟气得犯了病。
她闭眼平复了一下,睁眼瞧见于文璎要打电话,她按住了于文璎,亲自开口了。
“一千三百五十万。”
王有才可以不要脸,一万一万的往上加,她却不能。
王有才闻言哈哈一笑,颇有几分猖狂的味道:“既然何县长这么急需建材,那我就只好忍痛割爱了。”
何静再也忍不住怒意,冲金勇等人丢下一句派负责人到县委签合同,随后豁然起身,在于文璎的扶持下,走出了会场,只是走的时候,原本挺直的身形,都显得有点佝偻了。
王有才看着他们离开,脸上狞笑不断。
他真想加上一句“年纪大了就别太操劳”之类的话来着,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要是直接把何静给气躺了,谁给他盖钓场去?
可即便他最后啥也没说,却还是让场中的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这位爷,居然活活把县长给气跑了?
他到底有多大的本钱,竟敢这么干?
这下满场的人,没一个敢再跟他竞价,何静敢竞价,因为人家是县长。
遍数俪水,还有几个县长?
何况何静虽说成功从他手上抢走了三分之一的中档建材,可代价也高昂得几乎让人无法接受,这会儿谁还看不出,那部分建材,是王有才有意放给她的。
即便没竞价,刚刚那些替何静说话的买家,还都觉得惴惴不安。
尤其是刚才那个刚才大声嚷嚷起来的人,这会儿脸都白了,坐在椅子上左挪右挪,可怎么坐都不舒服,最后趁着没人注意他,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
就这样,王有才独揽了中档建材剩下的那部分,这正是开发急需的。
最后的一等建材,王有才没再包场,但也预定了一大部分。
没等订货会结束,金勇就乐颠颠的捧着合同跑了过来:“王主任,您看看这合同有没有问题,要是没问题,就请您签个字。”
王有才笑了:“我什么时候签都来得及,赶紧派人去县委,追何静才是正经的!”
金勇很恭敬的道:“您放心,我早派人去了,估计这会儿应该都签上了。”
说着,他摸出了一张银行卡,双手放在了合同书上,低声道:“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笑纳。”
王有才没急着去拿卡片,笑呵呵的问道:“你们?是你的意思吧?”
金勇面露惶恐,连连摆手:“不不不,不光是我,真的是我们。”
顿了顿他又凑近了低声道:“光是您的订单,就救活了两家小店面,何况县长那一单,您给我们多赚了三百多万的利润呢,这要搁平时,我们别说赚,非得给她打九折不可。”
王有才这才笑着收起了卡:“行,那我就收下了。具体的账,你去跟秉纶算吧。”
“唉,唉,您放心,保管不会出错!”
王有才签了合同,金勇道谢后走了,王有才掂着手里的银行卡,心里暗笑,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真是一点不错,看金勇现在这副样子,谁能想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那牛逼闪闪的德行?
不过他也没心思去多琢磨金勇,而是把目光投在了至今还没走,也没有出手买材料的周纤纤身上,恰好见她也正向他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一触,周纤纤很是妩媚的笑了,居然起身朝他走了过来,那风骚的小腰扭摆间,风情无限,连周围的男人都忍不住多瞥了她两眼。
直到她走到跟前,王有才都坐着没动,只是笑看着她。
周纤纤笑道:“王顾问如今春风得意,是不是早忘了当初我还帮你解围的事儿了?”
“这么说,周秘书今个,是挟恩图报来的?”王有才眼睛眯了起来,一时弄不清她出现在这里的意图,但他也知道,她今天出席这个订货会,绝不会只是想看他和何静的热闹那么简单。
“王顾问这可是误会我了,是傅书记想见见你,希望你现在能去一趟。”
王有才笑着站起身来,凑近了点,嗅了嗅她身上的香气,坏笑:“你男人想见我?”
尽管他话里带上了点调戏的味儿,周纤纤却连神色都没变一下,反而娇笑着颔首。
谁知,王有才笑容一敛:“要是你,我还有点兴趣,他嘛,让他自己来,我有时间的话,可以考虑见他!”
说完,他看都不看一脸愕然的周纤纤一眼,转身大笑着走出了酒店。
王有才不是糊弄周纤纤,他这会儿还真没时间。栗子小说 m.lizi.tw
刚才能把何静挫得嘎巴直响,还得多谢一个人,县长秘书于文璎。
要不是她关键时刻按住了何静,没准何静一怒之下真就走了呢?虽然那样对他也没有害处,可毕竟不如现在这么完美,黑了何静的钱,还把东西给了她,让她乖乖的去盖钓场。
但究竟怎么谢于文璎,他还真有点拿不定主意。
拿着金勇给他的卡查了一下,里边不多不少刚好三百万,这些钱,怎么谢她都有富余。
但前不久刚给了她一百万分红,以他们的关系,总是给钱也不好,反而让关系变了味儿。
送东西吧,跟给钱也没啥区别。
正想着的时候,董长涛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收到了何静交上去的开发报告和土地证。
果然不出王有才所料,开发报告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漏洞,而且何静还在上边清楚的注明了开发的理由,作为望溪村旅游开发的周边项目,能起到互助互利的作用。
王有才一听这理由就忍不住笑了,何静也知道这钓场最适合做望溪周边项目,可她却绝对想不到,她准备用来节制他的钓场,已经有一小半落入了他的囊中吧?
他送给董长涛一个字:“拖!”
那张假土地证,完全可以作为驳回报告的理由,只不过,不是眼下驳回,而是要等钓场建得七七八八的时候,那时才是他祭出杀手锏的最佳时机。
虽然董长涛的电话打断了他的思路,不过倒也点醒了他。
正好明天就是周六了,可以请于文璎出去玩一玩,像跟董长涛他们去打猎那次一样。但打猎自然不行,干脆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他先给魏小天打个电话,确定家里一切正常,王吉虎没什么异常举动后,联系了于文璎。
于文璎听了他的想法,果然很开心。栗子小说 m.lizi.tw她刚好知道,邻省的昱泉市在举办珠宝展览会,她有些心动,很想去看看。
从市里坐飞机,去昱泉往返也就三天,正好何静身体不适住了院,她可以请假开溜。
王有才琢磨,三天时间应该还能抽得出来,也就答应了。
他能听得出于文璎是发自内心的,期待跟他一起出去,要是再带上别人,显然不太方便。
他给刀强放了三天假,给他留了张卡,让他好好陪陪已经快要出院的刀宁。
刀强是他关系最近的兄弟,自打跟着他之后,就从没休过假,他出去散心,至少也要让刀强拉上妹子,在县里、市里好好玩一玩。
谁知刀强一听说放假,居然显得有些茫然。
王有才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就算给他钱,他都不知道该带刀宁去哪。
无奈之下他只好把冯秉纶拖了出来,把刀强丢给了他。
让他觉得遗憾的是,这回他还是没能进去于文璎的家门,只在家门口接上了她。
一见到她,他眼前一亮,此时的于文璎,一反以前那高雅大方的形象,竟穿上了一身休闲运动服。紫色运动装,配上造型可爱的紫晶配饰,显得她身形更加窈窕,怎么看也不像是快三十的女人,加上她那开心的笑容,浑身都透着一股清爽活力。
“文璎姐总能给我惊喜,可惜我这一身行头,跟你实在不搭。”
“到了市里,我给你买!”
于文璎显然很兴奋,迫不及待的拉着他上车,王有才开她的车,往赵州而去。
车走在通往赵州的高速上,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文璎姐,你这回能请下假来,是不是该谢谢小弟?要不是何静住了院,你怕是想出去玩,也没时间吧?”
“你还好意思说,搞那么一出订货会,事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弄得我措手不及。栗子小说 m.lizi.tw”
“是那个经销商搞的,我也不知道何静会去,还以为该是韩青舟到场呢。”
看王有才一副很无辜的模样,于文璎娇笑道:“信你才怪,你干什么事儿不是早有预谋?就算是碰巧,可之所以会有今天,也一定跟你脱不了干系。”
王有才无语,只好耸了耸肩,不予置评。
于文璎笑得更开心了,在他和何静交锋之前,她真的担心他不是何静的对手。
何静根基稳固,为人又老谋深算,王有才虽然有所依仗,在官场里毕竟还是个新丁。
可没想到,刚一碰撞,何静就接连吃瘪,前后两次被王有才黑了六百多万,可算是实打实的破了财,现在更是气得住了院,以她的病情,最起码一个星期都要在医院里过了。
她现在心情这么轻松愉快,还真是拜他所赐,暂时不用替他担心,她当然轻松。
但她还是谨慎的叮嘱:“你可别太得意,除非真把何静气死,不然,只要你稍一大意,何静就能让你万劫不复,她的手段有很多都是你不知道的。”
王有才当然不敢大意,事实上在他心里,何静这个劲敌,比姜静华更可怕。
但他嘴上却不肯这么说:“有文璎姐这个女特工在,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在我眼里,你比何静厉害多了,总能在关键时刻切中要害!”
女人就没一个不喜欢听夸奖的,尤其是被心仪的男人夸奖,于文璎当然也不例外。
她闻言开心的倚到了王有才肩上,幽幽的道:“要说切中要害,谁也没有你准。每次你都能切中我的要害,而且,每次都凶猛得让我溃不成军。”
王有才不吭声了,车厢里的气氛有点暖。
也不知今晚是怎么了,高速上居然只有他们一辆车,四周一片昏暗,车速不快,车里也没开灯,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仿佛世界上就只剩他们二人了一样。
但紧接着,王有才就觉得,一只柔软的小手爬上了他的大腿,在裤裆边欢快的蠕动。
车厢里响起了嘶啦一声,在寂静的空间中,显得分外清晰。
裤门处透进的一丝凉意,让他忍不住吸了口气:“别闹文璎姐,我手潮,这又是高速……”
话没说完,热乎乎的小手就握住了他中间那条腿,绵软温热的感觉包裹了他,轻柔而节奏分明的运动起来,王有才忍不住手一哆嗦,车立马晃了一下。
好在他随即稳住了方向盘:“姐,你别这么整啊,小弟,真,真没那定力!”
于文璎咯咯娇笑,一俯身,居然钻到了他胳膊下边:“我相信你,你一直都行的。”
“我不相信自己……行嘛!”王有才声调都变了,他能感觉到,她那樱桃小嘴儿正徐徐接近目标,呼出的温暖气息都已经喷到了地方。
“我不管,我这几天都在想它,现在终于见到它了,我要亲亲它。”
随着吧嗒一声轻响,王有才就腰板一下就挺直了,一连串的水响声中,他骨头开始发麻,手臂开始发僵,整个人都开始发烫。
他没想到的是,于文璎下边嘴唇是仙货,上嘴唇可也不是善茬儿!
尤其是那条如同旋动的彩带一样的小香舌,好像瞬间能变长一样,绕着圈,打着响,挑逗着他忍耐力的极限。
“别,别这么整,姐,你要是,想要,咱去服务区停下再整,行不?”
往日都是女人在他胯下哆嗦、结巴、求饶,可今个,角色完全逆转。
“好远,唔,我等不及,怎么办?”她含混不清的咕哝着,明显没心思理他。
她把胸脯压在他大腿上,那两团软肉,随着车子的晃动而不停的转圈。
不,应该说是,车子在随着她的动作在晃,就像在画龙。
幸好道上没车,但王有才可不敢保准儿,下一刻会不会有车。
他连哄带吓唬:“啊,姐你再整我,我就忍不住了,弄你嘴里,你可别怨我。”
孰料,于文璎更绝,一边玩一边含混的道:“好呀,正好解渴。”
王有才顿时无语哽咽,要说跟女人太熟了就是不好。
你知她深浅的时候,她也知道了你的长短。
他平时耐性太好,这会儿说自己憋不住了,她都不信。
就在此时,路边的路标终于让他大大的松了口气,眼见前方不远就是服务区,他一咬牙,狂踩油门,车就像喝醉了酒的小美女,**的摇晃着,扎向服务区。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拐过服务区的弯儿,各色霓虹灯招牌的彩光映亮了车厢。
王有才也顾不上哪儿是哪儿了,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再看于文璎,脸色酒红,正上下起伏着,随着她的动作,他的老腰也跟着起伏,不是他想这样,实在是忍不住,不动弹的话,疼啊。
这婆娘不光含、还叼住了……
就这,她还不满的咕哝:“唔,怎么又,大了好多,有才,你控制着点好不好!”
王有才欲哭无泪,这玩意儿是他说了算的嘛?
他的手忍不住探了下去,穿过衣领,握住了峰峦,她哪儿饱满挺实,被他这么一握,她顿时就是一哆嗦:“还敢还手,哼!”
随着她的声音,王有才就感到一股从天而降的吸力直透骨髓,整个人好像都要飘起来了。
忽然,嗒嗒嗒三声叩响,车窗外,一个娇柔的女声响起。
“这里是服务区,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王有才一哆嗦,扭头看去,一个身穿西服,扎绶带的小美人儿,正一脸好奇的往里瞅。
王有才匆匆的扫了一眼四周,忍不住一捂脸:“卧槽,这回可丢人现眼了!”
刚才他慌不择路,把车,停到了人堆儿里……
这应该是个大型中转服务区,一眼望去四周霓虹闪烁,车停在超市跟住宿区中间的路上,还不偏不倚的挡在了道中间,周边有些人在住脚闲聊,不时有人从两边绕过,每个都会往车里瞅两眼。栗子小说 m.lizi.tw
难怪人家服务员上来问,哪有他这么停车的?
“姐,文璎姐,你先让我把车开一边去。”
他都不知道自己使出了多大的毅力,才哼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于文璎闻言倒是放开了他,可一翻身却骑到了他腿上,俏脸生霞,透着妩媚的光彩,俏脸缓缓缠到了他颈侧,两人的身子,紧紧贴在了一块儿。
她轻声细语的道:“我的车,连风挡玻璃都做过单向处理,谁也看不到……我们在里边做,什么。”
看她春意盎然,还透着几分得意的笑,王有才火了,她都不怕,他一个大老爷们,怕啥?
转头看到,那小美女问了两声之后,见车里边没动静,嘟囔:“什么时候停这儿的,人哪儿去了?”
说完,她转身走了。
他立马面露坏笑,一板座椅开关,椅背放了下去,仰躺在座椅上,搂着她笑道:“姐都想了那么多天,那小弟今天,就好好服侍服侍你。”
她娇笑之际,他大手已经滑了进去。
要说运动服就是好,裤子都是松紧带的,这是他喜欢运动服的最大原因。
三下两下,于文璎两条光溜溜的美腿就从里边解脱出来,那棉布小裤都湿了好大一片,黑丝隐隐,她轻扭纤腰,挑衅似的轻笑:“我好怕,弟弟不要……”
王有才恨得直咬牙,两手一扯,呲的一声,手里多了两条碎布,几乎是同时,他腿上发力,把于文璎颠了起来,可再落下的时候……
于文璎虽然早有准备,但如此狂暴的招式,还是让她忍不住一声娇呼,车子都跟着忽悠一下,前座的水杯翻倒,叮当一阵乱响,掩住了那噗嗤水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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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软在他怀里,呜呜低吟:“疼,唔,好疼。”
王有才岂会看不出她是在装可怜,嘴里说疼,脸上却是另一副表情。
他这会儿才是真疼,像是被抹了辣椒油,又像撸掉了一层油皮,忍不住就想动动。
他轻轻一晃,她就把后边的话给咽了回去,一时间,座椅的嘎吱声、湿手打拍子的声音在车厢里响了起来,她把身子仰躺在方向盘上,闭着眼,咬着唇,轻哼着迎合他。
然而,两人在车里兴致高涨,外边路过的人也来了兴趣,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往里瞅。
虽然啥也看不着,可有的直咧嘴,有的一脸闷骚的坏笑。
更有甚者,干脆坐路边的长椅上,数着回合看热闹。
可数着数着,他们就凌乱了,都数了快半个小时了,还没完……
有人就纳闷了:“不对吧,这哥们也太能耐了,是不是在里边干摇晃呢?”
另外一个更过分,直接把大脸贴到玻璃上看了起来。
这下于文璎可受不了了,翻身想要下来,可王有才正在兴头上,哪能让她跑了,搂住她低声耳语:“姐不是说,单向嘛。”
于文璎小嘴儿一张咬住了他耳朵:“你使坏。”
他坏笑连连:“今个可不是我牵的头吧?”
王有才搂着她纤腰不撒手,她只得求饶:“好弟弟,你就绕了姐姐这一回好吗?”
他还是不撒手:“没事儿,就这么不动也挺舒坦,一会儿他们就滚蛋了。”
王有才猜得不错,那人一见车不晃悠了,也知道扰了人家好事儿,拱拱手,扯上同伴笑着跑了,但王有才这儿还没来得及继续呢,就瞥见刚才那个小美女服务员,领着一辆清障车来了,二话不说,直接把他们的车往上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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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都是一愣,于文璎忍不住娇嗔,使劲儿拍打他两下:“都怪你,现在怎么办?”
王有才回过神来,大手在她后腰上揉了两下,老腰一挺:“继续……”
本来半途收兵,两人都吊得难受之极,王有才这么一揉,她娇吟一声,娇躯都颤了几颤。
紧接着,车头缓缓翘了起来,一点点被拉上清障车。
这么一来,车体倾斜,王有才顿时头下脚上,虽然倾斜的不算大,可也挺得更高。她却相反,斜着下坐……
两人更紧密了,即便是王有才,也没试过这等姿势,感觉整个被吞进去了。
他舒坦得眼睛都闭上了,强忍着才没呻吟出来,于文璎却瞪大了眼睛,紧咬着樱唇,紧紧的夹住了**,车子的震颤,让座椅变得好像电动按摩床,把两人直接推上了巅峰……
二人屏气凝息的躲在车里喘息,感觉活像做贼一样,眼看着车子被丢进了地下车库。
好不容易等清障车走了,二人抱着笑成了一团。
趁着没人发觉,王有才飞快的发动了车子,一溜烟的逃出了服务区。
直到上了高速,于文璎才边整理着衣服边道:“你简直坏死了,那么疯,万一让人发现,给拆穿了,多尴尬!”
王有才瞥了媚态未褪的她,不答反问:“你猜,明天那个小服务员发现拖进去的车没了,会不会奇怪,这车怎么自己长腿儿跑了?”
于文璎咯咯轻笑:“还说,没个正经……”
于文璎定的是次日凌晨的机票,赶到赵州的时候就已经午夜了,他们索性在贵宾厅眯了几个小时直接登机飞往昱泉,飞机降落的时候刚好天亮。
值得一提的是,王有才是第一回坐飞机,没想到不晕车不晕船的他,居然晕机,不到两个小时的飞机,他愣是吐了个天昏地暗,跑了六七趟厕所,差点没把苦胆都吐出来。
还好他体质强悍,出了机场,就又已经谈笑自如了,却把于文璎心疼的够呛,坚持先在宾馆休息了小半天,见他的确没事了,才带他一起去买衣服。
昱泉是东山省省会,不但比赵州更繁华,地界也大得多,市区坐车横穿要三个小时,好在于文璎不止一次来过昱泉,对这地方熟的很。
两人此时已经出了省,不像在县里、市里的时候随时都可能会遇上熟人,举止自然随意多了,于文璎挽着他,一路说笑着走在繁华的大街上,也不知替他惹来多少羡慕嫉妒的目光。
王有才心情很好,他也是直到今天,才真正领略到了她真正的风情。
在俪水的时候,她端庄高雅,谈吐大方而有分寸。
但此时的她,却是性格开朗,爱说爱笑,举止也随性了许多,即便在人流如织的地段,开心了也会亲他的脸。他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却觉得,此时的她更让他喜欢,甚至觉得,能让她这么开心,这一趟就已经不虚此行了。
她在运动城给他挑了一套略显沉稳的深黄色运动服,还买了登山鞋和绒衣,两人看起来彻底变成了一对儿外来旅游的青年情侣,走在大街上,没人会想到,这两人在自己的家乡,都是能呼风唤雨的人物。
当天逛完街已经是日落时分,再去参观珠宝展览显然太仓促,索性吃了晚饭,去昱泉湖泛舟赏夜景,当晚在宾馆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上午才出发,奔着昱泉会展中心而去。
据于文璎所说,这次珠宝展览会,是东山珠宝玉石行业规模最大的一次盛会,不仅省内省外的多家珠宝商行会前来参加,甚至还有很多国内外知名的珠宝商,会携重宝前来交流,足有一百多家参展单位,吸引来的客人,自然也大多是社会顶级名流。
二人打车到了会展中心,果然见到,广场两侧停满了各种豪车,不少西装革履,貂裘华服的男女来去,其中外国游客也不在少数。
于文璎见王有才很没出息的,盯着几个魔鬼身材的洋妞猛看,很是吃味儿的掐了他胳膊一下:“小心看到眼睛里拔不出来。”
王有才嘿嘿一笑收回了目光:“文璎姐你不会没注意到,有多少目光在盯着你吧。要不你走我前边,我肯定没心思看别人了,咋样?”
说笑间,已经到了会展中心门前,展览的安保做得很严,不但设有安检门,配枪的警察维持秩序,而且每个入场者都需要等级身份才准许购票参观。
二人进了门,不约而同的都露出了赞叹的神色,一条长廊直通内部环形展厅,而长廊左右也分作不知多少隔断,每个隔断都有各式展柜,水晶柜台之中,陈列的珠玉宝石,琳琅满目,闪烁着耀眼的宝光。
于文璎像个小女孩一样欢呼起来,拉着王有才从第一个隔断开始,挨个参观。
女人对于珠玉宝石有着天生的喜好,但于文璎却不只限于喜好,对珠玉宝石还颇有研究,遇到难得的奇珍时,都会一边看,一边把其中的好处说给他听。
王有才也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不仅因为奇珍,更是因为发现了她身上的另一个闪光点。
“有才,你快看,这个石榴石满天星钻饰手镯,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珍品,天然钻石里包裹红宝石,红得发紫又晶莹剔透,这才是真正的石榴石啊!”
王有才看她这么喜欢,心里微动,手链标价二百八十八万,贵是贵了点,但他负担得起。
正在他琢磨,要不要在展会结束后,开放购买时买给她的工夫,一个有点生涩别扭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这位小姐的眼光真是独到,真正的石榴石,美得很。”
二人转头看去,却愕然发现,说话的是一个,西装革履,面露笑意的欧洲中年男人。
老外见吸引了于文璎的注意力,露出一副自认为亲切的笑容,伸出他毛茸茸的手掌:“你好,美丽的小姐,你可以叫我路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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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璎出于礼貌,本能的伸手想跟他握手,可伸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又收了回去。
“你好路易先生,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她轻笑着打了个招呼,同时美眸飘向了王有才。
王有才面带笑意的打量着路易,揽在她纤腰上的手轻轻拍了拍,显然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路易看起来四十多岁,一头金发,高鼻梁、深眼窝,一双灰蓝色的眼珠里,闪着色眯眯光,尽管年岁较大,可身材到很健美,典型的倒三角体型,胳膊上的肌肉把西装袖子都撑得鼓了起来。
他盯着于文璎那细嫩的小手,见她又收回手去,忍不住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这神色被王有才瞧在眼里,暗暗冷笑,要是个纯粹的外宾,他倒是不介意她的女人跟他握握手,可这黄毛怪,明显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自然不能让他占了便宜去。
“是的,我就是这些珍宝的主人,难得遇上你这样有眼光的客人,您想不想戴上它试试看?这样美丽的珠宝,只有戴在您这样美丽的小姐手上,才相得益彰。”
老外的语调虽然生涩,但话意到还算通顺,甚至还拽出了个成语。
于文璎有些愕然,随口问道:“现在不是展览期间吗?可以试戴?”
“噢,当然,别人不可以,但您可以。您不但可以带着它,我还愿意与您分享它。”
路易笑得色眯眯的,盯着于文璎颤动的胸脯,灰蓝眼珠都绿了。
王有才冷冷的瞟了他一眼,这种人就特么欠抽,见着漂亮女人就敢上去搭讪,甚至都不顾她男人就在一边。要不是国人平时,对这帮臭不要脸的家伙太客气了,他们敢这么瑟?
但路易毕竟是在夸赞于文璎,也没做出太过分的举动,他要是当场翻脸未免显得太没度量,这种事,交给于文璎自己处理就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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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于文璎察觉到他没安好心,脸色微寒,冷冰冰的道:“不必了,再见,路易先生。”
说着,她再次看了一眼那手镯,拉着王有才就要离开。
谁知路易却上前两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还差点就撞在于文璎身上。
王有才眼睛眯了起来,他把于文璎拉到身后,沉声道:“让开!”
路易听他语气不善,表情一变,看向他的眼神透出了不满,但紧接着就恢复过来,堆笑道:“这位先生不要误会,我有件事,想跟这位小姐磋商。”
不等王有才回应,他就绕过王有才冲于文璎笑道:“我的中文,不是很好,说的不妥请二位不要误会,我是想请您做我的店员,如果您愿意,我立刻把它戴在您的手上,您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在这里坐着就可以,给您的钱,也一定让您满意,一天一千元,可以吗?”
于文璎和王有才听了这话,都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敢情他还想聘于文璎做模特?
一天一千块?
他们这次是不是有点太低调了,这是让人给瞧扁了?
事实上路易还真就是这么想的,他看这一对男女年纪不大,穿得又普普通通,但女的却那么漂亮,他就有点心痒难挠,忍不住想试探试探,先留住人再说。
在他印象里,一天一千块的工钱,没有什么人能拒绝。
可看他们的神色,好像不感兴趣?难道是嫌钱少了?
“一千五百块,一千五可以了吧?”
于文璎和王有才对视了一眼,正想拒绝,王有才却已经开了口。
“我说了,让开!”王有才的声调已经变得冰寒彻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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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当着他的面,撩拨他的女人,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合,对方又是个四六不懂的黄毛怪,他没准已经一巴掌烀过去了。
他知道,外国人的文化和本国不同,对这方面开放的很,要是把他换成外国男人,有人这么邀请他的女人,他说不定还会感到荣幸。
可他是个地地道道的纯华夏爷们,不待见这一套。
这里是华夏国土,甭管是谁,到了这儿,都该按华夏的规矩来。
路易被王有才强硬的态度,震得后退了一步,尴尬的一笑:“噢,噢,好吧,既然是这样,那二位请吧。不过,很遗憾的告诉您,这位小姐恐怕要与它……失之交臂了。”
王有才狞笑着瞥了他一眼,揽着于文璎就走。
他们走出数步,那路易还不死心,还在哪儿嚷嚷:“小姐,做我的中文老师也行啊?”
于文璎没理他,轻笑着跟王有才走向另一个展台,转头见王有才神色发冷,她却妩媚的娇笑起来,拉了拉他的衣襟:“有才弟,你吃醋了?咯咯,你为我吃醋了?”
王有才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见她笑得那么开心,很是无语:“文璎姐喜欢那手镯吗?”
于文璎一愣,心动的眼放异彩:“怎么,弟要给我买下来?”
“嗯,只要文璎姐喜欢,它就是你的了。”
但于文璎眼中的光芒随即消散,连连摇头:“不要,太贵了,将近三百万啊,我可不舍得让你花这么多钱。”
她说得很真诚,但这反而更坚定了他的想法。
他看得出,于文璎对那个手镯分外心动,她看别的珍宝的时候,可从来没有临走时,还不舍的多看上两眼。
就冲她这么喜欢,他也没有吝啬的道理,何况这些钱,本就是她帮着赚来的呢。
“为你花再多的钱我也舍得,这个你知道的。”他笑着把她搂紧了一些。
“不许你乱花钱,听到了没?”她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笑容里却充满被人宠溺着的开心味道。王有才闻言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反正就算想买,也要等下午展会结束,开始销售才行,现在说什么都言之过早。
二人不急不缓的往里面的环形展厅转去,那里才是展会的重头戏,一些贵重的、大型的珠玉珍宝都陈列在里边。
进到环形展厅之中,二人顿时全都被吸引住了,一尊巨型墨玉关公像就竖立在入口处,高达三米多的神像是以一整块纯净的墨玉雕成,黑得发亮,却又带着清透的韵味,雕工细腻精湛,浑然天成,尽管罩在水晶展柜里面,但人往前边一站,还是能感觉到,那威武的气息仍扑面而来。
连王有才都被这关公神像吸引了,心里琢磨着,如果把这么一尊神像搬回去,往指挥部大堂里一竖,那指挥部的气势,一下就起来了。
当然,这个钱得从开发经费里边出。
上次姜静华拨的三千万还原封没动,经费倒是充裕,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
他瞄了一眼价钱,这样一尊墨玉神像居然要六百多万,对于这种并不算是珍品的墨玉玉石,即便是难得的一整块,这个价格,却也有点太高了。
他暂时放下了念头,又往其他展品瞄去,除了关公,还有不少大型玉雕、甚至是巨型夜明珠,小的则有埃及的黄金镶钻面具、玛雅的水晶头骨等等绝世珍品,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于文璎完全沉浸到了珠玉珍宝的世界里,看看这,看看哪,脸上的笑容就没散过。
而王有才却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一直闪动着那尊巨型关公像的影子。
于文璎虽然专注于珠玉,却也注意到了他的古怪,笑着调侃:“在想什么呢,该不会是让水晶骷髅的魔力给沾染了吧,还是让埃及法老附了身?怎么愣头愣脑的?”
王有才使劲儿握了她的手一下,笑道:“没什么,文璎姐你自己不知道吧,你开心起来,比平时更漂亮了,把小弟都看失神了。”
于文璎妩媚的一笑,白了他一眼:“你这么哄我,我能不开心吗?”
但看看他的目光又落到了两个经过身边的外国男人身上,她忍不住娇笑连连,低声亲昵的道:“是不是还吃醋呢?看所有外国人都不顺眼?看谁都像是路易?”
王有才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厚着脸皮坏笑:“我可没有,那种眼睛长在脚底下的玩意儿,文璎姐能看上他才怪?以文璎姐的眼光,也就小弟这样的,才能勉强入你法眼……”
两人正说笑的工夫,王有才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熟人,准确的说,不是一个,是三个。
为首的是个男人,五十出头的年纪,个头跟他差不多,长脸微白,带着个金丝边眼睛,此时正背着手,微微仰着头,在看那尊关公像,他身后跟着的几人,全都满脸讨好的笑容,其中有两个,王有才还见过不止一次。
他捅了捅于文璎:“你认识郝建洲不?”
于文璎不明所以:“哪个郝建洲?”
“省委党校的副校长,去过咱们县里一回,还在我们乡里待过两天。”
王有才笑看着那群人,轻声说道。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说,那人就是郝建洲?”
于文璎顺着王有才的眼神看去,正巧郝建洲也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双方一照面,郝建洲本来有些倨傲的脸色,顿时就一黑:“王有才?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有才瞥了一眼跟在他身后,一脸讶异的林柏生父子,随即露出了一丝平和的笑容:“郝副校长,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见你们。”
郝建洲去迎春乡是追着邓连香去的,根本就没在县里露面,但于文璎当然知道他,有一段时间甚至还怀疑他是王有才背后的靠山来着,但始终没见过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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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建洲本来被众人俩拍马屁拍得正舒坦,乍见王有才这要账鬼,心情岂能好了?
可他毕竟也是身居高位的人,很快就回过神来,露出了笑脸,伸出了手。
“东山珠宝会展是难得的盛事,省委组织观摩学习,却又抽不出人手,我这样的闲官就成了领队,到是王主任这个大忙人,居然有闲情逸致来逛展会,让人惊讶啊。”
王有才微笑着跟他握了握手:“忙里偷闲罢了,哪及得上你逍遥。”
两人的几句寒暄,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可看在其他不知内情的人眼里,却是惊骇莫名。
此人是谁?竟能让郝建洲这么热情?
郝建洲在省委也是颇有声望的大人物,党校校长毛巨龙都及不上他,可以说,他才是真正的党校校长。
他平时说话不多,对人态度虽然不算傲慢,可也绝对谈不上随和。
可他跟这个王主任只是一句寒暄,却破例说了那么多,明显放低了身段。
更重要的是,他还主动跟他握手?这实在有点不可思议。
难道这个王主任,是省委哪个部门的要员?可以前没听说省委有这么个人物啊。
但紧接着,郝建洲就主动给他们做了介绍,众人一听王有才居然只是个度假村的开发办主任,神色那叫一个古怪。
开发办主任,叫起来好听,说白了不过是个村官。
可郝建洲却完全是一副以平等身份对待的态度,这怎能不让众人惊奇?
郝副校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平易近人了?
但再看看王有才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态,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位爷,后台硬的很呐!
众人态度都热情了不少,争相与王有才握手,王有才自然也不会缺了礼数,从容应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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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里,除了东山省政府的人,还有林柏生父子是赵州市的之外,几乎都是省里的干部,省文物局的,教育局的,文化厅的,大多都是些冷衙门。
但其中有一个人,引起了王有才的注意,省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办公室主任毕寒。
毕寒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身材健壮,长得也精神,一头短发,看起来很干练,在所有人都热情跟他握手的时候,唯独这个毕寒,表现得不冷不热,甚至有那么点冷淡。
王有才知道,机关事务管理局,是专门服侍行政长官的一个机构,干的是伺候人的活儿,好事儿从来轮不到他们,受气受累是常有的事儿。
但正是这样的人,才该是最想爬上去,摆脱现下窘境的人。
可毕寒居然对他这样一副态度,在他看来,如果不是早不想干了,懒得跟他虚乎,就是已经傍上了高官,根本不他,这个人,或许是所有人中,唯一值得他笼络的人。
他的想法很简单,以前皇宫里什么人最容易得势?太监呐!
虽然他也没多说什么,可是暗暗留上了心。
而他介绍于文璎的时候,却只说了句:“这是我的女朋友,姓于。”
没办法,他现在和何静水火不容,他和于文璎在一起,自然不能张扬。
可他这么一说,众人反而把于文璎好一通夸赞,就差没夸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了,若是她以县长秘书的身份出现,可以想见,绝对得不到这样的赞美。
于文璎也很高兴,却不是因为众人的夸赞,而是因为王有才竟然这么介绍她。
这正是她一直想要,却恐怕永远也无法得到的名分,即便明知他是临时应变,但就算是只能做他一天的正牌女友,她也觉得很满足了,挽他挽得更紧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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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寒暄过后,一起逛起了展厅,郝建洲趁着于文璎去洗手间的工夫,低声道:“这次你又有什么事儿,居然追到这里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有才听了忍不住想乐,郝建洲都让他没完没了的敲诈,给敲神经了。
“我要说,咱们真是巧遇,不知郝副校长信不信。”
郝建洲都不用回答,王有才只看他那副活见鬼一样的神色就知道,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不会信的了。不过王有才这回并不准备借机敲他。
一则宁愿还在他手下学习,王有才不会冒着让宁愿吃锅烙的风险变本加厉。
再者说,不管因为什么吧,郝建洲都着实帮了他不少忙,他深知适可而止的道理。
他一脸坏笑的道:“老郝啊,咱们的关系,也算是很铁了,别总把我想的那么不堪好吧?要是有事儿,打电话给你不是更直接么?”
郝建洲也是乍一撞上他,心里乱了阵脚,听他这么说,才半信半疑的斜了他一眼。
王有才没理会他那质疑的眼神:“宁愿在党校过的怎么样?”
郝建洲心里腻烦的够呛,但还是应道:“成绩不错,值得栽培。”
王有才狞笑,也不管他这话里到底有多少水分:“该怎么栽培你心里有数就行,没事儿别老逼我给你打电话,浪费电话费。”
正说着的时候,于文璎回来了,王有才收声,笑着迎上去搂着她:“小璎要是累了,咱们就找个地方歇歇脚,这也快晌午了,咱们就请郝副校长他们,吃顿便饭怎么样?”
于文璎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好啊,郝副校长他们要是没有安排,会展中心边上就有一家很不错,不知……”
王有才本来只是随口那么一说,他估计,就算他肯请郝建洲吃满汉全席,郝建洲都不会去,巴不得早点找借口甩开他这个要账鬼呢。
谁知,郝建洲居然一口应承:“那正好。就近吃点,也方便参加下午的交易会。”
不知郝建洲是真相中了什么宝贝,还是随口找的托辞,居然推了东山官员的招待宴席,带着众人,跟王有才,来到了会展中心旁的鱼王府。
鱼王府也算是昱泉有名的大饭店了,档次自然不低,王有才选了间豪华包间,点了桌全鱼宴,酒菜流水一般的送上来,喝得到也是宾主尽欢。
直到酒过三巡,眼瞅着席间众人三三两两的唠得热乎,郝建洲见无人留意他,这才借着酒劲儿,贴近了王有才耳边道:“我虚长你几岁,托大叫你声老弟,当初那事儿,的确是老哥做得不对,老弟心里,该不会还在记恨着我吧?”
王有才笑着看了看他,心知戏肉来了。
郝建洲装作听不懂客套,死皮赖脸的来跟他蹭这顿饭,八成就是为了要回那个录像。
左右以后也不打算再敲他,还给他倒也没什么,只是,得等宁愿毕了业才行。
“看在你也帮了我不少忙的份上,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想说啥?”
“听说老弟你跟春光楚家关系不错,我也有件事儿,想拜托帮老弟帮我一次。”郝建洲显然不是个会求人的主儿,说起话来都吞吞吐吐的,也不知是醉了还是觉得丢人,脸都红了。
他这话大大出乎了王有才的意料,没想到堂堂省委党校的副校长,居然也有求到他头上的时候?能让郝建洲开口求人,恐怕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答不答应是一回事,先掏出来再说。
“那要看是什么事儿了,你先说来听听。”
郝建洲自斟自饮灌了一大杯酒,才轻叹了口气:“老哥我这一辈子,显赫也显赫过了,潇洒也潇洒过了,也不算白活一回。”
顿了顿,他又道:“现在只剩一件事儿梗在我这心里头,那就是,什么时候,能把我头衔上这个副字去了。”
王有才没应声,吧嗒了一下嘴:“你门路那么广,怎么会求到我头上?再说了,我可听说毛巨龙早被你架空,如今只是个傀儡,你想搬到他,还不容易?”
郝建洲苦涩一笑:“老弟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我架空他容易,但想把他撵走,却非得一个人点头不可。因为毛巨龙,就是他十年前,赶在我眼看就能升任校长的前一个月,插进来的。”
王有才听得脑瓜皮一麻,能把人插到省委党校当校长,这人得有多大权势?
如果说,楚家有这样的一个人,那非得是楚家现在的掌舵人,楚副省长不可了。
可听郝建洲的意思,好像楚副省长是故意跟他作对似的?
“你怎么得罪楚老大了?”王有才试探着问。
郝建洲虽然上了点酒意,可一提这话,他却不肯说了,而是岔开了话题:“这个老弟就别管了,只要你能帮我说顶通了,以后想办什么事儿,只要你一句话,甭管多难,我都帮了。”
王有才直到听了这话,才赫然意识到,难怪最近两次让他帮忙,他都没怎么嗦就答应了。原来不光是顾忌那段录像,更多的,怕是琢磨着,反过头让他帮忙吧?
王有才笑呵呵的道:“你这,是在要挟我?”
郝建洲实打实的露出一丝惶恐的神色,尽管一闪即逝,却还是被王有才瞧了个清楚。
“不,不是,老弟别误会,这事儿你能帮上忙最好,帮不上,我也绝无二话。咳,实话跟你说了吧,现在我的夫人,是楚副省长当年的初恋,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跟楚春光那丫头说啊!”
王有才眼睛一下就眯了起来,这特么也太劲爆了,他居然抢了楚春光他爹的初恋情人?
“你这胆子还真是不小,连楚副省长的女人你也敢抢!”王有才忍不住想笑,难怪郝建洲求到他头上,这种事儿他能求旁人么?万一传出去,别说把毛巨龙调走,恐怕他现在的位子也保不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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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当年他可还不是副省长,我也不过是个党校的教员,早知道……”
“早知道怎样?”
郝建洲明显喝多了,沉默了一下竟然道:“就算早知道,老子也会跟他争到底!”
王有才笑了,使劲儿拍了拍他肩膀:“这才像话,就冲你这话,我有机会见到楚副省长,会想办法帮你说说,不过这事儿,可急不得。”
郝建洲面露喜色:“那是当然。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嗯,只要你记得我这事儿,老哥就铭感五内了。”
郝建洲自打听说他是楚家人,就动了这样的心思,后来无意间得知了他这个外姓人居然成了春华宾馆的掌控者,还有他与楚春光她们喝酒的事情,就敏感的意识到,他跟楚春光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才决定拼力试一试,没想到王有才真答应了,他当然喜出望外,如果说还有谁能办成此事,那自然非他这个楚家的准女婿莫属了。
然而席间众人见他们勾肩搭背聊得如此亲热,心里越发肯定王有才来历不凡,纷纷找理由向二人敬酒,喝到下午将近一点,看看展会销售即将开始,众人张罗着趁早赶过去,免得看好的东西被人抢了先。
王有才起身去结账,没成想林柏生早就买了单。
众人回到会展中心,交易会已经开始了。
王有才揽着于文璎直奔路易的店面,郝建洲一见他这么兴冲冲的,猜到他是想买什么东西,冲着林柏生使了个眼色,几人快步跟了上去。
路易的店里已经有几名客人在挑拣,王有才和于文璎刚在柜台前露面,路易就一眼看到了他们,立马露出了得意的笑,操着他那生涩的国语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回来,怎么样,想通了吗?”
王有才没理会他,指着柜台里那个手镯:“把这个,拿出来我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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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一愣,随即喜笑颜开的打开了展柜,带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把手镯取了出来:“看可以,小心点,要是有什么损伤,你们可赔不起。”
王有才瞪了他一眼,劈手夺过手镯,抬起于文璎的玉手:“来,小璎试试看合不合适。”
于文璎被他拉到这儿来,自然猜到了他的用意,心里虽然也舍不得让他这么破费,但她知道,要是不试试,他肯定不会罢休,只好由着他把手镯戴到了她的手腕上。
不得不说,珍宝之所以昂贵,自有它贵的道理。
清透中泛着嫣红的石榴石,配上她那本就白皙如凝脂的肌肤,耀耀生辉,平添了几分高贵气息,镯子的大小也正合适,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完美绝伦。
于文璎本来想好了,试一下之后就推说不合适,不让他买,可戴上之后,实在掩不住内心的喜爱,很自然的摆了两个姿势。
她这么随意一摆,把盯着她的男人们看直了眼,宝光映衬下,美人如玉,就连王有才也两眼泛光,没想到这镯子配她,经能有这等夺人眼目的效果。
他这边还没开口呢,路易就已经忍不住叫了起来:“好了好了,试过就可以啦,现在愿意当我的店员了吧?”
王有才瞥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镯子我们买了。”
路易当场就瞪起了眼:“买了?你们……”
路易不禁惊呆了,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二百八十八万呐,以他经商多年的经验来看,眼前这对儿年轻男女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掏出这么多钱的主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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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以置信的接过银行卡,刚想刷一下卡试试,谁知却被人给拦住了。
他愕然看向那人,却见那中年男人呵呵一笑,拿回王有才的卡,把另一张卡塞到了他手里:“刷我的卡。”
路易更傻眼了,这人又是谁,居然抢着替王有才买单?
这人自然就是林柏生,别说郝建洲亲自授意了,就算郝建洲没开口,他也不会错过这种塞钱给王有才的机会,虽然数额是大了点,但对他来说,有得是办法捞回来。
他心里清楚的很,只要能让王有才满意,郝建洲自然会满意,也就是说,这笔钱花出去,他升迁到省局的机会,就算是落到了实处了。
可他这边话音都没落呢,王有才就笑了,抬手止住路易,转头对林柏生笑道:“林老哥太可气了,心意我领了,但我给我女友买东西,哪能让你掏钱?”
林柏生微微一怔,他可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急忙把王有才的卡往他兜里塞:“谁的钱不是钱?算是我给弟妹的见面礼,这总没问题吧?”
两人争相付账,用力拉扯,却没看到一边的路易已经彻底看直了眼。
他很想嚷上一句:“你们到底有没有看清,那是二百八十八万,不是二百八十八块!”
即便以他的富有,这么大一笔钱,也不是随便就能掏出来的。
可再看王有才,有人抢着替他付账,他居然还不干?
如果路易这会儿还没有意识到,眼前这年轻的男女大有来头,那他就白做了这么多年买卖了,想到上午他居然对那美女起了色心,他暗暗汗颜,这样的女人,他哪能碰得起?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还要雇人家当店员?
这位,哪是他雇得起的啊!
这两个华夏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这男的,该不会是昱泉首富的公子吧?
而且他看得出,眼前这两个人的推让,绝不会是在客套,都快干起来了,能是客套嘛?
王有才不让林柏生掏钱,当然有他的理由,推让间,他笑着说道:“林老哥还怕有钱没地方花啊?那我有得是招儿,快别跟我这样了。”
这话怎么听都是句玩笑,可林柏生却挺住了手:“那行,可说准了啊,下次说什么也不许再跟我客气!”
林柏生其实都纳闷半天了,王有才既不是清官,也不是不懂门道的人,怎么这回就死活不收他的钱呢,难道是因为知道他想办的事情没戏,才不肯收吗?
所以王有才越不肯收,他就越急。
可王有才刚才那话点醒了他,原来王有才不是不收,是嫌钱少啊,听他那意思,等会儿有更大的开销等着他结呢,难怪不肯收这笔钱。
虽然心里暗骂王有才贪心,但他也只好说笑着停了手。
王有才要回了林柏生的卡,让路易拿他的卡去结账。
当刷卡机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显示交易成功的时候,路易的脸都拧巴了。
他心里后悔得不行,早知道这位这么有钱,当时就该好好招待他们,介绍介绍店里其他的东西,虽然都没这手镯值钱,可样式多啊,说不准还能做成更大的买卖!
这下可好,自己亲手把财神爷给推出门外去了。
他也知道,这会儿再怎么热情介绍,人家都不会买他的账了,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王有才揽着那个让他心动不已,却也让他砸了一单大生意的美女,说笑着走向了里边。
于文璎本来没打算让他买这个手镯,但林柏生的介入,让她没法再跟王有才推让。
她知道,当着林柏生等人的面推让,那就不是贴心,而会让他丢面子了。
她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高兴来形容了,得到了心爱的手镯当然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因为王有才肯给她花这么多钱买首饰,让她明白了,他对她究竟有多深的感情。
说白了,一个男人肯给她花多少钱,就代表她在他心里值多少钱。
这话虽然未必全准,可至少现在,她更愿意相信这句话。
而且于文璎也发现,包括郝建洲在内,其他人对她的态度又与之前不同了,之前是赞美奉承,此时却多了几分敬意。
这里边的道道,她再清楚不过,欣喜之余,应对得也是恰到好处,让众人对她的印象更上一层。
众人态度转变的原因很简单,像王有才这种身份的男人,哪个身边没个三妻四妾的,不过大多数都是玩玩而已。
可要是男人肯花上将近三百万给女人买东西,那这女人多半就是正妻了,众人对她的态度要是一点没变,那才是怪事。
很快众人来到了环形展厅,王有才站在那三米多高的墨玉关公像前,笑着冲林柏生道:“林老哥不考虑考虑,把这东西搬回家?这可比我那手镯气派百倍,往门口一戳,什么妖魔鬼怪都得绕道而行。”
本来林柏生也在欣赏这墨玉神像呢,可他这话一出,林柏生表情就有点呆滞,而且不光是他,连郝建洲的眼神里都透出一丝讶异。
王有才这话是啥意思,他们谁听不出来?
难怪他刚才不让林柏生买单,原来有更大头的在这儿等着呢!
这一尊玉像,标价可要六百万,比那个手镯,贵出一倍带拐弯儿!
王有才,可真是一点也不贪心呐!
众人之中,唯有于文璎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她很了解他,他不是那种贪心不足的人,除非是黑对头,他才会这么狮子大张口,但眼前这些人里,哪有他的对头?
林柏生偏头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林必全,林必全心里恍然,转身冲众人挥手:“大家都围着干嘛,赶紧各看各的,可别错过了喜欢的东西!”
众人若有所悟,立马张罗着,三三两两的散了开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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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柏生只是稍一迟疑,就走近王有才,压低了声调,牵强的笑道:“我那小门小户的哪能容得下关二爷这尊大神,倒是王主任的开发办格局够大气,不如我将他买下来,送给望溪村开发办,也算为咱们市的旅游开发,做点贡献。”
他说得虽然敞亮,可笑的却很牵强,六百万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王有才这摆明了是在割他的肉了,但为了能打通这个关节,他也只能咬牙忍了。
郝建洲也低声道:“这主意不错,林副书记既然愿意成人之美,那我也不能落于人后,就献丑一回,题几个字吧。”
郝建洲这话一出,林柏生买这神像的事情就彻底板上钉钉了。
王有才把二人的神情看在眼里:“林副书记的意思,是代表市财政局给我们望溪村一点鼓励?那太好了,我代表望溪村的老少爷们谢谢市委领导、省委领导的关心。”
林柏生眼睛一亮,笑容顿时变得轻松畅快:“对,就是这样。望溪村的旅游开发可不光是望溪村的事,利用资源搞活经济,发展旅游产业,是值得全市各个乡镇学习的榜样嘛,予以表彰鼓励那也是应该的,郝副校长您说是不是?”
郝建洲也转过了这个弯儿来,笑着点头:“不错,这样的典范就应该表彰奖励,还要动员各县各乡认真学习望溪村的先进经验,争取把赵州的旅游经济搞上去。”
王有才暗笑,只要不让他们掏自己的腰包,一个比一个说得漂亮。
不过想想也是,林柏生自己掏腰包的话,六百万还真是大放血,可若是他提议搞一个表彰奖励,由市财政局掏钱,那这个数,就算不上什么了。
王有才打的本来就是这个主意,如此一来,皆大欢喜,林柏生当即就联系了商家,商家听说是政府部门采购,还给打了个八折优惠,给了林柏生回扣的余地,事情自然更好办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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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东山省政府招待办,举办酒宴给西山观摩团的人送行,王有才却并没参加,他也知道这是个跟东山官员拉关系的好机会,可相比于跟外省官员拉关系,他更在乎于文璎的身体。
不是他发春了,他是担心她的身体,而不是惦记。
于文璎不知是白天喝多了酒还是怎么了,还没到晚饭时间,就有些头疼,他立马跟众人告辞,找车要送她去医院。
可于文璎却坚持不肯,只是说,回宾馆休息一会儿就好。
王有才见她坚持,也只好由她。
直到把她扶进了房间,她进了洗手间,他在冰箱里拎了瓶冰啤酒灌下肚,才算是缓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不免有点担心,于文璎平时身体一向很好,怎么突然就头疼了?
但于文璎从洗手间里出来时,却把他看的一愣,此时的于文璎,哪有一点头疼的样子?
她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缓步走了出来,衣服已经换成了一袭黑纱,里边真空,纱衣只遮到腰际,下边就只穿了条黑丝,那曼妙妖娆的长腿一动,纤细窈窕的小腰一扭,加上房间里那暧昧的光线映照下,她好像从云里雾里走出的致命妖精一样,让他心里好一阵悸动。
她手腕上那宝光隐现的手镯,表面上浮动着一层嫣红的光泽,活像是带着灵力的灵器,显得她更加妖媚性感了许多。
她也不说话,只是迈着轻盈的猫步,媚笑着向他走了过来。
王有才暗呼要命,这妖精是打盘丝洞溜出来的吧,居然这么勾人,甚至让他明知刚才被她给蒙了,都生不起气来。
“我说小璎啊,你要是忍不住了,大可以直说嘛,何必拐弯抹角的把我骗回来?”
“你个狠心的小冤家,要是不使些手段,你肯这么老实的跟我回来吗?”她一边娇笑,一边坐到了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滑动,缓缓拉开了他的拉链。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捉住她那不安分的小手,坏笑:“真等不及了?”
“是啊,人家等不及要谢谢你了,你说,你对人家这么好,让人家怎么报答你才好呢?”
于文璎声音有点发嗲,听得他浑身一颤,忍不住挥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拍在她那娇娆的翘臀上,一下就把嗲音给拍没了,她呀的一声惊呼:“干嘛打我,好疼,你真舍得下手!”
“好好说话,说实话!”他奸笑不已。
“还不是为了你好,东山招待办有人认识我,万一拆穿了,谁没面子?”
“早说不就得了嘛,还装头疼,害我担心了半天。”王有才就知道,她绝不是那种任性的人,不会为了想和他独处,而让他错过了结交东山官员的机会。
“可人家真的想要谢谢你嘛。”她轻轻晃动着手镯,另一只手,又开始作怪。
王有才毫不客气的,又是一巴掌拍了下去,可是这次,她却没喊疼,娇呼声中,带上了一丝呻吟,那动静,听得他小腹一阵发热,更要命的是,她只是微微一顿,手上的动作就又继续起来,俏脸也埋在他颈侧,轻轻吸吮着。
他舔了舔嘴唇儿,一边蹂躏她的胸脯,一边坏笑:“你是喜欢听我叫你小璎呢,还是文璎姐?”
“有什么区别吗?”她声音里都带上了呻吟,幽幽的,让人听了有些情难自禁。
“当然有,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妹妹,要看你喜欢做御姐呢,还是演小妹妹。”
她咯咯娇笑着咬住了他的耳垂,舌尖舔动:“那不如这样好不好,平时呢,你就叫我文璎姐,在床上呢,你就叫我小璎,男人不都喜欢小妹妹?”
王有才被她舔的火起,手上的劲儿就大了点,揉得都变了形:“那现在呢?”
她娇吟着道:“当然是,小璎了……”
她这边话没说完,王有才就一把将她翻了个身,她跪在了沙发上,半边身子压在椅背上,翘臀高高的翘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大太快,让她忍不住娇呼失声,可没等她有所反应,王有才就嘿嘿一笑,捏住了她后边:“忘了跟你说啊小璎,旁人我不知道,我这人对待小妹妹,一向比较粗暴。”
于文璎娇嗔不依的档口,他已经扯开了腰带,顶住了她。
尽管隔着双重,可那滚烫的热力一下就让她颤抖起来,有些语不成声。
王有才恼了:“还不投降?行,你别后悔!”
几乎是在他话说出口的同时,两人合而为一。
“唔,好疼!”于文璎一脸幽怨的扭过头,噘着嘴看他。他都没解放自己就下手了,她要是不疼才怪。
王有才这才奸笑着撤军重来,可她的声音反而更大了:“啊,你故意的,你……”
“这你可冤枉我了,要不现在我改叫你文璎姐?”
“不要,小璎就小璎,有本事你叫的更大声一点!”于文璎咬牙扭动纤腰,半点不肯认输。
王有才立马就笑了:“我就愿意听这话。”
事实上王有才已经被她扭动得几乎要喷火了。
她那仙货的滋味儿,绝非他的其他女人能比,那绵长的吸力,时而急促,时而舒缓,而这会儿给他的感觉,就像在蠕动,加上她娇吟声声,还故意转头一脸幽怨的看他,好像多么不满一样,就算他身经百战此时也照样有些把持不住。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不过是个开始。
她回头一句话,把他的兴致彻底吊了起来:“你能不能,再打我两下……”
一边说,她还一边晃了晃身子,这让他直觉一股邪火从脚后跟只窜向头皮。
他当然不会客气,一巴掌拍过去,给她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红掌印,可她又晃了晃:“还要,使点劲儿嘛,好不好。”
“好!”王有才几乎是吼出来的,啪的一声脆响,她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来。
她其实已经不负重荷了,跟他在一起这些次,只有这次,她不但没觉得舒服,反而很辛苦,如果不是想让他尽兴,她肯定会求饶。
可她还是咬牙撑着,即便辛苦,她也不想停下,而是使尽浑身解数讨好他。
这一刻,她还是他的女友,可明早登机之后,便不再是了,她要把握住今晚的每一刻,让他感受到她那发自内心的爱恋,让他知道,小璎今天有多开心,多幸福。
半夜未歇的激战以王有才的缴械告终。
他也是直到前一刻才发现,她根本不是在索取,而是在付出。
他到是爽了,可她的嗓子都有些哑了,这让他不由得有些后悔,之前怎么就那么粗心,连她在想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他轻轻把她搂在怀里:“以后不许犯傻,不然,再不叫你小璎。”
于文璎没有回答,只是一脸倦意的笑了笑,便伏在他胸口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不只是她,连王有才也是费了很大的劲儿才爬起来,二人**相对,忍不住都笑了,但他们还是撑着身子洗漱,吃了早餐后直奔机场。
如果只是因为订了机票,王有才肯定不舍得让她这么累,宁肯多休息一天,明天再走。
可家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而她若是离开太久,也可能会让何静生疑。
果不其然,他们刚到机场,两人的电话就先后响了起来,二人看了看彼此的电话,只好分头走远了些,各自接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王有才皱眉问道:“何静找你什么事儿?”
“她没说,只说让我尽快回去!”
王有才皱眉呼出口浊气:“冯秉纶来电话,居然也跟我卖关子,这俩人,说的该不会是同一件事吧?”
对这趟昱泉之行,王有才还算满意,唯一有点遗憾的是,没有机会跟毕寒聊一聊,也不知这个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办公室主任,到底为何那么特立独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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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没心思去细想了,飞机一起飞,他就头晕目眩,忍不住又开始呕吐。
但这回明显比第一次要强了些,直到在赵州落地,他吐了三次。
到了赵州,他甚至连去一趟春华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开上车就往县里反。冯秉纶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很急切,以前遇上什么事儿,也没见他这么急过。
王有才暗暗嘀咕,可千万别是刀强出了什么事儿。
刀强跟刀宁在一起,要是有人惹了刀宁,这家伙肯定发飙。
他下手太黑,就算弄出人命来也不新鲜。
然而,刚见到冯秉纶,冯秉纶就哭丧着脸扑了上来:“哥,救我,何静那老货,查出咱们的关系了,你要是不救我,这回老弟死定了!”
王有才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德行,脸上的肉就不禁有些抽搐。
光看他现在这模样,实在很难想象,他居然是县城混混老大。
他微微一笑,拉着冯秉纶坐了下来:“慌什么,说说,她搞出什么动作了?”
冯秉纶看他的模样,大感诧异:“哥,你怎么一点也不意外,你早知道了?”
“我也是才知道,不过,倒也不算意外。”王有才从容的笑道。
王有才知道,何静不是此时才知道他和冯秉纶的关系,而是早知道了。
他和冯秉纶来往密切,平时也没有刻意遮掩过,何静如果一点没察觉那才是怪事。
实际上,冯秉纶是王有才的兄弟这件事,不管是他还是何静,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不过就是一层窗户纸,只是谁也没去戳穿而已。
以她那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霸道性格,想剪除冯秉纶父子,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因为顾忌着他,不想公然撕破脸,才没轻易下手吧?
可这回他在订货会上,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把她扇得直蒙圈,她自然要狠狠报复。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然也不会刚从医院出来,就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还不说说,你是怎么知道,她要对你下手的?”
冯秉纶一口气秃噜出一长串话来:“她让县警局的人准备着手在县里实施严打,还成立了一个什么,打击黑势力团伙专案组,刚巧这事儿被局里的兄弟听到,冒险把话递了出来,要不然,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呢!”
王有才皱眉琢磨了片刻,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放心,这事儿哥帮你处理,别哭丧个脸,刘蓬勃要是会给何静卖命那才叫怪事,就算他肯,我也不会让他这么干。”
俪水三巨头,何静、牛富强、傅高山,这三个人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何静有所动作,牵扯到其他人肯定是在所难免,现在就看她到底想怎么搞,其他人又是什么态度了。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上次遇见周纤纤的事儿。
周纤纤表面上是纪检委书记秘书,但圈里的人都知道,她就是傅高山的小老婆。
她的话,很多时候都代表了傅高山本人的意思。
她当时说傅高山想要见他,他还有点纳闷。
现在想来,该不会就是为了何静的事儿吧?
如果是,那何静为此做准备,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他没在订货会上激怒她,她也照样会动手,区别不过是早两天,晚两天罢了。
想到这里,王有才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想剪除他的羽翼?哪有那么简单!
他很是淡然的笑道:“放心,何静既然画下道道来,咱兄弟接着就是。你不用急,她到底想怎么搞,最迟今天晚上,咱就知道详情了!”
冯秉纶有些呆滞的看着他,见他一副天塌不惊的模样,冯秉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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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秉纶得知何静要对付他的消息时,惊得差点没昏过去。
他们爷俩可都是在何静手底下讨生活,现在何静要收拾他们,俪水县将再无他们父子的利锥之地。他急得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可想尽了各种办法,却都无解。
尽管已经向王有才求援,可他担心,王有才乍一得知此事,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来。
毕竟他们父子是何静手底下的人,何静要清理门户,王有才能力再强,手伸得再长,又哪能管得了别人家里的事儿?
直到此刻看到王有才处变不惊的模样,他心里的石头才算是落了底,同时也不免暗暗惊诧,难道王有才竟然早已预见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不然他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如果不是深知王有才的为人,光看王有才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他甚至都要怀疑,王有才到底有没有把他当兄弟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王有才了,可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真正的王有才,显然要比他印象中的那个“王哥”,要老谋深算得多!
殊不知,王有才虽然遇见到了这一天,却并没提前准备什么。
只不过,该怎么应对此事,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双肘支在膝上,一边品着茶,一边淡然笑道:“秉纶你放心,你和刀强是我的兄弟,过命的兄弟。我王有才不敢保证能让你们一步登天,但至少,荣华富贵必须有,有我在一天,俪水没人能动你们分毫!”
冯秉纶悬着的心,此时已经放了下来:“哥别这么说,以前我没少跟你玩心眼,你不跟我计较,我就很感激了,哪好意思舔着脸跟你要富贵?”
顿了顿,他脸色微红:“这回,要不是何静的刀,都捅到了兄弟心口窝,我绝不会烦你。”
冯秉纶说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是跟王有才结识以来所经历的一幕一幕。
最初在回龙湾,被王有才一酒瓶子拍躺下的时候,他哪会想到,两人能有今天的交情?
想当初王有才还只是何静的手下,如今却已经不把何静放在眼里,短短半年之内,王有才就异军突起,站到了今天这样的高度上,其间的风风雨雨哪一次不是凶险至极?
可他次次都能化险为夷,屹立不倒不说,而且一步步走得越来越高。
什么叫枭雄?眼前这个就是!能跟这样的枭雄做兄弟,他冯秉纶,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他心情激动的时候,王有才端起了茶杯:“兄弟不是一天就能交下的,过去的事儿不提了。来,干一个,干了这杯,跟哥去找牛富强,唠唠嗑。”
一旁始终沉默的刀强,率先举起了杯,三人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随即,王有才带着二人,直奔县政府大楼。
直到踏上县政府广场,冯秉纶还是有些忐忑:“哥,能行嘛?这可是何静的老窝,这大上午的,咱们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去找牛富强?何静不得疯啊?”
王有才闻言笑了:“之前没捅破那层窗户纸,我还不好意思跟他翻脸。但现在既然已经翻脸了,她疯不疯,又能如何?”
冯秉纶顿时无语,但心里依旧忐忑。
就算不顾忌何静,可他们又凭什么说动牛富强?
王有才说得没错,县警局动不动他冯秉纶,就是牛富强一句话的事儿。
想应对眼下的危机,先摆平牛富强也没错。
可他实在想不出,王有才拿什么说动牛富强,让牛富强放过这个跟何静联手的机会。
要知道,牛富强跟他们,可差不多是死仇啊。
这么好的机会,牛富强要是不落井下石,那简直就活见鬼了。
他还在忐忑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到了县委书记办公室的楼层,县委的保安们明明看到王有才大模大样的往里进,居然愣是没敢上前拦一下,连牛富强的秘书见了他,也像是见了瘟神一样,愣是没敢跟他搭茬,而是抢先去敲响了牛富强办公室的门。
“书记,王有才来了……”
秘书趴在门缝上,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王有才一把扒拉到了一边,带着冯秉纶和刀强,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牛富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却没有阻止他们,只是坐在那儿冲秘书挥了挥手。
秘书一脸无奈的退了出去,办公室的门,无声无息的关严了。
“你来干什么?”牛富强直接忽略了冯秉纶和刀强,只是盯着王有才,冷冰冰的问道。
王有才笑了笑,不慌不忙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淡然道:“想请牛书记帮个忙,让刘局高抬贵手,放我兄弟一马。”
牛富强看了看冯秉纶,根本不问什么事。
何静想收拾冯秉纶父子,而且已经悄无声息的开始下手了,这种事他不可能不知道,也没有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必要,他也不屑于,跟眼前这几个人说瞎话。
他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给我个帮他的理由。”
王有才也笑了:“没什么理由,就因为他是我兄弟,而刘蓬勃不过是你牛书记的一条狗。”
牛富强脸色微变,但紧接着冷笑道:“王有才,做人不能太自以为是。县警局只会照章办事,不会偏袒任何人,何静如此,你也一样。”
牛富强这话,已经摆明了他的态度,但王有才听了,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牛书记,别在这儿跟我装清高,我来,不是看你演戏。”
“你跟你儿子共同操刀的大戏,我和秉纶,早特么就看够了!”
牛富强闻言虽然没有发火,却眯着眼坐直了身体:“王有才,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觉得,有资格到我这里来放肆,但我提醒你一句,这是县委书记办公室!而我,是县委书记!你呢?”
牛富强的声音也很平稳,不带半点烟火之气,可是脸上那不屑的笑意却丝毫未加掩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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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王有才搭腔,他又接着笑道:“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那也好,今天我就告诉你!”
说着,他拿起了一支钢笔,敲打着桌沿儿,一字一顿的道:“你,什么都不是!”
尽管牛富强毫不客气,极尽嘲讽之能事,但王有才却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狰狞的爪牙,而是笑呵呵的翘起了二郎腿。
“你是不是觉得,我把录像还给你,就没有让你好好说话,说两句人话的本钱了?”
牛富强听了这话,脸上的神情分明是想拍桌子,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咬着牙,沉声道:“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钱。”
“很不幸,你落在何静手上的东西,我这里刚好也有一份。”
他这话出口的一瞬间,牛富强瞳孔骤然收缩,一缕杀机爆射而出。
即便是王有才,也被这浓浓的杀机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他的双眼紧紧盯着牛富强的脸,牛富强的神色,全都落在了他的眼里。
“你也知道以前我和何静的关系,我无意间发现了这东西,不然你以为,我会把那录像轻易还给你?”
顿了顿,他又道:“本来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也没打算为难你,可既然有人想动我兄弟,说不得,我只好去市里走一趟了。”
“你在胡说什么!简直可笑!”牛富强紧接着就笑了起来,却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目光,把脸转向了一边,极力掩饰着他的情绪。
王有才嘴角翘了起来:“的确可笑,堂堂县委一把手,屈居人下十几年,到头来,还要当人家的走狗,这不是可笑,是什么!”
牛富强站了起来,双手拄着桌子探着上身,色厉内荏的道:“王有才,我说过,警局一定会秉公执法,绝不会干出无中生有的事来,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你们可以走了!”
冯秉纶心里大感愕然,牛富强态度居然转变得这么快!
他说得好像是很不客气,可就连冯秉纶都听出了里边的歧义,什么叫无中生有的事儿?
他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何静手里?王有才什么时候掌握了这么重要的证据?
王有才冷笑着追问:“牛书记认为,他们说我兄弟涉黑,算不算无中生有?”
“一切要用事实来说话,我无法妄加评论。小说站
www.xsz.tw但年轻人谁没点血性,要是聚在一起喝个酒,打个架也算涉黑,那些跆拳道、国术馆,早就全都被取缔了。”
冯秉纶眼中亮光一闪,牛富强居然服软了?
这明显是在暗示他,他怎么就没想到,弄个国术馆来当幌子?
王有才笑着道:“牛书记,你巴不得让我和何静斗个你死我活,你好坐收渔翁之利吧?”
说着,他站起身来:“可以,不过你最好祈祷我能收拾了何静,否则我和我兄弟,不论是谁,要是有个什么差错,那就只好拉着你一起,进笆篱子了。”
他阴笑着冲冯秉纶二人一挥手,转身向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王有才握住了门把手的一瞬间,牛富强却开了口:“等等!”
王有才不动声色的道:“还有什么事?”
牛富强迟疑了片刻,才气急败坏的道:“让他们出去,我要跟你单独谈谈!”
王有才冲冯秉纶和刀强使了个眼神儿,二人出了门,王有才背着手走到牛富强对面:“现在牛书记有什么话,可以说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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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富强一脸颓然,好像瞬间老了几十岁似的:“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心里清楚,何静若是落马,我也同样不会有好结果……”
王有才笑眯眯的压低了声音:“如果我,帮你解决了何静的问题呢?”
牛富强脸上透出一丝希望:“解决了何静,对我而言,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换了你在我面前作威作福而已。”
王有才淡然笑道:“牛书记不会不知道,我现在是春光赵州部的顾问吧?只要我开发办的事情顺风顺水,没人找我麻烦,我没那个心思,跟你争俪水这块儿地。”
牛富强面露恍然,同时也暗感惊讶,王有才的野心竟然这么大?
但转念一想,他心里也感到释然,的确,王有才现在,有资格说这话,如果易地而处,恐怕他也不会把眼光局限在小小的县城里吧?
他沉默半晌,突然咬牙说道:“如果你这次,肯像上次那样,把何静手上的东西连同你那份,一起还我,我可以帮你。”
“一言为定!你先告诉刘蓬勃,让他那个什么专案组,消停点吧!”
王有才大笑,转身大步出了他的办公室。
直到三人上了车,冯秉纶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疑问,从后座上探过头,看着王有才。
“哥,你什么时候捏住了牛富强的小辫子,我怎么不知道?”
王有才看了看一脸惊讶的他,奸诈的笑了:“哪有什么小辫子,诈他而已!”
“什么!”冯秉纶一下瞪大了眼睛,连刀强都忍不住转头看向了他。
王有才竟然这么大胆,敢凭空对牛富强使诈?这也太冒险了吧?
“你的意思是,你并没拿到何静掌握的东西?”
王有才奸笑着摆了摆手:“之前我只是揣测而已,并不确定这东西真的存在。”
他这话一出,二人更是惊得直发懵,王有才这是在,空手套白狼啊!
王有才却微微一笑,他这回的举动看似冒险,可实际上,在他打定主意之前,心里就已经有了七成把握,不然他是不会冒这个险的。
“你们别忘了,牛富强才是俪水真正的一把手,但何静这么多年始终压牛富强一头,而牛富强却一点反击的意思都没有,难道你们就不觉得奇怪?”
冯秉纶和刀强一阵沉默,这个事儿,他们谁也没有去细想过。
但王有才这么一提,他们也意识到,这事儿的确有蹊跷。
“我了解牛富强,这个人,绝不是那种甘心屈居人下,忍气吞声十几年的主儿。他不反击,就只有一种可能,肯定是何静抓住了足以要他命的把柄,才能一直稳稳的压着他。”
“当初我还在何静手下办事的时候,牛富强找我麻烦,何静就曾当着我的面,拍着桌子说:‘牛富强算个什么东西!’”
王有才笑着叹道:“我那会儿就觉得奇怪了,两人最多半斤八两,她哪来这样的底气?”
冯秉纶忍不住插口打断道:“那何静为什么不干脆收拾了他?”
王有才笑着摇头:“收拾了他,换另一个县委书记来吗?即便没了牛富强,何静也不可能党政一把抓,最大的可能就是上头另外派个县委书记来。与其换个没有把柄的书记,不如把牛富强摆在这里当傀儡,要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听到这里,刀强露出释然之色,而冯秉纶则是一脸叹服的挑起拇指:“哥,我服了,人都说何静老谋深算,可照我看,她绞尽脑汁也算计不过你,你说吧,现在我们怎么办?”
他话音未落,王有才的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才知道,原来是周盛打过来的,说的,正是县局要对付冯秉纶的事儿。
王有才着实有点意外,没想到周盛还有这份儿心。虽然他早知道了情况,但还是夸了周盛几句,道了谢。甭管用不用得上消息,周盛能打这个电话,都是份心意。
挂了机,他并没收起电话,而是看了看表,随即拨通了于文璎的新号。
于文璎很快就接了起来:“有才弟,你快去通知冯秉纶,让他遣散所有手下,立刻出俪水躲一躲,今天午夜……”
“我已经知道了,姐放心,我保证刘蓬勃只会走个形式,县里,不会有任何风浪。”
这下轮到于文璎惊讶了,王有才先一步知道了消息还不算啥,可何静这边还没动手呢,他居然就把事情给摆平了?
但她没时间多说,只能把惊讶压在了心底:“那就好,你打过来,有什么事儿?”
“我是想问你,何静把她最看重的东西,都放在哪儿?”
于文璎微微一顿,急促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没事儿,就是想找她借点东西,这个你不用操心,只要告诉我,她的小金库到底藏在哪儿了就行。”
“在她家,她家地下室中间的地毯下边,有个保险柜,但那里有红外报警设备,连着保安室,你身手再好,也不可能进得去,没有钥匙你也打不开。”
“好了,把何静家的地址发给我,文璎姐,你这张卡,消了吧,再换一张。”
王有才叮嘱完她,合上电话,笑着转向冯秉纶:“在你手下,找个溜门撬锁的专业户,一要懂行,二要可靠,今天晚上之前,把人给我找过来,我在锦江等你!”
冯秉纶哪还不知道他想干嘛,但他平时也没少干这样的勾当,此时只觉兴奋不已。
“得嘞,这事儿就交给我,保证让哥满意,可是,咱得找个何静不在家的工夫吧?”
王有才挥手给了他一巴掌:“长脑子干什么的!她今天晚上,要坐镇县委主持搜捕你,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抄了她的老窝!”
王有才冒险去诈牛富强,可不光是为了震住他,同时也是想摸清何静的老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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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证实了何静手上有这件东西,那不管是什么,他都要捞到手。
牛富强憋了这么多年,一朝得到解放,要是还能隐忍不发那才是怪事。
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只是冷眼旁观,就能让何静头疼死,至少也能让她左右难以兼顾,无法像现在这样,一心一意的琢磨怎么对付他王有才。
更何况,牛富强可能什么都不做吗?
那也得他同意才行!
趁着白天在宾馆休息的工夫,王有才往村里打了电话,却得知阎家的施工队居然已经到了,虽然他这个开发办主任不在,但有阎行云张罗,已经把施工队安顿好了,只等建材到位就可以开工,王有才稍稍放心,跟阎行云说好了尽快回返。
天色傍黑,冯秉纶带着他的小弟来了,但不提此人的是手段怎么样,光是他的形象就让王有才暗感诧异,这人是个土行孙,跟牛弼到有几分相像!
此人身高最多一米五,四十来岁,留了两撇浓墨重彩的八字胡,笑起来胡子先动,可能是因为腿短的缘故,走路的时候左一摇右一晃的,看着有那么点滑稽。
不等冯秉纶介绍他,他就冲王有才抬起了双手:“王哥叫我罗飞就行,你放心,不管什么保险箱,只要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保证把里边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王有才得微微俯身才能顺利跟他握手,被一个四十多岁的土行孙称作王哥,让他感觉有点怪异,但他并没有半点怠慢,如果罗飞所言属实,那他可是个了不得的手艺人!
四人叫来了酒菜,边吃边聊,等定下了详细的步骤,已经时近午夜了。
恰好此时,于文璎来了电话,告诉他何静果然仍在办公室,连晚饭都是在办公室吃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叮嘱她,何静一动就立刻发信息给他,然后把电话调成了静音,带上三人,开着冯秉纶刚搞来的小皮卡,直奔县城南端的锦绣家园。
锦绣家园是个别墅区,位于俪水县南山下,整个小区就只有十六幢别墅,分别坐落在山坳两侧,最小间距也有一里,中间遍布花园和果林,是俪水最顶级的富人区,当然,房子名义上的主人,并不是何静。
四人把皮卡停在了小区外的隐蔽处,带上头套,从侧面翻过护栏溜了进去。
虽然事先并没踩盘子,但事急从权,也只能这样了。
按于文璎所说,何静的家就在十六号别墅,位于小区最上方,小区门禁森严,林间还有摄像头和夜巡的保安,但这些都难不住刀强和罗飞,四人很快就摸到了十六号别墅的院子边。
别墅是欧式小楼,左右各有一个塔式三层楼,中间由正厅连结,里面黑漆漆的没有灯光。
王有才心里暗笑,何静性格孤僻,没有雇佣人,却正好方便了他们。
刀强轻车熟路的遮住了摄像头和报警装置,众人避开了正门,撬开后窗跳进了正厅,没有任何停留,直奔右侧的书房,果然在书房的壁炉前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
入口的地板翻开,露出了里边黑漆漆的台阶,台阶并不陡峭,光线只能照到前几级,里边黑黝黝的不见光亮,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罗飞把他准备的摄像眼镜分给他们。
带上眼镜一看,王有才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已经知道有红外线报警设备,可没想到居然这么精密!
通道里纵横交错的布满了红外线,密集如网,想避开这些潜入里边,几乎不可能。报警器的开关何静很可能随身带着,想找开关显然更没希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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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时皱起了眉,而刀强和罗飞也都没有吭声,显然也都犯了难。
冯秉纶也大感头疼:“这东西总得通电,把电掐了怎么样?”
罗飞和刀强同时摇头,罗飞道:“意外断电同样会触发警报,刚才我看了,不计算巡逻保安的话,最近的保安室,距离这里最多三分钟道儿,一但报警器响了,就彻底失手了。”
冯秉纶很是不满:“难道就这么打退堂鼓?”
罗飞无奈的看了看他们:“找不到开关的话,只有试试从里边关掉发生器,但我也只能试试,不敢保证一定成功,你们要不要先撤出去?”
王有才摇头:“不用,你尽力就是,我们就在这儿给你压阵。”
王有才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如果罗飞失手,那就只有冒险把赶来的保安打晕,但那样一来,打开保险柜的时间可就未必充裕了。
罗飞动作起来,却让他眼前一亮,罗飞身形本就瘦小,此时更像面条捏的一样,肢体诡异的弯曲着,轻轻避过了一道道红外线钻进了里边。
那些常人根本不可能避过交叉点,他一扭身体就躲了过去,动作灵活到了极点。
王有才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看他一点点消失在洞口处,半晌,视线中的红外线悄无声息的消失,三人全都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相视一笑,但直到罗飞开口招呼,三人才轻手轻脚的进到了里边。
地下室只有一间,长条形的空间好似画廊,墙上都挂着密封在水晶画框里的油画。
罗飞和冯秉纶看得眼睛都直了,显然这些油画都价值不菲,墙边还陈列着一些欧式的武士盔甲,房间最底端摆着橡木桌椅茶具,桌椅后的墙上,挂着一幅何静身着西装的画像,神气活现,显然也是名家手笔。
罗飞小心翼翼的把画像摘了下来,后边露出了一个足有一米五见方的钢制保险柜。
王有才笑了:“别节外生枝,正事儿要紧!”
几人小心翼翼的把地面的波斯手工长毯卷了起来,果然在中央的一块地砖下找到了一个比墙上那个小了不止一圈的黑色保险柜,罗飞立马各种工具齐上,飞快的忙碌起来。
罗飞的手段,比他说得要厉害,只用了十几分钟,保险柜嗒的一声轻响,柜门在他手下缓缓敞开,里边的东西,让四人全都眼睛发直。
柜子一共就四格空间,其中的三格,各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黑天鹅绒托盘,里面装满了红、白、黄三色宝石,在强光电筒的照射下,反射出璀璨的光华,晃得人眼睛直花。
而第四格里,却放着一个青绿色的老式鳄鱼皮提包,虽然也是名牌,可跟这些珠宝一比,就未免失色许多了。
王有才只扫了那些宝石一眼,就拎出了皮包打开,里边只装着两个牛皮纸袋,还有几卷底片式的老交卷。
他打开纸袋把里边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眼睛一下眯成了缝。
其中一个纸袋里装的都是相片,照片的主角是个男人,还算年轻,也就四十左右的模样,笑起来还很有点风度,一眼就能认出,正是牛富强无疑。
有牛富强在酒桌上的,有跟人握手的,还有在卡车前跟外国人说话的,厚厚的一摞。
再看那些文件,王有才更是眼睛发直,难怪牛富强如此老实,这家伙居然干过走私,走私的东西里赫然有熊猫皮、青铜编钟……
王有才真有点傻眼了,他混了这么久的官场,至今才知道,这帮当官的都干了些什么。
且不说何静这三盒子宝石,这奢华的地下画廊,这复古的欧式豪华别墅究竟从何而来,光是牛富强走私的这些东西,就让他有种瞠目结舌之感。
这里边随便一样,那都是国宝级的东西,毙他十个来回,都有富余!
何静当年不知使了多少手段,调查了牛富强多长时间,才掌握了这么多的证据,跟这些比起来,当初他和冯秉纶偷拍到的那段录像,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王有才深吸了口气,把文件收好,却见罗飞正在哪儿捏着宝石看来看去,捏在指间的那颗红宝石,足有花生米大小,殷红如血,没有半点瑕疵。
罗飞见王有才看来,赶忙把宝石递了过去:“发了王哥,这么纯净,这么大的鸽血红,我老罗这么多年来还从没见过一次,这一颗,最少得上百万,这里边至少有七八颗啊,还有那钻石……”
王有才淡然一笑,打断了他,指着那个尚未打开的大保险柜:“放心,少不了你的,先干正事儿,去,把那个保险柜也给我端了!”
罗飞兴奋的答应一声,奔保险柜去了,刀强却皱眉道:“夜长梦多。”
冯秉纶也点头附和:“二刀说的没错,哥,咱还是见好就收吧,那个估摸着只是做作样子,里边未必会有什么好玩意儿。”
王有才斜了他一眼,抬手看了看表,指针正好指向一点:“废话,我还用得着你教?可要是光拿这些,目标太明显,一看就是知道内情的人干的,你想害死我婆娘不成?”
当着罗飞的面,他是不会提于文璎的名字的,但冯秉纶和刀强自然清楚他说的是谁。
没多大一会儿,罗飞不负所望,把那巨大的保险柜也打开了,可他们四人谁也没想到的是,这保险柜里,除了一些古画、玉器,竟然还有一个手提包,不过这个显然要比刚才那个新很多,还是香奈儿的。
王有才皱眉翻开看了一眼,就不动声色合了起来,随手把包夹在腋下:“咱们该走了!”
冯秉纶没反应过来:“哎,哥,里边装的啥,你倒是给我们看看呐!”
王有才笑了:“这个,你们没必要看。”
包里装的同样也是一叠材料和照片,照片的主角正是他自己,他只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张他和楚春光在一起的照片,看模样应该是在楚春光去村里的时候拍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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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顿时一阵抽搐,何静居然早就开始调查他了,而他却一点也不知道?
这些东西在他自己还没看过之前,自然不能给别人看,就算亲兄弟也不行,万一里边有他哪个婆娘裸身出镜呢。
冯秉纶一愣神儿的工夫,王有才已经阴笑着把话题查开了:“已经一点多了,估摸着,何静已经被刘蓬勃气个半死,咱们也捡小件值钱的打包,该撤了。”
王有才估计的一点没错,何静此时正气得使劲儿拍着办公桌:“刘蓬勃这个混账,竟敢跟我玩阳奉阴违这一套,此前说得清清楚楚,查封金都丽景,端掉那混混的公司,可你听听,他刚才都说了什么!”
“他居然说金都丽景只是正经的餐厅宾馆,说那个该死的小混混做的是正经生意!”
说到这儿,何静猛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把桌上的笔筒都震得一跳,把站在她对面的于文璎也震得一颤。
于文璎一脸担忧的道:“何姐你别生气,也许真是冯秉纶掩饰的很好,刘蓬勃没查出来也说不定呢,你身体刚好点,千万别再生气了。”
“放屁……他们根本就是蛇鼠一窝,他要真按我的吩咐办事,怎么可能查不出来,肯定是王有才在背后捣鬼!”
于文璎从未见过何静如此暴怒,居然当着她的面爆出了粗口,她不免暗暗替王有才担忧。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冒险替王有才分辨道:“可刘蓬勃只听牛富强的,王有才就算想捣鬼,也未必有那个能耐吧?”
“牛富强是反复小人没错,可要不是有人鼓动,他绝没胆子这么做,肯定是王有才,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早晚要他后悔!?”
王有才刚带着几人溜出何静家,就突然打了个喷嚏,莫名的感觉后背有点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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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瞅了瞅手里拎着的俩提包,嘴角浮起一丝狞笑,叮嘱刀强:“等会儿开车注意点,别迎头撞上刘蓬勃可就不好了。”
四人上了车,没回锦江,而是到了冯秉纶的一处贼窝。
粗略一清点,光是三种宝石就足有二百七十多颗,价值无法估量,还有玉器和古画,也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王有才估摸着,就算没把何静家底掏光,可也差不多了。
他心里不禁暗笑,何静这回可是名副其实的赔上了老本,虽然他并没看到刘蓬勃把她气成什么德行,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回家看到空空如也的保险柜,肯定会气得暴跳如雷。
更绝的是,何静丢了这些东西,也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这个哑巴亏她吃定了。
想动他王有才的兄弟,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当然,眼下冯秉纶是肯定没法把这些东西脱手的,王有才再嚣张,也不会张狂到这个份上,他吩咐冯秉纶把东**严实点,等过了风头,看情况再说。
他却没想到,这让冯秉纶心里一下就踏实了。
刚才王有才不给他看那提包里的东西,他还在怀疑王有才不信任他了,可这会儿王有才把这么大一笔珠宝都交给他保管,甚至话都没多说半句,这要是还不算信任,什么才算?
但这也让他更好奇,那提包里到底装些什么了。
可惜,他到底没能摸到那皮包,一切处置妥当,王有才公然把他们都给撵去了别的房间,还把门给锁上了,然后才打开那提包,逐一仔细看了起来。
提包里的东西并不算多,显然,何静还没有收集到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证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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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如此,也还是看得他脊背发寒,浑身都被冷汗打透了。
照片里,既有他和楚春光在望溪村的合照,也有他背地里跟阎行云钻芦苇荡的照片,杜小娟、王春兰等人也没逃过这一劫,全都上了像!
更渗人的是,他家的小楼正面、侧面,后面,以及指挥部,还有他常去的地方,都被拍了下来,要说何静搜集他的罪证,那还算正常,可是拍这些地方的照片又有什么用意,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照片中,有些明显能看出,是他刚当上开发办主任那会儿照的,显见早在那会儿,何静就已经派人盯着他了!
看到这些,王有才要是还不知道,村里有何静的奸细,那他也不用混了。
但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把有嫌疑的人在脑海里反复过了几遍,却根本无法分辨出,哪一个才是嫌疑最大的,此人手段之高明,隐藏之深,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这老奸巨猾的臭娘们!”王有才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没再细看那些文件,而是拿出电话震了于文璎一下。
看过这些照片,他心里发冷,虽然明知今晚赢了何静一局,但在没得到确切消息之前,他还是觉得不托底。
眼下最要紧的是弄清何静会对此事作出什么反应,否则,他睡觉都睡不踏实。
于文璎的电话紧接着就打过来了,声调竟透着轻松:“都这会儿了,还搅和我干嘛,想听我夸你两句,好让自己更得意一点吗?”
没等王有才说话,她就笑道:“好吧,好吧,我的有才弟最神通广大,人家替他担忧都是多余的……”
“文璎姐,你就别笑话小弟了,你现在在哪儿,能来我这儿一趟吗?”
“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我的有才弟神不知鬼不觉的摆平了县委一把手,怎么也该好好给他庆庆功,你看我,怎么把这个都忘了?”
王有才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这里有些东西,你来看过,就知道了。”
于文璎是最了解何静的人,也是他最信得过的人之一,既然照片里没有什么死活不能见人的东西,他准备把这些,给于文璎看看,看她能不能推敲出何静下一步可能的动作。
地址发过去半个小时后,于文璎谨慎的步行到了他这里。
见到笑意盈盈的她,不知为何,他心情轻松了不少,但脸上却浮起一丝歉疚:“姐你冷不冷?困了吧?”
“少在哪儿假惺惺,我怎么睡得着?你电话再晚一点,我就给你打了。”
她此时还穿着西服套裙,明显是打何静哪儿刚出来,虽然罩着他卖给他的貂皮大衣,皮毛上却挂了一些薄霜,这种天气半夜步行而来,王有才哪能不心疼。
他赶忙搂住她进屋,亲手给她脱下了大衣,坐下来把她抱在怀里,伸出热乎乎的大手捂着她的脸蛋儿:“辛苦文璎姐了。”
她觉得有点窝心,但还是拉开了他的手,略带倦意的俏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别想蒙混过关,快说,你怎么让牛富强改注意的?”
“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喽。”王有才奸笑着应道。
于文璎微微噘嘴,一脸不满:“整天让人家替你提心吊胆,你却总不肯说句实话,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多担心,要我不问也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以后做事量力而行,不准为别人的事拼命。”
王有才笑着点头,顺手拿过了提包,把照片递到了她手上。
他还没说话,于文璎就已经露出了一脸惊讶的表情,飞快的把所有照片看了个遍,虽然心里有点吃醋,可她却顾不上这个:“这些……”
“从何静家里偷来的。”
“你真去了?你怎么避过那些红外线报警器的?”
于文璎脸色大变,王有才还从没见过她这么吃惊的模样。
她心惊的,不止是这些照片,更多的是后怕,王有才居然说干就干,把何静的保险柜给端了?这也太冒险了,以锦绣家园的安保,万一有个闪失,那他可能什么都没了。
她虽然也只去过何静的地下室一次,但对那密集如蛛网一般的报警系统印象却格外深刻,当时她就有种念头,想进那地下室,除非化身飞鸟飞进去。
可没想到,她的有才弟,居然轻而易举的拿下了它?
但她也禁不住好奇,从他打电话询问到现在,前后也不过半天时间,他竟然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这也太有效率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她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惊疑,难道他除了能打,能耍诈之外,还是个声名不显的大盗?
“文璎姐,别又神游,重点是,何静知道这东西丢了,会有什么反应?”王有才迫不及待的问道。
于文璎清醒过来,搂着他的手用尽了全力:“我不知道,我从来没发现何静还做了这些,她肯定会发疯的!”
王有才轻轻叹了口气:“姐,你别急,仔细想想,她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其他的手段对付我?例如雇杀手对我下手之类的。”
于文璎用力摇头:“不,她不会那么做,她瞧不起暴力手段。”
稍稍一顿,她豁然露出惊色:“她会让党政办的人去查你,一定会这样!”
王有才脸色一沉,县党政办,也就是县安全生产办公室的人,他还真就从没接触过。
不过于文璎这么一说,还真的很有可能啊!
这招他不是刚刚在王吉虎身上用过么,有效的很啊!
只听于文璎急道:“既然她有这些,那她手上肯定还掌握了不少你违纪违规的证据,万一按证据查你,你怎么办!”
王有才转头看向了手提包,抽出里边的文件摊开,粗略一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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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滥用职权、违规承包、敲诈海华、纵容安保队员殴打他人之类的罪名洋洋洒洒一大堆,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若是被人揪住不放,也的确很难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种可大可小的事情,可是能做大文章的。
其中光是安全生产办公室有权利干涉的,就有私自雇佣工程队、建筑材料手续不全两项很致命的罪名,假如何静派人去查,把事情搞大的话,这两样足够停他的职。
虽然这些材料落到了他手上,可何静要是让人重新查证,也并不算很难。
于文璎看到这些文件,秀眉挑了起来:“县官不如现管,这个道理你比我懂,快想办法。”
但王有才脸上的阴云却逐渐消散:“放心,就算她明天就派人去查,你弟也有办法让他们铩羽而归,可惜今天是没时间陪小璎了,等完事儿了,弟再来找你,行不?”
于文璎本来担心的不行,但听到他说没事,心里竟轻松起来。
即使她一点也想不出,他到底有什么办法应对,可就是对他有种莫名的信心,仿佛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麻烦一样。
她笑着推开他,站起身来:“现在就要回去布置吗?快去吧,就算你想陪小璎,小璎今天也承受不起雨露恩泽了呢。”
王有才把她送回了家,一刻也不敢多留,立马驱车回村。
赶到村里的时候,刚好是早饭时间,他根本顾不上歇口气,找来张阔和蒋君威,叮嘱一番后,又让杜小娟调来了所有的建材账目和证书,仔细的推敲一番,才算是松了口气。
他跟于文璎说得轻松,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何静比他之前的任何对手都难以应付,就算已经有了对策,他也不敢有任何大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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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想回去吃点早饭的工夫,阎行云已经到了指挥部,见王有才的房间开着门,就信步闲逛了进来:“王大忙人总算舍得露面了吗?真是难得啊。”
王有才笑道:“阎大设计师可别挑我理,你们的人来,你也不事先打个招呼,要是早知道他们这么快就到了,我就是有再重要的事儿,也得在家迎候着不是?”
阎行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现在总有工夫了吧,我给你引见个人。”
就算阎行云不提,他也正要见见阎家的工头,何静不派人来查也就罢了,要是真来了,他可是这场大戏的重要角色,当然得先摸摸此人的底。
阎行云电话打出去没几分钟,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穿着蓝西服,打着黑领带,皮肤白得足以让一般女人都觉得羞愧的男子,一脸微笑的走了进来:“云姐……这位就是王主任吧?”
不等王有才起身,他就转身热情的上前与王有才握手:“王主任您好,我是赵州市工程设计安装公司的总经理谭斌,我们总算见面了。”
王有才笑着起身让座:“谭总客气了,没想到这次的工程竟由谭总亲自挂帅,这真是我们开发办的荣幸,请坐,快请坐。”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多少有些诧异,这个谭斌,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干工程的人,反倒像个坐办公室的白领,说起话来都轻声细气的,不知这样的人怎么会做了这一行。
但既然阎家能派他来主事,肯定有他们的道理,此人倒也不可轻视。
谭斌很礼貌的坐了下来,先冲阎行云一笑,随即转头道:“王哥跟我不用这么客气,云姐已经把这里的情况都跟我说了,小弟今年刚二十四,王哥叫我斌子就好。”
王有才心里更讶异了,二十四岁的安装公司总经理?
他心里越发不敢轻估谭斌了:“这话我可就当真了,斌子,你们到这边,吃住可还习惯?”
谭斌见王有才这么痛快,爽朗的笑道:“王哥放心,要是有什么事,我早就跟云姐说了,哪会给你添这种麻烦。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点头:“很好,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直说。”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还那么客气干嘛,只是我们初来乍到,还想请问王哥,有什么需要我们注意的?”
王有才略微顿了顿,看了看阎行云,见她面带微笑,他才轻咳了一声道:“本来没什么,但最近恐怕有点麻烦,县安全生产办公室的人也许会来找麻烦,告诉你的人,多留心一些,别让他们揪住小辫子。”
谭斌笑了:“他们敢来找王哥的麻烦?这不是自找不痛快么?”
“话不能这么说,他们毕竟是现管嘛,要是真来了,咱们自然要热情招待是不是?”
王有才把热情招待几个字咬的很重,可神情却是出奇的一本正经。
谭斌和阎行云看他那模样,同时笑了起来。谭斌又说了些工程方面的事儿,三人稍稍一研究就敲定下来,毕竟大方向上是早就定好了的,剩下的小问题双方只要肯合作,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
让王有才觉得很满意的是,谭斌告辞的时候,先跟他打了招呼,又很有分寸的跟阎行云打了招呼,然后才转头笑笑离开了房间。
谭斌这个不起眼的举动,王有才却清楚的读懂了。
谭斌这是在向他表示,他对阎行云没有任何企图,请他放心。
王有才发自内心的露出了一丝笑容,阎家这个工头比起王吉虎来,可是让他省心多了。
随后他把王吉虎也叫了过来,不管怎么说,这种事也得跟他说一声。
然而,出乎他的预料,王吉虎竟然表现得十分配合,明确表示绝对不会再出任何差错,还拍着胸脯保证,只要县里的人敢来找麻烦,他一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王吉虎表现得如此恭顺,反而让王有才有些皱眉,王吉虎走了半晌,他还皱眉在寻思到底哪儿不对劲儿。
可紧接着,县安全生产办公室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通知他准备迎接临时检查,四人检查组已经在路上了,十点之前就会到。
王有才只给了三个字回应:“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面露冷笑,果然来了,何静还真是沉不住气了啊!
他们既然敢来,就应该已经做好了碰个头破血流的准备了吧?
他把杜小娟喊了回来,泡上了一壶热茶,可这茶却是替他自己准备的,他一边喝茶,一边跟杜小娟说笑,没有半点出迎的意思,好像根本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儿一样。
明知来的是何静的人,他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索性翘着二郎腿等他们来。
还不到十点,指挥部外就传来了吵嚷声,杜小娟露出一丝忧虑:“有才,要不还是出去迎迎吧,他们可是县委的人啊。”
王有才轻轻按住了想要起身的她,狞笑:“县委,多了个屁!”
杜小娟还想说什么的工夫,走廊上已经传来了喊声:“你们这里到底谁说了算,开发办主任呢!”
随着声音,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四男一女五个属下,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看着老神在在坐在那儿喝香茶,泡美女的王有才,领头的男子更是怒不可遏,明知故问:“谁是王有才,叫他来见我!”
王有才放下茶杯,笑眯眯的看了看这些气势汹汹的家伙。
领头的这人,四方大脸,豹眼浓须,一身呢子紫装熨得半点褶子都没有,皮鞋虽然旧了点,却也擦得锃亮,夹着个小牛皮的文件包,一嗓子吼出来,倒也有几分凛然气势。
而他身后那五人,也都个个面带怒意,要不是明知他们的来头,王有才差点以为他们是来砸场子要账的呢。
杜小娟连忙就要起身,谁知王有才却一把抓住了她,冲几人笑了笑:“出去,敲门!”
“你说什么?”那领头的人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有才笑容不变,只是声音大了一些:“我让你们出去,敲了门再进,听明白了吗?”
那男子勃然色变:“王有才你别这么嚣张,我是县安全生产办公室主任金向军,我命令你,立刻带我们去工地,接受临时检查!”
王有才狡猾的笑了:“嗯?原来你认得我啊。”
金向军脸色发青,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没成想,王有才又跟了一句:“可我不认得你!你说你们是什么人?”
金向军虽然已经料到这次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拿下王有才,可没想到,王有才居然嚣张到了这样的程度,不率众迎接也就罢了,还敢公然把他们往外轰!
他一把扯开公文包,就要从里边掏证件,可他手还没抽出来呢,就听王有才又加了一句:“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们出去,敲了门再进!”
金向军动作一僵,忍不住咬紧了牙关,目露凶光,正要发作的档口,门外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刚离开不久的谭斌,他绕过几人就要往里走,谁知却被金向军拦住了:“你是干什么的,没看到我们正在谈话吗!”
谭斌礼貌的笑了笑:“我是赵州市工程设计安装公司总经理谭斌。”
金向军脸上的怒色顿时收敛了一些,虽然他就是来找茬儿的,可也不敢把阎家人得罪死了,他牵强的一笑,刚要开口,却见谭斌笑着道:“你们没听见王哥的话吗?”
金向军愕然的工夫,谭斌已经沉下了脸:“王哥说了,出去,敲门!”
金向军的四方大脸脸气得青里透红,狠狠一甩手:“好,你们很好,王有才,你最好求神拜佛保佑你,别让我查出什么问题来,否则你这个开发办主任就别想再当了!”
说着,他含怒转身,冲他的下属们吼道:“都还傻站着干什么,去查,给我仔细的查!”
几人怒气冲冲的出了门,王有才和谭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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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朝谭斌挑起了拇指:“斌子,干的好,你已经融入我们望溪村了!”
谭斌却正色道:“王哥别小瞧了这几头烂蒜,刚才我在外边听他们跟别人嚷嚷,好像县安全生产办公室的四个头头都来了,这回他们的阵仗摆的可不小!”
王有才哦了一声:“我说呢,县里来电话说是四人检查组,怎么来了六个人。”
谭斌见他一脸不以为然,不禁失笑:“王哥你就一点不担心……”
不等他说完,王有才就打断道:“担心?难道我担心了,他们就不会鸡蛋里头挑骨头了?”
说着,他扭头看向一脸忧虑的杜晓娟:“小娟姐,把建材的所有资料都摆我桌上,顺便把刀强也叫过来,估摸着,过个十几分钟,他们就会回来了。”
杜晓娟整理材料的时候,金向军已经带着人到了西水湾工地。
张阔面带笑容的领着人上前招呼,然而金向军却有些心不在焉,让手下立刻去检查工地,他自己却忙里偷闲的发起了呆。
他这会儿心里在权衡着,到底该不该出尽全力给何静卖命。
他来之前,何静可没说,王有才居然牛逼到了这个份儿上,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且不说,就连谭斌这样的人物,竟然都要管王有才叫哥,还屁颠屁颠的替他卖命。
这让他,不得不在心里重新掂量王有才的分量。
他可不是何静的死忠,在俪水这地界,很多人也得卖他几分面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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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凭的就是眼力好,不光能找出生产方面的问题,更能看出什么人的工地该有问题,什么人的不该有!
何静口口声声跟他说,王有才不过是个得志小人,是她手下窜起来的一个忘恩负义的叛徒,只要他掌握足够的证据,把王有才开发办主任的职务给停了,回头,她会重奖他。
可他早就听说过王有才的名头,而且以他这趟所见,王有才哪像何静说的那么好对付?
至少,谭斌绝对不会管一个县长叫哥、叫姐吧?
他忍不住琢磨,他是不是也该“忘恩负义”一回。
可思来想去,何静毕竟是他上司,要是真放王有才一马,回去他也不好交差,还是再探探王有才的底细再说:“给我查,仔细的查,不许放过任何一点错漏!”
然而事情出乎他预料的顺利,都没用他出手,他手下的副主任很快就查出,张阔的建筑公司今年不但没缴税,而且施工资质证书也没有通过年审。
更致命的是,西水湾所用的建筑材料,清一色没有质量合格证书,甚至连生产厂家都不清楚,只有开发办出具的检验合格证明。
金向军一听这些,忍不住就狞笑起来。
有这么致命的错漏,王有才还敢跟他这么牛逼?这回,可怪不得他了!
找来张阔一问,张阔也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吞吞吐吐的道:“这事儿我也不清楚,材料都是王主任进的,你们……还是去问他吧。”
金向军冷笑起来,大手一挥:“带上所有证据,跟我回去!”
众人比来时更加气势汹汹,人人一脸狞笑的直奔开发办。
而此时,距离王有才估计的时间,还差两分钟。
金向军一脸凶狠的进了屋,看都不看王有才一眼,甩手把查到的材料往他桌子上一拍:“王有才,这些,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有才笑眯眯的喝着茶,好像根本没听到他说了什么,金向军的副手见状忍不住怒了,大声呵斥道:“王有才你聋了吗,我们主任在跟你说话!”
王有才这才放下了杯:“解释?不知金主任让我解释什么?”
一见他这副不温不火的架势,不光是金向军气得脑门上青筋直跳,连他的手下也都被气得个个面色铁青,恨不得立马抓住证据,把王有才给撸成个收贿受贿的嫌疑犯!
“解释?”王有才拿起他摔在桌上的材料看了一眼,然后随手丢进了桌边的垃圾桶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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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向军等人全都勃然色变,金向军更是豁然站了起来。
可没等他说话,王有才笑着指了指一边堆着的东西:“很抱歉,刚才忘了告诉金主任,为了加强对工程项目的管理,所有建材的合格证,进货单据我们都进行统一管理,你想看?喏,都在哪儿,请随意吧。”
金向军等人的脸色,刹那间变得精彩至极,面孔扭曲的站在那儿,言语不得。
他那模样,就像是新婚之夜上了炕,扒了新娘子的裤衩,却发现中间多了一嘟噜肉一样!
金向军的脸更是黑得像是胶鞋底子似的,还隐隐泛着红光。
“王有才,你敢耍我!”
王有才愕然失笑:“金主任不会不知道,所有建材都是要由开发办统一进货的吧?材料由我们统一保管,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金主任如果非要追究我们,没有把资料下发到工程队手上的责任,那也随你。”
金向军此时心里正在破口大骂,骂的却不是王有才,而是何静。
是何静亲口告诉他,西水湾的建材质量有问题,来路不明等等,他过去一查,见张阔那德行,自然而然的以为何静说的是真的,想都没想就跑回来跟王有才兴师问罪。
可万万没想到,这居然是王有才设下的套,人家所有材料都准备好了,就搁这儿等他呢!
这个人,可特么丢大发了!
何静这老货,脑子进水了吧,她自鸣得意的情报,该不会都是王有才有意送到她手上,挖下坑准备坑她的吧!
金向军越想越窝火,王有才给她何静挖的坑,凭什么让他来填?简直该死!
这会儿他也顾不上王有才到底有什么背景,有多大能量了,在属下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他要是不找回这个场子来,以后还怎么混?
他也不去看那些材料,猛的扬起巴掌,重重的拍在桌面上,把桌子拍得砰的一声,连茶盏都被震翻了:“你别得意的太早,你找的哪野路子的工程队,连资质证书都没有年审,这你怎么解释?”
王有才没有回答他的话,一张黑脸已经冷了下来,看向他的眼神中,透出了凶光。
自打开发办挂牌以来,都没人敢这么拍他的桌子,金向军是独一份儿。
“金向军,我敬你是上差,好言好语的对待,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冷哼一声:“我告诉你,想来我这儿找茬儿耍横,你走错门儿了!”
他话音未落,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门口,把屋外射进来的光线都遮住了,金向军等人回头一看,全都忍不住一哆嗦,世上还有凶悍成这样的人?
这真是人?不是门神?
“王老弟,哪个混账惹你发那么大的火儿?我在走廊就听你拍桌子拍得砰砰响,你可别把桌子给拍碎了!”
王有才嘴角上翘,狞笑着瞅了金向军一眼:“王总这可冤枉我了,是人家在拍我的桌子。”
进来的正是王吉虎,一听这话,那凶横的大脸上顿时透出了狰狞。
他大步晃进屋里,膀子一摇一晃,已经将挡在路上的几人撞得东倒西歪,来到金向军面前,庞大的身形把金向军完全罩在了里边,大手一把抓住了金向军的肩膀:“杂毛玩意儿,找抽是不是?”
金向军已经傻眼了,王吉虎的工程队途经县城的时候,王吉虎在县里露过面,他当然能认得出王吉虎来。
可真正让他震惊的是,据说王吉虎跟王有才闹得很不愉快,虽然没翻脸可也差不多了。
但他刚才叫王有才什么?王老弟?
据何静所说,春光王家跟王有才就差没闹翻了啊,怎么竟然称兄道弟起来!
“不不不,王总,别误会,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金向军来此之前,还刻意查过望溪村两大工头的资料,阎家工头谭斌,王家工头王吉虎,这两个人,他都不能得罪。
但如果说非要得罪其中一个的话,他宁肯得罪谭斌,也绝对不敢招惹王吉虎一分。
原因很简单,阎家讲道理,做事也没那么凶横,可王家不管你那些,敢招惹王家人的,都会招来凶狠的报复,他一个县党政办主任,招惹王吉虎,那纯粹是寿星老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王吉虎这个本该是王有才仇家的人,此时居然一口一个王老弟,为了维护他,还不惜动手?
金向军顾不上面子了,甚至都顾不上肩膀上传来的剧痛,想要分辨些什么。
可王吉虎呵呵一笑,声音如震雷一般响了起来:“这么说,你是针对王老弟了?你们还真特么有章程!”
话刚出口,他那锅盖大小的巴掌呼的抡了起来!
“啪!”金向军脑袋猛的一歪,血从嘴里甩了出来,甩在粉刷不久的墙上,鲜红得刺眼!
“王老弟可是我的本家,你招惹我,我最多揍你一顿,你敢惹他,那今天,你们还想出这个门儿吗!”
金向军哪禁得住王吉虎的蛮力,被扇得嘴都歪了,一张嘴,喷出的全都是血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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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等他叫出声来,王吉虎又是一巴掌烀了上去,顿时把他打得晕头转向,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哆嗦着直呜呜。
王吉虎扬起巴掌正要再扇,王有才却笑着抬手止住了他。
王吉虎这才甩手把金向军甩在地上。
王有才看了一眼那几个刚刚站稳了脚,一脸惊骇,想上前帮忙,却又没那个勇气的家伙,他轻咳了一声,吓得他们身子一震。
他这才笑着说道:“这是个误会,金主任是想问,张阔的队伍为什么没有年审么?”
“他们最近很忙啊,忙得还没时间回乡里去操持这事儿。其实这事儿也怪我,张经理不止一次的跟我提过,想请两天假回去办事儿,可我居然给忘了。”
“不过你放心,我今天就给他放三天假,让他回去把这点琐碎的小事儿,给弄利索了。”
金向军虽然摔在地上,但听到这里,眼角都气得直哆嗦。
王有才这早就给他下好了套,只等着他傻呵呵的往里钻呢!
这一切都是借口,都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可他再怎么暴怒,此时却不敢说再说一个字。王有才只要一个眼神儿,王吉虎肯定会上来把他一顿暴打,就算把他打成残废,那也是白打,别说何静不可能会替他出这个头,就算肯,也奈何不了王吉虎半点。
他这一瞬间,心里惊恐、愤恨交集。
惊的是,谭斌、王吉虎,居然都对王有才惟命是从,甚至可以说是恭敬讨好。
以此推之,王有才的手段和实力,跟他这种小角色,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恨的是,何静这不是想用他,分明就是在坑他。明知王有才如此凶狠,还把他往望溪村这个陷坑里推,哪怕她有半点替他考虑,恐怕也不会这么做!
王有才见他这怂样,冷笑了一声,转头冲其他人道:“瞅什么呢,还不快扶你们主任去村卫生所?赶紧的,去吧,跟卫生所的赵大夫打个招呼,医药费都算我账上!”
金向军的属下这才敢上前搀起金向军,那速度,比他们冲进来时快了百倍,连句场面话都没撂,就往门外跑,可没等他们迈过门槛,王有才突然道:“等等!”
几人同时一震,不约而同的僵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党政办副主任咬牙怒道:“你还想干什么……”
王有才嚣张的大笑起来:“别担心,没什么,就是想提醒金主任一声,药一定用最好的,千万别替我省钱!”
一群人如同丧家之犬般夹着尾巴窜了出去,一刻也不敢多呆,直接上车而去,别说去卫生所,看那车速,油门多半都是踩到了底的。
眼看他们窜没了影儿,王有才笑着转向王吉虎:“王总这次替兄弟出了口恶气,兄弟我铭感五内,中午我摆酒,咱们好好喝一顿,怎么样!”
王吉虎大笑:“王老弟太见外了,这帮没长眼的东西敢跟你过不去,那就是打我王吉虎的脸,抽他都算是轻的,要不是老弟你拦着,我今天非废了他们不可!”
王有才微微一笑,回头看了看同样面露笑意的谭斌:“走,咱们去楼下大包,二驴呢,大鱼大肉捡好的给老子往上端!”
酒宴上,王有才特意找来了王春兰作陪,让姚心雨过来伺候局,以王春兰的嘴皮子工夫,还有她那深不可测的酒量,喝到一半儿,就把王吉虎给喝得脸红脖子粗,话也多了起来。
王有才当然不是真想谢谢王吉虎,他摆这顿酒,就是想借机掏掏王吉虎的底儿。
自打上回挨了挫,王吉虎好像一下变了个人似的,不但没有什么记恨他的意思,反而处处配合他,怎么看,都像是真的服了软一样!
可王有才怎么也不相信,王吉虎是这么容易服软的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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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手上握着王吉虎的小辫子,王吉虎也不应该这么恭顺。
当然,还有一件让他生疑的事,那就是自打出了杀手那件事儿后,他就再也没见到殷辛。
他特意把王春兰和姚心雨叫上,就是想试探一下他的态度,看这家伙见了漂亮女人是个什么反应,不过他当然不会真让二女被人占了便宜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借酒套话这种伎俩用在王吉虎身上,半点效果也没有。
看起来王吉虎喝得都晕晕乎乎了,但说起话来,滴水不漏,反而借机跟他称兄道弟,勾肩搭背,态度亲热得真像是自家兄弟一样,甚至跟谭斌也上了兄弟,满嘴都是兄弟齐心、同舟共济之类的词儿。
谭斌为人虽然精明,但性格爽朗,喜欢痛快人,在不知内情的情况下,被王吉虎的热络劲儿给忽悠了,喝着喝着居然叫起虎哥来。
要不是王有才天性谨小慎微,没准也被王吉虎给蒙住了。
就算是他,也看不出王吉虎的态度有什么虚假。
但王吉虎却绝对想不到,王有才根本没指望能从他嘴里掏出什么,真正的试探,就着落在王春兰和姚心雨身上。
不用她们做什么,不到万不得已,他可舍不得让她们去勾搭旁人,只要她们露面就够了。
王吉虎虽然对王春兰和姚心雨很有分寸,连句撩拨的话都没说,但喝到眼珠子发红的时候,眼神儿终究还是忍不住往二女的身上狠瞄,说是直冒绿光也不为过。
尽管他掩饰的很好,但王有才有心之下还是看了个清楚。
这种眼神儿,绝不是天天洞房的男人能有的,王吉虎分明已经好几天没碰过女人了。
殷辛若在,以这对儿狗男女的关系,他怎么可能憋成这样?
殷辛,到底哪儿去了?
王有才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这王吉虎不会心黑手狠到,把自己的女人给做了吧?
换成是他,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种事儿的。就算他再不待见自己的女人,顶多把她发配到别的地方了事,眼不见,心不烦嘛。
他估摸着,王吉虎应该也是这么干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大老爷们哪能下得去那样的狠手?
但即便有了定论,他还是心里犯嘀咕。毕竟,做掉殷辛绝对是永绝后患的最佳办法。
他心里疑云丛生,却决口不提殷辛,那么做,不但问不出什么来,反而会让王吉虎警觉。
这顿酒喝得是酣畅淋漓,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可让王有才没想到的是,他发现,一直比较爱笑,为人也很大方的姚心雨,今天却表现得不那么尽如人意。
按理说,她做了那么久的服务员,伺候个酒局还不是驾轻就熟?
但今天不管怎么看,她似乎都有点强颜欢笑的味儿。
王有才暗自留上了心,酒席一散,姚心雨就要走,但王有才却叫住了她:“心雨先别走,哥有事儿交代你去办。”
他把姚心雨带到了办公室,杜晓娟不在。
他亲手泡了壶茶,给她倒上,同时留神观察着她。
虽然姚心雨只有十七岁,可她那高挑的身姿,那妖娆性感的身段,就算与王春兰站一块儿,都毫不逊色,此时她穿着一身白边黑连衣裙,静静的坐在那儿,透着动人心魄的俏劲儿。
但她水嫩嫩的小瓜子脸,带上了几分憔悴,往日那顾盼生姿的双眼,也显得有些黯然。
他试探着问道:“心雨今天不高兴?是不是因为大哥让你去伺候局子了?”
姚心雨挤出一丝笑脸,摆手:“没有没有,王大哥你说什么呢,那是我该做的。”
“那是我不在的这几天,什么人给你气受了?你跟大哥说,大哥这就收拾他!”
王有才有点后悔把她放到会客室去当服务员了,他这衙门到是不大,可还真就什么人都能见到,姚心雨虽然干惯了服务员,可本身毕竟还是个单纯的小丫头,瞅着她这一脸神伤的模样,他都心疼。
谁知姚心雨却不肯说,只是强笑:“大哥别瞎猜了,我真没什么事,你不是说有事吗?”
王有才平和的笑了笑:“我的事儿,就是让你把不开心的原因说说。你还把不把我当大哥了?当初咱们收拾施星宇的时候,有什么话不都是直说吗?”
提到施星宇,姚心雨明显有些触动,却不是想起了别的,而是记起了当初王有才半夜钻进她屋里,猫在她被窝里躲着她妈的情形,这事儿才是给她印象最深的,一想起来,都觉得翘臀上直发热。
以她的精明,自然明白,她现在这副憔悴的模样肯定瞒不过他,非要说没事儿,反倒会让他心生不快。
她迟疑了片刻后才道:“有大哥在,谁敢欺负我?是我妈……她病了。”
王有才微微皱眉:“什么病,去医院看过了吗?”
她俏脸上透着难过的神色:“看了,可医院也看不出来,只是说积劳成疾,身体虚弱。”
“刘姐不过三十多岁,怎么会积劳成疾,别听那帮庸医胡说,送县里、市里的大医院去看看……嗯,缺钱了是不是?没事儿,大哥先给你垫着!”
王有才知道,直接说给她,她肯定不会要,只能说借。
他摸出一张卡放到了她面前,这卡还是当初田启发给他准备的:“这里有十万,应该够检查的,先确诊什么病,不够大哥再给你拿!”
姚心雨小脸上刚露出一点笑容,可随即就消散了,赶忙把卡推还给他:“谢谢大哥,可这钱我不能要,我……还不起。”
“还不起就不还,等你有钱了再还也来得及,你知道,大哥不差这几个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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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微微皱着眉,毫不迟疑的把卡递到了她手上。
拿着卡片,姚心雨犹豫了。
她妈病情一天比一天重,她爹又联系不上,再这么下去,后果不堪想象。
可凭她的工资,这些钱她不知要还多少年,她实在没勇气拿这个钱。她很清楚,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肯给她钱的男人有很多,但只要她拿了,怎么还就成了问题。
她正犹豫的时候,却听王有才说道:“大哥给你的,你就放心拿着,这个钱你肯定能还上。还钱的办法多的是,不着急,眼下最主要的还是先治好刘姐的病,你说呢?”
姚心雨一听,心里就忍不住一抖,办法多的是?什么办法?
她当然清楚,那些肯给她钱的男人们想要的是什么,她之前在乡招待所上班的时候,就有男人给她塞钱,只是无一例外的都被她严词拒绝了。
只是她没想到,王有才居然也会打这样的主意。
她之前还以为王有才很特别,跟别的男人不一样,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还让她心动过。
可现在看来,他也不能免俗,他毕竟也是个男人,所有男人不都是一个德行么?
这么一想,她反倒释然了,既然她无法拒绝这笔钱,那也只能接受了。
不管怎么说,王有才长得也还算凑合,年轻,有钱有势,对她……也还不错,把身子给了他,总比给那些七老八十,浑身发臭的老色鬼要强。
退一万步讲,至少,他给的钱,比以前所有人给的都要多吧!
想到这儿,她苦涩的一笑,紧紧的握住了银行卡,站起身来:“谢谢王大哥,钱我收下了,但我要先送我妈去医院,恐怕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还你钱了。”
王有才虽然看出她心情苦闷,却只以为她忧心刘凤的病情,见她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他赶忙喊住了她:“等等,让你刀哥开车送你们去,他跟县医院的院长认识,让他找院长给刘姐好好查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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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心雨回头看了他一眼,只嗯了一声,看向他的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如果搁在之前,他这么贴心,她肯定会很感激,可现在却不知怎么着,觉得有点不是味儿,最终什么也没说,由刀强带着离开了指挥部。
看着她们离开,王有才这才放了心,说实话,他对刘凤没什么好印象,却不忍心看姚心雨因此着急上火,看她那憔悴的小样,他就觉得自己做事还是有欠考虑。
刘凤积劳成疾是不太可能,但积郁成疾却说不准。上次刘凤让他给挫得嘎嘣直响,偏偏每天看着姚心雨早出晚归的在他手底下干活,因此郁闷出病来也是没准的事。
不过他也没那么多时间去琢磨这事,而是立刻找来魏小天,查问他不在的这几天,王吉虎都做了什么,尤其是殷辛的踪迹,有没有出现和离开。
然而得到的消息却是,王吉虎表现得一切正常,正常到想挑毛病都挑不出来。
至于殷辛,魏小天却拍着胸脯保证,从没见她出现,也没见她离开过。
王有才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看来手上的录像不能再作为倚仗,必须防范王吉虎搞什么背地里的动作。
而王吉虎此时并没做什么,只是头枕双手躺在他的帐篷里,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琢磨着,经过今天这事儿,估计王有才对他的警惕会再次降低了吧?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他要让王有才对他没有什么戒心,到时候,他就可以双管齐下,一举除掉王有才而代之!
第一次的落败,让他清楚的意识到,对付王有才绝对不能操之过急。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眼下首先要做的,就是拉拢开发办的人,给所有人都留下个极好的印象,让这些人都从心里接受他这个“二把手”。
只有这样,在王有才死了之后,他才能顺利接过指挥棒。
从今天的情况看,应该已经给阎家工头谭斌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吧,他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但光是这个还不够,他必须干出成绩来,等他接替王有才时,楚家人才会无话可说。
王吉虎并不知道,以王有才和楚春光的关系,就算他做出再大的成绩,楚家也不可能同意他出掌开发办主任的位子的。
此时王有才刚给楚春光和沈千雪打完电话,春光集团那边最近消停了许多,王家似乎并不知道王吉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动作。
而沈千雪调查海华集团的事情也陷入了僵局,海华的账目中,竟有不少机关陷阱,看着是漏洞,细查之下却没有什么问题,浪费了沈千雪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但沈千雪不但没有沮丧,反而笑着告诉王有才,每次失败,都让她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王有才算是领教了沈千雪的可怕,她这种成不骄败不馁的心态,和那可怕的耐性,实在深得佛家精髓,海华栽在她手上,恐怕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让他有点头疼的是,沈千雪挂电话之前,居然语调幽然的给他念上了诗。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这可把王有才给蒙住了,就他那狗肚子装不了二两墨水的文化水平,字儿都不敢说认全,哪懂什么诗?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他还多少能听懂点,意思就是想他了,可前边那句到底是什么情况?
尽管明白了她的意思,可弄不懂前两句,却让他有点犯了强迫症,叨咕了半天,他咬牙决定去找个文化人弄个明白。
虽然杜小娟、阎行云都算是文化人,但他觉着这事儿还是别让她们知道的好。
他出门就本着财务部去了。
所谓的财务部现在只能算是财务室,屋里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正各自闷头整理材料。
王有才笑嘻嘻的进了屋,林冰倩就坐在门的正对面,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一见是他,无暇的俏脸上就挂起了一层寒霜:“王主任,有什么事?”
她这么一开口,背对门的徐娇也转过头来,娇笑中透着一丝惊喜:“姐夫,你怎么来了。”
王有才笑着点头:“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们?”
徐娇娇笑起来:“欢迎领导来视察工作,我们正在汇总这批建材的账目,请指示。”
“呃,很好,你们干的很好,继续努力!不过,徐娇,你先回去一趟,帮我拿件外套来,你瞅我这衣服埋汰的,我也没时间回去……”
他看似很随意的说着,徐娇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应了一声起身要走。
可她刚站起来,林冰倩就坐直了身子,冷冷的道:“王主任,我们正在加班加点的工作,请你不要拿这种私人的事情来干扰我们,主管,你不能去!”
徐娇一愣,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停住了脚。
王有才难道想支开她,对林冰倩做点什么?
不对吧,他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王有才多少有点心虚,嘀嘀咕咕的道:“我支使我小姨子,又没支使你,你哪儿来的脾气?徐娇你别听她的,快去快回就是了。”
他这么一说,林冰倩才没再说话,而徐娇也快步走了。
徐娇一走,屋里就剩下他和林冰倩二人,林冰倩没有继续工作的意思,抱着胳膊,冷冷的看着他,把他看得心里那叫一个来气,他是想故意制造两人独处的机会,可不过是想问她两句诗嘛,她那是什么眼神儿?
可有求于人,他总不能摆大主任的架子,嘿嘿一笑走上前道:“大学生,求你点事儿呗。”
林冰倩冷笑:“要是公务,请说,私人问题就免开尊口吧。”
王有才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就特么不能给这婆娘好脸儿:“你别想歪了,就是有两句诗让你帮着解释一下,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是啥意思?”
谁知林冰倩闻言,脸色更阴沉了:“王主任还真是用心良苦,都学起吟诗作对来了?”
王有才实在忍不住了,林冰倩还自作多情个没完了。
“什么玩意儿就用心良苦了,我就让你帮我解释两句诗,怎么就那么费劲?”
他明明是急眼了,可林冰倩反而脸上发红,低头避开了他那有些不耐烦的目光。
“谁跟你说得这两句诗?”
“你管谁说得干啥,你到底懂不懂?不懂别在这儿装大尾巴狼,浪费我时间!”
林冰倩被他这么挫,却没生气,只顾着尴尬了,哪有工夫生气?
“意思是,你青色的衣领,令我情思悠长。”她解释道。
“早说不就完了!”王有才总算是明白了,沈千雪就是想他了,没直说罢了。
他转身要走,谁知林冰倩却喊住了他,似乎是出于歉意,补充道:“这诗还有后两句。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王有才停住,这跟沈千雪说的后两句可不一样:“这又是什么意思?”
“纵然我没有去你那里,难道你就不能和我保持联系?”林冰倩清楚的解释道。
王有才心里恍然,沈千雪才是真的用心良苦,虽然她把这两句换掉了,可显然也料到他最终还是会知道,这是等着他去市里找她呢,可他现在哪有时间抽身?
他正想走,却听门外传来了阎行云的声音:“冰倩在怪谁?谁没和你联系?”
王有才和林冰倩全都愣住,眼睁睁的看着阎行云笑呵呵的走进门,紧接着笑容凝滞,脸色一点点的垮了下来,直勾勾的盯着王有才,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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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尴尬一笑:“我来找冰倩求教……”
没等他把话说完,阎行云突然转头就走。
王有才赶忙追了出去:“哎,贼婆娘你听我说完,你别跑!”
尽管王有才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可没成想,阎行云那双大长腿飞奔起来,竟也不慢,直到追到楼下,他才搂住了她的后腰:“你能不能别断章取义,听我说完好不好?”
阎行云使劲儿挣扎,恼道:“说什么?我走我的,与你……与你们何干!”
“你听我说,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王有才没法多说,两人的吵闹已经引得不少人趴窗户扒门的看热闹,就现在这样,都够让人浮想联翩的了,要是再把林冰倩扯进来,那绝对是望溪村的头版头条。
可阎行云根本不听他说,不停挣扎。
王有才听到有人在笑,顿时怒从心起,回头嗷的一嗓子:“瞅特么什么瞅,都给我回去!”
在眼下的望溪村,王有才就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皇帝一怒,哪有人还敢再露头顶雷,几乎是一瞬间,四周就变得安静下来,放眼看去一个人影都没有。
就连怀里的阎行云,都被他这一吼给震老实了,停止了挣扎。
王有才二话不说,一猫腰,把她扛上了肩膀,不顾她踢打抗议,公然扛着她进了一楼大厅,随便找了个房间,把她往炕上一扔,回手就把门给锁死了。
要是搁别的婆娘,遇上王有才这么个主儿,多半早都吓慌了神。
可阎行云不但没慌,反而坐直了身子,冷冷的看着他:“王有才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是性骚扰,你再碰我一下,我就告你奸污!”
阎行云此时鬓发凌乱,衣衫不整,纤腰和胸口都露出了大片白肉,侧身坐在炕上,那起伏的曲线,很有种诱人犯罪的味道。栗子小说 m.lizi.tw
而且她的声调,明显带着一丝怯意,刺激着王有才骨子里那种雄性特有的征服本能。
王有才奸笑着走到炕沿边上,色眯眯的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我碰了,怎么着?”
阎行云扭头甩开了他的手,对他这种小孩把戏不予理睬。
没成想,王有才得寸进尺,手顺着她的玉颈就滑了下去,碰触到了她那丰满润滑的深沟。
她忍不住一把捉住了他的手:“王主任,你是个健壮的男人,我只是个女人,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在你的地方,你要干什么我无力反抗,也不会反抗,但你最好考虑清楚后果,除非你奸后灭口,不然,只要我……”
她话还没说完,王有才就捏住了她的俏脸,低头猛的吻住了她的嘴,舌头立着钻了进去,缠住了她那滑溜的小香舌,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让他惊讶的是,她居然真的一点也不反抗。
他无奈的放开了她:“我只是让她帮着解释两句诗,什么纵我不往,子宁……什么的,咳,反正不管你信不信,我跟林冰倩从来就没好过。”
她不说话,闭上眼靠在了墙上。
王有才不由得有点挠头,没想到她犯起倔来,居然比平时还难对付。
他知道她肯定是以为,林冰倩背着她,跟他王有才好上了,所以林冰倩才对他会说出那种带着幽怨气的话。
林冰倩是她的掌中宝、心头肉,如今居然被他给抢了,她还没发狂,已经算是很冷静了。
要是可能的话,他还真巴不得这是真的。
可现在,没吃着美人鱼,反而惹了一身腥,两人一下变成了情敌,王有才只觉冤大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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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林冰倩认识那么久,她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她跟男人说句话都算是新鲜事,我能拿得下她?你太瞧得起我了!”
他说得已经够推心置腹了,阎行云就是闭眼倚在哪儿,除了胸脯起伏,一点反应都没有。
王有才眼珠一转,撂了句狠话:“不信你晚上自己去试试,看她还是不是个雏儿!”
阎行云闻言,终于有了反应,美眸睁开了一条缝儿,里边隐现水光。
可她的话,却让王有才脸蛋子好一阵抽搐。
“她是柏拉图式爱情的狂热倡导者,当然不会跟你怎么样。”
王有才虽然土的掉渣,但柏拉图是个什么玩意儿他还是知道一点的,据说这位洋男人跟他论调正相反,他喜欢先做再爱,人家是只爱不做。
他当时知道了之后还挺纳闷的,不做哪来的爱?
可这会儿他也没心思管洋男人了,看阎行云眼里居然有了泪花,心里不由得有点发急。
“行云,你别瞎想了成吗,这不过就是个误会。沈千雪给我留了这么几句诗,让我猜哑谜,我要不是怕你知道了心里不舒服,哪能舍近求远的去问林冰倩嘛。”
“林冰倩,林冰倩,你除了她,还会顾及我的感受吗?”
阎行云说着说着,泪水自眼角淌了下来。
王有才突然醒悟过来,敢情她在意的不是林冰倩,而是他?
这个想法一经浮现,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阎行云虽然对他有那么点意思,可也不至于,已经把他放到了林冰倩之上吧?
她不喜欢男人,林冰倩是她的老情人,怎么看,这种想法都像是他在自作多情。
但她怎么哭了?
王有才心里虽然乱得一塌糊涂,却不会就这么傻瞅着,连忙上前搂住她,替她擦掉眼泪:“贼婆娘,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阎行云使劲一扭,却没能扭开他的怀抱,反而被他搂的更紧了。
“我已经跟冰倩分开了。”她淡然开口,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样。
王有才大感诧异:“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
“她要的是精神上的,纯洁无暇的爱情,我满足不了她。准确的说,是我背叛了她。”
“从赵州回来之后,我发现,我心里装的都是另一个人……”
王有才身子猛的一震,本来混乱的脑子,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醒悟过来。
敢情她反应这么激烈,是以为,他不在乎她?
他如果明知林冰倩是她的女人,却还要去撩拨林冰倩,那不是摆明了没把她当回事?
她为了他,跟林冰倩分了手,却骇然发现,他居然跟林冰倩走到了一起……
这对她来说,不是莫大的讽刺?
而他却一口一个林冰倩,好像不关他啥事儿似的,阎行云不难受才怪了。
他胳膊放松了点,搂着她的纤腰,让她倚在他怀里:“能得到阎大小姐青睐,我王大能耐可真是太荣幸了,放着活色生香的阎大小姐在这儿暗恋我,我哪能不知好歹的去捧那个柏拉图的臭脚,那不是傻吗?”
阎行云抹掉眼泪,娇嗔着推开了他:“谁暗恋你了,我有说心里装的那个人是你么?你这花心大萝卜,女人那么多,少来撩拨我。”
王有才乐了,嘿嘿一声又凑了上去,揽住了她:“那你跟我说说,你看上了谁呗?大不了,我再帮你拉一回皮条,保准让我的阎大小姐美梦成真,你看咋样?”
“好啊,王主任可要说到做到,我看上徐巧凤了,你去说吧。”
王有才顿时一脑门子黑线,这贼婆娘绝对是捋杆爬的高手,真是知道他的软肋在哪儿。
“成啊,那你先把介绍费付了,我就成全你……”
说着话,他紧搂住她,一口叼住了她柔嫩的耳垂儿,任她的大波浪金发拂在他脸上,双手齐上,在她那柔嫩的娇躯上,上下游走。
阎行云本就衣衫不整,正好方便了他,被他的大手一下穿进了两腿间,扣住了最柔软的地方,她嗯的一声浑身一颤,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紧紧按住了他的坏手。
可这么一按不要紧,反而把他的手指按得探了进去。
王有才只觉指尖被一片湿滑温润包裹,心里一阵悸动。
眼前拂动的金发,让他不由自主的心生猜想,猜想她哪儿是不是也是一丛金毛。
他岂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指尖连动,她就像是被按住了电门的电动娃娃似的,用力扭动起来:“你这流氓,拿出去,把你那缺德的爪子拿走啊!”
嘴上说着拿走,可不知是久未**,还是心情激荡之后动了情,小腹反而微微上翘,不自觉的微微挺动,脸颊和玉颈也都升温,娇躯竟都散发出一丝异香来。
王有才当然不肯抽手,反而指尖画圈,让她娇躯颤动的更剧烈,一丝暖流在指尖上涌动,她忍不住断断续续的呻吟出声:“嗯,王大主任,你这是利用职权奸污女下属,你……”
“不算不算,你是自愿付费,我只是合理收账,顶多能算个通奸。”
“咱新账旧账一起算,甭管咋说,今天这账我都收定了,眼下没人能救得了你。”
他说话间,扯开了她的胸衣,那白嫩丰硕的胸脯淘气的弹了出来,他一个手掌根本握不过来,揉捏之下,她娇吟声声,挣扎的力道不自觉的弱了:“不要,那么多人都看到咱们进来,会有人偷听,会有绯闻。”
王有才坏笑着不肯停手,指尖虽然抽了出来,半个手掌却扣住了她的要害:“那也不错,老子今天给他们上一课,让他们知道知道,男人的耐力有多长久。”
阎行云来了脾气,索性任由他动作,眨眼之间,她便被剥了个赤赤条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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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修长的体态,娇娆到让人挪不开眼球的身材,白嫩嫩的肌肤,全都暴露在他眼前。
她微微蜷着身子,双手抱住胸脯,双腿紧紧的并在一起,水波连连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慌。
笔直的**并在一起时,中间甚至插不进一个手掌,最耀眼的还要数中央那撮金色,看得王有才心里猛跳:“果然是天生的金发。”
虽然他不止一次逗弄过她,可这么真切的看个清楚,还是第一次。
他呼吸渐渐粗重,缓缓凑近了她。
可她犹自不肯服输:“有本事你就别打退堂鼓,让我好好见识一下你王大主任的雄风。”
王有才坏笑着扯开了腰带,裤子滑脱,身上只剩个裤头,那器宇轩昂的家伙在里边高高挺起,十足十的斗志昂扬。
阎行云目光落在哪儿,一下就闭上了嘴,眼睛都睁大了几分,俏脸粉红。
王有才贪婪的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浓郁的玫瑰香气,伸手搂住了她。
她一哆嗦,刚要开口,他却已经把她放倒在炕上,泰山压顶似的笼罩在她娇躯上,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盯着她双手捂着的部分:“既然阎大小姐没打算反抗,不如配合一下,把手挪开怎么样?”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拉开了她的手臂,让那奔放性感的胸脯重获自由。
不知是她太紧张还是怎么,硕大的胸脯竟挺拔的很,即便是仰面躺着,也没变形。
“别光看,动手啊,王有才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阎行云咬着牙说道,可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此时的心情,分明害怕得不行,却嘴硬的要命。
王有才笑眯眯的分开了她的双腿,身子也放了下去,肌肤相接,阎行云像被电了一样,娇吟一声,身子猛然蜷缩在了一起,顿时把他,夹在了两腿中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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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害相触,尽管仍有阻隔,可那柔软温热,让他心摇神荡,尤其是她此时那副欲拒还迎的神态,更是撩人心弦。
王有才觉着,她已做好了把身子交给他的准备,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可他却没注意到,阎行云的眼里已经满是害怕,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他一把扯下了裤头,附身压了下去。
没成想,最后关头,阎行云一把抄住了要作怪的小有才,给移了位。
王有才只觉下边一紧,一下杵到了边上,疼得他浑身都抽了筋,感觉差点没挫折喽。
“卧槽……”
他一下就趴在了她软嫩的娇躯上,把她也给压得闷哼一声,可她却不肯松手,而是使劲儿撰紧了它,死活不肯松开了。
“贼婆娘,你干啥,松手!”
“不松,你就会欺负人!”
王有才又疼又火儿,咬牙切齿的道:“有没有搞错,是你请我进门儿,裤子都脱了,你又反悔?不带你这么玩人的!”
阎行云理屈词穷,声调都低了三分,却蛮不讲理:“我就反悔了,你能怎么样……”
王有才眼里绿油油的,小有才也从疼劲儿中缓过神来,他露出了狞笑:“你不是第一次跟我耍无赖了。贼婆娘,我说了,今个咱们新账老账一块儿算,非办了你不可。”
说这话,他猛一抽身,从她掌握中溜了出来,也来不及瞄准了,使劲儿凑了上去。
谁知这婆娘反应到也奇快,来不及握住它,居然回手挡住了自己。
“呜!”王有才再次“碰壁”。
好在这回他有了准备,没敢用上全力,一触既收,可就算这样,根儿上也火烧火燎的难受,见她蜷缩着身子,又羞怯,又害怕的模样,他索性拉开她的胳膊按住,趁她没来得及反应,一举中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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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彻底粘在了一起。
王有才只觉浑身燥热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连仅剩的一点疼劲儿都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通体舒爽。
而阎行云张开了樱唇,长眼紧闭,无声的吸气,娇躯也完全放松开来。
王有才见她那细长的娥眉并没皱起,他心里落了底。
“挑衅是要付出代价的,怎么样,现在舒服了?”
“你好长,顶疼我了,快出来!”阎行云这会儿顾不上嘴硬了,一边用力推他,一边低声哀求,每说几个字,就娇喘两声,似乎已经不负重荷。
王有才微微起身,她才呼了口气,睁开眼,娇羞中透着一丝轻松:“你总算也是我的了。”
王有才根本没心思听她说了什么,浑身麻痒难耐,坏笑一声正想动作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林冰倩的声音:“行云,你在吗?”
王有才的动作顿时僵住,猛回头,见房门已经反锁,才松了口气。
而阎行云也是错愕不已,极力稳着声音道:“嗯,什么事?”
王有才无奈的叹了口气,抽身就要起来,孰料,她居然拉住了他。
王有才刚才也是鼓足了劲儿才能抽身,又岂是真想收兵罢手,停住动作,疑惑的看着她。
她妩媚的一笑,轻声低语:“你想当逃兵?”
她说话的同时,林冰倩也迟疑着开了口:“王有才也在?”
“没,他走了,怎么了?”她说话的同时,轻盈的一挺纤腰,把他顶得一晃。
王有才被她那娇艳万状的模样,弄得心火上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再次捅了下去。
阎行云鼻腔里发出娇哼,樱唇撅起,贝齿却咬得紧紧的,神情**至极。
可王有才见状,却有点心疼,他把握不好分寸的话,容易伤着她。
他干脆捧起她,将他们的位置颠倒过来,这样她就能自己拿捏,再不济,不至于受伤。
只听林冰倩嗫喏:“哦,我就是……怕这个流氓欺负你。”
阎行云面露娇笑看着他,轻轻坐直了身子,戳痛让她忍不住挺起了胸脯,咬着樱唇才没哼出声来,但坐在那儿就不敢动弹了:“怎么会?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就他?我欺负他,还差不多!”
尽管她俏脸上红云密布,神情分明还有一丝痛楚,却还是娇躯轻摇,急促的娇喘起来。
“那我就放心了,行云,其实我们……”
“不要说了,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行吗?”
阎行云一边喘息,一边晃着娇躯,同时急促的回应道。
她这话,可说到了王有才的心里,此时他恨不得一脚把林冰倩踹远一点。
这可是他跟阎行云的第一次,这么美妙的婆娘不能好好专心享受,却要听一个百合在门口嗦,那种腻烦劲儿就甭提了。
但他也是直到此刻才发现,阎行云身子竟然热得惊人,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烫手,就连哪儿,都热得与众不同,温度奇高,小有才就像在泡热水澡,同时还被紧紧的揉搓。
那滋味儿,简直舒坦到了骨子里,仿佛每个毛孔都张开了,在大声喊爽。
他忍不住动了动,却让她玉颈抻直了,说话的声调都显得有些怪异。
“我们,之间,已经是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林冰倩顿时沉默了,却没有走开,好半天才说道:“行云,我不想跟你分开,你原谅我好吗?”
阎行云一边左摇右摆,胸脯也颤动不休,一边断然回应:“不可能的,我们要的,不同。”
林冰倩明显迟疑了,可紧接着就咬牙道:“其实,如果你一定想那个,我可以,答应你。”
她这话声音低微,却刚好足以穿透门板,听得房间里的男女,都是一愣。
王有才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林冰倩被剥个溜光,与此刻他身上这尤物纠缠一处,轻吟浅唱的动人模样,光是想到那画面,就让他血脉贲张。
不知是停顿的缘故,还是被她的热力烧灼的,他只觉胀得发疼,忍不住动了动。
她顿时从失神中清醒过来,还以为他生气了,投给他一个歉意的眼神,同时轻摇翘臀,用行动表示歉意,那妖媚性感的样子,让他一下就把林冰倩给丢到了南山根。
王有才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拿捏着分寸抖动老腰。
这下,她再也无心跟林冰倩纠缠,不等林冰倩再说什么,她就坚决的说道:“你误会了,我爱上了别人,我们之间,还是就这样吧,做朋友,也不错。”
“你……爱上了谁?”
“王有才,对,我承认,我爱上他了!”她拼力动作的同时,挤出这样一句话来,美眸中满是情意,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一双玉手在他胸膛上轻柔的摩挲。
王有才眼睛亮了,贼婆娘真不愧是女强人,连表白的时机和方式,都如此特别。
如此表白,岂止空前,也当绝后!
“你骗人,你一定是为了让我断了念想,才这么说,对不对?”林冰倩语带哭腔的说道。
王有才和阎行云都是一愣,即便在阎行云面前,林冰倩也很少露出笑脸,更别说哭了。
可阎行云却看了王有才一眼,附身跟他吻在了一起,唇分,才决然的道:“我只是说实话,你就不要再骗自己了!”
王有才面露赞许的看着她,使劲儿顶了她两下,阎行云媚态横生的瞥了他一眼,纤腰扭摆的更用力了些,仿佛要把他融化掉似的。
可就在两人都已经快要绷不住了的时候,屋外却传来林冰倩冷漠而决绝的声音:“行云,你一定会后悔的,你真的爱他?那好,我发誓,我一定要把他,从你手里,夺过来!”
林冰倩那充满决然的话,听得王有才和阎行云同时一愣,紧接着就听到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她多半是哭着跑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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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回过神来,拍了一下阎行云的翘臀,坏笑:“你还真狠得下心,这下老子麻烦了。”
阎行云娇吟着白了他一眼,附身轻咬住他肩头:“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心里一定在偷乐。”
“哪有的事儿,就冲她是你的旧情人,我也不能伤了她是不是,我就是纳闷,你俩那么好,你怎么舍得这么伤她。”
阎行云俏脸发烫,她其实也并没想到林冰倩会反应这么激烈,她只想快点让林冰倩走开而已,这会儿她身体里的春情已经压抑不住,只想跟他尽情恩爱一场,哪有心思跟林冰倩闲聊,没成想居然把林冰倩给气跑了。
她挺动腰肢,将小有才完全包容下去,那火爆的小有才,让她控制不住的娇吟一声,连连晃动娇躯:“你说,你是不是对她也早有图谋了?”
王有才被她弄得心神如焚,搂住了她的翘臀给她助力,同时坏笑:“你搞错了,我一直图谋的是你!”
王有才说的是实话,得到阎行云这样的娇娃,让她从一个百合转变成现在的模样,他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
更何况,她是如此火辣奔放,仅仅片刻工夫就让他如上云端,这等宝贝他岂能不加珍惜?
这一刻,他春风得意,别说一个林冰倩,就是天下美女都脱光了站在炕边自摸,他也肯定会先把身上这位送上巅峰再说。
就在他志得意满的时候,俪水县政府的小会议室里,何静却一脸阴郁,虽然坐在主位上没有说话,可那暴风雨来临的前奏,还是让在座的所有县干部,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在猜测,于文璎不顾正在开会,进来向她汇报了什么,竟让她变成了这样?
她沉着脸一挥手:“今天的会,先到这里,你们回去仔细研究,明天再继续。栗子小说 m.lizi.tw”
众人如奉圣旨,一个比一个溜得快,唯恐被暴风雨波及。
直到众人走了个干净,何静才站起身吩咐于文璎:“把门关上。”
锁头轻响,还没等于文璎回身,何静就忍不住暴躁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表彰嘉奖什么!谁张罗的,谁出的资!”
于文璎暗暗吸了口气:“市财政局提议对他表彰奖励,说是要树立全市旅游开发的典型、模范,还让我们开会研究,组织其他乡镇的干部前来学习。”
顿了顿,她又怯怯的补充道:“是市财政局直接拨款购进的奖励,省委党校的郝建洲亲笔题词,据说那雕像价值数百万,运送的车已经停在外边了……”
不等她说完,何静猛的一抬手:“够了!我亲自申请石泉溪的开发资金,拖来拖去至今不见踪影,却有钱给王有才购买奖励!王有才,果然好手段!”
于文璎试探:“何姐的意思,是王有才跟财政局之间有什么猫腻?从中作梗扰乱了你的计划?”
“他还没那个本事,李渔那块硬骨头我啃了十年都没能拿下,他?还嫩的很。”
“多半是郝建洲那老东西搞的鬼,想刺激我?呵呵,他们太小觑我了!备车,我亲自去找李渔。”
“何姐亲自去?太高抬李渔了吧?不如我替你跑一趟?”
“我不但要亲自去,还一定要把拨款催发下来,不然,就把我的办公室,搬到他县财政局去!”何静狠狠的说着,挥了挥手。
于文璎暗道,何静已经乱了手脚。
她没再说什么,无声的退了出去,关好了门。
门一合拢,何静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暴怒,一把将窗台上的花盆扒拉到了地上,连花带土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她心里,的确已经有些乱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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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泉溪的建材被王有才抬成了天价,她挪用公款才弄到手,而财政拨款又迟迟不下发,县里账上的窟窿越来越大,这要搁往常也难不住她,问题是,她的钱,竟被王有才洗劫一空。
想到这些,何静就只觉脑子里嗡嗡作响,两腿发颤,要扶着窗台,才能站稳脚。
她深吸了口气,理顺了一下思绪,现在她只希望,土地局那边别再出什么问题,只要石泉溪的开发批文能顺利拿到手,一切就还在她的掌控之中。
但那该死的李渔,也得去催一催了,不然,县里账上的窟窿,怕是,要出问题了!
以前她有底气,以她丰厚的身家,就算拨款再迟,她也有本钱应对,可现在……
身后敲门声响起,于文璎来报车准备好了,何静微微摇晃着身体走出了会议室,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若是有人瞧她的背影就不难看出,她好像,老了十几二十岁。
而王有才这边,跟阎行云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这让他心里更踏实了几分,得到了她,把阎家拉上他的贼船就多了三分把握,这一回,他是名副其实的财色兼收。
但他也并非一帆风顺,跟阎行云恩爱了两个钟头,直到她受不了恩泽,才抚慰了她一番送她出门,可紧接着,他就看到了刀强。
刀强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可看他一脸风尘的模样,王有才就忍不住皱起了眉。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刀强绝不会这么快赶回来。
肯定是非得他亲自去县里才行,不然一个电话过来就行了,哪用开车回来接他。
“出了什么事?”
“刘凤病重,要转院!”
“什么病?”
“子宫癌,二期!”
“什么!”王有才的声调忍不住提高了几分,刘凤看起来精气神一直都不错,怎么就会患上了这样的绝症?这样的病县医院的确是不敢保证能治好,市里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姚心雨知道吗?”
“知道。”
王有才气得忍不住给了他胸脯一拳:“你小子……咳。”
他也知道这事儿怪不得刀强,姚心雨是家属,这么重的病,就算是院长也不敢瞒着她。
“你去给车加油,我跟家里打声招呼,咱们立刻就走。”
把村里的事情略作安排,王有才跳上牧马人,直奔县第一医院。
赶到县里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全黑,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王有才二人急匆匆的脚步声撕裂了沉静,早已等在办公室里的院长隋宏伟闻声迎了出来,那有点花白的板寸似乎更添了几丝白发:“王主任你可算来了,你送来的人,哎,我们已经尽力了。”
王有才皱紧了眉:“人死了?”
“还没,但癌细胞随时都可能扩散,如果不尽快安排手术,后果不堪设想。”
王有才目光阴冷的盯住了他,隋宏伟这个人虽然看起来还算是公正,但是能以权谋私把他外甥陈昂那种人塞进医院来,就算公正也是有限,他怎么知道,隋宏伟是不是想把难题推出去,害怕出了问题,他王有才会发飙?
“那就立刻做,为什么非要转院?”
隋宏伟面露愧色:“我院技术力量有限,这种手术的成功率不如市医科大附属医院,王主任送来的人,自然一切都要最好的,既然有成功率更高的医院,我不敢擅作主张。”
隋宏伟不是第一次跟王有才打交道了,深知王有才的背景和霸道的手段。
这手术他们不是不能做,但他心里门儿清,王有才要是知道有成功率更高的医院在,他们却不说,而是直接做了手术,那即便是成功了,王有才肯定也会跟他算账,所以即便是这么做会对县医院的名誉有损,他也不敢瞒报。
王有才看得出,隋宏伟那诚惶诚恐的态度不会掺假:“她们知道转院的事吗?”
“不知道,没征询你的意见,我们也不敢擅自做主。”
王有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院长,你很诚实,好了,立刻安排转院!”
隋宏伟安排人去转院,而王有才则带着刀强来到了重症加护病房,房门紧闭着,可以听到里边母女俩在窃窃私语,声音虽然微弱,但以王有才的听力,还是能听个清楚。
“心雨,妈不行了,不要再浪费钱了。妈知道你孝顺,可王有才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姚心雨语带哭腔:“妈你别胡说,你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等做完手术咱们就回家。”
“你这傻闺女,怎么就不听劝,王有才安的是什么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有才听得直翻白眼,他安什么心了?说得他好像多阴险似的,要不是看在她重病缠身,又是姚心雨她妈,他非给她点颜色看看。
他推开了门:“刘姐你别多想,安心养病,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微微一顿,他继续道:“你就算想管着心雨,也得自己先好起来不是?”
房里的二人,都是一愣,姚心雨任不住站了起来,声音平静,而且显得有些陌生,无形中拉远了二人的距离,好像他出钱帮她,真有什么图谋似的:“王大哥你怎么来了。”
王有才察言观色的本事何等高明,虽然她掩饰的还好,却怎能避过他的眼睛。
她神情中那一闪即逝的厌恶,让他暗暗皱眉。她这是怎么了,把他当成上门逼债的了?
但他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嗯,刘姐需要转院去市里。”
姚心雨一愣,看了看闭眼不说话的刘凤,凄凉的一笑:“好,谢谢你王大哥,欠你这么多,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还得起。”
王有才有点生气,这丫头怎么不知好歹,他明明是在帮她,她却动不动就说这种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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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刘姐你先休息,心雨你跟我来办一下转院手续。”
说着,他转身出了门。
姚心雨起身要走,刘凤却一把拉住了她:“当心点,别跟他乱走。”
姚心雨默然,点了点头,才出了病房,见王有才已经支开了刀强,正独自在门前等她。
她神色平静的道:“王大哥,去哪儿,你带路吧。”
她话里竟带着一丝毅然决然的味道,已经暗自做好了决定,不管王有才带她去哪儿,她都会去,不管他要她做什么她都会同意,只要能治好刘凤的病,她愿意付出一切。
可没想到,王有才却笑呵呵的说道:“那也不去,就在这儿。”
她愕然抬头看着他:“在这儿?”
“怎么,不行吗?”他玩味的笑容里,透出一丝戏谑来。他倒要看看,这丫头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又有多大的决心,肯付出多少代价。
“只要你想,让我怎么样都可以。”她咬着樱唇往他身前凑了过来,虽然速度缓慢,却毫不停顿,那丰满的胸脯,水嫩嫩的俏脸徐徐接近,微微仰着头,闭上了她那秀美的双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神态着实惹人爱怜。
这下轮到王有才惊讶了,这丫头果然想歪了,看样子还真是下了不小的决心,连在医院的走廊里激战她都肯答应?这也太夸张了吧。
稍一迟疑的工夫,他已经嗅到了她身上那股洗衣粉的清香,那纯净无暇的身子已经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连忙抓住她的香肩把她推开了一些,谁知她却误会了。
“怎么,你也有拉不下脸来的时候?那好,去哪儿你说。”
王有才失笑,轻拍了她脑袋一下:“你这小脑瓜子里边都在寻思什么呢,把你大哥当成施星宇了不成?”
她微微一怔:“那你叫我出来……”
“叫你出来怎么了,我还真得跟你单独谈谈,你是不是觉得我拿钱给你,就是想趁人之危,要了你的身子?”
她愕然无语,弄不清王有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忍不住面露疑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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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笑道:“我告诉你,你大哥是喜欢美女,但绝对没有诱拐未成年少女的癖好,更不会在刘姐病重的时候,趁机打你的主意。”
他脸色变得郑重了几分,捏了捏她纤弱的肩头:“关照你那是应该的,你既是我妹子,又是开发办的一员,我这个村长兼主任,力所能及的做点事儿,根本不需要你付出什么,明白了吗?”
姚心雨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她当然能听出他话里那种诚挚的味道,可她根本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有不贪图她什么,却愿意出巨资帮她的男人。
她虽然纯洁,却不单纯,见多了那些官老爷,说一套,做一套的丑陋嘴脸,不自觉的就会把那些接近她的男人,归类到他们之中。
可是这一次,她真的茫然了。
难道王有才对她没有其他想法,都是她自己误会了吗?
她踌躇着,低声说道:“可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还上大哥的钱。就算我不要工资,也要还四年多,何况转院后,花费会更大吧?”
王有才无奈的摇了摇头:“所以你就以为,大哥是想占有你?我不是说了嘛,真想还钱,办法有的是。”
他却没有料到,让她误会的,就是这句“有的是”。
她苦苦的一笑,挣脱了他的手:“什么办法?你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让我一个女孩子……”
“简单啊,等回去了,你去跟你徐娇姐姐学学财会,在财务部实习一段时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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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心雨顿时有些激动,她这才明白,王有才当时说这话,指的是什么。
“可是,就算那样,也要还好久吧?”
她犹豫着问道,说话的时候,往前一步,身子离他近了些。
“这个,等回去之后,你自己问你徐娇姐吧,她当初离开村子三年,自学了财会,连学习带工作,三年赚了三十万,你觉得,你做不到吗?”
她眼睛彻底亮了,她从来就是个不服输的女孩,别人能做到,她为什么不能?
但她才不会把话说满:“可是万一我笨,学不会怎么办?”
王有才气到:“不想学就直说,拿这话来搪塞你大哥,当我不知道你的本事么?不学也行,到时候我垫资包一眼温泉给你,你去经营,每月照样拿工资,利润归我,有个一年半载,钱也够还的了,这总行了吧?”
紧接着他又道:“之前咱们联手扳倒施星宇,你的功劳可还没奖励呢,哥要是给你奖励,这点钱可也还不够哦。”
听着他柔和的声音,她心里一阵阵暖流涌过,眼里不禁泛起泪花来。
直到此时她才完全确定,王有才只是想帮她,不然,用得着这么煞费苦心的,连退路都给她想了不止一条吗?
心中感动的同时,她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小脸埋进了他的怀里:“谢谢你王大哥。”
王有才只觉怀中一阵温软袭来,身体顿时有点僵直。
尽管他之前看到姚心雨那动人的身子时,就想过有一天把她拥入怀里恣意温存,却没想到,愿望成真的时候居然是她主动。
甭管是出于感激还是怎么样吧,这么个美艳的小妹子投怀送抱,他哪能没点反应?
但他暗里一咬舌尖,刺痛让他脑子里的邪念消散了。人家女孩子只是感激他,他哪能做那种趁人之危的色狼?做色狼也是要讲原则的,不然就成了色魔了。
他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好了好了,心雨,眼下最要紧的是治好刘姐的病,别的以后再说,总之,不许你再胡思乱想,也不要再有什么负担,一切大哥给你做主。”
他话音刚落,视线一晃,她那细嫩清纯的俏脸飞快的凑近,鼻尖碰鼻尖,嘴唇对嘴唇,与他之间的距离,变成了亲密无间。
姚心雨温柔的吻住了他,唇上那湿滑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一荡。
清香混合着体香的味道,在他鼻腔里滚动,顿时让他茫然了。
她这是干嘛,感动得想要以身相许了不成?
可紧接着他的美梦就破灭了,姚心雨趁他没反应过来,飞快的退开了:“王大哥谢谢你,就当是我道过歉了,心里可不准再笑话我。”
王有才翻了个白眼,暗道:“道歉你亲脸就够了,用得着亲嘴儿么?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
殊不知,姚心雨其实一直对他有好感,不然也不会明明误会他别有所图,还勉强自己收下他的钱了。只是,勉强和自愿,这里边的区别,就有点大了。
这段时间她背负的压力太多,此时乍逢柳暗花明,心情激荡,她心底对他的好感直线上升,忍不住动情的送上了香吻。
可亲过之后,羞涩泛起,她脸色羞红,转身就跑进了病房。
“哎,心雨,你回来,转院手续你还没签字呢……”
可惜他喊了也没用,姚心雨钻进病房就不肯出来了,他只好叫医生拿着手续进屋找她签。
转院手续办完,隋宏伟安排了院里最好的救护车,连夜将刘凤送往赵州。
本来王有才不用亲自跑市里,但一来担心姚心雨关己则乱,一个人应付不来,再者他在市里也有几件事要办,索性驱车载着姚心雨一起往赵州开去。
下午的时候,他已经接到了林柏生的电话,那尊墨玉关公像已经送到了县里。
但表彰奖励这种事绕不开县委,他又没时间去跟何静纠缠,索性就先把东西放在县里,等他回来的时候再去接收。
不过,他还是准备当面谢谢林柏生,顺便,也沟通一下关于石泉溪开发拨款的事儿。
他觉着,光是李渔卡着还不够,最好来个双保险。
其次就是,他要回春华查查殷辛的调动档案,即便是王家人那边的任免调动,赵州部也会有记录,顺便也看看赵允儿在春华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习惯。
当然,刀强也得会他的小情人,适当让这个憋了二十多年的黑虎消消火,有益身心健康。
而最重要的是,他得探探董长涛的口风,他跟董长涛交情不深,又知道此人反复无常,没准儿董长涛这会儿正抖开了口袋,等着他上供呢,不敲打敲打,他始终不能完全放心。
车上了高速,就不再颠簸,救护车里挤满了特派的医生和护士,姚心雨被挤到了他车上,跟他一起坐在后座上,但她显然太疲惫了,没过多久就倚在他肩头睡着了。
他手臂一伸,揽住了她的香肩,看着她那略带憔悴的脸蛋,心里真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儿,一个过了生日才满十八的小姑娘,却要经历这些,也真是难为她了。
但她那肉嘟嘟、粉嫩嫩的小樱唇微微张着,又让他不禁想到了那一吻的**,这个小美女分明对他有好感,他要不要借机深发展?
正在哪儿寻思的时候,却见她秀眉紧蹙,娇斥道:“赵文洋,你要敢碰我,我王大哥一定会杀了你!”
王有才还笑着琢磨,这丫头做梦都喊打喊杀的,不累才怪。
可转念一品,就意识到不对,赵文洋?哪个赵文洋?
莫非是跟林必全他们一起,请他吃饭的那个?市公安局局长的表弟不成?
恰好此时,姚心雨从梦里惊醒过来,睁开眼看到自己倚着的人是王有才,才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王大哥,我没压疼你吧……”
王有才笑笑:“做恶梦了?放心,有大哥在,赵文洋不敢打你的主意。栗子小说 m.lizi.tw”
“啊,我……说什么了?”
王有才不答反问:“你认识的赵文洋,是市公安局长的表弟?”
姚心雨讶异道:“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
王有才笑着点了点头:“算是认识吧,跟大哥说说,你们之间怎么回事?”
姚心雨知道王有才在市里待过一段时间,可没想到他的人脉圈子居然打开的这么快,赵文洋不光是市公安局长的表弟,还是赵州有名的企业家,手下掌握着一家重金属进出口公司,生意甚至都做到了国外。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在官场里并不是很出名,做人似乎也很低调,王有才居然连他都认识,交游如此广阔,实在让人惊讶。
“有一次他去乡里住在招待所,正好是我接待,就认识了,后来他一直在追我。嗯,就是这样,我不想搭理他而已,没什么的。”
王有才笑看着言辞闪烁的她:“这么简单?他没有逼迫你什么?”
姚心雨脸色微红,知道瞒不过他,只好皱着秀眉道:“我不想理他,就把手机号换了,可不知他怎么弄的,居然又找到了我号码,经常不分时候的给我打电话……”
“哦?骚扰电话?”
姚心雨重重的点头:“今天到县里的时候他还打过,实在烦死人了,可我又拿他没办法,他打电话都总换号码……”
王有才语气平静的问道:“他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吧?”
“那到没有,可光是这样也让人挺讨厌的。”姚心雨最近心情既压抑又低落,赵文洋偏偏赶在这个当口打电话来,让她对他的恶感大了许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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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却不以为意,追女人毕竟无可厚非,何况赵文洋又不知道姚心雨跟他的关系:“呵呵,有点意思。想不到赵文洋还是个痴情种子,妹子就不考虑一下?他的条件也还算可以。”
“王大哥你可别开我玩笑了,只要他再别骚扰我,我就满足了。”
“你要真是这么想,等刘姐手术之后,找个时间,我带你跟他聊聊,事情应该不难解决。”
姚心雨的头顿时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用不用,大不了以后我不用电话了,这次的事儿,已经给大哥填了不少麻烦,怎么能再因为这种事麻烦你。”
在姚心雨心里,赵文洋也是个难缠的人物,如果因为她的事儿,让王有才跟赵文洋交恶,对王有才来说显然太不值得,要是因此得罪了赵文洋,那她就给王有才惹下麻烦了。
王有才看她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不用电话怎么行,那岂不是大哥想找你也找不到了?行了,这事儿到了市里再说。”
被他霸道的打断了话头,又见他闭目养神的模样,她只好安静下来,但有意无意间,却总会多看他两眼,眼神复杂难言。
他们出发之前,就已经联络好了市第一医院,车子一到地方,就有医护人员将刘凤送去病房,安排值夜的医生做全方面检查。
王有才陪姚心雨在医院等到早上七点多钟,刘凤终于被送进了手术室。
在王有才不惜重金的帮助下,一切条件都做到了最好,直到临近晌午,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满面笑容的走了出来,看着走廊里急得站起身来,满脸期待的一对男女:“你们小两口一直等着了?还真是孝顺,放心吧,手术很成功!”
王有才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而姚心雨甚至顾不上解释误会,一把抱住了王有才,重重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声音脆响:“王大哥,我妈之所以能平安无事,都是多亏了你,谢谢!”
看着怀里的她,那欢快的笑脸,王有才心里也觉得很轻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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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不至于让他这个小妹子陷入失去母亲的痛苦之中,再多花点钱也值得了。
“跟我就不用再客气了,只要你别再把我归类到色魔里边去就行啊。好了,你也整夜没睡了,去休息一会儿吧,房间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姚心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王有才的鼎力相助不是几句客套话能谢的了的。更让她觉得心暖的是,他竟如此贴心,一切都替她安排得那么妥贴,她还能说什么?
那医生也是会凑趣,笑着道:“你不也是一夜没睡吗,你们一起去休息吧。或者,庆祝一下什么的?病人的麻醉药效还没有过去,已经送重症监护室了,人醒了,会有人通知你们。”
说完,医生自顾自的走了,却把两个脸色发红的男女留在了走廊里,医生的话什么意思他们岂能听不明白?
庆祝?怎么庆祝?
有趣的是,不但王有才没去解释,姚心雨居然也没多说。
两人眼神一触,姚心雨不胜娇羞的避开了他的目光:“大哥跟着我忙活了一晚上肯定累了,你也去休息吧好不好?”
王有才这才笑着道:“我没事,正好市里还有些事情要办……”
“不行,我不许你这么不爱惜自己,快去睡觉,休息好了才准去做事。”姚心雨关心的摇晃着他的胳膊,紧紧拉着他不肯松手。
王有才其实也早就困了,这么说不过是不愿让她多想。
但看她一脸关心的神情,他也就顺势答应下来,两人一起去了家属休息区。
然而到了地方,二人却尴尬的发现,休息室只有一间,床也只有一张单人床。
王有才只瞥了一眼房间,就笑着道:“你休息,我回春华宾馆,有事随时打电话给我就可以。”
说着他转身就往外走,谁知姚心雨却拉住他不肯松手。
“你别走,陪陪我好不好,有大哥在我边上,我才能安心睡着。”
听到她那带着几分撒娇的动人声音,王有才忍不住一阵心动,可既然打定主意要做个贴心的大哥,那自然不能趁机占便宜。
“那好,我哄你睡着了再走,总可以了吧?”
姚心雨心满意足的点头,回手关好房门,脱了鞋,和衣躺在了床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王有才心里暗叫要命,姚心雨的个头高,体形苗条妖娆,此时还穿着上班时穿的小西服和长裤,那修长的体态被紧身西装勾勒得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躺在床上颇有制服美人的味道,尤其是她那美艳中透着几分稚嫩的笑脸,十足的勾人犯罪。
这摆明了是在考验他的定力啊!
他定了定神,才在床边坐了下来,笑拍着她的肩背:“快睡吧,估计用不了几个小时,刘姐应该就会醒了,就你算想多睡,恐怕也没那么多时间呢。
“唔,人家知道啦,嗦大叔。可你呢,你就这么坐着陪我?”姚心雨慵懒的舒展了一下身体,那娇美的风姿看得他眼冒绿光。
王有才闻到她身上那清新的香味儿,听着她略带娇憨的声音,恨不得立马躺下把她给剥光了抱着好好睡。
可一来她还没成年,再者说,也不想让她认为他别有所图,自然不能真那么干。
就在他迟疑的工夫,姚心雨柔嫩的玉手一拉他胳膊,把心志一点也不坚定的他,给轻易拉倒在床上,见她咯咯轻笑,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不是考验定力,这特么就是**裸的考验小有才的耐性啊。
他侧躺下来,单手支着脑袋看着她:“这样好了吧?乖,快睡觉,晚些还有好多事。”
“王大哥,你变得好保守哦,之前你也没有这样嘛。你心里还在怪我误会你,是不是?”
“呃……当然没有。”
姚心雨从来都不是个内向的女孩,此时心防放开,顿时显露出她古怪精灵的本性来:“那你离人家那么远干嘛,怕人家吃了你么?”
说着,她玉手一搂,搂住了他健壮的腰肢,还把娇躯往前凑了凑,紧贴在他怀里。
动人的幽香,曼妙柔软的触感,顿时让他的身子开始发烫,姚心雨却闭上了眼,嘴角噙着笑意,轻拍了他两下:“好舒服,有大哥陪着人家睡觉才安心,不说了,乖,快睡觉。”
王有才顿感哭笑不得,这丫头是真没拿他当外人啊。
之前她误会他,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现在居然故意这么撩拨他,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都装着些什么。
他对她动不动心,她能看不出来么?
不过就是个自愿跟非自愿的差别,待遇至于相差这么大吗?
看着怀里的制服小美人,感受着她身上的柔软和温度,他真有点不淡定了。
要命的是,她还微微蠕动,像个寻找舒服姿势的小猫一样,拱来拱去,最终把俏脸枕在他胳膊上,才算满意的停住了动作。
王有才微微喘息着,胸口起伏的有点大,几乎勒不住心猿,不得不找个正经话题,驱散脑海里的春意。
“刘姐的手术虽然成功了,但应该还要住院观察,我肯定没时间留在这儿陪你,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我也不放心,不如你在春华安顿下来,我找两个人二十四小时轮流陪护她,你想来随时能来看她,你觉得怎么样?”
谁知,姚心雨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柔柔的笑着,眼睛都没有睁开,却竖起手指挡在唇边:“嘘,你安静,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
“我二十九号过生日,过了生日,我可就满十八岁了哦。”
王有才眼睛一下就眯了起来,心里在哀嚎,不带这么**裸的勾搭人的!
她还是个女孩啊,虽然他的确对她青春火热的身子感兴趣,可并没打算真就收了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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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这话,却把他推到了有便宜到底要不要占的关口上,占,好像有点禽兽。
但要是不占,岂不是真的连禽兽都不如了?
那也不是他性格啊。
他只好咬牙忍着不去琢磨,反正离她生日还有一段时间,到时候再考虑,是做禽兽,还是禽兽不如的问题吧。
哄她睡着后,王有才居然没了睡意,叫来刀强,让他在医院照应,他自己,则准备驾车回春华,他要回去把殷辛的事情查一查,顺便看看赵允儿。
刀强一听说他要回春华,虎眼里居然直冒绿光,也不吱声,就那么沉默的盯着他。
王有才愣是让他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连干笑:“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小子正发春,你还是留着劲儿去盯你家婆娘吧,这不是眼下离不开人么,回头我就派人过来换你回去,成了吧。”
刀强这才放过了他,他开车回了宾馆。
此时楚春光早已走了,他毫不客气的征用了楚春光专用的总统套房,他刚在她御用的宝座上坐下,向玉河就收到了消息,主动送上门来等着验收。
向玉河心里清楚的很,他究竟能不能在经理这个位子上坐下去,还得等王有才这个特聘顾问考核验收过后,才能作数。
然而王有才的验收切入点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一见面居然就让他把近期赵州部所有的人事调动、任免记录调出来,他要立刻查看。
当然,他也没忘了让向玉河派可靠的人去把刀强替回来,否则那头黑虎万一憋出火儿来,他可不敢保证医院里会出什么状况。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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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玉河本来每天都把账目归拢一遍,随时准备等王有才验收呢,谁知他却要上了这个。
这让向玉河的心一下就悬到了嗓子眼,难不成王有才是知道他上任之后,换了几个心腹进来,却没有跟王有才打招呼的事情,对他这种举动表示不满吗?
他赶紧招来人事部的经理,让经理调记录、述职,而他则战战兢兢的往边上一站,不敢多说半句话,唯恐那句话出了错漏,惹得这位雷霆暴怒,那样的话,别说经理之位,小命能不能留下都成问题了,之前的春华,偶尔出个把条人命,连警局都会敷衍了事。
他的神情虽然没有太多变化,可那副惶恐的态度落进王有才眼里,自然明白怎么回事。
王有才只是暗笑,沉默的听了人事经理的汇报,自己仔细的翻看了人事记录后,脸上浮起一丝寒意来,抱着胳膊坐在那儿,半晌没吭声。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第一建筑公司的调动记录他反复查看了两遍,总经理秘书殷辛只有调入记录,没有任何其他动作,至今记录上还显示,一建公司总经理秘书职位由殷辛担任。
人事任免记录是很重要而严肃的东西,按常规,每天都要更新,几乎不存在调动之后没来得及记录的问题,如此算来,殷辛,几乎已经可以归类到失踪范围内了。
这无疑从侧面再次证明了他的揣测,王吉虎很可能已经把殷辛做掉。
王有才不得不暗暗对王吉虎做出了新的评价。
这个对手,可以说是他步入仕途以来从未遇到过的狠角色,不但心狠手辣到舍得对自己的女人下手,而且杀伐果断,动作极快。最重要的是,表面上他装得滴水不漏,光看表现,差点连王有才都以为,他真的归顺了。
王吉虎这么做只有一个理由,蛰伏下来,待机而动,想要一举将他推进必死之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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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冷笑,王吉虎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他可是赵州部的掌舵者,一建公司既然调入赵州,自然也是在他辖下,想在他手下翻出浪花,那得看他愿不愿意!
他却没有注意到,他这么一冷笑,不光是向玉河,连人事经理也吓得浑身抖如筛糠,面无人色的站在那儿,低着头不敢看他。
直到王有才心里订下对付王吉虎的方法,抬头才看到两人的模样,他才若有所悟。
任免记录上的问题他自然已经看出来了,但一朝天子一朝臣,向玉河当上经理,在重要部门安插两个亲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又长时间不在春华,即便没及时跟他汇报,也称不上居心叵测。
但借机敲打一下,自然是免不了的。他眉毛一挑,沉声道:“向玉河,你既然是经理,做事就要从全局着眼,一些小事我可以不去计较,但要记住,用人唯才,坐上哪个位子,就要有担起这个位子的能力,否则,他也坐不长久,明白了吗?”
向玉河顿时额头见汗,连连答应,心里不但没有半点轻松,反而觉得头皮发麻。
王有才这话,看着好像在说手下的人,但他向玉河,何尝不是王有才手底下的人?
这摆明了就是警告他乖觉一点,否则位子不稳啊!
相及当初他对付楚邦国的手段,向玉河就感觉不寒而栗,神态、语调更加恭顺了三分,一个劲儿的保证,绝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王有才点了点头,挥挥手:“下去吧,晚上给我安排一桌好点的酒宴,我要招待贵客,先把赵允儿叫来。”
自始至终他都没跟人事部的经理说过一句话,但那经理对他的态度反而更恭敬了,连退出去的时候,都是倒退着走到门边,才敢转身离开的。
人事经理不但没敢趁着见到他的机会示好,除了述职,甚至连半个字也没敢多说。
他知道自己的分量,在王有才面前,哪有他说话的份儿?
王有才无形中流露出的那种威势,让他心里暗暗震惊,这才是上位者应有的风范。
原来他也见过王有才,但那时他只觉得王有才凶横霸道,并没觉得像现在这般深不可测。可这一次,他才算是真正领教了王有才的威势,居然让他有种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感觉。
他却不知道,随着时事变迁,王有才的心态和气势也在无形中飞快的变化着,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村里人,渐渐成为如今的上位者,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已经改变了太多太多。
即便换一个人,跟他经历同样的过程,心态却也不可能变化这么大,他的适应能力,旁人恐怕很难企及。
向玉河二人退出去不久,门就再次被敲响,一身紫红色衣裙,穿着高跟鞋,胸前别着接待员胸卡的赵允儿,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见到他,不但没有流露出任何激动的神色,反而面带礼貌的微笑:“王顾问您好,经理说您要见我。”
王有才一看她这副架势,心里就忍不住暗乐,也不动声色的道:“不错,听说赵小姐在市委接待部干得有声有色,我当然要见一见,要是真的那么出色,那可得及时提拔才行,总不能埋没了人才。”
赵允儿笑意如常,毫不避忌的与他对视着,小圆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羞涩红晕:“王顾问谬赞了,我不过是尽力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当不起您这样的夸奖。”
王有才见她果真比之前大方了许多,心里暗赞,这要搁在以前,有人这么夸她,她肯定早就脸红了,看来她真的很努力在学习,只是不知其他方面……
想到这儿,他笑眯眯的站了起来,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拍着身边的椅垫:“哟,小妞,有点意思。来,陪老子坐坐,说说,你今年多大年纪了啊?”
赵允儿居然真的莲步轻移,走到王有才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两腿并得很紧,那纤细的腰身挺直,两手握在一起放在腿上:“年龄是女人的秘密,这个您还是不要问了。何况,这也与我的工作没有直接关系,请问,有什么我能帮您的吗?”
他奸笑着凑了过去,伸手去挑她那略带一丝圆润的尖下颌:“有啊,老子这两天总是睡不着觉,孤枕难眠呐,你帮我琢磨琢磨,这事儿,该怎么整?”
谁知,赵允儿竟然借着从桌上拿杯子的动作,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的色爪。
她笑着应道:“王顾问如果是失眠的话,可能是工作压力大等心理上的原因,您可以去我们宾馆的茶社喝杯清茶,听听古筝,有助于缓解您的压力。如果是长时间休息不好导致的失眠,我们可以提供无毒副作用的安眠药……”
“小妞,你就是老子的安眠药,来,给老子亲一个,今个晚上,你就别走了。”
说话间,王有才一下骑到了她腿上,低头亲住了她的脸蛋儿,双手往她领口里插去,她那绵柔软嫩的胸脯顿时有一半落入了他的掌中,热乎乎,滑溜溜的感觉,让他心里真有了几分悸动。
赵允儿实在绷不住了,紧紧抱住自己的胸脯,咯咯娇笑:“你耍赖,宾馆的客人哪有像你这么流氓,一上来就动手动脚的。”
“怎么就没有?老子这叫真流氓,只是比那些虚头巴脑的官老爷直接了点吧?”
他的手,早就练得滑溜到了极致,哪是赵允儿能按得住的,微微一动,就钻了进去,直接擒住了她尖峰上的小豆,同时奸笑连连:“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这小妞有没有做春梦,有没有梦到我?”
赵允儿虽然这段时间历练的大方了不少,可又哪能受得了这样的撩拨,娇吟一声,身子发软,仰在他怀里不能自控的颤抖起来:“想了,每天都会想,你,想我了吗?”
王有才揉捏着她,坏笑道:“要不是想着你,我哪能这么快就回来?”
赵允儿双颊泛红,使劲儿推着他:“你弄疼我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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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也不说话,手指一捏,把她胸衣中间的卡扣捏开,那丰硕的部位顿时解放出来,虽然有外套束缚着,可胸围眼见比刚才大了不少,绵软更胜之前。
他本来就被姚心雨撩拨得火气正旺,如今软玉在怀,也有点把持不住,飞速解开了她的西服,洁白的衬衫下,诱人的轮廓若隐若现,他根本顾不上再解扣子,轻轻一扯,一阵细微的噼啪声中,衬衫敞开,赵允儿那粉红的娇躯,清晰的展现他眼前。
可她哪受过这么粗暴的对待,嗯的一声又要抱住胸脯,但王有才岂能让她得逞,趁机一附身,凑进了她怀中,她一搂,刚好把他那张大脸搂得贴了上去。
赵允儿直觉胸口一阵灼热,身子里似乎迸发出一股灼灼逼人的躁动,忍不住蠕动起来。
更要命的是,随着他大嘴的侵略,那灼热蔓延开来,顺着纤腰下滑,在小腹间滚动。
她有些坐不住了,翘臀在沙发上挪来挪去,怎奈身子被他紧紧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越是使劲挪动,那躁动就越强烈,片刻之间便让她抵受不住,轻声娇吟起来。
恰在此时,王有才一手钻进了她的裙摆之中,像五个不老实的小老鼠一样越过纤腰,直达要害,她忍不住一抖,娇喘着抗议:“请客人放尊重些,你再这样,我可……叫人了。”
王有才还真就笑着抽出手来,却抄住了她的腰,一下将她抱起来,反按到了沙发上。
她嘴上抗拒着,可身子却配合着跪在了沙发上,被他缓缓聊起了裙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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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的翘臀和一丝半透明的红绸遮拦让他身体都有些发烫,红绸中央被阴湿了一小片。、
尤其是那双穿着长袜的美腿,轻颤之中,透着一股子让他都无法直视的春意,娇躯上的馨香春意在四周迅速蔓延。
他用力揉捏着她,让她的娇吟声控制不住的拔高了声调:“嗯,你轻点,求你,好难受。”
他根本没心思应声,手指一挑,把那遮拦拨到了一边,半个手指来回挑逗,顿时春潮泛滥,翘臀也随之摇摆,办公室中回荡着她略带痛楚的娇吟。
他飞快的扯开了腰带,腰带头甩开的时候,无巧不巧的甩在她丰盈处。
她长吟医生,忍不住就是一哆嗦,身子软得差点没趴下去,却被他一把拉了回来,正对准了他那儿。
他只觉一阵润滑温软,忍不住挺进了一寸,可她一摇晃,又掉了出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低哼了一声,王有才再也控制不住,老腰一挺,凑了进去。
“啊,疼!”赵允儿尽管早已浑身发烫,但毕竟还是没什么经验,被他这么粗暴的一捅,娇躯激颤,要不是王有才搂着,早已趴了下去。
王有才虽然冲动,可心里也清醒过来,她这才是第二次,又是个天生紧致的人,他这么搞实在有些太激动了,她哪能受得了。
他当即不在动作,而是轻轻的搂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穿进她西服下,轻轻摩挲着她丝绸般的肌肤:“对不住,让允儿受罪了,我慢慢来,你要是觉得适应了,就点头,好不?”
赵允儿此刻是又痛苦又舒服,加上心里也想满足他,闻言往回轻轻坐了一下,当作回应。
可就这么轻轻一下,还是让她咬紧了嘴唇,身子那儿火辣辣的疼痛,就像是在破皮的地方浇了辣椒水,她只觉自己仿佛随时都会燃烧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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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练得都快成了精,她什么情况他岂能看不出来,立马稳住了她,温柔的抚慰。
半晌,她才算是从痛苦中回复过来,又轻声嗯啊着,微微晃动。
这下他再没怜香惜玉,挺身直入腹地,她娇哼一声:“好胀。”
王有才忍不住轻笑:“不疼就是好现象,小妞,这回还敢不敢跟大爷得瑟了。”
“我错了……唔。”
“你没错,做的很好,这才多久啊,就已经步入正轨了。”
“回头,让你做市委招待部的主管,你觉得,咋样?”
“不好,我才来,再,等等啊。”赵允儿浑身一颤,动作都温柔了几分,显然很想能更进一步,可她还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语不成声,也不知是刺激的,还是想伺候他,竟主动的轻轻迎合,这让王有才顿时觉得如临仙境。
但让他惊讶的是,她居然这么理智,知道自己来春华时间短,再有提升的话会遭人诟病,宁肯再学习一阵子,心里虽然千肯万肯,却没有接受他的好意。
他暗暗赞许,这小妞很知道分寸,他没看错人。
虽然有他的提拔,根本不用担心旁人敢乱嚼舌根,但他当然会尊重她自己的选择,左右她什么时候觉得能胜任了,他一句话就能让她心愿得偿,倒也不急在这一时。
她的动作虽说略显笨拙生涩,却也别有一番情趣,尤其是紧致的娇柔,让他倍感享受,鏖战持续了一个钟头才云收雨散。
他搂着她坐在沙发上,两人都控制不住的喘息着,她仰头枕在他肩上,俏脸上粉红的春霞尚未褪尽,散发着特有的馨香。
她幽幽的呢喃:“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不想全靠你的关照才能得到想要的,让我自己来,好不好?”
王有才点了点头,她这么乖巧懂事,他有什么理由拒绝?最多在适当的时候,他提拔她一下,不让她知道就可以了嘛。
她高兴的亲了他一下,随即却羞涩的转头不去看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又温柔的替他收拾停当:“你这次来,能在市里待多久?”
“怎么,我刚来就想撵我走了?”王有才调笑道。
“当然不是,我……”她急忙否认,她可开不了这样的玩笑。
“是舍不得我走?”
她轻轻点了点头:“你要是有时间,就多留几天,陪陪我好不好?”
王有才心里有点无奈,他何尝不想多留两天,问题是,不知老货何静和那阴狠的王吉虎同不同意:“嗯,我尽量吧。”
她看出了他的为难,却没有再痴缠,而是有些吃力的站起身,告辞之后往外走去,临到门前,回头冲他温柔的笑了笑,才出了门。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的体香,王有才贪婪的深吸了口气,满足的仰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这小妞也是个了不得的尤物,现在虽然还略显青涩,可假以时日,必然会成为春华这个大舞台上的名角,到哪时,向玉河要是再有什么不规矩,那就怪不得他了。
他打开了空调,让房间里的气息慢慢淡化,倦意上涌,他休息了几个小时,再睁眼已经是夜幕降临了,只觉身轻目明,通体舒泰。
他忍不住暗笑自己就是个离不得女人的人,昨晚分明一夜没睡,可跟赵允儿亲热了一番,这么快就精神了,女人简直就是他的良药。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早,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华灯初上的赵州,心里一片清明。
刚好此时向玉河来报,酒宴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上席。
王有才这才拨通了林柏生的电话,林柏生也不知道是在忙着啥,听动静明显有点急,可听说王有才到了赵州,二话不说立马就要安排请客。
得知王有才已经安排好了酒宴,他兴奋的答应立马到春华来。
挂了电话,王有才犹豫着,要不要给郑卓浩也打个电话,可最终拨出去的时候,却是打给了董长涛。
原因很简单,郑卓浩若是到场,不管是林柏生还是董长涛,恐怕都会觉得他借势压人,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借别人的势。
向玉河很有点眼力,将酒宴安排在了一个十分安静的雅阁中,桌子不算大,双层水晶转桌,最适合人数不多,菜肴却要多而丰盛的宴席。
菜肴也很丰盛,清蒸翠湖大胖头鱼、空运来得鄱阳大闸蟹一个个都有海碗大,唯一让他不满意的是,向玉河居然还自作主张,叫来了几个女服务员陪酒。
虽然一个个青春靓丽的美丽小妞在他面前站成一排任其挑选,让他多少有些心动,可他却皱眉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他转头冲一边的向玉河道:“以后咱们的人,除了专业陪酒的小姐,其他女人不许给任何人作陪,甭管大官小官,不准染指服务员。尤其是未经人事的女孩子,不能给那帮色坯祸害,她们要是自愿,就让她们去干陪酒的,明白了吗?”
向玉河一怔,但随即意识到,他这么做,不只是护犊子,也是在立规矩。
殊不知,王有才是记起了姚心雨的遭遇,不想同样的事情在春华重演。
向玉河刚满口答应着退下去,林柏生就已经带着儿子林必全到了,一见他,林柏生就笑着上来握手,还没等开口,身后的林必全已经恭敬的打上了招呼:“王哥,这么快又见着你了!这回,可一定要多在市里待几天!”
他这边话音刚落,他老子林柏生就不满的回头斥责:“什么王哥,叫王叔!”
林必全听了,脸色那叫一个精彩,之前他也一直叫王有才王哥,也没见他老子说什么,今天这是怎么了,刚上桌,他这辈分就掉了一辈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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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让武开明他们知道了,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但他也明白,他老子既然这么说,肯定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牵强一笑,刚要改口的工夫,王有才却微微一笑,挥手制止:“林副书记这话见外了,各交各的,用不着那么较真。”
“王老弟年轻有为,望溪村的开发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已经颇具规模,不管论政绩还是论才华,我这犬子哪有资格跟你平辈论交,你实在太高抬他啦。”林柏生笑容满面的应道。
王有才没应声,亲自起开一瓶啤酒,要给林柏生满上,林柏生受宠若惊,连忙抬手拦住,让林必全来倒酒。王有才也没争,任由林必全拿过酒瓶给他们斟满。
王有才这才举杯:“林老哥不用这么谦让,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过是个称呼而已,何必计较那些,我即便有所建树,那也是多亏了各位的关照,这杯酒,我敬你。”
他说这话,举杯一饮而尽,林柏生父子连忙跟着喝了。
林柏生自然明白,王有才今天会主动请他,还跟他敬酒,那是对墨玉关公像的事情表示谢意,有王有才今天这个态度,那他这一回不光没白忙活,还大大的赚了!
林必全则在他老子背后对王有才暗挑拇指,显然是感激王有才帮他留住了面子。
王有才不动声色的笑道:“林老哥既然是自家人,今天就借这个机会,介绍个人给你认识,说起来,你们还有可能是老熟人,待会儿林老哥可别笑我多此一举。”
“哦?那太好了!”林柏生喜从心起,王有才这算是真正接受他了,把他纳入了本家阵营之中,不然哪会介绍其他人给他认识?
这一下林柏生可是打心眼里高兴起来,能进入王有才的圈子,对他有多大的好处他心里清楚的很,比起摆宴敬酒来,这才是真正的实惠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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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边还没从兴奋中回过神来,门外已经响起了敲门声,向玉河亲自引着一个人进了门。
这人四方脸,浓眉毛,身高体壮,要是不细看,给人的印象就是个粗犷汉子,可是那双发黄的小眼睛一转,却让人意识到,此人绝不是那种毫无心机的莽汉。
来者正是赵州市土地局局长董长涛。
“王老弟到市里来,怎么也不先打个招呼,我要是知道你来了,早就安排酒宴给你接风了,你看你……”
董长涛话到一半,一眼瞥见了林柏生父子,后边的半截话就没说下去,脸上的笑容也是微微一变,可转头瞥见一脸笑意的王有才,神情中那一丝不快一闪即逝。
“呵呵,林书记也在。”
而林家父子此时也都忍不住色变,笑容全都僵在了脸上,林必全更是面露恨色。
但林柏生毕竟是见惯场面的人,只是微微一顿,就回过神来:“董局长……幸会啊!”
二人的反应看在王有才眼里,忍不住暗暗皱眉。
这两人看来不光是认识,好像还有什么宿怨,这还真是不好解决。
他们对他来说都有大用,要是他们之间不能互相配合,对他来说那就大大不利了。
且不说以后,眼下何静的事儿,他还指望他们俩互相配合呢,不然他也不会同时请他俩。
他们要是不配合,反而互相扯皮,那他的事,砸定了!
王有才事先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二人居然是宿敌。
而且,两人曾在酒局上当众吵嚷起来,差点就闹到掀桌子的程度。
两人都不是那种年轻气盛的人,在这个圈子里,讲究的就是喜怒不形于色,可他们却当众闹翻,关系恶劣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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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哪次之后,他们就算迎头撞上都没打过招呼,今个这还是第一次说话。
王有才即便看出了蹊跷,可势必不能当面询问,他心思一转,便已经有了对策。
他也不给双方介绍,好像没看出来他们间的关系一样,拉开身边座椅,大笑着拍了拍:“董老哥来迟了,是自己认罚呢,还是逼我灌你,来,坐这儿。”
董长涛不免微微一怔,王有才之前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他每次都一口一个王老弟,可王有才始终都叫他董局长,这回怎么这么热情?
但不管怎么说,王有才表现的这么熟络,还是让他心里暗喜。
当着林柏生的面,这可给他大大的长了面子!
更何况,他还始终想进入王有才的圈子而不得,这回看他的架势,应该是有戏了吧?
“认罚,认罚,没能给老弟你接风,还敢姗姗来迟,就算老弟不说,这酒我也得喝!”
董长涛笑着坐下,自斟自饮了三杯,王有才哈哈一笑:“董老哥果然海量,上回走得匆忙,没能好好喝上几杯,这回我在市里多留几天,咱哥俩,得好好喝上几顿。”
董长涛不用假装就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个是当然的,老弟就算想走,我可也不放人呢!”
虽然他们只说了短短两句,可那熟络的态度,却把林柏生父子看得心情直堕谷底。
他们也没想到,王有才跟董长涛关系居然这么好,如此一来,他们之前拉拢王有才的各种手段,岂不是全都白忙活了?
看情形,只要董长涛稍稍做点暗示,王有才肯定会跟他们翻脸,且不说眼下林柏生调往市里的事儿可能会泡汤,更重要的是,断了王有才这条线,以后林柏生连晋身之路都没了!
林柏生暗暗叫苦,这回可咋整!
然而,就在他们父子俩都乱了分寸的档口,王有才却转头看向林柏生。
“林老哥,说来惭愧,咱们前两天去昱泉珠宝会展的时候,我光顾着忙活我婆娘,甚至都忘了给老嫂子挑两件称心的礼物回来,嫂子回去没嘟囔我吧?你该不会在肚子里骂小弟抠门吧?”
林柏生心里大感讶异,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有他给王有才上供的份儿,就算王有才真给他老婆买了东西,他也万万不敢收啊。
“王老弟刚才还说我见外,你说这话就不见外了?我跟你嫂子要是会挑这个理,那不是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王有才大笑,抄起酒瓶,给他斟满了一杯:“行,我也不多说了,这回,你就替嫂子接小弟一杯道歉的酒,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先把嫂子答对好了,省得老哥你后院起火!”
王有才的笑声十分响亮,在房间里不停的回荡,当他端起酒杯敬酒的时候,林柏生的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刚才的担心,不翼而飞。
王有才是跟董长涛关系不错,可跟他不也还好嘛,至少这两句话,就让他在董长涛面前大大的露了脸,董长涛绝对不会想到,他跟王有才的关系,也这么好吧?
林柏生有意无意的看了笑容有些僵硬的董长涛一眼,虽然啥也没说,可眼神儿里那示威的意味儿,已经很明显了。
这下顿时轮到董长涛发蒙了。
王有才居然跟林柏生一起去了昱泉?一起逛了珠宝展览会?
听王有才的语气,他们认识的时间应该不短了,交情比王有才跟他更深厚啊!
连对方的女眷都已经认识了,那自然是熟悉的很了!
这要是林柏生在背后捅咕他两下,王有才就算嘴上不说,心里怕是也会疏远他吧?
那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都泡汤不说,以王有才跟郑副市长的关系,恐怕郑副市长都不会在给他任何好脸色,再加上他们的人脉圈受到的影响,到那时,他董长涛就真要变成无人搭理的臭粑粑了。
董长涛和林柏生各怀心思之际,王有才已经露出了笑意。
看看二人的神色,他知道,火候已经足够了。
他微微一笑,举起了杯:“想不到两位老哥竟然早就是故交,看来是用不着小弟介绍了,不过这样正好,以后有钱一起赚,有道儿一起走,咱们不讲歃血结拜那一套,可要是谁敢悖逆了兄弟,小弟绝不会放过他!”
与之前的婉转相比,王有才这话,可就是典型的强压了。
林柏生和董长涛都是老油条,话到这个份儿上,谁还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举杯,跟王有才保持住眼下这种亲密战友的关系。
要么不给面子,拂袖而去,但那么做就等于跟王有才决裂,接下来恐怕还要面对王有才不择手段的报复,何去何从,他们必须在瞬间做出选择。
事实上,不用选。
他们哪个傻到会跟王有才过不去?
说不好听的,王有才肯放下身段跟他们敬酒,已经给足了他们面子,让他们受宠若惊了。
别说他们之间的过节还不到不共戴天的程度,就算真是血海深仇,在这个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共同利益的圈子里,谁会执着到为了一点矛盾,招惹王有才这样的对头?
几乎是同时,他们都举起了杯。
“王老弟说的对,互助互利才是正道嘛!”
“说到我心里去了,王老弟,来,干杯!”
说话的同时,他们看向王有才的眼神里都透出了一丝钦佩。
这个年轻人,居然只凭他们打招呼的话,就看出了他们间的矛盾,甚至连缘由都没问,就把事情化解于无形,这等心计头脑,简直深沉得可怕!
“叮”,三只玻璃杯相碰,发出的轻响却只有一声,虽然三人的心思各不相同,但至少表面上气氛融洽了许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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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举杯饮尽后,对董长涛道:“不知董老哥可还记得,小弟前几天跟你说的事儿?”
董长涛当然记得,此刻他的提包里装的,就是何静交上来的申请书和证明材料。
只是王有才没有说破,他自然也不会当着林柏生的面拿出来。
“一点小事,老弟尽管放心就是,谁跟老弟你为难,就是跟我董长涛过不去。”
董长涛一力保证的同时,也没忘记看林柏生一眼。
林柏生不动声色,可心里却有点发急,王有才私底下跟董长涛有在干什么?
瞅这架势还不想让他知道?
到底是什么事儿?王有才刚说完要同舟共济,紧接着就遮遮掩掩的?
林柏生暗骂王有才不地道的时候,王有才却呵呵一笑,点破了关键。
“何静想跟我过不去,才整了个石泉溪开发工程。要是让她的用地申请顺利批复,那老货就得意了,这次可要麻烦董老哥,好好给她把把关了。”
董长涛微感愕然,没想到王有才竟一点也不瞒着林柏生。
王有才把两人私下里的勾当交代给林柏生,林柏生岂不是握住了他董长涛的把柄么?
虽然事情不算太大,但真要是被林柏生捅出去,也够他喝一壶的。
林柏生则得意的笑了,那神情分明在说,王老弟跟我什么关系,这点小事儿岂会瞒着我?
董长涛虽然心里有点郁闷,但王有才都抖出来了,他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他索性把公文包拿了过来,把何静递上来的开发申请、以及那伪造的土地证都摆在了桌面上:“就算王老弟不提,这事儿我也不能忘了,东西都在这儿,王老弟想怎么处理,随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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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拿过文件,翻看了两页,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何静千辛万苦准备这份申请,就为了坑他一把。
可她要是知道,这些让她呕心沥血的材料,有一天居然会交到他手上,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把文件拿在手里敲打了两下,笑呵呵的又给放了回去。
“董老哥办事,我自然放心的很,东西给她原封不动的退回去就是,这土地证是假的,老哥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吧,那荒地土改的时候还闹野狼呢,谁不要命了敢去哪儿种地?”
董长涛还真没看出土地证有问题,但王有才这么一说,他自然就坡下驴:“呃,当然当然,何静身为县长居然弄虚作假,这事儿我一定严厉申斥,但要不要张扬开来,那就是老弟你说了算。”
“这个就看她到时候的反应了,还是那话,先不急,拖她一段时间再说。”
董长涛点了点头,把材料收好,没再说话。
王有才自然看出了董长涛略带不满,他当着林柏生的面揭了董长涛的底,让董长涛陷入了被动的境地,董长涛要是还乐呵呵的,那才怪了。
可王有才对此却只字未提,而是张罗着喝酒吃菜,众人又喝了几杯后,他才若有所指的道:“何静等不及董老哥的批复,早已张罗着开工了!”
董长涛闻言怒道:“她敢!这是严重违规,要按纪律处置。再说,用地申请还没有批复,她哪儿来的钱开工!”
王有才等的就是这句,转头看着林柏生:“这个,可就要问林老哥了。”
林柏生闻言一惊,连连摆手:“不可能,关于俪水县的财政拨款,最近就只有一笔,就是给王老弟的开发办颁奖。俪水没有任何申请交上来,这事儿之前我亲自过问的,不会有错。”
林柏生真急了,这要是不分辨清楚,他这黑锅背的就冤枉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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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董长涛那边帮王有才办事,他这边却在坏王有才的事儿,两相对比,他岂不是一下就被比了下去?
“林老哥别误会,我不是怪你,她的拨款申请在县里就卡住了,这是我亲自经手的事儿,我当然清楚的很。她动工的钱,不是她自己的,就是在县里账上挪用的。”
林柏生明显松了口气,抹了一把脑门上并不存在的冷汗:“王老弟,你可真能开玩笑,我还以为是其他人经手,偷偷给办了呢。”
林柏生毕竟不是市财政局长,虽然在局里权柄显赫,却不是唯一能做主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急着想要升迁,不想再在市里跟这些没有一点长远眼光的人,争那点蝇头小利,小钱他早捞够了,他的目标,大着呢。
却听王有才笑道:“我是担心,县里那位最后受逼不过,申请早晚要递到市局,到那时,可就要倚仗林老哥你了。”
林柏生闻言,也郁闷了。
这种私底下的事儿,怎么能当着董长涛的面儿说?
答应吧,董长涛就握住了他走关系办事的把柄。
不答应吧,王有才这关他就过不去。
而且王有才又不是哪种能任他糊弄的人,说两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能搪塞过去了。
正在他犹豫的工夫,王有才道:“林老哥莫非在琢磨,拿什么理由把她的申请挡回去么?这还不是现成的?你只要让她出示开发的相关手续,她就只能干瞪眼了。”
林柏生恍然,一拍大腿道:“对啊,只要董老弟哪儿不给她批复,她凭什么申请拨款。”
紧接着他就笑了,一口应承下来:“王老弟放心,就算她手续全了,我也照样让她碰个头破血流。更别说,董老弟那一关她不可能过得去了,你说是吧,董老弟?”
董长涛阴笑:“董某人向来说一不二,林哥放心就是。”
董长涛此时心里可算是平衡了,这下林柏生的小辫子也捏在了他手上,两人半斤八两,谁也不敢为难谁,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三人之中,最满意的,自然是王有才。
董、林二人联手,何静碰个头破血流那算是轻的,脑浆不给她磕出来,就算她运气好了。
此事,再无后顾之忧!
最妙的是,董、林二人表面上虽然和解了,但私底下的较劲肯定免不了,势必出尽全力给他办事,两人标着劲儿的整,最大的受益者,不正是他王有才?
王有才强忍着得意大笑的冲动,给二人连连敬酒,只要这两人肯给他卖力,敬两杯酒,又算得了什么?
王有才招来向玉河,让他安排人陪酒,没成想,董长涛和林柏生连连推辞,谁也不想再有玩女人的把柄落在对方手上,董长涛还暗中示意王有才,改天一定来玩个痛快。
二人这么一说,王有才当然不会勉强他们。
又喝了一阵,王有才亲自带着向玉河送他们下楼,上了车。
两人心里也都大感满意,这回跟王有才的关系更近了一步,总算是如愿以偿,各自也都信誓旦旦的保证,让王有才把心放到肚子里,他的事情,绝不会出什么差池。
送走了二人,王有才一转身,脸上就露出了狞笑,什么特么老哥、老弟,都特么是扯犊子,两人之所以对他这么恭敬,一是碍于他的背景和权势,再者就是有求于他。
要说他跟郑卓浩之间的交情,或许还有几分真正的情谊在里边,可跟这二人,不过就是利益往来罢了,如果不是用得着他们,他才懒得跟他们虚与委蛇。
但不管怎么说,能为他所用,就是好棋子。
至于他们所求的事情,他要是方便,当然也会给办了。
毕竟,他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适当的,也得给对方点甜头不是?
不过,要是论起情意来,楼上还真就有一个跟他情意不浅的。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都给他念情诗了,那情意还浅的了吗?
只是不知道,他的小妙绝,这会儿知道不知道他来了?
问过向玉河,果然得知,沈千雪最近一段时间,带着一个从省审计局调来的女人,就住在春华。不过平时总早出晚归,一天到晚都在市审计局、市纪检委泡着,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这会儿才晚上八点多钟,估计还得再过一个多钟头,她们才会回来。
王有才听了向玉河的汇报,心里多少有些不落底。
沈千雪怎么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之前矿洞里还没吃够苦头吗?
还是她觉得,没了姜静华的海华集团,就不会对她暗里下狠手了?
晚上十点多才回来,还只有两个女人,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他在村里,想救都来不及。
看来待会儿见了面,得好好归拢归拢这婆娘。
心里嘀咕着,他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了计划,一个既能给她惊喜,又能让她长记性的计划。
他朝一边恭敬伺候着的向玉河一笑:“车钥匙给我!”
向玉河一惊,脸上闪过犹豫之色,但还是掏出车钥匙递了过去:“地下停车场正对着通道的那辆就是,一下去就能看到。”
王有才看出了他的犹豫,但也没理会,到了停车场,他立马知道向玉河为什么犹豫了。
这家伙干经理才几天,居然开上法拉利了,崭新的柠檬黄跑车,甚是晃眼,瞅这工艺、质感,多半是原装进口货。
王有才只是一笑,向玉河能捞,是他的本事,这种事儿,他才不会理会。
不过坐进法拉利,听着引擎那低沉有力的轰鸣声,王有才还是赞了一句:“好车就是好车,啧,法拉利,呵呵,今个老子也特么拉风一回,享受一下香车美人儿,是个什么滋味!”
王有才是没兴趣自己花钱去买这种招蜂引蝶的豪车的,他也不怎么在乎这方面的事情,但他自己的车要是往纪检委门口一停,很容易就会被沈千雪认出来,那就没意思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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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邓超打了个电话,沈千雪在不在纪检委,邓超这个监察室主任肯定知道。
在他印象里,邓超这个人办事挺干脆利落的,可这回也不知道怎么了,听王有才问起沈千雪,邓超居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王有才好不容易才弄明白他的意思。
他这会儿已经下班了,但在他下班之前,沈千雪和她那个属下的确还在纪委。
王有才刚要挂电话,谁知邓超却整出这么一句来:“王顾问还是在春华等她们吧,估计她们一会儿就会回去了,现在纪委都锁门了,您就算去了也进不了门。”
王有才就纳闷了,这小子管的还真是够宽的,他去接沈千雪,关他屁事?
他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开车奔着纪委大楼而去。
市纪委他不是第一次去了,上次去,是为了见姜静华最后一面,跟这次的心情,可是大为不同,半路在花店买了一大捧盛开的红玫瑰,香车美人嘛,车里自然要有花香才名副其实。
他特意把大象皮的车棚升了起来,让浓郁的花香溢满了车厢。
但车到纪检委院外,他愕然看到,院门左边居然也停了一辆白色法拉利,跟他开这辆是同一个款式,车虽然停着,可大灯却开着,雪亮的灯光透过欧式镂空的大铁门,照在大楼的门厅旁,就像是铺出了一条从楼门直通他车子的光路。
车边上站着一个穿了身白西服的年轻男人,身材很挺拔,长得也还算精神,只是带着副大宽边的黑框眼镜,跟他这身行头有点不搭。
让王有才皱眉的是,他手里居然也捧着一大束洁白的香水百合,明显也是来接女人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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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儿,来已经关门的纪委接女人,目标如果不是沈千雪,就是她的女下属了,瞅这小子的架势,多半是冲着沈千雪来的。
王有才心里这个郁闷,这是想趁着他不在市里,趁虚而入泡他的婆娘啊。
他本来想偷偷跟着沈千雪,找个机会跳出来,吓她一吓,好让她多点防备之心。
可这男人的出现,很可能让他的计划落空了。
想起邓超的话,他若有所悟,难道邓超劝他别来,是因为这个人?
担心他们碰面会起冲突?
什么人能让邓超如此顾忌,甚至担心他王有才,跟此人起冲突?
想到这里,王有才瞄了一眼对方的车牌,居然是省里的,号码还挺牛,一六八八八。
王有才开门下了车,只瞅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毕竟这一切只是他的揣测,万一人家是奔着沈千雪的下属来的呢?
谁知他没说话,那男的却朝他走了过来,隔着好几步远,就一脸轻蔑的笑道:“向玉河?你主子王有才派你来的吧?”
王有才一怔,但看了一眼向玉河的法拉利,也就醒悟过来。
这小子居然能认出向玉河的车,看来事先没少做功课啊。
不过明知他跟沈千雪的关系,还敢这么嚣张的来玩横刀夺爱,这不是欠收拾,是什么?
王有才笑了:“你是谁?”
年青男子似乎有些气急败坏:“凭你还不配问,滚回去,告诉你主子,别吃着盆里的,惦记着锅里的!占了楚春光的便宜还不够,还想惦记我的千雪,他还要不要点脸了?”
王有才又好气又好笑,看他的扮相,温文尔雅的,一张口却是满嘴屎味儿。
看来也不过是个纨绔公子,就这德行,沈千雪能看上他,那可真是活见鬼了。
他见王有才居然还在笑,觉得自己刚才的口气有点软了:“癞蛤蟆就算成了精,也还是癞蛤蟆,告诉王有才,看在他救了我的千雪的份上,以前的事儿我可以不跟他计较,但他要是再敢惦记天鹅肉,就别怪我把他打回原形!”
王有才抱着胳膊,仍旧在笑,只是笑的有些发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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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量了年轻男子两眼,字句清晰的道:“沈千雪,不是你的。”
王有才这次的反应,已经算是很客气了,这要搁在以前,碰上这么个傻缺,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但现在他不会那么莽撞,就算要收拾对方,至少也要等见了沈千雪的面,弄清他的身份,还有沈千雪对他的态度再说。
谁知那男子闻言,居然挥起巴掌,冲王有才扇了过来。
“你算什么东西,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王有才冷哼一声,轻而易举的抄住了他的手腕,反手一推,把他推得蹬蹬连退,退出三四步,差点就一个腚墩坐在地上。
那男子起身刚要动作,院里却传来了女子的说笑声,一身洁白衣裙的沈千雪并肩与一个穿着红色长风衣的女人,从楼门里说笑着走了出来。
男子见状顾不上王有才,快步走到了院门前,挥舞手里的鲜花:“千雪,我在这儿呢!”
沈千雪和同伴停住了说笑,板着脸走出了院门。
那男子迫不及待的迎上去:“千雪,你不要这么拼命工作好不好,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沈千雪皱着眉,刚要说话,却瞥见了正坐在车头处,笑看着她的王有才。
她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刚才还一脸阴郁,此时却如徐徐绽开的鲜花,露出了动人笑脸。
她轻盈的绕开那男子,快步朝王有才走了过去,声音充满了欢快:“有才你怎么来了!”
王有才笑呵呵的朝她张开了手臂。
沈千雪或许是想他想的狠了,竟也不顾有人旁观,纵身投入了他怀里。
他紧紧抱着她,吸了一口她身上的芬芳,坏笑道:“我要是再不来,我的小妙绝万一跟别人跑了,我岂不是要后悔死?”
她伏在他怀里,轻声娇嗔:“少胡说,你明知不会的。”
“这可说不准,我刚走几天你就这么不乖,谁知道时间久了,会不会把我忘到脑后去?”
沈千雪当然知道他说的不乖是什么,俏脸微红:“我是为了帮你啊,你真没良心……”
他们旁若无人的拥抱,亲热的私语,谁都没有在意一旁的那个青年男子。
青年此时已经惊呆了,他没想到,刚刚他伸手要扇的,居然是王有才本人。
他曾经仔细的调查过王有才的背景,虽然得到的资料有限,但已经让他颇有几分顾忌了。
这个名义上的村官,居然跟郝建洲、赵舞航关系密切,更别说还跟楚春光有那么一腿了。
如果说前两个人,还不算难缠,但楚家却是连他也不愿意轻易招惹的,王有才是楚家在赵州的掌舵人,真把王有才惹毛了,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扇王有才手底下的奴才不算什么,可扇王有才本人,那就是另一码事儿了!
更让他懊恼不已的是,沈千雪居然已经跟王有才发展到了这样的程度?
她居然肯跟王有才当众拥抱?
这真是省城的四大名媛中的那个清贵公主吗?
他追了她半年多,都没机会拉一拉她的小手,甚至让他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出了家。
可现在,就在他眼前,她居然那么柔顺的任由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这让他怎么接受的了!
看着两人窃窃私语的亲热模样,他不由得眼睛发红,拳头也握紧了,忍不住沉声吼了起来:“王有才,你放开我的千雪!”
他这一嗓子,让沉浸在重逢欣喜中的男女清醒过来。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王有才不但没放开她,反而搂着她笑问:“他是谁?”
沈千雪也没理会那青年,甚至连目光都没转一下。
“曲方圆,省中行的内审部经理,他母亲是省中行的行长。他在省城时就一直缠着我,本来以为到了赵州能安静几天呢,没想到他还追来了。”
王有才心里一动,没看出来,这姓曲的居然还是个小财神爷啊。
他轻拍她的脊背,笑道:“大晚上的,他在这儿狼嚎,影响多不好,我去跟他谈谈。”
沈千雪此刻已经冷静了些,被他这么抱着,她也是俏脸升温。
刚才心情激动下,没想那么多,可现在被她属下和曲方圆盯着,她自知失态,很不好意思,闻言顺势从他怀里脱了出来,却仍旧挽着他的胳膊:“你别理他,交给我。”
王有才没言语,只是摇了摇头,这种情况下他岂会让他的女人出面。
他带着她走上前:“我说过了,谁也不是你的,你最好把称呼改一改。”
稍一停顿,他继续平静的道:“之前的事儿,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要是再瑟个没完,这账,咱就得好好算一算了。”
曲方圆此刻已经气得脑门上青筋直蹦。
王有才和沈千雪这种根本没把他当回事的态度,让他脑子嗡嗡作响。
他曲方圆走到哪儿不是被人像供佛爷一样供着,何曾被人这么对待过?
一股恨意冲进脑门,让他将所有顾忌都抛到了一边。
他怒吼一声,朝着两人扑了过来:“卧槽你妈,我叫你放开她!”
双方距离不到三步,他猛的扑上来,几乎让人无法闪避。
可惜,王有才早防着他这一手,一脚蹬了过去,把他蹬了个四仰八叉,一下翻倒在地。
王有才冷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是错,可要是真敢往上扑,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曲方圆被他一脚窝在肚子上,疼得捂着肚子站不起身,却忍痛没叫出声来,反而恶狠狠的盯着王有才,还真有股狼崽子的凶狠劲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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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见状,踩住了他的胸口:“有种,你再叫一声千雪试试!”
王有才一旦翻脸,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狠劲儿,曲方圆虽恨得咬牙切齿,可同时也被惊得脸色发白,连连扭动身子,却没能挣脱出来。
“王有才你记住了,错过今天,我一定让你后悔!”
他明显色厉内荏,要不是当着沈千雪的面,这种场面话他都未必说得出来。
可没成想,一句场面话,换来的又是狠狠一脚,把他踢得滚了出去。
“不服,随时可以来找老子,不过下一次,你要做好被打断腿的准备。”
王有才说完,不再看他一眼,带着沈千雪和她的下属上了车,法拉利在低沉的轰鸣中驶离了纪委门前,掀起的疾风,呛得得刚爬起身来的曲方圆好一阵咳嗽。
他一边咳嗽,一边看着王有才的车在夜色里远去。
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曲方圆的牙齿咬得嘎吱作响,眼神儿就像被剁掉了尾巴的土狼一样,惊惧和恼恨交缠:“夺妻之恨老子要是不报,还叫男人?王有才你给我等着,楚家人有又怎么样,老子这回跟你拼了!”
王有才这会儿虽然在开车,可余光却瞟着副驾驶上捧着一大束玫瑰的沈千雪,那火红的花瓣跟她洁白的衣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她越发优雅出尘。
看着她那唇角微微上扬,俏脸带着一丝陶醉的娇美样子,王有才知道这束花没白买。
不论之前她有多想他,这束花带给她的欣喜,都足以填补那些思念的伤痕。
“小雪真是幸福,这花好香啊,要是也有人这么疼我该多好。”
沈千雪的女下属一个人坐在后座上,一点也不掩饰语调中那股酸溜溜的味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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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李洁,是省审计局业务最精熟的审计员,也是沈千雪大学时的同学,两人虽非闺蜜,但也相差不远,工作之外更是言笑不禁。
王有才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她看上去也就三十岁左右,鹅蛋脸,弯月眉,一双细长的媚眼里总是带着点妩媚风情,虽然已经不是花样年华,可也绝对是个十分爱惜青春的女人,皮肤红润细腻,朱唇不点而红,很有几分御姐的派头。
但真正让王有才注意到她的是,她言笑间总带着那么一丝什么都不在乎的意味。
听了她的话,沈千雪含蓄的笑了笑:“姐夫还不够疼你?他可是模范好男人。”
“那是他欠我的!你怎么不问问,他都多久没碰过我了,哼,一上床就装熊包!”
沈千雪闻言顿时没了词儿,转头看向车窗外。
李洁却不肯这么放过她,咯咯娇笑着撩拨:“你跟妹夫过的,挺和谐吧?一看妹夫这体格就知道,肯定是男人中的男人……啊,我知道了,难怪你们几天不见,你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呢!”
“李姐!我们还没……”沈千雪本来不想接茬,可又怕她越说越不堪,只好打断。
谁知李洁却一撇嘴:“你就瞒吧,我不问你了,问我妹夫。妹夫,你跟姐说实话,你和小雪,到什么程度了?”
王有才嘿嘿一笑:“李姐想多了,我们还真没啥,我到是想有点啥来着,千雪不让啊。”
沈千雪顿时不胜调侃,脸色绯红:“不许你胡说,还有你李姐,不要再聊这个话题了!”
她万般无奈,搬出领导的架势来,语调都带上了命令的味儿。
没成想,李洁不吃她那套:“啧啧,还不让说。栗子小说 m.lizi.tw姐告诉你,好男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你之前的二十多年都错过了,这回可得好好抓住机会哦。”
沈千雪故作生气,一声不吭的转过了头,李洁一见,笑着拍了一下王有才的肩膀:“妹夫你好好溜须溜须我,今晚我就把小雪让给你,怎么样?”
“不要!”沈千雪顿时绷不住了,娇笑着回身打她,两女笑闹起来。
王有才在后视镜里偷瞥着,心里也不免暗乐。
他还琢磨怎么把他和沈倩雪之间这最后一层薄膜给捅破呢,没成想李洁居然就给代劳了,她这么一点,他再想干点啥,沈千雪总不能再故作不懂了吧?
车子很快到了春华,沈千雪二人已经吃过了饭,王有才直接将她们送回了房间。
到了她们的房间才知道,李洁来后,她们就换了个一厅两室的套间,沈千雪住左边,李洁在右边,中间就一个客厅。
李洁一进门就推说累了,钻进房里就不露面了,只留下客厅里的一双男女相对而坐。
这么一来,沈千雪心里的羞涩更是泛滥开来,看着他一脸坏笑的模样,她轻咳一声,勉强正色道:“这么晚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王有才低声笑道:“谁口口声声说想我来着,这才刚见面你就把我往外推,你真舍得?”
不等她回应,他就伸手按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玉手:“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沈千雪立马看向李洁的房门,同时唰的一下把手抽了出来。
王有才的反应也是极快,立马装出一副相思甚苦、很受伤的德行,默默瞧着她。
她看得心生不忍,温柔的轻声求饶:“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吗?”
可惜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让王有才进了这个门,再想让他出去,哪有那么容易?
他正色道:“不行,别的咱不说,海华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你总该给我通个气吧?”
沈千雪面露犹豫,这些天的调查,刚刚有了点眉目,也的确有事情想要跟他说。
“那……说完这个,你就回去。”
“没问题。”
“不许耍赖!”
“当然,我是那种耍赖的人嘛。”王有才奸计得逞,当然一口答应,可笑得却像个狐狸。
谈及正事儿,沈千雪神情变得清冷,很从容的从文件包里拿出了一份账目表格,摆在王有才面前:“你看看,这里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王有才当上开发办主任以后,也接触过一些账目,拿起表格仔细看了两遍后,他皱眉摇了摇头:“账面上看,合情合理,滴水不漏。海华的账目,都这样?”
沈千雪微微颔首,俏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大多数都没有什么漏洞。”
王有才这才明白了,为什么她这么精明的人,查海华居然也耗费了这么长时间。显然是姜静华早就做好了准备,从姜静华得知自己可能会接受调查,直到她入狱,这中间足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她有充足的时间来完善这些账目。
他沉吟片刻,放下了账目表:“假账?那只要找到真账本,事情就好办了。”
沈千雪苦笑:“谈何容易,说不准他们早就毁掉了。而且,你看到的这些,也是真假参半。我不是告诉过你,他们故意挖了不少陷阱在里边,有些明明看上去有漏洞,可真查到后边,却发现最终都能对得上,连偷税漏税都没有一点,白白浪费了我大半的时间!”
“真是难为我的小妙绝了,累了吧,来,我帮你放松放松。”说着,他一脸心疼的挪到了她身边坐下,两只大手往她肩膀上按了过去。
这要是搁在邓连香身上,她早一脚把王有才踹一边去了,他那双鬼手,邓连香早有领教。
可沈千雪不知道啊,虽然王有才在矿洞里也给她按摩过,还把她给按**了,可她也只以为那是在特定情况下的巧合罢了,哪知道他有什么手段。
何况她心里,其实也很想他,只是碍于李洁在,拉不下脸来跟他亲近罢了。
此时见他这么贴心,心里一感动,也就没有抗拒。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不知不觉间就已经着了他的道了。
“海华那么多账目,你单挑这份儿给我看,该不会只是想举例吧?”王有才边按边问。
他这么一问,她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也被你猜到,这份,是我这段时间来唯一的收获了。”
“不会吧,看着没什么问题。”王有才奇怪,如果有什么漏洞,他也该有所察觉才对。
她婉然一笑:“单看是没什么,但跟同期的账目对照就能发现,它有些格格不入,只是我还,没来得及,细查下去。”
她开口的时候,语调还很正常,可说到后边,声音却有些变了味儿,感觉后腰上缓缓揉捏的大手像是两块磁铁一样,带着一股子柔柔的吸力,让她骨头里发痒,身子发烫,好像有点喘不上来气。
但她也没有多想,娇躯微微后倾,把一部分重量交到了他的大手上。
这么一来,感觉更是舒服了许多,她忍不住轻吟了一声。
王有才见状暗笑,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千雪,看你累的这个样子,要不我扶你进房,你躺下跟我说,我也能好好给你按按。”
沈千雪这会儿娇躯发软,仗着她曾修过一段时间禅法,耐力比普通女人强上很多,才强撑着没有发作起来。
可听他在耳边温柔软语,她也照样没了抵抗力,轻轻点了点头:“好,可你不许耍赖。”
王有才忍不住笑了起来,扶着她往房间里走:“耍赖?耍什么赖?我怎么不记得了?”
沈千雪听了他这几近无赖的话,居然没有把他甩开,他心里暗暗窃喜,看来这小妞也是假正经,嘴上说的厉害,心里早就春潮泛滥了吧。栗子小说 m.lizi.tw
谁知一进门,王有才就懵了,这卧房,真是春华的豪华套间?
怎么看着跟苦行僧的禅房似的,整个房间里,除了一张卧榻之外,什么都没有,看上去空荡荡的,虽然谈不上简陋,却也有点寒酸味儿。
仅有的卧榻上也没有被褥,连原本厚厚的弹簧床垫,都被换成了简单的泡沫垫,上边除了床单就只铺了一个香草蒲团,实在很难想象这样的房间里怎么住人。
“咱不是说好了,不信佛了嘛?”王有才哭笑不得的看着怀中玉人,真不知说什么好。
她轻笑着依偎着他:“既然答应了你,我当然会做到,这只是为了静修养性,与佛无干。”
王有才摇了摇头:“看你这么刻薄自己,我心疼。不过,你喜欢就好,说吧,咱怎么睡?”
她笑而不语,白了他一眼,轻盈的脱下了外套,在蒲团上盘坐下来,笑看着他。
她往哪儿一坐,房间里顿时洋溢起一股静谧的气氛,仿佛每个角落都透着空灵。
而她那窈窕的娇躯,平和的笑容,仿佛是神庙里的观音大士一样,光是看着他,就让他生出一种负罪感,感觉她是那么不容亵渎,很难生出亵玩的念头来。
但他只是微微一怔,随即就回过神来,脸上邪笑浮现。
差点着了这小妞的道,怪不得她这么痛快就答应进房间,原来竟有这般蛊惑人心的手段。
“记不记得咱们在矿洞里,我给你按摩大腿那会儿了,当时你可都潮了,明明舒服的要死,可你还一个劲儿的嚷嚷不要?”他眼珠乱转,挑引她内心的春意,把她勾搭下道。
听了他这么露骨的话,沈千雪果然娇躯一震,俏脸生霞。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立马奸笑起来:“嘿嘿,直到现在,我都忘不了你当时那娇滴滴的小动静,来,再叫两声给为夫听听。”
沈千雪果断的闭上了眼,看似端坐不动,笑容不变,可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她。
再圣洁端庄的女人,毕竟还是女人,哪能受得了这么**裸的撩拨,春心一动,道心便即失守,身上那不容侵犯的意味儿顿时就淡了。
他一见果然有效,心中大乐,果断的凑上前去,在她背后盘坐下来。
“你这绒衫太滑溜了,都使不上劲儿,脱了!”
他双手往上一撸,把她身上的绒衫给褪了下来,露出她那没有半分赘肉的窈窕腰身,光滑的肌肤在暗光下,闪动着健康的光泽。
他双手连动,由腰及背,由背到颈,情穴一一全都关照到位,无一遗漏。
她顿时不胜挑引,口中娇吟一声:“你耍赖……”
虽然明知他用了手段,可心里的悸动根本控制不住,娇躯晃动着仰入了他怀里。
他嘿嘿奸笑着扣住了她那纯白胸衣罩住的峰峦,发力揉捏。
那并不算豪放,却也丰盈的峰峦变了形:“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爱妻不可不知。”
“唔,你又胡说,你怎么舍得在我身上用催眠术!”
沈千雪整个人都凌乱了,她的静室禅是她修行最久的一种养心功夫,谁知到了王有才手上,居然轻易被他坏掉,不但没受她的影响,反而把她也给拖下了水。
她本能的以为,这是他最擅长的催眠术手段,否则怎能轻易坏了她的心境。
殊不知,王有才仅是色胆包天罢了,就算活观音坐在他面前,他都敢上去揉捏两把,更别说跟他有过不只一次肌肤之亲的小娇娘了。
“催眠了可没意思了,为夫就是想听你叫上那么一叫,睡着了说梦话哪有那个味儿?”
本已被他揉得浑身火热的沈千雪,再也受不了这么露骨的话,彻底软在了他怀里,没几下就被他剥得赤条条如初生婴儿般,了无一丝牵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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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羔羊般袒露的娇躯下,丝丝缕缕青黑的绒毛,都含珠带露,馨香满室。
王有才也是全身发烫,万千心火都齐集下边,一杆长枪挺立、乱抖。
沈千雪瞥了一眼就惊得俏脸失色,紧紧捂住它不肯让它冒头:“相公,好相公,求你别使坏,我,我受不了这样,求你……”
“相公?嘿嘿,这个叫法我喜欢。”
他看着身下这明显受了惊吓,颤抖、慌乱的小婆娘,露出了一丝狰狞笑意:“不试试哪知道受不受得了,你乖乖的别动,相公好好疼你行不行?”
他手指一弹一探,她顿时像被电击了似的,蜷缩成一团。
她不光娇躯在颤抖,娇吟声都变了味道,他看得出,她发自内心的对男女之事感到畏惧,根本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纯粹是天性使然。
他心里哀叹一声,没舍得继续下手。
真要挺枪上马,她的心境坏了还不打紧,万一再落下个阴影什么的,以后的性福生活可就没了趣味,逞一时之快,没什么好处。
还是培养几次,等她习惯了,再要了她的身子也不迟。
想到这儿,他坏笑着道:“想求饶也可以,总得拿出点诚意来。”
“什么,诚意?”
“记得在矿洞里,你晕过去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相公我现在要你,再说一遍。”
“早告诉你了,是我好困,先睡了。”她把脸藏起来,嘤咛着说道。
王有才坏笑一声,啪的一巴掌扇在她挺翘的圆臀上,扇得软肉轻颤,她娇呼一声,身子团得更紧了,但小脸却扬了起来,眼中春水荡漾,也分不出是害怕还是疼的,看模样差点就要哭出声来,眼里那浓浓的幽怨,看得他心都软了。
可他还是邪笑着逼问:“说,还是不说?”
“说就说,不许再打我。”她咬着牙,一脸委屈,却也透着一丝倔强。
“嗯,相公我说话算话,你说吧。”
“我说的是,我好……喜欢你。”一句话说完,她的身子钻进了他怀里,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她那火热的身子在颤动,但真正让他窃喜的,却是她终于肯吐露真情了。
当时他隐隐听到了一丝,虽然没听清,但此时两相对照,当然能分辨真假。
“嘿嘿,承认了就好,这有什么抹不开脸儿的。”
“你相公这么招人喜欢,你要不喜欢那才怪了。”嘴上说着,他的手也渐渐安静下来,把她搂在怀里,让她缓缓舒展开身体,轻轻安抚着她柔嫩的身子。
“呸,色坯,自恋狂。”她轻声嘀咕,一脸愤愤不平的俏样。
王有才跟她相识以来,还是头一次听她骂人,不以为忤的哈哈怪笑:“小妙绝原来也会骂人,不知道说出去,会不会有人相信。”
她终究不敌他的厚颜无耻,陷入了无语的境地。
王有才笑道:“这才对劲儿,以后要乖一点,别老让我担心你。尤其是现在你已经摸到了海明矿和海华集团之间的软肋,更容易把王海盛逼得发疯,万一他狗急跳墙伤到了你,我就算杀了他,也不顶用。”
“放心吧,没事的。”她回答的有那么点甜意,却没什么诚意。
王有才当然听得出来她没往心里去,不由得皱眉不已,沉吟片刻,他最终做出了决定:“明天,安排一下,我去海华集团走一趟,看看王海盛这鳏夫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见他?没用的。”她不止一次的盘问过王海盛,可始终没什么收获。
王有才也并不认为自己比沈千雪高明多少,她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弱于他。
“主要是想进海华总部看看情况,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查出他们的真账本在哪儿?”
他在何静的密室里占了大便宜,尝到甜头后,不由自主的往捷径上打主意。
可沈千雪却把脸贴在他胸口:“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怕我做这件事夜长梦多,但你说的这种可能性太低,而且,冒的风险也太大了。最多我答应你,以后主意安全,你就别再冒险了好吗?”
沈千雪看透了他的心意,感动之余,更舍不得他去冒险了。
“先去看看,具体怎么办,回来再跟你商量,放心,我不像你,就知道逞强。”王有才拍着她的脸蛋调笑道。
沈千雪看出劝不动他,便不再劝,他有自己的分寸,她也勉强不来。
两人相拥而卧,直到天色渐亮,王有才一柱擎天把她活活给顶醒了,两人笑闹一会儿,一起吃了早点,沈千雪正准备安排他去海华集团的事儿,他放在餐桌上的电话却急速震动起来,嗡嗡之声,震得人心里直颤。
王有才瞥了一眼屏幕,皱了皱眉,这才六点多点,姚心雨怎么会这个时间打来?
他接起电话:“怎么了心雨?”
“大哥,救救我妈,我妈她……快不行了。”姚心雨已经哭得语不成声。
王有才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术明明很成功,病情怎么会突然恶化?
“刘姐情况怎么样,问题出在哪儿?”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但不等她应声,他就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即便明知医生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他去了也是白搭,可在姚心雨最需要的时候,他也该陪在她身边。
答应她立刻赶去后,他收起电话,歉意的看了沈千雪一眼:“我们村刘姐手术出了问题,去海华的事儿,恐怕要推迟一些了。”
“什么手术?”
“子宫癌,手术成功之后又恶化了。栗子小说 m.lizi.tw我先赶过去看看,有事回头再说。”
王有才起身就走,直奔市第一医院。
将近个小时的路程,他只用了十几分钟,赶到医院的时候,姚心雨正背对房门趴在刘凤床头上,无声的抽泣着。
眼见床单已经被她的泪水阴湿了一大片,窈窕的身子,此时却显得瘦弱而无助,一抽一抽的看得人心疼。
刘凤则带着氧气面罩,身上接着各种设备,闭眼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动静,脸色灰败得吓人,若不是心电监护仪上的绿线还在跳动,看上去几乎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而病床另一边的两个医生面露愧疚,小护士也是一脸惶急,却都束手无策。
“心雨,怎么回事!”王有才低声唤道。
姚心雨转头看到王有才,一头扑进了他怀里,哽咽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他们说,术后内出血,控制不住……”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王有才看着伤心欲绝的姚心雨,心里的无名火腾腾上窜,虽然极力平复着怒意,但声音还是很大,看向医生的目光,也自然颇为不善。
病床对面站着的,就有给刘凤主刀的医生,闻言惭愧的解释。
“我们也没有预料到,会产生这么严重的并发症,患者盆腔内毛细血管大面积崩裂,造成内出血,出血点实在太多,而且十分密集,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医生这么一说,姚心雨更是悲痛,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身子彻底软在他怀里,若不是他抱着,肯定已经摔倒了。
他紧紧的抱住姚心雨,不久之前,她还开心的在他怀里撒娇,可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
尽管明知这事儿怪不了医生,他却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心火。
他深吸了口气,沉声问道:“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医生更是惭愧,避开了他的目光:“这种情况,基本上,已经没有抢救的余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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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基本上,给我说清楚点!”
“先生你别急,理论上,只要找到出血点,就能遏止内出血。但这位患者的出血点多达九十七处,而且分布在大半个盆腔内,即使立刻进行手术,也已经来不及了,除非……”
王有才眉头紧锁:“除非什么?”
“除非能有人在六个小时内,阻断所有出血点,或许患者,还有一线生机。”
姚心雨听到生机二字,似乎又看到了希望,抬头看向他,眼神中满是期盼。
被她这么瞧着,王有才心里一阵酸楚。
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也不会就这么看着她陷入痛苦之中。
可不等王有才开口,那医生就赶忙补充道:“但这只是理论上行得通,虽然国内也有过类似的病例被抢救过来,但那个,基本属于奇迹。不止是我院,全市没有任何一个医院或者专家能完成这样高难度的手术。”
王有才渐渐冷静下来,断然道:“市里没有就转院,去省里!”
“患者已经受不了任何颠簸震荡,那只会让她病情迅速恶化。”
王有才眼中凶光一闪,狠狠的盯住了医生,语调阴冷的说道:“我现在只问你一件事,到底怎么能救得了她,你再说半句废话,我就让你先一步下去,替她开道!”
医生被他这么盯住,顿时额头见汗,他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人威胁,但王有才身上那种气势,却让他丝毫不敢怀疑,王有才是否能说到做到。
尽管医生打心眼里不愿意承认,省内的确有比他更厉害的专家,但这会儿,他也不敢再吱唔下去:“有一个人或许能行,只是不太好请。”
王有才冷硬的吐出一个字:“说!”
“魏上臣,省城婴宁妇科医院的院长,国内最具权威的妇科手术专家,听说他一次主刀的费用在五十万以上,而且,从不出诊。栗子小说 m.lizi.tw”
医生说完,稍稍松了口气,心里却忍不住暗道,这家伙再穷凶极恶又怎么样?知道了谁有能耐救人又怎么样?难道他还真能把魏上臣请来不成?
要是有可能,他们早就请人过来了,至少也会提出来,征询家属的意见,由家属来决定是否请人,但这分明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从省城赶到这里,就算坐最近一班的飞机,也得午夜才能抵达。
那至少也是十多个小时之后的事儿了!
孰料,他这边还在寻思呢,却见王有才摩挲着姚心雨的脸蛋,安慰道:“妹子放心,大哥说过要帮你做主,就一定帮到底,哪怕有一丝希望,咱们也绝不放弃。”
说着,他扶着脸色凄惶的姚心雨,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你等等,大哥打个电话。”
电话拨通,王有才没有任何寒暄:“春光,婴宁妇产医院有个妇科大夫,叫魏上臣,你知道吗?”
电话另一边的楚春光听得心里一震,王有才以前都叫她光姐,这还是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而且语气竟然这么凝重?
“知道,给我看过病,怎么了?”
“我需要他在三个小时内,赶到赵州市第一医院。”
“三个小时?”楚春光抬手看了一下表:“好,我现在就亲自去一趟,你等我消息!”
楚春光甚至连原因都没问,直接就挂了电话。
王有才收好电话,转头看向那医生:“立刻动用全部力量,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吊住她的命,超过六个小时,每多一个小时,我给你们十万奖金,怎么做,你自己掂量着办!”
病房里的两名医生一名护士,此刻已经呆住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口中的春光又是谁?
听他那意思,真能把魏上臣调到这里来?
魏上臣是国内知名的妇科权威,医学界的泰斗级人物,就算是市长想找他看病,那也得亲自跑去省城,绝没有坏了魏上臣的规矩,把他请到市里来的可能。
他以为他是谁?国家主席吗?
还是觉得魏上臣就是个小诊所里的坐堂大夫,随便什么人都能请得动的?
再说了,就算人家肯来,他又怎么把人家送到市里啊?
三个小时?除非给魏上臣按上一对翅膀……
王有才见三人居然在这种关口发愣,不由心生懊恼,沉声道:“我的话,你们没听见?”
三人当然不是没听见,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此刻被他这杀气腾腾的话一激,主刀医生顿时惊醒过来:“呃,明白,明白,我们立刻去办。”
一个小时十万块,医生、护士的眼睛都直泛光。
这样的酬劳别说他一个主任医师,就算是院长也照样会心动,虽然他们没办法治好刘凤,但如果单纯是吊住她的命,还是能做到的。
医生小跑着离开了病房,王有才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揽住姚心雨纤腰:“妹子,别担心,事情总会有转机,有大哥在,一定尽最大的可能治好她。”
姚心雨反手搂住他的熊腰,仰着俏脸,用她那已经哭红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她什么也没说,因为她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王有才为她所作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她无话可说。
她心里只觉得,羞愧的想死。
之前她居然还那么误会他,简直就是典型的不识好歹!
如果说十万块,就足够买一个女孩的身子,那王有才为她花的钱,可能足够买下十个她这样的女孩了!何况,若非真心真意的在意她,他怎么可能说出,“不惜一切”这四个字?
在她打电话给王有才的时候,她心里其实已经绝望了,十足的六神无主。
可王有才的出现,让她仿佛有了主心骨。
此时时刻,有这样一个结实的肩膀让她依靠,她感到格外幸福。
即便,她母亲真的走了,她父亲这辈子也联系不上了,她也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没过多久,许多医生护士绕着病床忙碌起来,但再怎么繁忙,病房里却一直很安静,在王有才的注视下,没有一个医护敢大声吵嚷,交谈的声音又低又快。
但就在此时,一阵不和谐的嗡嗡震动声传来,王有才的电话亮了。
来电的正是楚春光,王有才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到了窗前,看了一眼医院的院落,说了句没问题,随后挂了电话,转头道:“大夫,立刻安排手术,一个半小时后,魏上臣会到。”
房间里的人,闻言全都震住了!
一个半小时?难道他真给魏上臣插上了翅膀?
一个半小时后,医院上空,响起了螺旋桨的轰鸣。
一架火红色条纹的私人直升机,在医院大院里降落下来的时候,整个医院都轰动了,各个大楼的窗子全都打开,不知多少医生患者,顶着螺旋桨掀起的强风,探头探脑向外张望。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是何方神圣驾临?
院里究竟出了什么大事,居然要动用直升机这种赵州难得一见的重型装备?
而王有才此时,已经带着一些医生顶着强风迎了上去。
看到机门里跳下的那个,略微上了点岁数的女人,几乎所有的妇科医生都激动了,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崇敬之色。
这个女人就是魏上臣,一个起着男人名字的女人,一个拥有绝顶医术的女人。
不少医生都有心迎上去寒暄,跟这样的权威哪怕多说两句话,都是荣幸。
然而,让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魏上臣这位他们眼中的权威,医学界泰斗级的人物,居然快步走到王有才面前,微微一鞠躬,态度恭敬得让人吃惊:“王先生,您好,我没有来迟吧?”
“魏大夫?患者就拜托你了,无论如何,请您尽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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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声音平静,用力与她握了握手。
对于魏上臣能认出他来,他并不奇怪,楚春光的手机里,有很多他的照片。
魏上臣看上去最多五十挂零,可实际年龄应该不止这个数,鬓角微带花白,皮肤紧致,脸色红润,很有点鹤发童颜的味儿,棕色毛衣里,穿着一条黑毛料长裙,看不出什么名医圣手的架势,态度更是恭敬有礼。
可他却没看到,身后的医生们全都看得眼睛发直,不敢想象魏上臣竟会对活着的人鞠躬。
她这个人,出了名的孤傲,也正因为这个,在国立医院里备受排挤,明明医术高超,可是前半辈子都一直籍籍无名,别说是院长,连个科室主任的位子都没熬上。
她一怒之下主动辞职,凭着绝顶医术白手起家,用了二十年时间,创立了国内知名的婴宁私立妇科医院,如今不但誉满全国,连手下带出来的几批医生也都成了材,堪称医学界的一个传奇式人物。
众人眼睁睁看着他们眼中的传奇,给王有才鞠躬行礼,心里有多惊愕可想而知。
更绝的是,王有才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好像这本来就理所当然似的,让人越发摸不透他的深浅了,连带着,再跟王有才说话的时候,所有医生都不知不觉的用上了一个“您”字。
王有才二话不说,带着人直奔病房,医生们早就把刘凤的病历准备好了。
直到魏上臣看过所有情况,市一院的妇产科主任才凑上前,试探着问道:“您看,要不要组织人,立刻展开会诊?”
按理,外院请来的专家,先要了解情况,至少也得听听主刀医师的意见。
可魏上臣瞅都没瞅他一眼,冷冷的道:“不必了。”
妇产科主任碰了一鼻子灰,正觉得脸上无光的时候,魏上臣竟又加了一句:“把患者送手术室,别在哪儿,瞎耽误工夫!”
这话,让市一院的大夫们的脸,全都绿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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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耽误工夫?
这特么就是**裸的蔑视啊!
他们中最次的也是个副主任医师,平时那也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患者得像供祖宗一样供着他们,他们何曾想到有一天,会被人说他们“瞎耽误工夫!”
换个人敢这么嚣张,他们早就把人撵出去了,可魏上臣,谁敢撵?
众人对她的孤傲,终于有了个清晰的认识。
刘凤立刻被推入了手术室,王有才陪着姚心雨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待着,与上一次他们等在手术室外不同的是,上次走廊里冷冷清清,出了他们就只有刀强陪着,而此时,不光是妇科医师,甚至连副院长都已经闻讯赶来,在一旁恭敬的守着。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谁还看不出王有才很有来头?
虽然副院长来,并不是想借机攀附权贵,可是他也担心万一出了什么状况,医院会遭殃。
或许事情真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副院长担心出状况,但状况偏偏就来了!
手术进行到两个小时的时候,手术室里传出消息,血浆不够了,必须尽快准备血浆。
这消息一出,医生们面面相觑都傻眼了,副院长更是急得额头见汗,原地来回踱步。
王有才意识到事情不对,皱眉问道:“怎么回事,不是提前告诉过你们,准备好一切吗!”
副院长一脸难色的解释:“的确已经准备好了,在她第一次手术之前,我院就已经从省血液中心调来了所有p型血,可没想到还是不够,咳,这……这可怎么办!”
“p型血?稀有血型?”王有才脸色阴沉的追问。
“不错,这种血型虽然不如著名的rh阴性血那么稀少,但也十分罕见,我们准备了十升血浆,本以为足够了,可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王有才没应声,眉头皱的更紧了,按副院长所说,医院的确已经做足了准备,一个正常人体内也就不到五升血,他们准备了十升,的确算尽力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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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组织人献血!”
谁知副院长却焦急的摇头:“没用,我们医院的血液档案里,包括所有医务人员在内,根本没有p型献血者的纪录!”
姚心雨闻言,惊得俏脸苍白,摇摇欲倒。
她早已经验过血,她继承了父亲的血型,此时根本无力插手。
王有才赶忙搂住了她:“妹子别急,大哥帮你想办法,你先坐下。”
他稍一沉吟,转头说了句让所有医生都愣住的话:“组织所有会验血的人,准备验血!”
副院长愣住了,妇科主任愣住了,在场的医生们,全都没弄明白王有才是什么意思。
王有才眼中凶光大盛,沉声低吼:“听不懂人话?我让你们组织人验血!”
吼声把众人震醒过来,副院长连忙解释:“医院有现成的技术力量,足够应对……”
“应对个屁!按我说的去做,现在!”
王有才毫不客气的吼完,转身给向玉河打去了电话。
“组织春华员工,分批次到市第一医院验血,我需要p型血!”
电话放下不到二十分钟,一连七辆豪华大巴带着风尘冲入了市医院的大门,后边跟着的各式私家豪车更是不知有多少,这些车如果一拥而入,足以把宽敞的大院堵个水泄不通。
这下医护人员的神情都变了,王有才一个电话,居然调来了这么多人?
这实在太出人意料了!
难怪他要医院组织验血,这么多人,要是光凭医院的血液检测科室,足够忙到明早!
好在医院已经按王有才的要求,在院里组织了十个验血点。
所有来的车辆都停了下来,数百穿着春华宾馆制服的员工一下车,车子就调头开走,人们飞快的在每个验血点前站成了数排,队伍一直排到院外!
王有才见状稍稍松了口气,直接无视医生们惊愕的目光:“还是不够,再加!”
副院长看着院里那十条长长的队伍,神情有些麻木,转头瞥见还有不少医生在他身后发愣,他也火了:“还看什么看,你们也去!”
市第一医院整个沸腾起来,医生护士来回奔走,大院里人头攒动,场面空前盛大,许多不知内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是春华宾馆组织员工集体体检,纷纷惊叹春华的人训练有素,这么多人一起上阵,一切却进行得井然有序,甚至连个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
然而,直到第二批员工验到一半,还是没有找到所需的p型血。
手术室里已经催了不止一次,医护人员一个个也急得额头见汗。
可没有能献血的人,谁也没有办法。
甚至一些医生心里都在嘀咕,如果花费这么大的精力,摆下如此阵仗,却还是没能救下患者,那就只能说是天意了。
连姚心雨都已经有些灰心了,倚在王有才怀中低声道:“大哥,你不要再为难了,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王有才面沉似水的扶着她,在走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别轻易信命。”
说着话,他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没过多久,一辆黑色奔驰在院门前刹住,一个健壮魁梧、身穿黑蓝西服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保镖直奔手术室。
虽然此时手术室的走廊上已经安排了保安,可见到这个男子昂首阔步的模样,保安愣是没敢拦阻,这人身上透出的气势,让他们根本没有伸手的勇气。
此人一见王有才,立刻道:“王老弟,你别急,人马上就到!”
“嗯,这次怕是给郑大哥添麻烦了。”
来者,正是赵州市常务副市长郑卓浩。
王有才在电话里已经把事情简明扼要的说清楚了,但连他也没想到,郑卓浩居然会停了会议亲自赶过来,心里不免有些感动。
“说这些干什么,还是咱们市的医疗体系不够完善!建设工作没抓上去,是我们的工作做得还不够好,不然怎么会出这种事!”
郑卓浩说着,回头瞄了一眼旁边的副院长等人:“你们是怎么安排的,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人要是救不回来,唯你们是问!”
副院长此刻已经彻底懵了,连回答都不会了,只知道点头。
在赵州,不认识市长的大有人在,可不认识面前这位郑副市长的人,实在太少了。他雷厉风行的手段作风,在全市都是出了名的,连曾经权势熏天的姜静华都断送在他手上……
“这个年轻人管副市长叫郑大哥?”
“难道,他就是春光集团的王顾问?”
副院长恍然大悟的同时,只觉脊背上直冒凉气!
王有才到了他的医院,站在他们面前这么久,他们居然没有认出来!
他们怎么愚蠢到这个份上?
谁能一个电话把魏上臣从省城拉来,谁能几句话就把春华的人全都调来?
这么浅显的事情就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想到这里,副院长头皮发麻,若不是王有才、郑卓浩就站在他前边,他甚至有种自抽嘴巴的冲动。
他当即偷偷下令,抽调医院所有会验血的医生,组织所有医护人员的家属,全力验血。
然而,就在他刚刚发出命令的同时,医院大门外,十数辆墨绿色军用重卡组成的车龙开了过来,看到车上满载的军人,副院长眼睛都直了,这,又是哪一路神仙驾到?
连王有才都觉得有些诧异,他也没给滕家兄弟打电话,怎么驻军的人也来了?
他身旁的郑卓浩却道:“王老弟,看来滕家老爷子很给你面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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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大哥想的周到。”
王有才露出了一丝笑脸,虽然还是不落底,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血型,但郑卓浩肯这么替他着想,他还是很感激的。
很快滕家兄弟就上了楼,紧随其后的,还有郑卓浩手下的机关干部,自然也少不了财政局和土地局的,都没用王有才亲自打电话,众人一个传一个,居然都带了许多人来。
本来已经绝望的姚心雨,看到院里整整齐齐的一队队献血者,忍不住激动得流下泪来。
她在开发办,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服务员。
搁在平时,在场的大人物,随便哪一个都不会多看上她一眼。
可现在,他们不但一个个带着属下来帮忙,还微笑着安慰她,给她的感觉是那么的梦幻。
她知道,这些人都是冲着她王大哥的面子来的,可尽管这样,她还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他们,无论结果怎样,她心里都已经知足了。
而她的反应,却被董长涛看在眼里,不禁暗暗动起了脑筋。
他当然不会昏了头,去打王有才女人的主意,他本来以为,这次发动了土地局的所有干部职员,一定能在王有才面前露露脸。可到了现场才发现,土地局的人居然是最少的。
更让他惊骇的是,王有才竟然跟当地驻军还有密切关系,看滕家兄弟一口一个王哥的叫着,他的笑容都有点不自然了,这个王有才,果然是手眼通天!
如今看到依偎在王有才身边的姚心雨,他心里立马就拿定了主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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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趁人不注意塞到了姚心雨手里:“小妹妹别急,你母亲一定会好起来的,有王主任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姚心雨刚要推辞,他却使了个眼色,抬手遮住了红包,笑道:“说实话,连我都羡慕你们开发办的员工,有王主任这么好的领头人。要不是土地局这一摊子实在丢不开,我都想去你们那儿凑凑热闹,哪怕当个打更的也好。”
姚心雨再悲痛绝望,这会儿也清醒了。
刚才她听他们提到,董长涛是市土地局局长,这种大人物,居然给她送礼,她哪敢乱收?
谁知王有才却丢了个眼神给她,她只好把红包暗暗撰在手里道了谢。
王有才这才对董长涛道:“董老哥太能说笑,你这尊土地神,那是我那个小庙供奉得了的,今天你能来帮忙,这份恩情小弟必不敢忘。”
“见外见外,这种话,老弟千万不要再提。”
董长涛的小动作能瞒过别人,又哪能瞒得过林柏生,他来得匆忙没准备红包,不过好在圈里人兜里大多都会带些“不寄名”的银行卡,他干脆就摸出一张卡塞了过去。
姚心雨虽然精明,遇上这种前所未有的事儿,也有点不知怎么处置。
直到看了王有才的眼神,她才忐忑的收下了。
但这么一来,却难住了就在王有才身边的郑卓浩,他既没带钱,也没有带卡的习惯,但别人送了,他不送,又觉得缺了礼数。
想了半天,他拿了张名片递到了姚心雨手上,露出了一丝诚挚的笑容。
“小妹妹以后如果有什么难处,又遇上王主任不在的话,可以直接打上边的电话找我,虽然不一定能帮上你什么大忙,但小来小去的事情,郑大哥还是能帮一帮的。”
这次不用王有才吩咐,姚心雨就把珍而重之的收下了名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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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清楚的很,郑卓浩说得虽然谦虚,可这张名片的分量,甚至比之前收到的加在一起都更为珍贵,旁人花多少钱,也未必买得到。
就在她刚收好名片,楼下突然传来欢呼声:“找到了,这个兵哥是p型血!”
这一声欢呼,犹如震雷般在她耳中炸响,她甚至愣住了,浑身力气似乎都被抽干了一样,把全身的重量都依托在了王有才身上,王有才赶忙搂紧了她,却见她激动得泪流不止。
王有才释然的笑了:“傻心雨,哭什么,不是告诉过你,命这个东西,是自己挣来的!”
郑卓浩等人也纷纷上前恭喜,尤其是滕家兄弟,更是觉得脸上有光,王有才也着实领了他们俩一份人情,或者说,是领了那从未见过的滕老爷子一份人情。
验血还在继续,没过多久,又找到了一个p型血的女人,却是春华后赶来的员工。
如此一来,手术终于在中午十二点前,得以顺利完成。
当魏上臣走出手术室,说出手术非常成功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医院的人更是如释重负,他们都不敢想象,如果刘凤没有救回来,他们医院会惹来什么样的麻烦。
众人见事情终于尘埃落定,这才纷纷告辞,带着人离开,医院又恢复了宁静。
刘凤此时还处在麻醉昏迷中,不能受到惊扰。魏上臣亲自带人护理,连姚心雨都不允许探视,必须等过了今晚,才算是彻底度过危险期。
但不管怎么说,姚心雨总算是缓过一口气来,嘴上没说谢谢,眼神却始终不离王有才左右,更是紧紧的搂着他的胳膊,像是能从他身上借来力气,支撑自己一样。
王有才见姚心雨憔悴不堪,劝她吃点东西去休息。
谁知她却不肯,居然坚持要去佛寺替她母亲上香祈福。
他对求神拜佛这种事不以为然,但他也知道,姚心雨并不是那种会任性胡来的女孩,此时遭逢大变,身心憔悴,如果拜佛能让她心里放松下来,倒也是件好事。
左右时间还早,又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呆着,就陪她去一回也罢。
他找来刀强,把医院的事做了安排,自己开车带着姚心雨,前往市区南郊的千佛寺。
王有才也没去过千佛寺,全是靠着车上的导航走,但赵州本身也不大,不到一个小时,车已经在一座群山环抱的大型寺庙前停了下来。
千佛寺名字大气,规模也的确不小,放眼望去,依山而建的殿宇足有二十多座,错落有致的分布在苍松翠柏之中,一眼看去,白墙黑瓦,格外整洁肃穆,寺中传来阵阵梵唱之声,听着就让人觉得心神安宁。
此时刚过晌午,前来上香的香客不算很多,二人下了车,缓步朝寺门走去。
在车上的时候,姚心雨还能仰靠在座椅上,一下车,她就又挂到了他胳膊上。
好在她身子轻盈,他到也不觉得累,换了往日,他或许还能趁机占占便宜什么的。
可现在看她那憔悴样儿,就只觉得心疼,哪还有心思去寻思别的。
他有心逗她笑笑,语气轻快的道:“就算要拜佛,那也总得有个目标,你是想拜观音呢,还是拜如来?呃,保佑安康的应该是药王菩萨吧,咱们直接去药王菩萨殿,好吧?”
谁知,姚心雨却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大哥要是不急着回去,我们一个一个拜好不好?”
王有才怪眼一翻,时间他倒是有,可他哪有心情一个个的拜那些泥塑木雕。
但一看姚心雨那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期盼,又是一副小心翼翼,唯恐惹他生气的模样,他又哪能硬起心肠拒绝:“好,今天你想干什么大哥都陪你,不过跪拜我可没兴趣。”
“我自己拜,有大哥陪着我,我就满足了。”
姚心雨很清楚,如果说要跪拜,她最该拜的就是她身边这个不遗余力帮她,还宠着她,惯着她,任她依靠的年轻男人。
如果不是他倾尽全力帮她,她母亲恐怕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癌细胞或许已经扩散了。
可是,她却根本不知道能为他做些什么,才能表达内心的感激。
她来拜佛,其实不止是替母亲祈福,也是想求佛保佑他,保佑,他们俩……
每进一座大殿,她都会虔诚的上一炷香,对殿中的诸般佛像一一跪拜,那娇俏的身形,虔诚的神态,与往日的她相比,另有一番动人的风韵,王有才有美人可看,到也不觉枯燥。
一连拜了十几间佛殿,二人进了一座相对小一些的佛殿,表面看上去,这佛殿要比其他的简朴很多,而且里边也只有一尊佛像,但王有才刚一迈进门槛,脚步就是一顿。
佛像前的蒲团上跪着两个身段纤美的女人,虽然没有看到正脸,但光是背影,瞧着就那么熟悉,王有才不禁愕然,仔细一看,心里更加确定了几分。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沈千雪。
没错,正在佛前跪拜的,就是沈千雪和她的下属李洁,沈千雪不是说,她不信佛了吗?
他下意识的看向挂在胳膊上的姚心雨,这一瞬间,他有种拉着她转身就走的冲动。
昨晚他还和沈千雪那么亲密,这会儿要是公然搂着姚心雨出现在她面前,以沈千雪的性格,八成会转头就走吧?
可转念一想,他就顿住了脚,都进了门,却直接要走,难免要跟姚心雨解释。
先不说他怎么解释的问题,只要他一开口,肯定就会引起沈千雪的注意,到时候情况只会更麻烦,他眯了一下眼,随即就笑了,故意提高了声音:“咦,千雪是你吗?”
拜佛的两女回过头,果然是沈千雪和李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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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雪显然也没想到会遇上王有才,见他身边还有个女孩,娥眉微动,欲言又止。
王有才呵呵一笑,搂着姚心雨走到她们面前,两女站了起来。
“心雨,这位是省纪检委调查组组长沈千雪、这位是调查员李洁。”
姚心雨很礼貌的微微躬身:“沈姐姐,李姐姐,你们好。”
沈千雪笑着应了一声,可李洁却冷着脸没吭声。
王有才指了指姚心雨:“她是我们开发办的接待部主管,也是我同村的妹子姚心雨。”
这回李洁却抢先笑着开了口:“哦,说白了,就是你家小三儿呗?不是我说你,你跟千雪还没怎么样呢,就把小三儿亮出来,是不是太高调了?”
沈千雪连忙扯了李洁一下,语带不满:“李姐,你说什么呢!”
王有才皱眉道:“心雨是我妹妹,而且,她母亲现在还没出危险期,不要乱开玩笑。”
李洁这才意识到说得过分了,哼了哼:“你们这些男人呐,说话一点都不着调,谁信啊。”
而王有才却丝毫没有解释下去的意思,见姚心雨尴尬的想放开他,他反手搂住了她,没再理会两女,而是扶着她从她们中间穿了过去,来到蒲团前。
“心雨,你不是要拜佛吗?去吧,大哥在这儿等你。”
姚心雨感激的看了看他,点头在蒲团上跪了下来,闭眼合什礼佛。
沈千雪心里有些不安,虽然认识他的时间不算很长,可是很清楚他的性子。
他虽然花心,女人一向也不少,却不会和一个小女孩怎么样,否则也不会主动出现在她们面前,跟她们打招呼了。
如果是平时,李洁这么说,他也不会在意,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可他的妹子都憔悴成那样了,李洁却阴阳怪气的说出这么一句来,岂不是在雪上加霜?
沈千雪走到他身边,扯着他的手晃了晃:“李洁也是有口无心,你别往心里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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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沈千雪转头看向李洁,眼神示意她给王有才道歉,谁知李洁却更不满了。
她明明是在帮着沈千雪说话,沈千雪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让她道歉?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不满的嘀咕:“男人最会趁虚而入了,说的好听,谁知是真是假。那小妞也会装,没准……”
李洁这话一出口,沈千雪的脸色就变了。
李洁这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可惜,此刻再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王有才转头打断了她,虽然面无表情,可眼神中的冷色已经开始外露。
李洁被他这么一瞧,心里有些发怵,可还是嘴硬:“我说什么了,我说的是实话!”
沈千雪大感尴尬,正想开口阻止的工夫,姚心雨却已经起身来到了她们中间,脸色煞白,凄然笑了笑:“李姐姐真的误会了,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
“有一点李姐姐说的对,我们不算是真正的兄妹,而且,我也是真的很喜欢他。”
她这话一出口,不光是沈千雪和李洁面露愕然,连王有才都听得一愣。
然而更让人惊讶的,还在后边。
姚心雨微微一顿,就很坦然的道:“如果有机会做他的女人,我肯定很开心,无论为此付出什么,我都愿意。可是,大哥却一直只把我当成妹妹。”
“从帮我报仇,到帮我母亲治病,大哥帮了我太多太多,却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连我故意……勾引他,都被他当成了玩笑,只让我不要胡闹……”
姚心雨显然是动了情,说着说着,眼里就流下了泪水,身体也有些摇晃。
王有才见状赶忙上前搂住了她:“心雨,不许胡说了,走,大哥送你回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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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她却不肯挪步:“两位姐姐以为,他这么照顾我,是贪图我什么?你们错了,开发办的每个人,哪个没受过他的关照,男人也一样。”
“心雨!你是想惹大哥生气吗?”王有才沉声打断了她的话。
随即,他冷冷的瞥了李洁一眼,李洁一脸尴尬,张口结舌的没了词儿。
王有才轻哼一声,搂着姚心雨越过二女,缓缓朝门外走,同时低声斥责:“大哥陪你来这儿,是想让你放松,谁让你那么激动的?你这样,没等刘姐好起来,你自己先垮了,到时候谁去照顾刘姐?”
姚心雨面露潮红,低着头不敢看他。
而沈千雪眼见他越走越远,几次想喊住他,却都不知该如何张嘴,最终没有喊出声来。
李洁此时却有点傻眼了,她也知道自己这回可惹了豁子,惹恼了王有才不说,还连带着把沈千雪也给拖累了。王有才要是因此跟沈千雪闹了别扭,她岂不成了罪魁祸首?
她干笑着,低声畏怯的说道:“小雪,你看,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我就是想帮你说句公道话,你看他们卿卿我我那样子……”
“够了!你还想怎么搬弄是非?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李洁顿时闭上了嘴,她认识沈千雪这么久,还从没见她这么生气过。
而此时,王有才也显得有些生气,姚心雨情绪太激动,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即便她不说话,他也能让李洁闭上她那张破车嘴。
但他知道,姚心雨是想帮他,不管怎么说,也是好意。
他见姚心雨虽然低着头,可眼角不时偷瞥着他,又露出了那副可怜兮兮、战战兢兢,唯恐会挨骂的模样,他也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
“以后遇上什么事儿,有大哥在场,都轮不到你乱出头。”
微微一顿,他又道:“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可也不能随口胡编,我一个大老爷们到是没什么,可你是个女孩子,刚才那话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
姚心雨声音细微,却没有任何犹豫的道:“可是,我说的是心里话。”
王有才心里猛的一跳,这丫头真懂得怎么挑战他的忍耐力。
而姚心雨说完这话,也彻底埋下了头,这回,连用余光瞟他都不敢了。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气氛有点微妙。
王有才甚至觉得,她那柔软的娇躯都有点发烫,紧挨在他身上的胸脯,也变得越发有弹性,走路时,那水波一样的颤动都显得越发清晰起来。
而她却觉得,他身上的肌肉都变硬了,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比刚才更用力了,搂得她腰上都有些发疼、越来越疼。
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大哥,你,弄疼我了。”
王有才连忙放松了些,笑了笑,犹豫着该说点什么。
他不想说什么“你还小”之类的话,她除了岁数小点,剩下哪儿都不小了。
微一沉吟,他就略带责备的道:“不管你怎么想,你也得知道爱护自己,就你现在这副模样,你自己说,你能干点啥?”
王有才的本意,是说她现在身心疲惫,没法照顾刘凤。
谁知,她却听歪了,略一犹豫,就低声道:“等我妈病好了,大哥想让我干啥都行。”
王有才顿时听得一脑门子黑线,索性再不言语,把她塞进车里,直接开回了医院。
他本来是想多陪陪她,可此刻却意识到,只要他在,她就根本没法放松下来。
满脑子都是“干啥都行”,能放松才怪了。
无奈之下,他重新给她安排了休息间,除了又把刀强调来看着她,还找了个老护士,专门负责照顾她,同时将刘凤的消息第一时间转达给她。
随后叮嘱了她两句,有事立刻打电话后,不顾她的挽留,开车回了宾馆。
刘凤的病情有了转机,可海华集团那边,却还只是刚有一点眉目,必须加快进度,免得夜长梦多。除此之外,他现在就只想知道,沈千雪那么忙,怎么还有闲情逸致跑去拜佛?
一路上他都在琢磨,究竟是该直接去找她,还是先打个电话。
他这会儿不想见到李洁,自然不会去她的房间,直接回了他的房间,孰料,一开门就发现,沈千雪居然正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的捧着一本书在看。
见他进门,沈千雪放下书,面露微笑:“回来啦,医院那边安排妥了吗?”
“嗯,那小丫头情绪不太稳定,这会儿刚好一点。”
沈千雪笑得有些歉疚,起身来到他面前,声音轻柔的道:“对不起,我也没想到李洁会说那种话,让你为难了吧。”
王有才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快,但他知道这事跟沈千雪无关,她不是那么狭隘的人。就像沈千雪也知道,他不会做出那种趁火打劫,挟恩图报的事情来一样。
他环住了她的腰:“没什么,那不是你的错。心雨那丫头的话,你也别当真,她还小,哪知道什么叫喜欢,等再长大点,估计也就好了。”
沈千雪笑着摇头,手指轻轻戳着他胸口:“不见得,她年纪小是不假,可她那番表白到是情真意切的。你说你,到底招惹了多少情债,为什么总那么让女人痴迷?”
虽然她的话听着有点酸,但她心里并没有任何醋意,反而觉得他的手臂很是温暖。
在他没进门之前,她还在担心,他会不会因为李洁口不择言,而迁怒于她呢。
李洁毕竟是她的下属,而且今天那些话,说得也实在是太伤人。以他那护短的性格,妹子让人这么戳伤,他没有当面翻脸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就算心里迁怒她,也并不奇怪。
可没想到,他不但没有计较这事儿,竟还记得反过头安慰她。
是非分明,坦荡宽容,这才是男人该有的胸怀,让她不知不觉间,已经沉浸其中了。
王有才拍了她**一巴掌,还把巴掌按在上边揉,同时坏笑着问道:“小妙绝吃醋了?”
虽说他们俩也有过坦然相对的时候了,可沈千雪还是适应不了他这么流氓,当即觉得后身发烫,两腿发软,紧忙捉住他的坏手:“谁吃醋了,就是怕你命犯桃花,应付不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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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哈哈一笑,故意曲解她这应付二字。
“当然应付得了,不信?要不要现在就见识见识你相公的本钱?”
沈千雪更是不敌,低声咕哝:“刚见到你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坏!”
“现在发现了?可惜晚了点!”
王有才低头亲她,她却使劲儿一踩他脚尖,趁他叫疼的工夫,从他怀里溜了出来。
他刚作势要追,她却轻笑着指着桌上的一沓文件道:“还想不想我帮你查海华?再敢耍流氓,你就自己去对付王海盛好了。”
他很是配合的举起了双手:“好吧,我投降。”
沈千雪娇笑不已,笑声清灵,模样动人,并趁机躲到了茶几后的沙发上:“如果你真想去海华,那就明天怎么样?现在已经下午了,时间太仓促。”
就算她不提,王有才也正准备说这事儿,当即一口应承。
“行,只要明早医院那边没事,上午咱们一起去。对了,你去了那么多趟,应该清楚海华总部的情形,你估计,他们会把真正的账本藏在哪儿?”
沈千雪十指相扣,放在**上摆弄着,片刻之后才道:“如果放在他们总部,不是在财务科,就是在总经理办公室,你该不会真想去把账本偷出来吧?”
王有才也知道,这种办法成功的可能性不大:“有机会的话,为什么不试试?不过,我去主要还是想看看王海盛被你逼到了什么份儿上,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宁肯暂停调查,也不值得你去冒险。”
沈千雪不说话了,柔和的笑着看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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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非常清楚,调查海华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可他却宁肯事情停摆也不愿让她冒险,这么贴心的关怀,让她心里倍感温暖,柔情荡漾。
可稍后她却笑道:“你是在质疑我的观察力?”
“自然不是,谁不知我家娘子纵横省城无敌手?可男人跟女人的着眼处不那么一样,而且事关你的安危,不亲眼去看看,我哪能放心。”
沈千雪笑得更娇美了:“那下午呢,下午你准备做什么?”
王有才当然听得出她是什么意思:“当然是好好陪陪我家娘子了。”
他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话锋一转:“我还没问呢,你今天怎么这么清闲?”
“今天周日,我就算不想休息,纪检委也都要休息的,总不能每每让人家给我开绿灯,你其实是想问我,都不信佛了,怎么还去寺院吧?”
王有才正有此意,但他不会真的去约束沈千雪的信仰,只是随口说的玩笑话,岂能当真。
但不等他开口,她就解释道:“是李洁听说我信佛,来了之后一直缠着我问东问西,今天正好有空,就带她去寺院游玩,没想到却遇见了你。”
见她这么认真的解释,王有才反倒不好再说什么,不过提到游玩,他心中一动:“佛讲缘法,咱们有缘嘛。难得你休息一次,趁时间还早,一起去游乐场玩玩?”
沈千雪眼中亮光一闪:“好啊,不过,不许逼我坐翻滚过山车!”
“你晕车?”王有才脸上浮起了坏笑来。
“嗯,平时不会,但翻滚过山车太快了。你笑得那么奸诈干嘛,别打歪主意,要不然,那我宁肯在这儿看书。”
王有才点头应承:“那太遗憾了,我倒是很喜欢那种刺激,不过今天算是照顾你,就随便逛逛,玩玩其他项目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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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雪才满意的起身:“你跟我来,我回去换件衣服咱们就走。”
王有才跟她并肩出了房间,心里暗笑不已。
他哪坐过过山车?以他晕机的毛病来看,八成他也坐不了那玩意儿。
但游乐园不是还有其他项目嘛,比如水上皇宫、古堡魅影……
工夫不大,沈千雪一身轻巧打扮出了房间,笑着摆了个姿势:“怎么样,这么穿行吗?”
“行!行!太行了!”王有才大点其头,两眼放光,他没想到,沈千雪不光穿正装那么出众,穿便服,居然也这么好看。
她换了一件卡腰翻领的米黄色呢子夹克,浅粉色的蕾丝领衬衫,一条略显蓬松的白色公主裙,她娇笑着抻着裙摆的模样,看上去如同童话里走出的公主一般,这样的装扮去游乐园,自然再合适不过。
实际上,沈千雪最后一次去游乐园,还是上初中的时候,后来虽然也常想起去玩,却总是因为各种原因错过了,接触佛学之后,就更没机会去了,只能把这份心情压在了心底。
王有才的提议,恰好勾起了她那份美好的回忆,当然,更重要的是这次她有了玩伴。
赵州虽说只有一个游乐园,也不是世界知名的那种,但游乐项目倒也应有尽有。
两人花了二百块买了两张成人通票,手牵着手进了园。
园里欢声笑语,不少家长趁着休假带孩子来玩儿,当然,像他们这样的青年情侣也不少。
王有才牵着沈千雪往里一走,却吸引了不知多少男女的目光,时常听到身后传来:你往哪儿看呢!咦,有帅哥!之类的声音。
两人相视而笑,王有才干脆买了两个硕大的棉花糖,人手一个,遮住了不少飞来眉眼。
一些儿童项目他们当然不会去凑热闹,沈千雪首先在碰碰车的围栏前停住了脚步。
王有才看她那神往的眼神,牵着她的小手就往里走:“喜欢就玩嘛,来都来了,难不成还只是参观?”
沈千雪多年修禅,此时显然还是有些放不开,迟疑着娇笑:“能行吗?我车技可不好!”
王有才乐了:“要不咱们怎么是一对儿呢,我也手潮。”
“那你还敢上!”
王有才哈哈一笑:“开大车上道我不在行,可在这儿嘛,老子天下无敌!”
两人排了会儿队,选了个双人车坐了上去,很快沈千雪就明白,为什么他敢这么吹了。
这家伙开着车横冲直撞,卯足了劲儿就盯着人家屁股往死里撞,把车上的人撞得一个劲儿的前翻后仰,哪有机会返身来撞他。
王有才平时开车都时刻加着小心,这回他可是过足了撞车的瘾,仗着双人车较重,极度无耻的,专拣单人车撞。
沈千雪都不好意思了,连连跟人摆手道歉,劝他收着点,可他不管那些,照旧狠撞一气。
撞到后来,几乎激起了公愤,不少人都不互相撞了,齐齐盯上了他。
可此时,刚好赶上一场的时间到了,王有才在满场恨恨不平的眼神注视下,洋洋得意的牵着沈千雪,耀武扬威的出了场。
直到到了场外,还有人冲他嚷嚷:“嘿,哥们别走,敢不敢再来一场!”
王有才大笑着扬长而去:“老子可没那耐性再排队了!”
两人快步溜出老远,沈千雪才喘息着笑道:“你就坏吧,连个报仇的机会都不给人家。”
王有才得意的奸笑:“嘿嘿,那是必须的,我从来不给对头报复的机会!”
然而,很快他就得意不起来了,他这趟来的目标,是湿身诱惑啊,当然要去激流勇进、水上皇宫之类的项目狠狠玩那么几趟。
可这次他却失算了,虽然赵州的冬天并不算冷,但水上项目却全都关停了,唯一开放的是室内游泳项目,偏偏沈千雪又不会游泳……
他一边念叨着杯具啊杯具,一边拉着沈千雪各处学摸开了。
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了期待中的古堡魅影。
这个游乐园的古堡魅影换了个名,叫西天取经,里边设置了九九八十一难,入口只有一个,出口却有四个,里边更是大得惊人,呈迷宫状,游客一旦进入其中,自然会遇到妖魔鬼怪,胆子小点,被吓哭的也不是没有,规则介绍上还特意提醒,心脏病之类的特殊人群禁入。
王有才看完介绍,简直是喜从天降,他要的就是这个啊,越吓人越好,只有这样,他才有偷香窃玉的机会嘛。
而且他大小喜欢西游记,对里边的各种桥段,耳熟能详,自然知道,往哪儿走更刺激。
他拉着沈千雪就要进,沈千雪却瞧穿了他的把戏。
“不要,我害怕,你肯定会借机占我便宜,我才不要去!”
王有才嬉笑:“亏你还信过佛,居然这么不虔诚,如今取经大任就落在咱们肩上,哪能畏缩不前?”
趁着她略一犹豫,他拉着他就钻了进去。
一进门是个大殿,却是大唐皇宫的模样,里边真人扮演的皇帝、大臣唱作俱佳,把游客都给视作了受封前往西天的唐僧,倒也颇有几分趣味。
但出了大殿,空间就暗了下来,人群分别进了不同的岔道,而他们二人,好像走进了黑森林之中。
四周都是参天大树,偶尔才有昏黄的光线从高高的棚顶投下,照亮的范围也是有限的很,脚下小径崎岖,两侧枯草丛丛,隐隐有乌鸦的凄厉叫声传来,听得人脊背直发毛。
沈千雪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紧挨着他前行,半步也不肯离开,还不停的四处张望:“这是西游记里的哪一回目?”
王有才最初也有点发懵,但又往前走了几步,他乐了:“这个回目,我喜欢!”
王有才隐隐看到,前边林子里隐隐有鬼影晃动,虽说只看到了一点,但这黑漆漆的林子,和那鬼影的模样,还是让他想起了西游记里的一个桥段,第二十八回黑松林三藏逢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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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中,唐僧赶走了孙悟空,自己却撞在了黄袍怪手里。
黄袍怪本是二十八星宿中的奎木狼,长相凶恶的很,是西游记里有名的妖精。
让王有才高兴的是,黄袍怪那吓人的嘴脸,实在是他的最佳拍档啊,他一露脸儿,还怕沈千雪不投怀送抱么?
“管他哪一回,不怕不怕,有我在,什么妖魔鬼怪都甭想近了你的身。”
王有才声音很大,听得后边跟进来的游客直撇嘴。
他不以为意,嬉笑着轻拍她的肩膀,揽着她往前走。
没走两步,林子里狼嚎鬼哭声大作,黑暗处鬼影闪动,草丛林木都跟着哗哗直晃,一双双血红的、碧绿的眼珠子自林间冒了出来,紧盯着小道上的众人,活像随时会扑出来的鬼怪般,令人毛骨悚然。
这一下,四周的恐怖气氛立马飙升,其他游客吓得高声尖叫,王有才却忍不住嘿嘿奸笑。
沈千雪吓得不敢再看,一下把娇躯埋进了他怀里,踮着脚,俏脸紧贴在他颈侧,搂得那叫一个紧,胸脯都压扁了。
搂着柔软温热的娇躯,闻着她长发上散发出的那股清新皂角味道,他嘴都乐歪了。
这要是搁外边,她哪肯搂得这么紧?
他一边轻嗅着她的味道,贼手一边在纤腰翘臀上来回摩挲,嘴上却说:“娘子莫要害怕,待俺老王去降了那帮妖怪,替俺娘子开路。”
“不要,不许你走!”沈千雪哪肯撒手。
“可别人都往前走了哎,娘子难道想留在这儿过夜?”
游客们尖叫着夺路而逃,四周的嚎叫声也渐渐小了,她这才慢慢松开他,探头看了看周围,见人影和眼珠陆续消失,她拉住他的手快步往前追去:“快走,快走,别掉队。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忍不住哈哈直笑:“小妙绝不是会佛法嘛,怕啥。”
沈千雪要是理他才怪,使劲儿扯着他快走,直到撵上人群,她才松了口气,轻拍着胸脯:“这也太逼真了,吓死我了。”
“真不懂你们女人,平时那么厉害一个人,现在竟会被几台音响,一堆灯泡吓成这样。”
王有才笑得甚是可恶,可他这边话音刚落,前路突然又出了状况。
人群居然尖叫着往回退,声音甚是刺耳,一边退一边惊叫:“蛇!有蛇!”
王有才放眼看去,前边小道上,有十几条黑白花的蛇,看样子,居然是真蛇!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些蛇竟不走散,好像认准了目标似的,朝着人群游了过来。
四周的草丛里也传来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不知有多少毒蛇正要往出钻似的。
前边的游客,无一例外全都吓得退了回来,就连王有才也有点发懵,游乐园居然用真蛇?
没等众人退后呢,前路中间,一阵大风卷着枯叶刮过,风中传来一个呼呼哈哈的怪笑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
随着声音,一个聚宝盆飘飘忽忽的从上边的黑暗中落了下来,正落在人群前边。
那聚宝盆做得到是很大很精美,镶金嵌银的,可眼尖的一眼就能瞥见,两边是搁粗鱼线牵着的,估计是泡沫做的,里边还放着几张十块二十的票子,都是实打实的钱。
聚宝盆一落下来,原本不停涌来的毒蛇,居然停在了后方几米的地方,不往前游了。
“劫道?黄袍怪就算是山大王,可也是个要命不要钱的主儿吧?”
王有才很是不满的嘟囔,这特么算什么事儿?强制消费?
其他游客也都陆续定下神,不满的议论起来。
可不满归不满,唯一的去路让蛇挡住,总得想办法过去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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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就有人想从旁边的草丛里绕过去,但没成想,刚走两步就吓得尖叫着连连后退,草里边居然也有蛇!
更吓人的是,他们这么一试,明显惹恼了黄袍怪,聚宝盆竟然又往前飘了一米多。
聚宝盆一动,四周的蛇也往前游走,距离人群更近了,人群里的女人和孩子全都吓得连连尖叫,缩成了一团,当场就有人不满的大骂起来,可四周一点回应也没有。
这下众人都没辙了,又怕那蛇真的游过来几条,有几个人就掏钱往里边扔了。
一看有了带头的,旁人也都纷纷掏钱,转眼盆里大票小票就扔了好几百。
可聚宝盆一动不动,蛇也没见退走。众人明白了,这是要等所有人都扔了钱,才放人呐。
然而人多了,就什么样人都有,总有那些舍命不舍财的。
也有嚷嚷着,都买过票了,凭啥还要给他们钱的。
王有才也没掏钱,不急不躁的搂着沈千雪在边上看热闹。
沈千雪还真不怕蛇,可见旁人都掏钱,就推了他一下:“要不咱们也给吧。”
王有才乐了:“我惯着他们这种臭毛病?扫了老子的兴,没找他们退钱就不错了!”
他到是不在乎那两个钱儿,可让他恼火的是,黄袍怪连个面儿都没露,一点都不配合他偷香窃玉,居然还整出这么多蛇来,逼着他掏钱?那有这样的美事儿!
他的性子就是,把老子伺候好了,掏多少那是老子乐意。
可这么逼着他掏钱?一毛不给!
当然,他也没出那个头,这么多人呢,过不过得去又不是他自己的事儿。
但他不想露头,偏偏就有人看他不顺眼,有一对往里扔了一百大钞的情侣就在边上瞅他,那女的还讥笑:“哎,刚才还有人吵吵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身,一让掏钱就怂了。”
她男伴冷笑:“宝贝说的太对了,以后咱要是没钱了,可别装大瓣蒜,省着露馅了丢人。”
王有才瞥了他们一眼,没搭理他们,对这种出来逛个游乐园,都穿得跟拍婚纱照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穿得起礼服的人,他有什么好说的?
然而,没过几分钟,那些不掏钱的也都陆续掏了点,虽然就扔了块八毛的,可怎么说也算是掏过了,只有王有才无动于衷。
不少人都朝他们看了过来,那对情侣一见,又来劲了,开始冷嘲热讽。
沈千雪脸色有些发红,扯着他晃了晃,王有才笑了:“娘子想走,咱走就是了!”
说着,他顺手一抄,把沈千雪横抱在怀里,朝着前边就大步走了过去。
其他人都不知道他想干啥,男人们瞠目结舌,女人惊呼失声,眼睁睁的看着王有才一脚踢翻了聚宝盆,往蛇道上走了过去。几乎所有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
“这小子不要命了?”
“我去,今个算是见着,什么叫舍命不舍财的了!”
“哎,那小子,你别犯虎,你自己想死不要紧,先把那姑娘放下!”
沈千雪更是又羞又急:“快放我下来,你别乱来,危险……”
然而,王有才的脚已经朝着前方的蛇踢了出去,在人们的惊呼声中,挡路的蛇,居然被他一脚卷飞数条,噼里啪啦的全都落入了道边的草丛里。
这一下,后边的人群反而安静下来,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么踢下去,要是不被蛇咬都怪了。
几乎可以预见,王有才和沈千雪会栽倒在蛇口下。
有些人已经拿出了电话,准备叫工作人员,叫救护车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其他人预料的那样,王有才不但没被蛇咬,反而接连几脚,就把路给清了出来,哈哈大笑着往前走去。
这下其他人全都懵了,他莫非是那种天生不怕毒蛇的人,不然怎么敢这么干?
而刚才嘲讽他们那对儿情侣,更是脸上僵得说不出话来。看着那撒了一地的票子,还有干净得没有一条蛇影的小道儿,他们脸皮再厚,也不禁泛出了红色。
人家哪是不舍得扔钱,根本就是心里有底。
与之相比,他们这些扔了钱的,才都成了傻子。停顿了片刻,众人才想起来追上去,直到人走了个精光,也没人厚着脸皮去捡那撒了一地的票子。
而此时,沈千雪仍被王有才抱在怀里,可她却没像刚才那样急着要下来:“你怎么知道哪些蛇不会咬你,那都是活蛇啊!”
王有才哈哈笑道:“无毒的松花蛇,牙都被拔掉了,就模样吓人而已!”
“怎么可能?那它们怎么会那么听话?”
“这种把戏老子也会,弄点蛇药,找几个会耍蛇的,谁都能弄得出来。不过,游乐园居然搞出这样的事情,而且没人告他们个强制消费,这才真是见了鬼!”
“那你怎么不早说,还看着人家往里扔钱!”她略带娇嗔的道。
“我看出来的时候他们都扔完了,难道我还让他们去把钱拿回来?”王有才有意提高了音量,后边追上来的人们听得一阵无语。
此时他们已经走进了林地,小路两侧连山坡草丛都没了,王有才这才把沈千雪放下。
可就在她脚刚一落地的工夫,身侧不到三米的林中,突然一阵黑影晃动,三四个青面獠牙的鬼怪,怒吼着向他们扑了过来。
他们出现得十分突兀,青光闪闪的利爪全都对准了王有才二人,看势头,根本没有半点吓唬人的意思,这下不光游客们尖叫起来,连沈千雪也是惊呼失声!
王有才面露狞笑,挥手把沈千雪护在了身后,抬脚照准扑到面前的一个,猛的蹬了出去。、
那身形魁梧的狼头怪没想到王有才不但没害怕,还反应这么快,被他迎面一脚蹬在胸口,哎哟一声翻身滚了出去,撞在树上,大声疼呼起来。
其他的鬼怪被吓得急忙刹住,距离他们不过数尺,却没一个再敢上前。
王有才冷哼一声:“来真格的?好啊,老子奉陪!”
王有才这么一嗓子吼出去,似乎激怒了另外三个鬼怪,他们同时嚎叫着扑了上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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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眼中,王有才就一个人,还得护着个娘们,想撂倒他还不是很轻松点事儿?
孰料刚一近身,他们就意识到,他们想错了。
王有才那黑不溜秋的拳头,和四十四号的大脚丫子一旦动起来,他们真应付不了!
没过两个照面,他们三个,全都躺了。而且无一例外,胳膊腿儿全都脱了臼。
可王有才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抬脚照着屁股使劲儿踢,像踢球似的,把三人跟他们最先倒下的同伴踢到了一堆,然后绕着圈儿,一人两脚,踢得那叫一个公平公正。
他边踢边骂:“我特么叫你们收费!叫你们放蛇!叫你们不敬业!”
他这会儿心里头有点火大,好不容易带着婆娘出来玩一回,本来挺开心的,可被这帮死要钱的混账玩意儿楞给搅和了!
黄袍怪不露面也就罢了,还特么敢要钱?
要钱也就算了,被拆穿了还敢公然报复?
这不是诚心跟他过不去么?心里有火儿,他脚上的劲儿也就大了点,踢得四人嚎叫得惊天动地,名副其实的鬼哭狼嚎,或许是带了魔音麦克之类的东西,那动静,听着就人。
都没踢上两圈呢,有个鬼怪就受不了了,捂着屁股叫唤:“大哥,大哥,别踢了,求你,别踢了!”
王有才还真停住了脚,掐腰喘了口气:“怎么着,有啥话说!”
那鬼怪语带哭腔:“您错怪我们了,我们,真的很敬业啊!”
他这话一出口,后边就传来噗嗤一声娇笑,却是沈千雪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而她这一声娇笑,打破了游客们的沉默,过半的游客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本来黑暗阴森的空间里,气氛诡异阴森,可这会儿居然充满了欢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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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光线昏暗,但人们离战场并不远,刚才的一幕所有人都看了个清楚。
王有才把这几个鬼怪撂倒之后,居然每一脚都是照准人家腚沟子踢,再加上这几个家伙扮相也着实夸张了点,在地上打滚的时候尤其狼狈,所有人都没觉得有什么血腥暴力,反而觉得很滑稽,活像在看话剧西游记。
事实上人们的笑声里,也包含着对王有才的支持,有人甚至更直接,已经挑起了拇指。
刚才他踢翻聚宝盆,把路上的毒蛇一扫而空的时候,他们就对这个宁肯破坏规矩,也不舍一块钱的吝啬鬼,多少有了那么点另眼相看的意思了,但还只是觉得这个人很古怪而已。
可他不但一个人把四个“鬼怪”给撂倒了,还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工夫,这样的手段,就不只是古怪二字所能形容的了。
要是他们中的哪一个,碰上这种情况,恐怕最少会被拖进暗处,挨顿狠揍吧。
要是女人,难免被人占去不少便宜,碰上这种店大欺客的事情,哪个游客不来气?
而王有才,不但没吃亏,还反过头把对方给收拾了一顿,也算替他们出了口气,他们自然对王有才也高看了一眼,没鼓掌喝彩都已经算是很给游乐场面子了。
“扫兴!千雪,咱们改天再来怎么样?”王有才没有再折腾那几个鬼怪,但也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致。
这么一折腾,气氛全没了,还有什么凶险能吓到沈千雪?
占不到便宜,再继续下去也没劲。
沈千雪忍笑点头,她非但没有觉得王有才使用暴力有什么不妥,反而很赞同他的做法。
她不是那种见不得打架的女人,佛语有云,我佛慈悲亦惩恶。
王有才见她点头,回头踢了鬼怪一脚:“去,把灯给我开喽,然后带我们出去!”
王有才留了个心眼,担心黑灯瞎火的,这几个家伙再搞什么鬼,干脆让他们先开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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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鬼怪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明显是领头的,迟疑道:“这……”
没等他说完,王有才就一脚踢了过去:“这特么什么这,赶紧的!”
“哎哟,好,您等等,牛精去开灯!”
没过多久,空间四边渐渐亮了起来,这种缓慢变亮的灯是为了保护人眼免受强光刺激。
灯一开,整个空间的秘密全都显露在人们眼前。
这是个狭长高大的房间,四边布满了布景、灯具,草木、山石都是仿真的,天棚上各类架子、器械、电线整齐的排列,整体看起来就像个摄影棚。
而那四个被王有才修理的很惨的鬼怪,正是穿着道具服装的员工,黑暗里看着颇为恐怖的服装,灯下看,只觉滑稽,尤其是上边印了不少脚印的情况下。
恐怖气氛彻底没了,其他游客也都意兴索然,正准备跟王有才二人一起离开的时候,房间另一头突然响起一个粗犷的男声:“搅了我们的局,打了我们的人,还想一走了之吗?”
众人转头看去,另一边入口,一个身穿黄袍怪服装,脸上画着彩妆的男人走了进来。
此人身材十分高壮,接近一米九的个头,可脑袋却有点偏小,秃头,粗壮的脖子上青筋暴起,胳膊都快赶上普通人小腿粗了,一看就知道是个会两下子的家伙。
他一出现,那四个鬼怪就像是见了亲爹一样,一瘸一拐的跑了上去:“唉呀胡组长,你刚才去哪儿了,我们让那小子给打惨了,是他逼我们开灯的,这可不能怪我们啊!”
胡组长抬手将凑上去的牛精给扒拉开:“滚一边去,除了吃你们还能干点啥,一群吃货!”
即便在说话的时候,胡组长的目光也一直盯着王有才,很有点怕他开溜的意思。
王有才早就停住了脚,笑呵呵的看着他:“不然怎么着,你还想赔我点损失?”
胡组长狠叨叨的一笑,朝他走了过来:“异想天开也不看看地方,这儿是我胡朗的地盘,在这儿闹事的人,只有两条路可走!”
微微一顿,他沉声道:“要么进局子,要么,进医院!”
王有才忍不住有点想笑,这家伙的口气,怎么听都有一股混混的味道,不过瞅他这扮相,也有点走江湖打把势卖艺的架势,这个黄袍怪场景,应该是由他承包下来的。
王有才笑着看了一脸无奈的沈千雪一眼,看出她也没兴趣在此多留。
于是,他摆了摆手:“算了吧,今个遇上我算你倒霉,凭你的能耐,还奈何不了我。我也没工夫搭理你,开门,送我们出去。”
王有才本来以为,胡朗既然是出来混的,总有个眉眼高低,点一点他,他心里应该就能有点数了。
没成想,这胡朗明明应该有点眼力,可却实在太爱惜面子了,闻言居然恼了:“别跟我装犊子!”
他一把抓住身边一颗手臂粗的假树,猛一使劲儿,咔吧声中,树竟被他硬生生给掰断了!
他抄着树干一指王有才:“想走也行,跟我打一场,赢了我恭送你出门,输了就进医院住个十天半月,放心,医药费,我来出!”
他露了这么一手,顿时让在场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特么是超人啊!
现代人有几个见过这样的场面,那手臂粗的树干,常人别说是掰折喽,就算拿斧子砍,也得砍一会儿,可在这家伙手上,就像掰筷子那么容易。
最夸张的是,他特么是单手啊,单手一掰就掰折了!
这要是换成人的胳膊、腿,岂不是连他一下都禁不住?
场中的所有人,几乎清一色的呆滞,实实在在的被震住了,但随即有人回过神来,高声嚷道:“你有没有搞错,想当众行凶啊?我们可是游客,赶紧开门,再磨叽我们就报警了!”
这一嗓子,顿时引来不少人的附和,场中顿时吵嚷成了一片。
众人跟王有才是一个阵营,遇上这样的事儿,自然同仇敌忾。
虽然所有人目睹了王有才动手的场面,可这会儿却几乎没人看好他,那胡朗根本不是人!
连沈千雪都拉住了王有才的手,暗中握了握,虽然没有说话,可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
然而,王有才却没有任何挪脚的意思,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不急不缓的说道:“想打可以,不过,赌注得改一改!”
“好,怎么改,你说!”
“简单,你输了,就磕头认错!”
全场一片哗然,众人实在看不出王有才有什么把握能赢得了胡朗这样的超人,见他居然一口答应下来,自然禁不住议论纷纷。
沈千雪更是秀眉微皱,以她的沉稳冷静,心里也不免大感愕然,怎么也想不通,王有才为什么会答应这么离谱的事情。
他的本事的确不错,可是眼前这人,很明显是个练武的人,王有才怎么跟他打?
催眠术?还是他那缺德的按摩手段?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既然做出了决定,她都绝不会出面干涉,她相信他这么做有他的道理,而且,事关男人的尊严,不是她应该干涉的事情。
而胡朗,听到磕头认错这四个字,脸色也不由一变,但显然对自己信心很足:“来吧,小兔崽子!”
王有才仔细看了看周遭,抽了跟一支两指粗,两米多长的竹竿,骤然发力,将竹竿折成了两半,在手上微微一抖,竹竿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来吧,让你先!”
看着王有才手里的竹竿,众人全都替他捏了把冷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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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朗手里那半截树干,长足有两米四五,粗如手臂,与王有才的竹竿相比,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玩意儿,他故意捡这么个小竹竿,是存心恶心胡朗?
然而,胡朗本人,却不敢对王有才有半点轻视。
王有才抖手折断竹竿的爆发力,一点不比他掰折树干差。
竹竿韧性惊人,想干脆利落的折断它谈何容易?
再看那竹竿的断口处,整齐至极,连毛刺都不到一寸长,胡朗也心惊不已。
所以,即便王有才让他先出手,听着很有那么点调戏的意思,他也只好故作不知。
“小兔崽子!”
胡朗怒骂的同时,手里的树干呼的一下横扫,化作一道棕黑色扇面,带着阵阵风雷之声,朝着他的腰上而至,那狂暴的力量,甚至让树干的表皮纷纷崩裂,四散飞溅。
尽管人群早已经退开很远,可看到这么惊人的一扫,还是被吓得惊呼出声。
别说是个血肉之躯的人,就算是一尊石像,要是被他给抡上,恐怕也得拦腰碎裂吧?
但就在众人惊呼的同时,王有才却猛然闪身后撤。
那树干的前端,几乎是贴着他的肚皮扫了过去。
树干刚刚扫过的一瞬间,王有才突然窜出,两米多的距离,他只用了一步,手中竹竿一举戳中了胡朗胸口正中央。
噗的一声闷响,胡朗被戳得踉跄后退,手里的树干也把持不住,轰然砸中了另一侧的假树,爆起一团树皮、木屑,四处飞溅,随即脱手。
电光火石的瞬间,王有才竹竿上扬,狠狠抽在他右边颈侧。
直到竹竿抽在筋肉上那啪嗒声响起,胡朗的树干才咣当当落在地面。
树干一阵乱跳,骨碌出很远,而胡朗却直挺挺的站在哪儿,没有反击,胸口中间的衣服破了个洞,鲜血飞快的渗了出来,浸透了黄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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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
这一切,都在短短的两三秒间发生,反应慢的人甚至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直到胡朗悄无声息的栽倒在地,人们才骤然醒悟,这一架,居然已结束了!
之前,看胡朗那超人一样的架势,还有王有才那嚣张的模样,众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以为这必然是一场恶斗,没准儿要打上多久,打得多惨烈呢。
谁曾想,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居然就……
“完事儿了?”
“卧槽,这就打完了?”
“妈呀,死人了!”
惊呼声轰然响起,人们一阵慌乱,吓得纷纷往后退,都想离王有才远一点,这家伙居然如此凶横,这是他们事先怎么也没想到的!
本来众人都不怎么看好王有才,以为他赢的可能性不大呢,毕竟胡朗显露出的强悍程度让人惊叹,简直就像个超人一样。
可这么强悍的家伙,居然连王有才一下子都没抗住就倒了?
王有才那根竹竿实在太恐怖了点,看起来平平常常的小伙子,没想到手段这么厉害!
最主要的是,他下手居然这么狠,一下就把人给捅死了?
而此时,胡朗的四个属下也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大叫大嚷着抢上前去查看胡朗的伤势。
王有才淡淡的笑道:“放心,没死,就是晕过去了。”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看胡朗胸口中央那么多血,他们还以为出人命了呢。
殊不知,王有才动手之前就已经算计清楚,手上的劲道拿捏得也极有分寸。
胡朗用那么粗重的家伙打,就算他力气再大,实力再高,下手也肯定快不起来,一棍子打不着人的话,想要收回去,肯定会有微微一顿的工夫。
王有才要的就是这一瞬间,他跟刀强学的,主要就是爆发力突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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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没学到刀强那神出鬼没的境地,但也比寻常练家子要快上许多。
他戳胡朗那一下,看着鲜血淋漓,其实只是皮肉伤,伤口是被竹竿的断碴给扎的,虽然深了点,皮开肉绽的,却没伤到骨头。
但胸口的膻中穴一旦被大力戳中,就会让人气息散乱,浑身没劲儿,再强的人,也得疼上好一会儿才能缓过劲儿来,何况这么狠戳,胡朗就算练过易筋经,也照样白扯。
真正有用的是他那一抽,抽在动脉上,爆发的寸劲儿,让胡朗晕了过去,却没被抽飞。
不过这样的伤势要是不送医院,到也是件麻烦事儿,毕竟不是谁都像刀强那么变态,中了枪自己裹上几下就跟没事儿人似的了。
“你们几个把他送市第一医院,到了那儿,自然会有人送医药费给他。”
王有才给四个鬼怪丢了句话,便不再理会他们。
对胡朗这个家伙他有点兴趣,别的不说,就冲胡朗那一膀子怪力,也比魏小天他们几个都强。正好刀强现在在医院,让刀强调教调教他,有可能的话,收为己用到也不错。
四鬼怪虽然对王有才的话半信半疑,可没人敢追要医药费,只好依言把胡朗往医院送。
而王有才转头搂过沈千雪,带着众人跟在后边,出了游乐场。
直到王有才给刀强打完电话,沈千雪还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始终一句话都没说。
“想什么呢?看你相公这么威猛,心醉了?”王有才一边开车,一边逗她。
沈千雪不理他,沉默了片刻,才笑问:“你的身手都是跟你干爹学的?”
“也偷了刀强的师,你问这个干啥?”
“想没想过……收徒弟?”
王有才乐了:“这个还真没想过,你想学?女孩子家耍枪弄棒的多不淑女,有你相公在,还怕有人能欺负了你不成?再说了,你好像有师父吧?”
他自己说的话,不觉得怎么样,可耍枪弄棒这四个字,听在沈千雪耳中,却让她有点脸上发烫:“我那是佛学师父,别的方面拜师她才不会干涉,你不想教我?”
王有才讶异的看了她一眼,见她居然一副认真的模样,这反到让他有点难以置信。
沈千雪的眼光高的很,怎么会看上他这两下子把式?
殊不知,沈千雪早就想跟他学催眠术了,只是她觉得,这种秘技任谁也不会轻易外传,又怕他以为,她跟他走到一起是别有所图,这才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可今天亲眼看到他使棍,她真的有些把持不住了。
王有才与胡朗打斗时,她一直就在后边,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他那从容不迫的神态,动如灵猫般的身手,都看得她如痴如醉,而最后击倒胡朗那抖手一抽,更是让她惊慕不已。
把胡朗活活抽晕,而身子居然没有一点倾侧的意思,运劲之巧,得达到什么程度?
她没练过武术,但射猎颇广,眼力又极强,这里的巧妙,她看得很清楚。
竹竿送出劲力的同时,必然还要有一股回抽的劲道,而且这两股力,大小必须完全相同,哪怕相差一分一毫,胡朗不是左栽就是会右倒,哪能达到让对方明明昏了,还站在哪儿不倒的程度?
自看到之后她就一直在考虑,要不要跟他开这个口。
很显然,最终她还是没忍住。
“只是不想让你遭那份儿罪,打狗棍学起来挺费劲的,女孩子耍起来也未必好看。”他微笑着回应,但眼神却怎么看都有点不正经,不住往她腰身胸脯上瞟。
嘴上他在拒绝,可心里却愿意的很。
师父教徒弟,自然得手把手的教,搂搂抱抱那都不算啥,就说下腰吧,他得正面搂着她的腰,让她弯身后仰到手撑地才行,想想那亲密的姿势,他忍不住砰然心动。
老话说,师命不可违,到那时,他想让她摆什么姿势,她就得摆什么姿势。
而且身子练软了,在床上摆姿势岂不更美?
沈千雪被他那眼神儿一瞧,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却只是咬唇轻笑了一下:“你要是真不愿意就算了,大不了我找别人教。”
王有才闻言手一哆嗦,车都跟着一晃:“别,那还是我教你好了,上别人那儿学不还得花钱嘛,又不见得诚心教你。不过想拜我为师,拜师之礼,可不能马虎了,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
沈千雪目的达成,心里高兴的很:“尊师重道是应该的,你说怎么办,回头我安排。”
王有才嘿嘿一笑,管她是不是随口一说,真学了又能不能坚持下去,他先尝尝甜头再做计较:“不急,我先去医院一趟,看看能不能把那个胡朗,挖到我哪儿当保安。”
这话让沈千雪一怔,紧接着笑看着他:“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主动给人掏医药费的人,你什么时候开始打这个主意的?”
“撞见他的时候啊,人尽其才,物尽其用嘛,这种门神一样的家伙,不当保安多可惜?”
王有才说得理直气壮,听的沈千雪笑意盈盈。
他开车先把沈千雪送回了宾馆,转头就到了医院,此时已经是晚上了,他来到姚心雨的房间,刀强却没守在门外,他敲了敲门,里边传来姚心雨略带慌乱的声音:“啊,刀大哥你先等等,我马上就来。”
王有才忍不住贴在磨砂窗子上往里瞅了一眼,只是隐约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这小丫头是把他当刀强了,也不知道在里边干啥呢,慌什么?
“是我,你王大哥,心雨,你干啥呢!”
他一开口,里边居然一阵静默,持续了有数秒钟后,一连串轻盈的脚步声传来,姚心雨竟也不用他等了,直接上来把门开了个缝。
不等他推门,姚心雨却又快步溜了回去:“你进来吧,别忘了把门反锁上哦。”
一进门,王有才就愣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姚心雨站在床边,背冲着他,居然在换衣服,而且,换的还是内衣!
她那细长高挑的娇躯上,就剩条很省布的小底裤,黄底紫蕾丝边的小底裤很紧,上边绣着几朵盛开的蔷薇,被她那挺翘浑圆的小屁股撑得直往缝里收,露出大半嫩白如月的美臀来。
一双笔直,青春洋溢的**,紧致而略带稚嫩,并在一处的时候紧密无缝,修长如玉。
她此时正拿着一条同款胸衣往上穿,双臂舒展的时候,透过腋下,能看到胸前两侧露出一抹圆润,显见那那玩意儿的丰满程度,跟她的年纪不成正比。
可不知是她心里发慌,还是新衣服不合身,穿是穿上了,后背的搭扣却勾不上了。
“王大哥……帮帮忙好不好?”她低声嘀咕着,能听出,她想极力说得自然点,可惜她还太嫩,语调里到底带了点颤音。
王有才微微皱眉:“你这是干什么?既然你在换衣服,就晚点再给我开门。”
她动作顿住,微微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道:“早晚都是你的人,我还遮遮掩掩的干嘛?”
王有才嘴角一阵抽搐:“怎么就成了我的人了,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她闻言赫然转身,清澈的大眼睛里透着决心,胸衣半掩,遮住了中间却没遮住四边,光是个浑圆挺拔的轮廓,就让人眼睛发直,也只有她这个年纪的少女,才不会有任何一丝下坠感,活像含苞未放的玫瑰,火热撩人。
“王大哥,我决定了,我要做你的女人,无论如何,你一定要答应我。”
她坚定的说着,还顺手把胸衣脱了,朝他递了过来:“大哥帮我穿。”
说实话,王有才真有点懵了。
之前她虽然在佛寺里表露了心意,可他也只以为,那是为了帮他在沈千雪和李洁面前打证明,她心里或许有点那种意思,但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哪有勇气那么说?
可现在看来,他还真是低估了她的勇气,这小丫头不愧是新生代,果然胆大的很。栗子小说 m.lizi.tw
对她的提议,他是真不想拒绝,可一想到她还这么小,他又实在抹不开脸下手。
偏偏她还知道一些他的心思,要是直接拒绝,她肯定不会轻易退缩。
他眼珠一转,脸上露出色迷迷的笑容来,接过那轻巧透亮的胸衣,拎到眼前看了看,晃了晃,还闻了闻:“做我的女人?行啊,不过我对女人可挑剔的很,你有什么本钱,让我一定答应?”
她果然被他这色狼德行唬得一愣,可随即就反应过来,倔强的一挺胸脯。
“我的身子,不能让你满意吗?”
王有才是真想装出一副蔑视的模样来,可她这么一动作,他发现根本控制不住本能,喉头一动咽了口吐沫,装模作样的歪头看了看:“啧,嫩是够嫩,可太嫩了也不好啃。”
那盛放的花朵,粉红的色泽,无暇的峰峦,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加上她故意挺着,它们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弹动,又因为太挺实,弹动的幅度都很小,以他阅女近百的经验来看,绝对是精品中的极品。
要光是拉不下脸,他也豁出去了。
可问题是,他真的不敢再碰这种年纪的少女,有徐娇那一次,就已经足够了!
他还没说话呢,姚心雨已经凑到他胸前,胸脯顶在他身上,那轻盈的柔嫩,少女特有的馨香让他顿时败下阵来,咬牙退了一步,苦笑道:“好了,别闹了心雨,快把衣服穿好,一会儿你刀哥该回来了。”
“骗我,是你让刀哥去办事的。我不管,你还没答应我呢!”她嘟着小嘴装生气。
王有才赶忙上前把胸衣给她扣上,可动作一大,手背正好擦过尖峰,她嗯了一声,星眸眯了起来,娇小的粉唇翘起,露出里边雪白的小牙,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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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真没辙了,他哪是经得住勾搭的人啊,何况眼前又是他本来就眼馋的小美人,这么下去,他非憋炸了不可。
无奈,他只好拿出撒手锏,略带不快的道:“就知道闹,刘姐还没出重症监护室呢,你还有心思寻思这些!”
姚心雨闻言,果然退开,很郑重的说道:“就是因为想到她,我才决定的。医生下午已经说了,她情况很好,观察只是以防万一。”
“再说,我也该给她找个女婿了,甭管能不能成亲,最起码不能总让她挂记着这件事。”
“你要真跟了我,非把她气个好歹不可。”
“才不会……”她终于被戳中了软肋,噘着嘴坐回了床上,气哼哼的使劲儿拍床,床上的几件花哨小衣都被震得直跳。
王有才暗叫救命,这么个光溜溜的小美人坐在雪白的床上,上边还摆着诱人的衣裤,景象比他看过的最强小片还炽烈,甚至让他鼻孔里发热,说不准下一刻就淌出血来。
“会不会,不是你说了算的,别跟大哥叫劲儿了,快穿好衣服,大哥去看看你刀哥,等会儿就回来接你去吃饭,医院的伙食吃够了吧?大哥带你去吃好的。”
说着话,他不顾她生气不满,咬着牙,下了莫大的决心,才挪脚退出了房间。
房门带上,他深吸了口气,快步走到一边听着。
直到听清里边传来嘎达的门锁声,他才放了心,暗道,这丫头可真是难缠,关键是她脑子转的太快,想骗她都费劲。不过是想进去问问刘凤的情况,结果差点把自己整出内伤来。
平复了片刻,他给刀强打了个电话,刀强正按他的嘱咐,在跟胡朗谈,只是听他的动静,好像谈的并不顺利。
问清了病房号,王有才下到三楼,一进走廊,他脸色就有点发黑。
走廊中央的一间病房门敞着,门口一个担架车翻在哪儿,刚好把门口堵住了。
走廊两端挤了一群医生护士,远远的对病房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但没人敢往前靠,而且那么多人眼看这担架车倒在那儿,都没人上去扶一下。
“那几个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得罪姓刀的了?”
“谁知道,看样子像是碰巧撞上的,有一个人,来的时候就是被抬着来的。结果进去没多大会儿,那个姓刀的就去了,屁大工夫在里边就又干上了。”
“他们也不琢磨琢磨,人家救个人都能整来直升飞机,请来魏上臣,哪是他们得罪的起的啊!”
“就是,没见这么大动静,副院长都不让报警么……”
王有才一听这些,就忍不住捂住了脑门,他怎么就把这事儿交代给刀强了?
他当时光寻思着,刀强在医院,正好顺便了。
可怎么就忘了,刀强这家伙哪是谈事情的料啊?要谈也是拿手谈!
此时,医生护士一见他来了,立马让开了路,王有才赶忙大步走过去,往里一看,他总算稍稍松了口气,还好,至少刀强还没发飙。
那四个鬼怪,排成一溜儿蹲在房里墙根儿处,虽然还穿着道具服,但头套已经掀下去了,脸上都有巴掌印儿,蹲在那儿直哆嗦,一脸绝望。
刀强正站在病床边上,反扭着胡朗的手,把他按在床头上,愉快的“手谈”着。
好在看样子,胡朗没缺胳膊断腿,这让王有才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一把扯开担架车走了进去:“二刀,怎么回事儿?”
刀强一把将胡朗掼在床上,黑脸如同锅底灰一样,沉默了一下,才冷冷道:“不识抬举!”
王有才看着歪在床上,浑身直抽抽的胡朗,忍不住笑了。
这要搁在他和刀强刚认识那会儿,他肯定不会强逼着别人听命:“二刀,你学坏了!”
刀强听了一愣,瞥了一下嘴,没应声,让到了一边。
王有才在对面的床边坐下,笑看着胡朗:“怎么,不肯给我干活?是不是还惦记着你那个装神弄鬼的项目呢?”
胡朗脸色青紫,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虽然没说话,可眼睛里慢是恨意。
“别惦记了,就你们那违规项目,停了吧,你要是不同意也可以,我找人帮你停!”
“你敢!”胡朗一下坐直了身子,可动作太猛,牵动了胸前伤处,疼得一咧嘴。
王有才不急不缓的笑道:“我为什么不敢?”
“你要是自己停,还能跟游乐场清一清没结的账,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可要是我帮你停,后果就不用我说了吧?就冲你们今天办的那些事儿,能不进去都算万幸,罚多少钱,你们自己寻思。”
胡朗捂着胸口,恨恨的道:“小兔崽……”
他话刚出口,就被刀强一巴掌扇了回去,虽说刀强没用劲儿,可还是把他扇得倒在床上。
他却咬牙继续说:“别以为就你特么有能耐,我胡朗也不是软柿子,海华集团的王总你们听说过吧?他是我好哥们,今天的事儿,要是让他知道……哼哼!”
王有才一听海华集团,眼睛里凶光一闪,转头跟刀强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海华集团还能有几个王总?
这家伙是真跟王海盛有什么关系,还是在扯虎皮吓人呢?
就算真有关系,也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吧?
王有才淡然的站了起来,俯视着胡朗:“王海盛真是你哥们?”
“那还有假?”
王有才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了狞笑,转身就往外走去:“那我今个,揍你还真就揍对了,二刀,废了他!”
刀强一把按住了胡朗的肩膀,把他那粗壮的胳膊一下反扭到了极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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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清脆的嘎嘣声响起,肩头传来的剧痛让胡朗猛的咬紧了牙关,脸色涨红,脸上的肉都疼得扭曲了,只要刀强再用点劲儿,他肩关节炸裂,胳膊就彻底废了。
没想到这家伙到也嘴硬,就算这样,也不肯服软。
他的手下见状却忍不住了,急忙站了起来,连连摆手:“哎,别别,大哥别这样,我们跟王海盛没关系,真没关系,有话好说……”
王有才停住脚,回头看了几人一眼。
“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你们跟王海盛到底有什么关系,我要听实话!”
那手下张嘴就要说,可不等他开口,刀强手上一加劲儿,胡朗疼得哼出了声来。
他手下见状话头一顿,终究没敢再撒谎:“我们给王海盛干过内保……”
“内保?你叫什么名字?你们几个都在海华干过?”王有才笑眯眯的问道。
“我叫贾鸣,以前我们都是海华的内保,胡老大是我们组长,性子直,得罪了主管,前一阵子海华裁员,我们几个就被当做游手好闲的,直接给裁了。”
王有才一听贾鸣二字,忍不住就笑了:“你们是觉着,我好糊弄?”
贾鸣显然不是第一次闹出这样的误会了,赶紧掏出身份证递了上去:“大哥别误会,我真叫贾鸣……”
王有才拿过他的身份证看了看,忍不住一乐,敢情这小子还真姓贾名鸣。
他随手把身份证扔还给他,冲刀强摆了摆头,刀强这才把胡朗甩在了床上,胡朗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在哪儿,不吭声了。
海华集团大批裁员的事情王有才到是知道,重又扫了几眼众人,转向了胡朗:“这么说,倒是我砸了你们的饭碗。我叫王有才,你们应该……”
他话没说完呢,就瞥见包括胡朗在内的五人,全都一震,满脸骇然的看向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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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的大名,在赵州即便谈不上街知巷闻,可也相去不远。尤其是曾在海华集团、海明矿这种地方干活的人,对这个名字更是耳熟能详,一天到晚不听个十遍八遍那都是怪事儿!
虽然他们几个已经被海华辞退有一段时间了,但对王有才三个字,可谓是记忆犹新。
当初海华第一单生意,就让他给敲了上百万,项目经理韩青舟让他给打得跟狗一样,十几个外勤保安高手混在建筑队里去收拾他,结果一个个被削得灰头土脸!
最后连海华的大后台,真正的掌舵人姜静华,都倒在他手里,整个海华都被他整得人心惶惶,鸡犬不宁,这么个人,他们岂能忘得了?
那一阵子,他们每天上班最关心的,就是王有才又干了什么,集团又损失了什么。
虽然那时他们身为内保,没有跟王有才照过面,新闻、报纸上又都把他的模样模糊处理了,可王有才这三个字,却早都刻到了他们脑子里,想抠都抠不出来!
胡朗等人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在海华时,天天提心吊胆,就担心某一天,王有才把他们的饭碗给砸了。现在离了集团,以为能松口气了吧?居然好死不死的撞到了这个瘟神的手里!
这一刻,五人全都是欲哭无泪,欲语还休……
王有才一看他们的模样,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样子你们知道我,那就好办多了,既然我砸过你们的饭碗,想必你们也不介意我再砸一次吧。”
贾鸣苦笑:“大哥……不,大爷,王大爷,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们几个一马成不成?”
“我们几个丢了饭碗之后,差不多是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凑在一块儿才包下了黄袍怪这一段,这才干了一个月不到,本都没回来呢,就又折您手里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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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也忍不住插嘴叹息:“是啊,早知道是您,别说您踢个聚宝盆,就算拆了一号厅,我们也不敢言语啊!”
王有才心里也觉得好笑,这事儿还真是巧的可以。
他一摊手:“套句佛家的话,咱们这叫有缘。你们要是在海华多干半个月,就应该能知道,今个跟我一起去的那个女伴,就是省纪检委调查组的组长,专门负责查海华的。”
说完,他面带戏谑的把目光逐一扫过几人的脸,却见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彻底说不出话来了。而刚才还一脸愤恨的胡朗,此时却面露犹豫,似乎在考虑是不是要投向他。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砸了你们两个铁饭碗,我再给你们个金饭碗。既然你们干过内保,那我就给你们来个官复原职怎么样?”
胡朗等人闻言,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喜色,胡朗终于开口了:“你是说,我们一起?”
胡朗之前死不投降,一是因为不知道王有才的来头,觉得王有才给他的待遇再好,也未必及得上他们现在的买卖来钱快,再就是,他不想甩开贾鸣等人,自己单飞。
在海华的时候他就是内保组长,而这一次,又是他带着贾鸣他们四个包的游乐项目,他要是单飞,他的几个兄弟岂不是要抓瞎?
可现在,明知王有才的来头甚大,又能带着所有兄弟一起走,他自然也没那么抵触了。
“不错,就是你们一起。我望溪村开发办,正缺个内保部,就由你们来组建,怎么样?”
王有才本来只是看胡朗有点功底,想把这人拉进他的安保大队。
可此刻,他却对这几人全都志在必得。
他现在正愁没法摸清海华内部的情况呢,胡朗等人简直就是老天赐给他的机会,不管是他们的手段能力,还是他们对海华的熟悉,甚至连他们往日的人脉,他都正好用得上。
最重要的是,他正需要一些懂行的外人,到村里去替他清除内奸!
何静埋进望溪村,甚至开发办的内奸,他苦思许久都没有找出任何头绪。如果用村里人去查,难免受到各种因素影响,很难客观判断,用外人查正合适。
胡朗看了看几人后,直言问道:“那工钱怎么算?”
王有才没有亏待他们,海华给他们多少,他照样给他们多少,还许诺了业绩奖金、家属安置的条件,即便在海华,他们也拿不到这么好的待遇。
至于游乐场那边,他们能清出多少钱来就算多少,亏本的部分,他答应给他们补齐。
如此优渥的待遇,让胡朗等人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当场答应,跟王有才回村。
当然,王有才也不会轻易信任他们,这个新内保部,他会让刀强等人时刻盯紧。
随后,他询问了海华总部的一些情况,却并没有急着刨根究底。
虽然胡朗等人在海华内保部并不是主管级的人物,但对情况却还是很熟悉,不但清楚海华的内部构造,而且还答应,把他们在海华的朋友拉过来,做王有才的内应。
有了这些,一个大胆的计划在王有才脑海中逐渐成形。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他见过王海盛之后再谈。
安排好胡朗等人,王有才亲自找医院副院长仔细沟通了一下,在确定了刘凤已经没有大碍后,他带着姚心雨去吃了顿丰盛的晚餐,随后独自回到了春华。
本来他都琢磨好了,回去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也有精神头对付王海盛这个死对头。
可没想到,他房门口,居然有个女人,捧着一摞材料在等着他。
这女人,竟是李洁。
王有才不是个大度的人,或者说,大度也要分对什么人,对李洁这种敢搀和他私事的女人,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尽管李洁也算是省里的干部,而且一见他出现在走廊上,李洁就堆着笑脸迎了过来,王有才却只是面无表情的打量了她两眼,脚步都没有停,直接向房里走,声音颇有几分冷漠:“你来干什么?”
李洁快步跟在后边,笑着道:“我来给你道歉,上午是我误会你了,你一个大男人,该不会因为这点事,跟我这个小女子计较吧?”
“道歉就不必了,请回吧。”王有才开了门,停下脚,并没有请她进门的意思。
李洁不但没走,还往前凑了凑,身上带着一种浓烈的酒味香水的味道,更是让王有才皱起了眉,只听她道:“你怎么这么小气,我又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不就是多说了两句嘛,也没让你跟千雪怎么样啊!”
王有才连话都不懒得跟她多说,拉门就要进屋,谁知李洁竟扭腰就把身子倚在了门上。
“是千雪让我来的!”
“她让你来?来干什么?”王有才看向她,两人距离也就半胳膊,从他的角度,恰好看到她西服领子里,那两团饱满的白肉。
鼓胀的胸脯他见得多了,可旁人那处至少都镶着个花边,可她哪儿,光溜溜的啥也没有。
王有才心道:“这婆娘还真特么够浪的,大冬天的穿真空装?”
李洁显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儿,脸上妩媚的笑着,声音有点发嗲:“你们明天不是要去海华嘛,她这会儿在忙,就让我,给你送点东西来,你就不想看看,里边都有啥?”
说话的同时,她把怀里抱着的文件往上挪了一下,却有意把胸脯拱得又多露了一点,一丝枣红都露了出来,半遮半掩的,颇为诱人,也不知她说的里边,是哪个“里边”。
王有才心里冷笑连连,白天她还义正词严,斥责他做了对不起沈千雪的事儿,这会儿居然主动送上门来勾搭他?分明是想给他挖坑啊!
他要是忍不住占了李洁的便宜,李洁不就能向沈千雪证明,他究竟有多么不正经了么?
可惜,她却不知道,沈千雪早就知道他女人多的很,如果沈千雪非常在意这个,根本就不会和他走到一起,更不可能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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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伸手:“东西给我,你可以回去了!”
李洁微微一怔,没想到王有才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她虽然年纪比沈千雪大了点,可毕竟也算是个美人儿,她单位里不知有多少人惦记着她,只要她稍稍假以颜色,就能让男人乖乖的裙下称臣,王有才怎么就例外了?他不是男人?
她转眼就想到了原因,他是在顾忌沈千雪。
她把文件抱的更紧了:“看死文件多没劲,不如看活的吧。”
“这里边的东西,我可是仔细看了好多遍,也去过海华好几趟,什么都知道,千雪就是怕你遇到不懂的,才让我给你送来。”
王有才没等她说完,就拉开了门:“请进吧。”
李洁咯咯一笑,烟视媚行的扭着屁股进了门,细腰丰臀用来形容她再恰当不过,而且她穿的西装套裙明显小一号,把她那诱人的身形包得紧绷绷的,摆得也恰到好处,既风骚,又不显得太荡。
关键是,她衣服那么紧,屁股上却一点内裤的印痕都没有,很是让人浮想联翩。
王有才嘴角微微一挑,跟着进了屋,转头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随手放到了一边,紧接着,翻开她递来的文件看了起来。
看了几页,他就有点皱眉,王海盛的履历上居然写着,他是经济学、企业管理学、市场营销学三料博士,曾经在两个国家留学七年。在跟姜静华结婚之前,就创办了一家中外合资的小型公司,结婚后才将公司转手。
从资料上看,王海盛出身寒门,别说背景,就连上学的学费,都是借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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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么个人竟有如此成就,更能娶到赵州姜家的大小姐姜静华,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要知道,姜家虽然不算世家,在赵州也算豪门,子女婚嫁那是早有定数的,什么自由恋爱之类的那纯属扯淡,更遑论让王海盛这样的草根入门了!
王海盛能力再强,毕竟没有背景,手上有点小钱姜家也肯定看不上眼,他能入赘姜家,这里边肯定有蹊跷。
他转头看向坐在一边的李洁:“你见过王海盛?”
李洁娇笑着挪到他身边:“怎么没见过,他可是个了不得的人,你往他面前一坐,都不用开口他就知道你想说什么,心里在想什么,不管你怎么找他的麻烦,他都能堵得你说不出话来。”
她一边说话,手就搭到了她肩膀上,连装模作样都省了,身子直接就倚到了他身上。
王有才微微一抖肩膀,把她震开了点,可她只是微微一顿就又凑了上来。
她俏脸凑近他耳边,轻笑道:“而且,我告诉你啊,被这个人看一眼,你就会觉得像是没穿衣服一样,身子都被剥个溜光,屁股底下就像有个又长又粗的东西杵在那儿,让你坐都坐不住。”
她这么**裸的勾搭,王有才反倒笑了:“你是王海盛派来做说客的吧?”
“我说的可都是真话,你这人,怎么这样,就不能给人家多一点……信任么?”
一句话的工夫,她已经骑到了他腿上,细腰前后摆动,丰臀来回蹭着他的大腿。
她那裙摆本来就偏短,这么一蹭,裙边卷起,白嫩的大腿根露了出来,裙摆下仅剩一小片黑影,好像都能看到里边的绒毛了。
王有才还没应声,她娇笑着一推他肩膀,把他推得仰在了沙发上。
紧接着,她就解开了身上西服的扣子,那**的娇躯顿时露出了大半,西装下果然是真空……
她还想继续动作的时候,王有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转头冲旁边的沙发扶手呶了呶嘴:“喏,录着像呢,甭管你有什么目的,恐怕都只会是亏本买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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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洁动作一顿,愕然转头,见他的电话就立在沙发扶手边上,果然是摄像头朝着他们。
王有才奸笑起来,他没推开她,就是想看看,她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会是什么反应。
可没成想,她就只看了一眼,随即就娇笑连连,荡漾的胸脯白浪阵阵。
“看不出,你还喜欢玩自拍,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也喜欢。”
她俯下身:“等会儿,记得也给我一份儿哦,跟你这样强壮的男人做,能留个念最好了。”
王有才顿时觉得纳闷了,她主动勾搭他的过程都被录下来了,就算想让沈千雪误会都不可能,她居然还没有罢手的意思?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说过要跟你做吗?”他一把抄住她的纤腰,把她扒拉下来,顺势站起了身。
李洁栽在沙发上,终于变了脸色。
她实在很难相信,都到这个份上了,王有才居然舍得把她推开,可事实摆在眼前,她只好坐起身,匆忙的把衣服整理好,虽然还坐在那儿,却有些慌乱的避开了他的目光。
王有才面带冷笑的上下打量她一眼:“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了只是来跟你道歉,你怎么不信?”她吱唔着道。
王有才若有所悟,冷笑道:“哦?我要是不接受你的道歉呢!”
正如他所料的一样,听了这话,李洁慌了神,露出哀求的眼神,诱惑不成又开始装可怜。
王有才再三追问下,她才言辞闪烁的说,沈千雪恼她所作所为,想把她提前遣返省里。
这还不是她最担心的,她最担心的是沈千雪在她的工作评语中,写上差评,那会让她在省统计局的前途也彻底完蛋,沈千雪给差评的人,没人会再重用。
她的说辞合情合理,可王有才听了,冷笑更甚:“千雪不是那种不念旧情的人,凭你和她的关系,如果只是上午那点私事儿,她不会赶你走,你还做了什么?”
听了这话,李洁终于憋不住了,无奈之下,说了实情。
她收了海华的十万元贿赂,帮他们遮掩账目中的漏洞,虽然她只做了一次,今晚却还是被沈千雪发现了,这才要赶她走,连明天的机票都给她定好了。
她来勾引他,是知道只有他的话沈千雪才会听,想让他帮忙找沈千雪说好话,只要他说用得上她,沈千雪就不会把她的事情上报了。
至于所谓的送文件,根本就是她自己的主意,沈千雪此刻甚至还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王有才皱眉沉吟了半晌,才挥了挥手:“你回去吧,你的事我会跟她说,但你最好记住,你欠我的,适当的时候,我会让你还账!”
她诧异不已,弄不明白王有才为什么会帮她,以为王有才还是对她动了心,又要黏上去。
可王有才却冷着脸,没给她任何说法,直接把她撵了出去。
李洁走后,王有才收起了手机,有这段录像在,他不怕李洁敢翻脸不认账。
他帮她当然不是贪恋她的身子,王海盛敢行贿调查组成员,抓住这个把柄,对搬到海华十分有利。
可问题是,李洁替海华遮掩的,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即便汇报上去,也不足以搬到海华。而他要的是,一举搬到海华,让他们永无翻身的余地!
打蛇不死,后患无穷,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揭穿李洁不如留着她。
必要的时候,既能让她做证人,又能利用她来个反间计,绝对能打王海盛一个措手不及。
随即,王有才给沈千雪打了电话,把她叫到了自己房间,什么也没说,直接把李洁的录像给她看了一遍。沈千雪看完之后,脸色虽然平静,却直接站起了身。
王有才连忙笑着按住了她的肩膀:“我知道,你没揭穿她而是把她撵走,是看在往日同窗情分上,给她留条后路。”
沈千雪没应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显然心情很不好。
王有才把自己的想法仔细说了一遍,随后补充道:“先留着她,如果她以后肯乖乖配合,就在汇报的时候注明,她受贿是经过你点头同意的,这样也算保全了她。”
沈千雪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虽然对李洁的做法很是厌恶,但王有才的想法,的确比她之前想的,对他们更有利一些。
她依偎在他肩膀上和他聊了一会儿,却拒绝了他的挽留,并没在他房间过夜。
第二天早上,二人一起吃了早饭后,开车到了海华集团总部,位于市中心的海华大厦。
然而让沈千雪没想到的是,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前,王海盛的秘书却面无表情的挡了驾,说是王海盛临时有事去了外地,留话对他们表示抱歉,说要另约时间再谈。
王有才闻言,看了看走廊尽头的总经理办公室大门,脸上露出了狞笑,看来王海盛并没有李洁说的那么厉害,否则,也不会连他的面都不敢见了:“既然如此,想必王总不会介意,我们参观一下总经理办公室吧?”
秘书脸色顿时一僵,紧接着坚决拒绝:“不行,总经理不在,任何人不得入内。”
王有才冷冷一笑,在秘书那惊愕的目光下,转身大步走到了办公室门前:“那好,等王海盛回来,转告他,这扇门的钱,我会赔给他!”
话音未落,他那四十四号的大脚丫子,已经朝门踹了过去……
办公室那厚重的橡木门嘭的一声巨震,在他脚下轰然洞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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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的景象,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正对着大门的老板台后边,一个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像被牛犊子舔过一样,脸色微黑,方脸大嘴叉,穿着一身黑西服的男人,正面带惊诧的看着他。
更让人诧异的是,老板台右手边的沙发上,居然还坐着一男一女。
这两人王有才也都熟悉的很,一个油头粉面,穿着修身韩式小西装,二十出头,生了张瘦尖脸,正是王海盛的准女婿王璟巳。
而女的,看上去好像还不到五十,看脸型,年轻时也曾是个美人,若不是眼角的鱼尾纹,很难看出她已经上了岁数,居然是何静!
王璟巳和何静这会儿也正一脸惊慌的看着他,显然没料到,王有才敢破门而入。
王有才顿时就乐了,难怪王海盛拼着毁约,也要把他们拒之门外,原来是另有“贵客”驾到:“哟,这是开会呐?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商量什么呢,我也听听。”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马金刀的往何静对面的沙发上一坐,转头冲楞在门口的沈千雪笑道:“千雪,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
“王有才!你居然这么……蛮横无理,非请勿入你不懂吗!”何静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柳眉倒竖,看样子是想骂人,但又自重身份不敢放开了骂。
王有才微微一笑:“何县长慌什么,我这人你还不了解吗?不请自来这种事儿,我常干,这个,你得适应适应,习惯了就好了。”
何静这次竟显得有些慌乱,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深沉镇定:“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岂能任你撒野!来人,保安呢!”
何静话音刚落,外边的秘书已经一脸慌张的抢了进来:“对不起……”
没等她说完,老板台后的男人就冲她使了个眼色,秘书鞠躬,惶恐退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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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堆起了笑脸,冲何静连连摆手:“no,no,何县长请坐下。来者是客,王顾问既然来了,也算是适逢其会,如果能给咱们的合作提供一点宝贵的意见,岂不是更好?”
很显然,这个男人就是海华集团总经理,现在兼任董事局主席的王海盛。
在他说话的时候,王有才的目光片刻不离他左右,把他的每一个细微神情都看在眼里,他话一说完,王有才就缓缓鼓掌:“王总,呃,不,现在我该叫你王董事长才对,王董不愧是干大事儿的人,胸襟广阔的很。”
转头他冷笑着看向还站在那里的何静:“何县长啊,不是我说你,那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这么冲动?咱们同样是客人,你这么干我可真看不过去眼了,你这不是,喧宾夺主嘛!”
何静被噎得老脸蜡黄,连黑眼仁都气得缩小了一圈,但王海盛已经开了口,又被王有才拿话架住,她要是再说什么,让王海盛的脸,往哪儿放?
她只好气恼的坐了回去,扭过头,不看王有才。
而沈千雪这会儿已经来到了王有才的身边,王有才笑眯眯的拍着沙发:“千雪,坐,到了王董这里,还那么客气干嘛,你说是吧王董。”
王海盛的笑容一丝不变,做了个请的手势:“正是,沈小姐也算是老熟人了,请坐请坐。”
事实上,不是王海盛不想叫保安撵人,他自家知自家事,就他手下那些个保安,哪个是王有才的对手?派去望溪村的那些,又有哪一个是囫囵个回来的?
若是在他的办公室里大打出手,就算赢了又如何,他真敢当众打了王有才,转头郑卓浩就敢带警察来,直接把他送进监狱。
看上去王海盛似乎很镇定,可沈千雪刚一坐下,他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王顾问和沈小姐急着找我,想必是有要事赐教了?”
王有才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不着痕迹的按住了刚要说话的沈千雪,抢先一步道:“王董,说起这个,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不是早就约好了嘛,你另有客人,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咱们改天再谈也是一样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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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静一听这话,神色就有点不对了,王海盛居然约了王有才?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最关键的是,这么重要的事儿,王海盛怎么之前怎么一点风声都没透?
虽然她很难相信,王海盛和王有才之间有什么猫腻,毕竟不久之前,王有才刚刚亲手把他老婆送进了大牢,两人可以说是不共戴天之仇。
可一见王海盛居然没有否认,她心里不免猜疑不定。
这个世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不变的利益。
何况,严格算起来,王海盛并不是姜家人,姜静华入狱,实际得益最大的倒正是王海盛。
他不但由王总,扶正成了王董,彻底掌握了海华,还很有可能得到姜静华名下的矿场。
矿场出事被查是没错,可一干相关责任人已经被处置,矿场却总还是要继续生产的吧?
到时候,矿场又会落到谁的名下?姜家?还是王海盛?
这些事情,原本何静根本没去想,可王有才一句话,却让她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她恨不得抽自己两下,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之前一点没想到过,真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么?
她却没有意识到,她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王有才想让她这么想!
而坐在何静边上的王璟巳虽然嫩了点,但也心生猜忌,目露凶光的看向了王海盛。
他之所以坐在这里,就是图谋海华和海明矿,在他眼里,那已经是他的东西了。
何况,抛开他自己的图谋不谈,春华王家不顾脸面的暗中支持他继续这桩婚约,为的不就是与姜家达成联姻么?
如果这些都被王海盛给谋夺了,等若与姜家彻底翻脸,那他娶王海盛女儿又有个屁用?
光是这点财产可不足以让董事会那帮老东西支持他,反而会因为王海盛的作为,导致春光王家与姜家彻底决裂,弄不好会把他都连累了,成为王家的弃卒!
王海盛清楚的感觉到了王璟巳和何静的质疑,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早知道王有才难缠,可没想到,这才刚见面,王有才就给了他一个如此凶狠的下马威!
可他反应也快,立刻笑着道:“沈小姐来电,说是会与王顾问同来,却没说王顾问有什么要事,不然,我也不会有此一问了,不是吗?”
他这分明是在告诉何静、王璟巳,我特么也不知道他找老子有啥事儿,别瞎琢磨!
可惜,以何静的多疑,以王璟巳的狭隘,岂会这么容易相信他?
更何况,还有王有才在一旁火上浇油,他好像无意识的瞟了一眼何静二人,故作恍然。
“没错,有事儿。承蒙王董关照,上次无息借贷给我们开发办一百万,可现在开发到了关键时刻,开发办资金周转出了点小问题,我想看看王董能不能再慷慨一点,借点钱花花。”
“索贿?”何静脑子里立马浮现出这两个字,可随即她就暗中冷笑起来。
王有才这借口听着很正常,毕竟沈千雪正在查海华嘛,有这个尚方宝剑在,王有才借机敲海华点钱,再正常不过了。而且顶着个借贷的名义,冠冕堂皇,谁也奈何不得他。
可她却知道,春光集团和阎家不久之前,相继在望溪村投了上亿元,现在的王有才,从哪儿卡不出个百十万来?还差王海盛这点钱?分明是临时想出来的敷衍之词!
王有才脑子转的是快,一眨眼就想出这么合情合理的理由来,可毕竟太仓促,哪能瞒得过她这样熟悉内情的人?糊弄一下王璟巳,或许还差不多。
何静疑心更重,表面上却冷笑道:“王有才你别太嚣张,在县里为非作歹还不够,居然到市里来敲诈,你以为,王董是那种私自授受的人吗?”
王有才等的就是她这句,根本不给王海盛插嘴的机会,立马狞笑着站起了身,朝何静走了过去,指着何静的鼻子:“你也知道这不是俪水?那特么轮得到你做主吗?给我闭嘴!”
说罢,他不管何静脸色铁青,一转头,指向了王璟巳。
“还有你,黄嘴丫子还没褪净,就敢跳出来蹦跶?你以为,春光已经被你王家统治了,还是你能做得了王家的主了?**毛不是,你蹦跶个屁!”
王璟巳大怒,本能的起身就要扇王有才,可刚一动作,就被王有才给推得坐了回去。
紧接着,他不再理会王璟巳和何静,转身来到王海盛办公桌前,双手拄在老板台上冲他冷笑:“还有你,王董事长,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待罪之身,还敢跟那些狗男女勾勾搭搭?”
说着,他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再这么嘚瑟下去,你也就快蹦跶到头了!借贷的事儿,你给我好好寻思寻思,借多少钱,你自个儿掂量着办,别再让我上门来找你!”
在王海盛反应过来之前,他转身冲沈千雪一挥手:“千雪,我们走!”
沈千雪这会儿真都傻眼了,恨不得立刻就走,闻言立马起身,跟着一脸凶神恶煞,晃悠着膀子的王有才出了门。
而办公室里的三人,虽然个个气得面孔扭曲,脸色紫黑,却终究没蹦出一句阻拦的话来。
王有才二人刚一上车,沈千雪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刚才为什么骂人,就算想挑拨离间,也不用那样啊!”
王有才笑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何静那臭老娘们,就特么欠骂!”
沈千雪自然不信,惊疑的看着他:“跟我,你都不说实话?”
王有才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开骂,说穿了,其实他就是想挑拨得更彻底一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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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静是俪水县长,我现在最大的对头,这个你应该很清楚,那个王家的小毛孩你可能还不太了解吧?别小瞧了他,他是春光王家的嫡系继承人,能量可也不小。”
王有才把事情对她说了一番,沈千雪却更讶异了。
何静的来头已经不小了,王璟巳的身份更是让她也觉得头疼。
可王有才居然敢指着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这种事儿要不是亲眼所见,道听途说的话,她肯定会以为,只是以讹传讹,毕竟,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王有才很淡然的笑着,无论是笑容还是神态,跟刚才那个嚣张跋扈、浑身充满匪气的男人,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看着她一脸的不解,他轻笑道:“他们这样的人,被我这么臭骂,你觉得,他们还有脸呆在哪儿跟王海盛谈下去吗?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对王海盛避而不见,免得颜面无光。”
沈千雪若有所悟,王有才的心思竟然如此细腻,那么仓促的情况下,还考虑到这个。
却听他自嘲的笑了笑,继续道:“其实那样的我才是何静所熟悉的,才会觉得真实,我表现的越狂躁不满,越急着想走,她对王海盛的怀疑就会越深。”
“信不信,她现在肯定在怀疑,我跟王海盛之间要是没有猫腻,我怎么一见他们在,就那么暴怒?立马就拍桌子走人了?”
沈千雪也忍不住笑了:“如果是我,我也会怀疑,偏偏又拉不下脸来面谈,呵呵……”
王有才却正色道:“不过,情势对我们越来越不利,你以后出入也不能太大意。虽然在我看来,王海盛不像他老婆那样狠辣,未必敢对沈大组长下黑手,可也不能不防。”
沈千雪沉默了,看着车前的长路,竟有些失神:“你这么努力,到底为的是什么?”
王有才无比确定的道:“其实我从没想过再往上爬,我只想做好我的小村长,开发好望溪村,日子能过的富足点……当然,有你这样的美人陪着一起过,就更好了!”
沈千雪娇嗔着掐了他一下:“刚说两句正经的,你就跑调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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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没再应声,实际上,他此时的心里,已经被浓浓的阴云完全覆盖了。
何静面见王海盛,不用问,肯定是因为开发石泉溪的资金出了问题,多半想让王海盛给她宽限一段时间,而王海盛如果想要继续跟何静合作下去,没有别的办法,就只能答应。
但让王有才没有想到的是,王璟巳竟然也会出现在那里。
显然,姜、王两家的联姻,并没有像他认为的那样,因为姜静华的倒台而彻底谈崩,只不过由明面转入了暗中而已。
最糟糕的是,看样子,何静与春光王家也搭上了线,不然,三人哪能那么亲密无间?
光是何静、王海盛,就已经让他感到黑云压城了,如果再加上王家,就等若在他这条本来就飘摇的贼船上,再轰上一记重炮,让它随时都有沉没的危险。
他们到底在密谋着什么?
想到这个问题,王有才只觉全身发凉,甚至握着方向盘的手,都酸软无力。
可他却只能独自面对这一切,无论是副驾驶上的美人,还是身在省城的楚春光,都只是替他划桨的人,这贼船的舵,还得他亲自来掌。
“一切都要加紧了,挑拨他们只能算是缓兵之计,利益当头,他们最终还是会凑到一起,无论他们聚在一起究竟是谋划什么,我都要赶在他们动手之前,让王海盛自身难保!”
沈千雪听他这么说,神情凝重了几分:“你真要偷他们的账本?你刚才进去的时候贼眉鼠眼的四处看,看到什么了吗?”
王有才摇了摇头,但紧接着就笑了:“不是偷账本,时机还不到。小说站
www.xsz.tw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吗,先盯住这一点查下去,得让他有危机感,不能全心琢磨我。”
沈千雪温柔的笑了:“这还要你叮嘱吗?放心,我不会因为你来了,就放松下来。只是如果这么查,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我现在连一个信得过的下属都没有了。”
“不,现在你可以放心用李洁,而且不用担心她不卖力,有把柄捏在手上,还怕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也对,那你呢,准备怎么做?”
“这个,你就别问了,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现在说,也只会扰乱你的心思。”
“我只是想问你,我什么时候可以正式拜师?”沈千雪轻笑不已。
“呃,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添乱,等相公我有工夫了再说!”
王有才翻着白眼把她的话头给堵了回去,他现在真没那个闲心。
他并没把收服胡朗等人的事情告诉她,等事情有谱再说也不迟。
他开车把沈千雪送到了纪检委,关于海华集团的所有材料,都被他汇总到了这里,她片刻也不想耽搁,准备继续查下去。
王有才叮嘱了她几句之后,车子挑头直奔医院,是用上胡朗等人的时候了。
他到医院边上的银行,取了十万块现金,到了胡朗所在的病房,刚好赶上胡朗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院,胡朗的伤势并不重,住一天院不过是为了给伤口消炎罢了。
见王有才来了,胡朗硬挤出了一丝笑容:“王兄弟,你来啦。”
还是贾鸣比较能说会道,见胡朗还不习惯,赶忙抢上前堆笑道:“王哥这么关心我们兄弟,我们感激不尽。您放心,胡老大的伤没啥大碍,我们这就出院,今后我们就跟着您了,肯定不会再给您任何麻烦。”
王有才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激大可不必,好好给我办事儿,我不会亏待你们。”
说着,他把兜子里的十捆崭新的钞票往病床上一倒:“这十万,你们拿去,替我办件事。”
胡朗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床上,雪白的床单上,一摞摞粉红色的票子让他们有点难以置信,虽然他们也都见过钱,却没见过这么一堆实实在在的票子摆在眼前,这几乎已经顶得上他们在游乐项目里投资的一半了。
贾鸣忍不住拿起一沓,翻了翻,脸上露出了控制不住的喜色,可随即意识到不对,赶紧把票子递到了胡朗面前:“老大你看。”
而此时,胡朗显出了他老大的稳重,没接钱,而是脸色郑重的看着王有才:“做什么?”
他非常清楚,拿人钱财,就要替人卖命,虽然他们都已经跟了王有才,可是,商量的时候可没说,王有才会给他们这样一大笔钱。
王有才微微一笑:“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给你们三天时间,买通海华里边的人,把真正账本在哪儿给我查出来,如果有机会拿到手最好!”
胡朗皱眉不语,贾鸣等人也都面露难色:“王哥,这么重要的东西,就算想查出它在哪儿,恐怕这些钱……”
王有才轻哼一声:“这钱,是让你们拿去喝酒唱歌、请客逛院子的,只要给我找对了门路就够了,消息费可以另找我要,如果能拿到我要的东西,你们几个都另有奖励。”
贾鸣等人顿时转忧为喜,刚要道谢,而胡朗却先开了口:“那用不了这么多,五万够了。”
贾鸣闻言一脸愕然的看向胡朗,眼神儿里明显透着焦急。
王有才却只是瞥了他们几个一眼,转身往外走去:“还是那句话,好好办事!”
王有才一走,贾鸣的嘴巴就合不拢了,拿着票子翻了起来:“老大,十万呐,都顶咱们半年工资了,这王有才出手,还真是大方,咱们这回一人至少能匹一万!”
胡朗的目光却看向了房门外,冷冷说道:“这个人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匹不匹另说,我估计,只要咱能把事情给他办好了,总有一天,你不会把这点钱,当回事儿。”
贾鸣等人都点头同意:“老大就是老大……”
胡朗看门外,是担心贾鸣的话被王有才听到,他却不知道,王有才根本没兴趣听他们说了些什么,他们的反应,早在他算计之内。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没人比他更清楚,钱能通神的道理。
胡朗等人刚投入他的手下,做的又是内保,搁在皇帝那会儿,就等于是锦衣卫。
想要养熟了他们,自然要恩威并施,给钱只是最粗浅的手段而已。
但拿出这十万之后,他心里也在合计,是该捞点钱的时候了,跟于文璎去昱泉他就花了不少,又帮姚心雨掏了不少医药费,现在手上还剩不到五十万了。
他一边寻思,一边往姚心雨的房间走,也不知道姚心雨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没成想,房间里只有刀强,他正仰躺在床上,头枕双手,望天出神。
见他进门,刀强都不等他开口,就指了指外边:“在她妈那儿。”
王有才没理他,转身到了重症监护室,见门开着,刘凤正打着点滴,姚心雨坐一边捧着热粥在吹气,即便是在吹气,脸上也带着笑意,显然很开心。
一看到他,姚心雨立刻放下了粥碗,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大哥,我把咱们的事,跟我妈说了。”
王有才嘴角抽了抽,骤然想起昨个她在房间里说的话来,却还是明知故问:“说什么了?”
“做你的女人啊!我妈同意了。”
王有才下意识的向刘凤看去,这丫头真说了?她妈还同意了?见鬼了吧?
“怎么回事?”他微微皱着眉头看着一脸笑意的姚心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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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这么看着,姚心雨的笑容消失,嘟起了嘴:“没怎么啊,就是我妈同意我跟你……”
“你闭嘴,让刘姐说。”他转头瞥向刘凤,这女人当初还差点借她的女儿,跟他玩一手仙人跳来着,现在竟然会让女儿跟着他,简直就是扯淡!
看得出,刘凤很清醒,眼神与王有才的目光一碰,挤出一丝笑容:“王老弟,你这么帮我们,我们心里真的很感激,救命大恩,无以为报,就算给你做牛做马也是应该的。”
她喘息了一下:“既然心雨喜欢你,就让她跟着你吧,我知道你不会亏待她。”
王有才暗里直犯嘀咕,刘凤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她可不是那种知恩图报的人。
难道是死过一回,大彻大悟了?
他沉吟了片刻,神情肃然的说道:“咱们是一个村的,乡里乡亲的,能拉一把的时候我自然要拉一把。如果我没这个能力,那没办法,可既然我能伸得上手,肯定要帮。”
说着,他伸手搭在姚心雨肩头,把她揽到了病床前:“刘姐大病初愈,得安心静养,心雨,你得好好照顾,别没事儿老添乱。”
“记着,我心疼你,那是因为你是我妹子,不是贪图你们什么,明白了吗?”
王有才觉得话说得已经够明白了,姚心雨也面露歉疚的点头。
没成想,刘凤却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道:“老弟你别这样,是不是心雨做了什么,让你不满意了?你说,我好好管教管教她。”
她这话出口,王有才眉头皱成了结。
这是什么话,他不想要,难道她还非得把女儿,往他怀里推吗?
他脸色有点不好看了:“刘姐,心雨小,不懂事,可你怎么也跟着她瞎起哄?她跟你怎么说的?”
刘凤神情闪烁的说不出话来了,王有才把目光停在了姚心雨的脸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姚心雨也显得有点慌乱,尽管她平时精明的很,可这次不知是怎么了,竟然也没了词。
最后还是刘凤期期艾艾的从枕头下抽出了一沓票据:“这是心雨拿回来的……”
王有才拿起来一看,都是各种医药费的票子,厚厚一沓。
他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怪不得刘凤一反常态,一个劲儿的把姚心雨往他怀里推,敢情是怕他事后要账。甚至他都能想象到,姚心雨是怎么跟她妈说的,无非是,你要是不同意我跟他在一起,这么大一笔钱咱们怎么还……
王有才心里不满姚心雨自作主张,但毕竟她也是一心想跟他,虽然手段激烈了点。
他瞪了她一眼:“胡闹!”
不等姚心雨和刘凤开口,他捻开票据,当着母女俩的面,一张张将其撕得粉碎,随手往垃圾桶里一扔:“刘姐别有什么负担,安心养病。”
刘凤和姚心雨全都呆住了,那一沓票子她们算的很清楚,足有六十八万,这还只是眼下已经结算的,未出账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可王有才居然说不要,就一分都不要了?
六十八万,不管搁在村里还是城里,那都算是一笔巨款了,普通人家积攒半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更是还不起,要不然,刘凤也不至于违心的同意姚心雨跟他了。
这一刻,看着王有才那张有几分英俊,透着几分冷色,表情却十分郑重的脸,刘凤真的有点心动了,王有才不但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反而很有一种男人独有的魄力。
这还是村里那个小盲流子,东家混吃,西家骗喝的王大能耐么?
她下意识的嘀咕道:“你变了,真的变了。”
王有才淡淡的笑了笑:“老话说的好,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济不了天下,可还能济得了咱们这小村,何况心雨还是我身边的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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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要是搁在以前,刘凤只会讥笑他一番,可此时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姚心雨已经把抢救她的经过对她说了,王有才显露出的实力,也正是她心动的原因。
可是她现在却很失望,难道王有才根本没看上她闺女?
而此时此刻,姚心雨心里也涌起了浓浓的失落。
刚才,他明明只要随口答应一句,就能得到她,可他却还是把她推开了。
她承认,论容貌她比不上邓连香,论能力她也及不上沈千雪,但她已经深深的迷上了他,根本无法自拔,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在他心里占据一个位置?
然而王有才却并没有再给她磨下去的机会,安抚了母女二人几句,就出了病房,回到了刀强的房间。
见刀强还躺在那儿在望房巴,他索性也往刀强身边一躺,学刀强那样枕着双手叹了口气:“二刀,你说咱们这么玩命的干,到底图的是啥?”
刀强略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在他印象里,王有才可很少有这种茫然的时候。
“权、钱、女人!”
“没错,我也是这么觉得,可今天一整天我就忍不住在寻思,要是没人找咱们麻烦,咱们是不是也用不着这么拼命?是不是就能过两天消停日子了?”
刀强瞥了他一眼,言简意赅的把他拉回了现实:“想得美!”
王有才深深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是啊,身不由己,不进则退!”
“走,趁着有工夫,咱也出去放松放松,洗个澡,按摩按摩。”
“没意思,不去。”
王有才坏笑着擂了他胳膊一拳:“哟呵,我还寻思你沾过了女人,会食髓知味,改改你这和尚性子呢,怎么着,还想为弟妹守身如玉啊?”
刀强给了他一白眼,没搭理他。
“行了行了,就你是正经人,天底下没有比你再正经的了。咱不去带小姐的,给你找个正经地方,这总成了吧?”
刀强半信半疑的看着他,那深表怀疑的眼神儿,让王有才觉得很受伤。
正想笑骂两句的工夫,走廊里却传来了喧闹声,听声音,像是几个男人在笑闹,房间门开着,声音听得真切:“我还真得好好见识见识,什么样的小妞,能让咱文洋动真格的。”
“什么真格的,元哥你别听他胡咧咧,他哪回不是真格的?”
“奏是奏是,元哥你是在市里呆的时间短,不知道这小子,一会儿你瞅着,我保管这小子先请人家吃饭,吃完了喝咖啡,咖啡里加点料,直接就把那小妞抱酒店去了,这是他标准的发浪三部曲……”
走廊里一阵怪笑,声音渐远,可王有才却坐了起来,皱紧了眉头。
文洋?莫非是赵文洋来了?这小子消息到是灵通的很呐!
在来赵州的路上,他就听姚心雨提过,赵文洋在追求她。
他当时还琢磨,哪天抽空找赵文洋好好谈谈来着。
可这两天一忙活,就把这事儿给抛到了一边,没成想,赵文洋居然找上门儿来了?
更让他恶气陡升的是,刚才那几个损种说的是什么?发浪三部曲?
干特娘的,他们找别人发浪,他管不着,想发到他的头上,不是纯属欠收拾么!
他瞪了一眼刀强:“叫你不去,这特么麻烦又找上门儿来了!”
刀强的耳力不比他差,那天在车上,姚心雨说的话他也都听见了:“你该谢谢我。”
“谢你个屁,走,跟老子去看看!”
刘凤的病房在同一层楼的另一边,二人出门的时候,走廊上已经没了人,王有才却嗅到一股玫瑰花的味道,心里不禁犯了嘀咕。
听姚心雨跟他说的那个意思,她好像认为赵文洋是正正经经的追求她。
如果不让她们母女看清赵文洋的面目,他就出面把人给哄走,刘凤没准会觉得他是故意搅合她闺女的大好姻缘呢。
尤其是,他刚把姚心雨给推出怀抱,这会儿搀和进去,更容易让人误会。
“咱先在外边听听他们怎么说,别急着进去。”
王有才叮嘱了刀强一句,刀强点了点头,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二人很快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刚好瞧见一个小护士被人从里边推了出来,门啪的一声关上了,那小护士焦急的左顾右盼,见到王有才,如见救星:“你们快去看看吧,不知道哪儿来的四个人闯进去了,我拦着,他们还把我推出来了。”
王有才点头:“没事儿,跟你没关系,去吧。”
小护士一走,王有才到了门口,门上镶的是磨砂玻璃,也看不着里边什么情况,他把耳朵贴到了门上,立马就听见刘凤在哪儿笑:“心雨,别那么没礼貌,快请客人坐。”
姚心雨声音里透着焦急:“什么客人!赵文洋你们赶紧出去,我妈病刚好点,必须休息!”
赵文洋的声音显得格外温柔:“行,那你跟我一起出去,别吵到伯母。”
“我要照顾我妈,我没时间,你们能不能别这么死皮赖脸的?”
姚心雨这话一出口,就被另一个男的接过了话头:“小娘们,你说谁死皮赖脸呢,看在文洋的面上,这回我们不跟你一般见识,赶紧走,别特么给脸不要脸!”
门外的王有才听到这话,眼睛眯了起来。
听声音,这人应该就是那个元哥,不知道是个什么路数,居然这么牛逼?
本来他还想再等一会儿,让赵文洋露一露爪牙再进去呢,可他总不能眼看着姚心雨让这帮臭傻缺给欺负了!
想到这儿,他推开了门,面沉似水:“你说谁,给脸不要脸呢?”
病房里站着四个人,其中就有一身黑礼服,手捧大束玫瑰的赵文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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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边上站着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小矬子,圆脸上满是麻子坑,嘴边上还生了颗黑痦子,一双母狗眼瞪的圆圆的,穿的到是还板正,西装革履的像个人,可脸上的神情就像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似的,让人看一眼都不愿意看第二眼。
王有才的突然出现,让病房里的人都是一愣,姚心雨最先反应过来:“大哥……”
她说着话就要奔王有才迎过来,可那小矬子却身子一横挡住了她,脸上那招人厌恶的德行更甚了,他不理姚心雨,也没应王有才,而是上下打量了王有才一眼,扬着下巴,傲慢的冲赵文洋问道:“文洋,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赵文洋被王有才的出现吓了一跳,这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笑着摆手:“元哥、王哥,你们别误会,我来给你们介绍……”
赵文洋一介绍,王有才才知道,这个被叫做元哥的,是市人大常委会主席欧纪云,市委书记的小儿子,叫欧天元,自己在市工商联管外贸进出口,已经三十多了。
而欧天元听了王有才的名字,脸上那傲慢的神色也消散了不少:“我说呢,谁敢这么跟我说话,原来是春光的人,嚣张的可以嘛!”
王有才眯着眼冷笑:“嚣张?呵呵,总比你满嘴喷粪的好……”
欧天元顿时被噎得脸色发黑,张口就要骂人,一旁的赵文洋心里有些慌了,赶忙笑着插到二人中间:“怪我怪我,是我没弄清状况,王哥,元哥,你们千万别误会,大家都是朋友!”
伸手不打笑脸人,王有才压着怒气没有发火,只是冷笑:“朋友?呵呵,高攀不起!”
而欧天元也没再说话,哼了哼,转头不再看王有才。
欧天元虽然被气得不轻,可心里却有些懊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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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洋来之前,说他要泡的女人,只是王有才手下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职员。
但现在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一个小职员的妈住院,王有才本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出现就出现吧,最糟的是,还跟他冲突上了!
虽然他刚从国外回来,可也已经知道王有才的身份,春光赵州部的幕后掌权者,副市长郑卓浩的救命恩人,听说还跟省纪检委的沈千雪不清不楚,连姜家都在他手上吃了大亏。
这样的人能不得罪,当然还是不得罪的好。
欧天元准备借着赵文洋的台阶,避免跟王有才冲突,所以没再应声,这让赵文洋大大的松了口气,他可是非常清楚王有才的脾气,上来火儿了,跟本不管对方是谁,直接一顿暴打。
连楚邦炎都让他给打得直叫叔,还有谁是他不敢动的?
“这事儿真是怨我,我来之前也没想到王哥你会在这儿,也就没跟你打招呼……”
王有才冷冷的打断了他,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我不在,你就随便欺负我妹子?”
赵文洋听得一愣:“姚心雨是王哥的妹妹?这事我也不知道啊!”
“现在知道了?”
赵文洋一点头,一脸认真的道:“早知道她是王哥的妹子,我怎么也不会来这儿啊。”
说这话的时候,赵文洋脊背上已经冒了汗,他是真不知道姚心雨跟王有才的关系。
虽然王有才嘴上说的是妹子,但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妹子这词儿跟小妾也差不了太多,最多也就是还没弄上手的女人。
他居然跟王有才抢起了女人?
这要是被他表哥知道了,怕是要把他给活活骂死!
王有才跟省大队的赵舞航关系瓷实的很,他表哥虽然是市警局局长,可不也照样得把赵舞航当祖宗供着?王有才要是真火了,想找他表哥的麻烦,还不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儿?
想及这些,他心里有点突突,赶紧赔不是:“这可误会大了,兄弟这耳朵就是个摆设,回头我就把它拧下去给王哥下酒,不知者不怪,你就当兄弟这回是来看你的,成不?”
王有才看赵文洋说得到有几分诚恳,到也不好意思真就当众给他两巴掌:“你这是咒老子住院是不是?赶紧滚蛋,以后别来烦我妹子!”
“哎,谢谢王哥,这点心意王哥收下,算是……我孝敬伯母的,回头我就摆酒给王哥消气,请王哥一定要赏光。栗子小说 m.lizi.tw”赵文洋暗暗松了口气,赶紧把手里的花儿递了过去,转头冲欧天元等人使了个眼色。
而欧天元三人此时都有些发懵,赵文洋居然这么低声下气的赔不是?
就算这次的确是他犯了忌讳,可也用不着这么低声下气吧?
赵文洋的背景他们也都了解,他可不光是靠着他表哥,自己也是个能人,不但开着重金属进出口公司,在省里也有人脉,要不也不配跟他们混到一块儿了,总之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而且此人平时也很有点傲慢,遇上一般人,话都不会多说几句,今个竟然摆出这样一副态度来,实在匪夷所思。
本来欧天元心气未消,还想着,讥讽王有才几句,不管怎么说,也得找找面子。
可赵文洋这样的态度,却让他心里更摸不着底了。
他横着眼睛看了王有才一眼,心里自我安慰,赵文洋都这逼德行了,老子要是再挑事儿,岂不是让他白装孙子了?
这回就当给赵文洋面子,下次王有才要是再敢嘚瑟,老子就新账老账一块算!
他冷哼一声跟着赵文洋出了门,四人来时嚣张跋扈,可走的时候,却悄无声息。
王有才把花丢出门外,竖起耳朵听了听,可走廊里除了急促的脚步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转头见姚心雨正在看他,他笑了笑:“是不是在怪大哥光说话不办事儿,早答应你找这小子聊聊,却拖到现在?这几天事情实在太多,就把这个茬儿给忘了,你可别往心里去。”
姚心雨连忙摇头,眼里都透着异彩:“没,谢谢大哥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再说,你这几天都是为了我在忙,我心里都记得呢。”
王有才笑道:“记什么?这点事也值得记着?”
“赵文洋绝不敢再在你面前露面,要是他再电话骚扰,你告诉我,我好好拾掇拾掇他。”
说着,他揽着姚心雨来到病床前坐下,对刘凤道:“吵到刘姐了吧,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打听到你在这儿住院的,放心,等会儿我叫人来守着门口,再有这种人来,直接撵走!”
“不用,不用,这几天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才好了……”
王有才实在懒得跟刘凤多说:“这都快下午了,午饭还没吃吧,我去让护士送来。”
借着这个由头,王有才出了门,他一走,刘凤就忍着身上的疼劲儿想要做起来,姚心雨赶忙把她按住,只拿了个枕头把她垫高了点:“妈,你要干啥?”
刘凤也不说话,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了床边上,小声急促的问道:“心雨,你跟妈说老实话,刚才那个给你送花的,真是市警察局长的儿子?”
姚心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满道:“妈!什么儿子啊,是表弟,市警局局长的表弟,你又打什么主意?刚才那帮人什么嘴脸你没看到啊?还想把你闺女往火坑里推?”
刘凤有些奸猾的笑了:“傻丫头,妈哪舍得让你受那个委屈,妈就是寻思啊……呃,跟他来的那个,是市委书记的儿子,这没错吧?”
姚心雨使劲儿抽回手,面露怒意:“那个癞蛤蟆比棺材铺的三寸丁还吓人,我这辈子,绝不会跟他再说一句话!”
“你想哪儿去了!妈是想问问你,他们怎么会那么怕王有才?王有才真那么厉害?”
“当然了,大哥可不光是咱们村长,还是春光集团的顾问呢,我不都跟你说了嘛,要不是大哥有本事,哪能把你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刘凤不吱声了,心里却忍不住琢磨,王有才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怎么早先就不知道呢,要是早知道,就让心雨慢慢接触他,也能留下个好印象,再徐图渐进的拿下他。
要是能有这样的姑爷,那还愁什么锦衣玉食么?富贵荣华那都是想当然的啊!
她眼珠转了半天,又笑眯眯的盯着姚心雨:“闺女,你觉着,咱能不能想个办法,把王有才给套牢喽?”
“妈!你说什么呢!我之前说要跟他处对象,你横扒着竖挡着的,现在又说这个,不觉得晚了点吗!”
姚心雨起身去倒水,避开了她的目光,她知道,她妈是见着王有才的实力,真动了心了。
可她心里却有点发苦,她何尝不想独占王有才?
可惜,别说她做不到,这世上,又有哪个女人能独占他的心?她所求的只是一部分,都得不到呢,更别说全部了。
与此同时,王有才却已经让人把午餐送到刘凤病房去了,自己则坐在医院的餐厅里琢磨着另一件事,这次与欧天元交恶,会不会对以后的计划产生什么影响。
不管怎么说,这人也是市委书记的儿子,不能不防,看来要找机会打听打听此人的秉性,早做防备。
然而,他刚打定主意,拿在手里的电话就震了起来,一看来电的是武开明,他忍不住笑了,赵文洋这个傻缺到也不是傻透顶,知道直接给他打电话,他肯定没好气,这是找武开明来当和事老了啊。
果然不出王有才所料,武开明正是赵文洋派来的说客,说是赵文洋晚上在他的别墅开酒会给他赔礼,请王有才务必赏光,同时也请了一些圈里人,说是要介绍给王有才认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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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没什么心情跟赵文洋敷衍,但还是答应了赴宴,因为他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赵文洋的动作太快了,这离他出门还不到半个小时,武开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以赵文洋和欧天元的身份,就算要赔礼,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王有才觉得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赵文洋真的怯了,怕王有才背后阴他,或者就是欧天元不服气,想借着这个机会找场子,那这个酒会,可能会是一场鸿门宴。
不管哪种情况,他都没有不露面的道理。
回到春华,让向玉河调人手去看护病房,晚上四点刚过,武开明的车就开到了春华楼下。
这家伙还是一副韩剧天王的打扮,一见面就跟王有才来了个大大的拥抱:“王哥,想死兄弟了,去昱泉也不跟兄弟打个招呼,太不讲究了。”
王有才闻到他身上那股古龙水的味道,就只想一脚把他蹬远点:“行,你去泰国做个手术,下回老子也带你去。”
武开明一副你重色轻友的表情,打了个哈哈拉着他和刀强上车:“今天坐我车,你们就别开车了。”
“怎么着,嫌我那车寒颤?”
武开明摆手:“当然不是,我就不能有幸当一回王顾问的司机?”
王有才没理会他,但也没坚持开车,武开明驾车开到了一个小区里,看到是这个小区,王有才心思不免有些飘摇,他们来的居然就是宁愿家所在的小区。
自从宁愿去了省城,两人一直都还没联系,也不知道宁愿怎么样了,宁若和王晗是不是还有什么来往?
想到这里,他暗责自己大意,宁愿不在,他居然没有关照一下宁若。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丫头精通作死,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他哪有颜面再见宁愿?
刚打定主意回头给宁愿去个电话,车就在别墅区的一座庭院前停了下来,别墅前后两栋,带着宽阔的欧式花园、泳池,甚至还有个小高尔夫,比宁愿那座可奢华了许多。
庭院前早已停满了豪车,奔驰、宝马都只能算是普通的,王有才暗道,他那辆牧马人要是开来,还真就是垫底的货,是该换辆车了。就算不考虑面子问题,那车玩的也有点狼狈。
庭院中已经聚集了不少衣冠楚楚的男女,男的个个春风满面,女的也是花枝招展,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聊天喝酒,四处都是欢笑阵阵,穿着体面制服的侍者托着银盘美酒穿梭其间,场中的气氛看起来到颇为融洽。
王有才还没下车,赵文洋已经带着人迎出了门,林必全、滕家兄弟都赫然在列,还有中午陪赵文洋去医院那两个男的,只是不见欧天元。
“王哥肯赏脸光临,小弟实在是荣幸之至,小林子他们几个我就不必介绍了吧,这位是我生意上的伙伴唐进,另一位叫周伟,经营服装生意。”
众人寒暄一阵,王有才也绝口不中午的事,对唐进和周伟也很友好,能跟赵文洋混得这么熟的,自然不会是单纯的生意人,
赵文洋虽然对王有才热情的很,但与其他人交谈时,又恢复了他那副文质彬彬还透着点高大上的架势,看得出,在这个圈子里,赵文洋的地位着实不低。
不少人主动上前跟他们打招呼,赵文洋一介绍王有才,众人多数都露出恍然之色,态度顿时就热络了许多。就算没见过王有才的,也都听说过他的大名,名副其实的久仰。
甚至有些人都心生敬畏,态度恭敬得有点拘束起来。
自然,也有压根不**他的,欧天元就是其中之一,姗姗来迟摆足了贵宾谱之后,象征性的跟赵文洋打了个招呼后,仿佛就像是没看到王有才一样,直接带着冲着女宾圈子走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赵文洋大感尴尬,只好低声向王有才解释:“王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家伙小肚鸡肠,在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我今天本来没打算请他来……”
王有才笑着摆了摆手:“不要紧,他是他你是你。”
赵文洋却不敢放松:“我的意思是,王哥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先别找他麻烦?”
王有才笑意更浓了,敢情赵文洋担心他跟欧天元干起来,让众人笑话他这个东主无能?
“只要他别没事儿找事儿,我也没心情跟他过不去,可他要是以为,打着市委书记的招牌就能满地横晃了,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呃,那是那是,王哥放心,在我这里你就是半个主人,尽管随意,他要是喧宾夺主,我也不会任他胡来!”赵文洋心情放松下来,脸上的笑意也自然了许多。
此时夜色悄然降临,院子里华灯闪烁,侍者推着装满美酒、果品的车子进了场。
赵文洋拍了拍巴掌,场中静了下来,他当众宣布,办这场酒会的目的主要原因,是为了向王有才道歉,因为他的缘故,他们之前产生了一点误会,藉此机会表示歉意。
当然,他并没说究竟是什么误会,紧接着他举杯向王有才敬酒。
他都这么郑重的道歉了,王有才自然也不会再跟他计较,当即笑着举杯相应。
随着酒杯碰撞的脆响,酒会也正式开始,场中的音响放起了舞曲,一些人翩翩起舞,而更多的人,则是有意无意的凑到了他们这个圈子中来。
事实上除了少数几人之外,来此之前谁也不知道赵文洋办酒会,竟是为了这个。
在众人印象里,赵文洋在圈子里也算是个人物,居然能拉下脸来当众道歉,可见王有才不只是传闻中说的那么简单。
本来有些人心里已经打着结交王有才的主意了,这么一来,更是纷纷走到他们这一圈中,与王有才说笑攀谈起来。
王有才不可避免的成了酒会上的核心,官场里的,商圈里的,少说有几十人,敬酒的自然也不在少数。
论起喝酒,王有才心有底气,来者不拒,干脆爽快的作风赢得了不少赞誉之词。
然而这么一来,以欧天元为首的圈子里,就有人看不过去眼了。
“元哥,那土鳖咋咋呼呼的怎么那么招人厌恶呢,真以为这是他的地盘了?”
“就是,一点也不知道分寸,欺负咱市里没人了是咋的?”
欧天元轻蔑的笑了笑:“别胡说,那可是赵文洋的朋友,赵文洋还想借他的助力,自己也能水涨船高呢!”
他这话引得周围一阵低笑,有人提议要过去杀杀王有才的威风,欧天元却阻止了他:“不急,看看再说。”
事实上欧天元这会儿心里已经恼火的很了,原本他不管出席什么宴会酒会,都能成为全场的核心,其他人都是围着他转转。
虽然平时在他看来,那些人不过都是些逢迎拍马的阿谀之徒,他也不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可今天,眼见这些人都聚到王有才那边去了,他却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嘴上说得好像很沉稳,心里却已经有点发急了。
当他看到,一个他很熟悉的年轻女人也朝王有才那边走了过去时,他终于忍耐不住了。
这女人叫杨清,本身并没有什么权势背景,可她却是赵州最年轻的钢琴家,不止在全国大赛上夺冠,甚至在世界乐坛中,也已经崭露头角。
更重要的是,她的美貌人所公认,甚至网上盛传,说她是赵州市唯一的一朵金莲花,她边弹边唱的迷人样子,不知令多少男人失眠过。
事实上,欧天元今晚来这里,为的就是杨清,赵文洋跟杨清是表兄妹,平时就走的挺近,赵文洋办酒会自然不会漏请了她。
本来欧天元还在学摸机会凑上去呢,结果杨清却奔王有才的圈子去了,他眼珠子顿时冒起了血丝,冲身边人道:“走,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不得不说,杨清的美丽绝非徒有其名,她穿着一袭紫白相间的晚装长裙走入人群的时候,人群甚至都为之一静,数十道目光陆续朝她看了过来。
男人们更是一个个瞪圆了眼珠子,削尖了脑袋往她身边挤:“杨老师你来了!”
“大明星你等等,给我签个名吧!”
“亲爱的,弹一曲让大家欣赏欣赏,怎么样?”
最后一句,却是赵文洋笑着说的,他分开那些笑闹起哄的人,把杨清解救了出来,给王有才介绍道:“这是我表妹,杨清杨大才女,王哥应该早就在网上见过她吧?”
王有才眼睛微微眯着,很平和的笑了起来:“我不上网,不过,很高兴认识杨小姐。”
杨清微笑着伸出带着白色蕾丝边手套的小手:“你好,王先生,我也很高兴能见到勇救郑副市长的英雄模范。”
王有才轻轻握了一下杨清的手:“什么模范,不过是恰巧碰上了而已。”
赵文洋却在一旁大摇其头:“我这表妹你都不认识,王哥,不是我说,你可真落伍了!”
说着,他冲杨清一呶嘴:“亲爱的,给王哥露一手,震震他!”
杨清微微一笑,很大方的答应:“不知王先生想听什么?”
王有才心里琢磨的时候,却瞥见不远处,欧天元带着一群人,笔直的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那双母狗眼始终盯在杨清身上,一脸的垂涎。
他心里一动,笑道:“那就‘梦中的婚礼’吧。”
杨清闻言,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梦中的婚礼”是女子献给梦中情人的曲子,她请王有才选曲,他却选了这么一首,这里有什么含义吗?
但谁又能说,他不是真的喜欢这首曲子?
既然已经答应了,她当然不会反悔,微笑着朝场边的钢琴走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恰好钢琴师一首弹完,见她走来,连忙主动让出了位子,还不忘把钢琴凳擦了擦。
杨清轻声道谢后撩着裙摆坐了下来,摘下手套,露出了修长柔嫩的十指,随着她指尖跳动,悠扬的曲调在场中响了起来,好似清溪流泉般清亮动人,夜色灯光下,又透着丝丝梦幻,让人不知不觉的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仅仅不到十秒钟的工夫,刚刚还喧闹的场地就静了下来,连正在走路的,都停住了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架白色钢琴和钢琴前的女子身上。
杨清那动人的风姿,平时的时候还不算显眼,但当她坐在钢琴前的时候,轻盈的动作,婀娜的体态,专注的神情,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和谐优雅。
王有才也颇感惊艳,心里暗道:“完美,不愧是才女!”
可就在此时,一阵刺耳的掌声彻底破坏了优美的旋律,曲子分明还没有完,此人却一边鼓掌,一边喝彩:“好!弹的好!好一首梦中的婚礼!”
众人顿时火起,几乎都生出了一种想狠狠踹此人几脚的冲动。
但他们转头看去,却又都把到了嘴边的咒骂咽了回去,甚至还有人附和着鼓起了掌。
原因很简单,喝彩的,正是欧天元。
市委书记的小儿子,这个身份,足以让人敢怒而不敢言了。
欧天元心里这会儿火大的很,刚才他亲眼看到杨清和王有才握手,杨清还让他点曲。
让他难以忍受的是,王有才竟然点了这么一首曲子,更可恨的是,杨清居然还真弹了,这让他怎么能不恼火?
心里带着火气,他看向王有才、赵文洋的眼神也自然不善:“文洋,咱表妹来了你怎么也不和我打声招呼?”
赵文洋笑的有点牵强,他知道欧天元对杨清有意思,可是打心眼里不想让让杨清被猪给拱了,别的不说,就欧天元这副尊容,要是跟杨清并肩而行,那绝对是件足以让所有男人都觉得恶心的事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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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赵文洋对他顾忌甚深:“元哥这可是错怪我了,杨清这也是刚到。”
欧天元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在一旁停住了脚,矛头指向了王有才。
“王有才你很会点曲子嘛,梦中的婚礼,做做梦是可以的,可别再想干点别的什么,那可就危险了。”
王有才眼睛微微一眯,看向了他,笑道:“我这人天生喜欢冒险,有危险,那最好了!”
王有才对杨清并没什么兴趣,可欧天元这么**裸的威胁,他当然要回应。
欧天元闻言猛转头,咬着牙低声说道:“上次看在文洋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不要一再考验我的耐性!”
王有才乐了:“考验你?你还不配!”
两人的对话听在赵文洋的耳朵里,听得他脸都白了,赶紧插进来做和事老:“王哥,元哥,二位都是我的客人,给我个面子,揭过去算了。”
欧天元冷哼一声,没再说话,但他身边的一个死党见状,凑上前轻声嘀咕:“哥,只要你点头,我们这就让他长点记性。”
欧天元狠狠瞪了他一眼:“废物,就知道动手,你想惊到杨清吗!哼,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那现在怎么办,就任他这么嚣张?”
欧天元咬牙切齿的道:“先让他得意两天,绝不会有第三天!”
欧天元终于下定了决心,要给王有才一点教训。
别的他可以忍,但敢调戏他的女人,必须让王有才付出代价!
刚好此时杨清弹完一曲,欧天元带头鼓掌大声叫好,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些死党,也都起哄叫好,甚至还有吹口哨的,那架势简直就像是刚看了一场卖艺耍猴的把戏,就差没掏出兜里的钢镚往前扔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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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们这一帮之外,所有人都默然了,赵文洋更是一脸苦涩,差点没哭出来。
而王有才的目光,却落在了背对着他的欧天元身上。
欧天元或许以为,在音乐声中,他跟死党的耳语旁人不可能听到,但他却不知道,王有才的耳朵比旁人要灵得多,虽然没全听真切,但意思总算是听明白了。
王有才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虽然他不知道欧天元想要怎么收拾他,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这小矬子性子如此歹毒,即便没有杨清这个事儿,也不会放过他。
此时,杨清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表哥、王先生、欧先生……”
她话没说完,欧天元就大声笑了起来:“弹的太好了,听的我如痴如醉,表妹这一曲,简直就是为我而弹的啊!”
杨清礼貌的笑着回应:“欧先生见笑了。”
说完,她落落大方的走到王有才和赵文洋中间,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恰好跟欧天元隔了个人。
王有才递了杯酒过去:“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有杨小姐这一曲天籁之音,王某不虚此行,敬你!”
杨清婉然一笑,如盛放的白莲花,刚把酒杯接到手里,欧天元却沉着嗓子开了腔:“表妹啊,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杨清那清秀的笑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一丝波动:“谢谢欧先生,杨清每日都要练琴,只能辜负您的美意了。”
“到我家也能练啊,你放心,我会从维也纳购进世界上最好的钢琴给你用,我的私人钢琴老师当然一切都要用最好的,而且工资……”
杨清闻言微微一笑打断了他:“欧先生真会开玩笑,最好的钢琴出自德国。”
说完,她礼貌的一欠身,转身举杯对王有才示意了一下,小口轻呡,琥珀色的香槟与她那水粉色的樱唇相映衬,形成了一种瑰丽的色彩搭配,别有韵味。
王有才也喝干了杯里的酒,余光瞥见欧天元的脸色有点发青,偏偏又发作不得,表情很是滑稽。
此时,场中再度响起了舞曲,一对对男女偏偏起舞,滑下了舞池之中,欧天元眼珠一转,脸上又放出了光彩,故作优雅的上前冲着杨清一弯腰,一伸手:“我能否有幸请这位美丽的女士共舞一曲?”
这次杨清的神情多少有些不自然了,如果无理由的拒绝,太不合礼节。
她暗暗向赵文洋投去求助的眼神,赵文洋却是一脸无奈,欧天元的爪子都伸出来了,这会儿他要是截胡那不是跟他对着干嘛?
欧天元所在的工商联虽然并不是工商局,可他主抓的就是外贸进出口,而赵文洋做的就是进出口的生意,所以实在不能明里得罪欧天元。
他只能苦笑着示意杨清委屈一下,杨清闭了一下眼,刚刚抬起玉手,却听身旁响起了一声轻笑。尽管这笑声不大,却能让人听得真切,尤其是欧天元听着,更是分外刺耳。
因为发笑的,正是王有才,欧天元恶胆横生,目露凶光的看向王有才:“你笑什么!”
王有才半点也不给他面子,上下瞄了他一眼:“我笑你怎么就没点自知之明?就你这身高,杨小姐又穿着高跟鞋,真下了舞池,让人家蹲着陪你跳吗?”
欧天元猛的瞪圆了眼睛:“王有才,你敢挖苦我!”
他身后的死党们也都炸了窝,吵吵嚷嚷的骂了起来。
赵文洋等人也变了脸色,暗叫坏了,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这不是又要打起来的节奏?
只见王有才不以为意的笑着耸了耸肩,缓步往前走了两步:“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服?我跟杨小姐身高差不多,你来搭一下我的肩膀试试!”
说着话,他已经走到了欧天元的面前,脸色发冷,眼中带着寒意,这让欧天元一下想起了新闻里播过他的事迹,力擒多名杀手勇救郑副市长。
杀手都被被这小子给活捉了,真要是就这么正面冲突起来,他哪是王有才的对手?
就在他稍稍一犹豫的当口,王有才却转身就走到了杨清面前,笑着伸手:“杨小姐是否愿意跟我跳一曲?”
杨清笑面如花,玉手搭在了他的手上,盈盈起身:“当然可以,很高兴与先生共舞。”
王有才直接无视了四周那些惊诧万分的目光,揽着她的纤腰滑入了舞池之中,把一腔怒火的欧天元和他那些死党彻底晾在了原地。
舒缓而悠扬的音乐不停的飘荡,二人的身形也随之摇摆,王有才看着面前这张距离他不到一尺的笑颜,轻嗅着她身上散发的清香,心情都随之舒畅了许多。
他并不是对杨清有什么企图,只是看不惯欧天元那令人作呕的嘴脸,既然欧天元都埋伏人手要收拾他了,他还有什么好客气的?索性就帮杨清一把,还可以卖个人情。
再者说,欧天元那德行,跟癞蛤蟆也差不到哪儿去,想象一下他跟杨清跳舞的场面,王有才就觉得恶心,就算欧天元没跟他过不去,他都会考虑考虑要不要帮杨清一把。
事实上,有他这种想法的人,不止一个,包括赵文洋在内,几乎所有男人都有类似的想法,只不过,没有一个敢向王有才这么站出来,说句实话罢了。
只看那些人看向他们的眼神儿就不难看出,王有才这次,绝对是干了件大快人心的事儿。
当然,最感谢他的还是杨清,她一边轻盈的挪动脚步一边轻笑:“谢谢王先生帮我解围。”
“谢什么,应该的,就算我不帮你,旁边那么多爷们呢,也会抢着帮这个忙的。”
杨清听他说得夸张,娇笑更甚:“可是你就不担心惹恼了欧天元吗?”
本来她以为,他肯定会趁机放出一番豪言壮语来不可,男人们都喜欢在她面前表现,这一点她早就习惯了,这王有才看样子也不例外。
没成想,王有才居然失笑道:“人家可是市委书记的亲儿子,要是能不招惹,谁愿意惹?”
杨清不免有些愕然,讶异的看了看他,见他面带微笑,根本没有一丝担忧的模样:“那你怎么还愿意帮我?”
王有才揽在她腰上的手稍稍用力了些:“男人嘛,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好白菜让猪拱喽,这种人神共愤的事儿,是个男人就忍不了!”
王有才说得粗俗,杨清却不以为意的轻笑:“我可以把这话当做夸奖吗?”
“当然,杨小姐的琴技我是发自内心的倾慕,不去演艺圈发展实在是可惜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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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清好奇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你的才华和姿容,说是冠绝当世也不为过,要是有意于演艺圈,即便我不上网,想必也该早有闻名才对,可事实是,直到今天我才认识你。”
杨清婉然一笑:“你可真会说话。”
王有才看得出,凭她动人的嗓音和对音乐的了解,做个歌手绝对不难:“现在那么多女孩子挤破头的想做明星,你为什么不想?”
可他的问题,却让杨清沉默下来,神情有些无奈。
王有才一见,恍然笑了:“是我笨了,你是不想踏进那污浊的圈子,才选了另一条路吧。”
杨清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表情,他竟然就读懂了?
“音乐的感染力无与伦比,我总会把自己的世界融入其中,而且,我喜欢让大家感受到它,从而接受它,把开心和感动带给别人,我觉得那是我的价值所在。”
“可惜这圈子太乱,做明星太险,你不能全力表达,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钢琴,对吗?”
杨清认真的点了点头:“想不到王先生竟能读懂人心,杨清钦佩之至。”
王有才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远处,夜幕下的华灯如梦如幻,场中的红男绿女都是名利场上的角逐者,包括他自己也一样。
想不到这种环境下,还有杨清这种纯粹的女人,不重名利,只追求自我价值,实在难得。
“你选这条路,也不那么好走,像欧天元这种人,随处可见。我只能说,祝你好运吧。”
王有才心里也觉得无奈,可以想见杨清的前路会很凶险,这次他碰巧帮了她,但下次呢?就算赶走了欧天元,谁知会不会遇见美天元?
越是纯粹的人就越偏执,劝是劝不动的,他虽然觉得可惜,但也只能祝她好运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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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清神情也有些黯然,心里愁绪渐起,只想喝一杯,脚步不觉慢了。
她还没开口,王有才就笑道:“不说这些了,一起喝一杯?”
杨清更讶异了,王有才真能读懂人心?
她点了点头,此时恰好一曲终了,二人退出了舞池,来到赵文洋等人面前,却见赵文洋一脸沮丧,而欧天元等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得不见了踪影。
武开明等人纷纷凑了上来,打趣王有才和杨清,更是挑着拇指夸王有才干的漂亮,狠狠挫了欧天元的面子,给男人们长了脸。
可他们越这么说,赵文洋和唐进的脸色就越难看。
王有才没搭理他们,走上去拍了拍赵文洋的肩膀,低声道:“别哭丧个脸,欧天元就算恼羞成怒,也肯定先找我麻烦,有我在前边顶着,你急着替自己默哀干什么?”
“王哥说笑了,你是不知道我们的情况,公司……咳,不说了,这会儿也有点凉了,走,咱们到里边去,好好喝一顿。”
赵文洋一副一醉解千愁的架势,拉着王有才、杨清,与众人一起进了别墅。
别墅的房间十分宽敞,正面墙上挂着等离子大液晶,语音点唱机,音响都是悬在房顶角落里,旁边还有个小吧台,各色酒水齐备,而对面矮几上摆满了水果点心、矮几后不是沙发,而是跟加宽大的地榻,上边铺着成堆的锦绣抱枕,足以容纳三十人在此狂欢。
武开明等人觉得有王有才撑着,天塌了也砸不到他们头上,搂着刚把上手的小妞开喝开唱,赵文洋虽然也在喝,但要是形容得更贴切点,应该说是在灌。
王有才和杨清坐在一边,杨清看到赵文洋的样子,不禁面露歉疚:“是我连累了表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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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摇头失笑道:“是我们。”
看杨清有些无奈,他举起杯:“放心,欧天元要找麻烦也不会先找他,他这纯属……”
他还没说完,杨清就接了句:“杞人忧天。”
王有才重重的点了点头,向她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要不然……”
杨清轻笑道:“我们去劝劝?”
两人忍不住都笑了,要不要这么默契?说相声不成?
王有才也想弄清,赵文洋到底为什么这么沮丧,事情是因他而起,怎么说也该问问。
他们同时起身坐到了赵文洋和唐进跟前。
杨清开口道:“表哥你别愁眉苦脸的了,欧天元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小清你不知道,我们公司最近正准备扩大规模,把子公司琳琅轩的业务拓展到国外,申请都交上去了,欧天元就负责把关进出口的企业资格审核,这回要是能过关,那才见鬼了。”
杨清闻言也皱起了柳眉:“那最多,给他送点礼,他这种人……”
王有才笑着打断了她:“他这种人不敢收文洋的礼,否则一旦被捅出去,他就惨了。”
杨清柳眉轻皱,也有点着急了,欧天元是不敢把赵文洋怎么样,但如果是在生意方面刁难,那到是大有可能,县官不如现管这道理谁都懂的。
“那怎么办?”
王有才没接她的茬儿,而是转头跟赵文洋碰了下杯,喝了口酒才道:“琳琅轩?那不是珠宝公司吗?你可是跟我说,你经营的是重金属进出口。”
“重金属是外行人的称呼,其实不准确,应该说是有色金属,金、银、铂金都是,原材料方面我们本来就是有进出口权的,但我们近两年进军首饰加工产业,因为是第一手原料,成本低,发展很快,现在不但有加工厂,省内也已经有十七家分店。”
王有才暗暗惊讶,这样的规模可算是非常大了,想不到赵文洋居然有这么厚的底子。
却听赵文洋叹口气道:“其实这些不是我们的主营的目的,从最开始,我们就已经把目标定在了海外市场,海外的利润要比国内大得多,开这些店,只是为了积蓄实力。”
王有才胳膊搭在他肩膀上笑道:“看不出,你这么有志气,一直惦记去赚外国人的票子!”
唐进苦笑着插口道:“外国人傻,钱多,当然要快去,可惜拿不到这个项目的进出口权,那一切就都白玩了。”
“那到未必!”王有才若有所思的笑了。
他这么一句话,顿时让三人全都朝他看了过来,杨清心怀内疚,最是焦急:“你有什么办法?快说啊。”
王有才瞥着赵文洋:“不知你们对珠宝首饰有没有兴趣?”
“王哥的意思是?”
王有才淡然品着红酒:“如果琳琅轩可以把生意拓展到珠宝首饰方面,我到是可以入股,就是不知道,赵老板愿不愿意让我搀和上这一脚了!”
赵文洋闻言,只是微微一怔,随即就露出了狂喜之色:“可以,可以,愿意,当然愿意!”
赵文洋能把生意做到国外,脑子自然不笨,王有才拿话一点,他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王有才是想以春光集团的名义入股他的琳琅轩,这样一来,琳琅轩的背景就直线飙升,等若有了春光集团做后盾……
欧天元或许敢找他赵文洋的麻烦,敢找王有才个人的麻烦,但他要是敢在生意方面跟春光集团过不去,那就是纯属找死,连他老子欧纪云都不会允许他这么干!
虽然春光集团入股的话,肯定会分去琳琅轩的一部分利润,但与出口海外的巨额利润相比,分出去的这部分到也不算什么,只是这一切,还有个前提,那就是把琳琅轩的生意拓展到珠宝首饰行业。
赵文洋和唐进对视了一眼,唐进面带讨好,小心翼翼的问道:“王哥能否告诉小弟,为什么一定要琳琅轩经营珠宝你才肯入股?”
王有才笑了,人都说无奸不商,这俩家伙还真是正经八百的买卖人,一下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而这也正是他肯出手的主要目的。
从何静哪儿劫来的三种宝石可始终没动过一颗呢,就算以原材料价格估算,那些宝石最少也值几千万,虽然何静不敢报警,但王有才也不敢太嚣张,直接拿出来销赃。
可要是以此入股琳琅轩,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赵文洋有警局做后盾,再把宝石加工一下销往海外,别说何静几乎不可能查到,就算查到了,她还能做出什么文章来?
他微微一笑,答非所问:“我会以现金和珠宝两种方式入股,现金就不说了,珠宝方面,你只要以原材料市场价的七成给我作价就可以了,赵老板意下如何?”
他说得虽然隐晦,可赵文洋二人一听,瞬间恍然。
原来是珠宝的来路有问题!
他们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地下的规矩,听到以七成作价,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王有才是想在春光入股的同时,把他手上这批珠宝夹带进去,不但能变现,而且实际上他也等若掌控了一部分股份,至于春光那边怎么走账,还用王有才操心么?
这事儿要是搁旁人遇上,还真得掂量掂量,可赵文洋是谁?他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他激动的抓住王有才的胳膊:“王哥大恩小弟必有厚报,就这么说定了,干杯!”
三人可谓一拍既合,都露出了一丝奸笑,一杯酒下肚,赵文洋才想起一事,低声试探着问:“王哥那批珠宝,大概值多少钱?”
王有才奸笑不已:“不多不多,也就三五千万。”
赵文洋二人的脸色顿时就绿了,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自内心深处,油然而生。
王有才奸笑更甚:“怎么,赵老板怕吃不下么多?以你们的胃口,这只是小菜一碟吧?”
事情都到了这个份儿上,赵文洋和唐进还能说什么?
虽然这样大一批来路不明的珠宝处理起来也很麻烦,但谁让他们刚才答应了呢,这会儿要是再找借口推辞,那不是摆明了把王有才当傻子吗,王有才非当场翻脸不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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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洋一脸苦笑:“怎么会,王哥放心,我赵文洋一口吐沫一个钉,绝无反悔。”
“哎,这就对了嘛,来,走一个!”王有才举起了杯,身边的杨清却也举杯跟他们相碰,同时笑意盈盈的看着王有才:“谢谢你,这下我也安心了。”
转头她就对赵文洋道:“王先生肯这么帮你,你可不能再让他吃亏,珠宝虽然不是现金,可也不能以七折入帐啊。”
赵文洋和王有才相视而笑,杨清哪懂得七折的意思:“这个还要你说?我哪能亏待了王哥,没有七折那一说,甭管多少,就照市场价走!”
赵文洋这话可不是在糊弄杨清,他说的是实话。如果琳琅轩能挂靠春光集团,那就不止是能不能拿下进出口权的问题了,还不知道有多少方便之门会为之大开,到那时,这个子公司很容易就能超过总公司的营业额,进军全国、乃至世界市场也不是没有可能!
王有才帮了他这么大的忙,他要是还斤斤计较几折的问题,那可不是真正的生意人会做出来的事儿了。
王有才对他的说法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今天就先这样,回头我会派人草拟合同,细节到时候再商量?”
说着话,王有才站了起来,赵文洋等人一见也赶忙起身:“行,不过王哥可得快点,老弟这边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王哥这就要走?那不行,兄弟们都没跟你喝呢……”林必全率先嚷嚷起来,屋里顿时一阵闹腾,滕家兄弟更是直接,干脆一声不吭的就把门给堵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苦笑,要是平时,跟他们扯扯淡到也无妨,可他心里总惦记着宁愿,不去宁愿家看看,他总觉得心里头不安生。
“别闹,今天实在有事儿,改天,改天我做东,请兄弟们喝个乐呵!”
嘴上这么说,可他的心里却在琢磨,欧天元要是真在外边埋伏着呢,他在这儿住一宿,到也不失为一记好招,冻死这帮孙子!
一番笑闹下,王有才许了大愿,才获准放行,但赵文洋坚持要送他出去,王有才推辞不过,也只好由他,虽然有赵文洋带着唐进、周伟和杨清在前开路,可还是不可避免的,和院里的人寒暄了一阵,才总算脱身。
然而王有才却发现,赵文洋居然把他们往院左边领,忍不住问道:“文洋你这是干啥?”
赵文洋神秘一笑:“尽管跟我走就是,我给你看样东西。”
说着,他打开了地下车库的门,径直往地下走去,见唐进和杨清面露微笑的往下走,王有才仿若无意的看了一眼刀强,二人紧跟在后进了车库。
车库不算很深,地方却很大,看样子至少占据了左半个院子的地下,里边灯火通明,一排七辆豪车停在那儿,王有才认识的就有宝马、悍马、法拉利,剩下的甚至他都叫不出名字。
七辆车中最显眼的,却要数最左边的一辆,车头带着一个五角星标志的黑色巨型越野车,别的且不说,它往哪儿一停,那霸气侧漏的庞大车身,就连旁边的悍马都给比了下去,那对比,就跟悍马和老式吉普的差距一样。
虽然那车真的很吸引人,但王有才和刀强都没多看一眼,一来弄不清赵文洋的意思,再者说,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没达到毫不设防的程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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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赵文洋笑着走到那辆巨型越野车前,指着车道:“我知道王哥今个没开车来,总不能让你们走回去是吧,这车是我们几个给你准备的,算是给王哥赔礼,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入了您老人家的法眼。”
王有才恍然,难怪来时武开明不让他们开车,敢情他们是早就串通好的。但他心里并没放松,但脸上却露出释然之色:“扯特么什么犊子,赔礼你们早就赔过了,别跟我来这套!”
说着,他转身要走,赵文洋赶忙上前拉住了他:“看看,看看再说,好吧?”
不由分说的把他扯到车前,赵文洋略带得意的道:“不是我吹啊王哥,乔治巴顿这种车,全国也就百十来辆,这辆还是特别加强版的,保准全国独此一份儿,王哥你要是不收,可千万别后悔!”
王有才闻言,饶有兴致的打量了这辆车两眼,心里的确有些心动,这车实在太霸气了。
打眼一看,这辆通体泛着乌光的黑色亚光越野至少有六米长,近三米宽,常人站在车前,肩膀竟只能与车头平齐,棱角分明的设计好似坦克一样,车窗都是仿照装甲车形制,而那宽大厚重的轮胎看起来不比坦克履带差,最夸张的是,它竟是两六轮车,这在省内都极少见到。
王有才看了看刀强,见他眼里也直冒绿光,不禁笑了:“果然是好车,你们几个这可是煞费苦心呐。行,这车我要了,车钱等签合同的时候从注资中扣,有问题没?”
“这几个钱还值得你惦记……”
王有才脸色一沉:“你们不收的话,这车谁爱开谁开。”
赵文洋和周伟、唐进互相看了看:“那行,就这么说了,不过话我可得先说清,这车其实不贵,我才花了一百来个。”
王有才瞥了他一眼,笑着拉开车门瞥了一眼:“你就连蒙带虎吧。”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接过钥匙抛给了刀强:“走了,欧天元那小子要是有什么动静,别忘了先跟我打个招呼。”
临上车,他回头看了一眼杨清,冲她摆了摆手。
杨清也笑着挥手,笑容是那么纯净:“王哥,再见。”
王有才这次没有坐在副驾驶上,而是上了后车厢,这辆巨大的越野车前后车厢是隔开的,墙上挂着液晶屏,通话要用内置电话,真皮缝制的电动座椅边,密布着一排按钮,可知功能不少。
王有才仰在椅子上,听着汽车发动时那犹如虎啸般的声响,感觉很是满意,忍不住嘀咕:“一百来个?说得轻巧,他们三人每人一百来个还差不多!”
本来他还在琢磨,欧天元那帮人先走一步,说不准会在院外埋伏人,找他的麻烦。
可有了这车,他只是在车开出院子的时候往外看了两眼,要是欧天元真敢拦路,他肯定吩咐刀强直接开车往上撞!
但不知是欧天元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车开上正道,也没瞧见半个他们的人,王有才抓起车厢电话:“二刀,这车咋样?”
紧接着他好像听到了刀强的笑声:“装门大炮,它就是坦克。”
王有才翻了个白眼,刀强难道真笑了?
“去宁愿家,慢点开。”
说完,他摸出了自己的电话给宁愿拨了过去,很快宁愿的声音从听筒中飘了出来,那幽怨的动静,听得他愣是一哆嗦。
“老公,你才想起给我打电话呀。”
“哦,哦,最近实在有点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忙,能不能好好说话?”
宁愿娇笑起来:“下次你要是还这么久没音信,我就回去趴你耳边说,麻死你!”
王有才苦笑连连,她不是也没给他来电话嘛,但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口,大男人哪能跟女人计较这个?
问了问宁愿的近况,她说是一切都很顺利,学习方面到也没遇上什么难处,一切安好请他老人家尽管放心,唯一不好的,就是没老公陪。
至于王有才最关心的问题,宁愿是这样回答他的:“郝副校长真是个好副校长,慈祥和蔼,为人正派,从不欺负女学生……”
王有才一阵无语,虽然她心情大好之下,说话也没个正行,但他也无心再去计较。
听着她熟悉而又温暖的声音,王有才真有种不顾一切,直接吩咐刀强往省城开的冲动。
可惜,别的事儿且不说,光是刀宁,就已经让他无法实现这个说走就走的愿望了。
宁愿家本来就在同一个小区,两人聊天的工夫,车子已经在宁愿家小楼前停住了。
但让王有才皱眉的是,小楼前停的可不止他一辆车,光是跑车就有三辆,看车型明明都是高级跑车,可车身却被漆得花里胡哨的,怎么看怎么别扭。
小楼中也亮着灯,里边传来打雷一般的音乐声,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也亏得别墅区房子间隔远,搁在别的地儿,非让人告个噪音扰民不可。
王有才眉头紧皱,却并没把看到的说给宁愿,只是随口问道:“你走了,刀宁怎么整了?”
“交给我妈看着呗,要不还能怎么办,你那么忙。”
王有才嗯了一声没接茬,又聊了两句别的,说好过两天再打,随后挂了电话。
收好电话,他脸上已经是阴云密布,下车来到小楼门前,按响了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门咧开了一条缝,一个留着狮子狗般棕黄色长毛,嘴唇上穿着两个银环的男人探出了头,像是喝醉了似的眯眼打量着王有才:“你特么谁啊,敲错门了吧!”
黄毛男子骂完就要关门,可王有才的手按在门上,他连用了几次劲儿都没能推动分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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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
王有才一把推开黄毛,把他推得踉跄跌退。
房门洞开,房间里的景象,让王有才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客厅中烟雾缭绕,光线昏暗,只有周遭的射灯开着,一股酒味混合着烟草、食物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客厅,闻之欲呕。
刺耳的音乐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客厅中间的茶几已经被挪到了一边,六七个奇装异服的年轻男女聚在中间,正站在哪儿,傻愣愣的看着他。
这些男女看样子也就是二十出头,男的长毛染发,纹着大片大片的纹身,女的衣衫裸露,披头散发,脸色发红,即便是站在哪儿,都还忍不住在扭动,一看就知道嗨过了头。
而宁若赫然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虽然穿着件红运动夹克,但里边的吊带都低到了胸口,牛仔裤紧绷得要死,把两腿间的要害勒得形状毕露。
她手里捏着瓶啤酒,正和旁边的一个女生挤在一块儿,看样子刚才应该在笑闹。
王有才看到她的同时,她自然也看到了他,涨红的脸上表情凝滞:“姐夫!”
王有才冷着脸扫了她一眼,随即把目光转到了其他人身上,沉声道:“让他们滚!”
宁若还没吭声,那被推倒在地的黄毛已经爬了起来,伸手奔他抓了过来:“你跟谁……”
黄毛还没碰到他衣襟,就被他一脚踹在小腹上,顿时窝在地上抽搐,疼得叫不出声来。
王有才指着大门,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房间里的音乐声都压不住他的声音,愣是把众男女惊得一哆嗦。
众人都蒙了,即便是那几个磕了药的,也被吓得清醒过来,见他双眼发红的凶戾模样,再无人敢说废话,拉起黄毛,躲躲闪闪的绕开王有才,溜了出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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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若本来喝了不少酒,可这会儿也被吓醒了,眼珠一转就堆起笑脸,噘着小嘴儿就朝他凑了过来:“姐夫,你干嘛生那么大气,我不就是带几个朋友回来玩一玩嘛。”
说着话,她身子就往他怀里钻,没成想,王有才一把将她推得坐倒在沙发上。
“玩一玩?这是什么!”王有才指着沙发上散落的大麻问。
宁若顿时说不出话来,王有才眯着眼冷笑:“看来你是吃苦头没吃够,本以为经过孙海强那事儿,你也该能长大点了,没想到越来越混账!”
宁若被说得脸上挂不住了,气急败坏的使劲儿一摔手里的酒瓶:“我干什么用不着你管!”
王有才冷哼一声:“要不是看在你姐的份上,你以为我会理你?”
他大步上前,按停了音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甩上了肩头,扛起她就往屋外走。
宁若慌了,不住踢打:“你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儿,放我下来!”
王有才根本不理她,反手带上门,扛着她直接丢进了车厢:“上哪儿?送你去戒毒所!”
“我又没吸毒,我不用你管,你放我走!”宁若吓坏了,她朋友进过戒毒所,出来后把里边的情形跟她说了,她自然知道里边有多可怕,挣扎着想要挤出车厢,却被他一把推了回去,他自己也坐了进去,厚重的车门嘭的一声关严了。
“没吸?那好办,送你进去之前肯定先给你检查,你要是没吸,我放你走。”
王有才说完,闭上了眼不再理她,车子随即发动,往外开去。
宁若彻底慌了神,挤着笑脸往他凑来:“我就抽了一支,好姐夫,你就放过我吧好不好?”
这次王有才没再推开她,任她躺倒在他腿上,却闭着眼,没有半点搭理她的意思。
他心里确实恼火到了极点,宁若这么不知自爱,如果让宁愿知道,说不准会气成什么样,就算人在省城,肯定也无心学习,万一放心不下,再杀回市里,可就耽误事儿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自然不能真把宁若丢进戒毒所,大麻只能算是软毒品,只要没中毒太深,也用不着上戒毒所。可如果放她回家,她妈也照样还是看不住她,转头肯定又溜出去胡混,等到宁愿回来,她还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子。
可一时他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先把她带回春华管教两天,慢慢想辙处理。
想到这里,他按下座椅旁的免提通话:“二刀,去戒毒所!”
正躺在他腿上撒娇耍赖的宁若一听这话,一下坐了起来:“姐夫,你怎么这么狠心!我要告诉我姐……”
王有才冷笑,直接掏出电话递了过去:“那好,打电话吧。”
宁若语塞,告诉她姐的后果,只会更严重!
“要不要我帮你拨号?”王有才说着就翻起电话本来,宁若吓得连忙扑上去按住他的手,又开始软磨硬泡的告饶,可惜王有才根本不为所动。
很快车在赵州市戒毒所的门前停下,王有才推开车门,对缩在另一边的宁若道:“下车!”
此时已经十点多钟,但戒毒所门前的灯光将牌匾照得雪亮,宁若一看那白底黑字的牌匾,酒意全无,小脸都吓白了,两只小手抓紧了车厢里的扶手,语带哭腔的哀求:“不,我不要去,姐夫,求你了。”
王有才面无表情的道:“有本事吸,就得有本事戒,现在害怕不觉得晚了吗?”
说着,他伸手去抓她,她吓得两手抓住他的手腕,终于哭了出来:“姐夫我知道错了,绝不再抽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只要你别送我去那里,求你了!”
王有才见火候差不多了,面露迟疑的问道:“你真能做到?什么都听我的?”
宁若泣不成声,可怜巴巴的连连点头。
王有才冷哼一声:“不去也可以,先老老实实的跟着我回春华,给我当几天丫鬟,做得好,我可以考虑不把这件事告诉你姐,要是再犯,那就别怪我了。”
宁若只求不进戒毒所,闻言不住点头,但显然心里生出了歧义:“姐夫让我干什么都行,我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一定让你满意。”
王有才恼了,猛的一抽手,把她扯得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车厢:“算了,我看你还是去吧。”
“不要……”她整个人都扑在他身上,死死抓着他,两腿还勾住了座椅。
“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王有才沉声问。
“知道知道,我乖乖的。”宁若老实了,王有才把她塞回车里,她就缩在车座上一动不动,直到车回春华,带着她回到房间,她都没再说一句话,果真乖乖听他摆布,可一双大眼睛却不住偷瞟他。
王有才忍不住一阵犯愁,这丫头精的很,别看今天震住了她,明天她肯定会故态复萌。
到底该怎么才能把她身上的臭毛病改掉?
他在老板椅上坐了下来,她立刻自动自觉的站到了对面,低着头,两手互挽着,像个做错事准备挨训的小女孩一样,那模样到是楚楚可怜。
“我今个先给你定三条制度,只要你犯了其中任何一条,我就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明白了吗?”
宁若点头:“明白,主人请说吧。”
“混……不许叫我主人!”
宁若赶忙点头,但紧接着却怯怯的问:“这是第一条吗?”
王有才语塞,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她,哪用得着明天,一转头她这就已经故态复萌了!
“第一条,不准沾烟、酒、大麻,任何能上瘾的东西都不许沾!”
她低声咕哝:“哦,知道了。”
“第二条,要听话,我说什么,你就得干什么,犯错必有责罚!”
她又低声咕哝了一句,只是这次,连王有才都没听清她咕哝的是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刚才说的是,怎么责罚,打屁屁吗?”
王有才气得暗暗咬牙,可他一时哪能想出什么惩罚方法来:“当然不是,惩罚制度另议!”
“第三条,我是你姐夫,不准勾搭我,这条最重要,若有再犯,定不轻饶!”
王有才沉声怒喝,说得严肃至极,谁知宁若听了,居然不吭声了。
前两条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轮到这条,她居然摆弄着手指就是不说话?
王有才顿时让她给治得一阵无语。
眼见不管怎么整,她就像个小狐狸一样不服管教,王有才豁然站了起来,故作冷笑:“不答应是吧,那好,那你还是别跟着我了,我也图个眼不见心不烦。”
说着,他按下了桌上的电铃,门外转眼就传来敲门声。
宁若这才慌了,频频点头:“我答应,答应。”
王有才这才算是松了口气,挥退了叩门而入的服务员。
他实在不得不定下这条制度,宁若虽然喜欢胡作非为,但她毕竟是个正在花季的小姑娘,要身段有身段,要模样有模样,如果把她放身边,她还没事儿就勾搭他一下,那就是活受罪。
就在二人沉默的时候,她的小肚子传出一阵咕噜声,显然是光顾着疯玩,没吃东西。
他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套间中的另外一间:“去,自己洗个澡,收拾收拾,跟我去吃饭!”
宁若动作十分麻利,没多大一会儿,她就低着头从房间里出来了。
可一看她的衣服,王有才就觉得眼前一片金星晃动:“这是什么!谁让你换这种衣服的!”
宁若不知道从哪儿倒腾出一套奴仆装来,那乖巧可人的扮相分外诱人……
她怯怯的低着头咕哝:“丫鬟,就该,穿这个。”
宁若此时穿的,是典型的女仆装,藏蓝色的小连衣裙,小白帽,白领边,领口到是系紧了,却把鼓鼓囊囊的胸脯凸现得格外清晰,更要命的是,那裙摆有点往外撅着,配上美腿黑丝袜,锃亮的复古小皮鞋,要是弯腰扫个地什么的,小屁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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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立马给我换喽!”
王有才三魂暴跳,让她穿这个还了得?这特么不是**裸的制服诱惑么。
宁若憋憋屈屈的咕哝:“是你让我当丫鬟的,又不准穿这个,那你帮我选好了。”
“选就选!”王有才忍不住就纳了闷了,这套间之前可是楚春光专用的,里边怎么会有这种衣服,简直是活见鬼啊!
一边嘀咕,他一边大步走向里间,宁若一脸委屈的跟在后边。
可进屋拉开衣柜门,他顿时傻眼了,衣柜里整整齐齐的挂着十几套衣服,都用透明的防尘罩套着,有些衣服上还带着商品标签,一眼就能看出都是新的。
然而,这不是要点,要点是,衣服的款式太荡漾了,有护士装、女警装、空姐服,女式军装,再往下看就根本看不下去眼了,背带式的女王套,轻纱三点公主裙……如此种种不一而足,装了满满一衣柜。
王有才看得一脑门子黑线,他这才想起,这间房之前谢悠悠住过。
楚春光肯定干不出这种事儿来,绝对是谢悠悠干的,看着架势她是蓄谋已久啊,只是一直都没派上用场。
想及之前谢悠悠在的时候,他一直忙得昏天暗地,他不由得暗暗庆幸,这要是让她轮番穿上一遍,他还不得被榨成白骨精?
可他这边还没庆幸完呢,一边的宁若憋憋屈屈的开口了:“姐夫,你选呀,你让我穿哪套,我都听你的。”
听着她那十分委屈的腔调,王有才真是默默无语两眼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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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衣服里边,就她穿这套还算正经点的,其他的,他不管选哪套,都有耍流氓嫌疑……
而他势必不能让她穿回她自己那套,那套上满是酒渍、烟味儿,吩咐人去买吧,这都半夜了,哪家店也不会开到这会儿。
他气急败坏的把她头顶那小白帽扯掉:“先穿这个吧,明天我派人去给你买!”
此刻时间已经很晚,叫人送餐有点太摆谱了,好在宾馆设有专供夜游神们使用的二十四小时餐厅,王有才带着宁若进了餐厅,选了张桌子坐下,服务员立马就拿着菜谱走了过来。
春华宾馆对每个员工的要求都极为严格,服务员招呼客人,要礼貌的微笑,连笑容都必须是标准的露出六齿。
可这服务员走到桌边,不但没笑,反而惊讶的捂住了嘴。
王有才如今可是春华的至高神,服务员哪会想到,他居然会亲临这里吃饭?
虽然她紧接着就反应过来,赶忙赔礼,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您怎么到这儿用餐来了?”
王有才也没跟她一般见识,笑了笑,开始点菜。
但随即他发现,服务员看他的眼神有点怪异,不时偷瞟宁若一眼,嘴角不自然的抽搐着。
王有才心里郁闷的要死,也不怪人家服务员失态,甭管是谁,半夜领个穿着女仆装的小姑娘跑出来吃饭,恐怕都会让人浮想联翩,更何况是他了。
更要命的是,也不知道宁若是无心,还是故意的,往哪儿一坐,一动不动的低着头,完全是一副天真无邪乖乖女,纯情呆萌小妹子的模样,让人不得不怀疑,王有才是不是有**的癖好。
饭还没吃到嘴,王有才就后悔了,这特么一顿饭吃下来,他在春华,非声名大振不可。
可来都来了,不吃就走,岂不是更让人产生无限遐想?
强忍着无数异样的目光吃完饭,王有才赶紧带着宁若溜了回去,指着左边房间的门道:“去睡吧,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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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若还真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往房间走去,可王有才刚松了口气,宁若就回过头,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要是想……嘘嘘,怎么办?”
“里边有洗手间!”王有才恨恨的把她撵回了屋,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他现在不得不质疑自己的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把这么个小狐狸精带在身边,整不好她还没戒掉大麻,他就先崩溃了。
甩甩头,抛开了这些念头,看时间还没到十二点,他给向玉河打了个电话,招他来见。
既然决定了投资琳琅轩,合同就必须尽快草拟出来,他倒是不急,可赵文洋那边等不起。
向玉河很快就来了,但一听王有才的吩咐,却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您可能不知道,咱们集团的业务从来没有涉及过珠宝首饰,如果要拓展这方面的市场,按规矩,是要向总公司进行汇报的,得到批准才能动用资金。”
王有才当然明白,不管多大的集团,子公司动用上千万的资金,必须上边点头同意才行。
向玉河这么问,也没有什么不敬的意思,这是在隐晦的提醒他,王家可能会从中作梗。
王有才在答应赵文洋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他不怕王家敢在这件事上卡他,毕竟王吉虎的一建公司就在他手底下干活,王家要是拿这件事卡他,就不怕他在一建公司上边做文章?
王有才平静的道:“让你准备,你就去准备,其他方面不用你考虑。但有一样,合同必须尽善尽美,而且要快。”
向玉河闻言心里暗暗吃惊,他知道王有才与楚家这边的关系非常牢靠,可是他实在想不出,王有才有什么把握能通过王家那一关,难道王有才不声不响的已经打通了王家的关节?
想到这儿,向玉河的神态更恭敬了:“这个您放心,您什么时间要合同?”
“最迟两天,两天之内,连同往上汇报的材料,都给我准备好,能办到吗?”
向玉河还没应声呢,里间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呻吟,声调很高,且无比**。
向玉河微微一怔,脑袋顿时垂得更低了:“您放心,两天之内合同一定会摆到您的办公桌上,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我先告辞了。”
王有才不动声色的挥了挥手:“去吧。”
表面上看起来,王有才神色镇定,可实际上心里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他就安排点事情的工夫,这个不安分的宁若,就又出了幺蛾子!
他让她不准出门,她到是听了,可人没出来,声音却出来了,这算什么?
这间总统套房的隔音效果,可以说是整个春华最顶尖的,就连这样,她的动静都能从里边透出来,难道她是在屋里扯着脖子大喊呢?
这一刻他就想揪住宁若的衣领,把她顺着窗户丢出去!
好在向玉河十分识趣,立刻快步退了出去,门一合拢,王有才就咬牙切齿的站了起来,可还没等他挪步,宁若的呻吟声居然又响了起来,而且比第一次声调更尖锐了些。
王有才微微一怔,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她这不像是在故意撩闲。
他快步上前,可一拉门,门竟然锁上了。
他身上又没钥匙,此时再去拿钥匙,显然有点来不及了:“小若,你怎么了,开门!”
然而呻吟声再度响起,却没有一点脚步声。
无奈之下,王有才卯足了力气,对准门把猛的踹了下去,房门洞开,屋里的景象把他给吓了一跳。
宁若像是一只准备扑食的猫一样弓着身子趴在床上,屁股撅得高高的,身子轻轻颤抖着,玉手紧紧的抓着床上的被子,上身光着,胸前软肉随着她的颤抖,不停摇摆,下边却只穿了一条黑蕾丝丁字裤,臀缝间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王有才皱眉不已,很明显,宁若的毒瘾犯了,如果只想勾引他,不会摆出这么个阵仗来。
此时他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赶忙上前搂住她那不盈一握的小腰,想把她抱起来。
可没想到,她的身子完全绷紧,一抱之下,居然没抱动,他两手齐上才将她翻过身来。
但她似乎失去了理智,使劲儿挣扎,力气竟是不小。
王有才只得用上了劲儿,死死抱住了她:“小若你振作点,别怕,有姐夫在,没事的!”
但回应他的就只有她那痛苦却又**灼骨的呻吟,她整个身子都不断的痉挛,本来红润的脸色,也显得有些青白,紧紧的闭着眼,神情痛苦得让人揪心。
最要命的是,被他这么一搂,她身子动弹不得,可双手却开始抓挠自己的身子,仅仅几下,身上就抓出了数道血痕。
王有才无奈之下,只得翻身骑到她身上,抓住她的双腕紧紧按在床上,如此一来,总算止住了她的自残,没想到,她突然一扭头,一口咬住了他的小臂!
刺痛传来,王有才皱紧了眉头,胳膊上的疼劲儿到还能忍住,可他心里却不禁有些暗惊。
以他所知,吸大麻就算真上了瘾,发作的时候也不至于像这样理智全失,她这哪像是抽了大麻,简直比扎针上瘾的人更夸张。
若说她是故意装成这样似乎有点不现实,他忍痛细看她的手臂。
然而,她嫩白的手臂上十分光滑,并没有任何扎过针的迹象,这让他心里更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一定要送医了吗?
就在此时,她终于松开了嘴,眼睛也睁开了,似乎认出了他,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呻吟:“姐夫,我好痛苦,帮我!”
王有才心里长长松了口气,醒了就好办:“哪里不舒服,跟姐夫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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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若把身体蜷缩进他怀里,不停的哆嗦,吃力的哼出几个字来:“肚子疼,冷!”
王有才心中一动,这特么哪是犯瘾,八成是吃错了东西。
他对食物的混合效果清楚的很,略一琢磨就意识到,是青蟹和啤酒作用下导致的过敏,送医也就是洗胃,没什么大用,好在熬过去就好,不会有什么后果。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光顾着尴尬了,连吃了什么都没注意。
现在想想,这丫头光盯着那一大盘蒸青蟹使劲儿了,这会儿小肚子还鼓鼓的,而她傍晚时又空腹喝了不知多少酒……
“姐夫帮你揉揉,你忍着点,一会儿就好。”
说着,他扯过被子盖好,一手搂着她,一手在她小肚子上轻揉,指尖不断刮过肚脐,一刮,她就哼哼,身子也哆嗦着不断往他怀里钻。
揉了足有一个钟头,她放松了些,神情也舒展开了,可她是熬过去了,王有才却没有。
王有才的煎熬,这才刚刚开始。
刚才心急之下,又搂又抱的也没觉得怎么样,可这会儿放松下来,刺激可就来了。
搂着这么个身段窈窕,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小美人,还得不停揉她的小肚子,那光溜滑嫩的手感让他手掌不由得有点发烫。
更难受的是,她不停的哼哼着,那带着颤音的呻吟声,就像无数小虫往他耳朵里、心眼里使劲儿钻一样,让他从里到外都直发痒。
“唔,好冷呀,我这是怎么了?”她完全清醒过来,声音轻微,略带娇憨的问。
王有才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了?你今天到底喝了多少酒?”
“没查过,身上真的好疼,好酸,一点力气都没有。”
“没食物中毒都算你拣着了,自找的,不许抱怨了!”
她有点委屈的往他怀里拱了拱:“姐夫你好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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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热乎乎,软嫩嫩的身子全都蜷在他怀里,虽然盖着被子什么都看不着,可正因为光凭摸的,才更让他遐想,想到之前她那**的模样,还有那黑蕾丝小布条下遮掩的春色,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烫。
“嗯哼,姐夫你的手好烫,揉得我好舒服。”
王有才手一抖,咬牙停了下来。
“嗯嗯,不要停……用力,用力点。”
“闭嘴!”他恨恨的吼了她一句,心里暗骂,这个小狐狸精!
宁若委屈的不说话了,也许是刚才用尽了力气,没多大一会儿就窝在他怀里睡着了,还像被爱抚得很舒服的猫咪一样,轻轻的打起了小呼噜。
被窝里那种带着暖意的味道,混合着少女特有的甜香飘过他鼻端,让小有才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晃来晃去,这让他大感尴尬,要是让她发现,那乐子就大了。
“还是趁早撤退的好。”王有才小心翼翼的想要抽出被她枕着的胳膊。
可他刚一动,她就皱眉呻吟起来,他只得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等她睡熟。
但倦意袭来,他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只是睡得并不踏实。
半梦半醒间,他隐约看到,宁若像他刚进门时看到的那样,撅在床上,嗤嗤娇笑着摇晃她的小屁股,猛劲儿勾搭他。
他憋不住了,把她身上仅剩的那块蕾丝小布条给撕碎了,小有才顶在那粉嫩嫩、水灵灵的门户上,就要跨马扬鞭。
关键时刻,没勒住水闸,居然还没等进门就泄洪了,喷得她娇躯轻颤,门户上全是奶渍。
她一脸委屈的回头看他:“姐夫……”
梦到这儿,他浑身一颤,一下就给吓醒了。
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啥事儿也没发生,他长长的松了口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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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特么也太吓人了,清醒时万万不能干的事儿,做梦时全给干了。
最关键的是,小有才居然那么不争气,丢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如果这种事儿真实发生的话,还不得让小狐狸精笑话他一辈子?
正想着呢,却听到小狐狸精在咯咯娇笑。
睁眼一看,她正窝在他肩膀上笑眼看他,接着就把她那堪比美少女战士的**,在他裤裆上蹭来蹭去:“姐夫你湿了哦。”
王有才这回真被吓得一激灵,抖手就把她给丢到旁边,一下坐起了身。
紧接着就发现,裤裆里湿漉漉的,虽然隔着裤子,可也阴湿了一大片。
这下可把他老脸给臊得通红,忍不住捂住了脑门:“卧槽,这特么才几天没让你见光,居然遗了……”
“笑屁,不许笑,还不都是让你给作的!天都亮了,快去洗漱!”
他一边嚷嚷,一边窜了起来,开门就溜,身后传来宁若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
他回房认真洗了个澡,穿上了楚春光送给他的西装,从里到外焕然一新后,才算是摆脱了尴尬,镇定下来,照照镜子发现自己除了脸黑点,其实还是挺有男人味儿的。
他这边刚完事儿,就听宁若在外边敲门:“姐夫,你好了没呀,我饿。”
他翻了个白眼去开门,见她低头站在门前,还穿着那套女仆装,乌黑亮泽的长发披在肩上,脸蛋洗的白白净净,眼影唇彩都没涂,比昨天看起来更多了几分小清新的味道。
可一看到她,他就忍不住想起刚才的尴尬,仍旧老脸发烫,深刻的铭记昨晚的教训:“还想作妖?门儿都没有,老实给我等着,我让人送饭到房间来,顺便给你买几件衣服!”
宁若面露幽怨,伸手捉他手臂一摇晃,他顿时忍不住一呲牙。
宁若愕然,捉住他的手撸起袖子一看,小臂上一块清晰紫红的牙印,虽然没出血,可也相去不远了。
王有才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还好意思看?这就是你作妖的证据。”
他本以为,她怎么说也会歉疚的说句对不起啥的,谁知她却又咯咯笑了起来:“送你块表,让你记着,只要我乖乖听话,以后你就不许凶我。”
王有才彻底没了言语,甩开她,吩咐人上早点,同时让向玉河派人去买像样的女装。
没想到这可难住了向玉河:“您得告诉我买什么年纪穿的,还有身高和尺码。”
王有才瞟了身边的宁若一眼:“身高一米六八左右,三围……三十八c,二十二,三十六,差不多就是这样,要正经点的,别给我整些短透漏的。”
他这边撂下电话,就见宁若小脸上满是惊讶,张着嘴瞅着他:“姐夫,你什么时候偷偷量过我的三围,你太坏了!是不是昨晚……”
王有才再次无语,翻了个白眼不理她,坐到老板台后,翻看向玉河昨天送来的账目。
春华这段时间的业绩始终稳步上升,虽然速度不快,但没有任何停滞,可以看出,向玉河是真正用了心的,比楚邦炎掌控的时候强了不少。
春光集团是建筑集团,但赵州分部的生意涉及的方面却不只是建筑,旗下子公司也很多,甚至连学校和饮食业都有涉及,触角伸的够长,在全市各乡各县都有生意,但的的确确没有触及到珠宝首饰方面。
如果所有账目都看一遍,没个三五天是甭想。
他合上账本,先给楚春光打了电话,说了王家与王海盛、何静之间的勾当后,又把投资参股琳琅轩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得到楚春光的支持,他也彻底放了心。他现在最急迫的,是把投资琳琅轩的事情办妥。
王海盛他们非要作死,他是挡不住的,但他们带给他的压力,的确是空前强大。
所以他才会这么急着捞钱,按村里话讲,手里有粮,心中不慌,有了钱才能从容应对即将来临的疾风暴雨。
随即他联系了冯秉纶,让他亲自带人来一趟,除了带些钱,更重要的是把宝石秘密送来。
之后问过沈千雪和姚心雨两边的事情,又给村里去了电话,得知各处都没什么异常后,他才仰躺进了椅子里,呼出一口浊气,心情也好了点。
至于欧天元的威胁,他并不太在意,欧天元是市委书记的儿子不错,但毕竟只是个衙内。
他不信欧纪云身为市委书记,会像牛富强那样,纵容他儿子胡来。
能掌握一市大权的人,岂会没有一点长远眼光,姜静华这个前车之鉴摆在哪儿,欧纪云绝不会轻易跟他过不去。没有他的支持,欧天元就算闹出什么响动,也无关痛痒。
他现在的对头,是在省里呼风唤雨的世家,是掌握了建筑集团的大鳄,就连何静都是县里的土皇帝,跟这些人相比,一个衙内……
他现在在等两件事,一是向玉河准备的合同,另外就是胡朗等人的消息。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胡朗等人没有任何消息,他也没催,三天期满之前,催促只会让他们觉得,他对他们不够信任。
本来觉得,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要紧事,能放松一天了。
可他没想到,早饭刚端上来,郑卓浩就给他打来了电话,约他在猎场碰面,还直接告诉他,今天的主宾不是他,而是市委书记欧纪云,同往的还有董长涛、武威、林柏生。
他不由得皱起了眉,武威是市财政局长,虽然他没见过,可跟他儿子武开明没少来往,所以武威也算是他这一边的人。
但欧纪云会出现,这就有点意思了。
昨天刚跟他儿子闹翻,他今天就露面了,难不成,还真想替他儿子出头?
王有才不相信郑卓浩会无缘无故搞出这么个聚会来,看来八成是因为欧纪云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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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不会推辞,约好时间,准备出门。
但转头却看到,宁若故作老实的坐在那儿,眼珠在不停乱转,装得好像很乖的样子,可微微垂着的小脸上,分明一脸窃笑。
王有才忍不住火起:“你打什么鬼主意呢,是不是想开溜?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收拾一下,跟我一起去!”
他本来寻思,这小狐狸精肯定各种借口搬上来,绝不肯去。
没成想,宁若一听,喜笑颜开,跳起来做了个剪刀手:“耶,打猎耶,太好了,就知道姐夫最好了,不会丢下我!”
王有才翻了个白眼,敢情她故意装那模样,是给他看的,他又特么上她套了!
不过话都出口了,总不能收回来,他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去可以,必须遵守约法三章。昨晚上你都违规了,看在那算是不可抗力的份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今天你再作怪,戒毒所的伺候!”
宁若噘起小嘴咕哝:“又凶我,好像人家愿意肚子疼似的。”
一转眼,她又笑了,拉着他的手神秘兮兮的问道:“姐夫,你昨晚,怎么湿了呢?”
不等他有所反应,她已经娇笑着端起一晚瘦肉粥跑开了。
王有才这个汗啊,他这才发现,宁若其实一点都不比她姐笨,甚至他都怀疑,昨晚是不是真的存在什么不可抗力,她是不是故意的?
摇头甩开杂七杂八的念头,他看了看表,约好十点,现在时间还算充裕。
他重又给向玉河去电话,吩咐他添了两套户外猎装。
向玉河办事效率很高,没让他们等上多久,衣服就送来了,四套品牌女装、皮鞋,外加一套猎装,还给王有才也准备了一套猎装,花费多少他不肯说,只说是算是他的心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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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没工夫和他客套,按标价从自己的工资里转了一万二过去,就算是收礼,他也不会来者不拒,不该收的他不会收。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他在春华的工资账户里,竟然已经有了四万多,这还只是一个月的工资。
他让宁若拿上衣服进屋自己去换,可随即他就发现,这实在是个错误。
宁若每换一套,就跑出来在他面前蹦跶一圈,小样美滋滋的,可她一点也不计算时间,直到快九点了,她才在王有才的哀叹声中,换好了猎装出来。
不得不说,宁若简直就是个名模坯子,穿什么都好看,且各有风韵。
军绿色的卡腰多兜马甲,配上里边小鸡心领的白t恤,显得她纤腰玲珑,活力四射,同款的灯笼多兜裤,裤脚塞进小鹿皮的翻毛高帮靴里,更是衬得她多了几分英气,要是再拿上把枪,足够上军旅杂志的封面了。
二人出门的时候,刀强早就换了一身野战迷彩在门口等他们了,三人驾车直奔猎场。
王有才本来还担心,猎场稍偏,剩下不到一个钟头未必来得及呢。
没成想,乔治巴顿这种没枪的坦克,在刀强手里,活脱脱就是辆路霸,一路怒吼着赶到猎场,还差一刻才到十点。
王有才一跳下车,郑卓浩就带人迎了过来,随手抛了把五连发散弹枪给他,眼珠子却盯在乔治巴顿上,忍不住赞叹:“什么时候换了新车?霸道!”
郑卓浩出身军旅,对这种霸气侧漏的越野车毫无抵抗力,绕着转了一圈,挑起了拇指。
“别人送的,大哥要是喜欢,回城时咱俩换车开。”
王有才故作大方的说着,心里在哪儿嘀咕,这丫的该不会真要吧?
郑卓浩当然不会要,摇头笑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改天我自己买一辆就是。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武威武局长!”
王有才早就注意到了站在林柏生和董长涛中间的生面孔,闻言笑着伸出手:“武局长,我今天可是冲着你来的,闻名已久,一直都未曾谋面,这回认识了,以后可要多多关照小弟。栗子小说 m.lizi.tw”
武威四十多岁,中等个子,身材结实,留着一圈口字形的短须,笑起来胡子也像是在跟着笑:“王兄弟不必见外,互相关照那是理所当然。”
他一开口,带着一股浓重的南方口音,听着像是沿海地区的人,不知怎么会跑到内陆来做官,但仅凭他一句话,王有才就能判断得出,这人平时话不会太多,且对他们这个小圈子里的事情,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既然是自己人,王有才也没多客套,寒暄几句后,就笑问郑卓浩:“大哥这次约我,该不会只是想跟刀强偷师吧?欧书记那边,是怎么个情况?”
郑卓浩看似漫不经心的擦着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麻利的检查着,一边压低了嗓音道:“你自己惹下的麻烦,还好意思问我?”
王有才眉毛微挑,郑卓浩知道昨晚的事并不稀奇,以他的耳目,在酒会那种公众场合发生的事情,他要是不知道那才见鬼了。
但王有才却一眼看出,郑卓浩在忽悠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看他,还眨眼。
他嘿嘿一笑:“真的?这么说,郑大哥是为了帮我平事儿才约的他?在老弟心里你可是个实在人,从来都说一是一,绝不会扯谎。”
听了他这话,武威等人全都笑了,郑卓浩狠瞪他们一眼,板起脸:“上下级多沟通交流有什么不好,小伙子,不要把什么问题都想得那么复杂!”
见他居然打官腔,王有才干脆不理他,到底是什么事儿,待会儿察言观色总会知道。
此刻他才发现,场中居然少了点什么,回头一瞧,只有刀强,宁若不知道哪儿去了。
他暗暗咬牙,猎场可不是能随便乱跑的地方,赶忙问刀强:“宁若呢?”
刀强没应声,冲车里呶了呶嘴,王有才过去一看,宁若居然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他摇醒了宁若,宁若揉了揉惺忪睡眼,笑了:“我们到了?”
王有才点头道:“要么在车里睡到走,要么就下来跟紧我,一步也不准离开。”
宁若一脸欢笑的扶着他的胳膊蹦下车,跟着他来到了郑卓浩等人面前。
王有才却诧异的发现,郑卓浩等人个个都面带愕然的看着宁若,宁若则是满面欢笑:“郑大叔,武大伯……你们都在啊,太好了。”
郑卓浩等人却个个苦笑着点头,郑卓浩一脸无奈的看向王有才:“老弟,你怎么把这小妖女给带来了?”
这下轮到王有才愕然了,郑卓浩认识宁若也就罢了,怎么其他人都认识她?
光是认识也还能接受,可他们还个个都笑得那么苦涩,这是什么情况?
他还没应声呢,宁若就不满的噘着嘴嚷道:“大,叔!你说什么呢!”
说着她还气呼呼的跺脚:“我才不是妖女,难听死了!”
王有才笑了:“小若,原来你在圈里的知名度这么高?为什么?”
郑卓浩抢先道:“去年机关年会,宁愿把她带了去表演才艺,结果……”
“不许说,再说,我以后都喊你老大爷!”宁若瞪着她那双背壳似的大眼睛,急得长睫毛直抖,看那小样,要不是王有才在侧,没准已经冲上去扭郑卓浩耳朵了。
郑卓浩无奈的冲王有才一摊手:“还是你自己去问她吧。”
郑卓浩话音未落,一辆十分普通的红旗轿车已经开了进来,车子看着半新不旧,开得也是四平八稳,看不出任何出奇,可仔细一看车牌,王有才忍不住咧了咧嘴,四九零零一!
光冲这车牌,整个赵州谁敢小觑了这辆车?
四九取的是四九年建国,暗喻元勋、元老之意,像郑卓浩的车牌,就是四九零零三,市长也只取了个零零二,这零零一号牌,里边坐的就是名副其实的赵州第一人,市人大常委主席,市委书记欧纪云。
然而,郑卓浩上前亲自拉开了车门,一个五十开外,穿了一身亚麻色户外装,带着牛仔帽,琥珀框眼镜的男人走下车来。
此人鬓角微见白霜,长方脸,火烧卷云眉,虎眼不怒自威,下车看了看众人,笑道:“都到了?甚好甚好,我这年纪大了,腿脚也不灵便,到底不如你们年轻人动作快。”
嘴上这么说,可他走起路来,很有点龙行虎步的稳健。
他眼神掠过迎来的众人,在王有才脸上停留了足有两秒,才笑着先与武威等人握了握手。
最后轮到王有才,郑卓浩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此人自然是欧纪云无疑。
他握住了王有才的手,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很快松开:“年轻人有干劲儿,那就勇敢往前冲,只要你们为老百姓做好事,办实事,党和政府就是你们的坚强后盾,不要畏首畏尾!”
顿了顿,他笑道:“只是……不要脱轨!”
王有才笑了:“您放心,我们这种村里来的干部,扎根在基层,根基牢固的很!”
旁边的郑卓浩听得眉毛一跳,两人这才刚见面,就语带机锋,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他笑着插口道:“欧书记最关心的就是基层,有才,你要是遇上什么问题,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多向欧书记请教,像他这样的老革命,点滴之间都能让我们受益匪浅!”
王有才岂会听不出这么明显的暗示,这是让他不要太过锋芒毕露,毕竟眼前这位,是名副其实的赵州第一人。
他微微一顿,就笑着回应:“那是当然,向老前辈学习,锤炼思想,去粕存精,正是我们这些晚辈应该做的啊,这个,还用郑大哥教么?”
欧纪云微微一笑,点着头,一字一顿的说道:“好一个去粕存精!”
什么是粕?什么是精?
按常理,再优秀的人也有缺点,人无完人嘛,王有才这话,不犯任何毛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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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种话,领导自己说那叫自谦,下属这么说领导,那味儿就不太对了。
王有才不管那个,市委书记官是大,可春光赵州部也是赵州利税大户,每年上缴的税款就有一个多亿,就算市委书记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要是无缘无故,他当然不会话里带刺,毕竟欧纪云能量极大,没必要得罪他。
但是有欧天元的事情在那里梗着,两人本来就存着矛盾,欧纪云一上来就想敲打他?他自然不会示弱。
而郑卓浩听了他这话,心跳得顿时像打鼓一样,不知道欧纪云会作何反应。
如果跟欧纪云闹翻脸,那对他眼下谋划的事情,可是大大的不利,要不然,他刚才也不会劝王有才收敛锋芒了。
然而,出乎他的预料,欧纪云呵呵一笑,云淡风轻的问道:“卓浩,给我准备枪了吧?”
郑卓浩稍稍松了口气,点头笑道:“准备好了,但不知您习惯用什么?是半自动,还是五连发,单双筒猎枪也都有。”
“手枪就好,我这一身老风湿,太沉的,耍不动。”
郑卓浩顺手从腰上抽出一把还带着保养油光的五四式,枪柄倒转递了过去,欧纪云接过枪,动作娴熟的查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若有所指的道:“甚好甚好,枪虽是老枪,但子弹上膛,仍旧锋锐的很。”
一边的董长涛连忙马屁送上:“五四的后坐力那么强,想使它得有多强的腕力,我们几个,还真没人能使得了。”
欧纪云仍是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带头往猎场通道处走去。
表面看上去,他健步如飞,好像是久未摸枪,心情有点澎湃。
但实际上他的注意力,却集中在一个谁也没有意料到的人身上,是宁若。
言语根本无法形容,他看到宁若挂在王有才胳膊上时,心里那种震惊。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当初得知姜静华栽在王有才手里的时候,其实是万分不解的。
姜静华叱咤赵州二十年,又有姜家这样强大的后盾,数次在常委会议上公然与他作对,他恨姜静华入骨,却奈何姜静华不得,这样一个女人,会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上?
就算有郑卓浩在背后推波助澜,这种事还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姜静华栽得一点也不冤枉!
宁若是什么人?宁愿的亲妹妹!
她跟王有才这么亲近,说明什么?说明宁愿其实早就倒向王有才一边了!
本来他就在猜测,姜静华倒台后,宁愿不但没受牵连,还能飞上省委党校这个高枝,究竟是什么高人在背后给她搭桥呢,此刻一看,八成这所谓的高人,就是王有才!
让他震惊的是,王有才是怎么把宁愿拉到他怀里的?
要知道,宁愿可是姜静华的亲信,没有那个官儿会把秘书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一个无法信任的人,姜静华那么老辣,自然更是如此,所以,基本不可能出现反水背主的情况。
可王有才不但做到了,还连人家妹子都给拿下了,这岂能不让他震惊?
这种事,不止是匪夷所思,甚至堪称可怕!
姜静华可能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栽的吧?
人家连她秘书都给拿下了,她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欧纪云甚至忍不住琢磨,自己的秘书是不是也已经……
最终他下定决心,如果今天真与这些人闹个不欢而散,他一回去,就立刻换个秘书!
而他却没有注意到,他暗中打主意的同时,后边的郑卓浩已经凑到了王有才身边,低语:“别跟他翻脸,大哥这次要借他的力!”
王有才无声的咧嘴一笑:“现在肯跟我说了?你今天的目的就是借力?借什么力?”
郑卓浩苦笑,要是不趁这个机会赶紧说,没准一会王有才真会跟欧纪云干起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今天主要是让他明白,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让他想做什么,也要三思。”
“大哥替小弟着想的这么周到,小弟感激不尽。”
郑卓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当然不光是这事,市长再有半个月就会调走,空出的位子已经内定由本地选拔,开过三次会了,姜静华的事情我有大功,他要是肯推一把,这事儿便十拿九稳了!”
王有才瞬间懂了,郑卓浩这么做不只是想给他助威,从而摆平欧天元那点事儿,很大程度上,也是想借他的脸儿,让欧纪云明白他郑卓浩有多大能量。
王有才心里有点恼火,不是恼郑卓浩不打招呼就把他扯来当虎皮,以他们的关系,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他恼火的是,市长之位要出空缺这么大的事儿,他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常委都开了三次会了,他竟然一点风声也没收到,如果郑卓浩不说,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作为一个在官圈里混的人,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即便他最近心思都用在了对付海华的事情上,也不该出现这样的疏漏!
看来,想在这个圈里混下去,必须广开人脉,还得让所有人知道,他有意仕途才行!
他一直以来,心思都没放在升官上,显然郑卓浩等人也都这么认为。不然,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也不会直到今天才对他说。
他现在虽然是春光赵州部的掌权者,但官位却还是个小村长,连开发办主任都不能算是正正经经的官位,看来这方面,他该使使劲儿了。
心里打定了主意,王有才点了点头:“只要他不咄咄逼人,老弟自然不会拆你的台。”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在琢磨,如果能把郑卓浩扶上市长之位,对他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尤其是现在他既然打定主意往上爬,就更要帮郑卓浩一把,朝中有人,好做官呐!
郑卓浩的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有他这句话就行了,以他的机敏,不会出什么纰漏。
说话的工夫,一行八人已经进了猎场,来到一个岔路口,路口处竖着大幅广告指示牌,往左是野鸭湖,往前是猎鹿原,右侧是野兔、山鸡遍布的野鸡林。
上次王有才他们穿过猎鹿原进了山,却不巧遇上了狼群,这回有欧纪云参与,自然不能再冒那样的险,众人都没开腔,让他自己去选。
欧纪云却在路口停住脚,回头看向众人:“难得放松放松,大家说说,今天打些什么?”
他话音刚落,其他人还都没吭声呢,宁若已经笑着叫道:“鸭子,打鸭子!”
王有才脑门又见黑线,鸭子……他扯了她一把:“小若,你太没礼貌了,瞎搀和什么!”
欧纪云却笑着摆了摆手,看向宁若:“哦?你倒是说说,为什么那么恨野鸭?”
宁若兴致勃勃的比了个打枪的手势:“我玩过游戏,欧大伯,不骗你,我可是个高手哦!”
欧纪云笑呵呵的一点头:“既然咱们这个队伍里唯一的女士选了,咱们这些男人总不能连这点风度都没有,就打野鸭吧,各位觉得怎么样?”
他都这么说了,谁会有意见?
宁若更是兴高采烈的晃悠着王有才的胳膊,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王有才很是无语的瞪了她一眼:“你又没枪,我看你怎么打!”
宁若也不当回事:“姐夫不是有嘛,一会儿可要借给我玩。”
王有才没想到,这小狐狸精居然还真有一副亲自动手的架势,平常女人见着枪都害怕,难道她还真敢玩儿?他一愣神的工夫,宁若已经迫不及待的扯着他,紧跟众人进了野鸭湖。
野鸭湖是一片绵延到远山脚下的水泊,面积很是不小,湖面上鸥鸟、灰鹤成群,但一条船影都没有,正是为了防止湖畔狩猎者的枪弹误伤。
湖岸极不规则,突出的地方深入湖中,沿着湖岸的弯岔里遍布芦苇,隔着老远就能听到野鸭的叫声,显然猎物着实不少。
众人在湖北岸的营地里租了猎犬,虽然租金不菲,但王有才等人都有贵宾卡,于是人手一条,宁若挑了一条肥粗短胖的金色寻回犬。
连服务员都说这样的犬效率不高,她也不管,喜欢得不肯撒手。
既然选了打野鸭,自然不能再用打鹿的枪械,都换了动静极小的气步枪。
来到湖边,欧纪云提议,众人比赛一番。
众人表面也都兴致盎然,可连郑卓浩都在琢磨,要使出几分本事才能跟他打个平分秋色,要真是盖过了他,反而不美。
王有才既然答应了郑卓浩,也不方便挑事,压根就没开一枪。
然而,不知是枪不顺手还是怎么着,欧纪云几次都放了空炮,倒是欧纪云的司机一连打了两只,成了众人中猎获最多的。
欧纪云对此甚是得意,笑看向众人:“小尹的枪法不错,比卓浩强,各位觉着呢?”
本来众人都是有意放水,听他这么说,心里自然都不舒服。
尤其是郑卓浩,以他的枪法,打几只鸭子还不是手到擒来,只是给欧纪云点面子,才没抢先开枪,没成想反倒被欧纪云拿来,跟他的司机做起了比较。
司机说白了就是下人,郑卓浩堂堂副市长,岂能与一个司机相提并论?
但郑卓浩只是沉着脸没有应声,不想为这种事起什么矛盾。
没想到的是,欧纪云转头却把目光盯向了王有才:“小王如此稳重,定然是深藏不露了,既然出来放松,就别藏着掖着了,来,给大家露两手,看看你,能不能超过小尹!”
王有才一听就笑了,欧纪云这是想借机挫一挫他们的气焰,告诉他们,在他眼里他们跟一个司机也没什么区别啊。想不到郑卓浩那么硬的脾气,却连这个都忍了。
但他,可不是郑卓浩!
“欧书记有这样的好兴致,我本该奉陪,可惜我枪法不精,怕是助兴不成,反倒扫了兴,还是让我的司机试试吧,论这个,他到也有两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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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笑着拉过身后的刀强,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刀,欧书记发话了,咱不能让他老人家失望啊,去吧。”
刀强面无表情的点头,拎着枪,牵着狗越过众人,大步进了芦苇丛。
王有才的反应,完全出乎众人的预料,就连本来持保守态度的郑卓浩,都向他投来赞许的眼神儿。
这才是最恰当的应对,司机对司机,既不丢份,又让欧纪云说不出什么来。
而欧纪云也摆出了他那招牌式的笑容,呵呵了一声:“小王啊,之前听卓浩说你为人精明,懂得变通,我还不太相信。今天见面才发现,卓浩说这话,靠谱的很嘛。”
王有才闻言心里略感愕然,他挫了欧纪云的面子,欧纪云不但没有火起,反而还夸他?
看来此人也不是那种一味蛮横的人,毕竟是市委书记,怎么说也还有点肚量。
然而,他念头还没消呢,就又听欧纪云说道:“不过,你的人,今天怕是要输喽。”
王有才暗暗来气,这人还真是不识抬举,刚赞了他两句,他又抖上了!
“哦?欧书记这话何解?”
欧纪云笑得一派风轻云淡:“不瞒你们说,小尹大名尹洋,你们想起什么没?”
不等众人开口,他呵呵笑道:“他可是上一届奥运会的射击冠军,是咱们国家队重点培养的金牌选手,只可惜年前身体出了点问题,这才不得不退役,我看他回来也没个正经工作,才把他聘来给我开车。”
虽然欧纪云的语气,很有些轻描淡写的味道,可话里的意思,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傲然。
想想也是,甭管是谁,能让一个奥运冠军给他开车,都难免会有些得意吧?
至于他所谓的“没个正经工作”,就实在耐人寻味了,但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雇来了此人,大可不必深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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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连郑卓浩都忍不住脸色微变,难怪第一次看到此人就觉得有点脸熟,还以为是在市委见过,现在看来,八成是在电视上了!
虽然那种死板的射击比赛,连他这种枪迷都不是很感兴趣,但应该也扫过几眼,印象不深就是了。可再怎么样,毕竟是世界冠军,也不至于跑到市委做个默默无闻的司机吧?
众人惊讶之际,王有才却只是笑了笑:“红花总得有绿叶配,结果很快会见分晓。”
似乎是为了配合王有才的话一样,他话刚出口,芦苇荡里就传来了气步枪的呲呲枪响。
声音并不算大,但每一声枪响后,都会紧跟着野鸭的哀鸣,远处的芦苇尖不停晃动,隐约能见到,小尹和刀强,离得很近,几乎是并排向前。
如此一来,众人都没了亲自上前的兴致,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的二人身上,只见芦苇晃动,野鸭尖叫,约莫半个小时后,一切才归于宁静。
听到踩倒芦苇的声音传来,欧纪云笑得十分灿烂:“午餐应该要加几道菜了。”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就僵在了脸上。
最先出来的是尹洋,可手上,却只提了两只野鸭,显然还是刀强下场之前打到的那两只。
这一下,任凭欧纪云再怎么大度,心情可也绝对好不到哪儿去了,他牛逼都吹出去了,等来的结果却是这个样子!这让他脸往哪儿搁?
“小尹,怎么回事,你的猎物呢!”欧纪云笑容不变,声音却变得有点发沉。
尹洋垂着头道:“都在这里了,书记,对不起,是我技不如人,让您失望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欧纪云眼皮一阵猛跳,尹洋居然会在枪法上自认技不如人?这怎么可能?他可是世界冠军,能成为世界冠军的人,哪个不是心高气傲,骨头里都带着牛劲的人,就算输了一场,也不可能说出“技不如人”这四个字来。
就算抛开这个不谈,单论枪法,全世界及得上他的,怕是也没几个吧,怎么就输给了一个声名不显的司机?是什么,让这个百折不挠的人甘愿认输?
更何况,他还先打了两只,可谓占尽了优势!
如果刨除这两只不算,世界冠军在这场里,居然只得了个大大的鸭蛋?
这一刻,欧纪云脑子里,就只剩一个念头,这太不可思议了,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难道是尹洋的枪坏了?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会导致这样的情况。
但欧纪云并没多说什么,很随意的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没什么,不用放在心上。我看这两只,挺肥的,也够炖上一锅了嘛。”
尹洋面露感激的重重点头,退开了一步。
他这么一退,刚好露出了从芦苇荡里钻出来的刀强,本来还能勉强保持风度的欧纪云,一看到刀强,脸色终于垮了下来,瞪眼瞧着刀强手中提着的一长串野鸭,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一时竟没能说出话来。
因为刀强手上提着的野鸭,足有十多只,个个膘肥体壮。
刀强仍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把鸭子往王有才手上一交,那沉甸甸的一大嘟噜,把王有才的手都坠得一沉,刀强则默默无声的走到他身后,又变雕像了。
这下场中的气氛顿时尴尬了,就算精明犹如郑卓浩,此刻也是束手无策,死活也想不出该说点什么,才能给欧纪云一个台阶下了。
同时他心里也有点发急,暗怪刀强不通事故,多打两只赢了就好,干嘛整得这么干脆?
这样的结果,再配上欧纪云刚才那番话,简直就跟直接扇他耳光没什么两样!
而向来能说会道的董长涛,此时也没了声响,就连一向都以没心没肺,胆大妄为著称的宁若此时也看出了情况不对,抱着那只短粗胖的寻回犬,站在后边不敢多话了。
欧纪云看了看王有才手里的鸭子,挤出一丝笑容:“甚好,甚好,小王啊,你这个司机了不得,让他开车实在是屈才了,应该让他参加射击比赛啊!”
王有才此刻才终于露出了笑容,他刚才没说话,就是在等欧纪云的反应,如果欧纪云翻脸,那这样的市委书记,也不值得他再费口舌。
“欧书记太抬举他了,只不过是各有专精罢了,尹洋其实没输。”
“哦?这话怎么讲?”欧纪云生出一丝兴趣,他听得出王有才是想给他个台阶,但这也让他有些好奇,如此尴尬的情况,王有才会怎么砌这个台阶?
王有才把鸭子提了起来,同时冲着众人和欧纪云笑道:“细看这鸭子,个个都是俩枪眼。”
众人都被勾起了好奇,但碍于身份,也不好真的上前细看,到是宁若终究忍不住,凑上去仔细看了看:“咦,还真是这样哎,都是两枪的,两位大哥枪法好准啊!”
她这带着娇憨的声音一响起,场中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欧纪云忍不住上前两步看了看,却听王有才笑道:“尹洋的枪法准的很,只是习惯了不急不忙的瞄准。而二刀当过侦察兵,习惯了目标露头就开枪,打得可能是快了一点,但准头就稍差了点,要不这鸭子上,就不会是一枪打中眼睛,一枪打在身上了。”
欧纪云面露恍然,看着王有才,大有深意的笑道:“小王你这洞察力可也不差,脑子转得也够快,看来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也能放心把重担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喽!”
他这话一出,场中所有人皆是一震,这话说得实在是太重了!
虽然众人都能看出,欧纪云是想谢谢王有才给了他一个台阶,可是谁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重的话来,这简直就是……在许愿了!
王有才若是得此一诺,赵州市里,以后谁还能挡得了他?
以欧纪云的身份,怎么会当众说出这等话来,就算是心存感谢,也不必这么夸张吧?
殊不知,欧纪云心里真的很震惊,这话,其实不是许愿,是由衷的夸奖!
让他震惊的是,王有才手下,竟然藏着一条猛龙!能用得起这种人,王有才绝非等闲!
就凭这一点,在他心里,王有才的分量立刻上了一个档次。
这个档次的人,根本不用他许愿,就足以平步青云了。
当然,他心里的确是存着谢意的,他当然分辨得出,那两种枪眼,都是出自谁的手。
如果尹洋打的是鸭眼,那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垂头丧气,更不可能自认技不如人了。
王有才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颠倒黑白给了他这样一个台阶,他心里哪能没有谢意?
这一刻,所有人都以为,王有才就算不受宠若惊,也定然道谢应承。
谁知,王有才的话更让人诧异:“欧书记言重了,您这身子骨,绝对是老当益壮,再做个几十年绝无问题,就算您有心培养接班人,人选不也是现成的嘛。”
说这话的同时,王有才的眼神瞟向了郑卓浩。
郑卓浩心里大喜过望,一种说不出来的庆幸从心底激涌而出,有幸交到王有才这样的兄弟,实在是他人生一大幸事!
欧纪云先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哈哈一笑:“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甚好、好好!今天实在是收获颇丰!”
从猎场回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王有才心情大好,给刀强放了假,让刀强去陪自己的婆娘,而他则带着小肚子撑得溜圆的宁若,去看沈千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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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雪这两天一直在春华,不知是不想再撞见曲方圆,还是听了王有才的叮嘱,开始注意安全问题,她把一些账本都搬回了春华,王有才见到她的时候,她正跟李洁埋头查账。
她和宁若早在王有才住院的时候就见过不止一面,见宁若像个大挂件一样挂在王有才胳膊上,她只是不以为意的一笑,直问王有才的来意。
王有才此来除了想知道她这边的进度外,是想跟她打听一下欧纪云的底细。
欧纪云作为市委书记,在省纪检委肯定是有档案的,沈千雪来市里前做足了功课,多少会知道些别人难以知道的隐秘。
他把今天的事情对沈千雪说了之后,沈千雪却面露诧异:“欧纪云居然被你拉下水了?”
王有才不置可否的笑了,他心里非常清楚,欧纪云应该是本来就有站到他们这一边的意思,不然未必会答应跟他们去狩猎,更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他拉到了他们这边。
他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不过是在欧纪云心里那杆天秤上加了最后一颗砝码,让他最终倒向他们而已,即便是现在,他也不可能像使唤董长涛他们那样使唤欧纪云,这个人深沉的很,遇事自有他的主见。
不过让他心情大好的是,总算彻底解决了欧天云的麻烦,回头他老子不收拾他都是怪事。
欧天云一去,那他跟赵文洋的合作就再无阻碍,一切将会是水到渠成。
但也正因为欧纪云还不能为他所用,他才要多了解一些欧纪云的**,投其所好把他彻底拉下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与不成都要看欧纪云的心情而定。
他习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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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光能助郑卓浩在市长角逐中脱颖而出,最重要的是,为自己以后的仕途铺路。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沈千雪听了这件事之所以会感到惊讶,是因为据她所知,欧纪云根本就是铁板一块,软硬不吃,作风正派,为人硬朗,没有任何可供利用的把柄。
此时,她看着微皱眉头,又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的王有才,心里越发猜度不透他了。
本以为通过这些时日的了解,她已经熟知了王有才的脾性,可此刻她才真正发现,接触的越多,就越读不懂这个谜一样的男人。
每次想弄清他心里在想什么,都像猜脑筋急转弯一样,不能按常理度之。
实际上王有才这会儿的想法还真是正常的很,他只是觉得,欧纪云不可能真的没有任何偏好,应该只是不为人知罢了,他在琢磨怎么才能找出欧纪云身上的破绽来。
但还没等他想出个端的,电话响了,冯秉纶已经到了春华。
他叮嘱沈千雪注意身体,有事立刻给他电话之后,拖着身上的大娃娃挂件亲自迎下了楼,冯秉纶是他兄弟,不是手下,自然要亲自迎接才是。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来的不止是冯秉纶自己,还有县地税局局长的儿子殷小白,这小子虽然跟冯秉纶的交情深厚,但毕竟是不知道盗宝内情的人,冯秉纶怎么把他给带来了?
但脸上他当然不会露出任何不快,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搂着二人的肩膀往里走:“今晚哥给你们摆酒接风,难得来一回,一定要好好玩一玩,消费我全包了,不许跟我争!”
三人说笑的工夫,宁若却在一边噘起了小嘴,跺脚不依:“姐夫,这两个哥哥是什么人呀,你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三人全都一愣,王有才这才想起还有这个小狐狸精在场,要是冷落了她,还不知道她会作出什么妖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忙拉过宁若,笑着介绍:“这是我小姨子宁若,这两个是我兄弟,你得叫冯哥、殷哥。”
宁若又挂到了王有才的肩膀上,这才喜笑颜开,甜甜的叫了两声哥。
冯秉纶和殷小白不约而同的露出暧昧的笑意,小姨子是姐夫的心头肉,难怪王有才这么宠着她,冯秉纶当即就掏出一张卡来递了过去:“这是我跟你殷哥给你的见面礼,妹子收好!”
谁知宁若却不肯收,只是娇笑着道:“好啦,现在咱们走吧!”
王有才这才意识到,这小狐狸精是嫌冯秉纶和殷小白占了她的地方,她哪在乎介不介绍,就是想继续挂在他胳膊上而已……
王有才开口让她收下,她才收了卡,道谢的声音都更甜了。
四人坐着总统套房的专用电梯直接回了王有才的房间,奢华到极致的套间让冯秉纶和殷小白都有种目不暇接之感,他们在县里也算是阔少了,总统套房也不是没住过,可是进了王有才的房间,他们才知道,原来所谓的总统套房,那都只能算个“屁”。
“哥,你这小日子,过的可真不是一般的滋润呐。”冯秉纶有感而发的感叹道。
殷小白也连连点头:“这哪是套房,都赶上皇宫了,这茶杯都是元青花的吧?王哥,我要是打碎了一只,非得掏光家底才能出得了这个门儿吧?”
王有才笑道:“你俩能不能别酸了,等会儿给你们也安排一间差不多的。”
说着,他给赵文洋去了个电话,让他约上武开明他们,晚上到春华喝酒。
赵文洋一口答应,王有才这边刚挂了电话,向玉河叩门而入,恭恭敬敬的把王有才要的合同摆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连王有才都没想到,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合同就已经拟好了,连同交给总部的材料都已经准备齐全,装订了两个文件夹,甚是整齐。
但他翻看了两眼,却发现,给总部的材料倒是很齐全,但在跟琳琅轩的合同上,却有很多都是霸王条款,整个合同里都充满了高人一等的味道。
王有才皱了皱眉,把合同往桌上一丢,面色平静的看着向玉河:“这合同你看过没有?”
向玉河一听他语气不对,身子一颤,头垂得更低了,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我仔细的看过,应该没有什么纰漏,您……”
“看过还弄成这个样子?多亏我看了一眼,如果直接交给那边,会是什么效果?”
向玉河脑门上的冷汗一下就渗了出来,在他印象里,王有才还是第一次表现出不满,更让他恐慌的是,他根本不知道错在哪里。
“是,我立刻让他们重做!不,我亲自监督重做!”
王有才见他明显还不知道错在哪儿,这才真有些生气了:“我是怎么交代你的?赵文洋是我朋友,你让我拿这样的合同给朋友?这种合同拿过去,朋友还怎么做?”
向玉河惊得连连鞠躬,一边鞠躬还一边擦汗:“对不起,是我的疏忽,请您原谅,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王有才挥了挥手:“看在你是第一次犯错的份上,处罚免了,立刻重做,下去吧。”
向玉河九十度大鞠躬,连连道谢,拿着合同倒退着出了门。
直到向玉河退了下去,冯秉纶和殷小白才脸上还都带着几分诧异。
他们知道王有才是春光赵州部的顾问,也是实际上的掌权者,可是他们谁也没想到,他居然能把地位仅次于他的赵州部经理吓成这个样子。
刚才他甚至都没发一句火,可身为经理的向玉河就吓得诚惶诚恐,这也太惊人了。
按理说,向玉河毕竟是经理,有什么事,那是可以跟王有才商量着来的。
可看看刚才他那个样子,就差没给王有才跪下了,这哪是经理对顾问的态度啊,恐怕就连孙子对爷爷也没这么恭敬吧?
照此看来,王有才的权柄得有多大?他一个外来人,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赵州部的人调教成这个样子,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使了魔法吗?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王有才转头冲冯秉纶道:“赵文洋你知道吧,我准备参股琳琅轩,你觉着怎么样?”
他只字不提宝石的事儿,毕竟有殷小白在场,不是他信不过殷小白,这种事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谁知冯秉纶却根本不提任何意见,王有才已经决定的事,他才不会去质疑,只是有点诧异的问:“刚才那份合同,就是给赵文洋的?”
王有才叹了口气:“不错,但这帮人欺负人欺负惯了,做出来的合同有点过火,只能重做,也不知道他们来之前能不能赶出来。”
“你是担心赵文洋看了合同不肯签字?”
王有才闻言笑了起来:“那倒不是,再霸王条款,我要是递过去,他也只能签。但是没有那么对朋友的,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对王有才这方面的脾性,冯秉纶可是知之甚深,他自己就拿到了望溪村的建材供应权,这份庞大的利润不就是王有才拍在他手心里的吗?
真正让他觉得心惊的是,听王有才的意思,赵文洋居然也被他给归拢了?
冯秉纶也是认得赵文洋的,深知此人性子很傲,王有才刚才那话,是不是有点吹牛逼了?
然而,没过半个小时,冯秉纶的疑问就有了答案。
赵文洋带着武开明和林必全来了,见了王有才,那个亲热劲儿就别提了,真正让冯秉纶感到惊愕的是,赵文洋跟他打招呼的时候,居然叫他秉纶老弟?
以前赵文洋他们可都是叫他“小冯”的!
冯秉纶当然知道自己的分量,虽说他在俪水县的同龄人里,也是能呼风唤雨的主儿,可在这帮市里的纨绔公子眼中,他不过就是个乡巴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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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跟这帮人打交道,那都得堆着笑脸讨好,即便这样,这帮人也总把他当成地地道道的土鳖。
他还清楚的记得,一次林必全请他吃饭,指着桌上的一道花胶鱼翅问他:“知道这是什么做的不?”
如今这话言犹在耳,可林必全却抓着他的胳膊,拉他在自己身边坐下,亲热的道:“秉纶老弟,我听说你们哪儿出产的山珍数不胜数,很多我们都没见过,有机会,可要请我们好好品尝一番呐。”
冯秉纶今个,终于意识到什么叫水涨船高了。
酒菜陆续上桌,菜肴甚是丰盛,清蒸石斑鱼,芙蓉帝王蟹都只能算是一般的,从法国空运来的鲜海鲈,新西兰的烤全羊等等难得一见的佳肴也为数不少,众人推杯换盏间,就已经酒过三巡。
冯秉纶和殷小白成了满桌喝得最多的,没办法,赵文洋带头,跟武开明、林必全轮番敬酒,而且态度那叫一个亲热,他们哪能不喝?
直到一顿酒喝完,冯秉纶还真就有点晕乎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真喝多了,还是眼看着赵文洋等人对他这么热情,忍不住有点飘飘然了。
但当王有才把他和赵文洋单独叫去喝茶的时候,他立马就精神了。
原因很简单,三人刚一落座,王有才第一句话就是:“秉纶,把货拿出来给文洋看看。”
冯秉纶立马翻开公文包,拿出了三个黑天鹅绒的口袋,口袋打开,硕大的鸽血红宝石、清透的钻石,还有黄澄澄的黄宝石散落在桌上,就算是早就偷偷看过好几次的冯秉纶,都忍不住屏气凝息,就更别提赵文洋了。
赵文洋多少知道一些宝石方面的知识,拿起其中一颗最大的,几乎有成人拇指肚大小的红宝石对着灯光细看,越看越是动容,等放下宝石的时候,他眼神儿都有点发直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王哥,你上回去昱泉,该不会把博览会给洗劫了吧!”他忍不住惊叹道。
他实在想不出,除了在珠宝博览会上,还有哪儿能弄到这么多,这么纯净的宝石。
光是他刚才看的那颗,至少也值三四百万,更何况稍小一些的,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一批珠宝,足以让他的琳琅轩,在珠宝首饰业中占领一席之地了。
王有才笑而不语,这东西的出处,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对赵文洋说的。
赵文洋也明白怎么回事:“这样,我立刻就找人估个价,就按市场价核算,折合成现金后给你入股,王哥你觉得怎么样?”
赵文洋根本没按七折的规矩走,这让王有才心里领了情,但嘴上他并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冯秉纶:“这股份不是我一个人持有,还有秉纶的一份儿,秉纶,你那边,自己处理好没问题吧?”
冯秉纶闻言一下就坐直了身子,明白王有才是叮嘱他记得分给罗飞,可他却连连摆手:“不行,哪能这样!哥啊,光是建材经销权那份儿油水,老弟已经快要吃不下了,这次来就给你带了分红过来,你要是再往我手里塞钱,我都怕回去被人给绑架喽!”
冯秉纶说得十分诚恳,还从包里摸出一张卡来,双手递了过去:“这里边是你来赵州之后那边交易的第一笔分红,二百六十六万,哥你收好。”
王有才没有推辞,也没问他到底按什么比例分红,这点事,他信得过冯秉纶。
但收下了卡,他却正色道:“我说过,有钱兄弟一起赚,秉纶,你这是逼着我吃独食啊。”
冯秉纶面露难色,想了想,一拍大腿:“要不这样,我那份儿有多少,你给我保管着就是了,等分红了,我拿现金,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王有才琢磨了一下,知道冯秉纶是不想搀和到他和赵文洋的生意中来,这也算是在摆明立场,他这才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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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他和冯秉纶之间的这番动作,更坚定了赵文洋的信心。
冯秉纶跟着王有才也没多久,可王有才却对冯秉纶居然这么实在,不但分股权给他,居然还把望溪村的建材供应权给了他?
说实在话,这让赵文洋都觉得有点羡慕,这可是一笔油水极大的生意,也难怪冯秉纶不敢再贪多了,光是这一笔,就已经够他吃到撑了吧!
王有才能对冯秉纶如此,那他赵文洋又岂会亏得着?
他沉吟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欧天元那边的事儿……”
王有才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放心吧,尽管递申请就是,今天我跟欧天元他老子已经提过了,估计这会儿那小子正撅着屁股挨板子呢!”
赵文洋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惊讶,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王有才。
他实在很难相信王有才这话,昨晚刚跟欧天元冲突起来,这还没过二十四小时呢,王有才居然就把事情解决了?
要知道,欧天元就像是一根梗在他喉头的刺儿,让他实实在在的寝食难安,昨晚一宿都没睡好,可王有才这边居然不声不响就把事情给摆平了?
最让他吃惊的是王有才那句跟他老子提过了,欧天元他老子是谁?那是人大主席,市委书记,赵州市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他一句提过了,就完了?
这一刻,赵文洋的心情简直复杂到了极点,有点怀疑,有点纳闷,甚至还有些不忿,毕竟王有才说得太轻描淡写了,让他实在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
王有才看出了他的疑虑:“你要是觉得不托底,可以给欧天元打个电话。”
赵文洋身子一震,这才清醒过来,王有才岂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看来事情真的解决了!
而此时,冯秉纶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虽然他不知道他们到底跟欧天元发生了什么样的矛盾,但他却知道欧天元的身份,更清楚的知道,欧天元他老子到底是什么人。
他心里就一个想法,他这位王哥,真不愧是手眼通天!
很快赵文洋就找来了他早就联系好的私人珠宝鉴定专家,把宝石的价值鉴定了一遍,最后给出的估价让他着实吃了一惊,六千三百万,这还是保守估计,但这个数字,也已经足以占据琳琅轩这个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了。
而剩下的股份是他和唐进分别持有,也就是说,光是这些宝石的投资,就已经能让王有才稳坐琳琅轩最大的股东的交椅了,何况还有春光集团那部分现金投资呢?
王有才看出了他的顾虑,显然赵文洋并不想把琳琅轩董事长的位子拱手让人。
其实他也对这个位子没兴趣,琳琅轩不过是赵文洋手下的子公司,当了董事长又如何,岂不是成了赵文洋的下属?
就算他不当这个董事长,赵文洋就敢骗他了?
他想要的,不过是捞钱,可不想没事儿操那份儿闲心。
“这样吧文洋,我拿这批宝石的二分之一入股,其他的我自己先保管着,等公司进入正轨了,你分期给我把它们变现,怎么样?”
“王哥果然痛快,兄弟能交下你这样的朋友,实在是三生有幸!”
“那就这么说定了,别忘了,把车钱扣出去,不许推辞,难道你想让我食言?”
二人击掌订约的时候,向玉河那边已经把合同改好了,赵文洋看过合同,甚至都有些激动了,跟春光集团能签下这种近乎平等的合同,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冯秉纶见缝插针,把王有才骂向玉河,吩咐重做合同的事情给说了。
赵文洋更是感激不已,心里打定主意,就算琳琅轩赔钱,也不能亏了王有才,这么实在、义气,背景又强悍的合伙人,比十个盈利的子公司都要有价值得多。
双方签好合同,赵文洋二话不说,直接拿起电话在赵州最奢华的雅典贵族洗娱城定了包间,根本不管王有才说什么,拉着他和冯秉纶就往外走:“今晚我这个东主是一定要做的,王哥,秉纶老弟,你们要是不去,咱这兄弟就没得做了!”
他这话都出口了,王有才也不好推辞,何况他此刻也是心情大好,也想出去乐一乐。
六千三百万呐,这个数字,可是他以前做梦都梦不到的。
刨除冯秉纶和罗飞的一半,再除去给刀强留的一份儿,他的净资产也破千万大关了,更何况,股权这东西可不是现金,只能存银行吃利息,只要琳琅轩在海外市场站稳脚跟,他的身家几乎是可以预见的飞涨不停!
他嘴上啥也没说,可心里早忍不住哈哈大笑:“老子这回,也特么有钱了!”
然而,三人勾肩搭背的刚一出门,王有才就有点乐不出来了,宁若正在走廊上来回转悠,看她时不时挥舞的小拳头,和那烦躁的脚步就知道,肯定在这儿等了好半晌了。
幸好,他们出门时,她刚好转身朝反向走,没见到他们出来。
王有才二话不说,拉着二人就往另一边的安全门溜。
他们要上洗娱城哎,怎么能带着宁若去?
他心里都打好了主意,下楼让向玉河派人把宁若看紧喽,只要保证她不出春华,应该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大不了他早点回来就是了。
可惜,尽管他们动作已经够轻了,但还没走几步,后边就传来宁若那脆生生的小动静:“姐夫,你要干嘛去!”
三人全都一震,停住脚,相视苦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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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一脸无奈的转过头,宁若已经跑上前来,推开右边的冯秉纶,搂住了王有才的胳膊,露出一脸委屈的小样儿:“姐夫,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呜,还偷偷开溜。”
“哪有的事儿,姐夫要去洗澡,总不能带着你去吧。”王有才义正词严的说道。
“骗人,我不管,你要是丢下我,我也开溜。”
看着她仰着小脸,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王有才心里这个苦闷。
把她栓在自己身边,真是个错误的决定,这特么到底是谁在盯着谁啊?
王有才堆起笑脸,像个哄骗小红帽的大尾巴狼似的笑道:“小若,乖,姐夫洗个澡就回来,你老老实实在这儿呆着,回来姐夫陪你吃蒸蟹……”
可他忘了,宁若可不是小红帽,一帮男人凑在一块儿去洗澡,到底想干嘛她清楚着呢。
他话没说完,她就使劲儿一摇晃他的胳膊,噘着小嘴嚷道:“我不,我也要去,不然我就告诉我姐,你背着她偷偷去……”
王有才无奈了,当着外人的面儿,他又不好跟宁若耍狠,心里忍不住暗骂:“小狐狸精!”
“行,带你去可以,但你可别忘了约法三章!”
他这话一出,赵文洋和冯秉纶都惊了,哪有出去玩,自带女人的,那还有啥意思?这东西不像去饭店吃饭,酒水可以自备……
赵文洋愕然看着他:“王哥……这合适吗?”
王有才狠狠瞪了赵文洋一眼:“有什么不合适的,大不了一会儿我单独跟她开个房!”
宁若闻言,咬着小嘴唇,露出一副害羞的模样,但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虽然嘴上说得痛快,可王有才这一路上却显得垂头丧气,带这么个只能看,不能上的女人去洗浴,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憋屈么?
但当着赵文洋他们的面,要是说他和宁若只是单纯的姐夫与小姨子关系,那也太丢他王大能耐的脸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看到赵文洋他们勾肩搭背的嘀咕着什么,一脸浪笑的德行,王有才更郁闷了。
雅典贵族不愧是赵州市首屈一指的洗娱城,刨除其他项目不说,光是洗浴一项,就有欧式古典、现代、泰式、印式、日、韩等等各种风情洗浴,桑拿、冲浪等种类更是一应俱全,最让人心动的是,各种风格的洗浴都是由纯粹的外国美人服侍,连按摩刮痧的个个都是洋妞。
更让他恼火的是,赵文洋还先开了个ktv大包,肆无忌惮的安排各国美女让众人自行挑选。
眼瞅着一个个姿色绝俗的异国美人,在他们面前走马灯一样的扭过,还时不时抛个媚眼给他,他更是郁闷的直想吐血。
这些名义上的侍者、按摩师,个个身着三点,搔首弄姿的模样,看着就让人生出想推倒狠干的冲动,可王有才却蔫头耷脑的没了半点兴致。
宁若却在他耳边窃笑:“也不怎么样嘛。”
王有才翻了个白眼:“闭嘴,再不怎么样也比你强。”
宁若立马不干了,胸脯一挺:“哪儿比我强了,是长得比我漂亮,还是身材比我好?”
“你赶紧消停一会儿吧。”王有才心烦着呢,没心思搭理她。
她只是微微一顿,就摇晃他:“不就是按摩吗,我也会,待会儿我帮姐夫按,好不好?”
王有才狞笑着道:“行啊,不过你要是敢犯禁,等一出去我就把你扔进戒毒所,免得你总在我跟前碍手碍脚的。”
宁若不满低头咕哝:“就会吓唬人。”
片刻工夫,赵文洋他们都挑好了人,赵文洋自己搂着两个日岛妞来到王有才面前:“王哥,给你安排好高间了,我可就不招呼你啦,等会出来咱在这儿碰头,不见不散!”
王有才挥手赶走了赵文洋,带着宁若到了包房,包房的确宽敞奢华,典型的欧式复古装潢,房间中央几个高低错落的环形白玉石泉池,环环相扣,碧蓝色的池水清澈透亮,由上层漫入下方,中央还有交颈天鹅喷吐着水柱,在池中掀起层层微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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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清的水啊。”宁若欢呼一声撒开王有才就往池边跑,却被他一把拉了回来:“去换衣服,记住了,不准脱光!”
“哦,知道了。”她一副你很扫兴的模样,扭扭哒哒的钻进了更衣室。
王有才抱着膀子在门口等,没办法,这种鸳鸯高间哪有建两个更衣室的?
工夫不大,宁若换好了衣服,娇笑着跳出来,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姐夫你看我漂亮吗?”
王有才眼前一亮,宁若穿了件白底蓝格的小胸衣,上边还带着蝴蝶结,裤衩虽然是三角裤,但怎么说也比她那条黑蕾丝丁字裤好多了。
她到底还是个十**的小姑娘,身材虽好,却并不显得妖艳,胸脯饱满结实,小腹平坦光滑,水滴形的肚脐上还贴了个钻石贴,在柔和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但真正吸引人的还是她那双修长紧绷的**,比一般女人至少长了三分之一,肤色略带一点小麦色,充满了青春活力。
“漂亮!可惜比你姐还差了点。”王有才强迫自己不去夸她,扭身进了更衣室。
王有才换好衣服拿着浴巾等备品出来的时候,宁若已经在池水里游动了,见他出来,冲他欢快的招手:“姐夫你快点啊,水温正合适呢。”
王有才刚进池子,宁若就朝他这边游了过来,犹如一条刚成年的美人鱼般,美臀**在水波中荡漾,看得王有才心里一阵发痒,跟这样的小美人一起洗澡,要说不心动那是扯谎,可宁若毕竟是宁愿的亲妹子,他实在不愿跟她纠缠不清:“一边去,赶紧洗澡。”
宁若嘟着嘴停了下来:“姐夫你怎么这么小气,人家又没怎么样,你还凶我!”
他没吭声,在池水中缓缓坐了下来,虽然逮着她抽大麻那会儿,他真的很恼火,可这两天宁若并没有什么乖张叛逆的表现,他心里早就不再生气了,可他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一看着她,他就总忍不住板着脸,乐不出来。
宁若这么一说,他也有点过意不去,放软了口气:“记得第二条吧?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你要是乖乖听话,我凶你干什么?”
她闻言嬉笑起来,站起身走上前,在他边上坐下:“就知道姐夫最疼我了,嘻嘻……作为报答,我帮你搓澡吧!”
“谁要你报答,少添点乱我就阿弥陀佛了。”王有才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自己拿起澡巾搓了起来,不再理会她。
本来王有才寻思,一起洗澡也没什么,大不了不瞅她,各洗各的就完事儿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他想的有点太天真了。
宁若还真的很听话,没有上前撩拨他,可就算这样,她在旁边伸胳膊抬腿的揉搓娇躯,那景象也让他控制不住眼球,时不时视线就会不自觉的跑偏。
要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她一边洗还一边轻轻的哼着歌儿,她声音本来就清脆动人,再加上一首颤音多,尾音长的歌儿,轻声慢语的哼起来,听着简直就像是在呻吟。
更过分的是,洗着洗着她就把胸衣给脱了,一双峰峦在水里载沉载浮,还被她揉搓得变了形,虽然峰顶沉在水下,可如此清透的池水又能遮掩住什么,何况两人离得不过一臂距离,那粉嫩樱红的峰顶清晰的映入了他的眼帘。
“小狐狸精,你在干什么!”王有才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才不是,不要那么叫我,难听死了,我在洗澡啊!”
“不是告诉你不准脱光吗?”
她振振有词:“可是……不脱衣服怎么洗干净?而且,我也没脱光,这不还有裤衩呢?”
说完,她还嘟着嘴低声咕哝:“谁看谁流氓,再说又不是没看过。”
她说话的工夫,胸衣浮在水面上飘到了他面前,王有才忍不住了,抓起胸衣丢到她面前,沉声道:“给我穿好了!马上,立刻!”
被他这么一吼,宁若愣了片刻,果真不敢再笑闹,委屈的拿起胸衣穿上。
“穿就穿,真要那么凶嘛。”
王有才见她那么委屈,也觉得刚才有点过了,一边站起身,一边道:“刚才是姐夫不好,不该吼你,我洗完了,在外边等你,你随便好了。”
宁若噘着嘴,贝壳似的大眼睛里满是泪花:“可是人家还没有搓背呢。”
王有才动作一顿,听到她那憋屈得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心生不忍:“搓背可以,不准哭!”
宁若乖巧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手撑在池边,小屁股翘得老高:“不许糊弄人哦!”
王有才心里替自己默哀了一下,戴上澡巾在她细嫩的香肩上蹭了起来,只是一下,她就娇哼:“好疼,姐夫你轻点啊!”
本来就是咬牙强撑的他,听到她这几近呻吟的动静,小腹不由得一阵火热,小有才立马跳了几下。他深吸口气,勉强放轻了动作,有点生涩的缓缓揉搓起来。
虽然不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她的身子,但看得这么清楚却是头一次,她香肩柔嫩圆润,玉背窈窕而不瘦弱,即便是在这方面见多识广的他,也不得不承认,她绝对是个标准的小美人,娇躯的任何一部分,都美得动人心魄。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小狐狸精要不是宁愿的妹子就好了。
但紧接着,他就犯了难,她胸衣的带子很宽,想要搓下去,就得脱,想及她那句不许糊弄,他只好按住了搭扣,咯嗒一声,挂钩松脱,胸衣缓缓滑向了两侧……
“嘻嘻,这还差不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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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哼了一声,心里却在暗暗叫苦,随着玉背上的束缚解脱,她后身的每一寸肌肤都裸呈在他眼皮底下,那光洁滑嫩得如同丝绸般的触感,那犹如玉雕般细腻匀称的线条,无一不在挑逗着他那跟敏感的神经。
他觉得自己的神经都快绷断了,却怎么也按捺不住心里的色念。
他是她姐夫王有才,不是坐怀不乱的圣人柳下惠,让他看不要紧,还得让他摸着,却不动那方面的念头,他还真做不到。
更来劲的是,本来他就紧贴在她身后,她一扭头,小屁股就在他裤裆上蹭了过去,那感觉,香滑软弹,舒坦至极,可他却活像被电棍出溜了一下,大手一下就顿住了。
他轻哼一声,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不许乱动!”
“哦,知道了。姐夫你怎么了?”她促狭的嬉笑,显然是明知故问。
“再废话算你犯禁!”王有才不得不拿出杀手锏来,同时强迫自己不去看她。
她才不会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细声慢调的说:“姐夫呀,其实我有个问题都憋在心里好久了,你能不能告诉我?”
王有才有点无奈,但琢磨着,分散点注意力应该就没那么难熬了:“什么问题,说吧。”
“你跟我姐是先上床才恋爱,还是先恋爱后上的床?”
宁若的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早该想到这小狐狸精不会说什么好话。
可这问题又很严肃,不回答再让她想歪了,那就更热闹:“当然是先有感情了,你是觉得我像那种强来的人,还是觉得你姐很随便?我告诉你,不许再瞎猜!”
“你不说,我当然就只能猜喽,那你和我姐在床上的时候,谁在上边?”
王有才几乎是咬着牙道:“当然是我了,不准再问这种问题!”
“嘻,就像咱俩这个样子么?好吧,最后一个问题,你回答了我就闭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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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会儿只觉脑子有点短路,下意识的问道:“什么?”
“后边是什么东西,硬硬的……”
说着,她还扭着小屁股使劲儿蹭了两下,顿时就把王有才的火儿给点燃了,小有才疼得发胀,又被蹭得奇痒,那股火力一下直冲脑门,涨得他脸都红了。
平时都是他撩拨女人,何曾被女人撩拨成这样过,他挥手就是一巴掌,却拍了个空。
宁若早就娇笑着缩进了水里,躲在台边,抱着胳膊求饶:“呜,姐夫我错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别把我送戒毒所好不好。”
尽管在求饶,声调听着也怯生生的,可那小脸上全是笑意,胳膊挡住了胸脯,可光溜溜的上身,加上那缩成一团的惊惧样子,更是引人犯罪。
显然她此刻也已经意识到,王有才就只是吓唬她,才不会真把她送到那种地方去。
王有才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说你是小狐狸精真是一点都没冤枉你,现在洗完了吧,赶紧穿衣服去!”
“不要,我还没洗够呢,再洗一会儿好不好?”
王有才心说,要是再让你再折腾下去,说不准老子真憋不住把你给办了。
他心里想着,脸上也露出一丝色眯眯的模样来,没成想一直跟他瑟个没完的宁若见了,居然咬着嘴唇儿道:“姐夫,这里就只有咱们俩,你就算做点什么,我也保证不告诉我姐……”
王有才头皮发麻,真心受不了这么**裸的勾搭:“快去穿衣服!别以为我吓唬你,再胡说,我就把你交到你姐手上!”
宁若闻言小脸一下就垮了,紧接着连连点头,飞快的钻了出来,溜进了更衣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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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把自己浸入水里,让自己冷静了些,缓缓放松了身体。
他就没见过像宁若这么小,却这么好色的女孩子,她既不是不懂事,又不是生性放荡,而就是单纯的喜欢占他便宜,要说真个剑及履及,恐怕她还未必敢那么做。
不过这也让他心里舒服了些,最初认识她的时候,她就那么**裸的勾搭他,他还以为她真是嫉妒她姐姐,想要挑拨宁愿和他的关系。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她只是好色而已。
“小色女!”王有才哼了一声,出了池子,来到更衣室前,恰好宁若也已经穿好了衣服,在吹着头发,满屋子都是飘散着洗发水的味道,他也没理她,擦干了身子穿好衣服,摸出电话一看,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贾铭打过来的。
王有才暗喜,应该是胡朗等人那边有了什么进展,不然这都半夜了,他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过来。
电话回拨了过去,刚响了一声,贾鸣就接了起来:“王哥你在哪儿呢,我们找了个那边的兄弟,想跟你见一面,你今晚有时间没?”
王有才沉声道:“可以,就在医院见面,上次你们那个病房我吩咐空着呢,你自己带他去,人多招风,明白了吗?”
贾鸣自然答应,两人约好半小时后在病房见面,王有才给赵文洋发了个信息,转身拉着宁若快步出了洗娱城,开车直奔医院,这会儿他已经没时间跟赵文洋他们打招呼了,毕竟正事要紧。
虽然他并不觉得贾鸣等人会反水,但他还是从车上翻出了匕首,绑到了腿上。
跟这帮人打交道,处处都得加着小心,今天刀强不在,他要是不小心点,万一栽在这儿那可就亏大发了。
宁若见他如此,不但没有吃惊害怕,反而一脸兴奋:“姐夫,咱们这是去哪儿?”
王有才脸色平静的道:“我去见个人,等会儿你就在车上呆着,我锁好车门,如果天亮后我还没出来,你就立刻给你刀哥打电话,让他尽快赶过来帮忙,懂了吗?”
“不要,我不要呆在车上,带我去好不好?”宁若一点都不害怕,本来她胆子就大,再加上她上次被孙海强绑架时,亲眼看到王有才一路追着几十个混混狂砍,心里早就认定王有才是“武林高手”了,跟着他不管上哪儿都安全的很,自然不肯错过这种看好戏的机会?
“不好!这不是你能凑热闹的时候!”王有才一口回绝。
宁若瘪着嘴眼珠乱转,想了半天才哼道:“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脚在我腿上,看你能不能管得住我!”
王有才一阵无语,他相信这丫头说得出就能做得到,都敢自己去找孙海强了,还有啥她不敢的?转念一想,带刀毕竟也只是以防万一,八成也不会出什么意外,最多费神跟那个海华的内应解释两句也就是了。
“那你就跟紧我,你也不想拖累我吧?”
“嗯!一定!”宁若开心的重重点头,把脸蛋贴到了他胳膊上。
王有才无奈摇头的工夫,车已经到了医院楼下,他给刀强打了个电话,吩咐了两句后,拖着身上的大挂件进了病房。
病房里空无一人,王有才在床上躺了下来,让宁若坐到了他身后,刚躺下,房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胡朗带着一个个头很高,但貌不惊人的男子走了进来。
王有才坐了起来,忍不住微微皱眉,他让贾鸣单独带人过来,来的怎么却是胡朗?
他瞄了那个陌生人一眼,也不搭话,而是问道:“贾鸣呢?”
胡朗脸色有些尴尬,迟疑了一下才应道:“他不肯来,我只能亲自带人过来。”
王有才心里稍安,看来贾鸣是不想抢了胡朗的风头,这倒也无关紧要。
他这才起身朝向那陌生男人,这男人五官端正,留着个短分头,唯一的特点就是一脸的络腮胡子,使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凶狠之气。
胡朗赶忙介绍:“这个是我兄弟熊天禧,现在在海华集团任内保部第三组的组长,他知道海华的秘密文件都搁在哪儿。”
王有才微笑着伸出了手:“你好,我是王有才,想必他们已经跟你提过了吧。”
谁知熊天禧却没有伸手的意思,目光越过王有才,落在站在床另一边的宁若身上,沉声道:“她是谁?”
王有才不以为意的收回手,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平时都是旁人主动跟他握手,像熊天禧这样的例子还真是头一例,不过既然有求于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是我的人,你可以放心。”
熊天禧哼了哼:“我是给胡老大面子才来见你,你最好小心点,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万一走漏了消息,你我恐怕都不会落什么好下场。”
王有才闻言心生不快,要是怕了海华,他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多说,神色平静的岔开了话题:“既然熊老弟冒了这么大的险,不知又能带给我什么?”
熊天禧自然也是奔着钱来的,沉吟了一下才在王有才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听说你想要海华的真账本?”
王有才点了点头:“不错。”
“我可以提供时间和位置,你自己动手去取,但酬劳方面不能少。”
王有才笑了:“酬金不是问题,不过,熊老弟既然这么有把握,何不亲手给我取来,只要东西是真的,酬金我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数目,如何?”
熊天禧脸色有些阴沉,冷笑着道:“有钱赚,那也得有命花才行,王老大不会不知道,海华背后到底都藏着些什么人吧!”
王有才淡然笑了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还真想听听都是些什么人?如果只是谢尤山那些过了气的家伙,还是免了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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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天禧话头一滞,紧接着有些恼怒,挥舞了一下巴掌:“他们算个屁,最多也就是个小喽,黑川你听说过吧?没人能躲过他的弩箭!”
王有才脑海中闪过在高速服务区遇刺的画面,那个扮成修理工的杀手用的就是弩箭,当时如果没有刀强在,他必死无疑。
他脸色有些凝重:“你说的是个身材比我稍高一点,偏瘦,擅用三棱弩箭的杀手?”
他这话一出口,熊天禧瞪着眼说不出话来了,虽然他也没见过黑川,但省内还没有第二个人敢用三棱弩,听王有才的意思,他居然见过黑川?
见过黑川,还能活到现在?
王有才没心思跟他废话,沉声追问:“你知道些什么?王海盛狗急跳墙想找杀手?”
熊天禧这回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呼出口气,颓然道:“我也只是听说,黑川近期来过海华,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但你要明白,我这次可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来跟你见面的。”
王有才自然听得出,这个熊天禧不过是想抬价。
他冷笑着抱起胳膊,来回踱了两步:“如果你能提供的只是时间和位置,我怎么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说话的同时,他眼睛盯着熊天禧,将熊天禧神色的变化全都看得清楚。
见熊天禧明显露出一丝愕然,他笑得更冷了,直接挥了挥手:“你回去吧,有了准确消息,再来找我也不迟。不过别怪我没告诉你,今天的事情如果泄露出半点……”
不等他说完,熊天禧就赶紧截断:“我不是想骗钱,那些机密文件我的确知道放在哪儿,只是我也没见过,不知道里边有没有你要的真账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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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行,我知道了,你要是想赚这笔钱,就给我准确消息,否则就当我们从来没见过面,明白?”
熊天禧有些颓丧的站了起来,好像还想说什么,但看看王有才那平静却又幽深的眸子,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转身出了房门。
胡朗有点尴尬,愤然道:“这小子跟我说得头头是道,我就信了,我可不是跟他合伙骗你,真的,等会儿我就给他点教训。”
王有才并没责难他,只是语气沉冷的道:“不用,在此人身上下点本钱,打开突破口也可以,继续吧。不过,我要的是准确消息,你们必须加快速度,别再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王有才挥退了胡朗,在床头坐了下来,皱眉不语。
虽然熊天禧没能带来他想要的东西,却给了他另一个很重要的消息,黑川出现了。
从熊天禧的神情上可以判断,这事儿他没撒谎。
王有才一直都在防着王海盛狗急跳墙,他这种担忧自然不是无的放矢,王海盛虽然看起来并不像他老婆那么杀机毕露,但谁又能肯定他一定不会雇凶杀人?
毕竟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手段,尤其在沈千雪已经查出了眉目,让他感到了威胁的时候。
只是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动手,目标是他,还是沈千雪?
宁若见他皱着眉头,也不敢出声打扰,安静的挨着他坐了下来,抱着他的胳膊看他。
王有才转头对她笑了笑:“今天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姐。”
宁若乖巧的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他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她才迟疑着道:“姐夫,你要是想知道海华集团的事情,为什么不去问问王晗?”
“王晗?”王有才忍不住笑了:“你的意思,是让我策反王海盛的女儿,让她帮我对付他爸?她妈锒铛入狱就是因为我,她没来找我拼命我都很庆幸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宁若把脑袋摇晃得像是拨浪鼓一样:“王晗两天前,已经跟家里彻底闹掰了。”
“哦?有这事儿?”
“她心地很好的,知道了她父母做的那些杀人越货的事情后,伤心了好一阵子。而前两天他爸还坚持要把他嫁给王巳,她逼不得已,去修道院做了修女,除了我,现在连她爸都不知道她在哪儿。”
王有才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既然她有了自己的归宿,我也算少了点愧疚,这件事,还是不要再把她牵扯进来的好。”
王晗并不是海华集团的人,虽然是大小姐,却未必知道什么内情,何况不到万不得已,他也的确不想把这个善良的小姑娘拖下水。
但听闻这个消息,至少有一点让他很高兴,这样一来,王巳的图谋就落空了。
虽说王家要是铁了心跟姜家联手,即便不联姻,也照样能联手,但甭管怎么说也多了一重阻碍,这对他而言是很有利的,看来,不光是他这边的进展不顺,王海盛也有麻烦了。
他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必须尽快干掉王海盛,解决了他,扳倒何静就容易得多。
处理好这两件事,他就踢开了仕途上的绊脚石,到那时,谁还能阻他的路!
想清这些,他脸上露出一丝狞笑,王海盛想置他于死地,他岂会坐以待毙,如今就看谁下手更快一些了。
他让宁若在房内稍等,自己悄然去看了看刘凤和姚心雨。
姚心雨果然守在刘凤身边,只是二人都已经睡着了。他见没什么异样,也没打扰她们,径自带着宁若返回了春华。
黑川既然出现了,他当然不会被动的等着杀手找上门。
就算黑川不想来,他也要逼着黑川现身!
这个杀手不比谢尤山之类,对他造成的威胁实在太大,不除掉,寝食难安。
尽管回到春华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但他还是把宁若关进了房间,立刻就把刀强从他婆娘的被窝里揪了出来,刚一见面,劈头就是一句:“黑川到底是什么人!”
沉稳如刀强,也被他这问题问得一愣,转眼便回过神来,神色冰寒:“他还敢来?”
刀强虽然平时话不多,但心思却是通透的很,他很清楚,如果不是黑川威胁到了王有才,就算王有才明知他认识黑川,也不会再为当初的事情翻后账,就更别说大半夜这么郑重其事的找他来谈了。
王有才道:“他近期去过海华,箭头八成已经瞄准了我们。”
刀强声音变得阴冷彻骨:“不知好歹!”
不等王有才开口,刀强就继续道:“他曾在省特战队当教官。”
王有才听得心里咯噔一下,能进省级特战队的,无不是以一当十的狠人,更别说他们的教官了!难怪上次那么凶险,想不到姜家竟然能请动这样的人。
“他怎么会成了杀手?”王有才很难相信,如此超卓的人才竟然会成为杀手,如果这话不是刀强亲口说出来,他甚至会觉得好笑。
即便在这种时候,刀强仍旧言简意赅:“逼不得已。”
王有才沉默了,平静的注视着刀强,似乎想看透这头黑虎到底是从哪座山头上下来的一样。他知道,让刀强说出这些,已经很难得了,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忍不住有些心惊。
他此前从来没深究过刀强的来历,因为他觉得,到了适当的时候,即便他不问,刀强自己也会说的,可如今事到临头,他实在有些忍不住疑惑了。
连黑川这种杀手的事情刀强都清楚,那他本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犹豫了片刻,他才问道:“你跟他是战友?”
谁知,刀强的回答,让他更加吃惊:“不,他是我学生。”
王有才眼中精光爆闪:“这家伙竟是省特战队教官的老师?”
看着眼前这个熟得不能再熟,如同影子一样整天跟在他身后的黑大个,王有才好一阵无语,甚至觉得有几分陌生,虽然两人有着过命的交情,但他还是觉得,这家伙藏得实在是太深了,凭他的身份,怎么会沦落到跟冯秉纶去混社会,又怎么会忠心耿耿的当他王有才的保镖?
但他知道,这肯定是刀强的痛处,他不想戳刀强伤疤。
他话锋一转:“如果他来,目标不是我就是沈千雪,你有把握应付吗?”
刀强想了想:“需要做准备。”
王有才笑了:“好,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但我这次要你把他留下,死活不论!”
刀强点了点头,王有才叮嘱他尽快准备,天亮之后,开始撒网捕鱼。
刀强走后,王有才难以入眠,坐在椅子上琢磨,想逼黑川现身,就要把王海盛逼上绝路。
现在明面上有沈千雪去查他,暗地里有胡朗等人釜底抽薪,不论哪一路得手,都足以让王海盛抓狂,到那时,也就是黑川现身之时了。
王有才回房休息了几个小时,天色放亮之后,他拿起电话,给徐娇打了过去。
果然,徐娇还没出门,他让她把电话交到了徐巧凤手上。
听筒里传来徐巧凤温柔的声音:“有才,你在外边,还好吗?”
王有才听着这个直入他心扉的声音,一时竟沉默了,半晌才道:“我很好,你呢?”
“我也好,不用惦记我们,家里一切安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王有才踌躇着,不知如何回答,时间仿佛倒回了身在车厢里那一刻,眼前好像又闪现出那支寒光闪烁的三棱箭头,但那箭头一闪即逝。
他回过神来,笑了笑应道:“放心,很快!”
放下电话,王有才深深吸了口气,让人把沈千雪请到了房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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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高兴的是,沈千雪那边终于摸到了海华账目上的漏洞,虽然仅凭这一处漏洞,还不足以扳倒海华,却已经足够传唤王海盛了。
即便他不找沈千雪,沈千雪稍后也会找他,她准备到纪委去,传唤王海盛问话。
王有才沉吟了片刻就道:“我陪你去,纪检委监察室的主任邓超是我们的人,如果需要使什么手段,我可以跟他打个招呼。”
沈千雪美眸流转,含笑瞟向他:“你想让我用什么手段吗?”
王有才忍不住也笑了:“我要逼得他狗急跳墙,小妙绝就看着办吧。”
随即,王有才把黑川的事情跟沈千雪说了,然后笑看着她,却见她捋了一下头发,很平静的做出了回应,只有一个字:“哦。”
“现在你我可能都成了顶级杀手猎杀名单上的头号人物,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有你在,我担心什么?”她轻盈的起身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在他额头上轻吻了一下,随即笑着转身向门口走去:“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过一会儿,来找我吧。”
沈千雪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心里一阵温暖,同时也让他的心里更坚定了几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沈千雪出任何差错,哪怕是掉根头发也不行。
没等他起身,宁若的房门就开了,促狭的笑着嚷嚷:“她亲你了,我看到了耶。”
王有才脑门上黑线浮动:“儿童不宜的东西不许看!”
“你才是儿童!”宁若不满的噘着小嘴儿,但一转脸,又面露笑意,背着手,扭着小腰凑了上来。
不用她开口,王有才就没好气的堵住了她的嘴:“这次你别想跟去,纪检委不比寻常,我肯带你去,你也进不了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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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若哭丧着小脸要往他腿上坐,却被他顺势抄住小腰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送回了房间,然后好说歹说,还亲自帮她开了电脑,答应她尽快回来,才算是把这个小狐狸精安顿好了。
转身出门,刀强已经在门口等他了,昨晚刀强就已经搬到了王有才左邻的房间,而且已经安排好,把沈千雪和李洁的房间也串到了对门。
如此一来,这层楼的走廊尽头,已经被他们全部住满,任何陌生人的靠近都会十分显眼。
刀强提了两个要求,撤掉所有楼层的保安,并把监控摄像头终端连线到他的房间。
王有才想都没想,立刻安排人搞定,但自然也没忘记叮嘱向玉河,他不在的时候,不许任何人靠近他的房间,包括所有服务人员。
一切安置妥当,刀强开车拉上他和沈千雪、李洁驶向市纪检委大院。
即便在路上,王有才也没有放松警惕,他和沈千雪都坐在一辆车上,这绝对是黑川动手的最好时机,只要端了他的车,两个目标都必死无疑。
不过,除非真敢用重量级火箭筒,否则,想要动这辆门里都夹有钢板的乔治巴顿,恐怕还真不那么容易。
车子抵达纪检委,邓超已经在门前迎候,让王有才感到意外的是,纪检委副书记刘波居然和邓超并肩而立,正一脸笑容的在恭候他们。
虽然刘波曾是姜静华的人,而且明显是个势力小人,但王有才还是笑着跟他握了握手。
小人有时候用起来反倒比正人君子更顺手。
但今天是传唤王海盛,自然要防着刘波点,他委婉的点了刘波两句,刘波到也识相,立马找了个借口避嫌去了。
在邓超的引领下,众人来到监察室,这房间王有才到也熟悉,此前姜静华就曾被软禁在这里,只是此刻房间里已经不复当初的奢华,那些华贵的家居用品早已搬走,取而代之的是冷硬的精钢桌椅,唯一的装饰,便是墙上那面占据了半个墙的单向镜。栗子小说 m.lizi.tw
邓超很有眼力,转头就退了出去,刀强守在门外,屋里只剩王有才和沈千雪、李洁。
王有才靠在桌子上,看着沈千雪等人坐下,他才笑道:“待会儿就看你的了,我在隔壁给你压阵,以王海盛的城府,想逼他冒险走捷径,你怕是得多下点工夫才行。”
沈千雪把手中的文件夹摊开在桌上,扫视着其中的账目,头也不抬的应道:“我无法保证他一定会做什么,但我能肯定,他走出这个门的时候,腿会发软。”
听到她那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调,王有才笑了,这才是他当初见到的那个妙绝师太。
王有才转到隔壁监听室中坐了下来,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刀强,突然问了一句:“如果你还念着当初的师生情分,现在告诉我,或许还能避免跟他兵戎相见。”
正如王有才预料的一样,刀强沉默了,目光透过单向镜看着隔壁。
过了足有一分钟,他才平静的道:“我给过他机会。”
王有才没再说话,他其实一直怀疑,上次遭遇黑川的刺杀,刀强虽然追击了,但似乎没有尽全力。否则以刀强的身手,就算追不上,也会让黑川挂彩。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有此一问,他可不想故事重演。
得到刀强这样的回应,他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翘起腿,坐等王海盛入席。
王海盛虽说拖拖拉拉,但终究还是来了,沈千雪笑着请他坐下,但他屁股还没坐稳,沈千雪一句话,就让他差点忍不住又站起来。
“王董今年五月十八日,挪用市委投资海华的一千七百三十六万资金,是刚补上吧?”
日期、数额都如此精确,这让王海盛心里狠狠一哆嗦,亏得他来此之前就已经做过准备,才咬着牙矢口否认:“海华从未挪用公款!”
沈千雪含笑点头,却寸步不让的质问:“那王董能否告诉我,海明矿两千零一十五位矿工五月份的薪资,是从何而来?”
“那是矿上的盈利……”
沈千雪语调依旧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件毫不相干的事:“你指的是四月底销往东山的煤炭?那我有个问题请王董解惑,东山省大青川火力发电站的哪一位负责人,会蠢到以时价近两倍的价格,购进一批三等劣质煤!”
王海盛顿时语塞。
他虽然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但在沈千雪步步紧逼的追问下,终究不敌,最初他还强自辩解,但仅仅片刻之后,他便已彻底哑口无言。
沈千雪的凌厉在省内早已是出了名的,最初与王有才相遇的时候,明明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还把王有才逼得险些掉进她的圈套,就更别说已经被她拿住了真凭实据的王海盛了。
但此时,隔壁的王有才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沈千雪这是要干什么。
就算把挪用公款这笔账坐实,最多也就是让王海盛头疼个一时半刻,根本无法动摇他的根基,仅凭这个,哪能让王海盛腿软?
然而很快王有才就见识到了沈千雪的杀招。
当王海盛受逼不过,终于默认了挪用公款,面带冷笑的反问:“就算这样,又能如何,沈组长想怎么样,大可直言。”
沈千雪不急不躁的一句话,彻底把他推到了崩溃的边缘:“王董以为,我会如何?”
“你以为我会以挪用公款的罪名惩处你?”
说着,她豁然起身,拄着桌子冷笑:“王董想的太简单了,你对这个房间不陌生吧?稍后我会让人按它之前的样式重新布置好,二十四小时之内,我会把你请回这里,而且我保证,你的结局,不会比上一个享受同等待遇的人,好上多少。”
她根本不给王海盛任何回应的机会,率先带着李洁离开了监察室。
监察室的门,就那么敞开着,王海盛想走,随时都可以离开。
进入这个房间的人,还从没有一个能像他这样,轻松走出去的。
可他却坐在那儿呆滞了半晌,才撑着扶手站了起来。
沈千雪明明已经逮着了他的把柄,却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他?
除了已经抓到了更大的把柄,不可能再有第二种解释。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沈千雪遗留在桌面的文件夹上。
见左右无人,他飞快的上前翻开了文件夹。
只翻了几页,他身体猛的一震,转头望向门口,目光中,透出了**杀机。
但王海盛却不知道,他的动作,毫无遗漏的落在了隔壁的王有才等人眼中。
沈千雪就站在王有才身边,淡然笑道:“不知王顾问对这样的结果,可还满意?”
王有才笑了,旁若无人的拦住了她的纤腰:“好一招欲擒故纵,你在那些文件里放了什么?”
她轻笑道:“海华集团的一些转账记录,本来我只是怀疑,但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那几笔资金,就是转给谢尤山团伙的活动资金!”
王有才忍不住嘴角一抖,转头看向王海盛,见他果真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颤颤巍巍的走出了监察室。
王有才心里叫绝,挪用公款或许不能把王海盛怎么样,但勾结涉黑组织这个罪名,已经足够逼王海盛发疯了。
王有才低笑起来,搂着沈千雪笑道:“果然妙绝,我的小千雪这次可是立了一大功,说罢,想要什么奖励?”
沈千雪粉颊微红:“真的有奖励,那今晚让我跟你在一起,可好?”
王有才贱笑:“好啊,这是你说的,可不许出尔反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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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也不管沈千雪是个什么反应,搂着她出了纪检委,返回春华。
他当然知道,沈千雪的意思是要跟他一起坐等黑川上钩,即便她不提,他又岂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呆着?
回到春华,刀强指挥人忙碌,用了几个小时,才将一切弄妥。
王有才把宁若拎了出来,与沈千雪一起到了隔壁刀强的房间里。
一进门,三人都为之愕然,刀强的房间看上去就像是交警队的交通指挥中心,正面和侧面的墙上,已经挂满了各种屏幕,每个屏幕都分成了四个画面,各自连接隐蔽的摄像头。
这些画面中不但包括了他们房间的无死角影像,甚至连大楼外墙都没有放过,也不知道摄像头是怎么装上去的,又装在哪里。
这些至少三人还能看懂,但正面的一个金属操作台就让他们迷糊了,乍一看这东西有些像是录音棚里的调音台,但上边各种扳手、一排不停闪烁着的指示灯就让人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了,别说弄清用途,想要数清楚有多少个恐怕都数不过来。
王有才微微一怔,看向刀强:“不愧是天罗地网,可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忙得过来?”
刀强面无表情:“你只看热闹?”
王有才无奈的撇了撇嘴,敢情这家伙早把他算计在内了。
不过宁若听了这话可高兴了,笑着跑到台子前坐了下来:“这是什么?真有趣。”
王有才一头黑线,上前把她提了起来:“你当过家家呢,大人办事,小孩子一边呆着去!”
众人表面上看着轻松,可实际上包括王有才在内,心里都十分压抑,面对这种无法预知的危险,谁又能真正轻松?即便是不知内情的宁若,也意识到将有大事发生,变得安静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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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刀强就安排好了一切,将王有才和沈千雪的房间布置成正常的样子,王有才和他监控整个场面,沈千雪和李洁、宁若则被安置在他们身后的休息间里。
房间的窗子已经加了合金护栏,除非开卡车撞进来,否则想进入房间,就只能通过王有才和刀强身后的那扇门。
楼内保安依旧,没有加派,如果黑川出现,那些保安除了增加伤亡外,没有任何作用。
刀强主持操作台,而王有才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看着屏幕上缓缓旋转的画面:“二刀,你觉得他今晚会不会来?奔谁来的?”
“未必,如果来,目标定是沈千雪。”
“为什么?”王有才听他说得这么肯定,不免有些疑惑。
刀强沉默了片刻才道:“他不敢动你。”
刀强的回答颇有几分自负的嫌疑,王有才却并不这么觉得,刀强有资格说这话。
随即二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监控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每当大厅、走廊的镜头中有人经过,二人就全都绷紧了神经,可惜最后都排除了嫌疑,只能偶尔听到房间里女人的说笑声。
其间,沈千雪送来了咖啡和茶,可二人全都没动,梗着脖子看了一宿,眼珠子都瞪酸了,却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别说黑川,连接近他们房间的人影都没发现一个。
直到天色大亮,打扫卫生的服务员开始洒扫走廊,王有才才站起身,抻了个懒腰:“算了,看来这个黑川上次真被你吓着了,害咱们白耗了一晚上。”
刀强也活动了一下脖子,却仍旧坐在那儿,沉着脸没吭声。
这会已经是早上七点多钟,沈千雪等女早已醒了,见王有才起身,她们才走了过来,宁若不满的揉着小肚子:“呼,好饿,姐夫,现在能去吃东西了么?”
沈千雪似乎很喜欢这个小妹子,也含笑向王有才投去了征询的眼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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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见刀强没有放松的意思,呼了口气:“还是叫人送来吧,大家一起。”
宁若高兴的嚷了起来:“耶,我要吃元宵南瓜粥……”
吩咐下去没多大会儿,一个女服务员推着餐车来到了门外。
敲门声响起,王有才并没立刻开门,而是吩咐三女先回了屋里,他和刀强仔细看了看,确定送餐的没什么异常,这才开了门。
餐车一推进门,香气就扑鼻而来,热气腾腾的鲜虾小笼包,橙黄中翻滚着元宵的南瓜粥,各色早点被服务员一一摆到了桌上,众人都是食指大动,连刀强都忍不住走了过来。
沈千雪端起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吹了吹,递给王有才:“南瓜粥补中益气,你们熬了一晚,喝这个正合适。”
王有才笑着接过碗:“好烫……”
几乎是说话的同时,他突然猛一抖手,将滚烫的粥碗冲着正在盛粥的服务员扣了过去。
他这番动作,事先并无半点征兆。
眼见热粥泼出,瓷碗紧随其后,直向那年轻服务员的俏脸罩去,桌边的众女都惊呆了。
这要是扣在脸上,非得毁容不可。
然而,更加惊人的事情也在瞬间发生。
那服务员原本微微低头盛粥,可就在王有才甩手的瞬间,她好似脑门上长了眼睛一般,脖子像舞动的眼镜蛇一样,十分突兀的一扭,热粥擦着她的颈侧飞过。
她双手一抖,餐车整个掀起,连汤带水夹杂着餐具冲着王有才砸来。
杂物之中,一点三棱刺的银光,刺目生疼,却不是奔着王有才,而是刺向一旁的沈千雪。
沈千雪挨着王有才坐着,距离不过一尺。
这一刺迅疾凌厉,直逼她的咽喉。
王有才早有准备,不但没退避,迎面一脚踹出,餐车倒飞,正好砸在服务员侧身。
她动作一顿,三棱刺刺偏。
不知何时到了她身后的刀强猛然一脚横扫,赶在她动作失衡的瞬间,重腿扫在她腰上。
这一脚几乎集中了刀强的全部力量,嘭的一声,服务员身子飞起,直向餐桌扑倒。
即便是凌空飞跌,她手中的三棱刺仍旧脱手飞射,电光般向沈千雪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王有才矮身一拱,肩膀拱在沈千雪身上。
沈千雪翻到,那三棱刺擦着沈千雪身侧飞过,哆的一声轻响,刺入了后方木质衣架中。
一尺有余的三棱刺穿透了衣架的柱子,直没至柄,刺身仍旧嗡嗡作响。
服务员棱刺脱手的同时,身子诡异的扭动,以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地面往门口窜去。
可惜,刀强早已凌空跃起,她这边刚一动作,刀强的膝盖已经撞在了她后腰之上。
嘭!她整个人被刀强强压向地面,撞得桌椅一阵乱翻。
桌椅翻到,房间里静了下来。
刀强一记膝撞把服务员活生生撞昏了过去,且死死压在了地上。
但他没有丝毫停顿,双手连动,一串细微喀嚓声中,服务员四肢关节全都被他卸得脱臼。
可即便如此还不算完,他愣是把她衣服扯下,将脱臼的手脚绑在了一起,如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丢在沙发上。
直到此刻,护在沈千雪身前的王有才才拉着沈千雪站了起来,看了看吓得面无人色的宁若和李洁,见她们并没受伤,他呼了口气:“好险!”
刀强也划拉了一下身上的污渍:“走眼了,幸好有你。”
王有才微微摇了摇头:“我也是刚看出来,这家伙装得还真像!”
沈千雪虽然被王有才时拉着,可胸脯还是在剧烈起伏,脸色也透出一丝潮红,但毕竟还是回过了神,赶忙上前把宁若和李洁也拉了起来,轻声安慰。
宁若一把抱住了王有才,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呼呼轻喘,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可王有才甚至都能听到她剧烈的心跳声。
而一边的李洁虽说也被吓得不轻,站都有点站不住,却机械的连说:“我没事,我没事。”
“你们没事就好,不用担心,已经结束了。”王有才笑着拉过宁若,转头对沈千雪道:“你们先去里边歇一会儿,这里交给我和二刀处理就好。”
谁知听了他这话,不但宁若搂着他不肯放手,沈千雪也没挪步。
沈千雪诧异的问道:“她就是黑川?黑川不是男的吗?”
“不错,应该是化妆了。不过能把自己装得这么神似女人,的确有点匪夷所思。”
王有才说话的同时,刀强上前将杀手翻了个身,在他脸颊处摸索了两下,唰的一把扯下了一张硅胶面具来,那杀手的脸露了出来,果然是一个脸颊消瘦,还带着青色胡茬的男人。
刀强拿着面具看了两眼,甩手抛给了王有才。
王有才接在手里看了看,忍不住啧啧赞叹:“简直跟真的一样,还在上边化了淡妆。”
沈千雪只觉毛骨悚然,不由得想到了画皮:“你怎么看出来的?”
王有才指了指地上的粥:“她看到你拿过粥碗的时候,眼神有些窃喜,可看到你把粥给我,却忍不住露出失望,还怕我看到,低头掩饰。这可不是一个服务员该有的反应。”
听了这个解释,沈千雪微微点了点头,更是面露惊色:“粥里有毒?”
王有才笑了笑,转头问刀强:“看样子应该是了,二刀,你不说高手都不用毒么?”
刀强神色竟然显得有些黯然,目光一直停留在黑川的脸上。
他停顿了片刻,才开了口,语气竟透出一丝怜悯和惋惜:“他是求死来的。”
王有才听出了刀强的意思,杀手本来就不讲什么规矩,再加上一心求死的话,就更无所顾忌了,不然也不会明知刀强在场,还敢大模大样的进来行刺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这也算是个狠招,王有才不得不承认,刚才从屏幕上看她的时候,心里就想过,黑川不会这么傻呵呵的送上门来,否则就算得手了,也不可能从刀强手下逃走。
很大程度上,黑川就是利用了他们的这种心理死角,才成功混进来的。
但这黑川也算是个猛人,怎么会生出求死之念?
他心中疑惑之际,沈千雪却又问道:“光凭眼神怎能断定?你不怕误伤?”
王有才无奈的瞥了她一眼:“你去拿你的手跟他比一下就知道了,哪有女人的手如此宽大的?骨节还那么粗,明显练过拳,虽然他极力在遮掩了,可惜端粥给你的时候露了陷。”
沈千雪这次终于说不出话了,王有才细致入微的洞察力,让她心里有些惭愧。
本来她觉得自己在察言观色方面与王有才相差不多,可到了关键时刻才发现,毫厘之差,就是生死之差,如果不是他,她说不准已经毒发身亡了。
事实上此时不光是沈千雪心生惭愧,刀强也在暗暗自责,他这次,可是有些托大了。
见黑川一夜未曾现身,他就以为黑川是不敢与他放对,没接这个生意,不料却恰恰被黑川趁虚而入,差点就坏了大事。
要不是王有才没有松懈,不光沈千雪会死,怕是连王有才自己也得中毒身亡。
想及如此可怕的后果,他心里的一丝怜悯也悄然消散,转头请示王有才:“他怎么处理?”
王有才也在琢磨此事,同时向沈千雪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可沈千雪明显对这方面所知有限:“最好报警,如果他交代出买凶杀人的主谋,王海盛就再没有任何翻身的余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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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她这话,王有才忍不住笑了:“要真那么简单就好了。”
黑川既然心存死志,又岂会轻易开口,对他这种人,连用刑恐怕都没用。
王有才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房间,拉着二女走向门口:“算了,你们去我房间,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我和刀强收尾。”
这次王有才没有再给服务台去电话,而是直接叫来了向玉河,却并没有责怪他防卫失当,给了杀手冒充服务员的机会。
黑川这种杀手窥伺在侧,别说向玉河,连他和刀强都差点失手,又怎能责怪旁人。
他让向玉河立刻找出那个被黑川取而代之的服务员,并立刻出动所有保安,将整个楼层戒严,同时安排人重新送来早餐,必须要他亲自尝过后才能上桌。
尽管已经生擒黑川,但他不敢有半点松懈,谁知道王海盛还有没有后手?
安排好一切,王有才独自回到刀强屋里,却见刀强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两肘支着腿,手撑脑门,不知在想些什么。黑川像只死狗一样躺在沙发上,直到此刻仍没有醒来。
“二刀,你要是想说啥,就直接说,别跟我玩深沉。”
刀强闻言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可最终没说什么,只是摇头。
王有才脸上露出一丝狞笑:“那好,弄醒他,我要问他几句话。”
刀强在黑川的后颈上用力捏了几下,黑川呼的一口气喘了出来,活像被扔进水里快要浸死的人,刚被捞出来时那副样子,拼命的喘息。
而让王有才诧异的是,他喘息的同时,体内一阵轻响,体型居然比刚才明显涨大了一些,虽然被捆绑着,可还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明显的变化来。
王有才心里暗凛,缩骨功?不对,应该是某种强化过的瑜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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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看他体型比上次小了那么多,居然还懂得这么变态的手段!
没多久,黑川喘过气来,转头看到刀强,他那削瘦的脸颊上浮现出浓浓的愧疚之色,吃力的想要撑起身子,可关节脱臼的剧痛让他动弹不得,只能仰着头吐出两个字:“教官……”
话音未落,刀强手起掌落,一巴掌把他扇得撞在了靠背上。
黑川不但没有任何恼怒,神情反而更见悲苦:“教官!”
可惜,回答他的,仍旧是一记狠狠的掌掴,可以看出,刀强半点也没留手,活活把他嘴角抽出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
他终于不说话了,低着头不敢再看刀强,刀强这才对王有才道:“问吧,他会说实话。”
王有才踢开杂物,拎了张椅子出来,在他对面坐下,平静的问道:“你真名就叫黑川?”
黑川抬头看了看他,把嘴里的血水吞了下去:“郭鹏。”
“好,你要是肯痛快点说,我也不会让你为难。你放心,我不会问你谁雇你杀我,这事儿不用你说,我也清楚的很。”
“你问吧。”
“你为什么一心求死?”
郭鹏明显一怔,他怎么也没想到,王有才想问的居然是这么个问题。
他下意识的看向刀强,刀强却背转过身不去看他,只是沉声吐出一个字:“说!”
郭鹏闭上了眼,半晌,终于把他的事情简单的说了出来。
他从国际特种兵训练营回来之后,就被省都市特战大队提拔到了战术教官的位置上,平静的做了两年,但第三年开春,特战大队奉命前往边疆省,协助剿灭一伙恐怖分子,他和大队长亲自率队,出动了特战队的整整一百名精英。
任务执行得很顺利,没用上一周的时间,特战大队就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可让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准备凯旋的前两天,十几个当地妇女,提箱挎篮的前来劳军。
军民一家,他们自然不能将之拒之门外,谁知那些妇女篮子里装的不只有水果、羊肉,还有炸弹……
此役,十七名特战队员光荣牺牲,六名重度伤残,彻底丧失劳动能力,其中就包括他们的大队长。
而他因故没在营房,侥幸躲过一劫,但看到生死相交的兄弟们死伤狼藉,他愧疚欲死。
更让他恼火的是,部队的抚恤金,一拖再拖,最后发到手上的,每人只有十一万。
一条人命,就值十一万!
伤残者更苦,除了给家属中的一人安排就业外,补助更是少得可怜,其余部分,都被上级主管克扣殆尽,伤残者每年的医疗费用都十分高昂,靠补助,就是杯水车薪!
他能忍受兄弟们战死,却忍不了这个,单枪匹马杀了克扣补助的损种上级,从此沦为杀手,赚来的钱,绝大部分都以部队的名义,送到了那些伤残兄弟和家属的手上。
但时日一久,他的事情终究被旧日同袍识穿,可不但没人举报,还尽力处处维护,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能活到今天。
当初第一次刺杀王有才,却见到了刀强后,他就决定不再来犯。
可没想到,王海盛抓住了他与同袍往来的证据,逼他就范。并答应事成之后,会安排那些伤残兄弟和家属到海华供职,否则,就把那些帮他的旧日同袍扯出来,送上军事法庭。
他知道,就算他真的成功了,王海盛一样也还会拿那些把柄要挟他,他最终会沦为王海盛的杀人工具,只有一死,才能让那些帮过他的同袍免受牵连。
死无对证且不说,王海盛也不会傻到凭空去得罪军队的人。
王有才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威胁你?你就没想过,反手杀了他,夺回证据?”
郭鹏凄苦的笑了笑:“想过,找不到!”
王有才没再说话,看了看刀强,见他始终背着身,魁梧的背影竟显得有些颤动。
王有才明白了,这郭鹏说的不假,甚至刀强可能都是包庇过他的人之一。
王有才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二刀,这个人我交给你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
说着,王有才起身出了房间,却并没走远,只是站在门口等着。
他看得出,刀强不舍得杀郭鹏,否则,郭鹏没机会说出这些。
实际上他也并不一定要郭鹏死,毕竟郭鹏只是个杀手,收钱杀人很正常。
而且他所要的,其实就是除掉黑川这把随时可能捅进他心脏的利刃。
只要没了这个威胁,至于郭鹏是死是活他并不在意。
反正他也没打算利用郭鹏咬出王海盛,现在知道了郭鹏的身世,自然更不可能。
他知道如果把郭鹏收为己用,利大于弊,但郭鹏就像他手中的三棱刺一样,一个用不好,不但伤人,还会伤己。
所以他把决定权给了刀强。
刀强是他兄弟,过命的兄弟,如果连这个人情都不给,会让刀强寒心。
刀强也并没让他等太久,五分钟之后,门开了,刀强独自一人,面色冰冷的走了出来。
王有才愕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刀强杀掉郭鹏,自然是为了保证他的绝对安全。
可他其实想说,如果刀强肯用心约束此人,他愿意稍稍冒那么一点险,给这个肯为了兄弟背负上无数人命的汉子,一个机会。
但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拍了拍刀强的肩膀:“二刀,难为你了。”
刀强闻言,竟罕有的笑了。
紧接着,身后的门里,走出了一个身形有点偏瘦的人,正是郭鹏。
刀强道:“黑川死了,他是郭鹏。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也笑了,对郭鹏点了点头:“很好,郭鹏,以后就跟着二刀吧,不要有什么顾虑。”
郭鹏有些羞惭,挽起袖口,露出了手腕上一块表型电话。
电话屏幕上赫然显示,王海盛三次来电,均是未接:“王海盛那边……”
不等他说完,王有才就笑着打断了他:“不必理会,王海盛的事情,我来处理,他也没几天好蹦的了!”
王有才说的是实话,沈千雪此时已经摸到了王海盛的命脉,只要揪住海华集团给谢尤山团伙打款的账目不放,早晚都能把王海盛送去陪他老婆,所需要的,不过是时间罢了。
这一点,王海盛比他更清楚。
此时王海盛就坐在海华地下三层的一个小房间里,房间左侧靠墙的位置是一个书架,他的目光就落在书架上,神情显得有些焦躁不安,转头瞥了一眼桌上的手机,手机仍旧像是关机了一样黑漆漆的没有反应,他神色越发难看了。
难道黑川失手了?
不可能!不过是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而已,黑川这样的杀手,怎么可能会失手?
可如果没失手,至少也该有个回音,已经八点了,难道他还在寻找机会?
王海盛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忍不住使劲儿揪着他本已为数不多的头发,坐立不安。
就在此时,外边响起了敲门声,他面露喜色的站了起来,连忙按钮开门,冲着来者劈头问道:“怎么样,黑川传回消息了?”
进来的是他的内保部经理,闻言低着头,吞吞吐吐:“可能……黑川,可能是,失手了。”
“什么!”王海盛脸上肌肉一僵,呆滞了数秒,然后,直挺挺的坐了回去。
“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说的!”
“说是……春华保安尽出,封锁了沈千雪所在的楼层,有人看到了沈千雪和王有才,但没看到黑川出现。栗子小说 m.lizi.tw消息就是这样了,我们的人想过寻机出手,可保安太严密,根本无法靠近。”
王海盛猛的抓起电话,狠狠冲内保经理摔了过去,手机在他脑袋上开花,顿时头破血流。
内保经理一个踉跄,后退一步,可屁都没敢放,捂着脑袋不停的哈腰道歉。
王海盛暴怒,重重的拍着桌子,房间都被震得空空直响!
“你们这群废物!平时吃我的喝我的,关键时候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好,我要你们有什么用!我要是出了事,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他表面上在骂内保经理,其实更多的则是在骂黑川,虽然他知道,这会儿黑川多半已经死了,但他还是忍不住火气上涌。
内保经理连忙道:“王董您息怒,您别急,咱们不是还有熊天禧吗?”
“上次属下设套,虽然没骗来王有才,可王有才也没看出,熊天禧其实是被咱们操纵着的,这回只要属下放点更有料的消息给熊天禧,估计王有才就会上套了,只要他敢来……”
说着,内保经理做了个割喉的手势,脸上还挤出了笑容,脑门上的鲜血淌下来,染红了脸,令他的笑容看起来分外狰狞。
“你特么是白痴吗?沈千雪手里捏着老子的把柄,都不用过了今天……”
王海盛说不下去了,颓然仰在椅背上,脸色犹如死灰。
“您别急,纪检委刚传来的消息,沈千雪掌握的证据不足,她短时间内还威胁不到您!”
王海盛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似的,一下坐直了身体:“消息可靠吗!”
“可靠,绝对可靠!”
王海盛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喘息起来,半晌,他似乎冷静了些,却仍旧紧皱眉头:“就算这样,王有才等着就可以了,怎么还肯冒险来犯?”
内保经理阴恻恻的笑道:“此人做事一向干脆利落,未必有耐心等到那个时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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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没了王有才在背后支持保护,沈千雪还不是任您摆布?到时候属下一定派人偷偷把这小娘们绑来,扒光了送到您的床上……”
王有才自己都不知道,对手之中已经有人把他的脾性摸得如此透彻,一张无形的黑网,已经悄无声息的,笼罩到了他和沈千雪的头顶。
他这会儿正坐在冯秉纶的房间里,笑眯眯的看着冯秉纶和殷小白忙不停忙碌,规整东西。
桌面上摆了二三十个大包小裹,像座小山,其中最多的就是女式冬装,也有家居用品、电器,甚至还有不少些金花火腿、鱼翅、干贝之类的年货。
冯秉纶一边把东西码好,一边苦着脸道:“哥啊,这么多东西,车里都放不下好吧,你让我们咋往回送?”
殷小白也郁闷的苦笑:“王哥,要不你还是邮回去得了,也就最多三天呗,你要是心疼邮费,兄弟我给你掏,咋样?”
王有才一瞪眼:“滚一边去,老子是差钱的人吗?我跟你俩说,让你俩送年货给你们嫂子,是给你俩表现的机会!再说,你俩可是答应过了,再整这愁眉苦脸的德行,老子还特么不用你俩了呢!”
冯秉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说带‘点’年货回去,谁知道你这点,竟然……”
见王有才起身要走,冯秉纶赶忙拉住他:“得,得,您别介,我们送还不行吗?”
王有才眉开眼笑:“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嘛,你瞅你俩,磨磨唧唧的像俩娘们。你那破车装不下不要紧,哥再给你出台车,我那牧马人给你了,小白不也会开车吗,让他开回去。”
冯秉纶撇嘴,耷拉着脑袋嘀咕:“咋不说把你那乔治巴顿给我呢,抠门。”
王有才一巴掌甩在他后脑勺上,笑骂:“想的美,等老子开够了再说。”
冯秉纶眼睛一亮,也不愁眉苦脸了:“中,只要哥记着这事儿就中。嘿嘿,说真的哥,你啥时候回去,眼瞅就过年了,你这年,该不会也在市里过吧?”
“当然不会,这边的事情也没剩啥了,等忙过这两天我就回去,你帮我给你嫂子带个话,告诉她,还缺啥少啥让她给我来个电话,我在这边一并都买回去,我就先不给她打电话了。”
说着,他把牧马人的车钥匙丢给了他,冯秉纶答应着,跟殷小白抱了一堆东西往外搬。
王有才看着他俩忙碌的身影,心里有些怅然。
他从村里出来也有段时间了,虽然知道村里的情况,却不知道徐巧凤她们都在忙碌什么,还有不久前成了他女人的阎行云,这些天有没有跟林冰倩再来往。
很多时候,他都会想起她们,也想立刻就回村。
可他却发现,现在的他,看似比以前更风光,钱多了,权力大了,连市委书记都会给他几分面子,但无形之中,他却也丢了不少东西。
比如说陪嫂子的时间,比如说在村里逍遥自在的日子……
“过年啦,老子又特么大了一岁!”
他自言自语的出了房间,抛开了杂七杂八的念头,下楼目送冯秉纶二人的车开出了春华。
回过头,他到了自己房间,见沈千雪和李洁,竟然让人把账本送到了他房里,干脆就在他房间里埋头查账,连他进门都没理会,瞅了他一眼就继续跟李洁合计账目去了。
而宁若似乎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此时正赖在他房里,光着小屁股抱着被子睡得正沉。
他没打扰她们,默默退出去,吩咐向玉河一定要保证她们的安全,满足她们的一切需求。
事实上他心里对沈千雪除了感情,还存着一份亏欠,沈千雪自从跟他在一起后,几乎就没有闲着的时候,而且是冒着很大的风险在帮他的忙,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早就回省城享受她的小资日子去了,哪用遭这份儿罪?
眼看这就要过年了,如果直到过年,她的调查都没结束,难道还要让她在市里过年吗?
那他到时候究竟是该回村陪嫂子,还是留在市里陪妙绝?
想来想去他也没想出个辙来,查账这种事儿,他能帮得上什么?
现在只能希望,胡朗他们能争点气,早点弄到他想要的东西,那沈千雪就不用再受累了。
他拿出电话翻开电话本,手指都点到了胡朗的名字上,却最终没拨出去。他知道这种事儿急不得,急也没用!
然而转头刚进了刀强的房间,电话就响了,来电的正是胡朗。
王有才笑了,抬手示意刀强和郭鹏别说话,然后接通了电话。
胡朗的声音里透着兴奋劲,直言告诉他,熊天禧终于弄到了他想要的消息,希望尽快约个时间碰头,谈谈价钱。
虽然熊天禧只是拿到了他想要的消息,但他还是很高兴。
一来他觉得沈千雪很辛苦,若能早点结束这事儿,对她算是种解放。
再者说,现在王海盛已经知道,沈千雪捏住了他致命的把柄,必然已经陷入了癫狂,派黑川行刺不成,谁知会不会再想出什么其他毒计来?
就算有他和刀强在全力保护沈千雪,但也不能保证万全,毕竟她不可能一直呆在春华。
但为了避免暴露熊天禧和胡朗等人,直到晚上天黑,他才在医院的病房里见到了熊天禧。
熊天禧这回学聪明了,穿了件带帽子的风衣,把脸遮住了大半,连见到王有才他都没脱帽:“我查到了,真有你要的那个账本,藏在哪儿我都已经打听清楚了,今晚后半夜正好我们值班,可以想办法放你们进去,不过,我要先看到你的诚意!”
“诚意?当然没问题,但你的诚意,又在哪儿?”
王有才笑眯眯的站起身,绕着他走了一圈:“我说了,最好是你去把东西偷出来给我,这样酬劳也更高一些,既然你有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亲自下手?怕钱多了烧手吗?”
王有才一边说,一边留意着熊天禧的反应。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能怪他疑心,熊天禧既然这么贪钱,没理由会放过得到更多钱的机会。
熊天禧冷哼了一声,很有点不耐烦的道:“不止烧手,还会烧身!放你们进去,就算东西丢了,我最多算个渎职,我自然有办法让他们怀疑不到我的头上。可我要是监守自盗,没等你整倒王海盛呢,我就得被他们大卸八块扔进下水道!”
“哼,不肯冒大险,哪能发大财?好吧,既然你想把到手的钱往外推,那我也不介意。我可以派人去,你开个价吧!”
熊天禧的理由合情合理,王有才也没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什么不对。
“三十万,少一分,你都别想!”熊天禧竖起三根指头,沉声说道。
一旁的胡朗听得眼皮直跳,忍不住插口:“熊老弟你太不地道了!三十万?你这是明抢!”
谁知王有才却抬手止住了他,对熊天禧点了点头:“我可以满足你,先付一半,得手之后我会让胡朗给你送去另一半,没问题的话,就说说你打算怎么安排吧!”
胡朗一听就急了:“你听我说,王兄弟,我们请这小子吃喝玩乐都花了三万多了……”
王有才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胡朗只好闭上了嘴。
王有才当然不是有钱没地方花了,三十万买通一个人,他也心疼的很。
但换个想法,三十万,买沈千雪的平安,他觉得值。
他不想跟熊天禧讲价,别说三十万,就算再高点,他也不会讲。
晚上还要让熊天禧配合着干活,只要他肯实实在在的出力,就值这个讲价的钱了,反之若是没满足他,让他心生不满,临阵反悔,暗里使个绊子什么的,那王有才亏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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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有才这么痛快,熊天禧果然高兴了点,当下就把账本藏匿地点和自己的安排说了。
王有才和刀强推敲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问题,王有才这才支了十五万到熊天禧指定的账户里,约好时间,分头准备。
在回春华的路上,刀强才问道:“你想派谁去?”
王有才轻笑着道:“你、我,还有郭鹏!”
刀强眉头微皱,面带疑惑的看向他。
王有才自然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你和郭鹏,谁能分辨账本真假?我要是不去,怎能放心得下?机会只有一次,绝对不容有失!”
顿了顿他叹了口气:“我那么说,是试探熊天禧,如果熊天禧是在帮王海盛挖坑埋我,我说派别人去,他肯定会表现出失望来,就算他掩饰的再好,我也能发现。”
刀强这才不说话了,但似乎还在琢磨什么,王有才拍了拍他肩膀:“你是不是在想,如果王海盛故意泄露账本所在给熊天禧知道,然后再挖好了坑等我们往里跳?”
刀强点头道:“不是没可能!”
王有才乐了:“王海盛若是真敢这么自作聪明,那就真是在自掘坟墓了!”
王有才虽然没有在熊天禧身上看出任何破绽,但他并没有放松戒心。
让他起疑的是,真账本这种东西,绝对是海华集团最核心的机密,熊天禧一个内保组长,居然这么快,这么容易就得到了它的相关信息?
能证实它的存在已属不易,更何况是挖到它的藏匿地点了。
而且,熊天禧得到消息的时间也太巧了。
早上他们刚刚痛挫了王海盛的杀招,没过几个小时,熊天禧就得到了消息?
不能否认,并不是完全没有这样的可能性,但相比之下,王有才觉得,王海盛让人故意泄露给熊天禧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据熊天禧所说,他是在跟内保经理喝酒的时候,把经理灌多了,套出的话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谁会一大早上,变着法的找借口,去找自己的属下喝酒?
更不可思议的是,身为内保经理,必然深知规章条例,明明在上班,他居然还喝多了?
这些疑问,王有才并没说出来,只是叮嘱刀强,做好动手的准备。
他也无法准确判断出,海华总部里是不是有陷阱在等他们,但他想得很清楚,一切顺利当然好,但如果出现变故,那就只有强来了。
他的目标不一定是账本,也可以是王海盛!
王有才回到春华,第一件事就是叫来了郭鹏,将晚上的行动跟他说了,让他立刻准备。
郭鹏既然投向了他,自然要拿出点诚意来,此人是否值得他冒险留用,今晚就知道了。
郭鹏果然没有二话,当即就做了准备,王有才想及熊天禧进天的打扮,还特意买了三件套头风衣,三人收拾停当已经是十点了,暗中出了春华。
王有才的车自然是不能用的,郭鹏的猎手改装更显眼,但郭鹏出去转了一圈,十分熟练的搞了辆黑色大众来,这种车毫不起眼,但性能却不差,最适合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还没到十一点,黑色大众悄无声息的滑进了海华大厦后方的公园里。
三人下车,摸向海华总部后墙,轻松翻了进去。
此时后门上的安全通道指示灯果然灭了,显然熊天禧已经按计划,给他们开好了绿灯。
据熊天禧所说,真账本就藏在海华地下三层,王海盛的秘密书房里。
但想要抵达地下三层,却并不是很容易,那是整座海华大厦防卫最严的地方,即便熊天禧能设计电力故障,让所有防盗系统失效十分钟,但地下室的保安他却没法支开,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停电十分钟后,备用发电机会自动开启,到时候,安保和防盗系统也会恢复一部分,虽然一些耗能高的安保设备仍旧无法使用,可恢复的那部分,也足以抵挡他们的侵袭。
所以说,彻底停电的十分钟,就是他们成败的关键。
什么时候停电,熊天禧要等刀强的信息。
后门并未上锁,过道里也光线昏暗,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在长廊中央,但第一个保安也在哪儿,三人踮着脚飞快的摸到了拐角,果然见到一个保安,坐在拐角的桌前昏昏欲睡。
刀强出手将保安拍晕,三人放慢了速度,继续向下。
当三层的保安也晕过去之后,一扇厚重的钢门出现在三人面前。
直到此刻,一切都很顺利,但顺利得让王有才心里发沉。
他暗暗捏了刀强一把,也向郭鹏投了个眼神,二人也都会意的点了点头。
刀强短信送出,没过一分钟,整个走廊陷入了黑暗,刀强手里的强光手电亮起,钢门也随之被扭开,王海盛的书房呈现在他们眼前。
房间不算很大,最多不到二十平米,正对门的墙下,摆着一套老板桌椅,左边墙上被一个宽大的书架占据,上边紧密的码放着一层层书籍。
账本就在书架上,混杂在书籍里,毕竟账本王海盛常用,并没锁进保险柜,可熊天禧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本。
按计划,三人本该尽快翻找账本,可几乎是打量清楚房间的时候,三人同时熄灭了电筒,让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片刻之后,刚刚还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房间里,顿时一阵响动。
六七名端着手枪和手电的保安,从门外、书架后、老板台后钻了出来,慌乱的四处找人,房中顿时一阵混乱。
可王有才三人,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房里除了保安,楞是没了他们的影子。
紧接着,棚顶的大灯一下亮了起来。
老板台后方的一扇暗门打开,王海盛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名持枪保安。
王海盛沉声怒喝:“怎么回事,人呢!”
他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冷笑,原本站在门口,背靠墙壁的一个高大保安,竟发出了一声冷笑,随即身子一歪栽倒在地,身后露出了一个穿着套头风衣的男子。
紧接着,他身侧的两个保安,也被人从身后一击撂倒,露出了背后的人来。
为首的男子掀掉帽子,露出了那张带着一丝冷笑的脸:“王董是在找我们?”
“王有才!”王海盛脸色一沉,眼中杀机毕现。
“王董摆出这么大阵仗恭候我,我还真是荣幸之至。”王有才不急不缓的朝王海盛走去。
而王海盛此时,终于从震惊和慌乱中清醒过来,突然笑了,举起手中的枪:“站住!”
不必王海盛下令,周遭的保安,也都把枪瞄准了王有才。
王有才果然停住了脚。
王海盛见状更是心中大定,面露狞笑,撩了撩头发:“王有才,你不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吗?不过我还是很佩服你,居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这是为你准备的陷阱。”
王有才闻言,忍不住微微摇了摇头:“你是不是以为,你赢定了?”
“难道不是?”王海盛眼中凶光更胜,一挥手,四周的保安端着枪慢慢向三人围上来。
然而,王有才不但没露出半点怯色,反而忍不住笑了:“王海盛,我知道你出现在这里,是想看我的下场,顺便笑话我几句解解恨,可这,是你犯下的最大错误。”
就在王有才话刚出口之际,他身后的两人也陆续揭下了帽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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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很有几分得意的王海盛,眼珠子直勾勾的盯住了其中一个,握枪的手猛的一哆嗦,枪差点掉在地上。他勉强抓住了枪,枪口调转,居然放弃了王有才,对准了他身后的那人。
“黑川……”
黑川二字一出口,房间里似乎划过一道无形的闪电,局面顿时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
几乎所有保安,全都像王海盛一样巨震,都不等王海盛下令,枪口就全都对准了黑川。
没办法,黑川的名声实在太大了。
外行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对他们这些接触过地下行业的人来说,黑川的名字,就像一个催命符,就算大白天听别人说起,都会脊背发凉,就更别说此刻,居然亲自面对这个传奇式的杀手之王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王有才那句话的意思,王海盛的确不该出现在这里。
如果他在背后操纵局面,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可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他想逃都逃不掉。
尽管黑川此刻空着手,而他们则拿着枪,可没有一个保安觉得占了优势。
且不说黑川的名头,和传闻中他那层出不穷的杀人手段,仅仅眼前的事实就让他们心里恶寒起来。
原因很简单,黑川刚才劫持他们的同伴,完全可以借机抢过那人的手枪,可他就任由那枪丢在地上,直到此时都没看上一眼,眼神始终都盯在他们身上。
黑川并没有专注的盯着谁,可众人心里却生出一种危机感,仿佛黑川全神贯注盯着的正是他一样,这种钢刀加颈的感觉,让他们不敢稍动,生怕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引起误会。
面对黑川这样的人,别说拿着手枪,就算端上一门机关炮,谁又敢说自己胜券在握?
王海盛此刻哆哆嗦嗦的开了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我的人……”
不等他说完,黑川就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说了句让人有点发笑的话:“你想多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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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海盛却一点也笑不出来,脸色都有些发白:“他给你多少钱,我加倍!”
面对黑川,即使明知他做出了背叛的举动,王海盛却连骂都不敢骂上一句,就像他的手下们,明明惊惧的要死,只想扣动扳机把这个人打成筛子,却没有一个人敢那么做一样。
谁也不知道,从他们扣动扳机到子弹出膛的瞬间,局面会不会发生逆转。
没人敢赌这一铺。
可黑川的回答,却让王海盛心情一下沉到了谷底,准确的说,黑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了看王有才,然后沉默的站在了他的身后。
王有才笑了,耸了耸肩:“何必非要这么剑拔弩张呢,王董,我跟你做一单买卖,只要你交出真账本,我们立马就走,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有局外人在场,看到在这样的情形下,王有才居然说出这等话来,非当场笑喷不可。
明明是他们被一群枪手围着,他居然要挟起对方来,岂不好笑。
可问题是,包括王海盛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这么认为,满场,没人笑得出来。
当然,王海盛也不会傻到交出账本,见王有才没有下杀手的意思,他情绪似乎稍稍稳定了点:“王顾问,买卖不是你这么做的。我可以考虑放弃跟何静联手,作为交换,你必须让沈千雪停止调查,以前的事情,咱们一笔勾销怎么样?”
听起来他说话好像条理分明,事实上王海盛此时真有点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王有才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黑川改投他的麾下。
要知道,杀手这一行,规矩严苛且没有回头路,如果刺杀失败被擒,除了自杀没有第二条路可选,否则就算活下来,也会遭到以前的雇主、同行的杀手全力追杀,谁不担心他反水泄密,害了他们?
可黑川明知这规矩,居然还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转投了王有才!
这王有才到底有怎样的魅力,什么样的实力,能让杀手之王做出这等背信弃义的事情?
他这一刻,是真的心生悔意,如果早知道王有才竟有这样的能力,他绝对不会让黑川出手,甚至都不会跟何静联手,可惜此时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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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没有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冷冷一笑:“王董果然打的一手好算盘,我现在放手,事后想怎么样,还不是你说了算?”
王海盛心火直涌上头,天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却又听王有才道:“只要你倒台,何静也好,王家也罢,还能跟谁联手?”
“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王海盛虽然火冲顶门,可也总算意识到,不管怎么说,王有才也不会信:“王有才你别以为有这个叛徒帮你,你就稳操胜券了,你看清楚,这是枪,这不是玩具!”
王海盛显然是打算晃一晃手中的枪,威慑一下王有才。
可他这边手刚抬起来,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从王有才身后闪出,仅仅眨眼的工夫,王海盛的枪,已经易手。
不光是枪易手,而且枪口,反过来顶到了他脑门上。
被冰凉的枪口顶着,王海盛顿时失声,身体都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
而周围的保安,更是骇然失色,连嚷嚷两句,声援一下王海盛的勇气都没了。
本来,他们的枪口都一致对准了黑川,可此时,却不知对准哪里才好。
让他们所有人惊慌失措的是,夺枪者,并非黑川,而是黑川旁边站着的另一个黑大个儿。
直到此刻,他们才意识到,所有人都看走了眼,这黑大个的实力,绝不比黑川差,甚至可能更胜一筹!
他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夺枪反制,而他们,却连人家的动作都没看清。
这特么还是人吗?人的动作能快到这种程度?
海华的保安也都算是训练有素,可此时,所有人都震惊不已,这简直就是魔术!
王有才的手下,到底都藏了些什么样的猛龙!
直到此刻,王有才才露出了真正的笑容:“王董,你觉得,是交出账本好呢,还是一了百了的好?”
王海盛此时已经彻底没法思考了,任谁被拉开保险的枪顶在脑门上,恐怕脑子都会短路。
“你……什么意思,你想干,干什么!”
王有才笑了笑,缓步朝王海盛走去,而周围那些枪口,却没人敢指向他,几乎所有人看向王有才的目光中,都透着畏惧。
刚才王海盛就是想拿枪比划他,才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谁也不想步他的后尘。
王有才走上前,拍了拍王海盛那毫无人色的脸蛋:“两条路明摆着,你自己选,要么交出账本,要么我们送你上路。”
顿了顿,王有才转头看了一眼跟上前来的黑川,随后对王海盛道:“我保证,明天的赵州日报上头版头条就是你的新闻,海华王董遭调查,畏罪自杀!”
说话时,王有才的目光扫过周边的保安:“相信在场的众位,没人对此有什么异议吧?”
他这话一出口,保安们互相对视了几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惊恐,其中一个保安最是识相,率先把枪放到了脚下,王有才笑着点头:“很好!”
其他人一见,也都有样学样,哆哆嗦嗦的放下了枪,连内保经理也犹豫着,缓缓蹲下身,把枪往地面上撂了下去。
王海盛余光瞥见这一幕,终于崩溃了:“陶明你也敢背叛我,你个叛徒,今天你还口口声声说,要把沈千雪扒光了送到我的床上……”
他话没说完,就被刀强一巴掌扇倒在地。
而内保经理陶明也惊得抓紧了枪,激动的高声叫嚷:“你血口喷人!我没有!”
他话刚出口,黑川就动了。
与刀强的巴掌相比,黑川出手就没那么仁慈了。
几乎是在陶明话音刚落的瞬间,他就一声惨叫,肩头被一把尺余长的亮银三棱刺贯穿,三棱刺那巨大而诡异的劲道,带得他倒仰而出,嘭的一声撞在后方墙上,被活活钉了上去,脑袋一晃彻底晕厥。
众保安吓得一阵惊呼,他们也都是半个行家,自然看得出,这一记黑手虽然没奔要害去,可陶明的肩膀,也算是彻底废了。
众人更是噤若寒蝉,哆哆嗦嗦的退到墙根下不敢乱动,而王海盛则是彻底瘫在地上,嘴角鲜血直流,他知道大势已去,只求苟活一刻算一刻:“我给,我给你!”
说着,他哆哆嗦嗦的爬起身,王有才跟着他,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大硬皮本,王有才翻了翻,果然是海华集团的来往账目。
他微微一笑,拿本子敲了两下王海盛的肩膀:“王董果然会审时度势,佩服。”
说着话,他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况,最后目光落在摄像头上:“王董想必知道该怎么收尾吧?”
王海盛紧忙点头,他这会儿已经顾不上什么脸面了,只求能逃过这一劫,至于真正的账本会不会把他送进监狱,又会让海华集团陷入什么境地,他都管不了。
他本来以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该算是结束了吧?
可没想到王有才手里拍打着账本,笑看着他:“王董你看,我们来一趟也不容易,你是不是,先把路费给我们报喽?”
天地良心,王有才可真没放大讹,真就是要点辛苦费罢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除了掏给熊天禧那十五万之外,他和郭鹏、刀强大半夜的跑一趟,总不能白跑吧?
他开的价钱公道的很,一人五万嘛,还顶不上郭鹏之前出一次手的零头呢。
但刀强和郭鹏听了他的说辞,却都用哪种怪异的眼神儿看他,好像他多不要脸似的。
他可不管哪些,他向来我行我素,走自己的路,让旁人哔哔去吧。
至于熊天禧事后怎么样,关他毛事?
熊天禧办砸了事情,他没追回预付款,就算很仁慈了。
从海华出来,手里提着沉甸甸的一塑料袋现金,他是真有种想去雅典贵族嗨一场的冲动,上回好不容易去一趟,让小狐狸精给活活搅合了,他直到现在还觉得可惜呢。
要不是怀里揣着海华的账本,他就真去了。可有了这东西,他只好憋了又憋,终于没撒出那股子浪劲儿来,带着两人回了春华。
总体来说,郭鹏今天的表现还算让他满意,身手不比刀强差,至少他们之间的差距,他还看不出来,只能看出,郭鹏比刀强多了几分狠辣。
毕竟手上有不知多少条人命,狠一点也是可以原谅的,大不了以后少让他动手就是了。
其实王有才心目中,郭鹏真正的位置,应该是内保部主管。
只是眼下还不能完全信任他,只能先留用、再考察,以观后效。
他丢了二十万给刀强和郭鹏,至于怎么花,那是他们的事儿。
回到春华,王有才径自回了房间,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房间里静悄悄的,显然沈千雪她们都已经睡了。
王有才站在客厅里,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脸上不由自主的浮起一丝浪笑来。
是先谈正事儿呢,还是先摸进去偷香窃玉,占足了便宜再说别的呢?
他吧嗒了一下嘴,最终决定先侦察情况再做定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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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手轻脚的拉开了左边的房门,这本来是他安排给小狐狸精的房间,估摸着应该就只有她自己。可只瞥了一眼,他就有些愕然,里边,居然没人?
小狐狸精哪儿去了?
他有点恼火,这太特么影响心情了,宁若这小丫头,在的时候让人操心,不在的时候更让人头疼,这大半夜的出溜哪儿去了,难不成,趁他不在,跑了?
他皱着眉头把账本扔在床上,转身来到自己房门前,轻轻一扭门把手,居然上了锁,糟糕的是他还没带钥匙。
不过这难不倒他,弄了两根曲别针捋直了,捅咕了几下,门锁吧嗒一声开了。
房里的景象,让他眼冒绿光,昏黄的壁灯下,宽大的软床上,居然睡着三个婆娘。
左边的宁若还是光着小屁股,不知何时换了条黄色的纱料丁字裤,一小窄条什么也遮不住,长长的美腿居然骑在沈千雪身上。
而沈千雪就要保守多了,穿了个白绸的睡裙,可是被子只盖住了脚,洁白柔滑的丝绸睡衣下,那起伏的峰峦,峡谷和丘陵都瞅得分外真切,尤其是黑发散开后遮住了半边俏脸,衬得那线条分明,洁白光润的俏脸越发迷人。
至于右边的李洁,多少有点相形见拙,穿了套紫红的内衣趴在床上,两条白嫩的大腿劈着,除了中间的谷地多少有点看点,没啥吸引人的地方。
但想及前两天,她自解罗衫勾搭他的景象,反而是她,让王有才有点硬了。
他狠狠咽了口吐沫,这要是把自己也解放了,钻进被窝来个大被同眠,那绝对是件能让人回味无穷的大美事儿,可想想宁若和李洁,这一大一小两个婆娘,还真是轻易沾不得。
他放弃了一窝端的打算,准备先放倒一个再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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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蹑手蹑脚的进了屋,蹲在床边,轻轻挠了挠沈千雪嫩嫩的脚丫,沈千雪觉轻,随即就睁开了眼睛,骤然看见床边蹲着个人,惊得一下坐了起来。
待看清是王有才时,她才舒了口气,没说话,丢给他一个嗔怪的眼神。
她睡眼惺忪的模样,慵懒中透着一丝妩媚,从来不沾半点铅华的俏脸,更是纯净无暇。
王有才看得心头大动,贱笑着冲她勾了勾指头,转身来到门边上,又扭头看她。
沈千雪虽然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轻轻挪开了宁若的腿,起身跟他出了房门,可他们俩谁也没注意到,她下床的时候,宁若那贝壳眼上,长长的睫毛抖了几下。
两人出了门,沈千雪有点羞涩,整理了一下睡裙才娇嗔:“这么晚了,有事吗?”
抬头却见到,王有才的目光正活像带拐弯似的往她娇挺的胸脯上盯,她刚要扭身,却被他抄住了纤腰:“乖娘子,跟相公来,给你看样东西。”
她把住了他的手,半信半疑:“什么东西?”
他贱笑着搂着她往对面房间走:“当然是好东西,上床再给你看。”
她娇躯一颤,明显会错了意,眼神不自觉的往他高高支起的裤裆上瞄去。
只瞄了一眼,就俏脸微红,扭身想要逃开:“你使坏!”
可他岂会让到了怀里的美人溜掉,一猫腰把她抄进了怀里:“不看你肯定后悔,乖,听相公的没错。”
说着,他不顾沈千雪的挣扎,抱着她进了房,笑嘻嘻的往床上一倒,顺势罩在了她身上,色眼打量着她:“娘子为我辛苦了那么久,我这个做相公的,不管咋说也该表示表示,今个相公就好好慰劳慰劳你,咋样?”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不要!”她两手撑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凑上来,脸色虽红,却又忍不住娇笑,手上更是使不上半点力气。
“娘子这可是冤枉我了,你看这是什么。”他把床上的账本抄在手里晃了晃。
沈千雪眼睛眨动,伸手去拿账本。
谁知她这边手一松,王有才趁机俯下身去,把她那幽香扑鼻的娇躯顿时被他压了个正着,樱唇立马就被堵了个严实。
王有才拿账本,根本就是虚晃一枪,此刻得手,哪还管什么账本?
他这几天都没在床上做运动,又被宁若撩拨了几次,早憋得火冒三丈。
但心里有事儿时也没觉得咋样,此刻心情放松下来,小有才早就硬得像棍子一样。
此时身下压着她娇嫩的身子,吸允着她柔嫩的嘴唇,嗅着她身上那种混合了檀香味儿的处女幽香,身子里那股火,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横冲直撞。
他两手顺着她的**往上一撸,丝滑的睡裙顿时被撸到了腰际,温润的美腿中央,洁白的小裤衩遮住了丘陵沟壑,却遮不住丝丝芳草,虽然他看不着,可伸手一抹,却比眼睛看到的还要真切。
沈千雪呜呜抗议,可根本没有效果,**蜷缩,却只是夹住了他的老腰,哪里又夹得住他使坏的手?
他虽然心急火燎,却不敢太过用力,指尖在沟壑上划动两下,那温热柔软还带着颤动的妙处,让他情难自禁,指头立马就探了进去……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她一点返潮的迹象都没有,干燥的惊人。
他不得不强勒住冲动,改为爱抚。
这会儿她终于缓过起来,趁着香舌得空,扭头避开了他的大嘴:“你怎么了,这么粗暴,你……起来,我喘不过气了。”
此时这个狂野粗暴,甚至有点野蛮的男人,与她记忆中的那个王有才很是不同,被他用力压着,她只觉窒息,没有动情。
王有才也察觉到了她语气中的不满,暗责自己失态,她还是个雏儿,而且性子又倔强,他这么硬来,不光容易弄伤她的身子,也容易伤了她的心。
她就是这么个人,虽然心里早就认可了他,但身体却还没有。
他深吸口气,撑起身子,搂着她:“娘子实在太迷人,一时没控制住,弄疼你了?”
她不满的看着他,没有再挣扎,任他搂在怀里:“就说你要使坏,哼,快放我回去。”
要是被她这个模样给唬住,王有才也不配叫花丛能手了,看她板着小脸,眼底却带着羞怯的模样,分明就是雏儿的自保手段,哪里又是真生气了?
他不急不躁的拿起了账本,在她眼前翻开:“跟相公使小性子?小心我执行家法。”
沈千雪下意识的瞄了账本两眼,顿时就睁大了眼睛,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海华的账本?你怎么拿到手的?”
“你相公我神通广大,想要什么,伸手一抓不就来了?”嘴上说着,他的大手还真就抓出去了,在她娇挺的酥胸上轻轻抓了一把,一脸陶醉。
这会儿她根本没心思计较他的胡闹,紧忙坐了起来,把账本放在**上翻看。
她最近都在研究海华,一看之下自然立知真假,脸上不免露出惊喜来:“太好了,有了它,最多三天,我就能把一切查个清楚。”
可随即她的妙目就看向了他:“为什么这么做?我已经查出了他们的一些漏洞,只不过需要些时间而已,你为什么还要冒险?”
王有才笑道:“眼瞅着王海盛穷途末路要抓狂了,我哪能再给他时间,让他变着法儿的来害我娘子,虽说让他得手的可能性不大,但我可不想拿我的宝贝娘子去冒险。”
他说得虽然轻松,可沈千雪岂会不知道其中的风险?
她黑白分明的美眸中亮光浮动,娇躯缓缓依偎进了他怀里,声音幽然,还有些颤动:“师父,你为什么对小徒这么好?”
“你可还没拜师呢,叫师父早了点!”王有才一脸坏笑,摩挲着她嫩滑的脸蛋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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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享受着他的爱抚,声音也透着空灵而朦胧的味道:“那不能怪我啊,你又说拜师礼不可免,又说暂时没时间……”
王有才眼珠一转:“呃,拜师礼嘛,其实也简单,要是你真有诚意,现在拜师也可以。”
沈千雪来了兴趣,面带惊奇的仰起了俏脸:“哦?那要怎么做呢?”
王有才嘿嘿奸笑着坐起了身子,盘起腿儿,敛去笑容故作端庄,还单掌当胸一脸神圣:“我派道统其实已经传承了几百年,源自古印度,本着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的宗旨,所以一直不主张宣扬名号,如今既然你诚心拜师,那便说与你吧。”
沈千雪也坐起了身子,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眼神里颇有几分惊奇:“好啊。”
王有才面露微笑,沉声道:“我派名为喜欢派,你可有耳闻?”
“喜欢派?”沈千雪瞪大了眼睛,有点懵。
她心里其实一直在琢磨,王有才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催眠术,这种早已失传的法门,要说没有传承,根本不可能自悟出来。
何况王有才那一手化繁为简的棍法,也很有点大巧若拙的意味,必然也是要名师指点才能学会的,所以王有才说他的道统已经传承了几百年,还是印度传入的,她都还能接受。
可喜欢派这么个名号,就不免让她狐疑了,听着怎么有点古怪?
而且这门派的宗旨也稀奇,高调做事,低调做人?感觉怎么这么像那些“成功学”、“职场高手”一类的骗子公司的宣传口号呢?
她摇了摇头:“这是什么门派?”
王有才不以为意的一笑:“呵呵,本派低调嘛,没听过也不稀奇,你既然对佛学颇有研究,那总该听说过密宗欢喜禅吧?”
沈千雪脸色顿时一红,她当然知道藏传佛教中的欢喜禅,那是因为佛教禁欲,一度使**人口锐减,密宗喇嘛才搞出这一套来,宣扬在男欢女爱中求证大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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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娇嗔:“那是邪僧骗人的把戏,其实是违背教义的,你又胡扯了。”
谁知王有才却一脸严肃,皱眉道:“天理人伦,怎么是胡扯呢!”
紧着着他就飞快的道:“本派的教义嘛,其实也跟那个差不多,不过他们是坐着来,本派是爱怎么来就怎么来,至于拜师嘛,也简单,跟师父做一次,筑了根基就算是入门啦……”
“你骗人,不许你胡说!”沈千雪忍不住抬手捶他,扭腰往床下溜。
王有才哪能让她跑了,坏笑着搂住她,拽了回来:“这还没拜师呢,怎么就要走?”
沈千雪娇笑不已,使劲儿扭动:“我不拜了,我才不要,你这么唬弄人的……师父。”
王有才把她搂在怀里,一边揉她胸脯,一边帮她脱衣服:“那可不行,本派乃是秘传,你都知道本派的秘密了,哪能说不拜就不拜了?”
沈千雪不敌他的怪手,被他弄得娇喘吁吁,片刻之间就败下阵来,软在他怀里,领口滑落,香肩、胸脯露出了大半,裙摆也被褪到了腰际,迷人的小腹下,那洁白的裤头里,黑影重重,被交叠的**紧紧夹在中间。
虽然全身发软,她还是徒劳的蠕动着白嫩的身子,口中连连告饶:“师父,小徒错了,小徒不敢背叛师门,可我,晚点再拜师好不好,求你了。”
殊不知,她这番娇滴滴的软语哀求,呻吟不断,更是让人欲罢不能,王有才就觉得裤裆口快爆炸了,哪肯就这么收手:“不行,今个必须拜师,为师也好传你人生大道……”
趁着说话的工夫,他身子后仰,借力把她给抱了起来:“来吧乖徒儿,快到师父身上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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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雪被他拽得一下坐到了他腰胯上,本来紧紧夹着的双腿恰好分开,翘臀压在小腹上,要害无巧不巧的被那硬硬的东西一下给顶住了。
她唔的一声娇吟,顿时停止了挣扎。
虽然隔着双重阻隔,侥幸没捅进去,可他那玩意儿本来就是支起来的,这么使劲儿一坐,顿时疼得她娇躯一颤,彻底软在他身上。
王有才见弄疼了她,也没敢再继续动,索性彻底躺倒在床上,让她躺了下来。
一阵笑闹之下,二人都有些喘息,沈千雪喘息了片刻,下边疼劲儿才消散了,可两人这样的姿势,让她又羞又气,不满的呢喃:“哪有这样拜师的,你是不是经常这样诱拐女徒弟?”
“为师可只有你一个徒弟,你还不肯跟为师好好学习,实在是太悲哀了。”王有才一边说,一边拱了拱腰,虽然只是轻动,可她却接连啊啊两声,反应甚是激烈。
“可真的好疼。”她往上挪了挪身子,扭身趴在了他胸膛上,娇柔的呢喃。
王有才心里很是无奈,沈千雪修佛禁欲不知多久,虽然现在不信佛了,可身体本能的抵触却一时消散不了,硬来他舍不得,软的她还没反应,这么撩拨她都没能拿下,看来想要成其好事,还要费一番水磨工夫。
“好吧,既然你还没做好得传大道的准备,那为师就勉为其难的收你做个记名弟子,何时想通了,再行拜师之礼好了。”
他哀叹了一声,翻身把她放在床上,搂着她道:“不过,查完海华的事,你就要回省城了,我看这正式拜师,可真是遥遥无期喽。”
这话似乎说中了她的心事,她沉默了片刻:“一切随缘吧,只希望你我,不是孽缘就好。”
王有才不免有些失望,怀里这个女人跟他接触的所有女人都有些不同,若是换成别的女人,对他动了真情,这会儿不免哀怨痴缠,不说约个再会的时间,至少也会问一句你什么时候来看我之类的话,就跟宁愿走时那样。
可沈千雪却只说随缘,对她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性子,他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沉默片刻后,他笑了,人家女人都放得下,他一个爷们,有什么放不开的?
“怎么也算不上孽缘吧,最多缘尽。”
“才不要,不许胡说,说得跟永别似的。”她使劲儿推了他一下,随即伏进他怀里。
王有才被她一句随缘弄得意兴索然,也没在吭声,连衣服都没脱,躺在床上开始琢磨,回村之前,赵州还有什么要做的事。
可他还没想出什么来呢,就觉得胳膊上湿漉漉的,莫非这小妞睡着了,在淌口水?
低头一看,见她面颊上泪痕隐隐,竟是哭了。
王有才心中微动,她不肯跟他做,又说什么随缘,似乎对他用情不深。
可真要是用情不深,她怎么会哭?像她这样倔强而性格**的女人,眼泪可是很值钱的。
她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该不会是家里已经给她订了婚之类的泡沫剧情节吧?
虽然心中疑惑,但他并没多问,她既然没有说,问了也只是徒增伤感,干脆就像她说的那样,随缘吧。
夜重更深,他终究也睡了过去。
房门外,宁若收回贴在门上的耳朵,噘着嘴嘟囔:“原来花心姐夫也有碰壁的时候?还以为能听听沈姐姐的叫声呢,早知道这样,才不浪费这个工夫。”
她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晃悠回了自己房间,嘴里碎碎念着随缘二字,小脸上浮起坏笑来。
第二天一早,沈千雪就抱着账本和李洁一起琢磨起来,真假账本一对照,海华账目上的漏洞顿时凸现无疑,所剩的,只不过是要查清这些作假的账目,到底都涉及到了什么,都有那些方面违纪违规而已。
王海盛一倒,海华大厦将倾,这已经是注定的了。
姜家就算再有能力,海华集团也注定面临停牌整顿的结局,一蹶不振那都算是好的。
只要姜家的掌权人姜奕年,没在省里翻出什么浪花来,海华这方面,几乎就不用王有才再操什么心了。
王有才此时,已经在指点向玉河,如何处理一些与琳琅轩合作方面的琐事。
除此之外,赵允儿在工作方面渐入佳境,也不用他担心,临行再叮嘱一番也就可以了。
当然,他临走之前要做的事儿还有很多,亲自把宁若送回她妈那儿,不能让她再乱跑。还要跟郑卓浩打好招呼,关于郑卓浩角逐市长之位方面,他眼下到是没什么能帮腔的了,但不知后续情况如何,自然也得常联系。
最重要的是,跟董长涛和林柏生见上一面,何静开发石泉溪的事情,到了收尾的时候了!
海华一倒,石泉溪必然停工,如果何静再拿不到开发批文,财政拨款彻底搁置,那她要填的窟窿会有多大?家底被他抄了个精光,何静拿什么去填?
他到要看看,何静这臭老娘们,会不会被直接气嗝屁!
他并没立刻约见董、林二人,而是先给魏小天去了个电话。
魏小天接到他的电话,显得有些意外:“王哥,你回来了?”
“没,我还在市里,不过也快回去了,石泉溪那边的进展怎么样了,跟我说说。”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魏小天没说石泉溪,却压低了声音道:“先别管石泉溪了,王哥,我跟你说啊,我昨个发现,王吉虎他们那边,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王有才心里一沉,王吉虎装了这么久的老实人,现在,终于装不下去了么?
王有才沉声问道:“什么不对劲儿?”
“北山浴场开工都好几天了,工地一直都可以随便进,可昨天我带赵二保子巡逻,到了北山工地中间儿,就是最大的那个泉池边上,却见泉池让他们拿彩钢瓦给围上了,我想进去看看里边在搞什么鬼……”
说到这儿,魏小天话头一顿,电话里传来旁人的嚷嚷声,好像是让他走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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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魏小天低声道:“王哥你听见了吧,王吉虎手底下那几条狗可特么横了,我现在就在泉池这边呢,还没走到地方他们就撵人。”
王有才隐约听到了有人呵斥魏小天,皱眉问道:“不让你们进去巡查吗?什么理由?”
“说是正在进行的工程,是他们公司独有的建筑工艺,为了避免技术外流,才全封闭。”
“屁!”王有才忍不住爆了个粗口。
见王有才不信,魏小天就像得到了天大的夸奖一样,连声调都变了:“对啊,我也不信,我这不就学摸着,想探探他们的底儿,再给你去电话么,没想到你先打来了。”
王有才沉吟片刻道:“你去问问楚尘嚣,到底是怎么回事,问清楚了给我回报!”
“人家是一建的副总……”
“毛副总,你去,就说我问的,他绝对不敢跟你装犊子。我现在没工夫搭理他们,你先给我问清楚,再快点查查,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再给我来电话,懂了吗?”
魏小天连声答应后,王有才又问清了石泉溪那边的情况,没再吩咐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虽然他没多说什么,但心里却是疑云丛生。
王吉虎就算想搞什么鬼,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把他的人往外撵,难道他们就想不到,一旦这事儿让他王有才知道了,谁也不可能拦得住他吗?
这么一琢磨,王有才心里有了底,这事儿王吉虎八成没想瞒他,却肯定是件不适合在村里公开的事情,否则也不会整出这种幺蛾子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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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那边就是一些泉池,周边连个人家都没有,能出什么事儿?
但据魏小天所说,石泉溪那边的工程进度很快,钓场的池子、水坝都快弄好了。
这个消息让王有才大感满意,这也就不到一个月吧,主体居然都有模有样了,韩青舟的队伍手脚还是真够麻利的,要是能赶在海华出事之前把主体竣工,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们盖的越多,他接收了之后才越省力嘛!
心里有了底,他立刻就给董长涛打了电话,把他和林柏生、武威,都约到了春华,跟他们沟通了大半天的“感情”。
让他有点心疼的是,一顿饭花了他小两万,这还是走的内部成本价。
不过这钱也不算白花,董长涛当场就拍板,就按王有才的意思,三天之内,他就把何静的开发申请打回去。
武威和林柏生也欣然允诺,只要开发申请驳回,他们这边自然不可能让县财政局给何静拨款,保证何静在官面上一毛钱都拿不到。
他们这样表态,王有才并不意外,毕竟事先他们早就答应过了。
让他觉得没白费钱的是,他从他们的言谈上看出,这三个人已经是铁了心跟他绑到一条船上,就连一向以反复无常出名的董长涛,都没露出任何言不由衷的神情。
这回,王有才终于彻底放了心,这些人以后都还用得上,临走打个招呼也算礼数到了。
第二天,王海盛正式被隔离审查。
王海盛虽然没有像沈千雪说的那样,二十四小时内就请回纪检委,但的的确确被关进了姜静华住过的那间监察室,只不过,他板凳还没坐热呢,在确凿的证据下,当天晚上,就被押送省城,去跟他老婆团聚了。
海华大乱,牵扯得赵州市的建筑市场都陷入了动荡之中,连郑卓浩都忍不住打电话给王有才,让春光赵州部尽快出手震住场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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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赵州部趁机大肆收编建筑队,招揽人才,弹压市场,风波在尚未完全成型之前就被平息了,这才让郑卓浩松了口气,如果在这个关口出现了问题,对他角逐市长可是极为不利。
而王有才此刻却没有心情去想其他方面的事儿,他站在春华宾馆顶层餐厅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阑珊夜色中的赵州,看着那如同星河般闪烁的灯火,心里有点伤感。
餐厅就是当初他和众女聚餐的餐厅,时间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
但如今,餐厅里就只剩两人,他和沈千雪。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古董座钟咔哒咔哒的轻响在大堂里回荡,空灵而又寂寥。
回想当日众人齐聚一堂,如今却各奔东西,去忙碌各自的事情,他心里涌起莫名的失落。
沉默了许久,他才转过头,看着静静的站在他背后的沈千雪:“这段时间你受累了,回去以后好好歇几天,恢复一下元气,别伤了身子。”
沈千雪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轻轻点头:“你也是,做事不要总冒险,我会担心。”
一句话说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离别的感伤无声无息的蔓延。
事实上,他此刻就想搂她入怀,好好问问她,什么叫一切随缘,她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想到她那恬淡的性子,和那种骨子里透出的倔强,他终究没那么做。
他要尊重她的选择,既然她觉得这样更合适一些,那就这样吧。
“那就这样吧,我走了……师父。”沈千雪柔和的笑了笑,轻踮脚尖,用她柔软的樱唇,在他唇上留下了一丝温度,随后轻盈的转身,走向大门。
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步伐,他心里的失落更重,几次想开口叫她,却都没发出任何声音。
不是他不想留住她,只是,他有什么资格?又以什么名义留她?
他既不能给她名分,又不能排解她深埋心底的难处,如果他开口,真能改变什么吗?
她走到门前停住了,回眸一笑,就在他以为,她会说点什么的时候,她却悄然消失在视线里,似乎从来就没曾出现过一样。
王有才伫立窗前,看着载着她的车开出春华,消失在夜幕中。
良久,他自嘲的笑了笑,没想到他王有才自诩花丛高手,也有伤怀的一天。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也快步走出了餐厅,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一楼大堂里,刀强已经带着胡朗等人在等他了,还有向玉河和赵允儿等人也都在。
见他出来,刀强之外的人,同时鞠躬:“王顾问一路顺风。”
他扫了一眼众人,微笑点头,走到赵允儿面前,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低笑道:“什么时候想我了,打电话。”
说完,他率先走出了大门:“走,回俪水。”
乔治巴顿和一辆黑色奔驰商务疾驰而出,直上高速。
市里的事情他都已经安排妥当,宁若送回了她妈那儿,也安排了保安和特护照顾留在医院的姚心雨和刘凤,其他琐事也都处理完毕,没什么好挂记的了。
但他的第一目标并没放在望溪,而是俪水县城。
市财政局捐赠、党校副校长亲笔题词的关二爷神像,已经在县里停了很多天了,他要是再不去办交接,没准何静就要把神像立到县政府门前的广场上了。
他这次没坐后车厢,而是像以前一样,坐到了刀强身边的副驾驶上:“郭鹏先回村了?”
刀强点头:“他做贼做惯了。”
王有才笑了笑没有多说,郭鹏这个人,注定就是个游走在黑暗中的幽灵,见不得光,见光就死。只是不知道他准备望溪村,以什么样的容貌出现?
该不会是上次那个女服务员吧?
众人入夜出发,到达俪水锦江宾馆的时候,刚好是午夜,众人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王有才带着刀强和胡朗,到了县政府办公室。
政府办公室负责处理日常事务,办手续交接当然要找他们。
可让王有才没想到的是,办公室主任一见到他,就一脸的苦笑:“王主任是来领市里送的东西吧?不瞒你说,东西现在不在我这儿。”
王有才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办公室主任在后边嚷道:“你去找县长,在何县长哪儿!”
即便他不说,王有才心里也清楚的很,除了何静,县里没人会在这种事儿上跟他为难。
他本来不想见何静,因为他现在实在懒得跟这老娘们说废话。
两人现在已然是水火不容,见了面,又有什么好说的?
但既然何静一定要见他,他也不会避不露面,他心里知道,何静想见他必然是因为海华集团倒台,心里慌了,想要找个机会缓和两人的关系,甚至在这一局上认输也不是没可能。
一进县长办公室的走廊,就见到于文璎已经在办公室门前迎他,办公室的门,也敞开着。
“哟,怎敢劳于秘书迎接,这我可愧不敢当。”
“王主任太客气了,何姐在等你,请吧。”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儿,王有才进了办公室。
何静依旧是坐在她那张稍嫌古旧的办公桌后,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些犹豫,想站起来迎接,但又拉不下脸来,直到王有才坐进了沙发里,她还是没有起身。
王有才将她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摇头,这个女人心胸太窄,也太好面子了,但也正因为这样,才有了弱点。
什么时候,她能像于文璎那样走出办公室迎他,那他就真要时刻提防着她了。
想到这儿,他微微一笑,很是平静的道:“何姐,咱们又见面了。”
何静半点笑意也没有,老脸阴沉,冷冷的注视着王有才:“看王主任这红光满面的样子,这趟去市里,应该是大有收获吧?”
王有才淡然笑道:“何县长谬赞,有什么事找我,还是直说吧。栗子小说 m.lizi.tw”
何静心里已经怒不可遏,虽然她得到的消息说,王有才去市里是为了给刘凤治病,但她却根本不相信。财政局的拨款一再拖延,李渔干脆撂了话,市里说开发申请手续不全,不同意给拨款!
偏偏市土地局那边拖拖拉拉,就是不肯批复她的开发申请!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要是还不知道出了问题,那她也不可能在县长宝座上坐这么久了。
她心里清楚,如果不是王有才在背后捣鬼,市里怎么会出问题?
如果只是这样,她还可以走关系托门路,让批复下发。
可海华集团,居然被查封,这无异于一刀捅到了她的心口窝上。
失去了王海盛的支持,石泉溪工程不止进行不下去,她要赔个血本无归不说,如果省纪检委再顺藤摸瓜查到她这里,她的麻烦就大了!
这也让她,终于意识到了危险,此前,她虽说也知道王有才极难对付,可一直以为他羽翼未丰,必须趁早下手剪除。
可此时此刻,她才真正看清了,王有才已经成了气候,至少,足以威胁到她了。
所以现在,她明知道王有才现在占了上风,基本不可能松口,但她不得不尽力一试。
她已经没有了退路!看着王有才那可恶的笑脸,她只想把他撕个粉碎,却深深的吸了口气,极力压制着火气,沉声道:“石泉溪钓场的开发出了点问题,这件事,你知道吧?”
“啊?竟有这事儿?我刚从市里回来,还真不清楚村里的情况。”王有才笑眯眯的装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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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静恨得咬牙切齿:“找你来,就是因为这件事。开发用地市里一直没有批复,听说你在市里人头熟,你认为,有什么办法能让市局的批复尽快下来?”
王有才明白,何静已经进退维谷,这是让他开价了。
如果开发申请被正式否决,她不光要面临财政危机,如果处理不好,甚至会动摇她的县长大位。此时此刻,只要他开出条件,何静肯定会接受。
但他有什么理由松口?难道要给她缓冲的机会,缓过气来再找他麻烦?
他微微一笑,摊手道:“何县长这可是太高抬我了,你都没有办法,我一个小小开发办主任,哪有什么门路?”
何静闻言,再也绷不住表情,牙齿咬得咯嘣作响,双眼紧紧盯住王有才:“直说吧,只要你有办法让文件批复,我可以把石泉溪钓场划归望溪村开发之内。”
这是她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搭钱工白忙活一场,最终却成了替他人作嫁,这让她窝火得只想吐血。可不管怎么说,总比批不下来,动摇她的根本强。
谁知王有才听了这话,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何静被那不屑的笑声,笑得身体一哆嗦,身体仰在椅背上,闭上了眼,平复了片刻才道:“有才啊,这次的确是何姐做的不对,事先有欠考虑。”
稍稍一顿,她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一本文件放在了面前,文件上赫然写着,望溪温泉旅游度假村开发计划书,这还是当初王有才递交上来的东西。
“想当初开发你们村的时候,你我都曾付出了不少心血,你做计划,我向上级游说,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这局面,真的来之不易啊。”
提到这些,王有才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她还知道来之不易?
他刚想开口,何静却抬手止住他:“你先听我说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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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开发上倾注的心血,比我更多,可你在开发第一线上日夜操劳,就是想让望溪村有个好前景,不是吗?”
王有才想想这段时间的坎坷,也点了点头,不可否认,这也是他的目标。
何静见他终于有了回应,心里暗喜,加快语速:“既然如此,难道你就不想开发进行得更顺利一些吗?我们之间可能是有了一些误会,但总归目标还是一致的,继续纠缠下去,无论对开发,还是对你我而言,都有百害而无一利,为什么不能放下成见,联手共赢?”
何静这话终于让王有才有些动容了,她的态度,竟然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她这副样子,可不光是想在这件事上认输,而是通盘认输啊。
听她的意思,他只要点头,以后双方就可以重归于好?
真正让他动容的是她的神情。
至少这一刻,他没能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任何一点言不由衷的意思。
他心里不由得微微有些动摇了,他从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恰恰相反,别人对他的恩情,哪怕只有一丝,他也始终都记在心上,如果没有何静的提拔,也没有今天的他。
虽说后来何静是自己站到了他的对立面上,错不在他,可如果真的能恢复到从前的样子,他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机会?
他沉默了,想了想,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何静继续说下去。
何静见他动心了,强压心底的兴奋,坦然道:“且不提以后的事,眼下,石泉溪钓场已经停工,如果成了烂尾工程,即便你能接手收拾这个烂摊子,恐怕也要浪费不少精力吧?”
“何姐说的有理,但你的意思是?”
简单的一个称呼上的改变,让何静欣喜若狂:“只要市土地局,批复开发申请,我可以弃用海华集团的施工队,转包给其他施工方,不止要把它盖好,还要盖得更上档次!”
“当然,在这之前,我可以向上级部门提出申请,将它划入望溪村开发计划,所有相关事宜,都转交给你负责,望溪村的开发规模将会更大,更全面!”
王有才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动心了,如果何静肯配合,他就不止能拿下钓场,甚至能把附近的荒地完全划入开发之中,他可以建高尔夫,可以建体育场……
心动归心动,但前提是,何静必须说到做到才行。
此人心计阴沉,他又怎么知道,这不是她的缓兵之计?
如果开发申请批复下来,她来个翻脸不认账,得不到石泉溪地区到还属次要,重要的是,他就失去了一个打击她的绝佳机会,这么久的谋划,全都将付诸东流!
他若不经意的转头看向了默默站在何静桌边的于文璎,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点什么。
却见她,也是神色有些激荡,还不漏痕迹的冲他点了点头。
这让王有才更心动了。
何静对于文璎可是非常信任的,假如何静在撒谎,于文璎多少也会知道一些。
换句话说,于文璎是绝对不会坑他的,如果于文璎都认为何静说的是肺腑之言,那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何静呢?
虽然这么做,对他而言无疑是一次极大的冒险,但何静的提拔之恩摆在那儿,难道他真就不顾旧恩,不给她任何挽回的机会,彻底把事情一举做绝?
想到这里,他露出了坦诚的笑容,起身走到了何静的桌前:“何姐这样的提议,让我没有一点拒绝的理由,那么,就按何姐说的办吧!”
说着,他伸出了手:“何姐先向市规划局递交规划书,如果规划书能顺利批复,相信开发申请,也应该能顺理成章的批复下来吧。”
即便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但他至少需要一些时间考虑清楚,也要看到何静的诚意再说。
何静激动的站了起来,紧紧握住了王有才的手:“没问题,文璎,你陪王主任去办一下雕像的交接手续,回来之后立刻起草规划书,下午我就要看到成稿。”
于文璎也高兴的答应一声:“王主任请,相关手续已经办妥,就等你接收呢!”
王有才看得出,于文璎的笑容是发自内心。他与何静达成和解,于文璎才是最高兴的人,她虽然坚定的站到了他这一边,但心里,始终念着何静的旧情。
其实他给何静这个机会,又何尝不是为了于文璎?
他对何静点了点头,转身跟于文璎出了办公室,并肩往县委办公室走,拐过转交,于文璎趁着刀强和郭鹏还没转过来之际,飞快的凑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转过身后,轻声道:“有才弟,谢谢你。”
王有才笑了:“这是什么话,你弟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嘛,不冲别的,就为了不让你左右为难,我也不会拒绝她,可这个谢字,就不用了吧?”
但紧接着,他就无比郑重的道:“但是,文璎姐一定要给我盯死她,看她之后有什么反应。如果她只是想来一招缓兵之计,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任何一点反常的举动都包括在内。”
于文璎点头笑道:“这你都信不过我?”
“当然不是,好吧,算我多嘴。”
王有才并不是信不过她,只是明知她跟何静的关系,唯恐她刻意去忽略了何静的某些反常,从这会儿她高兴的样子就不难看出,她多么不希望他和何静为敌。
但他更清楚的是,何静可不是那种好相与的人,喜怒不行于色对她来说很正常,虽然他没看出她的神色有什么不对,但谁又能保证,他没有看走眼呢?
这次王有才很容易就办完了交接手续,跟于文璎说好保持联系后,带着装载雕像的卡车,直接往村里开。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他很想留上一晚,好去陪陪余冰冰,可惦记着村里的事情,也没心思琢磨别的了。
从魏小天第一次打电话后算起,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之后虽然魏小天极力去查,却并没有任何进展,连楚尘嚣也不知道北山工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吉虎也照样不许他入内。
而且王吉虎还增派了保安和工人,把围起来的地方看守得十分严密。
这么一来,魏小天等人也没了办法,除非带人硬闯,不然根本探查不出什么。
王有才吩咐他不要冲动,他要回去亲自见见王吉虎,看看王吉虎对他怎么说。
当天下午,车队就开进了村口,王有才的乔治巴顿开路,后边跟着奔驰商务和那辆载着巨大雕像的东风重卡,轰隆隆的进了村。
近几个月,望溪村的村民们眼界可是开阔了不少,以前连辆破吉普都很少见到,可如今豪车、重卡甚至都不怎么吸引他们了,但乔治巴顿那粗犷彪悍的外形,还是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忍不住多瞥了几眼,而那巨大的雕像更是引得不少闲人尾随而来。
当车队在新农家乐的小楼前停住的时候,魏小天不得不指挥保安哄人,才将那些好事者挡在了圈外,而杜晓娟则带着王春兰、阎行云等指挥部的干部迎了出来。
虽然旁边围观者甚多,可王有才一跳下车,还是忍不住上前跟杜晓娟等人逐一来了个拥抱,把众女都给弄得娇笑不已,只有阎行云大大方方的反抱住了他,还在他耳边恨恨的嘀咕:“你再不回来,我都快把你忘了……死鬼!”
王有才心下愕然,死鬼?这词儿她打哪儿学来的?
他知道众女之中阎行云肯定是最想他的,她刚变成他的女人没多久,他就溜没了影儿,她要是不想他那才见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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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要回家也是装完了雕像、搞清楚王吉虎在鼓捣什么之后的事儿。
按老一辈的规矩,安装雕像,尤其是神像之类的,是要请大仙算出黄道吉日,在摆上瓜果贡品,燃香祭拜后才能正式开始的,可王有才没心情搞那一套,眼瞅着围观的村里人不少,干脆就来了句择日不如撞日,直接让装载车往尚未建成的指挥部门前广场开去。
他这么做,也是想让王吉虎明白明白,谁才是这个村子的主人,别以为他不在村里,他们就可以放肆的为所欲为了。
王吉虎负责建造的新指挥部已经动工半个多月了,如今刚好在打地基,偌大的地基坑已经挖好,大道两边堆着一堆堆石料和钢筋,但好在指挥部前的小广场和花坛已经有了雏形,王有才仔细打量了一下情况,觉得神像安装在花坛中央正合适。
恰好王吉虎带人在指挥部工地检查,一大群人跟着车队闹哄哄的开到工地前,自然惊动了他,车刚停住,王吉虎就带着楚尘嚣等人迎了出来,见到王有才,他大笑着迎了上来。
“王老弟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么多天不见你,我这个做哥哥的心里可是没着没落的。”
王有才笑着跟他握了握手:“王总要是这么说,那兄弟可就当真啦?”
“当真,必须当真,你这个领头的不在,有点啥事儿我都不知道跟谁商量去,你要再不回来,我可就要杀到市里去找你了。”王吉虎一脸郑重,那神情还真有几分诚恳模样。
可王有才却从他不停跳动的眉毛上,看出了他心里的不安,这家伙见了他,分明心里直打鼓,还说什么盼他回来,简直就是鬼话连篇。
但他并没有当场戳穿,而是笑着道:“好说好说,有什么事等下再商量,王总在此正好,省得我派人去请了,让你的兄弟们开吊车帮帮忙,帮我把这尊神像竖起来!
“神像?”王吉虎面露疑惑,目光投向了重卡上的东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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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像被防水布和减震泡沫包裹得严严实实,瞅外形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不错,就是神像,半个月前就到了县里,我这不顺路就接回来了嘛,先找人卸车,加着点小心,那玩意儿不抗磕碰。”
王吉虎立马找来人,开着装卸机开始卸货。
王有才来之前已经派人去通知张阔和蒋君威等人,他们这会儿正好赶了过来,连带着正在工地上的谭斌一起到了,他们虽然都不知道他召集大家干什么,但一见王有才满脸笑意,再加上这兴师动众的架势,也都猜到了是件喜事儿。
纷纷围上来问王有才,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王有才笑眯眯的道:“我给咱开发办,请了一尊大神来!”
很快,三米多高的雕像和配套的梯形底座就已经卸下车来,围观者更是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猜测,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王有才冲着魏小天等人挥了挥手手,魏小天会意,立马把神像外的包裹物给揭了下去,露出了里面精雕细琢的巨大墨玉神像来。
墨玉本来就润泽晶莹,此刻被午后的阳光一照,更是露出了几分通透的质感,看上去就像是一团团墨汁在清水中散开时一样,既光滑透亮,又带着一种如梦如幻的意味,站近了细看,仿佛就是一团拂动的乌云被束缚在了巨大的神像之中一样。
这东西一见光,周遭的人群顿时就沸腾了。
“卧槽,玉的啊!”
“黑玉,黑玉神像,雕的这不是关二爷嘛!”
“这么大的黑玉,值老钱了吧,大能耐,这玩意儿你多钱请回来的啊?”
所有人全都是惊叹不已,更有些财迷的人,忍不住凑上去想摸一把,却被魏小天等人给赶开了,好像生怕被人摸上一把就会掉块玉碴子似的。
而张阔和蒋君威等人也都两眼放光,虽然他们也见识过不少雕像、玉件,但是这么大一整块墨玉雕成的神像,他们也还是头一次见到。
几人心里都忍不住有些惊讶,这样一尊神像恐怕至少价值几百万,还不是想买就能买得到的,王有才在哪儿买来这么奢华的东西,难不成他这次去市里,为的就是这事儿?
而王吉虎此刻也沉默了,目光从雕像上收了回来,落到了王有才的脸上。
心里忍不住暗骂王有才败家子,这么大一笔经费,居然就买了个妆点门面的东西,恐怕也只有他这种没有品位的暴发户、土财主才干得出来!
当然,王吉虎嘴上可不会这么说:“王老弟果真好大的气魄,这样一尊神像,恐怕得有几百万吧,这要是往开发办门前一竖,那气派,一般衙门口是肯定比不了了!”
王有才余光瞥着他笑道:“岂不气派我还真没琢磨,不过听人说,关二爷最重义气,把他请来替我守门,那些说一套做一套,心里存了鬼蜮伎俩的家伙,怕是还没进门,心里就先怵了三分了。”
他这话说得实在已经算是够**裸了,王吉虎听得脸色微变,忍不住开口问道:“王老弟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
王有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王总想哪儿去了,我就是那么一说,像王总这样光明磊落的人,关二爷就算是见了,那也得敬佩,你说是不是?”
王吉虎干笑两声,正琢磨要不要立刻把北山那边的事情说一说呢,那边雕像的底座已经被剥开了包装,露出底座正前方四个烫金大字来。
王吉虎神色更是古怪:“忠义千古?好书法,想必也出自名家手笔吧?”
“字写的怎么样,我还真不太懂,可没办法,有人非要凑这个热闹,我也不好推辞。”
“哦?王老弟这么说,那我还真得看看。”王吉虎笑着跟王有才一起走了上前,定睛细看底座上的题字,一看之下,暗暗吸了口凉气。
落款上那几个字虽然写得有点草,可他还是看了个清楚,这题字的,居然是郝建洲?
郝建洲是什么人,他当然清楚的很,省委党校的副校长,省委诸多干部之中,人脉最广的人,他教出来的学生,几乎都成了他的门生,如今不止省内,省外都多有他的学生在官圈里就任要职。
王吉虎早就听说,王有才跟郝建洲有关系,据说郝建洲的一个小妾是王有才的姐姐。
可此刻看来,传言多半不实,如果只是裙带关系,郝建洲岂会给他亲笔题字?就算题字了,也不可能花费这么大的价钱,来笼络王有才吧?
题字下的小字虽然写着市财政局捐赠的,可无缘无故,财政局哪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想必是出于郝建洲的授意了。
看到这些,王吉虎心里不免有些恼火,郝建洲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告诉旁人,王有才是他罩着的人,让那些想招惹王有才的,再仔细掂量掂量吗?
他沉吟了一下,才拦住了王有才的肩膀:“对了王老弟,看到这玩意,我才想起来,有件事儿我还没跟你提,你这望溪村儿里,可能要出宝贝了。”
王有才面露惊奇:“哦?什么宝贝?”
“前几天,我手下的兄弟在北山那边挖浴场的地基,居然挖出了一座古墓来!”
王有才虽然早猜到他在搞鬼,却没想到,居然是在挖古墓:“这么说,王总已经挖开了?”
王吉虎连连摇头:“王老弟的地头上,我哪敢擅作主张,当然要等你回来再做决定了!”
王有才没言语,笑看着他,心里腹诽:“等老子回来抢宝贝?你王吉虎会有这么好心?”
王有才听说有古墓,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这特么是王吉虎给他挖的坑,里边埋没埋古人不好说,他要是进去了,没准儿就得给埋到里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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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起疑的原因很简单,古人也是人,谁会傻到在温泉边上建墓地?
那都不用等进到地府,一入土,就等于下了汤锅地狱了。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儿,他就算要下去,那也得拉着王吉虎,王吉虎能算不到这一点么?要是他想学姜静华,弄个塌方事故什么的,不连他自己也给埋进去了?
“王总这份儿人情我领了,待会儿咱就过去看看?”
“行啊,先把老弟请来的这尊大神安置妥当,咱就去看看。”王吉虎答应的十分痛快。
可转过头,他就神神秘秘的道:“这事儿老弟可千万别张扬,咱偷偷摸摸的挖了,有啥宝贝就都是咱们的,要是让人知道了,那咱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王有才奸笑点头,心里却在嘀咕,难道王吉虎是想,等他贪墨了墓里的东西,再找人去上边点炮,说他私掘古墓,盗挖文物?
想了想,似乎也不是那么回事,看来只能见机行事了。
他甩开这些念头,跟众人一起将关公神像竖了起来,还点了两挂一万响的炮仗庆祝,噼里啪啦的炮仗声中,威风凛凛的关二爷守住了开发办的大门,工地上一片热闹景象。
转过头,王有才带着刀强,与王吉虎一起奔了北山。
到地方一看,情况果然跟魏小天电话里说的一样,北山浴场中间那个泉池,连带着附近的一片地,都被王吉虎他们拿彩钢瓦和八号线给围了个严实,上边还贴着施工重地,危险勿近的大牌子,周遭十几个保安在哪儿看守着,要是没王吉虎带路,估摸着连他都甭想近前。
王吉虎挥退了保安,带着二人进了围墙,泉池边上已经挖出了一个倾斜向下的大坑,坑道宽阔足有十米,坡度并不算很大,坡道两边的墙壁,都被长条形的大青石砌得很结实,连石缝里都用铅水浇灌,彻底封了个结实,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栗子小说 m.lizi.tw
地面中央是雕了龙凤等神兽的石板,两边是石阶,活像是皇宫前的甬道,只不过皇宫甬道是往上去,这个是往下走罢了。
王有才看得深吸了口气,这可是实打实的古墓,而且至少也是王侯级别的大墓!
不说这样的规模建起来得花费多少,光是这形制,平民百姓谁敢这么弄?
要说古墓,王有才还多少知道一点,宋神棍当年靠给人家看风水,点墓穴唬了不少票子,虽然王有才没跟他学这个,但这里边的道道他听也听了不少。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奇怪,古人选墓址是极有说道的,讲究的是藏风聚气,得水为上。
北山这地方,后边的靠山够大,前边的风景也不错,可这水,却是打四周地下冒出来的泉眼,在这地方葬人,就算不懂风水的也知道肯定不行,棺材不让水泡了才怪!
莫非是先有墓,后有泉?
这古墓不但没有神道、翁仲,甚至地上连个坟丘都没有,处处都透着古怪。
但风水变化无常,历经数百年,变成这个德行到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看眼下这情况,里边的东西,至少有一半的机会被泡成了臭水汤。
见墓道已经被挖开,左右又只有刀强和王吉虎,王有才笑嘻嘻的搂住王吉虎的肩膀,跟他一起往下走:“王总这回还真是逮着了一条财路,这墓,至少也是王侯级大墓,里边的宝贝肯定不少,不知道王总是怎么打算的?”
王吉虎早就知道这古墓了不得,不然也不会这么紧张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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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他却笑道:“这是王老弟的地头,甭管有啥,那也是老弟你来做主,你派人挖开它,要是宝贝多了,那就匀做哥哥的几样,要是被泡了,咱还是趁早填了它,免得节外生枝。”
王有才一听就乐了,敢情王吉虎打的是这么个主意。
让他的人顶上去放炮,而他王吉虎则在后边坐享其成?
动念间,三人已经到了墓道底部。
因为墓门正上方,有一块向外探出的大石头遮在那儿,在上边的时候,还看不清最深处的情况,可此时再看,王有才心底是猛的一颤,这墓也太邪性了吧!
墓道底部正中央,一扇高达三米多的大石门,分为左右两扇,由两块巨大的天然花岗岩雕刻而成,门中间灌注了铁水铅汁,封的严丝合缝,门上浮雕的精细程度,远远超出了王有才的想象。
古代雕工通常较为粗犷简朴,而这两扇门上的浮雕,简直精细到了极点,连上边人物的头发、胡须都一根是一根,随风飘动的姿态都栩栩如生。
更惊人的则是上边雕的图案,左边是仙人乘龙,右边是万佛朝宗,这样的墓门图案,王有才连听都没听说过。
墓门的正常形制,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可这墓主人居然用神佛守墓,也不知是该说他狂得没了边,还是蠢得没长脑子,有神佛把门,什么阴魂能出入得了?按古时候的说法,那就叫永世不得超生。
虽然心里惊讶,但王有才脸上可是半点不露,摸了摸那透着森冷气息的石门:“也不知道这是谁的墓,这么阔绰,估摸着里边防水做得肯定好,东西未必会泡汤。”
王吉虎闻言笑着附和:“老弟说的半点不错,本来我都忍不住想把它凿开来着,可思来想去也没敢越俎代庖。现在你既然回来了,依我看,今晚上咱就找人来把这门给弄开,要不总寻思着,心里实在痒痒的难受。”
王吉虎一再催促,让王有才疑心更重,却猜不透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王有才没应声,而是在墓门左右,连同墓道都看了个仔细,却没看出什么门道来。
“不急,这种事儿得找个懂行的人好好看看再说,万一有什么机关陷阱,弄不好咱宝贝没弄到手,人都得搭在里边。”
王吉虎闻言,故作讶异:“能有什么机关,不过就是个土坑,凿开不就完了嘛。”
王有才见他毫不掩饰的露出失望之色,不禁更犯嘀咕了。
王吉虎是觉着今晚看不着宝贝了,所以失望,还是因为他太谨慎了,才失望?
王有才呵呵一笑,拿出手机,前后左右的一通猛拍,拍完了,转身就往回走:“怕是没那么简单,急也不急在这一晚上。”
王吉虎无奈的跟在后边,不吱声了,这却让王有才更加确定,这墓里有古怪。
说不准王吉虎就是看出了门道,想借这古墓,除掉他这个拦路虎,跟开发办主任的位子相比,古墓里的东西再值钱,倒也不算什么了。
从北山出来,他没往家走,让刀强回去休息,自己则到卖店买了二斤熟猪头肉,两瓶红星二锅头,拎着又往村北走去,没多久,就到了一个篱笆院前。
篱笆院里有两间茅草顶的土屋,虽然显得有些破旧,但最近显然翻修过,住人不成问题。
这小院子王有才很熟悉,因为院子的主人,就是跟宋神棍打了好多年对台戏,前一阵子还跑到花园广场工地上挑过事儿的老神棍,裴千火。
他之前让魏小天他们盯死裴千火,可没成想,这老家伙也不知道是被他折腾了一遭,真给吓着了还是怎么的,这段时间简直消停得不能再消停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有人找上门让他给看病,他都没应承。
前一阵子郑春发两口子找王有才告密,说当时挖出来装尸体的箱子,是裴千火的。
但王有才没搭理他们,就算他们说的是实话,也不能凭这个把裴千火怎么着。
这回来,他也不是冲着这事儿来的,他对古墓所知有限,宋神棍又不知所踪,如今全村上下,要说能知道点啥的,恐怕只有这老神棍了。
篱笆门敞着,他直接进了院,刚进院,一股子邪风就打着旋的刮起一阵沙土,吹得他睁不开眼睛,好像诚心不想让他进门似的,紧接着屋里就传来裴千火的公鸭嗓:“王有才,我老人家的门儿,是你说进就进的吗!”
王有才一声狞笑:“裴老头,老子登门是给你面子,你别不识好歹,村里拆迁眼瞅就到你家这片儿了,信不信老子给你这破房子定个窝棚价?”
裴千火立马就没了动静。
说着话他已经到了门口,破旧的木头门居然无风自动,吱呀一声敞开了。
堂屋里光线昏暗,正面墙上供着早就熏得发黄的老子骑驴像,下边桌上摆着香炉贡品,三根长香燃了一半,青烟袅袅,满屋子都是香烛味儿。
裴千火一身黑盘扣褂子,脑袋上梳着个疙瘩咎,用一根铁木筷子插着,大马金刀的坐在供桌边的椅子上,光瞅这架势,还真有点老道的派头。
本来他都怂了,可一见王有才手里提着东西,他立马就又抖起来了:“无知小辈,我这草堂虽小,却容得下大千世界万般气象,似你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又懂得了什么?”
王有才狞笑更甚,把一塑料袋猪头肉往桌子上一放:“可拉倒吧,瞅你过的这憋屈样,你自个儿说,几个月没沾荤腥了?”
猪头肉的香气飘起,裴千火很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肚子里顿时响起了咕噜声。
偷偷咽了两口吐沫,裴千火一本正经的捻了捻他那一小撮山羊胡,强辩道:“老道向来不沾荤腥,小辈休要信口雌黄!”
王有才也不发火,只是狞笑:“你也知道忽悠不住我,趁早别跟我来这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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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扭开酒瓶,就这桌上的茶碗倒了两杯:“我今个来,是跟你打听点事儿,你要是能给我说明白喽,拆迁的时候,你这草房我给你按砖房算,咋样?”
裴千火明显心动了,王有才要是肯动动嘴皮子,他这房子的价就能翻一翻。
可他还故作沉吟,想再提提价:“老道为人指点迷津,一向不惜点天机,泄阴阳……”
不等他说完,王有才就冷笑着打断:“再废话,这酒你今天就甭喝了,给老子好好说话!”
裴千火老脸抽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球转向他,默然半晌,一把抢过茶盅,咕嘟一声就把酒给喝了:“啥事儿,说吧。”
王有才嘿嘿一笑,拿起瓶子又把两盅倒满:“你在村里住的年头不短了,听没听说咱们这儿,出过什么达官贵人,王侯将相?”
裴千火皱着眉头捻胡子:“要说官做得高的,还就属建国前那会儿,这一片出过一任县长,具体是哪个村儿……”
“我是问你以前,最少是明朝那会儿的事儿,谁问你现在了!”
“那没有!”
“你这么肯定?绝对没有?”
桌上没有筷子,裴千火干脆上手捏了块猪头肉大嚼:“老道打小走街串巷几十年了,县志都翻烂过两本,从没听说乡里这一片出过什么显贵,好端端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王有才不答反问:“那你觉得,咱们村里的风水咋样?”
“涌泉之地,背靠高山,碧水围腰,起阳宅,那算是一等一的生财宝地。”
“要是阴宅呢?”
“你傻啊,老宋头当年就是这么教的你?这地界埋人,不诈尸那都是万幸!”
王有才不理他的腔调,点了点头:“这个不关我干爹啥事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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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把手机拿出来,翻出相片给他看:“你看看这座古墓,能看出埋的是什么人不?”
裴千火不以为然的一手接过手机,一手端着酒,眯着眼睛边喝边瞧。
但仅仅瞄了一眼,他那双三角眼就睁开了,紧忙放下茶盅,拿近了仔细看,好半天才啧啧了两声:“这墓,邪性!”
“废话,我是问你能看出什么门道,不邪性我用得着你看?”
他端详着照片,皱眉道:“你等会儿,我再琢磨琢磨。”
王有才也不催他,只是留意着他脸上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一拍大腿:“啊,我知道了,这是座汉墓,东汉大墓啊!这门顶上,是不是盖着块大卧牛石?”
王有才的照片是在墓门前边照的,可没拍到门上的巨石,听裴千火这么说,心知有戏了。
“对,是有块大石头,支出门脸挺老长。”
裴千火似乎回过神来,紧忙问道:“这墓是在村里发现的?这……这怎么可能!”
王有才根本不怕他弄出什么幺蛾子来,索性承认:“就在北山根儿。”
“你小子想挖开这墓?挖不得,挖不得!”
老头把脑袋摇晃个不停,神色也是出奇的正经,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畏惧。
“为什么挖不得?”
在裴千火的口中,王有才终于摸到了几分古墓的来历。
据他推测,古墓的主人并非王侯将相,却极有可能是一位地位尊崇的军师,就好比刘邦的军师张良那种角色,但张良自然不可能葬在此处,而且墓穴的规格也要比这高上很多。
村里埋的这位,估计是某个将军帐下的军师,因立下大功才会有这种超规制的墓穴,且里边的陪葬品,也的确少不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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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条,让王有才听得头皮发麻,这种葬法又有个别称,叫流火银沙穴,建造起来很是复杂,要用夯土、青石覆盖外围,用水银、火油、流沙分作三重机关,环绕于墓室周围,地底则用生石灰混合芦苇灰填充,如此一来,墓室防水,防虫还能防盗。
若是不知就里的盗墓者闯入,一旦触发机关,就会有大量流沙涌入墓中,将人活埋,这是最可怕的机关,除此之外,火油和水银也很要命,虽然汉朝距今有一千**百年,火油机关多半已经失效,可水银却不会,如果被水银浸入口鼻,人很快会中毒而死。
据说刚建国那会儿,就有一个国家级的考古队,不知轻重,扎进了这样的汉墓之中。
结果全队十七人全部被埋了进去,尽管出动了部队全力抢救,却也只救出了一个,其余的死状不一,但无一例外都死的极惨,当年这件事曾经上了报纸头条,轰动一时。
后期这种墓穴也发掘过不止一座,因为布置机关的手法大同小异,解决方法也逐渐成形,一些有经验的盗墓贼或者搞考古的,都对这种葬法有过射猎。
可明知破解之法,那墓穴也是绝顶凶险之地,每座古墓都不尽相同,谁能保证万无一失。
王有才听完这些,终于恍然大悟。
王吉虎定是查出了这种古墓的详细情况,想将他引进墓中,再引发机关害死他。
到时候他落得个私掘古墓,惨死其中的结局,王吉虎也就能如愿以偿的接管开发办了。
但让他不解的是,如果他跟王吉虎一起进入墓穴,王吉虎害死他,自己又怎么逃脱?
转头跟裴千火问清了这种墓穴的破解方法,给他留了两千块钱,王有才径直返家。
在没弄清王吉虎究竟在耍什么把戏之前,他才不会去冒这个险,心里打定主意,就让王吉虎做美梦去吧,他到是要看看,明天王吉虎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王有才快步走到自家的小楼跟前,却愕然看到院门旁边居然搭起了一座彩钢房,房里亮着灯,隐隐还有人影晃动。他不由得微微皱眉,他这才走了几天,怎么门口多了个房子?
走近一看,房里晃悠的,居然是田家柱,还有个保安坐在床头。
他这才恍然,敢情这是门卫?他当初是让魏小天安排人守卫小楼,但并没有弄出专门的门卫来,也不知是谁想出了这么个主意。
他看到田家柱的工夫,田家柱也见到了他,赶忙迎了出来:“有才,回来啦。”
王有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们了,里边那个是谁?”
田家柱闻言一愣:“不是你安排过来的吗?”
王有才皱眉看了里边一眼,那人就在哪儿坐着,看到他来,也没动地方。
他走上前刚要开口,对方却笑着道:“王主任,我叫郭鹏,是刀强安排我来的。”
王有才看着面前这个三十出头,面白无须,一脸老实相的男子,怎么也无法将他跟那个曾两度刺杀他的黑川联系到一起,连口音都有了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他亲口说出来,就算迎面撞上,他也绝对认不出来。
“这个二刀,怎么让你来做这个。你们都回去吧,不是必要时候,我家用不着加门卫!”
谁知王有才想撵人,田家柱却死活不肯,郭鹏也坐在那儿不说话了。
王有才也只得由着他们,转身刚要出门,却见徐巧凤端了个托盘从院里出来,托盘上放着两大盘菜和米饭,热气腾腾的,老远就能闻到香味。
王有才停住了脚,面带微笑的看着她,徐巧凤也站住了,俏脸上的笑容,说不出的明媚。
虽然她眼中已经明显露出了喜悦之极的光彩,却依旧是那副再自然不过的口吻:“回来啦,饭菜都做好了,进屋吧,我给他们送了饭就回去。”
王有才没说话,迎上去,接住了她手中的托盘。
两人各执托盘的一端,就那么对望着,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分别了半月有余,此时的徐巧凤在他眼中似乎变得更加明艳动人了,秀发随意的挽在脑后,几缕刘海飘散在光洁的额前,那清澈的双眼在灯光下反射着晶莹的亮光,唇角微微翘着,笑得是那么令人亲近。
虽然她只是穿了件鹅黄的衬衫,还套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但这样再普通不过的家居装穿在她身上,反而透出一股别样的熟女魅力,这种邻家少妇似的气质,在他的所有女人中,是绝无仅有的,每次看到她,都能让他将所有的琐事抛到脑后。
“我来吧。”他接过托盘,却看到田家柱已经等在了一边:“不敢不敢,哪能让你和嫂子给我们送饭……”
王有才瞪了他一眼,打断了他:“有什么不行的,先吃着,不够自己进屋添。”
说完,他不再理会田家柱的磨叨,转身搂住了徐巧凤的纤腰,缓步走进了小楼。
一股喷香的炖肉味道弥漫了整个大堂,中央的桌上,已经摆了好了四盘热菜,两个凉拼,而且还有一瓶尚未开盖的五粮液,显然徐巧凤早就知道他回来了,特意做好了饭菜在等他。
王有才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笑着在她温热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这么丰盛!嫂子可是太惯着我了。”
徐巧凤娇嗔的白了他一眼,把他按在椅子上:“快吃吧,吃完了好好睡一觉,你整天在外边忙,回家了一定要好好休息。”
王有才瞅了瞅楼梯:“徐娇呢?不等她?”
徐巧凤微微低着头,温柔的笑了:“被我撵回家去了,今晚家里,就只有咱们俩。”
王有才一听这话,忍不住贱笑起来:“哦?那今个可得快点吃!”
徐巧凤笑着白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牛肉到他碗里:“吃也堵不住你的油嘴。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眼中,那妩媚的风情,让王有才砰然心动,一边大嚼一边含混的道:“我让秉纶捎回来的东西都收到了吧?嫂子都看过了没?”
徐巧凤俏脸绯红,轻嗯了一声,低着头不说话了。
王有才嘿嘿贱笑:“那些是我一件件帮嫂子挑的,你喜欢不?”
徐巧凤再也忍不了了,略带嗔怪的道:“你都把徐娇给忘了吧,也没说给她带点什么,有两件我没拆开看,送给徐娇了,她说很喜欢,等你回来要当面跟你道谢。”
王有才顿时愕然,立马停了筷:“不是吧,哪件?你咋说的啊?”
徐巧凤美眸流转:“就是你用粉纸包的,打了蝴蝶结的那两件。还能咋说,你送的呗。”
王有才这回真是张口结舌,一脸呆滞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记得很清楚,粉包的那两件,都是很有情趣的东西,当时他去买的时候,还拿着往服务员身上比了比,把那俊俏的小服务员都弄得脸色通红……
这要是送给徐娇了,那她得咋想?
他以手加额,哀叹道:“嫂子啊嫂子,这回你可真把我给坑了!你送哪件不好,怎么偏偏就送了那两套呢!”
徐巧凤头垂得更低了,低声嗫喏:“我又不知道你都买了些什么,刚好让她撞见,就随便挑了两件看着精致的给了她,她走了之后,我才看到其他盒子里的东西……”
随即她又补了一句:“也没什么吧。”
王有才彻底无语了,其他盒子里的虽然也有不少精品,可最多也就是个丁字裤神马的。
那两个粉盒子里装的才是最极品的,有一套中间还是……
想必徐巧凤以为,那粉盒子里也跟其他的一样,才会觉得没什么,可徐娇看过,误会可就大了,最让他郁闷的是,徐娇还要当面谢谢他,真见了面,他咋解释?
徐巧凤见他那神色,笑得更见妩媚,那忍俊不禁的模样,看得王有才食指大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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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咋样,事儿都出了,还好今晚徐娇不在,他暂且抛开徐娇不去琢磨,起身挪到徐巧凤旁边的椅子上,大脸凑了上去:“那啥,嫂子,咱俩商量件事儿呗?”
见他贱丝丝的模样,徐巧凤哪还猜不出他想干啥,不等他说完,就往边上挪了挪:“想都别想,那些衣服还都没洗过,我才不会穿!”
徐巧凤虽然不是有洁癖的人,但新买的衣服总要过了水才肯穿,尤其是,贴身的。
王有才知道她有这个习惯,可他才不信,好几天了她都没洗衣服。
他奸笑着起身:“那我去洗,嘿嘿,反正有甩干烘干,我先扔进去,等咱吃完也该差不多了……到时候,嫂子可要一件件穿给我看。”
徐巧凤不胜娇羞,一把拉住了他:“没个正行,再这样我就生气了,快吃饭!”
他顺势坐在了她身上,捧着她的脸蛋:“这么说,嫂子是答应了?”
他这么一坐,胳膊刚好压在徐巧凤的胸脯上,那又软又弹的感觉让他心里一荡,忍不住拿胳膊蹭了两下,徐巧凤本来就脸红,让他这么一弄,更是忍不住哼哼了一声,赶忙把他往外推:“你个小流氓,快下去,一回来就知道使坏,外边看得可清楚了!”
徐巧凤的力道哪能推动他死沉的身子,他又蹭了蹭:“管他们呢,你答应,我就起来。”
徐巧凤没辙了,又被他蹭得痒痒:“那你不准趁机使坏。”
“行,我保证。”王有才答应得那叫一个痛快,这种当口自然先答应了再说,只要她肯,那还怕没有机会更进一步么?
“那还不起来!”她一边说,一边使劲推他,他这才志得意满的起身,开始狼吞虎咽的吃饭。栗子小说 m.lizi.tw也不知是因为有了动力,还是真的饿了,这饭让他吃的,犹如风卷残云一般,片刻工夫,就把四盘热菜都吃了大半,酒更是喝了个涓滴不剩,看得徐巧凤都不忍心下筷了。
吃完饭,他摸着圆溜溜的肚子,舒坦的打了个酒嗝。
“还是自家饭菜香,再厉害的大厨都比不上嫂子的手艺,来,我帮嫂子刷碗!”
徐巧凤看他那迫不及待的模样,脸色更红,唾了他一下:“就没见你这么积极过。”
王有才爱耍懒是一回事,可一旦真勤快起来,动作那叫一个麻利,一桌子碗筷,转眼就洗得干干净净,一搓盘子都能发出吱吱声,干净得连徐巧凤都大感诧异。
他一边擦手,一边嘿嘿坏笑着看她:“现在没事儿了吧……”
徐巧凤没等他说完,转身娇笑着想要逃开,却被他一把搂了回来,横抱怀中,三步两步窜上了楼,一进屋,抬脚就把门给踢上了,色眯眯的看着怀里的玉人:“嫂子可不准耍赖。”
一边说着话,他一边低头吻了下去,徐巧凤那娇嫩的红唇,让他情难自禁,尤其是这么久没见到她,似乎那红唇也越发诱人了许多。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吻下去,徐巧凤并没像往常那样躲躲闪闪,而是深情的闭上了眼,迎接他的侵略,口舌交缠,曼妙的滋味涌上心头,半个多月的思念全都爆发出来,让两人的身体都开始发热,发烫。
王有才立马把她按在床上,嘴上亲着,手上动着,转眼就解开了她衬衫的纽扣。
白净的粉颈,曲线优雅的锁骨,还有那丰盈挺拔,如奶油般嫩滑的胸沟都露了出来。
她衬衫敞开着,里边的胸衣正是他新买的一件,白底黄蕾丝边,窄窄的,如长条形的蝴蝶结一样遮住了她的尖峰,那让男人喷血的挺翘部分,看起来呼之欲出,在他手下变了形状。
她娇喘吁吁,低声呜呜着,俏丽的粉红色渐渐蔓延开来,身子在他胯下蠕动,纤细的腰肢也扭个不停,混杂了花香和体香的味道飘散开来,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了许多。
直到她再也喘不过气来,才用力把他推开半尺,娇喘着道:“咱们说好的,不准耍赖……”
王有才贱笑着撑起身子:“那行,在哪儿呢,我去拿。”
“你起开,我自己拿。”她挣扎着推开他。
他坏笑着滚倒在床上,支起脑袋,色眼盯着她:“我记得里边有一套绿色的吧,先试试那套,我买的时候就怕它小了。”
徐巧凤羞得脸蛋活像熟透的苹果,是有一套翠绿镶珍珠的,可那根本就是两条纱,几乎是全透明的,这坏种第一个就想看那套。
尽管心里直骂王有才是个色棍、坏种,可她还是从柜子里拿出了那套内衣。
见他正两眼发直的盯着她,她忍不住娇嗔:“现在不许看!”
王有才嘿嘿一笑,抬手捂住了眼睛:“不看。”
“不行,你转过去,让你转身,你再转过来!”
王有才竟乖乖的翻过身去:“这样总行了吧?”
这会儿他才不会去惹她,万一惹得羞涩难忍,不肯换了,那他才真的亏大了。
可听着床边悉悉索索的脱衣声,他心里就像有个猴子在抓挠,忍不住刚要转身,就听她娇叱:“不许动,你要耍赖我就不换了。”
“那你到是快点啊。”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声道:“好了,你看吧。”
王有才迫不及待的转过身来,见徐巧凤娇躯**,螓首低垂,满脸粉红,两手握着,遮在身前,恰好挡住了两腿中间那一块儿。
可即便如此,他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她的肤色本来白嫩如雪,可此时羞涩之下,却透着一丝粉红,虽然妙处被遮拦住,可那窈窕的身子、绷直的**实在是美不胜收。
“嫂子啊,不带你这样的,你都挡住了,让我看啥。”他笑嘻嘻的往前凑。
徐巧凤吃了一惊,下意识的抬手指着他:“你又耍赖。”
可她一动,身体没了遮拦,轻纱遮蔽处,显露出来。
王有才这回不动了:“哎,这才对劲儿嘛,转个圈,让我好好看看。”
翠绿色的轻纱与她的肤色十分相称,显得她又嫩又媚,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青涩气息,而那轻纱下遮掩的部分,若隐若现,嫣红的峰头如豆鼓起,曼妙的小丘上一小撮丝绒样的芳草柔顺的趴伏在里边,还俏皮的钻出了几丝。
她杏眼含春,几乎媚得要滴出水来,轻声嗫喏:“噢,你答应不过来,就转给你看。”
“行行,我不过去。”王有才嬉笑不已,裤裆里的小有才都随着他的声音不停点头。
徐巧凤娇躯转,翘臀中间一缕轻纱都陷进了沟里,就只有一丝,横挂在腰上,那莹白的肌肤在灯光下反射出美艳的银光。
她的动作并不算快,他刚刚又凑近了一些,这会儿她的娇躯真是纤毫毕现。
她刚刚背过身去,他就忍不住了,鼻子里都一阵火热,一下蹭到了床边,单手一勾,搂着她的纤腰将她勾得坐倒在他怀里。
她失声娇呼:“你耍赖,不准耍赖,呜……”
话没说完,他已经把她搂得趴在了床上,剩下的话也变成了一阵呜呜声。
他才不管她说了什么,骑在她的翘臀上,小有才抵在股沟里,也不知是胀的还是被夹的,略有些发疼,身体竟控制不住的哆嗦,声音也有些颤抖:“今个咱就先试到这儿吧,剩下的改天再看。”
王有才此刻是真有点失去理智了,虽然平时也对徐巧凤垂涎三尺,可今个眼见她换上如此性感的内衣,馋虫就再也憋不住了,骑在她翘臀上轻轻耸动两下,随即就把自己的衣服给脱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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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徐巧凤趁着他翻身要脱裤子的当口翻过身来,紧紧抱住了他,娇躯也在轻颤:“有才,别这样,求求你,你冷静点好不好。”
王有才火急火燎的扯开腰带:“嫂子,咱俩都住到一块儿这么长时间了,你就给了我吧。”
“咱们不是说好的吗,结了婚我都听你的,可你又这么乱来。”她有点委屈,又略带责怪,软糯低吟着,虽然是在抗议,可好像并没有一味坚持的意思。
她那逆来顺受的神态,更撩起了王有才的邪火,发烫的大手将她按倒在床上,也不说话,直接搂着她就亲。
他灼热的嘴唇烫在她娇嫩的身子上,惹得她轻吟不已,尽管两手连连推拒,却哪能抵挡住他的侵略,刚穿上身的内衣,已经被磨蹭得打了卷,胸脯**裸的在他唇下被蹂躏。
当他含住她的峰头吮吸的时候,她终于不再推拒,搂着他的熊腰,一边娇喘,一边断断续续的道:“有才,你以后,要对我好,不准,抛下我……”
王有才心头大喜,她这是同意了?
眼瞅就三年了,他足足磨了三年,她终于同意了。
即便她不说,他又岂会抛下她?
他强压火力,撑起身子看她,见她杏眼含春,却又泛着泪花,心情也明显很激荡。
“嫂子放心,我王有才这辈子绝不离开你半步,只要我活着一天……”
他话没说完,就被她捂住了嘴,动情的看着他。
“有才,你知道吗,打从我来到望溪村,第一次见着你,我就觉得心疼。那时候你还小,也没有家人,穿得脏兮兮的,整天东家窜西家溜的帮他们忙,就为了糊弄口吃的……”
随着她的声音,王有才眼前也浮现出往日的一幕幕景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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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景象,却随着楼外一声断喝,轰然破碎。
楼下传来田家柱的声音:“什么人!站住!”
几乎是这声音响起的同时,王有才本能的搂住了她,闪电般翻身下床,躲进了透过窗子无法看到的死角。
刀强早就跟他谈到过这事儿,如果楼外有什么异常,那他最恰当的反应,不是掀开窗帘去看,而是应该先确保自己的安全,因为没人能保证,窗外是不是有一支狙击枪对准了窗子。
徐巧凤根本没反应过来,直到被他搂着闪到了衣柜角落,她才惊呼出声:“怎么了有才,这是……”
王有才搂着她,让她的俏脸埋在他胸口上,才轻声安慰道:“没事,可能有客人来了!”
“客人?”徐巧凤茫然问道。
王有才笑着点了点头:“你别动,我去拿衣服。”
他闪身抓过床边的衣服,动作温柔的帮她穿好,她却惊疑的追问:“这么晚了谁会来?”
王有才脸上浮起一丝阴笑:“待会儿,咱们就会见到了。”
如果外边只有田家柱,王有才还真是放心不下。
可是有郭鹏在,甭管来的是什么人,九成九跑不了。
果然,两人几句话的工夫,楼下就传来一阵乱响,紧接着就响起了一个男人的痛呼声:“你干啥,放手,哎哟!”
这声音王有才听着有点耳熟,稍一皱眉,他露出恍然之色,但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没事了嫂子,穿好衣服,咱们下去看看。”
徐巧凤惊讶不已,穿好衣服,帮王有才抻了抻衣领,任由他紧拉着手,一起下了楼。
王有才按亮了院里的大灯,果然见院门口,两个人押着一个衣衫不整,面带血迹的男人走了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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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个子男人身高也就一米四几,此时佝偻着腰,就只到田家柱的腰际,穿了件黑棉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带血,花里胡哨的,光看脸,谁也认不出他来。
可王有才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此人:“三掌柜,这么久不见,你这腿脚好利索了啊!”
“哎,哎,有才,忙着呐,你让他们先松手!”
被捉的正是棺材铺掌柜,潘有玉的男人,三寸丁。
此前,三寸丁让周福海设赌局骗去了不少钱,人也被打得瘫在了床上,连房子都让人给拆了,逼得潘有玉不得不带着他住到了采沙场。
还是王有才帮了潘有玉一把,他们两口子才算是有了房子住。
后来他还让杜晓娟每个月给他们送去一些补贴钱,也好让这两口子不至于衣食无着。
一转眼两个多月过去了,他一直也没倒出工夫去看潘有玉,想不到却先见到了三寸丁。
王有才冲郭鹏摆了摆头,郭鹏这才松了手,即便他松开了,三寸丁还是疼得直甩手。
王有才心知有异,却阴笑着问道:“怎么回事?这三更半夜的,你们把三掌柜给请到我这儿来干嘛?”
田家柱抢着道:“我刚才出来方便,就瞅墙边上的草丛晃悠,就吼了一嗓子……”
“让郭鹏说。”
郭鹏目光一直盯着三寸丁,即便开口说话,目光也没有片刻挪开:“十分钟之前,他鬼鬼祟祟的从右边靠近院子,钻进草丛里不知在干嘛,听到田家柱出来,他就想走。”
郭鹏虽然没说完,但与田家柱的话一对比,王有才就明白了,暗骂田家柱废物。
如果不是田家柱喊那么一嗓子,估计郭鹏就能查出三寸丁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三寸丁闻言连连摆手:“有才,你别,别误会,我钥匙掉了,可能掉这儿了,我来找找。”
王有才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找钥匙?大晚上的,三掌柜连个电棒都没拿,抹黑跑我家墙根儿底下来找钥匙?”
“真的,家里没电棒,我眼神儿又好,真是找……”
没等他说完,王有才就打断了他:“那我还真得帮三掌柜好好找找。”
说着,王有才一摆手,田家柱立马上前扭住了三寸丁,三寸丁连忙嚷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明个白天自己再来找。”
可他说什么,这会儿显然没什么效果了,郭鹏带路来到院子右墙下的草丛:“就是这儿。”
王有才接过田家柱手里的手电筒,走上前,一边拿脚拨弄着草丛,一边查看周遭的痕迹,他自然不会相信三寸丁的说辞,务求第一时间弄清,三寸丁到底在这里捣鼓什么。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与郭鹏一起动手,找了半天,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说,最后居然还真被他从杂草里,踢了一串钥匙出来。
他顿时愣住,随即眯着眼,把钥匙提了起来。
三寸丁见状急忙道:“哎,就是这串,谢谢,谢谢啊。”
王有才吸了口夜晚的凉气,笑了,示意田家柱放开三寸丁,把钥匙拎到他面前晃了晃:“三掌柜看清楚了,你要找的,真是这个?”
三寸丁堆着笑脸,伸出手,使劲儿点头:“对,对,谢谢有才,谢谢。”
王有才拎着钥匙停顿了片刻,两指一松,钥匙落进了三寸丁掌中:“三掌柜以后可千万小心些,今个算你运气好,才找着了,要是下次再掉了,可就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三寸丁再三道谢,穿过草丛飞快的走了,看他走路的姿势,腿脚恢复的并不是很好。
而王有才却皱眉盯着三寸丁消失的方向,脸上阴云密布。
三寸丁这个时候,来他家院外到底是在干什么?
找钥匙?那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多半是他被发现后,眼看逃不掉,临时起意,把钥匙丢进草丛里,给自己安排了一条不怎么高明的退路。
王有才一下就联想到了副村长接连被杀一案。之前他就对三寸丁极为怀疑,但潘有玉一再力保,加之他又没有任何证据,才不得不暂时放过了三寸丁。
后来三寸丁就被打成重伤,在炕上躺了两个多月,此时显然还没好利索。
而这段时间,村里风平浪静,那个无影无形的杀手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了。
如果不是三寸丁的出现,他甚至以为,副村长之位空悬,副村长的诅咒也随之消失了。
想到这里,王有才身子猛的一震,脑海仿佛被一道天雷击中似的,闪过一个清晰的念头。
三寸丁卧床的时间,与那杀手销声匿迹的时间完全吻合,从他受伤之后,村里就再也没出过任何相关的事儿,如果说这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吧?
又或者,三寸丁的伤势其实并没当初看上去那么重,只是他们两口子在合伙演戏?
这又让他想起,他在何静家地下室里发现的那些照片,照片会不会出自这小矬子之手?
看来是跟潘有玉联络联络感情了,两个多月没见,她会不会都忘了他王有才的凶猛了?
心里合计着对策,他转身揽住了徐巧凤的纤腰,冲田家柱和郭鹏挥了挥手:“回去休息。”
田家柱此刻也意识到他好心办砸了事情,有点蔫头耷脑,惊疑的看了郭鹏一眼,才道:“这事儿就这么算了?那小矬子在这儿肯定是捅咕啥呢!依我看,就再找找。”
郭鹏虽然没有说话,可一直看着王有才,似乎在等他发令。
王有才笑了笑:“等天亮了,叫上魏小天他们,把这块草地,给我推喽!”
王有才放过三寸丁,其实也是拿他没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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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寸丁毕竟是村里人,又没抓住他的什么把柄,不放,又能如何?
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转头就让胡朗等人将内保部组建起来,让他们做的事就只有一件,盯紧三寸丁,查清他到底是不是何静的内奸,如果不是,那他到底有什么图谋。
王有才和徐巧凤返回楼里,田家柱和郭鹏也自散去。
但四人谁也没有注意到,临近的一棵大树树冠里,刀强正如一头伺机而动的猎豹般趴伏其中,郭鹏的所有举动都落在他眼里。
见郭鹏丝毫不打折扣的,忠实执行了他的命令,他这才多少放心了些。
至少从眼下看来,郭鹏是诚心归附,如果他刚才做出了半点不利于王有才的举动,刀强都会毫不犹豫的将其击杀。
相比于刀强的谨慎,王有才反而对郭鹏更放心一些。
无论是他,还是郭鹏自己,心里都清楚,他王有才有财力,也有能力让郭鹏继续援助他的那些战友和家属。眼下郭鹏的这份差事,至少比收钱杀人要轻松得多。
抛开为人和义气不谈,他再蠢,也不会蠢到冒着被刀强追杀的风险,威胁自己的金主。
而经此一事,徐巧凤明显有些受了惊吓,魂不守舍的,王有才也没了继续吃嫂子的兴致,轻言细语的哄她入睡后,他躺在那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古墓的事。
既然王吉虎变着法儿的想坑他,那他总不能一点回应也没有。
能不能将计就计把王吉虎坑进去?虽然不那么好办,但似乎也不是没有办法。
想着想着,他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阴笑。
第二天起床,他早早的溜出了家门,他可不想当着徐巧凤的面跟她碰头,以他估算,到了上班的点,徐娇肯定会到办公室找他,杜晓娟还没到,他索性自己泡了壶茶,边喝边等。栗子小说 m.lizi.tw
没想到,徐娇没来,王吉虎却到了。
王吉虎就笑得十分灿烂,不用王有才开口,就很自来熟的往沙发上一坐:“老弟,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不瞒你说我昨个可又一晚上没睡,就等你这边的信儿呢。”
王有才不慌不忙的喝了口茶,微微一笑:“我这不也没闲着,琢磨了一晚上,可懂行的人不在,我是一点底气也没有。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托人去打听,最迟明后天,给你信儿,咋样?”
王吉虎一脸的失望,又有点急切:“老弟啊,我真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咱不能放着摆在眼前的宝贝不要啊!”
王有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像对他的说法深以为然似的,但转过头就正色道:“王总,这事儿可千万要保密,一个闹不好,那可是盗窃文物的大罪!”
“那是自然,你没看我派人把那周围都看得死死的么?”
“你还好意思说?整那么多人在旁边没日没夜的守着,这不是欲盖弥彰吗?昨个我就听底下的工人偷偷议论,幸亏我听到了,给压了下去,不过你要再这么整,我也压不住了。”
显然王吉虎也听到过类似的议论:“我也知道人多眼杂,那你说怎么办?”
“还寻思啥,把看守的赶紧撤了啊,就那么屁大个地方,留个一两个人也就够了,那墓结实得**都未必能炸开,你还怕它飞喽?”
王吉虎有点犹豫:“那到也是,可……”
“可什么?就这么两天,能出啥事儿!”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留两个机警的守着,其他的我立刻给撤了。”
“嗯,你赶紧去,我也再琢磨琢磨!”王有才连连摆手,王吉虎这才匆匆走了,他刚走,王有才就阴笑起来,只要王吉虎把人撤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既然已经摸清了古墓的机关险要,他也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但是,绝不是跟王吉虎一起下去,毕竟他不知道王吉虎会用什么办法坑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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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计划很简单,搁村里话说,他先偷驴,再让王吉虎去拔橛子。
自己先带人偷偷把墓给挖了,只要做得隐蔽点,王吉虎也未必会知道。
等他出来了,再变着法的鼓捣王吉虎自己下去,最好能想个办法把王吉虎焖在里边,事情整得越大越好。到那时,王吉虎不仅连根毛都捞不着,还要替他背上盗墓的罪名,他就不信,王吉虎还有本事继续在村里待下去。
当然,前提是,王吉虎得能活着从地底下爬出来再说。
其实他刚才也就是诈王吉虎一下,没寻思他居然这么听话,立马就把守卫给撤了。显然王吉虎最近听到的风声比他更多,心里也更犯怵,不然也不会这么痛快了。
如此一来,他昨晚酝酿的损招,就可以着手了。
他当即就一个电话把胡朗等人全都招了过来,仔细的吩咐了他们的工作,并让田家柱带着他们到田家跟前,好好查看一下地形情况,潘有玉和三寸现在住的,就是田家旁边那个邪性的房子。
他明确的告诉他们,务必把三寸丁两口子给盯死了,就连他们一天上几趟厕所,每趟蹲了多长时间,他都要清楚的知道。
吩咐完此事,他召集开发办的头头们开了个小会,把工作上的事儿,都规整出条理,随后带上了刀强,在各个工地上转了一圈。
见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工程进度很快,他才学摸着,跟刀强一起溜到了裴千火家。
确定没有尾巴之后,两人一头扎进了裴千火的草房。
他这趟来,目的很明确,逼着裴千火去给他开路。
盗墓这种事儿,他可没干过,但昨天他看得很清楚,裴千火这老货肯定是行家里手,不然也不会知道得那么详细了,裴千火嘴上嚷嚷着挖不得,眼睛里却是贼光直闪,分明心动了,想说动他,不难。
果然,他一挑明来意,裴千火就满脸褶子都放光了,可还在哪儿装神弄鬼的想抬价。
王有才几乎没费什么口舌,就把他整治得老老实实的,立马去倒腾工具去了。
经过一番商议,除了大瓦数碘钨灯和防毒面具要由王有才负责,其他东西裴千火自己张罗,订好天黑之后在北山根聚齐。
刀强立马开车载着王有才去了乡里,找田启发弄来了两盏一千瓦的灯,两把国产工兵铲,一支聚光手电,三套轻便式防化服。
冬天黑天早,他们回到村里的时候天色就已经傍黑了,王有才回家打了个招呼,然后跟刀强二人趁夜摸到了北山根的一个小山洼子里边,这正是他们商量好的碰头地点。
然而,裴千火磨磨蹭蹭的直到七点多才来,还扛了个偌大的蛇皮袋子。
王有才忍不住有点恼了,低声骂道:“你特么这是要搬家还是咋的,事先不都说好了么,轻装简从,万一整出动静也好快撤!”
裴千火居然也来了脾气:“小兔崽子,你以为这是挖你家地窖呢,你想死,老道我可还不想把命搭里边,这都是保命的玩意儿,你要真想摸冥器,待会儿就都得听我的。”
王有才狠狠瞪了他一眼:“行了,能下去再说。”
被圈起来的泉池后方不远,就是个乱石岗子,工地里挖出来的土石也都没来得及运走,还都堆在附近,恰好方便了他们,不但能掩藏身形,还能观察地形。
虽然事先就已经摸准了大墓的脉,而且这墓不知历经了多少年的风水变迁,上头的土层薄了,墓道还被挖开了,但毕竟事先只有王有才来过,裴千火得好好勘察一番。
三人趴到岗上,借着旁边工地上的灯光,瞧了个仔细,王吉虎果然遣散了保安,只在门口留了两个,这会儿两人正坐在门口抽烟唠嗑。
彩钢瓦围墙内的情况,令裴千火喜形于色,琢磨了好一会儿,低声道:“有门,从左边打井下去,俩小时应该够了!”
王有才闻言心里算是有了点底,从墓门进去是不可能的,动静太大不说,也容易触发机关,只能在旁边打盗洞下去。
但如此一来,他最担心的就是耗时太长,如果一宿都弄不完的话,那他们就可以直接打道回府了。至于那两个守卫,到是好说,裴老头准备了鸡鸣香,熏他们一气儿,保准能让他们睡到天亮。
三人在岗上蹲到晚上十点多,大冬天的,冷得够呛,王有才和刀强体格壮还好点,裴千火穿得够厚还直打哆嗦。
终于,左邻的工地停了工,灯火陆续熄了,就剩一盏掉在电线杆子上的灯随风摇摆,影影绰绰的,离的远点,就看不到什么。
刀强摸到大门侧面的上风口点着了鸡鸣香,正好赶上晚班那俩保安困得直转圈,香气一熏,没多大工夫两人就坐在门口睡死了。
三人这才轻手轻脚的摸到了彩钢围栏后边,撬起一块铁瓦钻了进去。
裴千火在上边的时候,就已经瞄好了下锹的地方,看看四面无人,立马开挖。
可惜这老头岁数大了,挖了三四尺就气喘吁吁,好在刀强已经摸准了他的手法,接过家伙开始动手,速度比裴千火快了何止几倍。
三人轮番打眼、打洞,临近午夜的当口,不到三尺宽的盗洞已经斜着挖进去三米多,却还不见墓室墙。
王有才皱眉问裴千火:“你到底有没有个准儿……”
话音未落,洞里边突然传来噗通一声闷响,即便在三米多深的地下传来,动静依然很大。
王有才惊得心里咯噔一下,立马转头瞧向门口的保安,见两人依旧睡着,这才放心。
转头瞥见,穿着军绿防化服,带着面罩的刀强从洞里探出头来,低声说了俩字:“通了!”
王有才心下大乐,一扯刀强的肩膀:“出来,你这笨手笨脚,不知轻重的蛮牛,干不了这种活儿,还得让裴老前辈打头阵!”
刀强顺势跳了出来,裴千火吹胡子瞪眼的瞥了王有才一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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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王有才是让他去趟雷,但他心里有底,却也不在意:“就你们这些小辈,也就能出一把子蛮力,下去之后,跟紧喽,别乱动,踩着我的脚印儿走,知道了吗?”
王有才当然不会跟他犟,只要他肯打头趟雷,嘴上再损点王有才都认了。
裴千火让洞里通了足有半小时风,才从袋子里拽出一根牛筋绳来,瞅准边上的一块大石头绑了个结实,同时低声道:“不用人把风,就多了三分险,要是捅出什么篓子,可连个扯绳的都没有,一定要加倍小心。”
“这个不用你说,放心,就算有事儿,我俩也不会丢下你不管,下吧。”
裴千火带上面罩,顺着绳子溜进了洞里,王有才紧随其后,刚一进洞,一股子连防化服都挡不住的透骨寒气涌了上来,尽管带着面罩,还能闻到一股子呛人的霉味。
虽然盗洞只有三米多,可开在墙半截腰上,他下滑了足有五六米才落到了地面,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很硬实,他有底了,可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他正想按亮腰上的灯,黑暗中突然有一只手按住了他。
“别开灯,我来。”
听出是裴千火的声音,他暗骂这老家伙搞事,也不寻思寻思这是什么地方,要是让他多这么吓几次,非吓出毛病来不可。
刀强此时也顺了进来,紧接着就听旁边一声轻响,一簇烛火亮了起来,却是裴千火弄了个火折子晃着了,因为就站在洞口,火光有点明灭不定,但火头烧得很稳,里边氧气够了。
可惜火光映照处,最多一米多远,隐约看到前边地面上横着一块半米见方的青石,半截都砸进了地里,刚才他们在地面上听到的动静,显然就是刀强把这青石凿掉的声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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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千火举着火折子,一步一步的绕过青石往里走:“跟住我。”
王有才和刀强跟在后边,没走几步,前方就有东西挡了道,隐隐看出,却是个乌黑硕大的车架子,裴千火似乎松了口气:“亮灯吧,果然是前室。”
两盏上千万的碘钨灯一亮,眼前瞬间开阔,看到的东西,让王有才有种瞠目结舌之感。
这是一个长方形的巨大墓室,宽度将近二十米,高有四米开外,弧形的拱顶是青砖垒成。
而他们此时,正站在墓室的左边墙下,墓室两边,各摆着四架雕饰着云纹火焰的青铜车马,中间的甬道被身披绸带的青铜持戈神将守护着,直通他们右手方向的一扇大门。
四面的墙壁上,用红黑两色描绘着巨幅壁画,都是些血淋淋的战斗场面,画面也多有天仙神佛出现在云中高空的场景,似乎在神化墓主人有仙佛庇佑,百战百胜,只是此时被冷光灯一照,显得阴气十足,有些令人窒息。
从这一切看来,裴千火的推测还算靠谱,这不是军师墓,就是一座武将墓。
然而裴千火看都不看壁画一眼,绕过马车就往那扇门走去,没了刚才的小心翼翼:“放心走,这是供子孙祭祀的地方,绝不会有机关。”
果然,他走到门前,都没有任何异常,王有才二人随后也到了大门前,这扇门高有三米开外,雕工比大门更加精细,云龙火凤美轮美奂,只是通体漆黑,不知是什么石料。
裴千火低声道:“门后才是幽冥地府,进去之后可要当心。先找找看,灯柱,雕像,门上的凸起,肯定有开门的机关。”
他一边说一边找,可十几分钟过去,却始终不得其法:“别光看着,找啊!”
王有才虽然站着没动,目光却投在了尸门的两条凸起的龙身上,上前扳了两下:“二刀,你上左边,咱俩一起往下按,我数一二三,开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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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发力,那龙身果然在一阵咯吱声中陷进去一截,石门也随之大开。
原来这石门必须两人同时发力,单按一边怎么也没效果。
裴千火悻悻的道:“小兔崽子,眼睛到挺尖!”
王有才阴笑着瞥了他一眼:“我也就靠蒙,接下来的精细活儿,还得看您老的。”
放眼看去,石门后方一条狭长甬道,宽有三米,高约两人,拱顶上雕着仙女散花,群仙迎驾,天门大开的图案,精美繁复,地面却显得平淡了些,只是一块块雕着云纹的方形石砖。
王有才站在门前却没举步,据裴千火所说,这里边应该就是古墓的第一道机关了。
地面上的方砖通常都是活动的,有特定的走法,一脚踩空,穹顶上就会降下天火,把盗墓者烧成焦炭。
但这一关到是容易过,先不说流火极有可能失效,就算没失效,过去也很简单。
裴千火从袋子里掏出了六条大长板子,长度足以横跨三块石砖,上边绑着带子,弄得像滑雪板一样,如此一来,自然不用担心踩得某块石砖下陷,触发机关了。
三人将板子套在脚上,裴千火打头进了甬道,走的还挺快。
王有才跟在后边走去,果然感到脚下石砖有微微起伏的感觉,上方穹顶也有细微响动,但只是有不少灰土簌簌而下,没有半点火油的影子。
但走了三十几步,裴千火却停了下来,王有才沉声道:“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裴千火在墙上飞快的摸索:“这两边是耳室,里边应该有不少值钱的物件。”
王有才把灯照过去,见墙上有门形轮廓,但墙壁严丝合缝,看不出怎么能开启。他心里早有定计,只拿最值钱的物件,通常最值钱的都在主墓室的棺椁里。
但既然来了,若不看上一眼,万一错过了什么可就后悔莫及了。
裴千火毕竟是老贼,这次没用多久就让他找到了墙上的机关,左侧耳室石门向上收起,一股烟尘扑面而来,三人虽然早已避开门的正面,还是被烟尘模糊了视线。
待烟尘落尽,屋中的景象让三人都吃了一惊,偌大的耳室之中,堆满了各种动物的骸骨,在地表铺了厚厚一层,不下上千具之多,骸骨之中还插着断箭、马刀,虽然被多年积尘蒙住了表面,但从形状上就能看出这些动物垂死时的惨状。
更上人讶异的是,这里边可不光是牛马等家畜,居然连虎狼也有。
王有才愕然问道:“殉葬品里居然有猛兽?这算什么规格?”
裴千火也摇头不止:“老道也没听过这等事儿,看来里边躺着那位,果然不一般。”
裴千火转头依法开了右侧耳室,本以为又会是烟尘缭绕,可这一间的烟尘并不大,里边也不再是骨骸遍地,而是靠墙摆放着一个个硕大的釉陶罐,足有半人多高,上边釉彩早已剥落,周围的石台上,也整齐的摆放着一些漆器,木箱之类的东西,像是墓主人生前用的东西。
但三人的目光却都集中在了墓室墙上,墙壁上,赫然露出一个三尺左右的大洞,下方还散落着石砖和灰土。
“盗洞?”
“咱们之前有人来过,去看看。”嘴上说着,他脚下却没动,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即便他不说,裴千火自然也不会放过这异常之处,他比王有才更失望,如果这墓之前就有同行光顾过,那里边的东西,估计也剩不下什么了。
裴千火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四处张望,直到走到那大洞前,都没有什么异常。
王有才这才跟了进去,拿灯照了照,见那大洞果然斜斜的通向上方,里边还有土石倾泻,显然是被人从外边填上的。
裴千火恼火的道:“费了半天劲,摸着一空堂子!”
然而王有才却没搭腔,冲刀强挥了挥手把他招了进来:“你看这土石,应该是不久之前的吧?能不能判断出有多久了?”
刀强俯身捏了一小撮泥土捻了捻,缓缓撒下:“不出一年,还有水分。”
“不是最近几天的?”王有才本以为是王吉虎干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绝对二话不说,立刻就走,谁知道王吉虎在里边留了什么陷阱?
“半年到一年前的。”
王有才闻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四处查看。
裴千火不耐烦的道:“这还有啥好看的,还是赶紧去看看里边吧,说不准还能捡个漏!”
然而王有才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墙边的一个大陶罐上:“这里的东西几乎没被人动过,只有那坛子上灰都掉没了,你去看看!”
他这么一说,裴千火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这里的彩陶和漆器虽然不是什么宝贝,但怎么说也是汉代的玩意儿,如果真被人光顾过,没理由一件不动。
他的好奇心也被提了起来,走上前,仔细看了两眼,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袋似的玩意儿,挑开了坛子上的木盖,等了片刻,见没什么动静,这才探头去看。
然而,他只瞥了一眼,就低呼一声连连后退,脚下又绑着木板,一个踉跄就要跌倒。
王有才连忙在后边扶住了他:“有什么?”
“人……死人!”虽然裴千火带着面罩,看不到他脸色,可声音都拐着弯的打颤,显然被吓得不轻。
王有才皱起了眉,墓里有死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怎么会把裴老头吓成这个德行?
他走上前打眼一看,心里也是猛的一紧,坛子里赫然装着个脸色煞白,皮肤凹陷的女人,正仰着脸冲着坛口,好像在看着他一样。
最紧要的是,那女人,居然穿着件黄色的羊绒衫!
那女人蹲坐在陶罐里,仰着头,上半身穿着一件鸡心领的土黄色羊绒衫,五官都已经塌陷干瘪,虽然睁着眼,但眼睛凹陷下去,犹如死鱼一般,眼角还有血泪流出,下半身则泡在半罐子黑水里,看不出什么模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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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离得太近还是那味道着实太浓,即便王有才带着防毒面罩,仍旧能感到阵阵恶臭扑鼻而来,楞是被熏得后退了两步:“是村里人,是谁?”
王有才一眼看到此人,就隐隐觉得以前见过,可以肯定是村里人,但那女尸的面目变化太大,他一时也想不起来,更不可思议的是,村里的女人,怎么会死在古墓里?
难道她就是盗墓者?
转念他就意识到,这更不可能,盗墓者就算死在墓中,也不会傻到把自己塞进陶罐里,如此算来,此女多半是死在盗墓者手中,但其中的细节,却根本无法推测了。
他的话,勾起了裴千火的印象,他突然一拍脑门:“难怪老道瞅着眼熟,这不是老许婆子吗,专好保媒拉纤,挣头油钱的那个!”
王有才也恍然点了点头:“不错,是她。”
老许婆子是村里的媒婆,几个月前,还曾蹿撮徐巧凤,嫁给傍水村的流氓付三,气得王有才拿狗链子把她拴住,差点就当场搁开水把她给秃噜了。
王有才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杜晓娟被逼婚那次,当时她就在人群里。
他看到之后还琢磨,没准杜晓娟被逼婚都是她蹿撮的,准备事后查个明白收拾她一顿来着,但事情太多,把这事儿给岔开了,没想到还没等他去查,她竟不声不响的死在这了。
这老婆子为了钱,什么缺德事儿都干过,名副其实的死有余辜。
但她究竟为什么死在这儿,又是死在谁手里?
王有才仔细瞧了瞧周围,却再没发现什么线索,而裴千火却直在哪儿念叨:“够狠,真狠呐,这是想让她怨魂不得安宁,永不超生啊!”
“什么永不超生?”
“老道要是没记错,这罐子叫谷仓罐,又叫魂儿瓶,是魏晋那会儿流传下来的法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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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指着那些陶罐上已经有些斑驳的图纹:“刚才老道没当回事儿,现在才瞅见,你瞅这上边画的,不是凶神就是罗刹,受此一镇,神仙怕是也跑不出去!”
“行了!别在这儿装神弄鬼!”
王有才让他说得脊背生寒,好像看到墓室里飘荡着阴魂厉魄,忍不住出声喝止。
裴千火悻悻然闭上了嘴。
王有才指了指其他罐子:“去看看还有没有死人,然后把盖子都盖上,咱们走!”
裴千火虽然打怵,可还是按他说的做了。
其他罐子里装的却都是骸骨,有些连骨头渣子都碎了,显然不是最近的事儿,他把罐子原封不动的盖好,眼神儿却瞟向台子上的陶器、漆器。
王有才一挥手:“那些破烂不值几个钱,要拿,就拿值钱的玩意儿。”
他此时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如果说这墓穴已经被光顾过,那刚才开启对面耳室的时候,就不该有那么大的烟尘。
之前进来的人,似乎没能出得了这间装陶罐的耳室,否则岂会放过对面的那间?
只是不知为什么会这样,难道那人费尽心机进来,就是为了把老许婆子装到罐子里?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没什么真凭实据。
三人将室内的东西复原,出了耳室,把门关好,王有才仔细看了看,见看不出有人到过的样子,这才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了墓道的后半段,好在没有发生什么异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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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走到底部,三人都有点纳闷,墓道底部本来应该是道门,门后就是主墓室了。
但他们眼前却没有门,只是一道石阶,灯光照去,只能看到四五米开外,就是个转弯,石阶很大,每一级都有一米多宽,微微倾斜向下,坡度非常小,看不出有什么机关。
裴千火细瞅了两眼,就一字一顿的道:“是悬魂梯!娘的,想逼老道打退堂鼓不成!”
王有才听裴千火说得咬牙切齿,知道他也犯了难。
这东西,可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之前裴千火跟他说这种墓穴的时候,也没提及。
但悬魂梯他也听说过,据说周朝时就有了,说白了就是个利用光影、墙壁和记号,欺骗人视觉的迷宫,要是不知就里的人走进去,会在里边不停的兜圈子,活活困死。
他沉声提醒道:“有没有把握?我们时间不多。”
裴千火沉默半晌,收起了脚上的木板,从王有才腰上摘下碘钨灯,试探着往下走了几级。
他看了看拐弯后的情况,一咬牙:“走!老道也不是没见识过这玩意儿,岂能让一个死了千八百年的死人给唬住,怕了他,老道也不来了!”
他话说得虽然硬气,可王有才听着却有股心虚的味儿。
这墓穴紧邻温泉,里边却如此干燥,而且又有铜车马、神将陪葬,虎狼生殉,无论是建造技术还是墓葬的规格都很高,一个不慎,真被困在里边就热闹了。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王有才向来是个敢玩命的人。如今已经走到这里,又有裴千火这个懂行的开路,不搏一票他自己都觉得亏的慌。
他也不说话,挥手示意刀强跟在后边,缓步踏上了石阶。
裴千火在前边画着龙走,王有才二人也紧随其后,但拐过弯不久,就已经找不到来路,再看四周,仿佛石阶是悬于虚空黑暗中一般,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四周不停回荡。
好在有两盏碘钨灯的强光,细看之下才能看出,石阶宽窄是在缓慢变化,四周也并非没有墙壁,只是墙上漆黑如同墨染,几乎没有反射光线,应该是涂过某种吸光的东西。
可即便明知其中玄机,但亲眼看到这种涂料,居然时隔千年不腐不坏,也着实让人称奇。
然而,走了足有二十分钟,前方却依旧是茫茫不见尽头,裴千火似乎有点慌了:“这不是8字形的悬魂梯,不是三环就是四环,死鬼,居然这么难缠!”
王有才微微一笑,丢了个水壶过去:“老头,你要是急了,可就中了里边那位的圈套了。”
裴千火掀开面罩,狠狠灌了两口水:“老道算怕了你这小兔崽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王有才嘿嘿一笑:“怕?怕就能出去了?”
裴千火也不废话,丢还水壶继续领路,又转了十几分钟,终于在一道窄梯后发现了出口。
那是一道看似漆黑的石墙,但墙上的标记,跟他们之前看到的略有不同,三人一起动手,很快找到了机关,石墙缓缓上升,露出了里边的主墓室。
这是个足有几百平米的巨大圆形空间,强光之下,空间中的一切全都显现出来,看得三人全都楞在门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的面前,是四级黑色石阶,石阶连接一条甬道,甬道两侧的空间中,整整齐齐的站满了重甲持戈的武士,清一色的金属重甲,在强光下反射出金光,如同黄金铸就一般,这样的重甲,在以藤甲木盾为主的汉朝,绝不会多见。
而甬道左右两边,跪伏着十几人,人人都是跪倒叩首的姿态,身上的衣衫甚至还都像新的一样,在灯光下反射着绸缎特有的光泽。
甬道有二三十米长,尽头是一个半圆形白玉阶梯台子,台顶摆着一张金色床式大椅,活像是古代皇帝接受朝拜时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一样。龙椅上坐着一个头戴珠帘王冠的魁梧男人,身穿黑底金边蟒龙袍,虽然距离三人很远,但依旧能看出,此人面目栩栩如生。
看到这些,王有才脑海里就只有一个问题,那龙椅上做的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如此张狂。
神佛守门,神将陪葬,虎狼为殉,最后居然还不用棺椁,摆出这么一副天子接受朝拜的姿态,莫非他死了之后还想去地底下抢了阎罗王的位子,继续为王?
真正让王有才动心的是,那龙椅下的白玉石台上,每一级,都摆了不少金光闪烁的珠玉之物,长脚鹤灯,金鼎、香炉、金壶,玉人、玉虎等等,打眼一数,光是大件就不下百余件,在灯光下散发着珠光宝气,耀耀生辉,连灰尘都没落上半点。
王有才忍不住惊叹:“难怪耳室那么寒酸,敢情这也是个守财奴,宝贝都堆脚底下了。”
虽说珍宝就在眼前,王有才都忍不住砰然心动,但他却没有挪动半步。
流火银沙穴里最凶狠的机关必然在主墓室里,裴千火事前就说,这机关没准儿在什么地方,墓穴的机关都各不相同,没进去之前谁也无法判断出,机关究竟会在哪儿等着他们,就只能仔细仔细再仔细,先查出机关来才行。
裴千火这会儿正举着灯四处张望,指着圆形穹顶道:“那些龙头,就是要命的所在了。”
顺着灯光看去,雕梁画栋的穹顶四周,环绕着一圈石雕龙头,在他们这儿看过去,也都显得有西瓜大小,最中央更是一条盘龙,张牙舞爪的从穹顶上探下半个身子,大如酒店的转桌,那巨大的龙口,正冲着大殿中央!
王有才看得真切无比,只觉身上一阵寒气涌起,不难想见,这些龙头要是一起张开,喷吐流沙,别看这主墓室宽阔无比,恐怕用不了一时半刻,就会被彻底填满。栗子小说 m.lizi.tw
更可怕的是水银,那玩意儿从古至今都始终稳居剧毒之首的位置上,如果被某些龙头喷吐出来,形成了毒雾,只要吸进去几口,就能要命!
可重宝就在眼前,距离他们最多不过三十米,这要是让他现在撤回去,那还不如要了他的命更干脆。只要能摸到这些汉代冥器,冒险也值了!
但转头却见,裴千火已经摘了面罩,正眼珠子发绿的盯着里边看,连下巴上那撮稀稀拉拉的山羊胡都在颤动。
他一巴掌拍在裴千火肩膀上:“老头,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在想什么,现在立刻给我静下心来,看准了机关,绝不能有半点马虎。你这一身老骨头棒子要是埋在这儿,还能落个王侯规格的厚葬,可老子我还想拿着冥器出去逍遥快活呢。”
裴千火被他拍得一震,愕然片刻,胡子总算不哆嗦了:“用你这小辈嗦,跟着我!”
说着,他抬脚就迈了出去,一只脚都已经悬空了,却被王有才猛的一把给拉了回来,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地上!
王有才指着门后的台阶怒道:“你是不是傻,没听着老子的话吗?”
裴千火站稳了脚,老脸有点挂不住:“吵吵什么,老道还用你瞎指挥,不过是台阶罢了!”
王有才冷笑了一声,挥手让二人闪开,转头从裴千火的蛇皮袋里拽出一块板子,轻轻往石头上一杵,只听呼的一阵风响,一连串的哚哚声传来,石阶下方的卧虎像口中,喷射出七八只劲箭,全都钉在了最上边的石阶上,只露出尺余长的半截在外面,兀自颤动不停。
裴千火的老脸顿时跨了,脸上的肉抽动了两下,说不出话来。
要不是王有才眼疾手快,他一脚踩下去,八成就成了箭垛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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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上了岁数,眼力比不得你们年轻人,算老道欠你一次。”
“记着就好,别有欠无还就行了。”王有才没好气的从他手里夺过蛇皮袋,板子往里一塞,扛在肩上:“瞅着点,你开路吧。”
裴千火猫蹲下身瞅了瞅那漆黑的石阶:“中间是木头的,我就说没有这么狠的暗箭嘛。”
他伸手摸了两把:“走左右就行了,慢点啊!”
说着,三人鱼贯而入,总算是顺利走进了门,老道回头一指石门后方那块直没入棚顶,厚度足有一米多的巨大石板:“看着没,断路石,一旦它落下来,神仙也出不去,这是流火银沙穴的标志。”
王有才点了点头,三人谨慎的走上甬道。
裴千火这次学奸了,从口袋里摸出两个拳头大的空心铁球,像抛保龄球一样贴着地面骨碌出去,铁球在甬道上滚动,发出一连串的清脆响声,他竖起耳朵细听。
直到铁球撞在白玉台子下弹到了一旁,裴千火这才点头:“行了,没问题!”
果然,一路走到白玉台下,都没有任何危险。
裴千火盯着台下的一对高度及腰的掌灯金人,脚都挪不动了。
王有才却只扫了一眼,就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上了台阶,头也不回的道:“别瞎耽误工夫,你能抱出去是咋的?”
裴千火沮丧不已的时候,王有才已经上到了第三级台阶,他也紧忙追了上来,反超在前。
第三台阶两侧摆着香炉,玉雕,造型古朴,雕工精美,王有才只看了两眼,就催促赶上来的裴千火继续向上。
王有才早就看出来了,下层摆的都是些大件,虽然拿出去那也是能轰动一时的珍贵文物,可他们根本不可能运得出去,而且也很难脱手,但越是靠近顶层,小件也就越多,越精美,显然质地和做工都比下边的更好,那些才是他的目标。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白玉台只有八级,常人眨眼就能登顶,可三人却走得极慢,不确定稳妥,不敢下脚。
直到第六级上,王有才停住了脚,缓缓挪到左边,小心翼翼的抄起了一面铜镜。
在门口他就盯上这铜镜了,镜面只有海碗大小,但通体光润,摸着有点微凉,背面镂空镶金,雕成了螭龙夺珠的纹路,周边还有八个变形篆字,王有才虽不认得是什么,却看得出,字与纹路完美融合,构思精妙之极,让人实在很难想象,汉朝的雕刻、铸造手艺竟已达到了这等惊人程度。
让他更觉得惊讶的是,这铜镜拿在手上极轻,若抛开金属手感不谈,简直像是塑料的一样,怎么也不像是铜镜应有的分量。
他忍不住接过裴千火手里的灯,对着镜子细看,一看之下,心头大喜:“透光镜!”
裴千火也盯着镜子惊叹:“老天爷,这可是国宝!”
接触过古董的人都知道,现今已经出土的透光镜就只有两面,都是汉朝中晚期的稀世奇珍,这种镜子正面对着光的时候,背面铸造的文字和花纹就能映在墙上,就像光从镜子里透过来了一样。
虽然现今已经弄清了,这是一种折射原理,但铸造工艺之精妙,连现代科技都无法仿造,其价值,可想而知!
没等裴千火看清那镜子映在地上的投影里都写了什么,王有才就转手把铜镜交给了刀强,让刀强收入了背包里。
老道不甘的哎了一声,可被王有才拿眼一瞪,他识相的闭上了嘴,转头学摸其他宝贝了。
随即王有才也没心思细看了,盯着周围的一些轻便玉件小心拿起,接着就往口袋里塞。
汉朝古董以玉闻名于世,这座古墓里的玉器,精美绝伦,而且保存得跟新的一样,别说损伤,连侵蚀的痕迹都没有,和田白玉、青玉,即便是现代出品都动则十万几十万,汉朝的随便一件,都称得上国宝。
不大工夫,玉龙环、玉璧、玉手握就让他收了十七件,这还是他光捡晶莹剔透的来,要是优劣通吃,估计他和刀强的背包都装不下。
正学摸得上瘾的工夫,却见裴千火捧着一个乌木匣子看来看去,王有才眼睛一亮,劈手把匣子抢了过来,也不看里边有啥,顺手就塞进了背包。
裴千火恼了:“小兔崽子,老道上了手的你也抢!”
王有才不搭理他:“哪有时间让你看个没完,赶紧整,整完好撤。”
三人在六七级台阶上横扫了一遍,留了些稍差一等的没动,直到上了顶层,他们才不约而同的停了手,看着端坐在龙椅上的男子尸骸,都有点眼睛发直。
这尸骸只露出了脸部和手掌,其他部分都裹在黑金蟒龙袍下,刚才在门口看,还面目如生,可这会儿见了风,肤色变得紫黑,肌肉都抽缩到了一块儿,森白的牙齿和牙床都露了出来,牙齿缺了几颗,缝隙中透射出丝丝青光,光是面相,让人看着就不寒而栗。
但裴千火只瞅了两眼,就伸手摸了上去,瞅那架势,上去就要掰尸骸的嘴。
王有才赶忙按住了他:“等等!”
裴千火气得胡子都翘翘起来:“敢跟老道抢口含,老道跟你没完!”
谁都知道,古尸口中的宝贝,也就是口含,通常是整个墓中最贵重的玩意儿,裴千火这才有此一说。可王有才也清楚这一点,自然不能给他:“什么有完没完,你老头都土埋半截子的人了,跟晚辈抢宝贝,害臊不害臊?”
“再说了,我让你拿出去,你敢脱手吗?难不成再带回棺材里?”
说完,他也不理老头,把他扒拉到一边,谨慎的凑上前,透过牙缝往里看,果然看到尸骸口中含的是一颗鸽卵大小的珠子,而且已经骨碌到了嘴边上,只要轻轻一撬就能到手。
但他并没轻举妄动,而是举着灯左照右照,半晌,才退了一步,沉默不语。
裴千火又气又急,却自知抢不过王有才,气急败坏的道:“寻思啥呢,赶紧的啊,九成九是夜明珠!”
王有才这才动了,却在绕着尸骸学摸起来,转头从尸骸头顶上小心的拔了根玉簪子下来,探进了尸骸口中,轻轻拨弄两下后,终于上了手,动作却慢得像蜗牛似的,半天才撬开了尸骸的牙关:“二刀,把刚才我给你的珠子拿出来,快。”
刀强飞速摘下背包,掏出了一颗龙眼大小的碧玉珠。
“过来帮忙,我掏出他嘴里的,你立刻就把珠子放进去,小心一点,但千万要快!”
事情到了这份上,裴千火和刀强自然都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同时凑了上去。
刀强依他吩咐,拿着珠子顶到了尸骸牙边,而王有才冲他使了个颜色,两指一探,一下就将那珠子夹了出来,与此同时,刀强手上的珠子也落了进去,却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王有才这才小心翼翼的抽回了簪子,长长的出了口气,把珠子捏在指间拿灯照着细看。
裴千火这会儿总算能凑上眼了,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却看不出这珠子有什么奇特之处。
鸽卵大小的珠子磨得光滑至极,却并有点椭圆形,不那么规则,而且表面灰突突的,除了能散发出微弱的青光外,质地看上去就跟做桥板、护栏的那种汉白玉石材差不多。
“这是什么玩意儿,不是夜明珠!”
王有才虽然也觉得奇怪,却没有再琢磨,而是收起珠子,转头看了看尸骸。
见尸骸除了变得枯干之外,看不出被动过的痕迹,他忍不住阴笑连连,暗里嘀咕:“王吉虎,你最好别摸到这儿来,不然老子到要看看,你特么会落个什么下场!”
“他嘴里有什么玄虚?”裴千火忍不住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一个铜弹簧片,被珠子压着,应该是流沙机关了。”王有才此刻也是心有余悸。
其实他也没想到,这最后一道机关的销簧居然装在了古尸的嘴里,如果不是刚才他抢先了一步上前查看,看到了珠子下那一抹铜光,没准销簧已经被裴千火触发了。
裴千火闻言似信非信,凑上去透过牙缝细看了两眼,却没看到什么。
他脸都凑了上去,冲着珠子轻吹了口气,珠子微动,他这才看到,碧玉珠下压着一小片如舌头状的铜片,微微翘起,由两根几乎难以辨认的细铜条连着,直入尸体喉咙。
他暗感吃惊,汉代机关通常都粗重庞大的很,像这么精巧的机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回头看看高悬门上的断路石,再看看那铜片,实在很难想象如此庞大的机关居然是由这等细微的机关触发,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谁又能想到,墓主人居然这么狠辣,把机关藏在自己尸身里?
裴千火还在惊异呢,王有才已经循着原路往外走了,他赶忙跟了上去。
刀强断后,把遗留的痕迹抹了个干净,连盗洞口的大青石都用牛筋绳牵着拖回了墙上。
三人返回地面,一起动手,飞快的将盗洞回填,直到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时,天边也已经露出了一丝鱼肚白。
一路轻手轻脚的出了工地,直到溜回裴千火的草房,把防化服等工具全都收好,三人才放松下来。
自打进了屋,裴千火就盯着王有才和刀强的背包不放,这会儿更忍不住了:“嘿嘿,贤侄就不想看看,老道都收了些什么宝贝吗?”
孰料,他话音未落,王有才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领子,大手握紧,衣领顿时把他的喉咙勒紧,勒得他一下失了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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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千火慌了,以为王有才想杀了他灭口,独吞宝物,立马乱抓乱蹬,想摆脱王有才那要命的大手,可他这把老骨头哪是王有才的对手,转眼便被勒得脸色赤红几乎断气。
就在他绝望之际,王有才却面露狞笑,一甩手把他推倒在椅子里。
裴千火惊得魂不附体,呼呼急喘。
却听王有才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劝你,最好别贪心太重,你收的东西,我没兴趣,但你也记住,别打我的主意,要不然,后果你自己使劲儿去猜!”
裴千火本来就对王有才存着畏惧,不然这段时间他也不会这么消停,此时哪还敢犟嘴,只能沙哑着嗓子连连答应。
王有才却不肯这么放过他:“你手上的东西,如果想出手,我可以给你搭桥,但要是让我知道你私下出手,小心我扭断你这老鸡脖子!”
王有才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这次能得手,也亏得裴千火有些经验。
他恐吓裴千火,其实真就是迫不得已。
他很清楚裴千火的为人,若是跟裴千火和颜悦色,这老头一准儿的蹬鼻子上脸,为了不让裴千火连累到他,也只能狠狠吓唬老头一下,让老头收敛一些。
裴千火其实对这套路子熟的很,自然能搭个上买家,但他也知道,事关重大,短时间内这东西自然是不能出手的,也就顺势答应下来。
王有才看出裴千火言不由衷,却并没再说什么,带上东西,跟刀强回了指挥部。
这会儿还不到五点,指挥部里还是一片寂静,王有才锁好门,拉紧窗帘,将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当着刀强的面,清点了一遍。
除了透光镜肯定价值连城之外,最吸引人的,要数一直和田白玉的羊形手握,这东西有鹅蛋大小,是一只趴伏在地的羊,造型古朴线条流畅,通体晶莹润泽,在灯光下看不到一丝瑕疵,更难得的是,表面隐隐还透着包浆似的油光,保存得这么完好的汉代古董,极为少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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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玉璧、玉环之类的也都十分珍异,十七件宝物摆满一桌子,满室宝光。
除此之外,还有两件东西王有才没琢磨过,一个就是从裴千火手里抢来的乌木匣子,另一件就是古尸口中挖出来的口含。
那乌木匣子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即便不是沉香木,也是古黑檀,要不他也不会从裴千火手里抢了,而匣中的东西,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
匣子做工精美,但他无心细看,打开匣子,里边露出一方碧绿色的虎纽大玺,半尺见方,通体翠绿,光照下那绿色像是要渗出来一样,在表面形成了淡淡的氤氲,而虎那仰首长啸的虎纽,眼部却是红色,如同滴了鲜血似的,它一露面,满桌子宝玉全都相形失色。
“这是……滴血翡翠?”王有才只觉脑子嗡嗡直响,这样一方滴血翡翠玺,值什么价?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大玺,翻过来看,上边有六个清晰古篆,他能认出来的只有济北二字。
这应该是诸侯王的玉玺,济北是哪个王他不清楚,但眼下他也没心思琢磨,这方玉玺,他不准备出手,就算想出手,估计也没人能买得起。
珍而重之的收好玉玺,他拿起了那颗口含,但颠来倒去也没弄明白,这东西到底珍贵在何处,怎么看都像个汉白玉石球,看来只能有机会找个明白人好好鉴定一下了。
他将所有东西全都收进了保险柜,跟刀强谈好了怎么分赃,然后下楼一起吃了早饭,他索性也不回家了,就在办公室等王吉虎上门。
两人刚打了个盹,外边已经有了人声,开发办的人陆续来了,刀强索性回了住处,而王有才却终于迎来了,他想躲也躲不开的人,徐娇。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徐娇居然是跟杜晓娟联袂而来,这要是当着杜晓娟的面儿,说了他送礼物的事儿,杜晓娟挑不挑理且不说,要是问他送了啥,他咋说?
两女说笑着走进办公室,一眼瞥见他在,居然都不说话了。
瞬间的沉默,让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王有才何等人,哪能让这种尴尬持续下去,坏坏的一笑:“晓娟姐怎么把我小姨子给拐到这儿来了,财务部今天没事儿?”
杜晓娟从徐娇的臂弯里挣了出来,微带嗔怪的道:“一回来就没个正行,谁拐她了,她可都找你两天了,这才捉到你的影儿,你们先聊,我去找春兰有点事儿。”
看着杜晓娟转身离开,王有才心里是既轻松,又郁闷。
虽然不用担心她知道些什么了,可看她一副避嫌的模样就知道,她心里已经认定他和徐娇有一腿了,即便嘴上不说,心里也会有疙瘩吧?
要是他跟徐娇真有一腿,也就罢了,可天知道,他这会儿想躲徐娇还躲不及呢。
心里虽然郁闷,可总不能再冲徐娇摆脸色,毕竟,她为他做过那么多……
“坐,坐下说,找我啥事儿?”王有才笑眯眯的看着她。
徐娇穿了件白风衣,白衬衫,牛仔裤,清丽中带着几分知性的气质,她天生清秀,尤其是一双清澈的杏核眼就像会说话一样,被她这么专注的看着,会让人心里头不自觉的飘然。
徐娇没坐下,婉然走到桌边,轻声道:“谢谢姐夫,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顿了顿,她又直言道:“其实你不用送什么东西的,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够了。”
她的声音很低,笑得也很甜美,似乎已经从前些日子那种郁郁寡欢的状态下走了出来。
王有才除了干笑,实在不知道该说啥才好。
说实话太伤人,她好不容易开心了点,他哪能在这时泼她冷水?
但要是顺着她往下接茬,那这误会就越来越大了,真让她寻思多了,以后还咋相处?
“跟我还这么客套干嘛,就这事儿也值得特意跑一趟,你给我买衣服的时候,我可……”
他话没说完呢,徐娇就上前握住了他的胳膊:“当然不是,其实,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能不能来我家一趟,帮我把屋里的灯换了,好几个灯泡都坏了。”
“换它干啥,你又不在家住!”王有才揣着明白装糊涂。
徐娇不满的瞥了他一眼:“那我也不能天天在你家,给你跟我姐当灯泡啊。”
“啊,也对,我现在就派人去,都给你换上!”王有才暗暗暴汗。
这要是去了她家,非得跟她再续前缘不可,旁的女人也就罢了,她可是徐巧凤的妹子,跟她搞,就太对不住徐巧凤了,以后他在徐巧凤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他说着话,抓起电话就要拨号,徐娇却按住了他的手,瞪着大眼睛怒视他,那模样,明显就差没问他:“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了。”
王有才嘿嘿干笑,挠了挠脑袋:“怎么,不想让旁人进你屋是吧,那行,那我现在就去一趟,哦,对了,你先把这几天的账好好归拢一下,我回来要用。”
这下徐娇真忍不住了,恨恨的跺脚:“姐夫,你不兴这么逗人的,非得逼人家说出来是不是?”
王有才没了退路,故作茫然:“啊,说啥?”
徐娇面露红晕,但还是咬着银牙,赌气的一弯腰,凑在他耳边飞快的说道:“晚上去不行啊,你给人家买的东西,人家总要穿给你看是不是?”
“这个……嘿嘿,等有工夫的行不行,我这不刚回来嘛,事儿太忙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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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徐娇是气怒交加,她性子本就泼辣,只是碍于他们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的,才绕着弯儿的跟他说话,可他没完没了的装傻,实在是把她憋屈得够呛,终于忍不住了。
她一把捏住他脸,像抻面团一样抻长了:“王有才你到底想干嘛,想方设法的躲着我,我有那么可怕?”
王有才就觉得脸蛋子火辣辣的疼,想说话都变了调:“哎,疼,你撒手,先撒手!”
被憋屈火了的徐娇哪有那么好说话,反而抻得更使劲了:“我不管,我都跟我姐说好了,下了班,来我家,你要是敢不来,我就走的远远的,省得碍了你的眼!”
说着,她恨恨的一甩手,愤愤然出了门,留下王有才坐在那儿,盯着门口苦笑不已。
他一边揉着脸一边嘀咕,看来这回是真糊弄不过去了。
徐娇说得出就做得到,他又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再次远走他乡,自然也就不能再躲了,再说总躲下去也不是办法,得想个辙,让她安下心来才行。
他正嘀咕的时候,谭斌和阎行云来找他,商议了一下水上时钟旅馆项目的事情,他们已经准备开工了,但是地基需要的钢材却迟迟没能到货,当然,这到也不能怪供应商那边,他们要的是特种钢材,货源本就紧俏,他们需求量又大,一时供给不上也是情有可原。
谭斌是想请王有才想想办法,能不能另辟渠道采购钢材,而阎行云表面上是来帮腔的,可王有才却觉得,她是来提升存在感的,让他别忘了,还有她这么个人在。
只不过,以阎行云的脾气,这种话她是绝不会说出口的,暗示一下,已经是极限了。
他答应谭斌尽量想办法,可还没等送走他们呢,电话响了,却是王吉虎在北山工地打过来的,让他现在去一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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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一沉,莫非昨晚的事情留了什么马脚,让王吉虎给发现了?
他一边送谭斌和阎行云出门,一边把昨晚的事情过了一遍,却没想到留了什么尾巴,连围栏上的彩钢瓦他们都原封不动的钉了回去,应该不会有什么漏洞才对。
空想无益,他立刻动身往北山去,自然,刀强又被他揪了起来。
跟王吉虎碰头,又是在他的工地上,王有才不敢太过大意。
很快二人到了地头,王吉虎正站在门口等他,皮笑肉不笑的道:“王老弟打听到什么了?”
王有才吃不准他的用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瞅了瞅周围。
王吉虎见状,笑着揽住他的肩膀走进门里,他们前脚进门,后边的保安就把门给关上了。
王有才心弦绷得更紧,眯着眼扫过场中,并没看到什么埋伏,才故作无奈的苦笑:“王总这次跟我开的玩笑可是不小,我找人问过了,这种古墓危险的很,里边的说道,可多着呐!”
王吉虎闻言大感失望,虽然脸上没露出什么端的,却还是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什么叫玩笑,老弟,我可是认真的,来,你跟我来仔细看看。”
说着,他大步到了墓道坑边上,指着下边的石墙,低沉急促的道:“你看清楚没有,这可是王侯级的大墓,不怕你笑话,就这墙,连我们一建都未必能做得比这更好,这种规模的古墓,就算从里头捞出个和氏璧来,都不新鲜呐!”
王有才看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看来,王吉虎并不是发现了什么,只是想让他到现场来,亲眼看着古墓,好更容易说动他。
搞笑的是,这会儿,王吉虎就站在他们昨晚打的那个盗洞上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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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是真想告诉他,还真被他说着了,这墓里的确有重宝,那滴血翡翠玺虽然及不上传说中的和氏璧,可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古董里,也绝对是首屈一指的了。
然而,不等他说话,王吉虎就继续道:“再说了,就古人那点玩意儿,哪谈得上危险?我早就找懂行的看过了,里边的门道都研究透了,我敢保证,绝不让老弟损伤一根汗毛。”
王吉虎却没意识道,他这么急切的拉王有才入伙,实际上已经算是漏了底。
如果他没什么图谋,干嘛一力要拉上王有才?
怕宝贝太多,一个人吞不下?
还是怕王有才这个地主不入伙,他这个外来者独吞了宝贝,良心会受到谴责?
简直笑话!
王有才大摇其头:“不,王总误会了,我说的玩笑,到不只是危险。主要是这种规模的墓穴,咱们就算偷偷挖了,也保不齐会走漏风声。到那时,可就不是危不危险的事儿了,万一让人给点了,咱们可都得蹲笆篱子!”
王吉虎一脸愕然的看向他,半天都没说话,眼神里的失望几乎无法掩饰。
他想拉王有才下地,当然不是嫌宝贝多了咬手,而是想借机带人把王有才闷在里边,只要得了手,他就摸了宝贝之后,再动手脚把墓弄塌,把盗墓的罪名往王有才脑袋上一扣,那他既得了实惠,又有了替罪羊,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计划了。
可看王有才这副模样,难道是看穿了他的计谋?
稍稍一想,他又觉得不对,就算王有才怀疑他另有所图,也没有任何证据,何况他自问,这段时间演戏演的都不错,王有才应该不会起疑才对!
他还不死心,做痛心疾首状:“王老弟啊王老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人无横财不富,机会就在眼前呐!”
谁知王有才这回更是痛快,一边摇着头一边转身往外走:“算了算了,犯不上冒这样的风险,王总你要是听我的,就趁早别琢磨了,咱们报官吧。”
王吉虎一听这话可真急了,要是王有才一报官,那不光害不着他,连里边的宝贝也彻底泡汤了,上头就算能给点奖励,可那万把千的连他吃顿饭都不够。
他赶忙抢上前去,一把拉住王有才:“等等,王老弟你听我说……”
王有才却一脸坚决,都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使劲一摆手:“不必说了,我昨晚就已经想清楚了,等回头我给县文物局打个电话,咱还能捞个荣誉表彰啥的!”
王吉虎急得脑门子上直冒汗,堆起笑脸低声央求:“别报官,咱再商量商量!”
“有啥好商量的?”王有才冷下脸来,颇不耐烦的皱眉看着他。
王吉虎无奈至极,咬了咬牙:“老弟你看这么办行不行,你不去也行,我去!”
王有才脸色更见阴沉:“啥玩意儿?你去?”
“对,我去!老弟你为人谨慎,做事有原则,那我也勉强不了你。但哥哥拜托你别报官,眼看到手的宝贝,不能让它就这么飞了!”
王有才露出一丝犹豫之色,在原地转了两圈,回头瞅了瞅墓道:“到也不是不行,可这么做,我可是要冒很大风险的。”
王吉虎一怔,王有才什么意思?他不下去也就算了,还想要好处?
王吉虎恨意徒增,就想一巴掌把王有才扇进墓道里去。
可形势逼人,要是不给王有才点甜头,他真去报了官,那可就什么都白扯了!
“老弟放心,哥哥怎么也不会让你吃了亏,等我下去摸一圈,甭管捞着啥宝贝,肯定忘不了你哪一份儿,老弟你可千万别推辞,要不然我可真不高兴了。”
王有才笑了,那笑脸看上去,简直就是要多贪婪有多贪婪:“王总这么说可太见外了,什么宝贝不宝贝的,我哪敢贪图那些?我这人没啥文化,对古董什么的也看不出个好赖,王总要是真有这个心,来点实在的就行了。”
说着,他捻动手指,一脸奸笑的看着王吉虎。
王吉虎真被王有才给搞的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他本来觉得,自己就够特么无耻的了。
可看到王有才这副嘴脸他才知道,自己还差的远,在脸皮的锤炼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很清楚王有才的意思,这是想旱涝保收啊!
这话不外乎是在说:“墓还没挖开呢,谁知道里边的东西有没有泡汤,万一你下去什么都捞不着,老子不是白跟你冒这个险了,古董什么的先别提,先来点实惠的再说!”
“这个,是不是早了点?要不这样,等哥哥从里边出来了,不用你出面,哥哥把东西给你变现,送到你手上,如何?”
王有才脸色一寒:“不如何!万一你那边行事不密,我拿了钱,不也脱不了干系?”
说着,他甩开王吉虎,又要走。
王吉虎没辙了,连连堆笑:“行,行,老弟不想沾这个边也行,你说吧,这事儿怎么办。”
“好说,我本人也不收你这个钱,你听说过海华集团给我们开发办发放过无息贷款吧?”
王吉虎牙差点没咬碎了,心里大骂王有才无耻,海华给开发办贷款的事情他当然听过,而且他还听过,海华集团现在都特么让这个厚颜无耻的小子给整倒台了,那贷款自然也就成了无主款项,他们连还,都不用还了!
虽然恨得不行,可他脸上还得赔着笑,痛快果断的道:“明白,老弟尽管说个数,我现在就让公司的会计拟合同!”
王有才笑了,重重的拍了拍王吉虎肩膀:“够意思!我也不多要,就五百万吧!”
王吉虎本来自诩脸皮极厚,自信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可听了王有才这话,他连表情都绷不住了,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怒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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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万,还不多要?
那如果多要,得是多少?
他忍不住撰紧了拳头,心里就想一拳把面前这个无耻小人给轰趴下。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王老弟,别这么不地道,就算是公款借贷,这个数,我也必须上报集团审核,就算我想给,恐怕一时半刻也是没法儿拍板的。”
王有才一阵奸笑:“这样啊,那我也不能让王总为难,四百万,不能再少了!王总也说了,是借贷嘛,我们又不是不还,你说是吧?”
“三百万,不能再多了,公司的流动资金有限,这已经是我能做主的极限了。”
王有才很是犹豫了一下,随即笑道:“那行,就三百,王总也不用拟合同了,我这儿就有现成的,照拓一个就成了。”
王吉虎的心情,已经不是憋屈窝火所能形容,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在大骂自己人头猪脑。
对付王有才这么狡猾的家伙,还想把他骗下古墓,自己到底是哪根筋错乱了?
王有才奇奸似鬼,他早就该料到王有才肯定不会冒这个险的,当初就该趁着王有才不在家,偷偷挖开墓穴摸宝贝,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非想着把他骗下去弄死呢,现在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弄不死他,还特么白白搭进去三百万!
三百万呐!
王吉虎心里呐喊着,却不得不跟王有才去签借款合同。
他一路上都不停的骂着自己,狠狠诅咒王有才。
他本来以为这已经够憋屈的了,没成想,看到借款合同之后,他更憋屈了,气得脸皮都皱巴成了一团,这哪是什么合同,简直就是丧权辱国的赔款条约!
无息借贷,偿还期还那么长,鬼才知道到期时开发办是不是早特么就黄摊子了!
他怎么也琢磨不透,当初是海华集团的哪一位蠢才,跟王有才签了这样的合同?
他怎么就能下得去笔的呢?
但转念一想,这钱是借给开发办,又不是借给王有才个人,左右这开发办早晚都是他王总经理的,到时候还不是他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吗?
有了这样的想法,王吉虎很痛快的签了字,当即打电话让财务拨款到账,然后半恐吓半嘱咐的告诫王有才一定要保密后,亟不可待的去安排人手设备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前脚离开办公室,后脚王有才就忍不住仰躺在办公椅里,看着那张王吉虎签了字的借款合同,哈哈大笑。
任谁被天上掉下的三百万撒在脑门子上,恐怕都忍不住会笑。
王吉虎这回可是赔上了血本,三百万买了个古墓门票,还很可能是张阎王爷的传票。
就算他能过得了悬魂梯,也未必能过得了口含那一关,古尸的口含被王有才偷梁换柱之后,珠子下的销簧被遮得更严实了,王有才自问,如果他取口含的时候,里边就是颗大碧玉珠,他也未必能发现下边的机关,而王吉虎,十有**也是看不着。
如果王吉虎侥幸躲过了这一关,王有才又岂会让他顺利带走里边的东西?
王有才立马给魏小天去了电话,让他安排几个拾破烂的,赶在天色傍黑的时候,去北山根的那个乱石岗猫着,只要见到王吉虎带人下地,一个小时没出来,就立刻报警!
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他王有才哪能干那种背信弃义的事儿?
不过,要是他们盗墓,刚巧让拾破烂的给看着了,那就跟他没啥关系了吧?
他是答应替王吉虎保密,可没答应替他把风啊。
随即,王有才招来了胡朗和贾鸣,想问问二人,三寸丁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
结果不出他的预料,三寸丁老实的很,昨天一整天,连家门都没出半步,到是潘有玉去了趟杂货铺买酒,而且还杀了只鸡,看样子家里伙食还不错。
王有才挥退了二人,忍不住寻思,如果就凭三寸丁半夜出现在他家院外,就认定他就是何静的内奸,是不是有些太武断了?毕竟当时他手里可没有能照相的东西。
何静买通的人,可能不是他,而且可能不止一个,就算现在他跟何静的关系有所缓和,这些内奸也必须揪出来,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至于三寸丁,即便不是内奸,也肯定跟副村长案脱不了干系,对他的监视绝不能放松。
原本王有才以为,最近村里很太平,没出过事儿。
可现在他知道了,不是没出事,只不过大家都不知道而已。
他转而琢磨起老许婆子的事儿来,这老婆子老伴死的早,两个闺女又都嫁到了外地,王有才估摸着,她死在古墓里这么久,家人都未必知道她出了事儿。否则就算只是失踪,村里也该早有传闻才对。
正寻思的工夫,杜晓娟抱着一大摞文件走了进来,看他一脸贱笑的德行,瞪了他一眼,也不搭腔,坐到自己办公桌前就要整理文件。
王有才心里一动,拿起刚跟王吉虎签的合同,贱笑着凑了过去,往她桌边一靠:“晓娟姐,弟又给你找了个活儿,这三百万你抽空给徐娇送过去,让她入帐!”
杜晓娟愕然仰头看他,接过合同:“哪儿来的三百万?”
说着,她拿起合同扫了一眼,俏丽的眼睛立马瞪圆了:“无息借贷!你又怎么耍弄王吉虎了?”
王有才有点尴尬:“这话说的,什么叫耍弄?我是那样的人吗?”
杜晓娟重重点头:“是!”
王有才无语,原来在杜晓娟眼里,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这哪能行,拼上老命也得挽回自己高大伟岸的形象啊!
“我跟你说晓娟姐,这回你冤枉我了,人家王总那么大方,那么大款,借点钱给咱们还算事儿嘛?我刚才可跟他说了不要,他非塞进我手里的,你说,我能咋办?”
杜晓娟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行了行了,就你这嘴,打小就没句实话,我才懒得管你怎么折腾呢,待会儿我就给徐娇送去,你赶紧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吧!”
王有才嘿嘿一笑,有点促狭的问道:“这阵子,你家老太太没再逼着你去相亲?”
杜晓娟唰的一下抬起头来:“你什么意思,巴不得我赶紧嫁人是吧?”
王有才赶紧挪开了一步,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我哪舍得你嫁人?谁要是敢再逼你相亲,我一准儿跟他没完!”
“哼,算你口风转的快!”
王有才偷偷抹了把冷汗:“说真的,晓娟姐,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你家老头老太太是怎么搭个上柳石雄的?你家里有亲戚在县里当官?”
提起柳石雄,杜晓娟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上次他爸妈逼着她跟柳石雄定亲,要不是王有才为她出头,她没准此时已经嫁给那个大烟鬼了,想想柳石雄的嘴脸,她就觉得恶心。
“我家可没那种不要脸的亲戚,还不是老许婆子,花言巧语的骗了我爸妈!”
王有才见事情果然被他猜中,心里忍不住暗骂老许婆子死的好,要是知道谁弄死的她,他非敬那人一杯不可!
“老许婆子可是个难缠的角儿,上次让我搅合黄了,她真就消停了?没再找你家?”
“她敢!”杜晓娟气恼的转过头去,随即说道:“有你出面,她是不敢打我的主意了,但这种人留在村里就是个祸害,听说她前一阵子,还打潘有玉的主意来着!”
“啥?潘有玉不是有爷们嘛!”王有才既惊且疑,他绕着圈的套话,其实就是想打探一下老许婆子到底为什么会死,死前她都干了什么。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绕来绕去,居然绕到了潘有玉身上。
“她男人不是让人给打坏了吗,老许婆子就觉得有机可乘,就鼓动潘有玉离婚另嫁!”
“娘的,这老贼婆还能怎么损!结果呢?潘有玉把她给轰出来了?”
“这我还真不知道,反正她没得逞,估计就算没让人给轰出来,可也闹的很不愉快吧,要不能去跑闺女家避风去吗?”
王有才微微皱了皱眉:“去闺女家了?这事儿你听谁说的?”
“秋晓涵啊,她家不就挨着潘有玉家嘛,她前几天手上没什么活儿,我就准她回家休息,听她说,那两天老杜婆子没少去找潘有玉,出出进进的都让她给瞧见了。”
王有才哦了一声,笑嘻嘻的道:“走了好,走了消停!”
说着,他坐回了自己的椅子:“田家柱和秋晓涵这两口子都在咱们这儿干活,时间也不短了,干的还行吧?下个月开始给他们一人涨二百块钱工资。”
杜晓娟高兴的答应下来,她知道王有才从来不会亏待了村里人,每次见他关照村民,她都觉得很高兴,毕竟,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村长该有的样子。
然而她却不知道,此时的王有才,心里已经翻了天。
他想得很清楚,如果老许婆子真去蹿撮潘有玉改嫁,那三寸丁要是不急眼才怪了,偷偷宰了老许婆子也很正常,如此算来,三寸丁杀人的嫌疑最大,这个三掌柜,果然不简单。
让他弄不明白的是,三寸丁那段时间应该是重伤卧床,怎么可能杀人?
还有就是,老许婆子当然没去她闺女家,这个传闻多半是凶手为了掩盖真相所造的谣。
是谁在造谣?
难道,是潘有玉?
这个念头一经浮现,王有才甚至有些不敢去想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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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椅子上,使劲儿揉了揉太阳穴,抛开了这个念头。
不是他认定了潘有玉没嫌疑,恰好相反,如果三寸丁受重伤是真,那潘有玉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而且她年轻,力气也比别的婆娘大,杀掉老许婆子足够了。
但王有才实在不愿意相信,真相会是这样。
抛开别的不说,当初潘有玉在他面前表现得楚楚可怜,完全就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人,而且言辞恳切,还信誓旦旦的保证,如果三寸丁有问题,她愿意立刻告诉他,来个大义灭亲!
即便事情过去很久了,但此时想起那一幕幕景象,还犹如刚刚发生过一样。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未必会出那么大的力,帮她重新安家,还按月给她们补助了。
潘有玉也是他的女人,而且跟他在一块的时候,一言一行都好像是真心真意的,至少他没看出,她在他面前演过什么戏。
假如她真是那种心肠毒辣,敢动手杀人的女人,那他可真就大大的走眼了,此女的演技,也足以去竞争奥斯卡影后了!
他不敢奢望,他的所有女人都对他一心一意,不说半句谎话。
但他也从没想过,会有哪个女人,能从始至终都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看走眼到还不算什么,他又不是孙悟空,没那个火眼金睛,但他受不了这种感情上的欺骗和背叛,徐娇,就是最好的例子。
即便到了今天,想及徐娇当初的离开,他内心深处,也还有些无法释怀。
若是潘有玉骗他,还骗得这么苦,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他此刻不得不承认,他王有才从来就不是个好脾气、能忍的住事儿的人。
尽管明知道,此时去找潘有玉,未必能问得出什么,而且会打草惊蛇,可他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摸了摸脚踝上绑着的匕首,站起了身,沉着脸向外走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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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晓娟问他又要干嘛去,他只是回了一句:“去村里,会个故人。”
不过,王有才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气势汹汹的去,他此时回想起来,以前有好几次去找她,都是含怒去的,每次干她,也都粗暴至极,把她当成了发泄的玩具。
因为之前,他一直觉得跟她之间没什么感情,纯粹就是为了查清副村长一案,才把她给推倒,干她也就是顺便而已。
但就在刚才,想到她可能是在演戏,他心里竟莫名的疼了一下,疼得有点揪心。
所以,在弄清她身上的谜团之前,他不会再那么粗暴了。
他把所有的火气,都压到了心底,路过杂货店的时候,还买了瓶矿泉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来到潘有玉住的老房子前,发现小院已经不复之前的陈旧,院里左右两侧,都种上了花草,虽然此时是冬天,但依然添了很多绿意。房子也粉刷过了,并没有之前那种鬼气森森的感觉。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胡朗等人的踪迹,心里对这几人的评价稍稍高了一点。
举步正要进门的工夫,却见屋门一开,潘有玉已经快步迎了出来,扭着她那纤细得仿佛随时都能折断的小腰,迈动她那双长得惊人的大腿,一脸暧昧笑意的来到她身前。
“有才哥,你怎么才来看我,都两个月没见你了,我还以为你早把小妹忘了呢。”
尽管她笑得勾人,腔调也妩媚至极,但王有才却还是觉得,里边掺杂着一丝做作。
他上下打量了潘有玉一眼,她把头发挽在脑后,白净的脸蛋和那曲线优美的脖子很有点诱人的味儿,身上套着件有些陈旧的砖红羽绒服,里边的船领红绒衣把胸沟露着,胸脯圆挺。栗子小说 m.lizi.tw
紧身的黑牛仔裤把她最迷人的大长腿勾勒得越发动人心魄,看一眼就忍不住想知道,她裤子里边都装着啥。
他微微一笑:“是想我了,还是想我裤裆里那货了?”
潘有玉抬手拍了他一下,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都想。”
他低声坏笑:“说实话。”
潘有玉摇晃娇躯不依,声音更酥媚入骨:“更想他。”
说着,她拉着他往屋里拽,王有才见四下无人,便任她拉着进了堂屋。
堂屋里飘荡着一丝辛辣的味道,里屋门口挂着两串长长的红辣椒,门开着,三寸丁正站在门口,一脸猥琐的笑着:“有才来啦。”
“怎么着,三掌柜是不是觉得我不该来?”王有才看到此人,就忍不住想狠踹他两脚,试试他会不会立刻翻脸动手,把他王有才也宰了,扔进古墓中的魂儿瓶里去。
“没,没有,我正要出门。”
三寸丁好像很惶恐的样子,笑得也越发谦卑,低着头,像是没看到潘有玉的胸脯正贴在王有才胳膊上一样,一瘸一拐的出了门,直接奔院外走去。
王有才眯起了眼,看样子,三寸丁早知道他跟他媳妇儿的事儿了,可还是这么积极主动的给他腾地方,这绿毛龟当得甘心情愿的,实在是不像能为此一怒杀人的爷们。
王有才真想喊住他,看看当他的面,干他媳妇儿,他会有什么反应。
但没等他拿定主意,潘有玉似乎就已经等不及了,拉着他往屋里进。
一进门,她转身就把屋门给划上了,身上的羽绒服同时滑脱,露出了绒衣包裹下,那丰满勾人,曲线毕现的身子,鼻息甚至都变得粗重了,仰头往他怀里凑了上来:“有才哥想死人家了,人家的小妹妹都刺挠两个月了,你今天,一定要帮人家好好挠挠。”
说着话,她玉臂一伸,环住了他的脖子,红润的嘴唇撅起,直接堵在了王有才的嘴上。
王有才没有拒绝,任她那嫩嫩的嘴唇儿夹住了他的嘴,嗅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蜜桃味儿,裤裆里的那位,立马不安分的翘了起来。
他心里暗道:“这小骚娘们还真特么就是欠干,要是不好好捅她一顿,让她意乱情迷,也很难从她身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他摸上她那紧扣在身上的裤腰,指头一动,裤门扣就啪的一声绷开了,那**白皙的娇躯裹在一条红蕾丝边的棉短裤里。
他毫不犹豫的把手插了进去,扯住她里边柔软芳草,轻轻一拽,她嗯的一声呻吟起来。
“有才哥,你可真坏。”
王有才也不应声,手指下探,顿觉一片湿滑,这婆娘居然早就准备好让他玩了。
他都忍不住有点惊讶,打她看到他来,这才多大个工夫,她居然就湿成这样?
而且两人根本也没咋地,就是她挎着他而已,就算加上此刻的一吻,也离动情差得远吧?
但她都春潮泛滥了,看来真是饥渴太久,有点难耐了,这么个天生就欠干的娘们,却嫁给三寸丁这么个不能人道的家伙,得有多少个晚上,是自己拿茄子带上套往里捅的?
不,肯定是黄瓜,茄子不带刺儿!
他坏笑着掀起了她的绒衣,低头要在那丰盈的地方,两手顺势把那紧绷的牛仔裤也褪下了一尺:“小浪蹄子,你比老子还急,都干渴成这样了,也没说勾搭个旁人?”
潘有玉不但没嫌他咬得疼了,反而引颈呻吟,**的动静,让王有才也有点兴奋。
“小妹就是有才哥的,我这辈子都不许别的男人碰……嗯,再说,旁人也没有有才哥这么粗壮的本钱,尝过你的滋味儿,小妹哪还容得了旁人?”
她一边娇吟,一边急急忙忙的去摸王有才的腰带,小巧的两只玉手,一只忙活着腰带,另一只已经迫不及待的去揉他的那货,揉得王有才身上跟过电一样,猛的一哆嗦。
他顺势将她抱了起来,反手按在炕上,那又圆又大的翘臀高高的撅在炕沿上,红彤彤跟门外墙上辣椒一个颜色的裤衩中间,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虽然这裤衩不像丁字裤那么省布,也没有镂空蕾丝那么诱人犯罪,可那火热的颜色和下边那白皙鼓胀的翘臀却足以让任何看到它的男人喷血。
尤其是那混杂着蜜桃浓香的靡靡气息,更是让他觉得喉咙发干。
他两只大手各扣一边,用力揉捏,中间吧嗒吧嗒的水响就不停的传开,她更是嗯嗯连声,上气不接下气的娇嗔:“有才哥……不要吊,人家了好不好,好痒,真的好痒哎。”
王有才嘿嘿一笑,唰的一下把那层红辣椒皮扯了下来,她那下嘴唇微微翻着,粉嫩动人。
他麻利的解放了自己,让小有才顶着她,却不进门:“问你件事儿,老实跟哥说了,哥立马就给你,但要是让哥知道你撒谎,你肯定会后悔。”
她摇晃着屁股,半哀求,半乞怜的咿唔:“先来,先进来再说好不好,求你了,真的。”
嘴上说着,她不断的挺动身子往后坐,想来个先斩后奏,王有才不防,被吞了半截,顿感一阵**紧致,但还是咬着牙退了半步。
“老许婆子前两天来找过你是不是?”
“是呀,那老太太,缺德!”她毫不避讳的承认了,但把缺德二字说得很响,也不知道是在说老许婆子,还是在怨王有才,总之腔调里的幽怨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王有才往前凑了凑,顶着门口,晃动老腰,让她娇喘呻吟:“你俩到底咋地了,居然把她气得跑到她闺女哪儿去了?”
“唔,我打了她一巴掌,她劝我离婚,哪有她这样的!”潘有玉答得极为痛快,也不知道是真的很急,还是有心要显得对答如流,不引起他的怀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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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是打算,逗得她忍不住时,问话或许能察觉点什么。
可此时看来,她答得再自然不过,甚至比刚才见面的时候自然得多,无论是从语调还是神态上看,都不像在撒谎。
最重要的是,他哪儿涨得火辣辣的疼,小有才似乎在奋力往前冲,活像要挣脱他的牵制,一脑袋扎进她嘴里才算罢休似的,再这么下去,他到要先忍不住了。
小有才原本在她嘴上画圈圈,此刻已经被他逼着停了下来:“劝和不劝离,打她也活该,可这老太太脸皮比城墙还厚,不会就这么走了吧?”
“人家不知道,人家要嘛!”她使劲儿摇晃着纤腰,翘臀如白浪般颤动。
她不晃还好,一晃之下,翘臀拍打小有才,让王有才只觉一股火直窜顶门,再也控制不住,老腰使劲儿一挺,彻彻底底的满足了他的愿望。
她已经足有两个多月没有过男人,哪受得了这么剧烈的冲撞,长长的嘶喊一声,像一头发情的小野猫似的,玉背挺了起来。
他豁然醒悟,之前他还琢磨,这次不能太粗暴了,连忙停住动作:“妹子,弄疼你了?”
“唔,有才哥你好猛,怎么两个月不见,你的小兄弟又长大了!”
潘有玉一边呻吟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
“嘿嘿,这事儿,你得自己问他。”他稍微动了动,却惹得她又是一阵娇吟。
“好壮,人家那里好酸好疼。”
“对不住,太兴奋了没想那么多,来,让哥好好疼疼你。”
王有才小心翼翼的撤了出来,吧嗒一声水响,却弄得她失落的咕哝一声,但紧接着就被他轻轻翻转过来,动作温柔的推上了炕,扯过大被给她垫上,才又趴在她身上搂住她,双手在她娇躯上缓缓的游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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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的手似乎带着磁性一般,游走到哪儿,她就觉得那里一阵温热。
刚刚那冲撞的剧痛也随之消散,体内的火热又涌了起来,星眸半闭半睁的看着他,眼里尽是柔情。
之前几次跟他做,他都狂野粗暴,弄得她疼痛难言,虽然每次都忍痛迎合他的鞑伐,可事后总会疼上好几天,走道都难受。
可这一回他却这么温柔,让她全身都暖和起来,第一次感觉到他在疼爱她。
她忍不住劈开了**,夹住他的腰,柔嫩的玉手引导着他,重入门户。
“小浪蹄子又等不及了?”他坏笑着俯下身,一百多斤的重量全都压在了她的娇躯上,她忍不住眉头轻皱,长长的嗯了一声,但紧接着就幽幽的喘息道:“好舒服,有才哥,你对我真好。
王有才没再继续追问老许婆子的事儿,转而笑道:“你家三掌柜受伤这么久,也没个爷们疼疼你,我要是再不心疼你,你还不得寻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啊?”
此刻两人这种标准的姿势,对女人的刺激最轻,他动的又很有节制,让她的俏脸浮起了红艳艳的颜色,小嘴也合不上了,一个劲儿的哼哼。
“他没伤的时候,也是废物,有才哥不来的时候,我就守活寡了,要是你真心疼人家,那以后就多来几次好不好,那人家的日子就没那么难熬了。”
听着她幽怨的声调,干着她柔嫩的身子,享受着这一刻她全心全意的迎合,王有才还真就差点答应了她。
可一想到她没准一直在与三寸丁一唱一和的忽悠他,他就觉得有火,不答反问:“我瞅三掌柜那腿脚,也没好利索,棺材铺看来一时半会儿也开不成了,不如,你来给我干活咋样?”
潘有玉动作一顿,随即眼睛睁开,看起来似乎很心动的样子,很是开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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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微一犹豫,她就扭动那迎风摆柳般的小腰,把身子往上挺了挺,彻底含住了小有才。
“我没文化,小学都没毕业,能帮你做啥?不过,还是谢谢你想着我,只要周大白话不来找我们要账,日子虽然苦点,也还能过得下去。”
她一边说一边温柔的抚摸他的胸膛,娇躯律动,像在跳舞一样,让王有才舒坦得哼了两声,索性把她抱到了身上,他则躺了下去,任由她去掌控节奏。
她主动把衣服脱了下来,那白嫩嫩的娇躯如同水豆腐雕出来的似的,荡漾的胸脯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动,这么一来,到让王有才有些把持不住,飘飘欲仙。
“没事儿,只要你想,哥肯定给你安排个舒服的位子,咋样?”
她摇头不语,却呻吟声声,没几下,身子一颤,就趴在了他胸口上。
王有才也没再问她,其实他这么说,多半也只是想试探她而已,如果她心里有鬼,听他这话,神情上肯定有所波动,而且自然是不会去开发办干活的,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定然担心露了马脚。
但她虽然拒绝了,神情却自然之极,如同以前一样,看不出半点破绽。
王有才越发拿不准了,他自问察言观色还有几分本事,却一点看不出她到底是不是演戏。
他暗叹一声,再次奋起,把她再次送上巅峰的同时,自己也终于登仙。
搂着赤条条的她喘息了片刻,他起身穿好了衣服:“你不去也行,那就再等一阵子,等村里开发的差不多了,我给你安排一口温泉,也能少受点累,来钱也快。”
潘有玉穿好衣服,恋恋不舍的送他出了门,直到回到办公室,他也没品出潘有玉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包括三寸丁在内,都表现得很正常。
他当时也留意了他们的屋子,并没什么疑点,这一趟去,他几乎没有任何收获。
这不但没能让他放下心来,反而疑心更重了。
遍数全村,除了裴千火可能与副村长案有关外,就只有他们两口子身上疑点最多,现在竟突然间什么都没了,会不会是他们察觉到了什么,隐藏的更深了?
但眼下除了吩咐胡朗等人盯紧他们之外,就只有古墓里的老许婆子重见天日,或许才能牵出一些线索了。
他定了定神,却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看看表,五点多了,想起徐娇还约他晚上去她家见面,他就觉得头大如斗,跟她摊牌不难,难就难在,怎么能不伤了她的心,还把他们的关系彻底撇清,她受的伤害已经不少了,要是再伤了她,说不准会出什么事儿。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档口,徐娇却拎着提包出现在办公室门前,虽然什么都没说,可看向他的眼神却很复杂。
王有才笑着冲她招了招手:“妹子,进来坐会儿,我手上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完。”
王有才并不是在找借口,他惦记的是王吉虎那头,究竟有没有什么动作。
以他的推测,王吉虎担心夜长梦多,肯定会在今晚动手,否则他也不会安排人去石岗上监视了。如果被他料中,那他哪有时间去陪徐娇?
就算不用他出面点炮,但要是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警察都来了,他这个村长还躲在小姨子家里偷情,让人家堵在被窝子里,那他可就出了大名了。
徐娇不知就里,但见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便也挪步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就瞅着他,大有他不动身,她就一直跟着的架势。
王有才不由得苦笑连连,见杜晓娟的包都拿走,应该不会再回来了,他起身到了门边,左右看看,走廊里没什么人了,他才把门锁好,转身朝徐娇走来。
“姐夫你要干嘛?”徐娇神色有些不安,虽然她很想跟他在一起,却不想在办公室里发生点什么,上次王有才约她晚上到办公室,她却只见到了阎行云,对那次的事儿,她至今记忆犹新。
明知她误会了,可这个关口他不敢胡乱调笑,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低声道:“妹子,今个姐夫可能去不了你那儿了,我估摸着,晚上可能有大事要发生……”
徐娇都没等他说完,就豁然站了起来:“编,继续编,当我不知道你会编瞎话吗?”
王有才苦笑着拉住她:“别的事儿,姐夫可能会顺口胡扯,但今晚这事儿,绝对不会。你看这样好不好,咱们改个时间,明晚我再去找你怎么样?”
徐娇见他说得认真,半信半疑的看了看他:“什么事儿,你说说。”
“今晚村里八成会来警察,说不准还是乡派出所的所长张庚领队,要是他们真来了,事情就大了,姐夫无论如何也是要露面的。”
徐娇并不是那种一味胡搅蛮缠的女人,她只是不相信王有才而已。
“我不要听你胡扯,如果真有事儿,你不去也行,我陪你等着好了。”她把提包放到了沙发上,气哼哼的瞪了他一眼,故意坐得离他远了一点。
王有才心里这个腻烦,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但想想徐娇之前做的那些事儿,让他冤枉了那么久,他也真硬不起这个心肠来,只好往她身边挪了挪:“是咱们开发办的事儿,我这个开发办主任去很正常,可你一个女孩子家,又是财务部主管,去搀和这种事儿干嘛?”
他这边话音刚落,兜里电话响了,摸出来一看,正是魏小天打过来的。
他没急着接,把电话伸到她面前:“喏,你看看,事儿来了吧!”
徐娇有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接起电话,就听电话那边,魏小天急促的道:“他们动手了,蹲守的刚发来消息,王吉虎亲自带着六个人,刚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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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了?从哪边下去的?”
“王哥你放心,绝对错不了,他们从墓门下去的。”
“干得好,继续给我看着,有什么动静,立刻给我电话。”
王有才收了电话,抱着膀子来到窗前,往北山的方向看去。
他没料到,王吉虎居然这么迫不及待,这会儿天还没黑透呢,他们就动手了,真是有恃无恐,比他想象的还要张狂。
徐娇走上前来,轻声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王有才摆了摆手:“没事,下次给姐夫点信任就好,现在你总可以回去了吧?”
谁知徐娇却笑着摇了摇头,从身后抱住了他,脸蛋贴在他后背上:“你不回去,我就陪着你,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当加班好了,姐夫,可要记得给我加班费哦。”
王有才轻叹一声,没有拒绝她,他知道,现在的她,只想跟他在一起,即便什么都不做,她也会安心一些,反正晚上也没什么危险,她愿意留在这儿,那就由她去好了。
事实上,她这么亲昵的抱着他,让他觉得很熟悉,不由得回想起了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会儿虽然没什么钱,可两人的感情却始终不错,不说整天腻在一起,可也相去不远。
当时村里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以为他们俩最终会结婚成家生孩子,谁也没想到,会发生后来这么多事情,两人不但分开了,而且还成了现在这种尴尬的关系。
王有才有时候也忍不住会想,如果当初徐娇每走,还会有现在的王主任吗?
可以说,他冒险当副村长,至少有两成,是被她的离开给刺激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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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算来,他岂不是还要感激她,谢谢她的离开?
“晚上到底有什么事?能不能跟我说说?”徐娇清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沉默了一下,才把王吉虎盗墓的事情说了,当然,他把自己先一步下去过的事情忽略了。
不是他信不过徐娇,这种事,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即便这样,徐娇仍旧听得惊讶不已,她知道王吉虎心存不轨,却没想到王有才竟给王吉虎挖了这么个大坑,如果王吉虎死在里边,就连春光王家,都没有任何理由来责难王有才,这简直就是一手毒辣到极点的撒手锏。
以前的王有才虽然也阴损的很,却没有如今这么心狠手辣,想不到几年不见,他已经变得如老辣了,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王有才见还有时间,就叫王二驴做了两个菜,二人一起吃了晚饭,中间王有才给魏小天下达了报警的命令,结果没过多大一会儿,张庚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有才,怎么回事,我听下边人说,你们村儿有人报警,揭发有人盗墓?是你搞的吧?”
王有才早就料定,张庚必有这么一问:“哦?是吗?有人盗墓?我怎么不知道!”
张庚一阵默然,他当然不会相信王有才的话,在望溪村这片地界,发生了这种事儿,王有才要是不知道,那可真是活见鬼了。
不过他也算是明白了,不是王有才在盗墓:“那你的意思是?”
“要是真有这种事儿,当然是严查,严办,依法严惩!”王有才毫不犹豫的回应,一口气连说了三个严字,一个比一个咬的更重。
“行,我明白了,我这就带人过去!”张庚投向王有才不是一天两天了,一听他的口气就知道,这是王有才有意要搞谁呢,只是不知哪家的倒霉孩子又掉进了王有才的坑里,这回他这个所长,怕是有麻烦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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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王有才动心思设计的主儿,肯定不是他张庚得罪的起的,怕是这次,他又得顶着上头的压力办事儿了。
虽然心里有点怨气,可他也不敢耽搁,立马紧急招来了八个手下,驱车直扑望溪村。
夜色漆黑,道又坑坑洼洼,把刚喝完酒的张庚颠得直想吐,他把车窗全摇下来,冷风一吹,才觉得清醒了点,但心里忍不住有些不满。
他辛辛苦苦这么给王有才卖命,遭罪冒险且不说,还得顶着上边的压力办事,但日子却过得越来越回去了,还不如当初给刘蓬勃卖命那会儿舒坦呢,当初虽然也没少受气,可至少没这么遭过罪,也不用动不动就冒着掉官帽乃至掉脑袋的风险啊。
自打跟了王有才,好处没捞着啥,苦可没少吃,他这么拼命,又得着啥了?
就连本来在他手下的周盛,现在都调到县局去当刑警队长了,他还在乡里猫着不说,手底下的人都不怎么服他了,看来这回,要找机会点点王有才了。
车子开的飞快,没过俩点,就开进了望溪村,刚进村口,车大灯就照出了两个浑身破破烂烂,后边背着麻袋,手里提着炉钩子的老头,正冲着他们连连招手。
张庚皱眉吩咐停车,他手下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两个就是报案人。
这让张庚更疑惑了,不知道王有才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听说盗墓还在继续,还有另外两名报案者在现场看着呢,他也不敢怠慢,连忙指挥警车开了进去,在北山古墓那彩钢瓦围栏外停了下来。
三辆警车直接冲进来,已经把整个工地都惊了,当即有工头带人围了上来,拦住张庚等人不让往里进,口气冲的很:“这是我们春光集团的核心技术工地,我管你们是什么人,都给我滚开,泄密的罪责,你们担待得起吗?”
张庚闻言真是哭的心都有了,王有才这是把他往死里坑啊,春光集团的人,别说挖个古墓,就算盗掘皇陵,他也不敢管呐!
现在骑虎难下,报案人在哪儿口口声声的嚷嚷着就在里边,他要是不往里进,别说面子上过不去,王有才哪儿他也交不了差!
可王有才这会儿,人在哪儿呐?
眼瞅着围上来的二十多个手持锹、镐,气势汹汹的工人,张庚也没辙了,索性跳下车,掏出手枪,斜指向天,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沉闷的枪响,把围上来的工人都给震住了,张庚怒喝:“你们想干什么,暴力抗法吗?谁再敢阻挠我们执行公务,立刻拘捕!”
那工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挺着胸脯向前迈了一步:“你就是他们的头头吧,你最好想清楚,这里是春光的工地,要是因为你乱来,造成了什么损失,你可是要负责的!”
张庚嘴上说得硬,心里却叫苦不迭,这要真是硬往里闯,他就把人给得罪死了……
他灵机一动:“你们开发办的负责人呢,立刻叫他来见我!”
事实上王有才早听到警车的动静跟了过来,他这边话音未落,王有才在后边就接上茬儿了:“怎么回事儿,张所,这大晚上的,你这么横冲直撞的冲进来,想要干什么!”
王有才一副恶狠狠的嘴脸,毫不客气的大步走了过来,其他小警察也不敢拦阻,赶忙让路,他直接走到了张庚和那个工头面前。
工头一见他,如遇救星,连忙丢下手里的铁锹抢上两步:“王主任,你看他们这帮人,非要强闯工地,您知道,里边可是我们一建的核心工程,技术是绝对保密的,您看……”
王有才一脸严肃的抬手止住他:“不必说了,交给我!”
说着,他转头看向张庚:“张所,你这趟来,就是为了让我手底下的人为难不成?”
张庚一见他的模样,先是怔住,但随即就醒悟过来,心里暗骂王有才无耻。
这分明是王有才跟这帮人的内斗,却把他扯了进来当枪使,王有才自己唱红脸,却让他来唱这个苦逼的白脸,这不是把他往死里坑吗?
他连忙堆笑:“王主任,我们接到人报案,说是亲眼看到里边有人盗掘古墓,这可是大案呐,你看,报案人就在这儿呢,我们总不能问都不问一句吧?”
他觉得他这话说得够圆滑了,没成想,王有才眼睛一眯,看向他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寒光,投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即转头看向那两个捡破烂的:“谁报的案,谁亲眼看到了,是你们吗!”
两个捡破烂的事先得了吩咐,这会儿不但不怕王有才,反而一口咬定,就是有人盗墓。
王有才故作气急败坏的伸手要打人,张庚却一把拦住了他,语气顿时变得强硬了很多:“王主任,你是想当着我们众多干警的面,恐吓打击报案人吗?你太蛮横了,我警告你,国法无情,你要是再不让开,那我们也只有对不起了!”
张庚真是没辙了,他已经明确的收到了王有才的警告,要是再装糊涂,那他就死定了。
同时他也有些惊诧,里边盗墓的,八成是春光集团王家的人,王有才这是把对方往死里坑啊,他连王家人都敢这么坑,要是真翻脸收拾他这个小所长,那还不跟玩儿似的吗?
说着话,张庚一抬手,周围的警察齐刷刷的举起了枪,全都瞄准了众人。
但没人注意到,没有一个枪口是对准王有才的,全都瞄在了周围的工人身上。
这些警察也不傻,谁不知道他们头头是王有才的人,人家两位在哪儿演戏,怎么吵都没问题,可他们要是敢把枪口对准王有才,那事后非被扒了皮不可!
王有才见状,露出一丝迟疑之色,转头看向工头,只见工头满脸惶急,已经乱了分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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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您是咱们集团在本地的负责人,不管怎么说,您一定得拦住他们,要不然,核心机密被泄露,咱们谁都没法儿向上头交差!”
工头见他有点动摇,赶紧搬出集团来压他。
孰料,王有才听了这话,反而恼了:“我怎么做事,轮的到你指手画脚吗?滚一边去!”
说着话,他回身冲着张庚道:“我们集团的人,是不会做那种挖坟掘墓的勾当的,你也别拿国法来压我,想进去也可以,拿搜查令来!”
此话一出,那工头忍不住向王有才投去感激的眼神,心里暗道,不愧是赵州部的掌舵者,脑子就是比他们转的快。
只要拖住这些警察一宿,王吉虎出来之后,警察爱怎么查就怎么查,哪能奈何得了他们?
虽说他刚被王有才给骂了,但他一点都不在意,只要王有才肯帮他挡住警察,别说骂他几句,就算打他几巴掌,他也愿意。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张庚转眼之间便笑了起来:“王主任你别忘了,我是所长。想要搜查令,好说,小孙,拿张空白搜查令来!”
一个警察立马从车上翻出文件袋,找了张搜查令递了过来,张庚当场签字盖章,把搜查令提到了王有才面前:“王主任,你看清楚了,这是搜查令,你要不要再看看我们的证件?”
这下工头和围在周边的工人全都傻眼了,搜查令都有了,要是再硬抗,那人家就可以动真格的了,难不成还能真跟警察火拼?
王有才也无奈的看了工头一眼,轻叹一声:“张所长,你这是诚心跟王某人过不去啊,既然你这么坚决,想必也知道后果了,那就请吧。”
说着,他侧身让开了路,工头顿时急了:“不行啊王主任……”
王有才眼睛一瞪,扫了众人一眼:“不行?你特么想逼着他们吃枪子儿吗?”
工头语塞,众工人也都面露怯色。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一脸颓然的狠狠挥了挥手:“都给我让开!”
他这边话音未落呢,工地里突然传来轰的一声闷响,声音虽然不算很响,但众人脚下的地面都随之震了震,让在场的人顿时都变了脸色。
工头和工人全都僵在了原地,张庚趁机带着手下飞快的冲了进去。
王有才演戏演全套,恶狠狠的瞪着那工头:“废物,王总出了事儿,你们都得陪葬!”
说着,他转身追着张庚等人而去,却没有人注意到,他转头飞奔之际,脸上已经是一副狞笑的神情。这回就算王家得知此事,责问下来,他也有足够的理由置身事外。
他又不是没有维护集团利益,他尽力了,要怪只能怪王吉虎,把事情搞得太大而已。
听里边的动静,八成是王吉虎触发了流沙机关,这回看他还怎么爬得上来!
王有才与始终跟在他身后的刀强、徐娇一起冲进了围栏中,现场的情形,让所有人都有些瞠目结舌,即便是始作俑者王有才,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形。
平地上塌陷出了一个狭长型,长不可计,宽达数米,深有半米左右的大坑,连带着后方的围栏都被扯得东倒西歪,一直延伸向北山方向,墓门上方悬着的巨大青石已经塌落,把墓门死死的堵在了后边,连已经挖开的墓道,都塌落得不成样子。
而张庚和他的手下全都站在坑边,不用假装,就全都露出一脸震惊之色。
张庚虽然早就猜到,这是王有才给对头挖的坑,可万万没想到,这个坑挖得居然这么夸张,这回里边的人,就算有九条命,怕是也全都得搭在里边吧?
他转头就一脸冷笑的冲王有才道:“王主任,这你怎么解释?”
王有才略显尴尬,回头恼怒的责问追上来的工头:“怎么回事,你们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工地吗?谁在下边捣鬼,快说!”
工头这会儿已经认命了,无奈的说出了王吉虎的名字。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表现得恼火不已,立马安排人手开始挖掘抢救,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
殊不知,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王吉虎一死,一建总经理的位子必然旁落,只要楚春光那边稍稍使把劲儿,就能把一建掌握在楚家手上了。
毕竟,这个麻烦是王家人搞出来的,他们理亏在先,而且,现在一建公司在村里最高级的管理层就是楚家的楚尘嚣了,他们又有什么理由,舍近求远另派个人来掌管一建?
除去王吉虎这个心腹大患,村里总能太平一阵子了吧!
他一边琢磨着这些,一边应付着场面,直到楚尘嚣被揪来坐镇救人,张庚才装腔作势的要单独跟他谈一谈,他故作无奈的跟在后边,到了现场旁边刚刚腾出来的抢救指挥部里。
两人一进房间,张庚的神色立马就变了,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他,此刻已经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有才,你看今个这事儿,我处理的还算妥当吧?”
王有才微微一笑,在房中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不用那么客气,大家自己人,坐吧。”
张庚赔笑坐下后,王有才点头道:“张所今个表现的不错,你不必担心,这件事儿王家不敢深究,就算追究下来,也不会殃及到你,放开手脚去做就是。”
微微一顿,他又叮嘱道:“切记,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用刻意把事情搞大,这事儿现在已经够大了,你要是再做什么手脚,让人抓住把柄反而不美。”
张庚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暗暗凛然。
亏得刚才按王有才的授意去做了,得罪了王家,他最多要抗上些压力,至不济官位不保也就是了,可要是得罪了这位爷,回过头,他随时都有丢命的危险!”
本来他还打算,借这次机会,点一点王有才,朝他要点好处。
可此刻他是真心不敢张这个嘴,亲眼见到那大坑,见到王有才刚才那副嘴脸,他对王有才的狠辣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跟这种人张嘴要好处,那不是作死吗。
谁知,他刚打定这主意,王有才就笑着问道:“周盛现在都已经调去县局了,你是不是也心动了啊?就没想过要挪挪窝?”
张庚眼睛一亮,但稍一琢磨就低笑道:“我在这儿挺好,遇上什么事儿还能给你帮把手。”
王有才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很容易就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了言不由衷,却也不戳穿。
“你有这份儿心就行了,到哪儿都能帮得上忙。这样吧,这件事儿处理完了,你就先去县局当个副局吧,毕竟刚去县里,直接让你坐刘蓬勃的位子,估计你也坐不踏实。”
张庚强按心中狂喜,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我这点事儿哪值得你费心。”
王有才懒得跟他虚乎:“就别跟我睁着眼睛说瞎话了,这段时间你也帮了不少忙,一个副局的位子还是值得的,不过记住了,王吉虎这事儿,一定要给我办的利利索索的。”
张庚连声答应,王有才挥手让他出去,转头就摸出了电话,给楚春光打了过去。
这会儿已经是午夜了,楚春光显然早已睡了,电话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了起来。
“有才,这么晚了,怎么想起给我来电话,有什么事儿吗?”
王有才笑道:“要不是有重要的事儿,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会儿折腾你啊!”
楚春光勉强振作了一下精神:“少贫,什么事儿,说吧。”
“王吉虎让我给坑了,一建公司的总经理之位明天多半会出空缺,光姐看看,能不能使点手段,把这个位子抓到咱们自己人手里?”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好一阵,才传来楚春光略带惊讶的声音:“王吉虎怎么了!”
“盗墓!结果被埋在墓里边了,死不死我不知道,但就算他能活着爬出来,警察也都在等他了。现在我们这边在赶工挖掘,工程队的人都已经出动了,明早应该能见分晓……”
王有才这才把前因后果捡紧要的说了一边。
楚春光半夜被唤醒,本来还有些迷糊,可听了这些,一下就彻底清醒过来,连语气中都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兴奋:“太好了!做的好!”
王吉虎坐镇望溪村,直接掌握着望溪村开发的一线情报,无形中对王有才造成了极大的牵制,甚至也间接威胁到了楚家的利益,这本来就是楚春光心里的一根刺。
只是碍于形势,楚春光也不能强行插手,不然反而会授人口实。
楚春光本来一直在等待机会,等一个把这根刺一举拔除的机会,可王吉虎做事仔细的很,让她始终没有抓住什么把柄,暗里也是头疼不已。
没想到王有才这边,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把这根刺给拔了?
盗墓,这可是很严重的刑事犯罪,王吉虎作为主使者,即便王家给他找了替罪羊,一建总经理的位子他也绝对坐不住了,王有才又替楚家办了件大好事,估计就算老爷子知道,也得挑大拇指吧!
“有才你放心,你这么一出手,一建公司已经是咱们的了,但对于接掌经理之位的人选,我并不赞同你的意见,我有个更好的人选。”
王有才有点奇怪:“谁啊?”
那边传来楚春光带着一丝调戏味道的声音:“你啊,王总经理!”
王有才不是没想过接掌一建公司,但这话,他是不方便开口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可不想给楚春光留下个贪得无厌,蓄谋夺权的印象。
他做这些,本来对楚家十分有利,可如果他是奔着总经理之位去的,那就变了味儿了。
但他此刻却发现,他这么想,似乎有些多虑了。
楚春光一听说这事儿,直接就提到了他,可见在楚春光心里,他已经占据了绝对重要的位置,不但没有误会他,而且一有什么好事儿都会第一个考虑到他。
他不自觉的露出了微笑,但并没一口答应她,只是让她顺其自然,能得到这个位子固然好,但如果有什么阻力,就不要勉强。
楚春光肯这么替他着想,他又怎么舍得让她为难?
跟她打过招呼后,现在要等的,就只有工地上的消息了。
他与刀强和徐娇一起说笑了一会儿,又眯了几个小时,但心里有事儿,睡得也轻,村里鸡鸣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眼,独自出了屋子,往现场走去。
一建公司毕竟是专业建筑队伍,很容易就找到了王吉虎最有可能陷落的位置,数百人加上机械一起动手,仅仅用了半宿的时间,主墓室和耳室就已经清理出了大半,随着土石一车车被运走,古墓中的情形也逐渐显露出来。
但最先见光的,却是两个耳室,王有才刚走到坑边,就一眼瞥见了右侧耳室里,露出了许多半截魂儿瓶,其中大部分已经碎裂,但打头的几个却侥幸完好。
他记得很清楚,最前边那个罐子里,就装着老许婆子的尸首。
见一些工人根本不理会那些罐子,仍在继续挖掘,王有才看了看正在现在指挥的楚尘嚣:“救人固然重要,但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也要保证古物的完整,能做些补救总是好的。”
楚尘嚣虽然不解其意,但看到他目光落在那些坛子上,便命人将坛子拖了上来,可一掀开罐子,众人就都惊呼起来,大声嚷嚷发现了尸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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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庚带人冲了上来,魂儿瓶中的情况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也恶心的够呛。
那几个报案人当即就认出了老许婆子,更是引得现场一阵恐慌。
胆子再大的人,碰上这么恐怖的事儿,都难免打怵,好在天色亮了,又有警察在场,才很快稳住了众人的情绪,张庚立刻下令仔细勘察现场,很快就找出了被塌方掩埋的盗洞。
王有才适时的添了点油,说死者是本村村民,死得蹊跷,请张庚一定要彻查。
张庚得到暗示,初步将案情定性为谋杀,当场派了两个人去村里排查了。
两名警察刚走,主墓室那边也吵嚷起来,有人大声嚷嚷着:“挖着人了,在这儿,快,快叫大夫来!”
乡里医院的急救人员早在两个小时前就赶到了现场,当即跑了过去。
然而,现场的情况,别说是他们这些医生,就是华佗在世,也照样束手无策。
被挖出来那人,虽然穿着防化服,背着氧气瓶,但刚巧被落石砸在腰上,又被大量水银渗入伤口,此时尸体都已经凉透了,伤口处涌出的血都是紫黑色的,染了一大片沙土,看着触目惊心。
王有才站在场边,一直没吭声,但心里却有些失望。
这帮混蛋居然比他们下去的时候准备的还精细,不光带了面罩,还背了氧气瓶!
这么一来,王吉虎死在里边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虽然就算他还活着,也已经影响不到大局了,但毕竟不如死在里边更利索。
事实还真就应了那句老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随着墓中破碎的珠玉之物,王吉虎终于也被挖了出来,但让王有才郁闷的是,王吉虎不但还活着,甚至还能说得出话来!
但郁闷归郁闷,作秀那还是要做的,他拦住了王吉虎的担架,满脸痛心疾首的狠狠拍了他肩膀一下:“王总啊王总,你怎么这么糊涂,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挖坟掘墓,那可是大损阴德的事儿啊!”
王吉虎本来意识还有些模糊,说话也结结巴巴,可一听王有才的动静,立马瞪圆了虎眼,眼中凶光爆射,像是要生吞活剥了王有才一般,连说话都顺溜了:“王有才,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
他昨晚摸进耳室之后,就发现了有人进过古墓的痕迹,他第一个就想到了王有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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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之前王有才的反复无常,他恍然大悟,恨得当场破口大骂,暗暗发誓,一回去就找人灭了王有才,说什么也要把他偷走的宝贝抢到手。
他知道墓室被人动过,危险会成倍增加,但见架不住眼前冥器的诱惑,冒险下手了。
结果,直到来到主墓室,他们都没有遇上什么危险,见主墓室里珍宝无数,他还以为王有才没有摸到最后,就被吓退了出去,他不禁暗觉庆幸。
可就在他拿出了最后的重宝,口含的时候,铺天盖地的流沙和水银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
他这才意识到,上了王有才的当。
可惜那会儿,说啥都晚了,他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眼瞅着手下被落石砸死,他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
但最后一刻,古尸身下的龙椅救了他一命,他躲到椅子下,才侥幸重见天日,没想到,刚睁眼,他就看到了害他差点横死的罪魁祸首,再也忍不住心中怒火,不顾场合的破口大骂!
然而,看到他还活着,王有才并没像他意料中那样,满脸恐惧,战栗求饶,反而冷冷一笑,拍了拍他的脸蛋:“王总莫非是神智受损,糊涂了不成?我派人挖你出来,也算救了你一命,你还想恩将仇报?”
说着,他伏在他耳边低声道:“能留条狗命,你就安心苟延残喘吧,想找我报仇?那也得等你从监狱里出来,才有机会了。”
他一句话说完,不等王吉虎反应过来,就已经冷笑着站到了一边,而一身警服的张庚和两名手下出现在了王吉虎的面前:“王吉虎,你涉嫌盗掘古墓,造成古墓垮塌,文物大量损毁的严重后果……”
后边的话,王吉虎没听进去一个字,他双眼血红的怒视着王有才,没想到王有才居然还准备了这一手!
这下他的一切都完了,他好像看到,凝聚了他全部心血的一建公司,在向他挥手告别。
这一切都是拜王有才所赐,他一定要杀了他!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王吉虎反而冷静下来,咽下了喉头反上来的鲜血,有些癫狂的笑道:“警察?哼,王有才,你别太得意了,就凭这几只黑皮狗,还奈何不了我!”
王有才奸笑着耸了耸肩膀:“还寻思着上头会拉你一把吗?我劝你还是别想太多了,昨晚你在下边埋着的时候,我已经给上头去了电话,你觉得,王家是会不惜一切救你呢,还是弃卒保车,保住王家的声誉呢?”
王吉虎的表情顿时僵化。
王有才见他那绝望欲死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堂堂春光王家,估计不会允许后代子孙里,有个挖坟掘墓,丢尽先人脸面的人存在吧?”
王吉虎听了这话,终于忍不住喉头的甜意,喉头耸动,一口满是泡沫的血水从口中溢出,顺着嘴角涌了出来。
可他的眼睛还是紧紧盯着王有才,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阵咕噜声。
王有才阴恻恻的一笑,不再看他,直起身大声叫道:“大夫,快来,快救救王总,王总不行了!”
在医生的抢救中,王吉虎被抬上了救护车,消失在土道的尽头。
王有才意犹未尽的吧嗒了一下嘴,王吉虎要是能晚一点再吐血,让他再多说两句,没准他就有机会把王吉虎活活气死。
他还有个最重要的消息没告诉王吉虎。
王吉虎一手经营了这么久的一建公司,八成,已经是他王有才的了!
转过头,王有才立马给于文璎打了电话,让她立马联系文物局,派人到村里进行抢救性发掘,古墓虽然毁了,但里边多少还剩下点东西不是?
文物局要是能有什么收获,说不准还能给他颁个奖啥的……
他并没把事情对于文璎细说,只是告诉她,稍晚一点他就会去县里,到时候再面谈。
既然答应了张庚,总不能言而无信,他得去见一见牛富强,甭管咋说,县局的事儿,还是牛富强说了算不是?再有就是,何静那边这两天都没有消息,他也该去探探口风,顺便去给他的冰冰姐拜个早年了,过年当天不能陪她,要是年前也不着个面,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了。
何况,他也真是想她了,不知道这个要强的冰狐狸,这段时间究竟过得怎么样。
正在他寻思着,该买点什么东西给余冰冰的时候,却见到徐娇从临时救援中心的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倦色,但笑得却很充实。
虽然昨晚他们之间,并没发生什么,但能陪在他身边,她觉得很安心,再累也安心。
反倒是王有才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生出一丝不舍,忙上前按住她的肩膀:“现在满意了?昨晚折腾了一宿,累了吧?估计你姐这会儿也担心的够呛,今个给你放一天假,回去好好睡一觉,陪陪她。”
见她张口要说话,王有才轻捏了一下她的肩膀:“乖,回去休息,等姐夫从县里回来,咱们家,也该张罗张罗年货,要过年啦!”
当然,王有才也没忘了把牛富强的那些材料,都带上,只不过带的,是复印件罢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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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杜晓娟秘密把所有照片、材料都复印一份儿,原件他是必须要留存的。
杜晓娟拿着小提包还琢磨呢,什么玩意儿整的这么神神秘秘的,可她印着印着就惊呆了,连动作都变得有些迟钝了。
她实在想不到,王有才从哪儿搞来的这些东西,这简直就是牛富强的黑暗发家史啊……
她哪知道这是何静辛苦了好几年的成果,还以为王有才居然悄无声息的把县委一把手给查了个底儿掉呢,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把东西连同复印件交给王有才的时候,她心里存着一大串的疑问,想问个明白,可惊异万分之下,居然什么都没问出来,只是紧张的说了一句:“这东西,千万千万收好啊,有才,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王有才微微一笑,在她额上亲了一口:“放心吧姐,你弟心里有数,我去趟县里,最迟后天回来,家里年货都办齐了没,要不要我帮你捎点啥?”
他这副平平淡淡的模样,更让杜晓娟心惊了:“你去干啥?检举牛富强?”
王有才忍不住笑出声来:“姐不觉得,这东西握在手里,比交到上边去更有用吗?”
说着,他提上东西出了门,把原件放回了自家地下室新添置的保险柜后,又叮嘱了郭鹏两句,随后才跟刀强开车奔县城而去。
牛富强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琢磨着王有才。
当然,不是他爱上王有才了,他是在琢磨,王有才手里到底有没有他的把柄。
上次见面,王有才连蒙带虎的把他吓了个不轻,但事后仔细一想,王有才得到他把柄的可能性并不大,那么机密的东西,何静怎么会轻易让别人见到?
更何况,王有才从始至终,连手里掌握的是什么都没说!
他越想就越觉得可疑,不由得有些后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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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王有才没掌握什么,那他冒着激怒何静的风险帮王有才,岂不是自己作死吗?
当时实在是太惊骇了,一时乱了分寸,连事情都没弄清楚,就糊里糊涂的帮了王有才。
不过好在何静那边并没有什么动作,他们的关系也还没恶化到刀兵相见的地步,但被王有才当枪使,实在让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想报复王有才,可惜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收拾王有才的办法。
现在的王有才已经不是吴下阿蒙了,就算他是县委书记,也奈何王有才不得。
但他没想到,王有才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当王有才连门都没敲一下,就笑眯眯的直接走进他办公室的时候,牛富强心里的火,腾腾直往上窜,但表面上,他却嘴角上扬,老脸上绽放出一丝和蔼可亲的笑容。
虽说心里觉得,王有才手上多半没有他的把柄,但毕竟不敢肯定,他不会直接把人得罪死,要不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王主任这么早到访,实在让人意外,我秘书都没你来得早,怕是不能给你泡茶了。”
王有才当然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显然这位俪水第一书记,并不欢迎他的到来。
他不慌不忙的往他面前一坐,笑了笑,拿起茶几上的晾水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后才道:“上次的事儿,我还没跟牛书记道谢,你也知道,我这阵子太忙,这不,刚抽出空来,就奔你这儿来了么。”
“道谢就不必了,警方只是公事公办,法治社会,凡事都讲证据。”
稍稍一顿,他话锋突然一转:“不过冯秉纶在县里的风评可并不好,这次没有证据,下次谁又能说得准?王主任还是多提点一下他的好,人间正道是沧桑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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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闻言一阵奸笑,笑得牛富强神色微变。
“牛书记说的不错,为了避免总来麻烦你,我这不就想了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嘛。”
牛富强本能的意识到,王有才绝不会提出什么好办法来。
他强忍着怒意,沉声问:“哦,什么办法?”
“是这么回事儿,乡里有个警察做事儿很老道,最近也有不少立功表现,要是有他坐镇县局,不光我省心,牛书记以后也能省去不少麻烦,不如,就让他到县里当个副局,怎么样?”
王有才说得轻描淡写,可牛富强却听得脸色发青。
他没想到,王有才居然厚颜无耻到这样的地步,竟想直接把他的人,安插到县公安局里去,这是明摆着,想分他的权呐!
更重要的是,他要提拔的人,还是牛家班子的叛徒!
虽然王有才没说是谁,但不用问也知道,迎春乡派出所的人,除了张庚,还能有谁!
张庚忘恩负义,背叛了他,转投了王有才,他没下手收拾张庚,已经算是很给王有才面子了,现在王有才居然还想让他提拔这叛徒?
他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猛的一拍桌子,话说得难听至极:“王有才,你不要脸可以,但别跑到我这儿来撒泼,想让我提拔张庚那反复小人,亏你说得出口!”
“想威胁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里别说证据,连个屁都没有!”
说着,他冷冷一笑,站起身来:“上次帮你救姓冯的,那是给你点面子,可你居然得寸进尺,非把脸皮扔到我脚前边,那就别怪我使劲儿踩了!”
他回手一指大门:“滚,给我滚出去!”
然而,让牛富强火冒三丈的是,王有才听了他这话,不但没有起身,反而坐得更稳当了,两手架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脸上轻蔑的笑容,丝毫不加掩饰。
“牛书记,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还以为,凭咱们的交情,能坐下来好好说话了。”
王有才一边说,一边拿起了手边的公文包,随手抛到了牛富强的办公桌上。
公文包撞飞了茶杯和笔筒,瓷杯滚下摔碎,笔筒里的东西,噼里啪啦的撒了一地。
牛富强愣在当场,不由得有点傻眼,一种不妙的预感袭来,他那愤怒的表情凝固了。
却听王有才冷笑道:“没想到,你这人就特么是个贱皮子,给你脸,你不要脸呐!”
说着,他指了指公文包,脸色阴狠的瞪着牛富强,没再言语。
牛富强哆嗦着手打开公文包,只看了里边的东西一眼,手猛的一颤,一大堆复印件哗啦一声撒了满地。可他却没有弯腰去捡,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掉在桌面上的一张复印件,脸色变得漆黑、扭曲。
那复印件上,正是他与一个军火商会面时的照片,虽然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可此时他却仍记得清清楚楚,只不过,那军火商早已被逮住,枪毙了,涉案人员,不是陪了法场,就是还蹲在笆篱子里,只有他……
王有才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起身来到他桌前,抄起桌上一个塑料文件夹,甩手挥了出去!
啪!
脆生生的响动在办公室里回荡不休,牛富强的老脸,顿时被抽出了一片血印。
他近乎癫狂的看向王有才,可还没等他开口,王有才反手又是一下。
这一下,抽得比刚才狠了不少,把他抽得一个趔趄向旁边歪去,却也把他从震惊和呆滞中抽醒了过来,连忙抬手:“别,有话好……”
“说你吗!”王有才挥手把他抽得翻到在地,一脚窝在他肚子上,让他那偌大的体格变成了卷曲的虾米:“牛富强,有种,你就再骂老子一句试试!”
不等他开口,王有才卯足了脚劲儿,又是一脚踢出,把他踢得顺着地板出溜出去,撞得转椅都砸在了墙上,反砸在他身上,可他却浑身抽搐着,疼得发不出声来。
王有才心中恶气稍解,冷笑着问:“说吧,这账,咱们怎么算呐?”
牛富强肠子都快被踢断了,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张着嘴,浑身抽搐着,不停的喘息。
王有才也不着急,冷眼看着倒在他脚下的俪水第一人,心里颇有几分不耐。
他真没想动手,可牛富强就是欠揍,他能怎么办?
这一刻,他甚至怀疑,俪水县这几个姓牛的,是不是都特么生了一颗欠揍的心?
不挨削,就不肯老实!
牛富强喘息半天,才吐出声来,却似乎有些神智混乱了,似乎忘了,王有才已经不是第一次削他了:“你敢打我?我可是县委书记,是你上司!”
王有才无奈的撇了撇嘴,狠狠一脚卷出:“上司,多你吗逼!”
这回,牛富强彻底老实了,呻吟半晌,刚要张嘴,却见王有才的大鞋底子已经对准了他的脸:“饭可以乱吃,但话要想清楚再说。”
“我同意,同意,提拔他当副局!”
“现在价码不一样了,副局不够,让刘蓬勃滚,把位子给张庚!”
牛富强手上权力本就不多,如果交出警局,那他就更没有话语权了。
实际上,从大局来看,这对王有才未必有什么好处。
只是王有才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条件,又不想这么放过他,随口一说罢了。
没想到,牛富强却吃力的吐出一句话来:“贸然当局长不行,招摇,给他实权,我让他……主管党政,做主管党政的副局,另外,让你到乡里,做乡行政干事,你看这样行吗?”
“乡干事?”王有才眼珠一转,眼前似乎打开了一扇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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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干事虽然是个不起眼的小官儿,可怎么着也比村长大一级,最重要的是,乡干事也算是乡政府的一员,有了这个名头,他就能名正言顺的插手乡里的事儿。
借这个机会,在仕途上迈出一步,到也不失为意外之喜。
现在乡里田闻说了算,可是有陈孝仁这个乡党委书记在,田闻想做什么恐怕也不是那么顺心,他要是能没事儿去乡里恶心恶心陈孝仁,撩拨一下邓连香,肯定是件美事。
王有才收回了大脚:“那就这么定了,麻溜的去办,要是让我知道你说一套,做一套,那你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好,好,只是,也需要点时间。”
“只要你别捣鬼,我给你时间!”
王有才也知道,提拔官员这种事儿急不得,想要这个官当得名正言顺,一切就得走正规程序,尤其是要某个特定职位,得先调出空缺,还得有人提名他们,再调查候选人的资历背景,最后还得党组投票通过,搞起来着实麻烦的很。
就算牛富强有本事让一切顺顺当当,但办事儿也总得要时间。
牛富强捂着肚子爬了起来,哆哆嗦嗦的捡那些材料,这东西是能要他命的玩意,他可不敢假手于人,自然要委屈他这个几十年没弯过腰的老头亲力亲为了。
王有才看他那颤巍巍的模样,也有点无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要不是牛富强太能装逼,他还懒得打这种老弱病残呢。
他目的已达,懒得再看牛富强一眼,转身要走的工夫,却听牛富强道:“我提拔你和你的人,何静那边,不会有什么阻力吧?”
王有才头也不回的冷笑:“何静的事儿不用你操心,还有,你以后也不用再怵她了。小说站
www.xsz.tw她手上的原件,我已经替你拿回来了,本来我还在考虑还你,可眼下看,只能由我先替你保管些时日了。”
牛富强听得浑身一颤,刚捡起来的复印件,又失手掉了一地。
王有才之前的确跟他说过,会帮他把那些要命的东西拿回来,但他连王有才手上有影印本都不信,岂会相信这样的无稽之谈。
可眼下,王有才的话听在他耳朵里,不啻于晴天霹雳,分量与之前完全不同了。
王有才现在,根本没有骗他的必要。
虽然他还是弄不清楚,何静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被王有才得到,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居然刚刚错失了彻底恢复自由的机会。
想想刚才王有才进来的时候,好言好语的跟他说话,态度不说怎么客气吧,至少也算是和平相处,只要他多用用脑子,实实在在的帮他几次,估计想拿回那些东西也并非不可能。
可现在,他居然亲手把那些要命的东西越推越远……
牛富强颓然无力的坐倒在椅子上,眼看着王有才,扬长而去。
王有才出了县委书记办公室,转头直奔县政府何静处,但让他意外的是,何静居然下乡考察去了,也不知是不是像当初去望溪村那样,跑到哪儿打野食去了。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于文璎却没跟她去,王有才推开何静办公室的门时,于文璎正坐在何静的椅子上,手支着下颌,望着窗外发呆。
王有才见状忍不住嘿嘿一笑:“怎么,于副县长这是,野心动了,想谋权篡位啊?”
于文璎却动都没动一下,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就算是,也是你鼓动的,要是没有你在旁边煽风点火,我能像现在这样,左右为难吗?”
王有才反手把门锁好,笑眯眯的走到他身边,往桌子上一坐:“听你这意思,何静是在跟我玩缓兵之计?”
他这副不以为意的轻松模样,让于文璎眼睛一亮,不知为什么,即便有再多的难题,再大的困难,见到他这副云淡风轻的神态后,她都会觉得心情轻松许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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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椅子往前一挪,正好凑到了他裤裆前边,玉手轻舒,扯开了他裤裆拉链,小手探进去,轻轻揉捏。
一边揉,她一边娇笑道:“想不想在她的办公桌上,来一次办公室恋情?”
王有才根本没想到她会一上来就奔这个主题,而且还是在何静的办公室里。
他屁股下这张桌子,和于文璎屁股下的椅子他都已经很熟悉了。
但他还真没想过,有一天会在何静的地盘上,玩她的秘书。
于文璎此刻穿着女秘书标配的西装和短裙,银灰色的外套里,是一见火红色的鸡心领毛衫,虽然里边还套着件高领衬衣,可衬衣的扣子没系上,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瞧见她那乳白紧致的沟壑。
看着她那微微开阖的红唇,他顿时动心了:“文璎姐都不介意,小弟怎么会推辞?”
“嗯,我也想它了呢,不如,我帮你嘬嘬?”
嘴上在征询他的意见,可她手上却一点都没犹豫,使劲儿一抻,就把手里的东西抻了出来,王有才甚至都还没准备好,那东西就被她的樱桃小口给含住了。
一股火热的劲道从小腹上升起,本来只是半软半硬的它,被她轻轻一嘬,立马雄起。
她媚眼如丝,娇滴滴的白了他一眼,小嘴儿一张一合,时前时后的动作起来。
王有才几乎是一瞬间,就从毫无准备的状态下,被她给嘬得精神亢奋,手不自觉的插进了她的秀发里,揉着她的头发,配合她出出入入。
那火辣辣的感觉,令他猛的深吸了口气,强咬牙,才没呻吟出声来。
他虽然没少让婆娘玩口活儿,但于文璎上边这张嫩嘴,丝毫不弱于她下边的仙货。
打着螺旋的小香舌绕着小有才一缠,一戳,好像有电似的,让他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
更让他喷血的是,于文璎一边嘬,还一边褪去了外套,解开了毛衫,娇躯虽未裸呈,但里边穿的,却是他给她挑的一件水粉色轻纱胸衣,一双豪放的玉兔露出了大半,被她的双手不停的揉着,口中尽管含着他那粗大的东西,却仍发出了声声轻吟喘息。
王有才被她嘬得几乎把持不住的当口,她却娇笑着站了起来,媚笑着抹掉了唇边的水渍,开始给自己宽衣解带。
随着毛衫、短裙一件件剥落,她娇柔妖媚的身子上,就只剩一件胸衣,一条小裤衩了。
可她没有停手的意思,目光停在奋起的小有才上,娇躯轻盈的扭摆起来,那性感妖媚的舞姿,比起夜店的舞娘也毫不逊色,一边扭动,一边脱下了粉红的裤衩,轻轻丢向他。
他浪笑着一把抓住,放在鼻端轻轻一嗅,上边还带着她的体香,却没有半点春水的味道。
他颇有几分把持不住了,但心里却很清醒,她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她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他,看起来,并非春意勃发,更像是急需他那货的安慰。
他索性压住心里疑惑不问,任她施为。
她扭摆着白嫩的身子,在他身前蹲了下来,手捧玉兔夹住了他那儿,来回揉动,温热和柔软一下裹住了小有才,也彻底裹住了他,其中的刺激,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舒服么,小坏蛋。”她轻笑着揉搓,同时扭摆翘臀,那撩人的身姿,火辣的动作,令他胸口起伏越来越大,根本控制不住骨子里的悸动,终于闷哼起来。
她见状笑得花枝乱颤,解开他的腰带,把裤子褪到了腿弯上,抬起一只**搭在了办公桌上,门户顿时抻开,妙态毕现,身体一凑,半骑了下去。
王有才身子失控,使劲儿颤了一下,忍不住捧住了她的翘臀:“姐,你今个可真够火辣。”
被仙货吞噬的感觉,简直就像拿着条活鲤鱼撸个不停,那滋味儿,本就**。
更何况王有才还真是第一体验这么奇妙的姿势,大开大合间,别具一番风味。
她一边起伏,一边晃动秀发,揉捏着自己的胸脯,那放浪的模样,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即便是第一次在村里的时候,她喝多了酒那次,也没有今天这么到位,短短十几分钟的工夫,他就有种飘然云端不吐不快的感觉了。
但他王有才是什么人,岂能在此时掉链子,一咬后槽牙,反守为攻,顿时让她叫出声来。
转眼间,她便**迭起,浪花飞溅了。
“我爱死你了小坏蛋,没你在身边的日子,我该怎么办!”
“你要去哪儿?”王有才动作一顿,心里立马就是一沉。
就连刚才听闻何静是在跟他玩缓兵之计的时候,他的心情都没这么沉重过。
她不答话,搂住他,紧紧贴在他怀里,好像要把他融进自己身体里一样,同时动作也变得更狂野,更用力了许多:“何静要外放我去做乡长。”
王有才心头疑云更增,但同时也松了口气:“哪个乡?”
“不在赵州,云门市。”
“何静是不是知道什么了?”王有才的第一反应就是,何静已经知道于文璎投向了他,所以才会把她支走。
“不,只是她的娘家在云门乡下,她要我去哪儿关照她的家人,她现在已经去了,估计等她回来,就到了我离开的时候了,有才弟,你说实话,见不到我,你会想我吗?”
云门市,距离赵州足有一天的车程,如果是云门周边的偏远乡,开车可能都要三十多个小时,如果只是远,那也罢了,更要命的是,道不好走,中间还隔着一座大湖,得用渡船。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虽然没去过云门,但也听说过那边的情况,此时听着于文璎如泣如诉的声调,自然听得出其中那浓浓的不舍,心里一股无名火直窜上顶门。
“我去跟她说,让她派别人去!”他下意识的嚷道。
他哪里舍得让她走那么远?如果她真去了云门,就算他豁出时间去看她,也注定不能在哪儿待多久,两人肯定聚少离多,一年也未必能见几回面了。
然而,于文璎闻言只是凄然一笑,捧着他的脸,深深的吻了下去。
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即便此刻就走,她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深爱一个男人,爱他,甚至超过了爱钱。
这对以前的她而言,简直是不敢想象的。
但此时此刻,她心里真的觉得,王有才的反应,比给她一百万一千万都更让她满足。
这一刻,两人身心交融,她只觉一股热流注入了身子,身子控制不住的激颤起来,语不成声:“小坏蛋,我爱你,我知道你,对我好,就够了。”
王有才的身体也随着她一起颤动,好像扎了针一样,身体的每个部分都觉得滚烫,但心智反而变得澄明透亮,恍然醒悟,刚才的话实在有点傻。
他要是去找何静说这事儿,不等于直接告诉何静,两人的关系暧昧了吗?
可他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于文璎被发配到外乡受苦,再说,没有她在何静身边策应,他就断了最重要的一条眼线,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
激情退去,王有才搂着她,安慰道:“文璎姐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走。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又能怎么做?别为难自己,其实去做两年乡长也没什么不好,资历够了,没准还能得到提拔呢?”她一边替他穿衣服,一边言不由衷的说着。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我不舍得让你去,我不同意,谁敢勉强你去!”
他不给她再说什么的机会,话锋一转:“何静这是要给自己安排退路,看来是铁了心要跟我干到底了吧?文璎姐,你就是因为这个,觉得她是在跟我玩套路吗?”
于文璎整理自己的衣服,同时点了点头:“虽然她把石泉溪开发计划并入了望溪村,申请书昨天已交上去了,但如果她诚心诚意的跟你和好,又何必早早派我去给她铺后路?”
“这件事,她有没有让你瞒着我?”
虽然看起来,此事像是何静准备破釜沉舟的前奏,但王有才并不敢完全确定,毕竟何静已经上了年纪,尽早为以后打算,也是人之常情。
于文璎微微一怔:“那到没有。”
王有才更疑惑了,何静要是真想跟他死磕到底,就不可能让他知道这件事,这老货到底在折腾什么?难道还真想退隐:“她什么时候回来?”
“估计也就是这两天吧,眼看要过年了,县里的事也很多呢。”
“这就好办了,相信我,何静肯定会改主意的。”王有才阴笑起来,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于文璎掌管着县里过半的小衙门,像卫生局、教育局、广电局之类,名义上她是负责何静与各衙门口的沟通,但实际上就是她在管理,不然何静就算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这么多。
如果搁在太平无事的时候,于文璎走了也就走了,毕竟各衙门都有它们的负责人,也还有几位副县长在协调政务,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但如果何静的地位受到威胁呢?
王有才坐在桌上,伸手搂过于文璎,大手伸进她裤腰里,在她光滑的屁股上抚摸着,还一点点往里探索着,摸得她娇嗔不依,不住摇晃娇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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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另一只手,按开了何静办公桌上的座机免提,拨通了一个号码。
于文璎一见那号码,大感诧异,这号码她也熟悉,是县委书记牛富强的。
她弄不清王有才要干嘛,正想询问,电话那边已经传来了牛富强冰冷而阴沉的声调:“何县长,我很忙,如果有什么事,你还是走公文的好。”
王有才阴笑两声,才开了腔:“牛书记,我是王有才,有件事要麻烦你帮个忙。”
电话另一头,足足静默了两三秒,牛富强才啊了一声:“是你?你……有什么事,说吧。”
牛富强下意识的重又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何静办公室的座机没错,他忍不住皱了皱眉,王有才居然能用何静办公室给他打电话,这意味着什么?
他能在何静办公室随意出入了么?
是何静给他的这个权力,还是何静已经沦落得任由他摆布了?
不等牛富强反应过来,王有才那边就笑道:“你这两天设法把卫生局、教育局的局长换成你的人,如果可以,民政局,商务局也换掉,总之何静掌控的衙门口你随便挑,别换地税局就可以了。”
牛富强暗吃一惊,王有才什么意思?这是在说反话吗?
事实上,牛富强其实已经在打算这么做了,他被何静压了这么多年,手上的权力几乎没剩多少了,现在明知何静没了掣肘他的把柄,他自然要设法夺权。
只不过,他原本的打算是徐徐图之,一边观察何静的反应,一边尽量悄无声息的偷梁换柱,从一些要害部门的小头头开始,逐渐把权力夺过来。
可王有才这么说,反而让他身心巨震,难道王有才猜到了他的企图,想警告他,让他安分些:“王主任说笑了,我怎么会那么做……”
王有才可没耐心跟他磨牙:“让你做,你就放手去做!要快,最迟两天,我要听到消息!”
“王主任的意思是,要架空何静?”牛富强惊疑不定。
“你现在还没有架空她的能耐,但能掌握点实权也是好的,放心,何静若是对你下手,我不会坐视不理,不要问了,去做吧。”
牛富强微微迟疑了一下,就咬牙回应:“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王有才挂上了电话,插在于文璎裤裆里的手,微微加劲儿,捏得于文璎嘤咛一声,身子软在他怀里,鼻息咻咻,娇喘吁吁。
“这下你放心了吧?牛富强那边不管有什么动作,你都不要管。等那老货回来肯定惊得魂飞魄散。她要是问你,你就说在准备赴任云门的事,没留意到这些就行了。”
说完,王有才阴险的一笑:“到那时,她就会意识到你的重要性,就算你想去云门,她也绝对不敢放你去了!”
于文璎被他摸得浑身酥麻,腿软脚软,只想跟他再干一场。
可听着牛富强那战战兢兢的口吻,她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知道,现在的王有才无论是背景还是能量,都已经大得惊人,手上又掌握着牛富强大量的罪证,可她还是没想到,他居然能让牛富强对他这么俯首帖耳,惟命是从!
牛富强不傻,当然知道真按他说的这么去做,那无疑等于跟何静开战。
何静这么多年的经营绝对不是白给的,现在开战,牛富强几乎是必输无疑。
可他却连推辞都不敢推辞一下,而是咬着牙一口答应下来!
是该说他畏惧王有才呢,还是对王有才有无比的信心?
看着王有才那一脸阴笑的模样,于文璎仿佛看到了整个俪水县已经陷入了风雨飘摇之中,第一书记跟县长打起来,官场中人定然人人自危,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身前这个男人的一句话罢了。
他虽然不能掌控县城的政权,却巧妙的把何静和牛富强这两个土皇帝,玩弄于股掌之间,以此看来,是不是可以说,他王有才,是俪水县的太上皇?
这一刻,于文璎只觉得,正在轻薄她的这个男人,有着一股莫名的吸引力,那种混合了霸气,匪气,大男人主义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的为之着迷。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这么敲打何静,会不会反而把她逼急了?”
她自然明白,他这么做不光是为了帮她,也是为了给何静一个警告,就算何静有心想跟他干到底,或者想暗中给他下套,也得重新掂量掂量他的分量。
王有才奸诈的笑了:“如果她要面对的麻烦,她还能应付得了的话,或许会狗急跳墙,可如果麻烦大到她无心他顾,她还敢跟我瑟吗?”
“牛富强夺权虽然有点麻烦,但她应该还能应付得来。”
王有才早就智珠在握,不急不缓的摸出电话:“所以,我要再给她找点麻烦,一个牛富强还不够,那再加上傅高山如何?”
之前傅高山不止一次提出要见他,却都被他回了,虽然不知道傅高山找他什么事,但据他猜测,多半是因为发现海华要倒台,所以才找他。
想要跟他拉拉关系,免得被牵扯到海华案中。
而于文璎听了这话,更惊讶了。
傅高山怎么说也是俪水的三号人物,而且不像牛富强那样被架空了很多年,他手上的全力实际上还要比牛富强大上一些。
只要说动傅高山,配合着牛富强一起夺权,何静就有被彻底架空的危险。
但于文璎却想不出,王有才凭什么说动傅高山?傅高山可不像牛富强那样,有把柄落在他手中啊!
王有才电话打给傅高山,傅高山的态度十分热情,一点没有上官的架子不说,还没等他开口约人,傅高山就主动提出,想约他见个面,问他什么时候方便。栗子小说 m.lizi.tw
傅高山这么热情的态度,反而让王有才暗觉诧异。
凭他对傅高山的印象,此人属于那种用得着你的时候,你是爷爷,用不着的时候,他就是祖宗的主儿。现在海华案几乎已经尘埃落定,傅高山并未被牵扯其中。
按理说,傅高山已经没有什么能用到他的地方了。
而于文璎也说,此人似乎又傍上了市里的某个头头,最近风头很劲。
他之前又曾两次拒绝了傅高山的邀请,此时反过头主动打电话,傅高山就算不横眉冷对,也不该这么热情,难道他还有什么事想要求他?
他本能的预感到,傅高山肯定有问题,但这个面,还是要见的。
约好傍晚在李渔的财神大酒楼碰面后,王有才跟于文璎去县委的食堂包间吃午饭,他来县委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何静不在,于文璎请他吃饭再正常不过。
于文璎此时放下了心事,心情一下就好了许多,两人说说笑笑十分开心。
但王有才却有个问题,始终在脑子里徘徊不去,趁着她心情好,他便顺势提了出来:“文璎姐,咱们也算是老交情了,可我到现在都没去过你家呢,哪天有空了,不请我去‘做做’?”
他第一次送她回家,就没得着机会进门,后来虽然也有机会去,但她似乎在避讳什么,都没有提及过此事。
于文璎一愣神儿,随即笑得花枝乱颤,波涛胸。
王有才把交情的交字咬得极重,说到做做,却又冲她飞了个媚眼,那副色色的模样,看得她忍不住娇笑连连,脚在台下轻轻拨弄了他两下:“好啊,不过你可要小心,小心进得去,出不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何况是文璎姐这样国色天香的霸王花,出不来倒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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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于文璎答应得很痛快,可王有才还是发现了她那一瞬间的犹豫,越发琢磨不透她到底有什么隐衷了,不过既然得了允诺,他是迟早要登门的,到时一看便知,也不急于这一时。
晚上的酒宴,于文璎是不方便出席的,约好回头电话联系,他才离开了县政府。
本来他是想跟刀强一起去看看刀宁的,谁知一问才知道,刀宁竟已经出院了,已经被他接回了村里,只不过看他事情太多,还没跟他说而已。
王有才狠狠锤了刀强两拳,怪他这么重要的事儿都不知会一声,刀强笑笑,也不搭茬。
王有才没再找他麻烦,看看表已经下午快三点了,不管是找冯秉纶还是去看余冰冰都有些太过仓促了,他干脆到锦江开了个房间,歇到天色傍黑,才朝财神酒楼而去。
李渔的财神大酒楼一直都是县里头头脑脑吃请的地方,装潢够档次,厨子手艺也好,但王有才却并不常来。
花钱李渔不肯收,不花钱白吃白喝的话,次数多了王有才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既然是傅高山请客,他自然没什么顾虑,他赶到的时候却愕然看到,李渔居然亲自在大厅里迎候他,见他进门,李渔就笑呵呵的迎了上来,握了握手:“王老弟是稀客,想见你一面,难呐。”
“还不是怕搅合了李大哥的清净。劳烦李大哥亲自迎接,小弟可实在是于心不安。”
李渔哈哈一笑,跟他并肩往里走,同时低声道:“是你约的傅高山,还是他请你?”
王有才心知有异,却打趣道:“怎么?要是他请客,你打算狠狠黑他一笔?”
李渔笑瞥了他一眼:“要是你买单,我肯定吩咐下去,专拣最贵的菜上!”
说笑归说笑,他转脸就正色道:“跟他同来的,有高手,你要小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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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微感意外,傅高山与他并无深仇大恨,就算有点宿怨,也不到刀兵相见的地步,更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对他下手,傅高山带这样的人干嘛?
但王有才知道,李渔也算半个江湖人,能让他称得上高手的,实力不会太差,防着点总没错,他颇为感激的冲李渔点了点头,嘴上依旧没个正经:“李大哥放心,不会砸了你的场子就是。”
李渔气得嘴直歪:“我是顾及那点家当吗?早知道,鬼才接你,你死里边关我何事!”
王有才大笑:“琅水阁是吧,我自己去就好。”
李渔这才气哼哼的推了他一把,转身走了。
到了门前,早有俏丽的小服务员替他们开了门,王有才带着刀强进了屋,果然见傅高山与一名“聪明绝顶”的男子在席间站了起来。
傅高山穿了套并不扎眼的灰西装,但甭管什么衣服,被他那高大的体型一撑,都显得很有几分男人气概,一脸笑容,很是爽朗。
而他身边的男子,看上去年纪跟傅高山相仿,脑壳秃得锃亮,但两鬓却还有些花白头发,整齐的向后笼着,身材粗壮,即便在酒楼包间里,身上的黑风衣也捂得很严实,脸上虽然有笑意,可看向王有才的眼神里,却透着寒光。
王有才意识到,此人不是傅高山的保镖,看样子傅高山还得敬此人三分,不然也不会让他做主位了。但紧接着傅高山一介绍,王有才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此人竟是姜静华的亲二哥,姜奕年的胞弟,姜奕仙。
王有才当场就想起了姜丰被催眠的时候供述的那些事儿,姜丰是跟着他叔,带人灭了胡家满门,姜丰口中的叔,就是这个姜奕仙!
他没想到,姜静华都下了大狱,这姜奕仙居然还能逍遥法外,如果只是逍遥法外也还能接受,没准姜家使了什么手段,把他从案子里彻底摘了出来,但这家伙居然还敢现身见他,也不知是活腻烦了,还是另有什么凭持。
但他并没多说什么,人家姜奕仙见了他这个大仇人,都还勉强笑了笑呢,他要是一上来就剑拔弩张的,岂不是让人笑话?
他微微一笑坐了下来:“傅书记这次找我,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难道是想替姜家做个和事老不成?”
傅高山淡然笑着让服务员把酒满上,随后挥退了服务员,才笑呵呵的开口:“冤家宜解不宜结,王主任既然也在江湖走动过,应该比傅某更明白这个道理,傅某只是想给王主任解个围而已。”
“解围?傅书记说笑了,我怎么看不出,我有什么困难窘境,要劳动傅书记您亲自出马。”
王有才说得轻松,但心里却暗感凛然,姜奕仙都到了俪水,而他还浑然不知!
看来他还是小看了姜家,这次整倒海华似乎彻底激怒了姜家,他们说不准会在背后,捅咕出什么事儿来,就算是已经针对他埋下了圈套,也并不新鲜。
果然,听了他这话,傅高山和姜奕仙居然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笑声里那股子得意劲儿,让王有才很是恼火,却不得不耐着性子跟他们继续虚乎。
姜奕仙抱着膀子,一脸蔑笑的看着他。
而傅高山看样子是打算把好人做到底:“要说窘境,也还不至于。”
了口酒,他继续道:“但我听说,望溪村最近好像不那么太平,昨天吧,死了人?”
王有才眼里凶光一闪,这特么就是**裸的威胁啊!
死了人又怎么样,还死了不止一个呢,可死的都是他王有才的对头!
听傅高山这意思,他要是不识相,下一个死的就可能是他喽?
他声音沉了下来,毫不客气的狞笑:“傅书记消息果然灵通,不错,昨天村里是出了点意外。但死的都是该死的人,像那种不听劝告,不知深浅,不识好歹的东西,死的还少吗?”
傅高山脸色微变,而姜奕仙则忍不住冷哼一声,把目光从王有才的脸上挪开了,虽然他至此还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却已经露出一副,没有耐心跟王有才谈下去的样子。
傅高山赶忙把话圆了回来:“王主任恐怕误会傅某的意思了,我是说,王主任村里的事情已经够忙的了,恐怕无暇分心照顾市里的生意吧?”
王有才心里猛的一紧,生意?什么生意?
春光赵州部方面,姜家绝不敢轻易插手,难道傅高山指的是,他和赵文洋合伙做的生意?
那批宝石可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如果赵文洋行事不密,被姜家查出了马脚,或者出了其他什么问题,那对他而言,还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虽然他不敢确定傅高山所指的是什么,但还是耐着性子道:“生意嘛,有赚有赔寻常事,我也不怎么上心,难道姜家有意关照我的这点小本生意?”
傅高山笑了,转头看了姜奕仙一眼:“琳琅轩的生意刚刚起步,王主任不觉得需要关照?”
王有才暗暗咬牙,看来果然如此!
“哦?怎么个关照法?有什么条件?”
傅高山话已经点到位了,绝口不提详细的事由,转而说道:“只要王主任肯高抬贵手,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就能化敌为友,在生意上还能互相关照,那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王有才闻言却豁然醒悟过来。
傅高山遮遮掩掩的,分明没什么真凭实据。
要是姜家真拿住了那批珠宝的把柄,还用坐到这里跟他谈吗?
“傅书记这话,我可听不大明白了,我王有才向来与人为善,什么时候难为过谁?自然更谈不上高抬贵手一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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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揣着明白装糊涂,微微一笑,不等傅高山做出反应,就又补上了一句:“至于琳琅轩,呵呵,要不是你提起,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一码子事儿了!”
傅高山顿时无言以对。
王有才一句话就把他们的所有话头全给堵死了,那满不在乎的神情,把二人气得倒仰!
而姜奕仙终于忍不住变了脸色,脸色发黑的开了口:“废话少说,我知道你跟沈千雪有一腿,让你马子通融通融,留下王海盛的命,行还是不行!”
姜奕仙可不是当官的,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早在一边听得不耐烦了,这会儿终于忍不住开门见山的提出了要求。
王有才忍着火儿跟他们磨叽,就是想知道他们的目的,闻言顿时醒悟过来。
同时他心里也有些震惊。他还以为姜奕仙是想救姜静华,没成想他连自己的亲妹妹提都不提,却先要保王海盛这个妹夫?
王有才得知王海盛的身世时,就觉得奇怪,这么个人怎么能娶到姜家嫡系大小姐?
而此刻,姜奕仙又这么看重王海盛,甚至为了王海盛,不惜低声下气的来求他?
由此可知,王海盛手上,定然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且是姜家势在必得的东西!
现在王海盛即将面临审判,沈千雪如果揪住王海盛勾结涉黑组织的罪名不放,那他就是个死,就连姜奕年都已经对此束手无策了,不然姜奕仙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可他凭什么放过王海盛?
他跟姜家,已经结下死仇,放过王海盛,这仇怨就能化解了?
他还没那么天真。
但他心里略一琢磨,也直言道:“行,怎么不行,不过,那要看你们能出个什么价码!”
“保你的琳琅轩顺利开张,保你王有才长命百岁!”姜奕仙恶狠狠的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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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眯起眼睛,冷笑连连:“笑话,这也算好处?”
姜奕仙彻底没了耐性,按在桌子上的双手,屈指如勾,青筋毕露:“这已经是对你天大的宽容,就像你刚刚说的,别不识好歹,不知进退!”
王有才却仍是不咸不淡的笑着:“老东西,给你点逼脸了是不是?老子用得着你来宽容!”
姜奕仙气得双目圆瞪:“我劝你,想清楚后果再说话。”
“让我想清楚?”王有才冷笑着起身,凝视着姜奕仙:“你不过是一条漏网之鱼,还有胆子在此露面,你来之前,想清楚了吗?”
一扭头,王有才又盯住了傅高山:“还有你,堂堂纪检委书记,居然跟杀人犯混到了一块儿,傅高山,我看你是越混越回去了!”
姜奕仙哪受得了这个,啪的一拍桌子:“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人,我告诉你,今个你要是不答应,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王有才听得哈哈大笑起来,起身,寸步不让的走到了姜奕仙的面前。
“说句俗得不能再俗的话,老子是被吓大的!”
王有才动作的同时,刀强已经由他的身后,走到了身侧,一双虎眼紧紧锁住了姜奕仙身体的每个部位,只要姜奕仙敢有任何动作,刀强都会毫不迟疑的出手。
眼见场中的气氛只需一个火星就会彻底爆炸,一边的傅高山再也坐不住了,赶忙起身插到了两人的中间:“以和为贵,和气生财,二位,都消消火。”
事实上傅高山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了,眼看着几个月之前,还只能在他面前低声下气的王有才,现在竟然敢明目张胆的骂他,他恨不得姜奕仙真能一刀捅死王有才。栗子小说 m.lizi.tw
但他也知道,如果姜奕仙真动了王有才,别说是他,恐怕连姜家都护不住姜奕仙了。
谁敢动楚家在赵州的代言人?王有才若有任何闪失,楚春光不暴跳如雷才怪。
更何况,王有才是姜奕仙能动得了的吗?
傅高山说话的同时,深深看了刀强一眼,给了姜奕仙一个眼神。
姜奕仙脾气虽暴,却也知道审时度势,此刻也已看出,不只是王有才的保镖足以威胁到他,恐怕就连王有才本人,也并不像他事先想象的那么好对付。
他这么一迟疑的工夫,王有才却把矛头指向了傅高山:“傅高山你当了几十年官儿,脑子总还应该是有一点的,你给我睁大点眼睛看清楚形势,站错了队伍踏错了船不要紧,可别一条道儿走到黑,万一踩翻了船,可没你好果子吃!”
傅高山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王有才什么意思?这是暗示他,会给他重新站队的机会?
他不是没想过转投王有才,可王有才根本没给过他半点好脸儿。
再者说,他思来想去,觉得王有才毕竟冒起的太快,根底还是不如姜家牢固,何况他一直也是姜家的人,如果叛投,必然会招来姜家狠狠的报复。
因此,在姜奕仙找上门的时候,他才笑脸相迎。
可王有才这话却让他心里有些动摇,毕竟形势摆在哪儿,姜静华和王海盛都倒在王有才脚下了,姜家却拿王有才一点办法都没有,至少王有才暂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就在他失神之际,王有才已经转过身,大摇大摆的往外走去:“姜奕仙,你不是说,老子今个出不了这个门儿吗?老子就走给你看看!”
姜奕仙插在裤兜里的手,紧握着一柄手枪,握得手心都出了汗。
可直到王有才消失在视线里,他的手也没抽出来。
虽然他恨王有才入骨,但毕竟不是当年那个动则喊打喊杀的愣头青了。
最重要的是,在王有才和他的保镖面前,他没有任何成功的把握。
转头见傅高山还愣在哪儿,他气急败坏的骂道:“废柴,你不是被那小子说动了心吧?”
傅高山惊醒,暗恼自己居然失神被他看了出来,立马不屑的冷笑:“不过是个一时得志的小人,哪配跟咱们相提并论,我很想看看,他能猖狂到几时!”
“真是这样最好,立刻备车,我要去省城!”
“那我呢?”
“你?老实待着,用得着你的时候,自然会给你电话!”
傅高山连忙按吩咐去做,心里却在嘀咕,看样子,姜家是要出杀手锏了,这一回要是王有才还能平安无事,自己就真要考虑一下,转个阵营了。
他却不知道,他的心思早在王有才的预料之内。
但王有才也清楚,眼下想用傅高山,恐怕是不可能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怂恿权力仅次于傅高山的政法委书记徐强,副县长蒋平安来夹击何静了,
这两个人实力不怎么样,但好在容易说动,都不用他本人出面,让冯秉纶去办就行了。
毕竟,他只是要做出一个群雄纷起的局面,并不是真想就此架空何静。
两人的关系表面上毕竟缓和了,给她点警告足够了。
但姜家那边还真是件麻烦事儿,姜奕仙出马,自然不会只是口头恐吓那么简单,还真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会出什么狠招!
王有才一坐进车里,立刻就给赵文洋打了电话,询问那批珠宝的情况。
没成想赵文洋却被他问得直发懵,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恰恰相反,他这边连一点异常都没有。不但珠宝已经完成了精工切割打磨,而且知道这批珠宝存在的人,都不超过五个,绝对不会走漏任何风声。
王有才不由得紧皱眉头,难道姜家,只是知道了他投资琳琅轩的事情?
他刚才的担心,纯属自己心虚么?
他立刻嘱咐赵文洋,放下手头的事情,仔细查探相关的人,查出姜家到底知道了多少。
随即他又给楚春光和沈千雪各去了电话,得到的消息也让他感到疑惑,姜家并没有什么举动,除了通过各种关系找沈千雪说情之外,也在纪检和政法口上下活动,想保王海盛。
叮嘱二女一定要盯紧姜家的一举一动后,他叫来了冯秉纶,让他不惜代价,把徐强和蒋平安拉下水,最好能在明早之前达成目的,然后让他们立马开始挖何静的墙角。
冯秉纶本来还打算,晚上请他出去嗨一下,可得了这个消息,也没心思玩了,当即就打电话找门路去了。
安排好一切,王有才舒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吩咐刀强往余冰冰家开。
他这一整天都没得着闲,如今总算能放松一下了,自然不会跟刀强这个大老爷们回宾馆呆着,想及跟余冰冰认识这么久了,一直都没能得到这头冰狐狸的身子,他就觉得很不甘心。
不是他不努力,而且也不是没有要了她的机会,可总是因为各种原因,把这么重要的大事儿拖拉到了现在。
车开在路上,王有才就打定了主意,这回,说啥也要把她给吃了,再不吃,都过年了!
他没给余冰冰打电话,女人都喜欢惊喜嘛,大晚上的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多少能让她惊喜一下吧,说不准一高兴,就顺顺当当的让他给办了呢?
然而,愿望与现实的差距,总是那么大、
他敲响了余冰冰的房门,里边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而且颇不客气:“谁啊?”
王有才耳朵尖的很,一下就听出,这人绝不是余锦国,而且,很年轻。
他心里微微一沉,难不成,余冰冰另结新欢了?
王有才稳住气,沉声道:“我找余冰冰,她在吗?”
门很快开了,一个肤色白皙,尖脸蛋,剑眉星目的男生开了门,开门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冰碴子,可一看到王有才,立马就大地回春了,笑得那叫一个阳光:“哎哟,姐夫,我当是谁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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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王有才开口,他就象征性的抽了自己一下:“也怪我笨,这个时候来找冰冰姐的,除了姐夫你,还能是谁啊,快请进,冰冰姐在里边做饭呢!”
王有才不禁有点懵,眼前这小子他从没见过,看年纪也就十九、二十那样,长得挺精神的,应该属于现在的小女生眼中的男神那一种。
要说是余冰冰的弟弟吧,又看不出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当然,除了皮肤都一样白嫩之外。
“你是哪位?”王有才没抬脚,但声调也平缓了些。
“哎哟,你瞧我,看着姐夫太惊喜,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袁渊,是冰冰姐的马仔。”
王有才嘴角扬了起来,马仔,这么说,他应该是土地局的新人了。
虽然这会儿时间还不算太晚,但也过了同事串门子的时间,这袁渊居然还赖在余冰冰家里不走,听他的意思,余冰冰还亲自下厨给他做饭?
雄性动物那种与生俱来的本能,让王有才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一口一个姐夫的叫着,他也不好在没弄清情况之前就摆脸色。
他点了点头:“嗯,袁渊,你认识我?”
他一边说一边抬脚进了屋,余冰冰的房间还是那么简单,客厅里除了沙发茶几,连个电视都没装,但沙发跟他上次来的时候有点不同,铺上了一张毛茸茸,印着粉红色桃心图案的大毛毯,显得温馨了许多。
扶手边上还放着一个半人高的毛绒玩具熊,上边的玻璃纸还没撕,微微落了点灰,应该是买来有几天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往沙发中间一坐,就听袁渊在后边道:“姐夫我能不认识么,我们单位谁不知道姐夫的大名,再说,冰冰姐可没少跟我念叨你,还给我看过你们的照片。”
王有才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跟余冰冰照过相了:“你是刚到土地局的吧?”
袁渊还没答话,余冰冰闻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有才弟,你怎么来了。”
余冰冰此时穿着橙黄家居服,身上套了个连襟的机器猫围裙,俏脸上带着笑意,却也有些愕然,长发束成了高吊的马尾,把她那优雅的玉颈,媚态天成的脸蛋都展现出来,看上去比平日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可爱俏皮,整个人好像都年轻了几岁。
王有才暗觉郁闷,看情形,余冰冰跟这个袁渊已经不是第一次有所交集了。
余冰冰自己可不会买毛绒玩具,选围裙也不会选这样的图案。
连围裙都是人家送的,关系还真够近乎的啊!
王有才心里有点泛酸水儿,难不成余冰冰还真对这黄毛小子动了心?
他不动声色的笑了,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忙活什么呢,先歇会儿?这不是快过年了嘛,我一猜你就不会自己琢磨办年货,寻思着,过来帮你添置点东西。”
“亏你还记着我,我还以为你在温柔乡里醉死了呢。”余冰冰脸上带着她特有的冷艳笑容,能看得出,笑容发自内心,可她现在的打扮却跟这笑容,实在有点不搭调。
“这儿才是我的温柔乡,问题是,你也不让我醉啊!”王有才笑眯眯的回应着,暗里却留意着袁渊的神色变化,见他脸色果然有点不对,王有才顿时明白了,这小子没安好心。
可袁渊那不自然的神色一闪即逝,转过脸就笑得阳光灿烂:“姐夫,不是我说你,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办年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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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看了他一眼,面带微笑:“过节办年货图的是气氛,你还小,不懂也不奇怪。”
袁渊被他一句还小,说得没了词儿,王有才这才趁势搂过余冰冰,让她在边上坐下。
余冰冰嗔怪的瞟了他一眼,却还是顺着他坐了下来:“袁渊刚到我们单位,过年刚十九,是我们单位年纪最小的了,家又远在云门,我就帮他在隔壁单元租了间房子,我上班就能捎着他。”
说着,她瞪了袁渊一眼:“结果却碰上了个沾边赖,没事儿就跑我这里来蹭饭。”
袁渊立马开心的笑了:“哎呀,冰冰姐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交足了饭票的嘛。”
说着话,他还低着头,做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颇有几分卖萌的嫌疑。
王有才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醋劲儿,这特么不成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吗?
这小子到是挺会装乖卖萌,利用自己岁数小的先天优势,把余冰冰这个生活上粗枝大叶的女人哄得团团转,他娘的,老子才跟我女人分开几天,你就敢趁虚而入,多亏老子发现的早,这要是时间长了,还了得?
“这么说来,冰冰的手艺最近大有长进了?那我今天可要好好尝尝,做的什么?面条?”
几句话之间,王有才已经看出,余冰冰就是把袁渊当成了一个小孩子来照顾。
她本来就是个工作狂,现在当了副局长,责任心更大了,碰上这么个长相俊美,又会讨好卖萌的小同事,自然没啥抵抗力,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就被袁渊闯进了生活里。
她怎么就不想想,就她那手艺,来她这儿蹭饭,那得需要多大个勇气啊?
“对啊,面条怎么了,你不也一样吃得香?”余冰冰气哼哼的白了他一眼,起身进了厨房,转头就端了三碗热气腾腾的热汤面出来,每个碗里还打着个荷包蛋,让王有才意外的是,她还弄了两盘凉拼,虽然是买现成的,但也算有了菜。
“果然有长进。”王有才笑着接过碗,挑起一筷子面条尝了尝,由衷的称赞了一句。
事实上他心思可没用在吃上,心里正琢磨怎么才能把袁渊撵出这个门。
要说袁渊能闯进冰狐狸的生活,绝非偶然,小嘴儿甜得那叫一个惊人:“冰冰姐的面做得最好了,我门家那边的百年老店都比不上,姐夫,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哦。”
王有才笑了,这小子还真特么有种,自己还没发难呢,他先来事儿了!
王有才不理会他,而是冲着余冰冰道:“我记得你好像跟我提过,让我给你买个大毛熊,我不在你也能抱着睡,这回看来不用我给你买了。”
余冰冰见他当着袁渊的面说出这么亲密的话来,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
但她也听出了他话里有话,却只是怪他多心,嗔怪道:“说什么呢,那是小袁自己买的,只是还没拿回家而已。”
王有才笑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是不是买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抽出时间拿啊?”
余冰冰疑惑的看他:“你怎么知道?”
王有才笑意更浓,大有深意的看了袁渊一眼:“我不但知道这个,还知道他工作上也不太顺,很多事儿都得你手把手的教他,对不对?”
余冰冰更惊疑了,她的确教过袁渊一些技巧,但她记得这事儿没人看到啊。
袁渊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放下了手里的面碗,抢在余冰冰之前解释道:“我刚入行,很多事情都要冰冰姐指点,让姐夫见笑了。”
“哦?那是不是再简单的东西,你也照样学不会,每次都要我冰冰教你好几遍?”
很不幸,事情又被王有才说中了,这下袁渊脸上终于露出了尴尬来,余冰冰的神情则有些怀疑,也有些气愤,张口想要说什么。
王有才却笑着把她的话头堵了回去:“那他是不是也不太懂得照顾自己,新租的房子,这也不会弄,那也不会整,都要冰冰你去帮忙才能弄好,可转天就又坏了呢?”
余冰冰语塞,袁渊家的床和柜子买来不会组装,都是她帮忙弄的。
更过分的是,第二天床就让他给睡塌了,还得她又去帮他重装了一遍,她当时还纳闷,袁渊一点也不胖,怎么就把床给折腾塌了呢,睡觉得多不老实啊?
而这一切,除了她和袁渊,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王有才怎么就知道了呢?
她皱眉瞪向袁渊:“好啊,你是这家伙派来的间谍?”
她这话本来有点好笑,袁渊也的确笑了,只是笑得十分苦涩,没回应她,只是有点垂头丧气的看着王有才,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模样。
王有才却忍不住怪笑起来:“你猜对咯,我们俩就是一伙的!”
事实上,王有才这么说,也不算扯淡,他和袁渊还真就是一路货色,袁渊玩的这一套,都特么是他当年玩剩下的。
要是换了是他,新到一个单位,遇上这么个“很傻很天真”的美女副局长,他也肯定会想泡她,美女和权力兼收,这么好的事儿,谁会拒绝?
如果他年纪比美女副局长小很多,做法也会跟袁渊一样,别无二致。
所不同的是,他可能比较流氓一点,不会像袁渊这样卖萌装乖罢了。
这个套路,他娴熟的很,袁渊所作所为,岂能逃出他的猜估?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袁渊,把他看得坐立不安,面条只吃了两口,他就已经站起身来:“冰冰……副局长,我吃饱了,既然你爱人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先走了。”
余冰冰再迟钝,此刻也意识到不对了,想说话,却没说出口,眼看袁渊飞快的溜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娥眉微挑,扭头盯着一脸奸笑的王有才:“你怎么知道他都做了什么?你监视我?”
王有才看着眼前这个精明起来犹如狐狸,傻起来也傻得可爱的婆娘,忍不住把她搂紧了些:“我哪敢监视我们的余副局长,刚才不过是随口一猜罢了。”
余冰冰却用力想把他推开:“少骗我,猜能猜的那么准?”
“我的傻姐姐,这小子跟你玩暧昧,你就一点都没感觉到?他那点伎俩,很难猜吗?”
余冰冰脸色一寒,觉得王有才在怀疑她:“胡说八道,他不过是个孩子。”
王有才笑呵呵的搂着她,轻轻摇晃着:“现在的小孩,可不像咱们那会儿,单纯的要死,心眼可多着呢。要不是让我说着了,他心虚什么?跑那么快干什么,还不是怕我揍他。”
提及这个余冰冰也沉默了,原本没有细想的事情,这会儿琢磨起来,的确有点不对味儿。
她神情稍缓,轻轻叹了口气:“我倒没想那么多。”
但一转眼,她就反应过来,狐狸眼中亮光一闪:“好啊,你这么熟悉他的伎俩,当初你是不是也这样对我了?原来你也是早有预谋!”
说着,她使劲一扭娇躯,挣脱他的手站了起来,俏脸生寒:“小色鬼!”
王有才的反应那叫一个快,赶忙一把扯住了她的小手,坏笑:“哪有的事儿,我跟冰冰姐那向来都是发乎情止乎礼,啥事儿都是水到渠成,什么时候预谋过?”
她才不管他怎么说,狠狠掐了他手背一下,疼得他一缩手。
她趁机扭身就往屋里跑,跑进门,转头扶着门,娇笑:“你们男人都是一丘之貉,不管大小,没一个好东西,我换衣服,不准过来,哼!”
王有才还没开口,她嘭的一下把门关了个严实,把一脸苦笑的王有才独自扔在了客厅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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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一不留神把老底儿给露了……
他多少有点郁闷,这个冰狐狸,对旁人那么迟钝,搁他身上,却那么狡狯,这也太不公平了,看来今晚想把她给办了,还真得下点功夫。
他瞅着紧闭的房门,竖起耳朵听了听,里边一点动静也没有。他心里猜估,余冰冰八成在门后守着,就等他上去偷听偷窥,然后再突然开门把他捉个现形呢。
他才不会上这个当,要真那样,今个晚上没准儿又得在沙发上窝一宿。
他索性端起碗,边吃边琢磨怎么能让她在他胯下俯首。
王有才之所以能流连花丛而百战不殆,不是靠脸儿,不光是靠嘴儿,他是有他特有的长处的,那就是善于挖掘自我,每战之后,必会总结经验教训。
对余冰冰这个让他屡屡碰壁,还碰得头破血流的婆娘,他却一直没能找到失败的关键。
可这会儿闷头一琢磨,他突然顿悟了,敢情,是他的套路有问题。
他放下面碗,狠狠拍了拍脑门,原来余冰冰喜欢会装乖卖萌的!
要不袁渊那小子,怎么能在短短几天内得到她的信任?
他跟她在一块的时候,有点无赖、无耻、外加流氓,这跟装乖卖萌的套路,完全是一个南一个北啊,难怪她一直若即若离的,就是不肯就范呢!
想到这些,他顿时有了主意,立马把西服外套脱了下来,衬衫袖子往上挽了两截,领口的扣子系板正了,这才起身对着镜子照了照。
一照之下,他乐了,虽然比袁渊老了点,可这么阳光帅气的小伙儿,差哪儿啊?
稍稍一品,吧嗒了一下嘴,犹觉不足,脸有点黑!
他麻利的溜进洗手间,放眼四处学摸,最终目光落在了挂在边上的一条浅绿色澡巾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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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拽下澡巾嗅了嗅,一股沐浴液味儿,闻不着她的味道,略感失望,赶忙用澡巾就着香皂,照准他那张大脸好一阵猛搓。
搓完一照,还是很黑。
脸皮都搓红了,再搓也没啥效果,管不了那么多了,好在也算黑里透红不是?
拿洗脸水把头发抹湿了,略微有点长的寸头弄得根根竖立,有点像刺猬头,不过咋说也比刚才多了点奶油小生的味儿,他飞快的窜回沙发上,把碗里的面条拨弄了一下,看上去像没吃过一样,然后规规矩矩的往哪儿一坐,深吸了口气。
万事俱备,只欠冰冰了。
没多大工夫,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换上了深紫睡衣的余冰冰,一脸冰碴儿的走了出来。
她身材本来就高挑细长,穿浅色衣服还差点,换上深色衣服,那苗条玲珑的身姿一下就被衬托出来,加上那莹白的肌肤,略带傲气,却媚态天成的脸蛋儿,很有点不容侵犯的范儿。
这要搁往常,王有才一准儿满脸色相的盯住她猛瞧,不上去动手动脚都算好的了。
可此刻,他却露出了一个和煦温柔的大笑脸,两手把她那碗面捧到她这边,柔声道:“等你好久啦,快吃吧,一会儿面都泡发了。”
余冰冰有点讶异的看着他,竟没吭声。
他瞅了瞅四周,恍然笑了,赶紧往边上挪了挪屁股,让出一块儿足以坐下两个人的地方。
余冰冰更讶异了,刚才他还死皮赖脸的拉扯她,恨不得让她坐他腿上才好呢,这会儿居然知道主动让座?
尽管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但她也没多想,在边上坐了下来:“你洗头了?”
“洗了洗脸,精神精神。”他笑了笑,夹了片红肠放到她碗里,也不多看她,转而低头吃面,还吃得文雅了不少,一点动静都没有。
余冰冰说了声谢谢,也端起了碗,却忍不住眨了眨眼,多看了他两眼。
王有才还是那个王有才,可怎么跟刚才有点不一样呢?
究竟是哪儿不一样,她还说不上来。
她边吃边看他,却见他吃得美滋滋的,好像他手里端的,是国际名厨做出来的小牛肉酱意大利面一样。
整整一碗面吃光,他都没说一句话,只是偶尔冲她笑笑,给她夹菜,还挑起拇指无声的夸赞。
放下碗,他这才揉了揉略微鼓起的小肚子,憨笑:“冰冰姐,你有偷着学厨艺吗?”
余冰冰也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碗:“才没有,还和以前一样。”
“那肯定是孰能生巧了,真不错,以后来县里,我就不在饭店吃了。”
说着话,他顺手就把端起空碗往厨房送,余冰冰紧忙站了起来:“我来吧。”
他回头一笑:“不用,不能让你一个人忙活。以后咱们分工明确点,你做饭,我刷碗。”
看他挽着袖子动作轻快的刷碗,边唰边哼着嘻唰唰的调,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余冰冰有种错觉,好像王有才年轻了许多。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他心计阴沉,跟他在一块儿,虽然有安全感,有些时候却太沉重了。
可此刻的他,身上笼罩的那层阴霾似乎消散了不少,多了几分贴心的味道。
她忍不住走上前,从背后搂住了他,把脸贴在了他健壮的脊背上。
他身子一颤,扭头笑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冷。”她有点含混的回应。
“嗯,我就担心这个,你自己住,冬天也没个取暖的东西,明天去给你买两个电暖气来,不过用完了可千万要记得随手关上。”
她点了点头:“你这趟来,是专程来给我买年货?”
王有才正好刷完碗,转过身,拿起毛巾擦着手:“不是。”
她微微有点失望,但这样的答案也早在她预料之中,他那么忙,哪有时间专程来看她:“还有什么事儿要办?能住几天?”
“不是给你买年货,是陪你一起买年货。至于住几天嘛,要看你方不方便,你做主吧。”
余冰冰很有点小惊喜,给她买,和陪她买,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里边的意思,那可差得太远了。何况她也从没想过,能做得了他的主。
“那我要是留你在这儿过年呢?”
他想都不想就应道:“就怕你不留。”
余冰冰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她也知道,留他在县里过年不现实,可有他这话就够了。
她顺手按灭了厨房灯,拉着他往房间里走去。
她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王有才,脸上露出一丝狡计得逞的坏笑。
看来这招果然有效果,要搁吃饭之前那局面,她肯定要让他睡沙发,就算他死缠烂打的混进了卧室,她也肯定是满心戒备,想占点便宜都得费上九牛二虎之力。
她就是这么个人,虽然在市里的时候,她也露出过愿意跟他同床共枕的意思,但事后一冷静,百分之百会翻脸不认账,不然他也不会这么久都劳而无功了。
可现在,她却什么都不说就把他往屋里领,这绝对算是个非常美妙的开始了。
他当然不会故意拒绝进屋,就算要装乖,也不能装得太过了。
但让他惊喜的是,她居然给他准备了一套新睡衣,上身一试,大小正合身,就像为他定做的一样,看来早就想着他有一天会来了。
换上睡衣,钻进被窝,她关了大灯,只剩床头的一盏台灯还亮着柔和的光。
他没像往常那样急色,只是拉着她的手,并排躺在床上,似乎没有要侵犯她的意思:“要是睡不着,想想明天都买些什么,也省得明天没个目的。”
谁知余冰冰却所答非所问:“其实……你不用这样,我还是喜欢,真正的你。”
王有才心里暗叫失败,本以为分寸拿捏得很好,可还是转变的有点太快了,到底被她给瞧出了破绽,似乎太急功近利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可他也没辙啊,他是策划晚上拿下她,转变不快,哪能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他坏笑着侧过身,搂住她的小腰:“冰冰姐不喜欢我乖一点?”
余冰冰的媚眼在灯光下闪动着亮泽的光:“喜欢,可我不喜欢你弄虚作假,如果我的男人在我面前,都要带上面具,我都会觉着累的慌。”
王有才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贴着她的鼻尖,闻着她香气幽然的味道:“弄虚作假这顶帽子可太沉了,要是扣在小弟脑袋上,我可抬不起头来了。不过是少贫嘴,少占点便宜而已,我还是我。”
余冰冰默然看了他两秒,微笑着主动献上了香吻。
两片柔软的唇相触,那温热香滑的感觉,令王有才的心里也是一阵柔软。
他说的是实话,装乖是真,可对她的感情也摆在哪儿,并不是只为了把她的身子糊弄到手,要是那样,她早就是他的人了。
其实她何尝不明白,王有才要不是真心疼她,用强就行,用得着装乖么?
他挑动着她的小香舌,翻身罩在了她身上,唇分,他已经剥开了她睡衣的纽扣:“冰冰姐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也是在这张床上,你跟我说,你想要的是个爱你这个人,而不是爱你身子的男人?”
余冰冰并没阻止他正在使坏的手,却还是显得有些紧张,轻轻嗯了一声:“你是吗?”
王有才眼睛盯在她那双被紫色围胸裹在里边的双峰,有点失神的摇了摇头:“不是,光爱一样我做不到,两个都爱怎么样?”
“贪心!”她略带娇嗔的扭过头,不去看他。
但她这副神情,却让王有才一阵窃喜,看来她是做好跟他滚床单的准备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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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冰冰姐这么漂亮,小弟又不是太监,哪能控制得住嘛。”
说话的同时,他手指夹住了她的围胸,一点一点的往下扯,动作慢得像是小片里的慢镜头,而胸衣下边,那一丝一丝蹦出的挺拔玉兔,也足以成为任何片子里的女主角。
不知是她心里早就动情了,还是她挺翘处太敏感了,围胸缓慢的摩擦下,她咬住了樱唇,发出一丝轻微到了极点的呻吟。
随着她那带着颤音的呻吟声,胸衣终于滑脱,白皙和猩红相映衬,美不胜收。
她忍不住轻轻扭动了一下,狐狸眼已经眯得只剩一条缝,红嫩的樱唇也咬得失了血色,那羞怯中夹杂着一丝战栗的样子,美艳动人,又**的很。
王有才像捧珍宝一样捧着它,鼻子几乎贴在它上边,一边轻嗅,一边细看,对他而言这还真是价值无限的珍宝,细腻温润,弹性惊人,这屋子里,就没有比它更美艳的东西了。
可他的鼻息打在那儿,让她痒得忍不住轻笑起来:“你到底要不要,要就快点,不要出去睡沙发,别没完没了的,折磨我!”
王有才愕然惊叹:“冰冰姐就是冰冰姐,连上床都这么理直气壮,大义凛然。”
她抓住他肩膀,作势往一旁推,同时娇笑个不停:“起来,好痒!”
可他那死沉的身子,别说她此时浑身酥软,即使搁在平常,她又哪能推得动。
他稍一使劲儿,大嘴压在了她身上,她轻呼一声,手上顿时没了力气,只觉胸口一阵灼热,皮肤上倒是不痒了,可心里一股痒痒劲儿直冲全身,娇躯控制不住的颤动起来。
王有才的身子也跟着颤动,却不是让她给带的,而是激动的。
像她这么敏感的女人不是没有,但如此明艳动人,却又敏感娇嫩的,却不多见,只有未经人事的少女才会对男人的碰触,反应的这么剧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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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少女难寻,不说比大熊猫还稀罕也差不多了。
既漂亮又妩媚,却能保持到二十大多还是童身的少女,实属罕见,此时他的身下就有这么一个。这要是换成旁人,估计早就把持不住,跨马扬鞭了。可王有才却一点也不着急。
他梦寐以求了半年,几番折腾,如今终于到了手,他当然舍不得一口吃了,必须慢慢品。
但这么一来就苦了余冰冰,她本来就是咬着牙做出的决定,寻思着,前几次跟他在床上折腾,也并没有多痛苦,这回应该也差不多吧。
最多一咬牙,一闭眼,痛苦也就结束了,自己就会彻底变成他的女人。
可她怎么也没料到,前几次都狂野跳脱的他,这回居然慢条斯理的,这不是故意折磨她么,她想要催促他,却说不出话来,想推开他又推不动,只能蠕动着身子,咬牙苦忍。
她一蠕动,王有才也有点不淡定了,大嘴飞快下滑,到了她的腰腹之间。
她温热的身子开始有些发烫,那纤长柔软的小腰扭摆着,不停挑战着他的忍耐力。
他咬牙坚持,同时坏笑:“冰冰姐,能不能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
她声音有些嘶哑,分不清是呻吟还是鼻音:“小色鬼,看就看,那你能不能,光用眼睛别动嘴?”
“那怎么行,冰冰姐这么完美,光看不碰,小弟可忍不住。”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褪下了她的睡裤,那双洁白而笔挺的双腿,落进了他的掌心,他双手缓缓摩挲着,嘴唇也移向了中间裹着的那条紫色绸缎。
紫色绸缎与她那白皙的玉体形成了鲜明对比,绸缎的丝滑和她细腻的肌肤却有一拼。
尤其是平坦小腹下,那微微隆起的丘陵,随着她的蠕动不停的变化着姿态,诱人的很。
他自问嘴巴比手更灵活,可这回却实打实的犯了难,他就没见过这种裤衩,就是用绸子交叉包裹在哪儿,裹得那叫一个紧,不管他是往上抻,还是往下拽,都没有半点松动。
就在他皱着眉头准备上手的时候,她的小手却探进了臀后,咔嗒一声,绸缎顿时松弛下来,其中那半遮半掩的明媚春色,一下绽放开来。
王有才眼珠子不由得有些发直,这半遮半露的模样最是诱人,更诱人的是,她居然主动宽衣,口中还轻吟不断?
他一低头,咬住绸缎,缓缓抽开了她身上的最后一缕遮掩,忍不住由衷的发出了一声赞叹:“冰冰姐你真美。”
她忍不住低声哀求,声音悠扬曼妙:“小色鬼,求你了,快点行不行?”
“不是吧,这就等不及了?”王有才笑着调戏她。
“忍不下去了,呜,好痒,好难受。”
“来,我帮姐姐止痒。”他贱笑着伏下去,滑溜得像泥鳅一样的舌头探向她痒痒的根源。
她一下就夹紧了**,却只夹住了他的头,夹不住那使坏的舌头,那滑溜溜的东西顿时挑动了她最敏感的神经,让她控制不住的娇呼起来:“嗯,不要这么坏,王有才,我恨你。”
王有才嘴忙着,没工夫回话,但手还空着,捧住她的翘臀,轻轻拍打了两下以示安慰。
孰料,这不拍还好,一拍,她顿时颤抖得更厉害了,纤腰都忍不住绷紧挺了起来。
他的大脸趁势下沉,全都埋了进去。
几乎没用上多大工夫,她就嗯嗯连声,娇吟不停,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把床单都揪得抽了起来,她的声音也显得有些嘶哑了。
王有才知道火候已经足够了,这才掰开她的腿,撑起身子坏笑:“姐还痒吗?”
回答他的,是一记狠掐,她那小手虽然小巧,但掐起人来可一点都不手软,好像要把身体里的悸动全都发泄出来一样。
他被掐得直咬牙,却忍着剧痛扯开了腰带,一手搂住她的小腰,让她翘了起来。
他的动作格外细致,进行得也分外缓慢。
她的声音本来都有些哑了,可随着他的动作,就像防空警报一样,一点点拔高了音调,那悠长的声音,已经分不出是呻吟还是嘶喊。
他只觉身上的热力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忍不住也发出了一声重重的鼻音。
少女变成女人,本来就是个快乐兴奋掺杂着痛苦的过程。
王有才正因为深知这一点,才忍着冲动,把她挑逗到了极限,可尽管如此,那撕裂的阵痛还是让她蜷缩成了一团,只不过,是半躺半坐的蜷缩进了他的怀里,娇躯一颤一颤的,让王有才好一阵心疼。
他是真的舍不得看她这副模样,一动不动的扶着她:“姐,你别动,一会儿就不疼了。”
“呜,你骗人!”她用尽了浑身力气,紧紧抱住了他,可身体里那股酸胀麻痒疼五味齐来的感觉,却还是让她的娇躯控制不住的颤动。
“弟哪舍得骗你,好姐姐,听话。”
他搂着她躺倒在床上,老腰缓缓动作,她也跟着他的节奏,嗯啊连声。
不知是他轻柔的动作唤醒了她体内的春意,还是她实在疲惫得没了任何力气,她的娇躯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但秀眉还是紧紧的纠结在一起,拼力往一旁歪着头,娇躯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王有才不敢再动,俯身抱住了她,尽管心里再怎么不甘,却还是说道:“要不,不要了。”
谁知她却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倔强:“不,有才弟,别让我的第一次,留下任何遗憾。”
王有才放轻了动作,手放到了她的后腰上,不停的游弋,他也没料到,她竟是天生敏感的女人,之前他们也不是没亲热过,可也没见她反应这么剧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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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揉按她后腰的情穴,好半天她的眉头才舒展开,樱唇微微张合,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动了起来。
“好像没那么疼了,有点麻,这正常吗?”她轻声呻吟着问道。
“正常,何止你麻,我也麻了。”
王有才满脸浪笑,拱了她一下,她重重的嗯了一声,又羞又气的嗔怪:“你的东西怎么那么大,都把我撑坏了。”
“见了你太激动,我想让它小点它都不干。”他搂起她缓缓运动起来。
在他不遗余力的按摩下,余冰冰终于苦尽甘来,没过多久就咿呀呻吟,还轻微的迎合他,只是眼睛一直闭着,那娇美的狐狸脸上红潮翻涌,那种羞涩不已,却又忍不住想要的模样,让王有才更加欲罢不能。
两度春潮之后,她似乎还是意犹未尽,虽然眉头又皱了起来,却忍住了不说。
王有才虽然被她伺候得飘飘欲仙,但他清楚,这要是把她给玩坏了,明天别说买年货,估计连续几天都下不了床。
他只好温柔的撤军,两人分开的一瞬间,她颇有几分失落的长吟一声,软在床上娇喘。
王有才搂着她,瞥见床单上一片殷红,心里既怜惜又窃喜,他果然是余冰冰的第一个男人,原本她这样的娇娃,根本轮不到他来奢望,可如今不但得到了她的人,还得到了她的心,他觉得分外满足。
余冰冰激情过后,变得格外慵懒,王有才为了让她明天不至于疼得走不了路,帮她按摩了好一会儿,直到她在他怀里睡去,他才合上了眼。
次日直到过了晌午,王有才把买来的午餐端到床头,她才从酣睡中醒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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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并没跟他在床上共进午餐,对她而言,在床上吃东西这样的堕落行为,那是绝对不能出现在她身上的,虽然下身还在隐隐作痛,可她还是撑着起身,把自己洗漱干净,才与他一起吃午饭。
只是吃饭的时候,余冰冰似乎并不怎么开心,有股强颜欢笑的味儿。
王有才问她,她只是笑着摇头说没什么。
但她的神情岂能瞒得过他,他并没继续追问,只是留意着她的举止言辞,直到一顿饭吃完,她才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这次来县里究竟要做什么,是不是事情还没有忙完?想干什么就快点去吧,我们都休假了,我在家待着就好,不用你担心。”
再有三天就过年了,土地局已经开始休年假,但余冰冰的屋里却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
她说得好像很随便,可王有才很容易就看出,她说话的时候,有点小心翼翼,而且是犹豫了半天才出口的,像是唯恐得到的答案,会让她失望。
“哦,那我走啦?”王有才笑嘻嘻的作势就要起身。
余冰冰一再控制,却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失望之色,勉强点了点头,不去看他。
尽管她心里一万个不舍,可她的自尊不容许她做出小女儿情态,去挽留一个男人。
即便这个男人,是她第一个男人,也照样不行。
可王有才却哈哈一笑,上前搂住她:“你舍得让我走,我还舍不得走呢。县里是有些事情,可我上午都处理好了,不是说好了陪你办年货嘛。”
他起床后就给于文璎和冯秉纶分别去了电话,于文璎那边没有任何异常,何静还没回来。
而冯秉纶那边,却已经把事情办妥了,蒋副县长二人已经答应,配合牛富强,架空何静。
虽说王有才知道,他这会儿应该去见见这两个新入伙的人,毕竟他们都是县里数得上数的头头,但他心里更清楚,如果昨晚要了余冰冰的身子,今个就抛下她一个人在家,且不说她会有多失落失望,连他自己都会忍不住骂自己不是个男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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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她伤心失落,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他也一定要陪她两天。
事情果然如他预料的一样,他这话刚出口,余冰冰那满是冰霜的俏脸就绽放出了动人的笑容:“真的?不是又骗我吧?”
王有才嘿嘿一笑,手很不老实的穿进她衣服里,揉捏着她滑溜溜的小腰:“真,保真!我可舍不得走。冰冰姐,要不然,咱们再来一次,然后再去逛街好不好?”
余冰冰一把将他推得往后仰去:“色鬼,死性不改!”
王有才索性顺着力道躺了下去,刚想装受伤,骗点同情,却觉得身后软乎乎的,一阵玻璃纸的响动,转头瞥见,袁渊那个大毛熊还在沙发上搁着呢。
他顺手扯过来抱在怀里:“这玩意儿,冰冰姐准备啥时候丢还给那小子?”
余冰冰听到他那酸溜溜的口吻,却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跟一个小孩吃醋,真有你的,放心吧,回头我会给他指定个师父,不会再给他机会缠我了。”
有了这话,王有才算是彻底放了心,找来刀强开车拉着她们,在县里逛了整整一下午,不但给余冰冰添置了不少电器、家具,也把该办的年货全都买了双份,一份给余冰冰,一份自家留用,同时定了大批年货送回开发办,过年了,开发办的福利自然少不了。
晚上他陪着余冰冰把屋里彻底重新打扫妆点了一遍,本来冷硬的屋子,终于有了些喜庆的气氛,王有才忍不住感叹,这才像个家的模样,把余冰冰这个不懂家务的女人,说得有些脸红。
余冰冰的大哥余锦国也来了电话,说大年三十早上到家,陪她一起过年。
这让本来有些担心的王有才,终于彻底放心了,有余锦国在,余冰冰总算不用独自过年。
王有才晚上很是体贴的没再欺负余冰冰,她刚破了身,哪受得了雨露恩泽,可亲亲摸摸总是免不了的,这一夜,房间里风景旖旎。
隔天早上,二人起来就已经是九点了,余冰冰亲手煮了白粥鸡蛋,两人正吃着的时候,王有才的电话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却是个陌生号码,显示是俪水县的电话。
王有才本不想接,但余冰冰却给了他一个幸福的微笑,把电话接通了递到他手里。
王有才索性按开了免提,沉声道:“你好,找谁?”
“王有才?我是牛富强!”
“牛书记起得还真早,要是想给我拜早年,那就不必了,有什么别的事儿,就快点说!”
孰料,牛富强的声音里透着万分焦急的味儿:“你还在县里吗?”
王有才皱眉,与余冰冰交换了个眼神,才应道:“对,有什么事?”
牛富强压低了声音,急促的说道:“你赶紧走,省里下来人抓你了,人已经到了这儿,刚到我这儿问过你的情况!”
这话犹如一颗炸弹,在二人的餐桌上爆炸,不仅把余冰冰听得面露惊色,就连一向遇事镇定的王有才也不免皱起了眉,省里直接派人下来抓他?怎么可能?
“你确定是省里来人?什么部门,我犯了什么事儿?”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王有才凭直觉感到,如果牛富强所说属实,肯定是姜奕年搞的鬼。
但他必须弄清真相。
牛富强那边却急了:“你还有心思问这些,你赶紧有多快跑多快,来的是省经警的督察,还有省纪委的二把手康莲,你这回要是露了面,就死定了!”
王有才狠狠咽了口吐沫,眼中凶光怒射,省纪委副书记亲自下乡,怪不得把牛富强吓成这个鸟样,他脑筋飞转,既然还有经警,那说明事情必然出在琳琅轩上了!
必然是那批宝石上出了问题!
赵文洋一再向他保证,宝石的事情十分隐秘,究竟是怎么出了事?
最重要的是,事情来得竟这么突然,沈千雪就是纪委的人,楚春光也一直把握着省里的风吹草动,这二人都没有一点消息,可见,这次抓捕必然是极为秘密,而且早有预谋。
王有才稳住情绪,冷笑着说道:“你放心,看在你这个电话份上,就算我进去了,也不会把你牵出来,你也不用急,告诉我,他们说没说什么事儿?”
他分明听到牛富强那边呼了口气,显然得了他的保证,稍稍放心了点。
“什么事儿你自己没数吗?他们怎么会跟我说!”
“行,这次承你的情,帮我留意着消息,其他的我自然会处理。”
说着,王有才挂了电话,却并没有起身,而是紧皱眉头,想把事情琢磨个通透。
但他不急,余冰冰却急了,起身来到他身边,紧紧的抓着他胳膊:“你肯定又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别的不要管,走为上策,只要你安全了,别的都好说。”
王有才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关切和焦急的俏脸,心里竟生出了一丝安慰。
能让这个秉性耿直的冰狐狸,生出这样护短的念头,就算无法度过这一劫,他也知足了。
他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你别急,凭他姜奕年,还要不了老子的命。”
余冰冰虽急,思路却很清晰:“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能脱身,然后才能想办法应对!”
王有才心里已经有了计划,起身搂过她,在她嫩白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可惜,不能多陪你了,回头我一定加倍补上!”
虽然余冰冰坚持要陪他一起,但终究还是被他拒绝了,情况太严重,他可不想把她牵扯进来,他眼下是要逃命,不是旅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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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抄小路走,刀强还是把乔治巴顿开得几乎离地而起,向着郊区疾驰。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刀强家的旧铁皮房。
他要先找个地方落脚,才能从容布置。
这种时候,相对混乱的棚户区对他而言是最安全的,但他们走的路,却恰恰是棚户区的反方向。车在郊区的一坐高档别墅区停车场停住,二人飞速步行离开。
对于如何躲避追踪,刀强可是娴熟的很,绕开了监控摄像,二人很快就消失在郊区的田野之中,看起来,像是要逃离俪水,但实际上他们走出不到二里远,就向西折返,摸回了县里,只不过此时二人已经穿上了偷来的旧衣服,带上了大棉帽子,像两个刚进城的农民。
这也是迫于无奈,追捕他们的不光有省城的人,还有刘蓬勃的所有下属。
甚至连武装部都派出了人手,在各路段设卡排查,那场面,堪比追捕越狱杀人犯。
牛富强根本压不住这事儿,只能暗中吩咐人放水。
他们要是还招摇过市,那就是纯心跟自己过不去了。
好在俪水县城并不大,步行穿街绕巷到达棚户区的时候,也不过是下午一点多钟,打开已经尘封数月的铁皮房,里边竟是一片混乱。
后墙上破了个大洞,不知何时招过贼,连稍稍像点样的铝锅都被偷走了。
好在还有压水的水井,王有才草草洗了把脸,在木板床上坐了下来,拿过了刀强的电话。
他的电话已经没法再用,估摸着这会儿他打给谁,谁就会遭殃。
而刀强有电话的事,知道的绝对不超过十人,他的电话暂时还能用。
他拨出去的第一个号码,既不是楚春光也不是沈千雪,而是向玉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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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甩掉头顶的追捕令,他首先要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宝石一事毕竟只是他的推测,如果被他料中,那赵文洋和唐伟必然已经被控制起来,知道此事的人,只有向玉河绝对没事。
姜奕年就算想作死,也不敢在没捉住他王有才之前,惊动春光集团的人。
电话一通,向玉河就恭敬的叫了声刀先生,问有什么吩咐。
王有才把事情说了,让他立刻动用全部人手去查赵文洋和唐伟,任何消息都不可放过。
没过半个小时,电话打了回来,赵文洋失踪,唐伟安然无恙。
赵文洋的公司对外消息,说赵文洋去海外考察市场了,但他的电话却一直关机。
向玉河的推断与王有才一样,都认为唐伟出卖他们的可能性最大,如果王有才和赵文洋出了事,唐伟就能名正言顺的接掌公司,成为最大的受益者,而且姜家,还不知许诺给了唐伟多少好处。
唐伟是赵文洋最亲密的合伙人,宝石的来路不明,他肯定清楚,如果真是他背叛,那大批珠宝来源不明的罪名,足以让王有才锒铛入狱,经警出动就一点也不稀奇了。
王有才几乎是瞬间就想通了这一切的关键,不由得暗责自己大意,姜奕仙那么**裸的威胁他,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居然听信了赵文洋的一面之词。
这次,他可要被赵文洋给坑死了。
弄清这些,他立刻拨通了楚春光的私密电话,但让他暗暗发急的是,电话打了三遍,楚春光都没接,八成是电话没在手边。
他只是略微沉吟,就给沈千雪打了过去。
“千雪,我是有才,你们副局长带队来俪水抓我,现在人已经在俪水,你尽快找人帮我弄清一切,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掌握了什么证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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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雪有些错愕:“怎么回事?昨天早会我还见到过康莲。”
王有才把事情说了,但并没提珠宝的来历,沈千雪似乎有些迟疑,沉默了片刻道:“局里很多人都知道我和你有关系,如果查你,肯定会绕开我,我不方便出面。”
王有才死活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种时候选择袖手旁观,但语调依旧平静:“你的意思是帮不上忙?”
沈千雪恼了:“什么?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我是说,我出面肯定无法查到什么,还会引人怀疑,但我会动用所有关系帮你立刻弄清这件事,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王有才暗暗舒了口气,他虽至今琢磨不透沈千雪的性格,但患难见真情,她因为被误会而生气,恰好说明了他在她心里的重要程度。
“可以,你尽量就好,切记,别把自己扯进去,一有消息,立刻打这个号给我,原来的号绝对不能再用,明白了吗?”
沈千雪急促的答应,立刻就挂了电话,显然已经急不可待的去查了。
再次打过楚春光的电话,无人接听后,王有才轻轻叹了口气,转头问刀强:“二刀,你说,咱们该给姜家一个什么样的回敬好呢?”
刀强沉默片刻后,说了一个人名:“郭鹏。”
王有才忍不住笑了:“就知道问你也白问,什么事别动不动就往暴力方面想,这次只要老子能挺过去,我就算头拱地,也要想方设法让姜奕年,进牢里陪他妹子、妹夫去!”
刀强回他一个白眼,王有才居然让他别崇尚暴力?这家伙自己才是最疯狂的暴力分子。
而且,刀强也不看好眼下的局面。
他们面临的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省纪委直接动用经警来追捕他们,能不能挺过这一关,还真不好说。
王有才却并不这么想,他寻思了片刻,拿起电话给杜晓娟打了过去,电话只响了一声,杜晓娟就接了起来,没等王有才开口,她就笑着说道:“姥姥,你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来电话啦,我这边工作很紧张,回头再给你打过去啊。”
王有才听得心里一紧,捏着鼻子嗯了一声:“那你可要保重身体,别为了工作,太拼命。”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深深的吸了口气,虽然他已经意料到,姜家肯定会双管齐下派人去村里抓他,可没想到居然到现在他们还在开发办蹲守。
杜晓娟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刀强电话的人之一,他都变成杜晓娟的姥姥了,她还用上了紧张这个词儿,可见开发办里的情况有多严重。
不过有阎行云坐镇,别的方面他到也不用担心会出什么乱子,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联系上楚春光。
他刚想到这儿,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初春光打了过来。
王有才将事情一说,楚春光就像他预料中的一样暴怒:“姜家好大的胆子,屡教不改,这次我一定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反倒是王有才一再劝她冷静,即便想收拾姜家,也要徐徐图之。
楚春光嘴上答应,但听她语气就知道,这些话,她此时根本听不进去,王有才只好叮嘱她,先想办法帮他解围,其他的事情,等他们见了面再谈。
即便他不说,楚春光也自然会全力以赴解决他的燃眉之急,但想让姜奕年收手,她也只能动用能量威逼,之后再谈判,同样需要时间。
王有才除了苦笑还能说什么?他自己搞出的事情,把自己给缠住了,看来这个年,是甭想过得消停了。
挂了电话之后,王有才在床上躺了下来,眼下他根本不能露面,除了等,就只能溜了!
“二刀,你说他们会不会查到秉纶哪儿,顺藤摸瓜找到这里来?”
“秉纶不会说。”
“废话,我当然知道这小子不会说,但知道你家的,不会只有秉纶自己吧?”
刀强面露苦笑,几乎就同时,房子外边传来了汽车声,虽然听上去距离还远,但铁皮房会把声音放大许多,在这种棚户区的土道上,数百米外就能震得铁皮发颤。
刀强探头从墙上的钉子眼看了出去,只看了一眼就抬起了手:“乌鸦嘴!走!”
王有才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听他这么说,一猫腰就从后墙上的破洞钻了出去,铁皮房的后边是一堆柴火板子,刚好掩住了他的身形,他竖起耳朵细听,房后并没有异常的响动。
他回手一招,刀强也钻了出来,二人迅速沿着几栋破棚子的空隙,往棚户区的后方钻去。
直到溜出三趟房,他们才在一座破旧的小二楼上,看到了前边的情况。
一连三辆黑色越野车,带着三辆没有鸣笛亮灯的警车,还有一辆军绿平头大卡,将刀强的铁皮房子围住,车上足足跳下来四五十人,不光警察,甚至还有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军人,眨眼间就将刀强的铁皮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王有才看得暗暗咋舌:“还真是瞧得起咱们,幸亏老子溜得快!这要是被围上,真就得举手投降了。”
刀强没应声,四面观察着地形,指了指后方一条通往垃圾山的小道,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王有才点了点头,二人并没立刻就走,要跑也要先看清形势。
但很显然,他们走的太匆忙,没有来得及抹去屋里的痕迹,让搜查者捕捉到了他们的踪迹,眨眼间,几十个搜捕者就分散开来,向棚户区里边缓缓逼近。
刀强一挥手,二人迅速溜下房子,往垃圾山窜去。
就在溜下房子前的一瞬间,王有才清楚的看到,搜捕者中有一个秃头男子,正是姜奕仙。
王有才忍不住咬牙,心里暗道:“姜奕仙,老子一定要做了你!”
虽然王有才恨得不行,但还没傻到在这个关口冲上去硬碰,只是狠狠的瞥了一眼,随即跟刀强一前一后的钻进了垃圾山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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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深冬了,但十几堆小山高的垃圾堆在一起,那股腐烂的恶臭仍旧浓烈,让人窒息。
王有才捏住了鼻子,蹑手蹑脚的往前溜,心里郁闷不已。
他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了,被人追得像丧家之犬一样也就罢了,居然还被追到这种地方来,估摸着要是再过上一会儿,就算没被人捉住,也得被熏昏过去。
好在垃圾山后边又是一片破棚子,杂乱无章,狭窄的巷子纵横交错,有刀强这个熟悉地形的家伙在,只要溜进去,应该很容易就能摆脱追兵。
可眼瞅着就要出垃圾场的时候,前边的刀强猛的一抬手,陡然刹住了脚。
王有才急忙停住,歪头看去,前方恰好有六七人搜到了垃圾场的出口处。
他们在垃圾堆里穿行,速度自然慢了,被人赶上来,堵住了去路。
好在有垃圾堆阻隔,对方还没有发现他们,二人稳住身形,等待时机。
王有才侧耳细听,赫然听到了姜奕仙的声音:“你们几个,进去给我挨家挨户的搜,看着人就给我开枪,要是让人从你们手里溜了,我就让刘蓬勃扒了你们的警皮!”
王有才听得暗暗咬牙,姜奕仙还真是够毒,直接开枪,这是想要了老子的命啊!
他偷眼看去,见其中四个警察果然钻进了巷子里,只剩姜奕年带着两个手下守在出口。
王有才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还真特么是冤家路窄,本来没打算在这儿收拾他,可这家伙非得往枪口上撞,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他扭头向刀强看去,见刀强也在看他,两人眼神一对,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两人分左右绕过垃圾山,向姜奕仙等人摸了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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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夕阳西下,垃圾山的阴影遮住了他们的身形,足以让他们摸到距离三人不足十米的距离上,而姜奕仙此时正背冲他们往棚户区里边张望。
只听姜奕仙咬牙切齿的道:“早知道这杂种这么滑溜,前天就该直接毙了他!”
一个手下贱笑着拍马屁:“二叔您心肠太好,想给他留条命,可这小子太不识好歹,这回死了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您。”
另一个却有点迟疑的道:“就是不知道那帮警察,敢不敢下手。”
姜奕年鬼气森森的阴笑起来:“他们不过是找人用的狗,还真能指望他们成事吗?”
“那您的意思是?”
“敢不敢下手都不要紧,只要落到我手上,我自然能让他‘畏罪自杀’。”
“二叔果然够狠!”
“这招高明,省得还得弄回去费那么多手脚。”
两名手下不失时机的捧着臭脚,却死活没想到,这些话都被王有才听了个清楚,心底泛起寒气的同时,杀机也渐渐抬头。
此时他距离三人也就**米的距离,从藏身处扑出去,估摸着用不上三秒就能动手。
但姜奕仙的两个手下都握着手枪,只要枪一响,分散在四处的搜捕者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围上来,那他们再想跑就不容易了,必须先解决持枪者。
王有才打眼一扫,从旁边摸起了半块砖头,弓起身子,趁着三人视线没有留意到他这边的瞬间,猛的一蹬地面,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几乎是窜出的同时,手里的砖头也扬了起来,照准其中一个持枪者的脑袋拍了过去。
三人根本没想到,王有才敢主动出手袭击,等听到响动转头,已经来不及了。
那半块沾着污水的砖头,一下拍在枪手的脑瓜顶上,噗的一声,砸了个粉碎。
枪手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晃悠悠的软倒在地。栗子小说 m.lizi.tw
一边的姜奕仙反应极快,一脚横扫直向王有才腰间袭来,另一个枪手,也同时举起了枪。
可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王有才身上的时候,刀强已经如幽灵般从他们背后扑上。
王有才这边刚挡住姜奕仙的一脚,另一个持枪者也已经被刀强拍晕在地,就只剩姜奕仙被二人夹在中间。
姜奕仙反应到也极快,往左边急窜,张嘴就要喊人。
他也清楚,王有才和他的保镖实力不弱,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应付,他才不会逞强冒险。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刀强的身手,他刚闪出一步,还没喊出声来,刀强已经像是附骨之蛆一般,紧贴了上来,冰冷的枪口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姜奕仙顿时僵住,到了嘴边的叫喊也给闷了回去。
王有才拿眼一扫,见没人注意到他们,不由得冷笑起来,一手一个将两名彻底晕过去的持枪者夹了起来,同时一摆头,让刀强将姜奕仙押到了垃圾山后。
姜奕仙眼睁睁的看着王有才,将他的两个手下塞进了垃圾堆,脑门上不禁渗出一层冷汗。
他怎么也没料到,王有才和刀强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多荷枪实弹的警察和武警搜捕之下,他们不但没有溜走,反而就躲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简直就是亡命之徒!
尽管心里的恐惧已经控制不住,但他还是虚张声势。
“你们最好别乱来,杀了我,你们就罪加一等!”
王有才闻言不禁面露狰狞:“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
王有才这会儿眼睛已经红了,脸上的肌肉纠结在一起,神情实在狰狞到了极处,心里也是杀机大起,就只想一刀割断这个秃子的喉咙。
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姜奕仙脑子里一阵混乱,耳中都嗡嗡作响。
人惊惧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不止思路凝滞,身子也会失控,即便姜奕仙也会一些功夫,可被王有才这么盯着,被枪口逼在脑袋上,他的身体也开始酸软,膝盖控制不住的颤抖。
“我……送你们,送你们出去。”他极力保持镇定,却显然没多大效果,说话都结巴了。
王有才闻言冷笑:“老子没那么傻,自己往包围圈里送。我现在只问你一件事,你们到底抓住了老子什么把柄,凭什么追捕老子!”
姜奕仙本就打算自己扮演人质,把二人骗出去。
到时候众人把他们一围,他们就再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凭他的手段,肯定能安全脱身,就算要冒点险,也总比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要好。
没想到王有才却一下戳穿了他的企图,这让他有些绝望,再也想不出什么应变之策。
他刚要开口,王有才就一把捏住了他的下颌:“告诉你,机会只有一次,想好了,再说!”
“你那些珠宝,不是春光的,从哪儿来的?那可是好几千万……”
他话没说完,王有才指间用力,咯嘣一声轻响,把他下颌捏脱了臼。
王有才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只要他们还不知道这批珠宝的真正来历,事情就好办了。
这一刻,王有才只觉浑身轻松:“就凭这个,你们也想要老子的命?老子真特么想笑!”
“你放心,就算你想死,老子都不会杀你。”
姜奕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可他还没来得及窃喜,肩膀猛的一阵剧痛,胳膊虽然还在,却已经完全脱臼,那锥心刺骨的剧痛,让他忍不住想喊,却被刀强一把捂住了嘴。
“就凭你这副老骨头,还没资格让老子背上杀人犯的罪名。”
“我要让你们姜家,慢慢品味一下家破人亡的滋味!”
王有才每说一句,就拆他一个关节,几句话之间,姜奕仙的胳膊腿全都晃悠悠的垂了下来,一张老脸扭曲得活像是戴了张厉鬼面具,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可这样还不算完,王有才三把两把将他扒了个精光,把他赤赤条条的埋进了臭气熏天的垃圾堆里,只露出一张脸。
王有才看着他脸上那扭曲的神情,狞笑不已:“老子还真想知道,他们啥时候能发现你,或许会让你在里边疼上一宿?记住,这只是收你点利息,回去告诉姜奕年,咱们,走着瞧!”
说完,王有才扯过一条烂了一半的死狗,扣在了他脑门子上,只留了个够他喘气的缝儿,四处看了看,随手把他的衣服往跟前一丢,转身与刀强一起,消失在棚户区的巷子里。
直到天色擦黑,一无所获的警察从棚户区返回的时候,才愕然发现姜奕仙失踪了,只有他的那两个手下横在垃圾堆上,不省人事。
这下所有人都慌了神,姜奕仙虽然不是官员,可他们要是把他给丢了,他们中至少有一半得丢了乌纱帽,众人紧忙救醒两个保镖,追问姜奕仙的下落。
但他们只知道被王有才打晕,那知道姜奕仙哪去了。
他们把情况一说,包括康莲在内,所有人都懵了,本能的认为,姜奕仙被王有才绑了!
更让他们惊骇的是,在他们的重重搜捕下,王有才不但没跑,居然还敢公然现身,放倒了两个持枪的保镖,还把身手极强的姜奕仙给活捉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的胆子得大到什么程度?这样的事实,简直有些耸人听闻!
一时间,人人自危,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放眼四周,唯恐王有才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冲出来。
领队的康莲见状,又惊又怒,忍不住断喝:“立刻呼叫支援,全面搜捕,他带着人肯定跑不远,一定还躲在这里,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记住,一定要保证人质的安全!”
垃圾堆里的姜奕仙,把一切都听了个清楚,已经僵硬的老脸上,涕泪交流。
王有才猜的一点不错,姜奕仙被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天亮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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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莲纠集了大批警力,穷搜一夜无果后,终于有人发现了姜奕仙的衣服。
这才在垃圾堆里,找到了全身脱臼,一脸鼻涕眼泪,已经冻得浑身青紫的姜奕仙。
一丝不挂的姜奕仙出土之后,在场之人几乎都低下了头。
尽管姜奕仙此时的狼狈模样,实在让人觉得好笑,却没有谁敢笑出声来,甚至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姜家的二号人物,被整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是莫大的丑闻。
万一因为多瞧了两眼,被姜家迁怒,那可就亏大发了。
只有领头的一个富态中年男子,半点不敢怠慢,冲着半昏迷的姜奕仙连连赔不是,还亲手把担他的架抬上了救护车。
这人就是领队的省纪检委副书记康莲,此时的康莲看着沉稳,事实上已经惊得魂不附体。
姜奕仙出了这么一码子事儿,把姜家的脸彻底丢尽了,姜奕年要是不暴跳如雷那都是怪事,而他这个领队,无疑是要负直接责任的,这次如果能捉到王有才还好,可要是再出什么岔子,他这个官位,肯定是不保了。
虽说表面上,他这个纪检副书记,只比正厅级的姜奕年低了一级,可论起权柄来,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姜奕年在省人大常委里,也是数得上数的人物,而纪检委的副书记,却有四个之多。
他本来想借着这次机会跟姜家拉上关系,可现在看来,不丢官都已经是万幸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问题,王有才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官,怎么就敢如此凶狠的狂抡姜奕年的嘴巴子?就算跟楚家有那么点关系,楚家还能为了他跟姜奕年大打出手吗?
今天的事情一出,姜奕年的确脸面丢尽,可他王有才怕是连个全尸都混不上了吧?
而王有才此刻,不但活得好好的,而且还活得很滋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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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从棚户区溜出来之后,冯秉纶的电话就追到了他这儿,很是懊恼的一通发火,问他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他冯秉纶打个招呼,还把不把他当兄弟。
王有才被冯秉纶戳得好一阵无语,他能说什么?
他本来认为,以冯秉纶的性子,遇上这样的大事儿必然不敢搀和进来,所以才没跟冯秉纶吱声,免得冯秉纶左右为难,他也尴尬万分。
可他却忘了,冯秉纶此时已经死绑在他这条船上,早特么就豁出去了,他要是沉了,冯秉纶也落不着好,哪还会像以前那样顾忌那么多。
冯秉纶立马就独自来找他们,把他和刀强安排到了自己的贼窝里。
俗话说狡兔三窟,冯秉纶这个混混头子的贼窝可不止三个。
其中一个,就位于县纪检委大楼后身的一栋居民楼里,一套四居室,合共一百七十多平米,不但装修极致奢华,而且一切应有尽有。
对于常人而言,应有尽有,不过是家电俱全,锅碗齐备罢了。
可冯秉纶这个不可理喻的混混头子所谓的应有尽有,却让王有才和刀强都感到咋舌。
他这套豪华房里,不但有健身屋,浴池,娱乐室,而且保姆、女仆,成人奶妈也都齐备,最过分的是,每周还有两天,会有美女补习老师来给他上课。
周三教数学,周六就讲语文,几乎就没有重样的时候。
但王有才对他的保姆,女仆没有半点兴趣,他只是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此时裹着浴袍坐在沙发里,端着一杯马天尼小口品着,看着窗子对面的纪检委大楼顶层,傅高山的办公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冯秉纶昨夜领他们到此之后,就忙着去打探消息,此时还没回来,刀强则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可耳朵去不时轻动一下,显然随时留意着外边的动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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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刀强睁开了眼,快步走到门后,他突然的动作也引起了王有才的警觉,门外果然传来脚步声,但稍稍一听,他就笑了:“是秉纶,只有他自己。”
片刻之后,门开了,冯秉纶提着外卖,急匆匆的进了门,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却顾不上开,转头就问王有才:“哥,你们俩昨晚把姜家老二给扒了?”
王有才闻言露出一丝奸笑,只嗯了一声,没有接茬。
冯秉纶一拍大腿,又气又急:“你俩咋想的,揍他一顿也就算了,怎么还给扒光了给埋进粪坑了呢?那可是姜家老二啊,在省城都是能呼风唤雨的主儿,你俩那么招惹他干啥!”
王有才摆了摆手:“什么粪坑,是垃圾堆。”
“哎呀,甭管是啥吧,这回你俩真是捅了马蜂窝了,姜老二放出话来,你俩的人头每个悬赏一百万,能捉住活的翻一倍,现在全县城接黑活儿的都在找你们,听说市里也已经有人赶过来了,这下麻烦可大啦!”
王有才闻言不但没有半点着急害怕的模样,反而低笑起来:“二百万?价还不错,要不我考虑考虑,去跟他自首得了。”
冯秉纶是急得火烧火燎,一屁股坐到他边上:“哥啊,都啥时候了,你还有心情闹,现在黑白两道都在找你俩,用不了几天,保不齐就有人能查到这儿来,到时候就算是咱仨拼了命,也应付不了啊!”
“哦?那按你估计,你这地儿能稳妥几天?”
王有才一口干了杯中酒,转手却又给冯秉纶和自己都满上了,递了一杯过去。
冯秉纶虽然接了酒,却无心喝:“少则三天,多则五天,反正被人挖出来是迟早的事儿。”
王有才微微一点头:“够了,你这地方到是不错,可我还准备回家过年呢。”
“啥?”冯秉纶这回真傻眼了,弄不清王有才怎么就如此淡然。
他冯秉纶在俪水县的黑白道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可得到这个消息后,还是惊得后心直冒凉气。
王有才恶整的可不是姜丰那种小角色,而是在省城市里和省城混了几十年的老炮,别的不说,就凭姜奕仙的人脉,想找人要他们的命,多了不敢说,百八十个还总是能轻松找来的。
虽然县城是他冯秉纶的地界,但那也分遇上什么人,姜奕仙这条强龙,绝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更何况姜家在白道上的势力也大得惊人,如今真正暴怒起来,春光集团都未必一定会力挺王有才。
可王有才怎么就敢,扒了姜老二的皮,狠抽姜老大的脸!
一百万已经足够很多人找上门拼命了,何况要是真有人查到消息给姜奕仙通风报信,那来的可能就会是荷枪实弹的武警……
“放心,最迟明天,事情应该就有眉目了。”王有才淡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话音未落,他放在桌上的电话震动起来,正是沈千雪打来的。
王有才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就笑着应道:“好,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王有才不理冯秉纶,转身进了里间,片刻之后再出来时,已经是一身西装,收拾得利利索索,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冯秉纶再也忍不住了,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哥啊,你疯了,你要干啥去!”
王有才看了看他和刀强:“行了,收拾收拾,咱们去领那四百万!”
“什么四百万?”
“悬赏啊,姜奕仙不是悬赏我俩一人二百万吗?人家送钱,我总不好意思不要!”
冯秉纶这会儿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咋回事,刚才那女的跟你说啥了?”
王有才笑眯眯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去洗漱一下,我王有才的兄弟哪能这么蓬头垢面的去坚韧,不用多问,怕哥把你卖了还是咋地?”
冯秉纶虽然纳闷到了极点,但看王有才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多少也算安稳了些,干脆也不问了,钻进洗手间洗了把脸,都忘了擦干就返身出来,没好气的道:“反正兄弟这条命算是交在你手里了,想咋玩,你随便吧。”
王有才嘿嘿一笑,率先出了门,刀强已经收拾利索,紧跟其后,三人连车也没开,直接奔着前边那栋楼就去了。
前边就是县纪检委,实在方便的很。
县纪检委大楼中,一片忙碌景象,甚至还有警察出出进进。
三人直接往里走,居然无人注意到他们,到底还是门卫眼尖:“哎,你们三位有什么事……”
门卫的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一脸震惊的看着回过头来冲他微笑的王有才,愣在当场。
由于过度震惊,门卫甚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你怎么来了!”
王有才笑了:“领赏啊,麻烦你通报一声吧。”
门卫终于回过神来,撒腿就往后跑,一边跑一边大喊:“王有才,王有才在这里!”
他这一嗓子,就像往大厅里扔了一道定身法术,刚刚还行色匆匆的人们,瞬间全都定住了脚,齐刷刷的向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一看到王有才三人,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诧异和震惊之色。
大厅里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奔走忙碌,为的几乎都是一件事,协调警方和政府,挖出王有才和刀强,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这两个人。
可谁也没想到,他们千辛万苦想要搜捕的人,居然会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王有才,抓住他!”一声嚎叫在大厅中响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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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瞬间回过神来,当场就有四五个年轻力壮,胆子较大的扑了上来。
可还没等他们的手沾到王有才,就见黑影一晃,扑得最快的两个大小伙子,被刀强一脚掼在肚子上,惨叫一声,如死狗一般倒飞而出。
两人身子打横飞起,恰好撞在后边扑来的人身上,顿时人仰马翻,抱着团滚倒在地。
大厅中一阵混乱,人们惊呼叫嚷,远远的围在一旁,却没人敢再靠前。
刚才那一瞬间,众人都好像看到,王有才和刀强的脑门上边,涂着鲜红鲜红的几个数字。
二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眼瞅着二百万的悬赏就在眼前,头脑一热,就扑了上去。
可刀强这鬼魅般的两脚,却清楚的提醒了众人,这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王有才的凶名,就算没见过他的人,也早有耳闻,何况他边上还有个凶神恶煞的保镖。
这俩人把姜老二都给埋了,还有啥事儿不敢干?
别赏钱没拿着,再把小命搭里边!
一经清醒过来,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后撤,嘴上咋呼得越厉害,脚上退的就越快,但在场的人里有俩警察,见状急忙掏出枪来:“不许动,你们被捕了,再……”
冯秉纶忍不住怒了,抬手指着对方大骂:“再特么啥,你们想怎么着?给老子滚!”
他好像没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一样,咄咄逼人的大步走了上去,指着那俩警察的鼻子狞笑:“再跟老子瑟,信不信晚上就让你们断手断脚?滚!”
众人刚才都在看王有才,还没多少人注意到这个县城一霸,这会儿看清了他的嘴脸,更是惊得浑身直冒冷汗。
别看冯秉纶个头不高,长得瘦了吧唧的,可他这一句话,颇具神效,那俩警察居然真吓得放下了枪,很是狼狈的退了几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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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还舔着脸干笑:“嘿嘿,大少,我们这也是奉命行事……”
“敢特么拿枪指我哥,谁给你的胆儿!”冯秉纶戳着那警察的鼻尖,逼得他踉跄后退,愣是连个屁都不敢放,大厅里十多人,包括保安在内,没有一个敢上前搀和的,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全都傻住了。
还是王有才懒得跟他们废话,笑着叫住了冯秉纶:“行了秉纶,别瞎耽误工夫,上楼。”
冯秉纶这才狠狠瞪了那两个警察一眼,转身跟着王有才二人大模大样的进了电梯。
电梯门一合上,人群顿时哗然,大厅里彻底乱成了一团,打电话的有之,追电梯的有之,甚至有人从步梯往上赶,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回要闹出大事了。
王有才可是通缉犯,居然这么闯进了纪检委,他们竟然没拦住他?
这要是让他们闯进傅高山的办公室,那他们这些人岂不是全都得下课?
回过神来的众人,彻底慌了,三人这么一闹腾,整个纪检委都乱成了一团。
而就在王有才在大厅引发混乱的同时,傅高山的办公室里,刚刚强撑着从医院里爬起来的姜奕仙正躺在沙发上,不知是昨晚被冻的没缓过劲来,还是心里的淤火发泄不出去,脸色仍是一片青紫。
康莲则面带怒色的站在一边,眼神儿里寒光闪闪,好像要把傅高山生吞活剥了一样。
二人谁都没说话,只是恶狠狠的盯着坐立不安的傅高山。
傅高山被他们盯得直发毛,实在是欲哭无泪。
他哪能想到,王有才不光有通天的手眼,连秘密缉捕都被他事先知晓,而且还有这样泼天的胆子,在被追捕的情况下,竟还反过来把姜奕仙给整成这副德行!
上次姜丰的事情,已经惹得姜家对他冷淡了很多,现在姜奕仙在他的地盘上又出了这样的事儿,如果他再没有个交代,怕是就要招来姜家的打压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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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还琢磨坐山观虎斗呢,可现在,他就算拼了老命,也得把王有才捉起来。
不然他根本没发对姜家交代!
“姜二哥、康队长,你们放心,我保证,不出三天,一定把人带到你们面前!”
姜奕仙想都不想,就冷冷喝骂:“你能保证个屁!”
傅高山话头一顿,虽然被骂得恼怒,却不敢发作,只得赔笑:“王有才横行霸道,鱼肉乡里……”
话说到这儿,他桌上的电话响起了刺耳的铃声,他尴尬的冲二人笑了笑,抓起了电话,刚听了两句,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看向了姜奕仙。
姜奕仙见他神色,忍不住怒道:“什么事?”
傅高山还没来得及答话,办公室的们嘭的一声被踹开了。
打扮得流光水滑,神清气爽的王有才,笑嘻嘻的走了进来:“哟,大家伙都在呐,那我这趟还真算是来着了。”
姜奕仙和康莲全都傻了眼,愣是微张着嘴,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们费尽心思捉王有才没捉到,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但姜奕仙很快就回过神来,咬牙站起身:“你真是活够了,自己来找死!好,好的很!王有才……”
他话没说完,王有才就冷笑着打断了他:“好什么?这是县纪检委,有县书记在,有省副书记在,你是个什么玩意儿?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说着,他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的姜奕仙,转头看向康莲。
“康副书记对吧,我听说,你们在找我?”
康莲惊怒交加,但毕竟是省纪检委的官员,也算见过些场面,咬牙镇定下来,沉声道:“王有才你好大的胆子,来人,来人,把他们抓起来!”
房门开着,康莲又喊得声嘶力竭,声音震得走廊都不断回响。
随着他一声令下,门外果然也涌上来一群人,保安、警察足有十几号,电棍、手枪装备得到也齐全,可明明听到了康莲的命令,他们却只敢举枪遥指王有才,竟无一人敢上前动手。
康莲火了,正要再下令,却见王有才一脸阴笑的说道:“抓我们?凭什么?”
康莲见王有才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多少镇定了些,同时也意识到,王有才既然敢来,必然有所凭持,必须立刻弄清他有什么依仗!
他一脸肃然,义正言辞的道:“明知故问!王有才,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不清楚?”
不等王有才说话,他转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文件,丢给王有才:“这是省纪检委签发的调查令,王有才,你身为国家干部,最好不要负隅顽抗,老老实实配合我们的调查!”
王有才一把抄住那调查令扫了一眼:“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康副书记,这上边所列的,是指投资琳琅轩那批珠宝吗?”
“正是!”
王有才随手把文件递给了刀强:“看来这次的误会,可是不小啊。康副书记,那批珠宝,都是春光集团的资产,可不是我王有才的东西,而且来源也清楚的很。”
王有才这话一出,房间里的三人全都是一震,互相对视了一眼。
姜奕仙忍不住抢先道:“胡说八道,王有才,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人证物证俱在,就算你说出大天来,也别想赖得过去!”
王有才不屑的冷笑,抬脚朝他们走了过去。
三人慌了,连连退后,姜奕仙强撑着停住脚:“你想干什么!”
谁知王有才居然笑呵呵的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直接无视了姜奕仙,自顾自的对康莲道:“康副书记是不是也怀疑我说的话?那好,你可以去查,我就坐在这儿等着,你要是查清了,那珠宝有问题,不用你抓,我跟你走就是!”
王有才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让康莲和姜奕仙心里同时巨震。
本来他们只是得知,王有才拿出大批来源不明的珠宝投资琳琅轩,感到这里便有问题,于是买通了唐伟盘问缘由,唐伟口口声声说,这珠宝是黑货,来源不明。
他们这才拘禁了赵文洋,谁知赵文洋也不知道珠宝的来路,拿不出任何的证明文件。
正因为这样,姜家才认为,已经确凿的抓到了王有才的把柄。
姜奕年果断出手,要以雷霆之势抓住王有才,打他个措手不及的同时,严刑逼供,肯定能在楚家反应过来之前,给王有才定罪。
到那时,楚家也肯定会顾忌着姜奕年,顾忌着集团的声誉,不可能下血本替王有才出头,王有才百分之百会成为弃卒。
如此一来,姜家不但大仇得报,还能利用此事,威胁沈千雪放王海盛一马。
但他们谁也没想到,居然出师不利,让王有才跑了!
光是这样也还罢了,现在王有才还这么大模大样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这说明了什么?
难道春光楚家,竟然真的为了此人,不惜与姜家开战?
这怎么可能!
王有才再强,也只是个基层负责人,春光集团怎么会为了此事彻底与姜家开战?
康莲想到这些,瞅了姜奕仙一眼,见姜奕仙也是一脸不信,冷笑连连的模样,康莲才算是镇定了下来:“很好,既然如此,我就再跟上边确认一下,只希望你言而有信,不要再负隅顽抗下去,这对你,对春光集团,都没有任何好处!”
王有才笑了,仰在沙发上翘起了腿:“行,我等着呢!”
康莲略带忐忑的拿出了电话,拨通了省纪检委办公室的公用号码:“喂,我是康莲,立刻给我查一下,望溪村开发办王有才那个案子的最新进展!”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姜奕仙,却有意无意的避开了王有才的目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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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嘴上说得强硬,可心里也在打鼓,王有才绝不会傻到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难道春光集团真的已经替他出头,拿出了那批宝石的相关手续,派人到纪委销案了?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王有才哪有那么大的分量?
退一万步讲,就算楚家肯出头,也得能过得了纪委这一关才行。
省纪委书记可亲口答应了姜奕年,一定严查严办此案,就差没说,让王有才人头落地了。
当时康莲也在场,听得清清楚楚。
不然他这个纪委副书记,也不会亲自出现在这个小小县城了。
从他们开始抓捕王有才到现在,不过短短两天,楚家拿什么,打通纪委这一关?
康莲的顶头上司,省纪委书记吕国祥,可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人。
而姜奕仙此刻心里也抱着和康莲同样的念头,只不过,他要比康莲坚定得多。
他清楚的知道,他大哥姜奕年,许给了吕国祥什么样的好处,才说动吕国祥动用如此阵容,冒着得罪春光楚家的风险,来查王有才这个楚家人的。
就冲着这份好处,吕国祥怎么可能临阵倒戈?
他看着王有才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暗暗冷笑,只要今个把王有才捉了,回头一定要拿钢针把这小子的骨头全都刺穿,好好替他放放血!
办公室里一阵死寂,就连门外的人,也都屏气宁息,不敢弄出任何响动。
随着时间过去,气氛渐渐变得沉重而压抑,只有王有才轻松的很,始终在笑。
忽然,康莲的电话里传来一个女音:“康副书记,吕书记让你立刻回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康莲身子一震,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精彩,愕然追问:“什么?你说什么?”
“吕书记亲自吩咐,让您立刻带人回来!”
“怎么会这样!他什么意思,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康莲闻言显得有些慌乱,说着就要挂电话。
孰料,电话那边的文员却道:“不必了,康副书记,吕书记说了,他在开会。”
康莲拿着电话,愣在哪儿,任由那边的一连喂了数声,他都没有应声,最后缓缓挂上了电话,吃惊的看着王有才,明显有些失神。
他失神,王有才可没有,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嗒嗒敲打着笑问:“查得怎么样康副书记。”
康莲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动了两下,无力的摆了摆手:“你,可以走了。”
虽然那边并没有明确的给出答案,但吕国祥的命令,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仍需调查此案,又怎么会让他立刻回去?
王有才还没回应,姜奕仙已经跳了起来,竟然当众失态,几乎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康莲的脖领子,厉声急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康莲身材瘦小,被他这么一揪几乎离地,脸色更是难看:“姜奕仙你干什么,注意场合!”
姜奕仙显然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我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你们什么意思,怎么能放他走!他是重犯!要犯!怎么能就这么放他走!”
“你放开,放开我!那是上头的意思,你揪着我有什么用!”
康莲连挣带推,可哪里挣得开分毫,脸色都涨得通红。
“揪着你什么用?你说有什么用,你可是收了我……”
“姜奕仙!你在胡说什么,还不放开我!”
康莲真急了,拼力一声暴喝,总算把姜奕仙后边的话给震了回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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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王有才的面,又是在县纪检委这种地方,如果让姜奕仙揭了老底,他也不用回去了,就地接受调查好了。
姜奕仙被震得两耳作响,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由自主的松了手。
他恨王有才恨到了极点,眼看王有才就在眼前,骤然得到这样的结果,他根本接受不了。
脾气本来就暴躁的他,惊惧失望之下,忍不住发了狂,要不是康莲的怒喝,他没准会把所有的事情全给兜出来。
可即便是这样,在场的都是此中老手,谁还听不明白怎么回事?
门外当即就有人悄悄退了开去,这种事情,不是他们该知道的。
就在此时,王有才的冷笑声打断了他们的争执:“康副书记,你说的到是轻松的很,我可以走了?那我蒙受的损失谁来承担,难不成要我这个蒙冤受屈的人,自己承担吗?”
这话一出口,屋里屋外一片寂静,王有才想干什么?想讹诈省纪检委副书记?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王有才。
这要搁在别人身上,能侥幸躲过调查追捕,百分之百会立马走人,有多快走多快!
可王有才不但不走,还敢跟康莲这个正处级的高官算小账?
这特么也太不要命了吧?
连傅高山都瞪大了眼睛盯着这个刚刚洗脱了嫌烦罪名的家伙,弄不清他到底有什么底气,敢朝康莲要赔偿,这不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吗?
康莲忍不住有点火了:“你别得寸进尺,对你的调查尚未结束,不过是暂时给你一点自由罢了!你的损失?你告诉我,你有什么损失!”
“康副书记这话说的,我怎么没损失?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追捕我,弄得满城风雨,知道的人说我是蒙冤受屈,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王有才是那种作奸犯科的不法之徒呢!”
说着,他狡狯的一笑,瞅了瞅屋里屋外的人:“我王有才虽然不是什么大官儿,可也算是个堂堂正正的爷们,我要是就这么出去了,人家不得戳我脊梁骨?”
他这放大讹的嘴脸一摆,顿时把康莲气得呼呼直喘粗气,姜奕仙更是恨得须发倒竖。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王有才话锋一转,又把自己的话给撇了开去:“好吧,就算我不要什么精神损失、名誉损失之类的,那我琳琅轩的生意停滞这么多天,我开发办的业务因此耽误了这么久,这笔账,是不是也得好好算算呐?”
康莲只觉两耳嗡鸣,脑瓜子里都轰轰作响。
王有才说得有理有据,如果走正常程序,他们还真就得赔偿不可。
虽然对王有才这副嘴脸恨得不行,但他还真就不敢再节外生枝,上头连事情的因果都没有解释,直接就把他往回调,足以说明那边的变故,或者吕国祥承受的压力非同小可!
以他的判断,情况必然已经恶劣到了极点,不然,吕国祥也不会连他的电话都不肯接了!
如果事情稍有不对,吕国祥极有可能把他抛出去当替罪羊。
甚至可能连他私自收受姜家贿赂的事情,都已经被吕国祥知道了!
有这样的把柄在,他不就是背黑锅的最佳人选么?
即便他干净利索的收尾回去,吕国祥还不知道会怎么收拾他,如果王有才再不依不饶的闹个没完,那他的下场恐怕就真的是凄惨无比了。
他咬牙按住了正要发飙的姜奕仙:“那你说,想要什么赔偿。”
王有才嘿嘿一笑,掰着手指头算道:“要是按正常走呢,生意上的损失,就是这些天琳琅轩营业额的三分之一,还有开发办所有工人这些天的误工费,估摸着有个千八百万也就够了。”
不等王有才说完,姜奕年就忍不住吼了起来:“你做梦!”
王有才闻言立马起身,作势要往外走:“行啊,既然姜二先生这么说,那咱们就法院见好了,到时候法院判多少,你们就陪多少,你们放心,我王有才绝不多要一分钱。”
谁知他刚抬脚,康莲就连忙喊住了他:“别,王主任先别走,咱们慢慢商量。”
上法院?开什么国际玩笑,王有才要真是捏住这个事儿不放,真把省纪检委告上法院,那乐子可就大了,别说他交不了差,吕国祥的脸也就彻底丢光了。
就算花再多的钱,康莲也不能任由这种事发生。
王有才哼了哼,示威似的瞟了一眼姜奕仙:“有什么好商量的?姜二先生不是说的很清楚了,我这纯属在做梦吗?”
“不,不,他不清楚情况!”
王有才顿都没顿一下就接过了话:“清楚,怎么不清楚!姜二先生可清楚的很,我听说我们脑瓜子上都插上二百万的标签了,明码标价,这还不清楚?”
虽然王有才没直说要多少,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二百万?”屋外众人一阵哗然,王有才还真是敢张这个嘴!
这摆明了就是敲诈,如果敲诈旁人也就罢了,他居然敢敲诈省纪委副书记,敲诈姜家!
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嘀咕,这真特么是要钱不要命了!
一共追捕了他两天,一天就是一百万呐!
可王有才这话听在姜奕仙耳朵里,却不是钱不钱的事了,他姜奕仙何时受过这样的嘲讽?
姜奕仙张嘴就要喝骂,却被康莲先一步拦住:“行,如果王主任肯就此罢手,那我做主,赔偿琳琅轩二百万元的经济损失,这样你满意了吧?”
围观的人更惊骇了,这么离谱的要求,康莲居然都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王有才居然摇了摇头:“姜二先生开的价,可是每人二百万,现在我们人都已经到了,康副书记,你不会连我们有几个人,都数不清楚吧?”
他说完这话,康莲还没反应过来呢,姜奕仙就已经一把将康莲扒拉到了一边,抬手指着王有才大骂:“小兔崽子,给你点逼脸了是不是,今天你一分钱也别想拿走!爱特么哪儿告哪儿告去!”
姜奕仙额头青筋暴起,本就青紫的脸色更是人,已经陷入了暴走之中。栗子小说 m.lizi.tw
而一旁看戏的傅高山此时才动了,却不是上前劝阻,而是直奔门口。
他挥退门口众人,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他这么干,看上去好像是在帮姜奕仙,免得姜奕仙出丑。
可实际上,论起双方的实力,王有才占了绝对的优势,门一关,事情就好办多了。
傅高山见风使舵的本事向来不差,亲眼见到了刚才那一幕,此时已经决定把宝押在王有才身上,即便被姜奕仙看穿,他也顾不得了,
几乎就在他关上门的同时,王有才挥手就是一耳光扇了过去。
姜奕仙早有防备,一把抄住了他的手腕,反手发力就要把它拗断。
然而,姜奕仙还是低估了王有才的无耻下流,挡了上边,忘了下边,手上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王有才一脚踢在裤裆里,当即撒开了手,闷嚎一声弯下了腰去。
“卧槽你吗姓姜的,整完老子拍拍屁股就想走人?昨天没废了你,今个也来得及!”
他话音未落,傅高山和康莲就赶忙把二人拉开,康莲强做镇定,一手撑开他,一手护着姜奕仙:“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赔偿给你翻一倍,别再动手了。”
王有才这才退了半步,抱着膀子冷笑:“我看姜二先生,可没有掏钱的意思。”
“槽你吗,傅高山,立刻给我叫人……”
傅高山没动,一脸为难的看向康莲,康莲一面护着姜奕仙一面飞快的道:“高山,不准去,事情已经够乱了,不准再火上浇油!”
说着,他转向王有才:“钱我来出,但你要是再死缠烂打,我也帮不了你了!”
康莲想的也很明白,相对于他的官位而言,四百万还不算多,要是不立刻息事宁人,万一把吕国祥牵扯进来,别说四百万,四千万都解决不了这样的麻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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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却没有意识到,姜奕仙根本不是在乎这点钱,他要的是脸!
他也是个明白人,虽然暴怒,但情势总还看得明白。
眼见康莲和傅高山只顾着和稀泥,他也反应过来,这两人是看出王有才靠山太硬,立场动摇了啊,想杀王有才,这两人是指望不上了。
“好,你们干的好,你们别急!”姜奕仙强忍剧痛坐倒在沙发上,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康、傅二人见状也不知如何是好,而王有才则面带冷笑的看着他,丝毫没有拦阻的意思。
电话一通,姜奕仙就嚎叫起来:“大哥,你怎么搞的,王有才现在就在这儿呢,纪委那边居然特么的要放手!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让吕国祥下令抓人!”
姜奕仙不甘心,不把王有才抓起来,他哪有机会报他的刻骨深仇,眼看王有才近在咫尺,他岂能让王有才大摇大摆的离开?
他这边嚎完,电话另一端沉默了片刻,一个沉冷的男声道:“按他们说的办吧。”
姜奕仙怒不可遏,气急败坏的道:“不都说好了吗,怎么又变卦了,我不同意!”
“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你立刻回来!”
他听出了他大哥的坚决,可又极为不甘,也顾不上颜面了,语带哀求:“大哥啊,昨天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你就这么让我回去?”
孰料,电话另一边的男人居然动气了,语调高亢:“知道又怎么样,我还知道,楚向南亲自去了纪检委视察工作,现在人还在纪检委呢!你要是不肯回来,就别回来了!”
随即,电话里传来了一连串嘟嘟的忙音。栗子小说 m.lizi.tw
姜奕仙表情凝滞,举着电话半天没回过神来。他本来怎么也想不通,来之前他们说得好好的,可事到临头了,姜奕年为什么会变卦,他大哥不是那种遇事反复无常的人啊。
此时他终于明白了,不是他大哥想撒手,而是吕国祥变卦了。
楚副省长都亲自出面了,吕国祥敢不收敛吗?
他看向王有才的眼神里,透出了万分震惊的神色,本来他只是以为,王有才是楚家底层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喽,最多算是得到了楚家大小姐的青睐,给了他一点权力罢了。
可如果真是这样,楚向南怎么可能亲自出面?
楚向南可不是那种喜欢护短的人,即便是楚家嫡系,只要敢在外惹是生非的,几乎都被他给撸了,像王有才这种一个市的小头目,楚向南可能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王有才到底是楚家的什么人?
姜奕仙愣住的时候,康莲和傅高山也都没说话,各怀心思。
姜奕仙的电话音量很大,另一边传来的声音,两人都听了个清楚。
康莲本来就已经心虚惊惧,但还存着一份侥幸,毕竟他是吕国祥的嫡系干将,就算这次的事儿,真出了什么问题,吕国祥也未必会把他舍出去被黑锅,那旁人岂不会心寒?
可他万万没想到,楚副省长居然亲自去了纪检委!
这下吕国祥恐怕都是自身难保,他这个马前卒,又算得了什么?
他就算把这边的烂摊子收拾好了,不会被一撸到底,恐怕也得落个降职大过的处分!
他心里懊悔不已,这趟真是来错了,他们招惹的哪是个小卒子,分明就是楚家大鳄啊!
而就站在他旁边的傅高山,脸上虽然是一副急切焦躁的神情,但心里却已经被震了个七晕八素,王有才居然已经得到了楚家的全力支持,这实在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姜奕仙和康莲不了解王有才的来头,他却清楚的很。
王有才可是实打实的从一个副村长干起来的,至今也不过半年多的时间。
按常理,他能攀上楚家都算是老天眷顾了,怎么就成了楚家的要员?
这一刻,他也沮丧万分,若早看清了这一点,他岂会接待姜奕年,直接投向王有才多好!
好在,他也没做什么太损伤王有才的事儿,亡羊补牢也还不晚:“王主任,康副书记都答应赔偿你了,今天的事儿你就别再挑理了吧?”
王有才瞅了瞅他,没应声。
他赶紧又加上一句:“我答应你,以后望溪村开发办的事情,至少在县纪检这块儿,一路绿灯,绝不会再有什么麻烦!”
他这么说,好像是给姜奕仙和康莲做和事老,为此还许下重诺,可谓不惜代价了。
可王有才却清楚的意识到,傅高山这分明是借机投诚了,如此说辞,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会承他的情,这个傅高山,果真是老奸巨猾。
他到也不在意这个墙头草的小动作,但既然傅高山想投诚,总得拿出点诚意来。
“傅书记不觉得这话,说得太容易了吗?以后要是姜二先生再让你找我麻烦,你怎么办?
“这……”傅高山顿时语塞,王有才这是逼着他当面表态啊,姜奕仙就在边上听着呢。
但仅仅是略一犹豫,他就笑道:“王主任真会开玩笑,你行得正坐得直,姜二先生哪会找你麻烦?一切都要以法律为依据,不是吗?”
王有才忍不住笑了:“那是,本人向来遵纪守法,要是再有人想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傅书记可别忘了今天的话,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傅高山心里大喜过望,王有才这是答应他了。
“当然!王主任可是我俪水的优秀干部,我们纪委,不就是为优秀干部保驾护航的嘛!”
三言两语之间,二人就勾搭到了一块儿。
已经绝望的姜奕仙,被傅高山这厚颜无耻的德行,气得太阳穴生疼,明知奈何不得王有才,只得咬紧牙关:“王有才你别特么得意的太早,你给我记住了,早晚有你哭的一天。”
说着,姜奕仙狠狠一甩手,大步窜出了房间。
王有才没去拦他,姜奕仙虽然奈何他不得,可他现在也没有把姜奕仙留下的本钱。
而康莲此时略带尴尬的道:“既然王主任同意这么解决,那我立刻让人划账给你,不过你可要言而有信,上头要是责问下来,王主任可别再添什么乱子。”
王有才只要能拿到钱,别的都好说:“我与康副书记之间的账,自然一笔勾销。”
康莲当场就打电话给秘书,把钱转给了王有才,钱一到账,他连一个字都没多说,急匆匆的离开了房间。
王有才也敲打了傅高山几句,紧随其后带着刀强和冯秉纶出了门。
走廊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经警的影子,但还有不少县纪委的人探头探脑的观望,见王有才得意洋洋的出来,不少人都暗暗咧嘴。
这次他们算是领教了王有才的专横跋扈,看他的样子,九成九已经把钱敲到手了吧?
省纪检委的人是来抓他的,没成想竟然变成了送钱的,这王有才,不是一般的无法无天!
王有才并不在乎那些异样的目光,径直出了纪检委大门,走出没两步远,一辆水粉色的玛莎拉蒂疾驰而来,在他的旁边一个急刹,刺耳的刹车声听得他皱起了眉。
但车门一开,他的眉头立马就舒展开了,车里坐着的不是旁人,正是为了捞他,出了大力的楚春光,她见王有才那春风满面的样子,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微微一笑:“怎么,看样子,我还是来晚了啊!”
“你怎么来了!”王有才惊喜不已,忍不住上前就想拉她的手。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楚春光却妙目流转的白了他一眼:“赵州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我当然要亲自来一趟,也算是年末检查工作吧。”
王有才这才注意到,不光刀强二人跟在他身后,周围还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
楚春光虽然说得冠冕堂皇,但只看她那略带几分憔悴的脸色就不难看出,她这几天到底有多担心他,甚至亲自驾车赶到县里来,没准都开了不知道多少小时的车了。
“大执行官辛苦了,我代表赵州部全体员工,向您致敬!”
王有才口中嬉笑着,却也真敬了个礼,看得楚春光忍不住笑了:“上车吧!”
王有才这才钻进了副驾驶,刀强和冯秉纶坐进了后排,冯秉纶这会儿有点失神,深吸了两口气,勉强控制着自己,不去看驾驶座上的那个国色天香的美人。
不是他好色,而是心里太过震惊。
听王有才的意思,这个美人就是春光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楚春光?
想不到,他冯秉纶有一天,竟能让名动省城的楚春光给他当一回司机,简直太牛逼了。
他才不会计较是不是借了王有才的光。
他只知道,他现在坐在车子的领导位上,而楚春光是实打实的在开车,这就足够了!
而楚春光此时正俏眼含笑的开着车,看似头都没转一下,可眼神儿却不住的通过后视镜,瞥向一边的王有才,见他不但安然无恙,而且颇有几分春风满面的样子,她才算彻底安心了。
自从接了王有才的求援电话,楚春光就没吃一顿正经饭,没睡上一会儿安稳觉。
即便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明知王有才不会有事的情况下,她还是放不下心里的牵挂,直接开上她速度最快的一辆车,冲到了俪水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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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总算是见到了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脸上也终于浮现出笑容来。
王有才可没她那么矜持,坐在副驾驶上扭着个身子,一脸的贱笑,盯着她那线条完美的侧脸,他就想凑上去狠狠嘬上两口。
但寻思到后边还坐着两个三千瓦的大灯泡,又见她始终闭口不谈任何事,他才咬着后槽牙忍住了这股子冲动,贱丝丝的笑道:“春光你这回来,楚老大是知道的吧?”
楚春光显然没料到,他一开口就问出这样的问题:“嗯,知道,为什么问这个?”
王有才嘿嘿一笑:“他老人家要是不知道,我哪敢留你在这儿过年?”
楚春光听得心里一动,如果能留下来跟他一起过这个年,倒也是件美事儿,但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集团的新年酒会还等着她主持……
她轻笑了一下,没接话,虽然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但自然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
车子飞驰,直奔锦江酒店。
王有才虽然早在这里开了房间,但楚春光来了,他自然不能让她住标间。
把刀强和冯秉纶撵回房间后,他分别给余冰冰、于文璎和村里去了电话,报了平安让他们不用担心,然后开了至尊套房七零七,拉着楚春光一头扎了进去。
一进门王有才就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她,来了一个悠长的深吻。
直到她喘不上气来,他才暂时放过了她:“光姐这两天是不是想死弟弟了?”
楚春光本就疲惫,被他的热吻弄得有些头晕,手搭在他肩上才稳住身子:“别自作多情,谁会想你这个惹祸精,害我两天都没睡觉,还不扶我进去!”
“不想我那么着急上床干嘛?”王有才贱笑连连,搂住她进了主卧。
她被他这么搂着,浑身都发软,她嘴上虽然不承认,可事实上这两天她一直想的都是他,其他所有事情都抛到了一边,此刻终于放松下来,才感觉到困倦。栗子小说 m.lizi.tw
“小王,你不是这里的按摩师吗,今天就给姐姐好好按摩一下,不过我可告诉你,不准偷懒,否则你就走吧!”楚春光看着房间里的摆设,不由得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故地重游,虽然仅仅时隔半年,却已经发生了好多事。
她当初哪会想到,会与这个冒充按摩师的小色鬼,走到今天这一步?
当时只是对他那裤裆里那根庞然大物迷恋不已,却不料,被他趁机把心给偷了去,现在想想,她还真是颇有几分不忿。
王有才一听她这调调,顿时大乐:“好嘞,您就瞧好吧。”
说着话,他抱起她抛到了床上,她俏脸朝下扑在软软的垫子上。
低声惊呼之际,他已经压到了她的后背上。
她勉强扭转俏脸,不满的抗议:“谁家按摩师会这么粗鲁,你这……哎哟。”
她话还没说完呢,王有才已经扯开了她的腰带,把她的长裤一把褪到了腿弯,大手飞动,开始扒她衣服,动作又快又利索。
眨眼工夫,她的外衣就被剥了个精光,身上只剩纯白蕾丝三点式。
雪白的娇躯深深的陷在暗红色的羽绒垫子里,如同一幅写实的玉女油画,标致得无可挑剔,尤其是那圆润却不肥硕的屁股更是诱人,柔滑的蕾丝小裤几贴在上边,就像是在她娇躯上镶嵌了花边,看起来浑然天成,却又透着无边春色。
王有才舔了舔嘴唇:“光姐你最近丰满了点,比咱们第一回在这屋里做时,更漂亮了。”
她娇笑着想要翻过身来,可王有才骑在她身上,哪能翻得过来:“你这可过分了哦,你敢这么对待客人,啊,我要投诉你,让他们炒你鱿鱼!”
他根本不理她的叫嚷,很快把自己脱了个溜光,骑在她那圆润的**上,搁小有才在她臀缝间来回磨蹭:“投诉吧,别说炒鱿鱼,就算把我这个大活人给炒了,也值了。”
不知何时,小有才已经斗志昂扬,通体发烫,被它一蹭,她顿时软了下来,娇躯直哆嗦。
“好弟弟,姐姐错了,别这么粗鲁,你慢一点,温柔一点行不行!”
她话说到一半,裤衩就飞了,话音刚落,就觉得下嘴唇好像被人强行塞进了一根烤玉米,又胀又烫,还带着轻微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就想加紧屁股,拒绝他的出入。
然而,王有才就像头打了鸡血的公牛一样,猛的往前一顶,她顿时就觉得桃花盛开,身上仅余的力气也被抽干,彻底趴了下去,身子一抽一抽的,不会动了。
王有才坐着不动,双手捏住了她那洁白胜雪的香肩,十指像弹琴一样飞快的弹动起来。
她这会儿只觉下身胀痛,忍不住恨恨的扭头:“弟弟,你,这么急色,干什么!”
王有才奸笑连连:“姐姐待会儿就能品出妙处。”
他一直坐着不动,就让小有才停滞,享受着被那**包裹的滋味的同时,手上动作越来越快,从玉颈到肩头,又爬上了裸背、纤腰。
不到十几分钟的工夫,她就喘息连连,只觉那处麻痒难当,但身子却浑身酥软轻盈,好像没有半点重量,随时都要飘起来一样。
这么一来,妙处的感觉顿时被无限放大,甚至都能感觉到,小有才还在微微膨胀,血液在小有才里奔涌时那轻微的颤动,都让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娇吟。
“唔,好奇妙。”
她忍不住想扭动身子,动一动试试,可他还是不准,只是不断的加大手上的力道,在她的情穴上不停的按揉,这让她体内那种美妙的滋味不断的放大。
直到把她按得实在控制不住了,扭摆娇躯开始抗议的时候,他才终于动了起来。
憋了许久的春情在她体内彻底爆发,忍不住翘起身子迎合他的冲撞,几个回合下来,她彻底语不成声,连王有才说什么都听不到了,浑身上下都被激情控制着,只知无休止的索求。
王有才翻身坐在床上,把她抱到了怀里,还不等他动作,她就自动凑了上来,迫不及待的摇摆**,继续索求。
她原本粉红的樱唇,此时殷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星眸微闭,银牙紧咬,一副“为爱痴狂”的娇媚模样,而他却只是往哪儿一坐,一边欣赏着她放浪的样子,一边享受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刺激。
他知道,楚春光是女人中的女人,喜欢爱爱,却天性使然,做时又总带着那么一丝矜持。
即便跟他做过这么多次了,她却还是有点放不开。
虽然就算这样,他也照样能把她送上天,而且无比满足。
可实际上,两人却都无法达到绝妙至境,让他每次都会觉得有点遗憾。
这次她居然抛开一切从省城赶了过来,他心里自然多了几分感动,索性趁她疲倦之机,让她体验一下最高峰是个什么感受,也算是把自己心里那点遗憾给抹掉。
当她几次浑身激颤着登上峰顶后,王有才终于控制不住的一哆嗦,老腰挺直,嘶吼出声。
两人几乎是同时达到了至境,身子一软,保持着原有的姿势躺倒在床上。
她渐渐恢复了理智,轻咬着他的胸口:“是不是直到今天,你才肯对姐姐毫无保留?”
王有才这会儿也有点身子发虚,喘息着笑道:“我哪敢?只是你平时放不开,我就算想那么干,你也不让啊。”
楚春光重重的咬了一口:“哼,怪不得悠悠每次都说你不肯尽力,说,你到底还藏了多少后招!”
王有才奸笑着摊手:“没了,真没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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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春光才不信他的鬼话,却也没再追问,哼了哼,扭腰从他身上翻了下来,小有才在噗嗤一声水响中,重见天日。
可就算到了这会儿,它还不肯放松,晃悠悠的,看得她凤目中异彩涟涟,轻咬着樱唇道:“你要是还想,姐姐就再陪陪你。”
王有才看着她一副不惜以身相殉的模样,忍不住发笑,瞄着她哪儿道:“甭管它,它就那个德行,我帮光姐洗一洗到是真的。”
楚春光这才注意到,今天的春水实在多了点,立刻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可刚起到一半又软倒在床上,王有才忍不住笑了起来,扶她一起洗了个澡。
重新躺回床上后,两人肢体交缠,完全放松下来。
王有才这才问道:“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你派个可靠的人去纪检委,跟吕国祥谈谈吗?你怎么把楚老大给搬去了?”
她推开他压在她身上的大腿,往边上挪了挪,又抻过他一条胳膊枕着,才看着天棚道:“别臭美,我父亲是恰好有事要跟吕国祥谈,所以才去的。”
微微一顿后她补了一句:“不过沈千雪提供的那些关于吕国祥的材料,倒是真的很有用,没有那些,吕国祥也未必那么容易就松口。这次姜家为了除掉你,的确是下了重本的。”
王有才早就猜到,楚向南应该不会为了保他而亲自出面。
但得知了真相还是多少有些失望。
“我与姜家本就势如水火,他们下多少本钱都不稀奇。只是我现在还弄不清,这次他们对付我,究竟有几成是为了救王海盛,他们到底为什么如此看重王海盛,一定要保他活命。”
“这可能跟王海盛的身世有关,未必像你猜测的那样,是因为某样东西。我觉得姜家把姜静华嫁给他,就像是一场赌博,赌的就是王海盛,隐藏着不可一世的身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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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支起身子,面露疑色看她:“身世?他的身世我早就查得一清二楚,没什么特别。”
“你查到的未必是真的,我也只是怀疑,没什么证据。不过,这道谜题也快要解开了。”
王有才闻言,若有所悟:“哦?你的意思是,看王海盛这次,会不会死?”
楚春光微微颔首:“涉黑的罪名足以判王海盛死刑,不管他有什么底牌,现在如果再不用,可就过期了。如果他死了,自然不必再担心什么,可如果他被判了死缓,甚至无期,那我们就真的要好好研究一下此人了。”
王有才闻言,心里浮现一丝隐忧,可一时又无法捕捉到准确的念头。
他索性抛开王海盛不去寻思,转眼嬉笑道:“说真的,光姐留下来,跟我回去过年吧。”
楚春光看了看他,摇头:“集团年会还没开,我留下,谁去主持?”
王有才伸手在她娇躯上轻轻摩挲:“爱谁去谁去,不就一联欢会吗,唱唱歌跳跳舞,发点奖金,说点废话啥的,还非要你亲力亲为?”
楚春光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娇笑:“没一点正经,有本事,你跟楚老大去说,他同意,我就跟你走!”
“真假?”王有才作势要去拿她电话,被她笑着扯住了。
“正好我还没跟他道谢呢,眼下去不了省城,打个电话总比一点表示没有强。”
“嗯,你的道谢方式就是把他女儿拐跑?信不信他会追到俪水来跟你拼命。”
王有才无奈的撇了撇嘴:“好吧,那这艰巨的任务还是交给你来完成,回不回去你自己决定,不过你要是愿意留下来,弟肯定给你一个难忘的新年。”
楚春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王吉虎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了,王家被迫同意暂时由你代理一建公司的总经理一职,不过有件事,你必须如实回答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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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装委屈:“光姐你这话就实在让小弟有些伤心了,我什么时候蒙过你?你尽管问。”
谁知楚春光竟问了一个让他十分无语的问题:“你究竟有没有把阎行云拐到手?”
这个问题让他怎么回答?
搂着一丝不挂的楚家长公主,然后告诉她,他已经把阎家大小姐抱上了炕头?
他要是敢这么说,就算楚春光再大肚能容,也得一脚把他踹下床!
“嘿嘿,光姐为啥对这个感兴趣?阎大设计师那独特的癖好你又不是不清楚……”
“别岔开话题,回答我!”楚春光俏脸微寒,露出了一丝上位者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气势,这让王有才心里微动,他刚才还以为她在吃醋,可哪个女人吃醋的时候会这么严肃?
他眼珠一转,笑嘻嘻的避重就轻:“虽然小弟不敢说让阎大设计师惟命是从,但光姐可以放心,她绝不会做出有损咱们,有损开发办的事来。”
楚春光何等精明,见他言辞闪烁,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感头疼:“你……哎!”
“怎么了?”
楚春光闭上眼,揉着眉心没有立刻回应,沉吟半晌才叹了口气:“我当初看她那么紧张你,就觉得事情不妙,可这个女人一直不喜欢男人,我还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就没插手此事,想不到……”
“到底怎么回事?”王有才也收敛了笑容追问道。
“阎家人很古板,尤其是阎家老爷子更是个十分守旧的人,如果知道你跟阎行云有了关系,肯定会大怒,无论对你还是对开发办,恐怕都十分不利!”
王有才知道她说出的话绝不会无的放矢:“阎行云到是跟我提起过阎岐山的事,但据她所说,老爷子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呐,再说,光姐你怎么会突然提这件事儿?”
“省城有传言,阎岐山有意把孙女嫁给一个清流闲官,传得很广,所以我才替你担心。”
王有才忍不住笑道:“光姐什么时候相信起传言来了,这种事,不靠谱。”
不料楚春光却神色凝重:“无风不起浪,你答应我,如果阎家真有此意,无论如何你也不要从中作梗,阎家不是姜家可比,就算我父亲,也对阎岐山敬畏有加,你明白吗?”
王有才沉默下来,她这话,含义实在不少,让他一时有些不知如何答对。
她太了解他了,已经猜到,如果阎家要把阎行云嫁给旁人,他一定会设法阻止,甚至不惜与阎家闹翻,这么一来,肯定会坏了大事。
更何况,楚春光本就有意把他拉入楚家,如果他跟阎家大小姐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那让她如何自处?让她拿什么去跟她父亲说?
虽然看穿了楚春光的心思,但他知道,楚春光也是为了他好。
而且,他总不能让他的女人,一点也不为自己考虑,那不现实。
“嗯,我答应你,只要阎行云自己愿意,我绝对不会插手此事。放心吧,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左右为难,你可是小弟的心头肉,该怎么做我理会得。”
楚春光听他说得诚恳,心里暖了许多,两人相拥而卧,不多会儿就沉沉睡去。
醒来时已是傍晚,王有才提议来一顿烛光晚餐,可楚春光却提起了于文璎和余冰冰,在市里时三人相处得还算融洽,她到了俪水,如果连个面都不见,那就太没大姐的风度了。
王有才听了却苦笑不已,他现在可是万众瞩目的人物,不知多少人的眼线都在盯着他,如果请她们来,万一让人看到,难免会传到何静耳朵里,他暂时还没打算公开他和于文璎的关系,只能作罢。
但楚春光听了王有才捅咕一帮人夹击何静的事儿,竟娇笑不已:“你敢不敢再坏点?”
王有才也奸笑:“没办法,对付这种老奸巨猾的家伙,只能给她来个四面楚歌了。”
楚春光摇头失笑,二人叫上了刀强和冯秉纶一起吃饭。
刀强到没怎么样,还是那副冷冰冰的神态,也不肯和他们同桌。
可冯秉纶这个激动啊,对楚春光一口一个女神的叫着,说什么能与女神同桌共饮是他三生有幸,吃完饭务必跟他合个影,他也有在兄弟们面前吹嘘的资本……
王有才看他那股子狂热劲儿,忍不住直翻白眼,早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还有追星的癖好?同桌共饮都成了三生有幸,那他跟她同床共枕岂不是十辈子修来的福分吗?
正琢磨怎么敲打一下这小子,让他少瞄楚春光两眼呢,电话响了,来电的,居然是个他怎么也没有意料到的人,何静!
何静居然会给他打电话,看来这次是真被逼急了啊。
何静一开口就说想要见他,还客气的问他是否方便现在见面,王有才看了看楚春光,楚春光冲他笑了笑:“我不介意。”
王有才笑道:“何县长既然想见我,我怎么敢不方便,我和几个朋友在锦江宾馆正吃着呢,何县长要是不嫌弃,就来一起吃点?”
他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推脱之意很是明显,旁人就算专程想请何大县长吃饭,都得看她有没有那个心情呢,她什么时候赶过别人的残局?
没成想何静一口答应,说是立刻就来,倒把王有才给弄得有点愕然。
“这人怎么有点死皮赖脸呢,大家伙赶紧吃,等看着她,大家伙可就吃不下东西了。”
楚春光却面带微笑的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别这么说,她可是咱们的媒人呢!”
何静并没让他们久等,王有才电话放下也就十几分钟,何静就出现在了餐厅门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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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王有才和冯秉纶都感到意外的是,何静不是一个人来的,与她同来的还有冯秉纶的老子,副县长冯闯。
王有才忍不住皱眉,何静这是想干什么,拿冯闯来威胁他?
何静进门的时候神色还很平静呢,可是当她的目光落到楚春光的身上时,却掩饰不住的闪过一丝震惊,虽然极力掩饰,却还是有些失态:“楚执行官,你也在,这……真是太巧了。”
楚春光微微一笑,优雅的点了点头:“何县长你好,今天是王顾问做东,我也是客人。”
何静这才恍然醒悟,赶忙跟王有才打招呼。
见到楚春光出现在这里,她一时太过震惊,竟忘了王有才才是东主了,居然先跟楚春光打上了招呼,而且还不知道说什么,只整出一句没营养的话来。
即便是普通人宴请朋友,还有个宾主之分呢,先跟客人打招呼,让主人面子往哪儿搁?
但王有才并没计较这些,而是笑着起身:“何县长快请坐,这么晚找我,还拉上了冯副县长,不知有何贵干?”
何静心里暗骂王有才无耻!
她从云门一回来,就得知自己一部分重要属下,在两天之内被大量撤换的事情。
虽然看起来,是牛富强等人趁她不在,纷起夺权,可牛富强等人只不过是她的手下败将,若是没人在背后串联,给他们撑腰,他们那儿来这么大的胆子。
至于背后黑手是谁,那还用问吗?
县里除了王有才,还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但问题是,这一招釜底抽薪,实在太恶毒了,足以要了她的老命。
石泉溪投资案至今还没处理妥当,同意开发的批文和财政拨款没有一样到位,她的老底又被王有才抄了个精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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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此时,王有才鼓动众人夺权,那她顾此失彼之下,恐怕很快就会被架空,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光杆司令。
所以她才第一时间找上了王有才,可王有才居然还在那儿揣着明白装糊涂!
心里再怎么恨王有才,但她不得不微笑着坐了下来:“是遇上了一点麻烦,很棘手,想跟王主任商量一下,看看王主任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之道。”
何静尽量放低了姿态,不光是因为有求于王有才,也是因为,王有才身边坐着的那位绝色佳人,那根本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主儿。
然而,更让她气得想骂人的是,话到这个份儿上,王有才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笑呵呵的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副嘴脸,就好像此事真与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何静无奈,余光瞥了瞥左右,见四周并没有政府的人,才低声将事情说了。
王有才终于啊了一声,像是很惊讶。、
可紧接着他的举动,却让何静脑瓜子一阵剧痛,差点就要忍不住拍桌子走人。
王有才也没干嘛,就是根本不搭理她这个茬,转头向冯闯问道:“那,冯副县长此来,为的又是什么事儿啊?”
他这话一出口,冯闯一脸愕然尴尬,而楚春光却忍不住面露笑意,要不是尔虞我诈的事情经历多了,心中自有城府,这会儿她没准儿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王有才这么干,说好听的,那是在整治何静,给她点颜色。
可要是往难听了说,这分明就是在耍何静玩儿。
明知故问了好半天,人家一五一十的说完了,他可到好,转头跟别人说话去了,这不是摆明了耍何静,还能是干嘛?
再说了,傻子都能看出,冯闯是被何静拎来助阵的了,王有才还在那儿明知故问,这也未免太缺德了点吧.
何静大小也是个县长,是他名义上的顶头上司,他这么玩,就不怕把人家给玩坏了?
好在冯闯一句话就把事情给拉回了正题:“我也是因为何县长的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是忠实拥戴何县长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说得忠心耿耿,可在何静没注意到的时候,却暗里冲王有才眨了眨眼。
王有才故意露出一脸凝重来:“哦,原来如此,这事儿,还真是挺麻烦!”
他转头看向楚春光:“这些人的胆子也太大了,何县长平日对他们不薄,他们又都是国家干部,怎么能干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儿来!”
楚春光被他给问的只想笑,看看他那一本正经的德行,再看看何静憋得发红的脸,觉得无比滑稽,索性配合着他:“话是不错,但事情不能只看一面,何县长这边肯定也有做得不稳妥的地方,何县长,看来你也需要好好反思一下了。”
王有才听得大赞,她跟他能有这份默契,简直太难得了,他等的就是这句。
他深以为然的点头:“有道理,肯定还是何县长做了什么刺激到他们的事儿了。”
何静张口结舌面红耳赤,一脑门子邪火憋在那儿发不出来,只想猛吐王有才一脸口水!
可她当然不能,也不敢那么做,现在她的起落大权就掌握在王有才手里不说,借她几个胆儿,她也不敢在楚春光面前放肆。
但让她想不明白的是,她到底哪里招惹了王有才,竟让本已收兵罢战的他,又如此大动干戈的冲她来了,难道他又后悔了?真想赶尽杀绝不成?
“是,我也该反省反省了……”
她这边话没说完呢,王有才突然一拍大腿:“哎呀,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何县长啊何县长,你怎么就这么糊涂,他们这么做,不是因为旁的,正是你给他们下的令啊!”
他这一嗓子,跟擂鼓死的,震得整个餐厅里的人都向他们这桌看了过来。
尤其是那声“何县长啊”,更是如同午夜惊雷,把众人的耳朵都震得嗡嗡直响。
何县长?何县太爷居然在这儿呢?
她怎么来这儿了?
谁特么这么大的胆儿啊,敢这么跟何县太爷说话,不想混了是咋的?
一时间,无数好奇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何静的身上,何静只觉脸皮滚烫,又惊又怒,身子一哆嗦,控制不住的站了起来,只想当场拂袖走人!
王有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寒蝉她,简直跟往她脸上吐口水没什么两样了,她哪能忍得了。
只是她这么一站起来,全场人都看得更清楚了,满屋子瞬间寂静下来。
待看清何静铁青中透着酱紫的脸,几乎所有人都吓得立马转过头去,唯恐糟了池鱼之殃。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何大县长,被人当众这么骂,她肯定怒火中烧,不当场发飙才怪。
然而,让所有人都感到愕然的是,他们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尾。
何静的确怒火中烧,也的确想当场发飙,可站起身来之后,却终究及时醒悟过来了。
她要是这么一走,就等于把这辈子努力的成果全都扔了!
王有才竟说,事情是她造成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左右已经被骂了,她一定要弄清王有才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想到这里,她尴尬一笑:“抱歉,我有点喝多了,暂时失陪一下。”
说着,她离席朝洗手间走去。
王有才看着她面前那杯一口没动过的酒,使劲儿叹了口气:“可惜,可惜,这酒还没喝呢,直接就多了……太可惜了!”
楚春光见何静离开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可惜?你这是干嘛,想气走她?”
“走不了啦,姜是老的辣,姜皮也特么是老的更厚啊。刚才她要是就这么走了,那就一了百了,以后都不用操她这份心了。可她这都忍得了,我也只能给她个台阶下了。”
说着,他奸笑着转头冲冯闯道:“不然,冯副县长这儿,我也没法儿交代啊。”
冯闯干笑,还没说话呢,冯秉纶就有些气急败坏的道:“老头子你跟她来瞎搀和什么,还指望她能对你感激涕零,回头提拔你啊?”
冯闯急忙辩解:“我这也是迫于无奈,她找上门去,我不得不来,请王主任多多体谅,老朽万分感谢,感谢……”
王有才摆了摆手,没再说话,事实上,冯闯根本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如果何静刚才真的走了,那县长之位,有八成会落到冯闯身上,毕竟王有才的资历太浅,不可能一步登上县长之位,除了把冯闯扶上位,他还能让谁来当傀儡?
几句话的工夫,何静已经转了回来,脸色居然好了一些:“不好意思,让诸位久等了,王主任,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想不出,什么时候给他们下过令?”
王有才呵呵一笑,不想再捉弄她,即便她触了他的眉头,刚才也已经惩戒过了。
“据我所知,何县长前几天好像是回了云门老家一趟吧?”
何静点头:“是,可这跟他们反水又有什么关系?”
“你是准备安排一下退休之后的事情?这件事儿,似乎也没有刻意瞒着什么人吧?”
何静似乎明白了王有才为什么会突然大动干戈了,但她却没做解释,轻轻叹了口气:“是又如何,如果王主任到了我这个年纪,也肯定会做同样的打算。”
王有才奸笑着说道:“你这么一走,给了他们一个错误的暗示,让他们以为你是准备退位让贤了。那他们还会客气吗?谁不想先下手为强?要是等你正式退休再出手,恐怕毛都捞不到了吧?”
何静没有言语,王有才的说辞,合情合理,可她却非常清楚,事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王有才这是怀疑她要准备退路,然后与他决一死战了!
所以他才会来个先下手为强,让她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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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她冤啊,她回乡不过是探亲而已,并没有破釜沉舟的意思!
“王主任说的有道理,看来是他们误会我的意思了。”她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只得闷头咽了这口恶气。
“这是我的疏忽,多谢王主任提醒,那依你看,此事该怎么解决才好?”
王有才端起酒杯冲她示意了一下:“这可不太好办呐,就算现在他们明白了何县长的意思,可已经吃下去的东西,难道你还能逼人家吐出来吗?”
何静赶忙说道:“些许损失我到是可以不计较,只要他们别再继续下去,就可以了。”
“哦,这样的话,我到是可以试试游说他们一番,不过何县长以后行事可要慎之又慎,要是再发生这样的误会,那我可就真是爱莫能助了。”
“那是当然,既然如此,就有劳王主任了。”
何静说着话,站了起来:“我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告辞。”
冯闯也跟着起身,冲几人笑了笑,跟着何静走出了餐厅。
何静前脚刚走,楚春光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竟肯免费帮她游说?没借机敲她一笔?这可不像我们王顾问的作风啊。”
王有才微微一笑:“她早就被榨干了,哪还有什么油水?我要是再敲她,那就真是把她往绝路上逼了,且留三分面,日后好相见嘛,你说是不是?”
事实上王有才的目的早就达到了,这下她肯定不敢再把于文璎派到云门去,而且再想做什么对他王有才不利的事,也得好好掂量一番,最重要的是,她手中的权利已经削弱了很多,此时的何静,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能独霸俪水的土皇帝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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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吃完饭,冯秉纶急急告辞,不用问,肯定是回家找他老子谈心去了。
而王有才等人也回了宾馆,但他们却没留意到,他们在餐厅中的一番吵嚷,在俪水造成了多大的影响,本来就已经名动县城的王有才,从此多了个外号,王太爷。
第二天,王有才去看了余冰冰和于文璎,自然也给牛富强去了电话,一切安排妥当后,他才跟楚春光坐到了“谈判桌”上,就楚春光究竟在那儿过年的事宜进行严肃的谈判。
“光姐也知道,一建公司里边都是王吉虎的嫡系,我就算想接手,人家也未必肯服我是不是,你要是不去给我坐镇,我怕是没有调理他们的能耐啊!”
楚春光面带微笑的看着他:“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想跟你一起过年,但……”
“但什么啊,你要是不去,还不如直接让别人接手一建,免得我搞砸。”王有才一脸无赖的打断了她,拉住她的手捏了又捏。
楚春光见他这副样子,着实有点哭笑不得,很难把面前这个耍无赖的小男人,跟昨晚那个整得何静差点崩溃的强势男人联系到一起。
“王吉虎在的时候,你都能把一建上下玩得团团转,现在你成了总经理,还收拾不了那几个不听话的小喽?这话要是说出去,怕要让人笑到哭吧?”
王有才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抬手止住:“集团的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若是连年会我都不出席,怕会让王家的人钻了空子,趁机提升他们在集团的影响力。”
说到这,她声音放得很轻柔:“你也不舍得,我回去之后,要为这些事头疼吧?”
王有才没词了,踌躇了半晌叹了口气:“我不舍得让你刚到县里,就再折腾回去才是真的,这样吧,让刀强开车送你回去,这样我也能放心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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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春光盈盈起身:“好,我答应你,等年后有空,我就来找你,到时候让悠悠开车。”
谢悠悠平时与她形影不离,这次有急事,才没能与楚春光同来。
王有才有些不舍的松开了她的手,找来刀强叮嘱了几句,好在刀强已经把乔治巴顿取了回来,不然送她回去之后,他恐怕都不能赶回来过年了。
至于楚春光的车则交给了代驾,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出了宾馆。
王有才目送车子走远,随即就叫冯秉纶找了个小弟,开车送他回村。
望溪村村外的土道此时已经修整成了平坦宽阔的柏油马路,路边还竖起了太阳能路灯,此时灯柱上都挂起了大红灯笼,还没进村,就已经感觉到了浓浓的节日气氛。
车到村口的老槐树下,一群人正在往老槐树上挂绸缎彩灯。
王有才一眼就瞥见,田家媳妇秋晓涵和李燕珑都在人群之中,一边指手画脚的指挥人挂彩灯,一边还探头探脑的往道上看,可他的车子开过,她们甚至都没多看上一眼,只顾在那儿咬着耳朵议论什么。
王有才恍然,这车可不是他的乔治巴顿,不过是冯秉纶小弟的一辆桑塔纳罢了。
现在这帮婆娘的眼界高了,别说桑塔纳进村,就算是奔驰宝马她们最多也就多看两眼,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盯着不放了。
他心里一动,让车开过老槐树后停了下来,跟开车的小弟道了谢,给了二百油钱打发他回了县里,而他自己则蹑手蹑脚的绕回老槐树边,竖起耳朵,想听听秋晓涵和李燕珑这两个小浪货在嘀咕什么。
他来得晚了点,也不知道秋晓涵刚说了啥,就听李燕珑嗤嗤娇笑:“真的假的,他真那么厉害?我还以为他那玩意儿是死,就算上来劲儿也不会变大呢。”
“我一开始也那么寻思来着,可上次我才看清楚,他在椅子上坐着,那东西都能跟椅子扶手平齐,比白萝卜细点不多,真的,我一瞅,都吓坏了,就想跑!”
李燕珑惊讶的捂着嘴:“那你咋跟他办的事儿啊?那么大,不得把你捅死啊。”
秋晓涵得意的笑着,使劲儿拍打了李燕珑:“净瞎说,你小点声,他才舍不得整疼我呢,我跟你说个秘密啊,他那东西会变大也会变小,我就帮他搓了搓,就正好合我用,坐上去老得劲儿了。”
李燕珑半信半疑的瞪着眼睛问:“你跟他这么整,要是让你家男人知道了咋办?”
秋晓涵一本正经的道:“那个没出息的还好意思管我?干个保安还只混了个副队长,让魏小天那小孩牙子压了快半年了吧,也没见他有啥出息,想挣钱根本指不上他。”
“你可真厉害,我就不敢……”
“你家男人又不在家,你怕啥?等你把温泉拿到手,还怕你男人不乖乖听话?到时候你说啥是啥,你信不信?”
李燕珑明显心动了,也不知道是想到那能大能小的雄鹰,还是想到能让他男人乖乖听话,小脸红扑扑的,美滋滋的,低着个头好像生怕别人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啥似的:“那等他回来,我就试试?可也得逮着机会啊。”
秋晓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他一整就在办公室坐着,晓娟姐又总在外忙活,机会还不有的是!”
王有才在后边听得直想笑,秋晓涵这是想勾搭他,又怕像上回那样被他给挫了,这才忽悠李燕珑上来打头阵呢,估摸着要是李燕珑得了手,她肯定紧跟其后就会粘上来。
跟白萝卜那么大?还可大可小?哈哈,真当老子的大鸟是金箍棒呢?
要说这秋晓涵的身段和脸蛋儿,在村里也能数得上数,特别是那股子骚浪劲儿,着实太勾搭人了,如果不是田家柱在他手底下干活,他早就把她抱上炕了。
不过田家柱这些日子表现的也不怎么地,要是她再敢跟他瑟,就吃了她!
想到这儿,王有才咳嗽了一声,走了上前:“嗯,你们俩在这儿嘀嘀咕咕的说啥呢,啥机会有得是?”
他这一开腔,把两个小婆娘都吓了一跳,秋晓涵最心虚,吓得唉呀妈呀一声,捂着胸脯往后退了两步,不停的拍打她的肉团:“王有才你想吓死谁啊,你啥时候回来的,走道儿咋没声呢!”
李燕珑则吓得转身就想跑,却被秋晓涵一把拉住:“怕啥,他又不是老虎,怕他吃了你是咋地,王有才你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啊,你瞅把孙二媳妇吓的。”
她说得好像跟王有才很熟似的,可那脸蛋却比李燕珑还红,明显在硬撑。
王有才嘿嘿一笑,瞅瞅周遭,往前走了两步:“我回来可老半天了,你刚才说什么白萝卜大白菜的,我可都听着了,咋着,你家过年就吃这个?”
秋晓涵那水汪汪的眼睛顿时瞪得更大了,小嘴儿张得快能吞得下白萝卜了,也不知道说啥才好,就是连着啊了两声,脸蛋红得都能比得上大红萝卜了:“啊,那个你不说我都忘了,家里还没做饭呢,我得赶紧回去了……”
她转身要走,却反被李燕珑给拉住了:“等会儿,那个,你等我一会,我跟王有才说点事儿,完了咱俩一起走。”
说着,她低着个头,拉着秋晓涵往王有才跟前凑了两步:“那个,村长啊,你给俺家分的年货他们都给送过去了,俺婆婆说让俺谢谢你,这不,我家鸡下的蛋可香了,回头我给你送过去,就是,就是不知道,你啥时候有空啊?”
“我现在就有空,咋的,你是要送鸡蛋呢,还是送下蛋的母鸡?”王有才色眯眯的打量着李燕珑那妖娆的身段,一脸的坏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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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故意把声调提得很高,惹得好多大姑娘小媳妇都朝他这边看了过来,李燕珑本来就是强鼓着勇气投怀送抱,这下终于不敌,落荒而逃。
王有才还在后边奸笑着嚷嚷:“唉,你俩别走啊,送啥好说,咱去我办公室商量商量呗。”
“王有才你等着,看我不告诉巧凤嫂子,你欺负俺俩!”秋晓涵笑骂着跑没了影儿。
“这特么是谁欺负谁啊?”王有才眼下哪有时间跟她们上炕,明知道这俩婆娘发浪,也心动的不行,却只能先把她俩挤兑走,这不就是她们欺负他么?
转头见树下不少姑娘媳妇都看着他笑,他奸笑连连:“瞅什么瞅,赶紧干活儿,怎么着,你们也想送我点啥?”
众人笑骂声中,王有才溜回了开发办,开发办此时也是张灯结彩,虽然只在农家乐的三层办公,但连带着整个农家乐都被装点得喜气洋洋。
王有才刚到走廊,迎面看到杜小娟往外走。
杜小娟一看到他,当场就愣住,手一松,文件夹直向地面落去。
幸好两人离得近,王有才抢出一步将文件夹抄在手上,递了回去:“怎么了晓娟姐,看你弟活蹦乱跳的回来,太过惊喜了?”
杜小娟回过神来,嘴角下弯,眼睛里登时就泛起了泪花来。
“晓娟姐,你打我骂我都成,就是不带哭的,走走走,咱回屋说去。”
他赶忙搂住她进了办公室,反手把门一锁,自己坐到了沙发上,搂着她让她坐在腿上,笑眯眯的道:“晓娟姐这是咋了,哭啥,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
杜小娟一把扒拉开他的手:“你还笑,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你说,你到底捅了什么篓子,省纪检委的人怎么都来了!”
“不是啥大事儿,是他们搞错了,他们都说啥了?”
“就是他们不说我才担心,他们在办公室蹲了一整天,也没说你到底犯了什么事儿,还不许我们出入,又查了开发办的帐,后来那领头的接了个电话就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暗暗庆幸,多亏账目交给了徐娇,本身也没多少猫腻,不然真让他们查出点啥来,姜家恐怕也不会那么轻易撒手,看来有必要多让徐娇下点功夫,也该给她涨工资了。
“你看,他们也没查出啥来吧,真就是个误会,晓娟姐别担心,我送回来的东西都发下去了吧,奖金和福利统计完了没有?”
王有才不得不岔开话题,要是说了实话,杜小娟肯定会更担心。
杜小娟定了定神,也没再追问他,她知道,他要是想说早就说了,不肯说的话,就算她再怎么追问也问不出来,只好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奖金和福利早都发下去了,等你回来张罗,年都过完了。”
说着,她把手里的文件夹拍在他腿上:“工程队的人昨天放的假,一建公司除了四名值班保安留下之外其他人都放假了,开发办现在就剩村里人和一些家太远的员工没走,我准备明天上午在开联欢会,你得给大家讲两句,记得准备准备。”
王有才翻开看了看,正是福利的账目和新年的日程。
他一边看一边问道:“都有谁没回去?胡朗他们回去了吗?还有阎行云。”
“胡朗走了,内保部的贾鸣和周庆没走,贾鸣正等着跟你汇报。阎行云也没走,说是新加入进来的石泉溪规划没有做完,过年不准备回去了。”
王有才闻言皱起了眉头,阎行云过年都不回家?这未免有些太不正常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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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泉溪那边的规划目前还处在准备阶段,毕竟何静那边的申请还没有批复,现在做规划为时过早,阎行云八成只是拿这个当借口。
“行了,其他事我来安排,明天就大年三十了,你也回去帮着老头老太太忙活忙活吧,顺道帮我把贾鸣叫来。”
内保部一直是由王有才亲自负责,杜小娟也要避嫌。
不是王有才不信任她,而是不想让她搀和到那些事情中来,免得连累她也涉险。
贾鸣很快就赶了过来,把这些日子三寸丁两口子的活动做了汇报,除了三寸丁今天中午去了乡里采办年货之外,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异常,贾鸣已经派周庆盯着三寸丁去了。
王有才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从汇报里就能听出他们没偷懒。
但是对于何静派来的内奸一事,却一点进展也没有。王有才叮嘱他不要放松,然后和他一起出了门,锁好门,径自朝阎行云家走去。
这会儿已经下午两点多钟,天气有些阴沉,阎行云的小院里一点喜庆的意思都没有,连个灯笼都没挂,院门紧闭,看不着屋里有没有人。
王有才本来想敲门,可刚抬起手,却又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院子不远处的街边,阎行云那辆悍马后边还停着个小车,他转身去看了一眼,是辆赵州牌照的雪佛兰轿车。
他返回院子边上,左右看看无人,轻手轻脚的翻进院子,猫腰钻到窗户根下屏息静听。
房里传来一阵舒缓的音乐,但并没有人声,他抬头透过窗子边往里看去,却见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正襟危坐的在大屋的茶几边上坐着,却不见阎行云的影子。
看来是赵州来的人,阎家人?
他正琢磨的时候,隐隐听到了脚步声,他赶忙低头,就听屋里传来阎行云的声音:“这就是他要的东西,你回去转告我父亲,就说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不用他担心,我在这儿也很好,别的不必多说,明天我会自己给他打电话。”
那青年男子的声音很清朗:“可是大小姐,阎公吩咐让你跟我一起回去,说有事要跟你商量,你要是不回去,我没办法向阎公交代。”
阎行云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爷爷上了年纪,做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我现在回得去吗?行了,我会跟他解释,你去吧!”
那青年犹豫了一下才道:“那好吧……”
他后边说了什么王有才没听,他飞快的溜出院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拍响了院门。
没几声,屋门开了,阎行云和那青年一起走了出来:“谁啊?”
门一开,阎行云微微一愣,紧接着那高鼻深目,充满了异国风情的俏脸上就绽放出了明艳的笑容:“王主任你回来啦,快请进。”
王有才进了院,迎头跟那青年走了个正着,故作不知:“这位是?”
阎行云笑道:“这是我爸的学生巩兴嘉,家里不放心我在这儿过年,让他来看看我,兴嘉,你回去吧,趁天还没黑,开车也能安全点。”
巩兴嘉礼貌的跟王有才握了握手,才径自走了,王有才跟着阎行云进了屋,门一关好,阎行云转身就搂住了他的脖子:“还舍得回来?我以为你被余冰冰勾住了魂儿,要在县里过年了呢!”
王有才闻着她身上那浓郁的玫瑰香气,感受着她柔软的胸脯压在身上那种动人的滋味儿,心里虽然有不少疑惑,却没直问,两手捧住她那高高耸起的臀瓣捏了捏:“我的阎大设计师,你就不担心我回不来?”
“姜家?他们如果能留住你,你也不配做我阎行云的男宠了。”
她咯咯娇笑着甩开了他,进屋把自己扔在沙发上,那窈窕的娇躯随着沙发的弹性上下晃动,让人看着眼晕的很,她抓起桌上的一个苹果丢给王有才:“说说吧,跟楚春光战了几个回合,是你赢呢,还是她输?”
王有才接住苹果啃了一口,边嚼边进了屋,在她边上一坐,她立马就把金发一挽,头枕到了他的腿上,仰脸看着他,一脸的暧昧神色。
王有才见她决口不提刚才那人的来意,心里更是生疑,她刚才让巩兴嘉带回去的东西是什么?难道她有什么秘密瞒着他?
“不愧是大设计师,身在屋中坐,耳听天下事啊,还有什么能逃过你的耳目?”
“少给我打岔,快招,楚春光大老远的从省城特意跑来,找你干什么?”
王有才嘿嘿一笑:“难道她没事就不能跑一趟吗?谁像你这么没心没肺,你爷们让人围追堵截差点没吃枪子儿,你还在家待得这么稳当?”
阎行云灰蓝色的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在她印象里,楚春光这种人一举一动都必然有她的用意,她居然因为挂念王有才,从省城跑到县里来?
“不肯说就算了,谁稀罕?”她扭过头去,作势要起身,却被王有才一把按了回去。
他笑眯眯的慢慢低头凑近了她:“我还没问你呢,你倒先质问上我了。说,为什么过年不回市里,你老子都派人追上门来了,你还赖着不走,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刚才听杜小娟说起阎行云不肯回家的时候,就想起了楚春光提到的事,难道阎行云不肯回去,是不想跟她爷爷起争执,有意逃避她爷爷给她安排的亲事?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阎行云转脸就露出一副委屈至极,泫然欲涕的模样,使劲儿从她手下挣脱出来,坐直了身子:“我不走还不是因为想跟你一起过年,你这是在撵我回去吗?那好,我走就是了!”
尽管明知阎行云在演戏,可王有才还是敌不住她这副模样,阎大小姐啥时候装过可怜,撒过娇?
他伸手把她拉了回来:“好,我错了,是我狼心狗肺,贼婆娘是舍不得我才没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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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行云哎哟一声,顺势躺倒在沙发上,又枕到了他的大腿上,却仍是一副气呼呼的模样,腮帮子鼓起老高:“哼,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报告里我就给你打零分!”
王有才微感愕然:“什么报告?”
“家里让我做一份,望溪村旅游开发综合评估报告,准备在年后的全省旅游业景区景点星级评定报告会上用的,好给你们村争个五星景区的名分!报告我已经让巩兴嘉带回去了。”
王有才一听就乐了,五星景区那可是全国少有,要是真能评上,那还怕以后村里没生意做么,到时候恐怕连门槛都得一天一换,不然就得被踩烂喽。
他忍不住低头狠狠亲了她一口:“真不愧是我开发办的顶梁柱,我的宝贝阎大设计师,这事儿要是办成了,工资立马给你翻一倍!”
“呸,翻一倍才六千,你糊弄谁呢!”阎行云大眼一翻,很是不以为然的道。
王有才心里大乐,她的工钱还是刚开发那会儿给定的,当时也不敢确定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自然不会给多了,可现在她都成了他的女人了,这方面哪能亏了她?
“那你说要多少,只要你开口,要多少,老爷赏多少,咋样?”
“你要是真有诚意,就赶紧把答应我的别墅盖了。”
王有才恍然记起,她的要求就两样,一个是水上时钟旅馆,一个就是给她盖一幢别墅。当然,那会儿说的是,她的工钱不发,全算在房款里,然后让她以内部价补齐剩余房款。
但现在,他当然不能再那么抠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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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等放完这几天假后,我立马就让一建的人开工,房款全算我的,到时候让你来个拎包入住,工资年后给你一并都结喽,再涨到六千,这样你觉得满意不?”
“这还差不多!”她得意的娇笑起来,搂住他的脖子,身子斜躺在他怀里:“不过设计审核评定之后还有实地评估,你可得早作准备哦,那个可不是我家能帮忙的。”
“放心,甭管什么人来,我肯定给他们答对的乐乐呵呵的。”
王有才心情大好,不光是因为星级评定的事儿,更多的则是终于知道了阎行云给了巩兴嘉什么东西,看来之前他还真是想多了,阎行云本就是跟她一条线上的人,哪能做出什么不利于他的举动来。
不过,阎家的事情还是让他有些不放心,如果阎家老爷子真准备把他孙女嫁到省里去,他还真得想办法跟老爷子说道说道,他可舍不得把阎行云放走。
从阎行云家出来,他本来打算回家跟嫂子好好热乎一下,好好过个安生年。
可没成想,人还没到家呢,就瞅见一些人陆陆续续的奔他家去,或是大包小裹的提着各色礼品,或是牵儿带女的上门拜年,一见着他,立马就围了上去,一通寒暄套交情。
从阎行云家到他自家小楼,短短十几分钟的道儿,他足足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要不是恰好碰到徐娇往他家去,帮他一起杀出了重围,没准儿他到家天都得黑了。
一到家就瞅见徐巧凤在院子里迎来送往,堂屋里已经堆满了礼品,送烟酒的,送鱼肉的,最多的则是各色补品堆了一屋子。
徐巧凤一见到他,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灿烂得让他都觉得吃惊,但他转眼就明白了,徐巧凤这不是看到他回来而高兴,是因为她终于可以解脱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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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着接手了招待客人的活儿,从下午三四点钟一直忙活到晚上八点多,屁股几乎就没沾过凳子,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礼品之中最多的是大补之物。
如虎鞭酒、肾之宝一类洋洋洒洒不下上百盒,更有甚者还别出心裁的直接送了情趣用品,弄得帮忙记礼账的徐娇频频用古怪的眼神儿瞥他。
王有才脸上在笑,心里头则在发狠,暗暗发誓,再有过年过节之类的事儿,说啥也不给村里人发放那么丰厚的福利补助了,这特么算什么,资助他开夫妻用品店么?
好不容易打发完了送礼的人,他一看电话,三十多个未接,村里、乡里那儿的人都有,一打回去,都是提前拜年的,一个电话还没打完,又有电话进来了,最后他不得不咬牙切齿的把电话关机,让值班的赵二保子和郭鹏在门口挡驾,才总算是消停下来。
任凭他精力充沛体力超人,这会儿也被累得干啥都没了心情,强撑着跟徐巧凤和徐娇吃了口饭,转头钻进屋里,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都是大年三十早上了。
记起上午开发办有联欢会,他揉着太阳穴起身,跟徐巧凤忙活了一会儿,贴完春联,连炮仗都没工夫放,就被来催促的王春兰给拎到了开发办。
新农家乐的三层小楼前边,拿吊车吊起了两挂十万响的炮仗,他跟王春兰刚赶到,震天动地的炮仗声就响了起来。
魏小天和田家柱带着一众保安吹喇叭打鼓,那叫一个鼓乐喧天,杜小娟和王春兰、阎行云、徐娇、林冰倩等女组织了秧歌队,还特意定做了红绸黄衫的秧歌服,大秧歌扭得热火朝天,众女个个都是沉鱼落雁的美人,小腰扭摆起来,看得周遭的人群彩声不绝。
工程队的人虽然走了许多,但光是留下来的也有二百多,谭斌挑头耍龙,楚尘嚣带队舞狮,场中龙腾虎跃热闹非凡,亏得小楼前边的空地留得大了点,要是小了,还真容不下这样的阵势。
只是如此一来,王有才这个当头的,反而成了摆设,只能往三楼的走廊上一站,跟刀强等人一起看热闹,没办法,谁让他总不在家,杜小娟组织的时候,正好他在东躲**的逃避姜家的搜捕,杜小娟当然不能把他算在内。
好不容易等到鞭炮放完,锣鼓停歇,杜小娟拿着广播的麦克宣布,由开发办主任兼村长、村支部书记王有才讲话。
王有才这才总算得到了开口的机会,瞧着楼下数百张喜气洋洋的大脸,所有职员和村民都仰头看着他,他心里那个得意劲儿,就甭提了。
他使劲儿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谢谢大伙儿的抬爱,今个赶上过年这么喜庆的日子,大家又都来的这么齐,本主任就跟大家说两句实在话。”
“以前呢,咱们村穷,要耕地没耕地,要资源没资源,想挣钱那得靠出门给人家打工,一年到头挣那么两个辛苦钱,虽然说不上吃了上顿没下顿吧,可一分钱也得掰两半花,那日子过的,俩字儿,憋屈!”
他这话一出口,场中都安静了下来,尤其是村里人,更是深知这憋屈二字的含义,都变得有些沉默,不少人还忍不住频频点头。
王有才紧接着道:“我不知道旁人咋想,反正那会儿啊,我就琢磨着,这日子过的抠抠搜搜的,啥时候算个头儿?咱们跟城里那些有钱人有啥不一样?都是俩肩膀扛着一个脑袋,凭啥咱们就要憋屈,就要受穷?”
不少人附和着嚷嚷起来:“村长说的对!”
“咱们差啥!凭啥就别得憋屈着!”
“咱也要挣钱,挣大钱!跟着大能耐干,准没错!”
王有才微微一笑,举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不错!人说,穷则变,变则通,这话在理儿。咱村的这半年多变得咋样大家都眼瞅着呢,也不用我多说。我要说的是,大家摸摸自个儿的兜儿,这半年挣了多少钱?比不比往年全年的都多?”
人群顿时哗然,哄笑着附和:“这话唠的实在!”
也有搅屎棍笑骂:“村长啊,你干啥还惦记我们兜里这两个子儿,琢磨咋给抠回去呐?”
王有才也笑了:“这特么谁说的,站出来,老子今年就吃你家了,你看我能不能给你吃.回来!”
楼下轰然大笑,王有才提高了嗓门道:“我跟你们说,那两个钱儿,老子还真看不上!”
“等开发结束了,旅游村开张了,咱守着村里的温泉、商店、游乐场,往炕头上一坐,别的不用干,每天就光是数钱,也够你们忙活的!”
“到时候自己数不过来,再来找我,我帮你们数!”
“不过先说好了啊,我这人手指头麻溜,要是数到我兜里几张,你们可不兴急头白脸!”
人群笑得更欢腾了,别说以后,就算现在,王有才真从他们兜里抠几张出来,也没有一个人会说半个不字。
不算那些在工地、开发办干活的人每个月能开多少,光是春节的福利,最少的也拿到了三千块,这已经赶得上平时半年的收入了。
就连那些没有出工出力的低保户,军烈属,每家都有米面粮油好几袋,补助金一年都有七八千,这样的福利,是村民从没想过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排着队给王有才送礼拜年了。
这一刻,王有才在村里的人气,已经达到了鼎盛。
如果说,以前的王大能耐受他们欢迎,那是因为他能忽悠,能帮着干干零活,解决点麻烦,但其实真正瞧得起他的人,没几个。
可此时,人人都打心眼里存着一份敬畏,因为他能干大事儿,能给让他们挣大钱!
村里人心眼实在,他们盼的是什么?有地种的盼的是好年景,有羊放的盼的是水草丰盛,而望溪村的人,一直没什么盼头,而王有才给他们的,正是这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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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这一刻,楼上楼下的人,盼的都是开发尽早完工。
然而,就在场中气氛一片欢腾,众人个个欢欣鼓舞的时候,一辆越野吉普风驰电掣的冲开发办驶来,车声引得不少人回头看去,路中间的人纷纷让开,车子一上坡,就减速,缓缓驶过人群,在楼下停了下来。
人群顿时变得安静下来,看这车来势汹汹,所有人心里都有种不妙的感觉,难不成,又是哪方面的头头来吃拿卡要了不成?
王有才也不禁微微皱眉,这大过年的,要是谁敢来给他找不痛快,他是绝不会客气的,甭管来的是哪路大仙,非给他打放屁了不可!
然而,车上的人一下来,人群就是一阵轰动,来的是个中年胖子,一身西装,腆着个将军肚,很多人都认识他,副乡长田闻……嗯,不,现在是乡长了。
同来的还有跟田闻秤不离砣的孙长喜,司机则是田启发。
王有才一见他们,心里不禁也有些纳闷,这会儿他们不在家等过年,大老远从乡里跑过来干啥,出了什么急事儿不成?
但看田闻那大肥脸笑得像包子一样,却又不像是有啥急事儿。
王有才连脚都没挪,就在楼上招呼:“田乡长、孙主任,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
田闻一边上楼,一边哈哈笑道:“我们来给王主任拜个年,怎么,不欢迎啊?”
王有才半信半疑,事先他们连个招呼都没打,真是来拜年的?
“不敢当,不敢当,应该我去乡里才对嘛!”
说着话,田闻已经带人上了楼,笑着冲田启发一摆手,田启发恭恭敬敬的递上了一个大红信封,田闻笑着道:“都是革命同志,何来应该不应该,王主任的工作忙,我们可以理解,这是乡里对望溪村开发的财政补贴,王主任就代表大家伙收下吧。栗子小说 m.lizi.tw”
田闻这话一出,场中所有人都是一阵讶异,旁人都是下级主动给领导拜年送礼,可搁王有才身上却掉了个个儿,成了上级上门给下级拜年了。
甭管实际情况是谁大谁小,但名义上田闻至少也是个乡长不是,他也真豁得出这个脸来!
这种事儿要搁在以往,或者搁在别的村,村民们非得吓个瞠目结舌不可。
在村民眼中,村长那都是顶大个官儿了,就更别提乡长了。
可如今,众人也只是低声议论了两句,并不觉得怎么奇怪,他们这半年多,让王有才给锻炼得眼界也高了许多,更大的官儿他们都见过,一个乡长,还真就掀不起什么波澜来。
不得不说,田闻这种摆正位置,豁出脸皮的手段,也的确是起了效果,王有才果然乐呵的很,跟三人说话的口气也很亲热,还把话筒递给田闻,让他跟众人讲两句。
田闻心里喜不自禁,王有才这可是给他露脸的机会了,别的不说,就冲这份亲热劲儿,他这一趟,就没白来!
然而田闻刚接过话筒,琢磨着怎么借机狠狠捧王有才两句的时候,坡下村道上,又有两辆车一前一后的映入了众人的眼帘,场中顿时又是一阵寂静,人人都踮脚翘头想看看这次来的又是什么人!
这两辆车比田闻新换的那辆越野吉普更气派几分,是红旗的新型轿车,但它们也跟田闻一样,还没接近人群,车速就缓了下来,连一声喇叭都没按,小心翼翼的从人群让出的道上穿过,在楼下停了下来。
这回众人已经学奸了,没看人,先看车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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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里的车,哎哟,这是县里的那位款爷?这车是今年刚下线的,一百好几十万呐!”
“嘘,咋呼个屁,没得让人给瞧低了,看看不就知道了。”
“就是,县里多个毛,就算是县长见了咱村长,不也得客客气气的?”
人群的低声议论中,车门开了,前边一辆下来俩人,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儿,两女身材一般高,穿的又都是束腰的黑色皮风衣,左右那么一走,真有种让男人眼睛发直的魅力。
不同的是,其中一个梳着整齐闪亮的披肩发,尖鼻子,小嘴唇,眼睛虽然小了点,但胜在皮肤雪白,尤其是长筒黑漆皮的高跟靴,将她那匀称而修长的小腿完美的凸显出来,既冷艳,又高傲,很是撩人。
而另一个梳着宫装鬓,鹅蛋脸,柳眉斜挑,顾盼生姿的女人,王有才认识,正是傅高山的女秘书周纤纤,她俩毕竟是女人,作风相对文雅许多,由杜小娟引着上了楼。
王有才还是站在那儿没挪步,他对傅高山的印象好得有限的很,就算傅高山已经摆明了投诚的意愿,可他也不会太主动。
周纤纤却没摆半点谱,含笑主动跟王有才握手,说明了来意。
果然不出王有才所料,她是代表县纪检委,给王有才和望溪村开发办送礼来了。
只是她送的礼与田闻不同,居然是县纪检委颁发给王有才的一块铜匾,上边写着七个朱红宋体字:“清正廉明好干部!”,同时还有一个三万元的大红包,作为对俪水县本年度十佳优秀青年干部的表彰奖励,说是年后开会再公布,这是提前通知,以资鼓励。
王有才知道,这是傅高山在表态了,看着铜匾上几个大字,他有种想笑的冲动,说谁清正廉明都可以,说他清正廉明,这得要有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口?
但上门送礼的,他当然无上欢迎,当众把铜匾挂到了他办公室门口,在一阵掌声中向周纤纤表示了谢意。
事实上,这块匾挂得所有开发办员工都在忍笑,谁特么不知道他们王大主任什么德行,十佳优秀青年干部居然能选到他头上,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八成是评委让他们主任给打怕了,送块匾好让他以后手下留情吧!
短暂的挂匾仪式结束后,周纤纤才把同来的女人介绍给他认识。
王有才本以为她只是周纤纤的下属呢,没想到竟是县纪检委刚上任的办公室副主任,省政法大学刚刚毕业的高材生,冯仙灵。
冯仙灵长得媚骨天成,可举止却冷艳高傲,很是优雅的跟王有才握了握手:“我初到俪水任职,第一次公务就是给王主任颁奖,算是很有缘了,以后还要多多沟通。”
王有才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冯主任太客气了,你刚毕业就出任要职,我这个小村官可得像你多多学习,请多关照。”
周纤纤适时的补上了一句:“傅书记特意叮嘱过,以后王主任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向冯副主任反应,她以后主要的工作,就是负责迎春乡的纪检工作,你们还真得多亲近亲近。”
即便周纤纤不说,王有才也看得出,这个冯仙灵才是傅高山送出的真正的新年礼物!
他饶有兴致的瞄了她那纯净白皙的脸蛋两眼,第一次出公务给了他,其他的第一次,是不是也都给他准备着呢?
正想借机多聊两句的工夫,道上居然又传来车声,这次又是两辆,打头一辆,赫然挂着五九零零一的牌子,正是县委书记牛富强的座驾,随后跟着的就是何静的车,算上已经先来一步的周纤纤,县委三巨头的代表,居然来了个齐全!
车子停下,第一辆车上下来的果然是牛富强的女秘书。
但让王有才有些愕然的是,第二辆车上坐的不止有于文璎,何静居然也亲自来了!
望溪村的人很多都见过何静,一见何大县长居然亲临,神色中都露出了几分恭敬来,同时心里也都大感惊讶,县长亲自来给他们村长拜年?村长的面子,可真不是一般大了!
当初王有才家房子上梁,几大秘书、副手也曾来了个齐全,可正主儿一个没到,毕竟级别在那儿摆着,县委干部给一个村长贺喜就已经够惊人了,正主要是到了,未免有些不合规矩,要是被有心人盯上了,不大不小也是个事儿。
可这一回,何静竟不顾规矩亲自来了?
众人心里对王有才的敬仰之情,顿时上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档次,而且不管是开发办的人,还是望溪村的村民,脸上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自豪的笑意,感觉与有荣焉。
连县长都要倒过来给他们村长拜年,这还不足以让人自豪么?
这次,王有才终于下了楼,带着众人迎上前去,与何静热情寒暄。
虽然来拜年的这些人里,何静是他最看不上的一个,但不给别人面子,也得给于文璎几分面子,与其说他是下楼迎接何静,还不如说是迎接于文璎更妥当一些。
何静当众讲话,表扬了王有才,表彰了望溪村开发办,并当众拿出了王有才期待了好些天的一件东西,作为送给他和望溪村的新年贺礼。
石泉溪并入望溪村开发计划的申请书,上边已经盖上了市规划局的大红印章,清晰的批示着两个字:“同意!”
王有才这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这个东西,至少说明了何静的一小部分诚意,也预示着,望溪村开发计划将至少扩增三分之一的土地面积!
他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很是亲热的握住了何静的手:“何县长这份大礼,令我无法拒绝,我代表望溪村的老少爷们,谢谢你!”
甭管王有才心里待不待见何静等人,但至少面子上总得过得去,人家送来这样一份厚礼,他设宴请客总是免不了的,本来联欢会就准备了三十桌酒宴,多加一桌倒也不算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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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乐一层二层的宴会厅和包房里都摆满了酒席,联欢结束,众人说说笑笑进了屋。
王有才在一层大包里单独点了一桌极为丰盛的酒菜,请何静、周纤纤等人,开发办作陪的就只有他和王春兰。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酒菜刚端上来,负责执勤的田家柱就有些焦急的出现在门前:“王主任,外边来了两个人,说是市里的投资商,想见负责人。”
王有才不由得皱眉,大过年的,什么投资商会捡在这个时候来考察投资?
虽说有点好奇,但他岂能在这种时候离桌,他摆了摆手:“没看我忙着呢,让我晓娟姐接待一下就行。”
田家柱面露难色:“她去了,人家不干,非要见总负责人!”
王有才闻言,觉得事有蹊跷,正迟疑的工夫,何静开了口:“不要紧,有才啊,洽谈投资是大事,你快去吧,这里不用你招待。”
周纤纤和田闻也都忙说没事,王有才顺势起身:“实在抱歉,那我就失陪一会儿,去去就来。”
他跟着田家柱到了三楼,果然见到杜晓娟正在门外迎候,一见他就迎上来附在他耳边低声道:“这两个投资商古怪的很,你留心点,该不会是姜家来找茬的吧?”
“问了是哪家公司的没?”
“说是赵州城投集团的,我看不像。”
王有才冷冷一笑,拍了拍她胳膊:“你去跟春兰姐帮我招呼何静她们,这里交给我。”
王有才觉得杜晓娟的猜测不无可能,正常投资商谁会这会儿来,还非得见总负责人?
城投集团多是政府支持的企业,他们要真是赵州城投的,想来这儿投资,郑卓浩那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传来?这架子摆的到是挺大,多大个款爷啊还是投资上亿啊?
杜晓娟应声而去,王有才小声吩咐田家柱,去把刀强换来,然后他才堆起笑脸进了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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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就瞥见,沙发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面容方正,浓眉星目,虽然上了点岁数,却显得很有成功人士的风度,戴着一副黑晶细框的眼镜,还有那么一点书生气,第一眼让人很难判断出他真正的年纪。
而他身后,站着个最多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短发,长脸,一身黑西装还夹着个黑公文包,看样子像是秘书,但王有才进屋的瞬间,此人眼中那凌厉的寒光让王有才意识到,这个人不会只是秘书那么简单。
沙发上的男子见王有才进屋,也没起身,还是王有才主动笑着伸出手:“我就是开发办的总负责人王有才,听说老板想要见我?”
那男子跟他握了握手,手上没带戒指,却露出了一块江诗丹顿的钻表:“我是赵州市城投集团的首席投资顾问,你可以叫我阎顾问。”
他简单的说了两句,就收回了手,连此来的目的都没说上半句,而是转头冲他的秘书一摆头:“这是我的私人助理,黄港。”
黄港会意,从包里掏出一份投资意向书递到了王有才的手上,比他老板更惜字如金,连一个字儿也没说。
尽管阎顾问连一点礼貌都不讲,但王有才却连笑容都没变一下,不动声色的接过文件,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很礼貌的笑道:“我看一下,请稍等。”
说完,他翻开投资意向书,仔细的看了起来,越看心里越是惊讶,难怪这家伙派头这么大,敢情胃口还真不小!
他们有意投资的项目占了望溪村大项目的三分之一,总投资额足有一亿两千万,如果谈成,这将是继春光集团,赵州安装公司之后的第三笔大生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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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有才本能的有些生疑,心里不免犯嘀咕,这两个家伙该不会是骗子吧?
这意向书到是做得似模似样,可这么大的投资,事先必然要组团实地考察,拍商代洽谈磋商,他们却啥都没有,直接把意向书递过来了!
看着架势,只要他下重本笼络住面前这两位,他们的投资就能敲定?
想到这里,王有才笑了,手指点嗒着桌面,不疾不徐的道:“计划很详细,阎顾问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不过我有一事不明,还请阎顾问指教。”
“什么事?”
“贵公司从什么渠道拿到我们开发办的项目计划的?这可是我们的内部机密,我不记得什么时候给过贵公司。”
阎顾问神秘的一笑:“这个不重要吧?”
没等王有才开口,他就颇有几分傲气的继续道:“赵州市内的开发项目,还没有哪一个的资料是我们拿不到的,王主任只要告诉我,你对我们的投资有没有兴趣,就可以了。”
王有才很烦他这种高人一等的口吻,还特么没什么他们拿不到的,他以为他们是谁?
但事关过亿的投资,王有才当然不会因为这点事儿,把这样的大主顾哄出门:“有兴趣,当然有兴趣……”
王有才话没说完,阎顾问赫然又打断了他:“那好,小黄,把合同给王主任看看。”
黄港立刻又将一份合同递到了王有才的桌子上。
王有才有些愕然,居然连合同都已经准备好了?
他认真翻看起来,合同书做得严谨缜密,至少以他对投资合同的了解,里边并没挖什么坑,而且,其中的一些条款,可以说对开发办而言相当的优渥,无论怎么看,都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儿!
但越是如此,王有才就越是疑心,他深知,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掉,也是金的,砸脑袋上,那就是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他心里忍不住暗笑起来,这两个人,有点意思!
他不动声色的合上文件,把文件往前推了推:“很好,想不到贵公司竟然这么雷厉风行,连合同都拟好了,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不过,想签这份合同,又有什么条件呢?”
王有才心里盘算的很清楚,甭管对方是真是假,既然准备得如此妥当找上门来,那肯定有他们的目的,何方先听听他们会开个什么价?
阎顾问闻言轻笑了一下,抱起了胳膊,沉声道:“王主任果然是个有头脑的人,这也能省去我们不少口舌。我就直说吧,条件只有两个,只要你答应,我们现在,当场,就可以签合同!”
王有才面带微笑的没有吭声,静待下文。
阎顾问本来在等他发问,见他居然不接茬,笑意立刻就冷了三分:“第一,把村南的所有工程,都转让给我们公司承揽。第二,我们承包的项目,要由我们公司的设计团队自行设计。就这两条罢了,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王有才心里疑云大起,村南的重要工程,就只有水上时钟旅馆,以及游船码头、水上餐厅的合并项目,严格算起来,这只不过勉强算是两个大项目而已。
最重要的事,时钟旅馆一项,已经由阎家承包下来,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转让的。
假设这两人,真是城投公司的人,事先又做了巨细靡遗的调查考证,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他们为什么还提出这种条件?难道,是想抢阎家的饭碗?
王有才笑了,笑得很让人玩味,语调也显得轻松起来:“我想阎顾问来之前一定没有弄清楚,村南的水上项目,已经包给了赵州安装公司。”
“还没动工对吗?”
“阎顾问的情报还真是很详细,对,暂时是还没有动工,不过,所需的特种钢材已经在运来的路上,不日即将动工。”
“那就好办,大不了,毁约就是了。放心,一应赔偿,由我们出!”
王有才没有立刻回应,低头笑出声来:“阎顾问这就是让我为难了,签好的合同,哪是说毁约就能毁约的?人无信不立,不是钱的问题……”
阎顾问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缓缓摇晃着手指笑道:“不,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钱办不到的,如果办不到,那就是出的价码不够!”
“无论你毁约的赔偿金是多少,我给你双倍!”
阎顾问语气断然,说得果决至极,让人毫不怀疑他能说到做到。
撕毁单项合同的赔偿金,很可能上千万,如果他们肯给双倍,那就意味着,王有才完全可以不着痕迹的贪下其中的一半,纳入私囊。
如此诱惑,几乎没有人能拒绝,王有才所要做的,就只是撕毁与阎家的一项合同,转包给城投集团而已。而且,城投集团的合同他已经扛过,上边的条款甚至比阎家给出的更优渥,转包给他们,开发办的利益甚至会更增一筹。
表面上看,王有才不会有任何损失,不但赔偿金有人给掏,他王有才还能捞到这么大一笔外块,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王有才看着阎顾问笑了起来,笑得声音很大,而且透着十分奸诈。
阎顾问也笑了,他相信,在这样的价码前,任何人都不会拒绝。
果然,王有才笑声停住,站起身,伸出了手,清晰的吐出两个字来:“可以……”
阎顾问听了这俩字,眼中分明闪过了一丝冷意,也伸出了手:“好,合作愉快。”
谁知王有才伸出的手,却不是与他相握,而是做了个请的手势:“阎顾问别误会,我是说,你们可以走了!”
阎顾问伸出的手,顿时僵在了半道上,很是不快的道:“王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有才耸了耸肩:“我以为,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阎顾问没听明白?”
接着,他微微一笑,一字一顿的道:“我说,你们可以走了!”
阎顾问没有挪步,神色也恢复了平静,背着手看向他,沉默了片刻:“王主任这是怀疑我们的身份?还是质疑我们投资的诚意?”
王有才学着他刚才的模样,笑着摇晃着手指:“不,阎顾问既然站在这里,想必也清楚,我市里熟人还真不少,想知道你们身份真假,一个电话就可以确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相信没人会蠢到,撒这么容易被戳穿的谎,阎顾问如此精明的人,自然更不会了。”
“至于诚意,呵呵,贵公司的诚意我很清楚了。意向书和合同都准备好了,当然是有诚意的,可惜,咱们是相见恨晚呐。”
王有才没说的是,对方决口不提要回扣、好处费之类的,是骗子的可能性自然大大降低。
阎顾问略带焦急:“那王主任就是对合同有什么不满了?这个没问题,我们可以重新协商拟定,王主任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就是。”
“合同我很满意,非常满意!可惜……“
王有才绕过桌子到了他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刚才的话,阎顾问没给我机会说完,我是想说,人无信不立,水上时钟旅馆我已经签给了安装公司,是绝不会转签别家的。”
他笑了笑:“所以说,相见恨晚了,若是阎顾问能先一步来洽谈投资,这样的合同,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拒绝的,可现在,就只能期待下次再有机会了。”
阎顾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是觉得我开的价码不够?”
王有才没应声,笑着摇了摇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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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抛开第一个条件不谈,第二个条件呢?”
“很抱歉,这个我也不能答应,我们的规划设计,都已经通过了规划局的审核,是不能擅做更改的,完全推翻重新设计自然更不行,何况……”
“何况什么?”
“何况我对我们的设计师,很有信心,她出的设计图,虽然不能说毫无瑕疵,但也几近完美,根本没有推翻重做的必要!”
王有才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即便再怎么信奉金钱至上的人听了,都会打消继续游说他的念头,何况两个条件都被他拒绝,自恃高人一等的阎顾问,怎么着也不会再磨叽了吧?
但出乎意料的是,阎顾问居然还是不肯挪步,那架势,到很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派头:“我觉得王主任应该再考虑一下,只要答应我们……”
这次轮到王有才打断他了,王有才很客气的摆了摆手:“阎顾问,这大过年的,咱们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不瞒你说,我楼下还有不少客人,要不,你们也一起吃点?”
按理说,话到这个份儿上,脸皮再厚的人,也总该告辞了吧。
可阎顾问闻言居然笑了,转身竟又坐回了沙发上,王有才见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阎顾问这是干什么,酒宴都摆在楼下。”
阎顾问灿烂的笑出声来:“我想,我们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城投集团的首席顾问不假,但这只是兼任。”
王有才早猜到这家伙来意有问题,转身抱着膀子站在他面前:“那你的正职又是什么?”
“目前任职赵州市规划设计院院长,我叫阎本初。”
设计院院长这几个字钻进王有才耳朵里,不禁让王有才暗吃了一惊,敢情,他面前这家伙,就是阎家的主心骨,阎行云她老子,他王有才的便宜老丈人?
虽然王有才打一开始就察觉到此人来得古怪,谈的生意也处处透着阴险,可他还真就没往阎家这方面想,姓阎的不说多的是,可也不少见,他哪能猜到眼前这个就是阎本初?
何况,这家伙看上去,可比王有才想象中的年轻得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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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搁在旁人身上,骤然见到老丈人,不说赶紧斟茶问好,怎么也得笑脸相迎吧,可王有才不但没有,反而沉下了脸:“阎老大还真是好兴致,大过年的不在市里享福,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小地方来,该不会就是专门为了消遣我的吧?”
阎本初是个实实在在的知识分子,却并没有书生的酸腐之气,王有才叫他阎老大,他一点也不介意,反而哈哈笑道:“早就听说王主任是谈判桌上的悍将,头脑精明过人,但传言毕竟是传言,如果不亲自试一试,我岂会知道王主任竟还这么诚实守信。”
王有才心里这个气,明知该借机给便宜老丈人留个好印象,可脸上就是笑不出来:“这么说,那合同和意向书都只是阎老大编出来唬我的了?”
阎本初正色道:“当然不是,那可是城投集团再三研究,才敲定的投资方案,我给你送来,也是让你研究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意见,如果觉得合意,年后可以选个时间正式签署。”
王有才心里大乐,有了这单投资,望溪村的所有大项目就全部上马了,剩下那些小项目,让张阔和蒋君威他们慢慢干就可以了,这可是个好消息!
他心里嘀咕,看在这个份上,阎本初刚才的试探,也就不跟他计较了吧?
转念却又有点不忿,没准儿这老头就是看准了他肯定会这么想,才敢跟他开这个玩笑,丝毫不担心他会翻脸!
“我跟你们的生意都是签了合同的,阎老大居然还不放心,为人也真是够小心谨慎的!”
“我不放心的可不只是合同,行云这丫头到了你们这儿,居然舍不得走了,连家里三番五次的叫她回去过年,她都不肯,就算我能放心,我们老爷子可还想孙女呢。”
提及阎行云,王有才多少有点心虚,露出一脸无奈的神色:“我昨天也劝她来着,可让她拿工作堵了回来,不瞒你说,这个总设计师在我们开发办,那可是牛气冲天,我这个主任的话,十回她能听上一两回,那都算给我面子。”
阎本初闻言笑得更开心了:“这丫头从小就是这么个脾气,不服管束,让王主任费心了。”
王有才耸了耸肩,趁机打小报告:“你可得说说她,咋说,在其他员工面前,也给我这个主任一点面子嘛,现在开发办这帮职员,都快让她给带坏了……唔,你还没见到她吧,在下边喝酒呢,我给你叫去。”
这要是平时,叫阎行云上来,他最多打个电话就行了,可阎本初来得这么突然,他要是不赶紧下去给阎行云打个预防针,她一上来再喊出个老公啥的,那热闹就大了。
阎本初似乎并没察觉到他的小心思,含笑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王有才飞快的溜出门,见刀强守在门边,看他的眼神儿竟有点幸灾乐祸的味儿。
他气不打一处来,杵了刀强一拳头,一溜小跑下了楼。
他前脚出门,阎本初后脚就站起身来,背着手看着他办公室里挂着的条幅,抑扬顿挫的念道:“吃不了亏,做不得人?呵呵,好个座右铭,黄港,你看这王有才,怎么样?”
黄港似乎与刀强一个脾气,不怎么爱说话:“奸诈小人!”
阎本初闻言呵呵一笑回头看他:“哦?这算是褒奖还是贬低?”
黄港考虑了片刻才说:“一半一半。”
阎本初显然心情很好,摇了摇头:“你是说他早看穿了咱们的身份,在跟我演戏?我看到是未必。这小子虽然奸猾,却也有诚信的一面,难为他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城府了。”
“怎么说?”黄港就是觉得王有才认出了阎本初,在演戏。
“如果他早就认出了我,言谈不可能那么随便,没看他最后都要撵人了吗?我就不信,知道我是谁,他敢撵我?”
黄港恍然,但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这可说不准。”
事实上黄港还真猜对了,王有才还真就是那种不敬天地不畏鬼神的主儿,就算他早就知道阎本初的真正身份,该撵,那也照样撵!
此时,王有才到了女职员的包间,见阎行云跟徐娇正在那儿聊得火热,连对面的林冰倩一脸寒霜的盯着她都没注意到,不由得暗暗汗了一把。
多亏他留了个心眼,这要是她迷迷糊糊的被叫上去,指不定还会闹出啥情况来。
王有才刚往门口一站,徐娇就瞥见了他,当即嚷道:“姐夫你今天来晚了啊,罚酒罚酒!”
王有才汗颜,真要栽进她们这包间,任他酒量通天,估计也得爬着出来。
“等会儿,等会的,阎行云你出来,找你有点事儿!”
阎行云跟徐娇之间一直有个疙瘩,今个刚趁着酒兴解开了,心里正高兴,哪肯就这么走。
“什么事非得现在说,你来自罚三杯再说!”
王有才暗急,他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老子来了,听着好像她是个小孩,家长不放心来监督她似的,可她就是不出来,上边那位还在那儿等着,僵持下去如何是好?
急中生智,他快步走到她旁边,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酒杯:“你哥黄港来看你了,人在上边等着呢,还不快跟我走!”
阎行云眼睛顿时大了几分:“谁?黄港?”
阎行云闻言也意识到了事情有点不妙,黄港是她老子的秘书兼保镖,向来跟她老子形影不离,黄港来了,她老子还会远吗?
转头瞥见王有才正冲她挤眼睛,她立马站起身来:“姐妹们先喝着,不用等我……”
话没说完,她已经跟着王有才出了包间,一边快步往楼上走,一边低声急问:“我爸他们什么时候到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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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一撇嘴:“你问我,我问谁去,要不是我多了个心眼,差点就让他摆了一道,你家老头子,可真是够阴险的!”
“说什么呢,怎么就摆你一道了?”
“你自己上楼问他好了,我跟你说,待会儿你嘴上可留个把门的,别把咱俩的关系给秃噜出来,不然我小命不保不要紧,你怕是也得被遣送回家!”
阎行云闻言竟咯咯轻笑:“我到是在考虑,要不要直接禀明我父亲,求他成全咱俩!”
王有才听得魂飞天外,这种事儿阎行云绝对干得出来:“你别冒虎气……”
话没说完呢,他们已经到了三楼,王有才只得闭嘴,警告似的狠狠瞪了阎行云一眼,却惹得她娇笑更甚了。
转头进了门,见阎本初正站在屋里看着她,她一下扑了上去,抱住阎本初的胳膊娇笑:“爸,你怎么来了,也不告诉人家一声!”
阎本初宠溺的揉了揉她的金发:“让巩兴嘉来接你,你都不肯回去,我不来,怎么办?”
“就知道爸爸最心疼我了,想我了吧?”阎行云像个小女孩一样吊在他胳膊上,边撒娇,边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阎本初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你这不听话的丫头,看来在这儿做得很开心啊,比来之前可胖了不少。”
“爸!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人家哪儿胖了!”
这父女俩的对话再平常不过,可听在王有才耳朵里,却只觉寒气直冒,阎行云哪儿胖了?胸脯啊,那是让他给揉的……
只听阎本初呵呵笑道:“你在报告里把这儿说得跟人间仙境一样,我自然得亲眼来看看,不然报告交上去,万一有什么疏漏,岂不是让人看了咱们家笑话!”
“我哪能做那种坑爹的事,人家是有一说一,现在你看也看了,觉得怎么样?”
“还可以吧,局面总算是打开了,如果工程进度能再加快一些就更好了。栗子网
www.lizi.tw”阎本初若有所指的笑着回应,虽然是在跟阎行云说话,可目光却看向了王有才,用意不言自明。
阎行云脸色一板,刚要开口,王有才却抢先搭上了茬:“阎老大在担心什么,慢工出细活这个道理你肯定比我们都懂,却还要我们加快进度,是什么意思?”
他听得出阎本初话里有话,但没有跟阎本初打哑谜的兴致,索性直言追问。
果然,阎本初微微一笑:“春光集团的工程队,在省内可算是首屈一指的优秀队伍,你们做的工程,质量上无可挑剔,就怕其他方面互相推诿扯皮,那速度自然就慢下来了。”
王有才稍稍一品,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春光内部楚家与王家之争,已经是人所共知的事情,如果因为内部矛盾拖慢了施工进度,那开发完工的期限就会无限延后。
这样一来,就算阎家承包的工程全都完工,也照样无法正式投入运营,即便可以局部试运营,但效益自然没法跟全面运营相比。
而阎家这次在望溪村可谓是下了重本,完工越慢,他们资金回笼的速度也就越慢,时间若是久了,弄不好就会被春光集团的内斗,把他们也拖入泥潭。
在商言商,阎本初的担忧不无道理,但在王有才听来,却不禁觉得好笑。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还以为阎老大的消息很灵通呢,看来也不全都是这样。”
他这带着点讥讽口吻的话一出口,一旁的黄港脸色就是一沉,阎本初什么身份,即便是市领导在他面前那也是恭恭敬敬,何曾有人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黄港刚要开口呵斥,却见阎本初微笑着抬手阻住了他,转而满脸笑意的对王有才道:“哦?这话怎么讲?”
王有才索性坐回了自己的椅子,翘起二郎腿,颇有几分小人得志的模样:“阎老大既然有兼职,旁人自然也可以有,我是开发办主任没错,不过我的兼职,你应该还没有听说过吧。”
阎本初看到王有才这副小人模样,却生不出什么厌恶之情,只觉好笑。
他刚才拿自己的正职跟王有才开了个玩笑,结果这小子一转脸就想拿兼职跟他打哑谜,报复心还真是够强的,不过,王有才的兼职,他可是清楚的很。
他不紧不慢的道:“王主任所指的,莫非是春光赵州部的总监理顾问?”
谁知,王有才却得意的大摇其头:“那都是老黄历了,鄙人最近又得了个任务,兼任集团下属第一建筑公司的总经理,阎老大要是不介意,叫我王总也可以。”
王有才说话时的模样虽然有点欠揍,却被阎本初直接无视了。
他被王有才话里的意思,惊得够呛,说是大感意外一点也不为过。
阎家在望溪村投资过亿,自然得了解这里的所有情况,对王有才这个负责人的底细当然也是再清楚不过,楚家在望溪村的代言人,赵州分部的实际掌权者,这些,阎本初都清楚。
可他怎么也没料到,现在竟然连一建公司,都落进了王有才的手里!
一建公司是春光集团的骨干力量,是春光王家的嫡系部属,王家怎么可能放任这个为他们王家赚取了无数利润的公司,落进楚家人的手中?
事实上,阎本初刚才那番质疑,就是针对一建公司的存在,而提出来的。
楚家人虽然做了望溪村的负责人,可实际干活儿的却是王家人,这还不足以说明,楚、王之争已经延伸到了望溪村吗?
负责人虽然掌控着大局,但如果实际操作者不配合,有的是办法跟负责人打对台戏,最简单的就是拖慢工程进度,负责人就难逃监管不力的责任,若是再整出点工程事故啥的,那负责人被免职都不是没有可能。
王家人绝对不是那么好相与的,所以阎本初才会有这样的担忧。
可如果真如王有才所言,他成了一建公司的总经理,那就等若在官场中的,军政大权一把抓,至少在望溪村这块地头上,暂时没人能跟王有才抗衡了,自然就不存在推诿扯皮一说。
阎本初微微一怔,紧接着就笑了起来:“如此说来,我们真要恭喜王主任了,得此兼职,以后就如鱼得水,再无后顾之忧了。”
王有才哈哈一笑:“同喜同喜,有我兼任这个职衔,阎老大再无后顾之忧才是真的吧?”
两人相视而笑的工夫,阎行云忍不住惊讶的插口道:“你真把一建抓到手里了?春光上边下来任命了吗?”
王有才志得意满,晃悠着腿道:“董事会已经开会通过了决议,春节假期之后任命就会正式下达,怎么,阎大小姐还怀疑我跟你们扯谎吗?”
阎行云当然不是怀疑他,只是无法相信,他居然这么顺利的就把事情给办成了。
王家老爷子毕竟占着董事局主席之位,就算王吉虎做错了事,王家也不会就此放手一建。
能有眼下这种情况,楚家恐怕不知道出了多大的力,却随随便便就把胜利果实交到了王有才手上,这得是对他多大的信任?
或者说,楚春光究竟爱他爱得多么深切,才能这么毫无保留的信任他?
之前王有才说,楚春光来县城,只是因为担心他,不亲眼看到他平安无事,她不放心。
阎行云还怀疑王有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来着,可现在看来,这说法,八成是真的了。
这会儿阎本初反倒责备起阎行云来:“行云,怎么说话呢,王主任岂是随便开玩笑的人?”
阎行云有点委屈,狠狠瞪了她老子一眼:“阎老大你有没有搞错,我是不是你亲闺女啊?”
不等阎本初开口,她就使劲儿扭了他耳朵一把:“你们才刚见面,你就帮着这小子说话?哼,真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阎本初被他女儿骂得哭笑不得。
不是他想帮王有才说话,实在是,此时王有才在他心里的分量,已经与之前完全不同了。
他得到的虽然只是个建筑公司的总经理之位,但这背后的含义,可要比一个建筑公司大得多!能在望溪村工程上,来个军政一把抓,充分说明了楚家对他这个人的重视程度。
此前,就算他是赵州分部的掌权者,毕竟还只是个中下层的负责人,必要的时候,说牺牲那就可以牺牲的,换个人来掌权,再容易不过。
现在,即使是楚家想要撤换他,恐怕也要先琢磨琢磨,会对望溪村投资造成多大的损失!
毕竟一切都是由他一个人说了算,这里边的猫腻,不是换个人来就能掌握得了的。
想及这些,阎本初心里多了几分拉拢之意,楚家既然对王有才如此重视,说明此人今后在春光集团内部,定能成为主掌一方大权的要员,与这样一个人打好关系,不仅对他们的投资有益,从长远角度来看,那也是大有裨益的!
“下边酒宴都是现成的,虽然没啥稀罕玩意,可咱村上的山野菜那也是出了名的,阎老大难得来一次,一定要尝尝,不如咱们边吃边聊怎么样?”
王有才看阎本初的神色,就知道这是个跟阎家打好关系的良机,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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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那就叨扰王主任了。”阎本初站起了身,阎行云却附在他耳边说道:“爸,千万别跟他喝酒,这家伙就是个大酒包!”
阎本初闻言哈哈大笑:“要论酒量,你爸爸自问也不输于人!”
几人下了楼,正要进屋,迎头就见到何静走了出来,后边还跟着周纤纤、冯仙灵等人,显然正准备告辞,王有才连忙上前挽留,说了几句客套话。
而何静却注意到了后边的阎本初,笑着道:“这位应该就是前来投资的贵客吧?有才,你也是,怎么不给介绍一下!”
“何姐这是哪里话,我这不正要介绍嘛。”王有才说着给双方略作介绍。
他说得虽然简单,可设计院院长阎本初这几个字落在何静耳朵里,无异于平地惊雷,她当然知道,阎本初就是阎家当代的掌门人。
她本来还在猜测,什么投资商会选在这个时候登门拜访王有才,却没料到,居然是这位!
原本脸上还微微端着县长架子的何静,顿时就露出了笑脸,主动伸手跟阎本初相握:“阎院长来访,我这个当县长的居然后知后觉,实在是惭愧。”
阎本初很是平静的道:“何县长不用客气,我这次来,不过是以私人身份来探望一下小女,顺便考察一下投资环境,所以就没叨扰何县长,没想到却在这里遇上了。”
“这也不算巧合,大家都是为了共同的目标努力嘛,望溪村的开发是县里的重中之重,县政府一定全力支持,不知阎院长考察的怎么样,还满意吗?您可一定要多提宝贵意见。栗子小说 m.lizi.tw”
“很不错,市城投集团这次也有意投资一亿两千万……”
两人虽然只是寒暄,可几句话下来,何静的心里真是千滋百味齐上心头。
眼见阎家的掌门人对王有才如此推崇,听到又一个上亿元的投资将要落定在望溪村,她的懊悔无法形容,恨不得立刻弄根白绫,找个没人能看着的地方,吊死算了。
原本,这一切都有她大大的一份,且不说攀上阎家这棵大树,光是那动则上亿的投资里,就不知道有多少油水可捞。
可她偏偏鬼上身似的猜疑起王有才来,弄得两人关系僵化,无异于亲手把所有的好处给推得越来越远,现在眼瞅着天大的利益摆在眼前,却再也没有她的份儿了!
她脸上虽然还是在笑,可笑容却不由得有些发苦。
而阎本初却似乎并没察觉到她的心思,随口应付几句之后,连多说几句的兴致都欠奉,跟阎行云现行进了屋,王有才留下送众人上车。
何静都已经做进了车里,却还是忍不住探头,低声跟王有才说道:“有才啊,之前是我这个当姐的办事不周,你千万别跟我计较,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儿,你不用动不动就跑县里,坐车来回也是浪费你的时间,打个电话跟姐说,姐一定给你办好。”
王有才呵呵一笑,用力点了点头:“以前是以前,都过去了,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有何姐这话,老弟做事就更踏实了,放心,真有什么事,弟不跟你客气。”
何静老脸上闪过一丝安慰,跟他握了握手,车子这才开了出去。
王有才转身往屋里走,心里忍不住暗笑,何静这一回是真让阎本初给震了,八成以为阎本初来此的目的也跟她一样,是来拜年的吧?
若说之前何静虽然服软低头了,但看她的所作所为就知道,她从没心服过,这一次,似乎是真的触动太大,露出了点真服的苗头,只希望,她不要再反复无常才好。栗子小说 m.lizi.tw
就算她不没皮没脸不怕再碰个头破血流,他还真不愿意跟这个老货纠缠呢。
转头进了包间,阎本初等人已经入座,这次王有才并没有叫其他人来陪酒,就阎家父女,还有他和黄港四人。
阎行云已经点好了菜,都是些山里的清淡野味。王有才见状吩咐下去,给加了个野鸡炖榛蘑、干煸野猪肉,上了特供五粮液,阎本初也并没跟他客套拒绝。
酒菜上了桌,喝了几杯之后,阎本初打开了话匣子,问阎行云这段时间在村里过的怎么样,吃住什么的可还习惯,虽然阎行云回应都很满意,可阎本初却始终笑着摇头。
他这副样子,让王有才皱起了眉,他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阎本初这次来,是想亲自出面把阎行云调回市里,看来,阎家要给阎行云找对象的事儿,是真的了。
果然,聊了几句之后,阎本初居然冲着王有才举起了杯:“王主任,感谢你这么久以来对小女的照顾,她母亲身体不适未能前来,我替她,敬你一杯。”
王有才当然不吃他这一套:“要论感谢,那得是我感谢阎老大才对,投资什么的咱就不说了,光是你把宝贝闺女送到我们这小庙来供职,那就是魄力非凡之举,绝对称得上英明神武,要搁我,我还真不一定舍得让掌上明珠下到村里工作。”
说着,他也不管阎本初脸上闪现的尴尬之色,转头冲阎行云举杯:“阎大设计师对开发办的贡献,远远超过我这个名义上的主任,望溪村的开发,少了谁,也少不了她。这杯,得算是我敬你们父女,不许推辞,我先干为敬!”
他仰头饮尽一杯,再次满上,根本不给阎本初开口的机会,举杯说道:“准确点说,她做的可不止是设计师的活儿,您也知道,我这边常不在家,市里、县里的总得跑,村里的事儿,倒有一多半是她在张罗,的确辛苦。”
“不过您放心,我亏了谁,也不能亏了她。这不,昨天刚说完,给她涨了双薪,为了感谢她的贡献,由村里出资,在最好的地段给她盖一座水畔别墅,一应所需,开发办全部包办,不知我这么做,阎老大可还满意否?”
王有才说了这么多,为的就只是一件事,把阎本初想说的话,给他堵回去!
先给阎本初戴上一顶英明神武的高帽,又说了阎行云不可或缺,再来个双薪加重奖,如此重重阻截之下,哪怕这件事有一点可以转圜的余地,阎本初都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了吧?
谁知,他还是低估了阎本初脸皮的厚度,他这边话刚说完,阎本初就哈哈大笑起来。
“好你个王有才,早知道你机灵的很,没想到嗅觉也这么灵敏,我这儿还没开口呢,你就知道我想说什么了?难怪你这个外姓人能在春光集团里崭露头角,了不起!”
“嘿嘿,阎老大太高抬我了,我不过就是实话实说,你闺女在我们开发办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你要是把她给调走了,我痛失爱将不说,开发办也得瘸一条腿,这事儿,你可得斟酌斟酌。”
阎本初没应声,端着酒轻了一小口,看了看阎行云,又看了看一脸奸笑的王有才:“你说这些,我自然清楚,如今开发正处在紧要阶段,临阵换将,实是大忌!”
“照啊!还是阎老大见识超群,这种低级错误,咱不能明知故犯是不是?”
阎本初又竖起手指摇晃起来:“你们听我把话说完,调行云回去,也是逼不得已。”
“年假之后,省里就要召开全省旅游景点星级评定报告会,这件事不止涉及到望溪村的星级评定,更涉及到设计院的几次杰出设计,能否得到省里的认可,对行云,乃至对整个阎家都是头等大事,她这个设计者如果不能亲自参加,那我们尚未开战,就已经输了一半啊!”
“啊?”王有才下意识的低呼了一声,这件事阎行云到是提过,可她并没说要她亲自去才行,显然是故意隐瞒此事,不想让他担忧。
阎行云不满的开口了:“爸!我说了,不回去,就是不回去,你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就算要备战,在哪里不能做,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我少什么材料,随时都能让家里传过来,又不耽误工作,这么两全其美的办法,你怎么就不同意呢!”
阎本初沉下脸来:“胡闹!一心不可二用,这个道理你不懂?孰轻孰重,你不懂?”
微微一顿,他又看向王有才:“何况,望溪村这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让兴嘉来接替你的工作。他跟在我身边整六年,所学只比你强,不比你差,你给我专心回去做功课!”
阎行云脾气本来就倔,被父亲当着王有才的面训斥,更让她自尊受损,忍不住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我不管,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巩兴嘉那个书呆子懂什么人情世故,就只会纸上谈兵!”
说着,她转身就要往外走,阎本初显然也被她的忤逆气得够呛,抬手就要拍桌子。
王有才把一切都瞧了个清楚,赶忙一把抓住了阎行云的胳膊:“别走,别走,你们父女俩先消消气,这不是还在商量嘛,你看把阎老大气的,快道歉!”
他一边说,一边冲阎行云使了个眼色,谁知阎行云就像没看到一样,怒道:“老顽固,我才不要跟他道歉!”
阎本初显然也恼了,重重的一拍桌子,震得杯盘直跳:“这事由不得你,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阎行云从来就不是那种能被人勉强的人,闻言二话不说,使劲儿甩开王有才的手,回头怒视阎本初:“有本事,你就把我绑回去,否则,想都别想!”
说着,她一转身冲出了门去,王有才大感尴尬,回头看看阎本初,见这老头子也是一脸懊恼,连连冲他摆手,王有才偷笑了一下,紧随其后追了出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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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行云小跑着出了农家乐,却不是奔自家去,而是朝着村南跑了。
王有才快步急追,没等她跑出多远,就扯住了她。
没成想,她那大长腿毫无征兆的飞起一脚,直冲他肩膀踢了过来。
但以王有才此刻的身手,哪能被她踢着,反手一把抄住了她的脚踝。
阎行云大怒:“连你也要劝我回去吗?”
王有才嘿嘿一笑,低声安抚:“说啥呢,咱俩可是一条战线上的,我哪舍得你回去。”
阎行云也不顾脚还被他抓着,气哼哼的扭过头不去看他:“那你追出来干什么,还不回去陪你的阎老大?”
王有才果断应道:“这话说的,没有你阎大小姐,我认识他是谁?”
“真的?”阎行云闻言气消了些,半信半疑的看他。
王有才贱笑着连连点头,松开她的**,不顾大庭广众,顺手就把她搂在了怀里。
他说的是实话,他知道阎家的重要性,但与之相比,他其实更看重的是怀里这个贼婆娘。
见她气消了些,他才低声道:“不想回去咱就想办法嘛,你甩手就走算什么?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你老子,他肯定不是那种能任你耍小性子的人。”
阎行云瘪着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一样:“哪有什么办法,这个老顽固再逼我,我就跑给他看,反正山这么大,我就不信他找得到我!”
她此刻的神情,可不常在她脸上显露出来,王有才一听这话就忍不住乐了:“上山?你当你是白毛女呢?就算你能狠下心去,我还舍不得你去遭这份儿罪呢!”
阎行云听得窝心,眼底居然湿了:“那你说怎么办?”
王有才贼头贼脑的四边看了看,贱笑:“有话咱别在这儿说,反正你穿的也不少,不怕着凉,不如,咱去水边走走?”
阎行云点了点头,二人索性抛开阎本初不管,沿着小径朝着芦苇荡走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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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芦苇荡已经不见了绿色,一蓬蓬枯黄的芦苇耸立在水边,微风轻抚,枯苇摇动,一阵哗哗草浪之声,让人有种心静气凝的奇效。
微波荡漾的水面更是浪花层叠,遥望过去,碧水万顷,驻足水边,虽然微感寒意,却也令人心胸为之一宽。
王有才拉着阎行云那柔软温暖的小手,在岸边漫步,呼吸着水边带着凉意的空气,两人都渐渐放松了下来,王有才这才轻笑道:“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吧?”
阎行云点了点头,但旋即又秀眉挑起:“你到底怎么想的,这次如果我跟他回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你不会不明白吧?”
王有才贱笑连连的点头:“明白,当然明白,听说你家老爷子在省城给你相中了一个清流,想让你嫁入寒门,去做个清官太太?”
阎行云惊讶的停住了脚,看着他:“你怎么知道?阎本初跟你说的?”
“别这样,他可是你老子,甭管咋说他也不会坑你,用得着直呼其名么?”
“哼,快说,阎老大刚才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王有才揽住她的纤腰,站在风头里,替她遮住了凉风:“是光姐告诉我的,省城圈子里都已经传开了,我却是刚刚知道,这种事儿你怎么早不跟我说?”
阎行云神色有些黯然,转头看向湖面:“说了有用吗?徒增烦恼而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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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用?早知道的话,咱也不至于这么被动了。”
“少忽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快说!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跟他回去!”
王有才把她的身子扳过来,直视着她,微带戏谑的道:“要是阎老爷子肯给你找个贪官污吏,我或者还能放心一点,找个清流,让你去跟着吃苦受穷么?这哪能行!”
阎行云嗔怒,挥起小拳头要打,却又被他抓住:“开个玩笑,要论贪官污吏,哪个敢跟老子我相比?就算要嫁,自然也得嫁我是不是?”
阎行云被他给调戏得没了言语,一扭娇躯,从他怀里脱了出来,一个人朝前走:“少假惺惺了!你当初就想让冰倩把我送走,当我不知道呢?”
王有才呵呵笑着追了上去:“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嘛。”
说完,他不再言语,跟她并肩前行,却低着头四处学摸,像是在看有没有谁掉了钱似的,这模样把阎行云气得够呛:“看什么呢,你到是想办法啊!”
就在她开口的同时,王有才脚步一顿,俯身在一处枯草边上扒拉起来,露出了草丛里一棵枯干残败的花蕾,他却如获至宝,回头嘿嘿奸笑:“看,这是什么?”
阎行云不明其意,心里也很不耐烦,真有点怀疑王有才到底在不在意她了。
眼瞅着她爸就在村里等着,他却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嘴里没一句靠谱的话,这让她怎么能不多想?
可就在她要开口还没开口的工夫,王有才已经把那枯干的花蕾揪了下来,拿到她面前晃了晃:“想把阎老大整回去,就着落在这玩意儿身上了。”
阎行云面露疑色:“这是什么?”
王有才把枯干的花蕾放在鼻尖上嗅了嗅,露出一丝得意来:“这东西叫水芹子,是咱们这芦苇荡特产的一种花,本来是可以入药的,治心梗和心脏病有点疗效。但新鲜的有剧毒,不能吃,得是晒干烘焙之后才能用,这种自然风干的,药效可是非常不错。”
阎行云一听就恼了,狠狠掐住了他:“你想干嘛,给我爸下毒?你敢!”
王有才哎哟哎哟直叫疼:“疼啊,你先松开,松开!”
阎行云松手,他才撇着嘴,不停的揉着被掐的地方道:“到底还是血浓于水啊,刚才还在哪儿直呼其名,一听说要对他不利,你先急了……”
“你再废话!”阎行云作势又要掐他,他赶忙贱笑着闪了开去。
“都说是药了,什么毒啊,再说了,这不是给他吃的,是给你用的,装病,装病用的,懂了没?”
阎行云闻言眼睛一亮:“怪不得你要往水边来,你早就打好了主意是不是?一肚子坏水!”
王有才奸笑不已:“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是喜欢我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呢,还是喜欢遇着事儿两手一摊毫无办法的呢?或者,你真喜欢清流?”
阎行云气得抬脚踢他,他早就闪到了一边,奸笑:“哎哟,那我这不是多此一举了嘛!”
两人笑闹了片刻,王有才抱着她,把早就想好的损招给说了。
阎行云听得娇笑不已,连连点头,二人合计了一下,王有才领着她回了农家乐,阎本初和黄港还在包间里等着呢,见王有才真把她追了回来,阎本初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模样。
“怎么肯回来了?”
阎行云低着头,一脸郁闷的不应声,径自拉开椅子往哪儿一坐,看都不看阎本初一眼。
王有才也有点颓然的道:“你这闺女可真难劝,好说歹说她才答应回去。我跟你说阎老大,要不是看在你把家里的老本都押在她身上,我还真舍不得把我这员大将放走呢!”
阎本初还真没想到,王有才居然能劝得动她,微带讶异的道:“行云,你答应回去了?”
阎行云神色更为阴郁,虽然抬起了头,但看向阎本初的眼神中,满是失望之色,看得阎本初歉疚不已,连忙哄她:“刚才是爸爸态度不好,给你道歉,哎,爸这不也是无奈之举嘛,你多体谅体谅好吗?”
阎行云不吭声,起身往外走去,头也不回的冷冷说了句:“我去收拾东西。”
说着,她出了门,从头到尾都没理会屋里的三个男人。
她一走,阎本初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哎,这孩子,从小脾气就倔,到现在也改不了。难为你了王主任,你是怎么劝她同意的?”
王有才一副不得已而为之的神色:“还能怎么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呗,大局为重嘛。”
阎本初心里忍不住讶异的猜测,难道在他女儿心里,这王有才的分量竟然这么重吗?
要知道,他这个当爹的都没把握能劝动她,可王有才出马,前后不过一个钟头的工夫,居然成功说动了她,这可不是光有嘴皮子功夫就能办得到的!
他正琢磨着呢,却听王有才说道:“阎老大你可是说了,另给我派个能干事儿的人过来。咱丑话说在前头,要真像她说的那样,给我整个只会纸上谈兵的活祖宗,可别怪我翻脸撵人!”
阎本初笑了:“这个你可以放心,我保证接替她的人,足以胜任总设计师一职,开发事大,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们也不会做出这样的调整了。”
王有才似乎安心了些,轻叹口气:“那走吧,我们也上楼看看她,她这会儿情绪很低落,可别出什么差错才好!”
“唔,对对对,去看看!”
王有才这么一说,阎本初也担心起来,再不复刚才怒拍桌子的模样,成了一个心疼女儿的父亲,都不等王有才动弹,就率先起身就往屋外走。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这副神情落在王有才眼里,不禁暗笑连连,损招得手的把握又大了许多。
三人转而上楼,王有才带路走向阎行云的办公室,办公室门开着,阎行云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见三人来了,她皱着眉头也不说话,索性将文件往桌上一放,转身拿起杯子,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开水,房间里微微有些凉,她一边捧着杯子捂手,一边小口嘬着水。
阎本初见她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的内疚更甚,忍不住低声劝慰:“行云呐,你就别这么愁眉苦脸的了,既然决定回去了,就快点收拾收拾,咱们趁时间还早,快走吧。”
阎行云还是不说话,又郁闷又纠结的模样,晃着杯里的水,瞅都不瞅他一眼。
“好啦,这次算是爸爸之前思虑不周,等回去了,你想怎么做爸爸都答应你好不好?”
阎行云闻言,也不顾水烫,仰头灌了一大口,闷头趴在桌上,无声的抽泣起来。
阎本初看得揪心,赶忙上前轻抚她后背:“乖女儿,你爷爷想你想得都跟爸生气了,咱们回去直接去他那儿……”
他自以为和颜悦色说得亲切,却没有注意到,他一口一个回去,这个口气只会让阎行云愈发着恼,他话说完了,阎行云果然不抽泣了,转而趴在桌子上不动弹了。
阎本初也着实是愁眉不展,不知如何劝慰,在一边急得直转圈。
可转悠半天,见阎行云还是一动不动的趴在哪儿,他才觉得不对,连忙搭着她肩膀摇晃了两下:“行云,行云?哎哟,这是……”
他把阎行云扶了起来,却见她脸色微白,双目紧闭,眼角和唇边都有水渍,仰在椅子上,居然没了动静。栗子小说 m.lizi.tw
阎本初顿时慌了神,伸手探她鼻息:“快,叫医生,王主任,行云晕了,快去找医生来!”
王有才也一副惊愕失神的模样,快步上前就要探她脉门。
阎本初却急得一跺脚:“叫医生去,你来有什么用,快帮把手,把她扶到沙发上!”
王有才帮着他们把阎行云扶到沙发上躺下,这才急匆匆出了门:“阎老大别急,我这就叫大夫来,离得近,马上到……”
一出办公室,王有才脸上的笑意就禁不住了,虽然他们事先早都设计好了装病的桥段,可没成想,阎行云居然演得入木三分,险些连他也骗了过去。
他三步并做两步下了楼,叫上早就已经在楼下等他的魏小天,出了农家乐直奔街角的房檐处,一拐过弯儿,就瞥见一身灰布中山装的裴千火,拎着个旧药箱子正在等他。
王有才劈头就道:“待会儿该怎么说小天都告诉你了吧?我跟你说老神棍,这回你要是给我演砸了,老子就抄了你那破草房,让你睡大街去!”
裴千火捻须一笑,很是沉稳的道:“老道祖传八代中医,悬壶济世活人无数,些许急火攻心之症,还不是手到病除,何来演砸一说?”
王有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还真别说,裴千火虽然瘦骨嶙峋,可配上中山装的行头,加上抹了点腮红,还真特么有种鹤发童颜的老中医架势,加之这老货半辈子都靠忽悠人活着,倒也不必担心会出什么纰漏!
“什么手到病除,要慢慢调养,记住喽,整错了我捏死你!”
“放心就是,不过这诊金……”裴千火笑嘻嘻的搓了搓手指。
王有才忍不住暗骂,这老货上次在古墓里没少捞实惠,却还不肯放过任何捞钱的机会,真是棺材板里伸爪子,死要钱!
他连口袋都翻了过来,把兜里的大票小票抓了一大把塞进裴千火手里:“够了吧?好好整着,少不了你好处!”
裴千火眉开眼笑,捻着票子要数,王有才一拽他脖领子:“磨叽个屁,赶紧的!”
裴千火赶忙把钱塞进了怀里口袋,滴溜溜的跟着王有才和魏小天上了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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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本初正一脸焦急的在沙发边上转悠,阎行云则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来了来了,阎老大,这位是我们村最有名的中医裴老先生,祖传一手好医术,甭管大病小灾,都能妙手回春!”
阎本初虽然焦急,却也没失了礼数,握住裴千火的双手摇晃:“小女突发急病,老先生快给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裴千火一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放心放心,交给老夫便是。”
说着,他坐到沙发前边,先是仔细看了看阎行云的面相,翻开眼皮看了看,捏开她的嘴,看了看舌苔,这才闭上眼开始把脉。
最开始,他还一脸平静,可不大一会儿,眉头就皱了起来,越皱越紧,却始终没有开口。
这可把阎本初急坏了,忍不住问道:“老先生,怎么样,我女儿情况怎么样?”
裴千火闻言睁开了眼,把她的手放了回去,起身问道:“这孩子是不是受了什么惊吓,还是遇上了什么愁闷之事?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不瞒先生,的确是有些烦心事,可她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晕了……”
裴千火一摆他那鸡爪子似的干巴手,打断了阎本初的话:“从脉象上看,这是郁结难解,急火攻心之兆啊!想必这孩子本就是个性子急躁执拗之人吧?”
阎本初一听,佩服不已,这老中医不但说中了情况,连她的性子都说对了,果然是个高人:“对,对,她从小就是个倔脾气,先生快说说,她到底怎么了,要不要紧?”
裴千火没搭理他,皱着眉头绕着沙发转了一圈,也不说话,只是不住的摇头。
这下阎本初可真急了,要是阎行云真有个好歹,他就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老先生,你,你倒是说话呀。”
王有才在旁边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才焦急的开口:“是啊,老神医,无论如何你也得救救她,她可是咱们村的大功臣,只要能治好她,开发办不惜一切代价!”
裴千火长叹一声:“救她不难。”
王有才佯怒,狠狠一跺脚:“那你到是救人啊!”
裴千火不满的瞪了王有才一眼,开了药箱,抽出两根银针,扎在阎行云头部穴位上,仅仅轻捻了几下,阎行云就嗯哼一声转醒过来,吃力的睁开了眼,挣扎着就要坐起来:“嗯,这是哪儿,我这是怎么了?”
裴千火赶忙按住了她:“孩子,别动,躺着别动。”
“神医!不愧是神医,妙手回春!”阎本初喜形于色,挑起大拇指夸赞,他边说边凑上前,可裴千火却一抬手阻住了他:“不可,这孩子需要休息,不可搅扰!”
面对满屋子询问的目光,裴千火不紧不慢的把病情说了,阎行云是平时愁烦太多,积郁成疾,这次又遭逢急难,才导致急火攻心的晕厥。
阎本初急问救治的办法,裴千火却说,救醒容易,去根难。
岂不闻,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种心病尤其难以医治,一个不好,就会导致病情加重,这次只是晕厥,若再复发,就指不定什么样了。
因为裴千火之前的表现高明的很,阎本初并没怀疑,但听说病情这么严重,当场就要打电话回去,让医院派人来接她,去市里大医院救治。
谁知他这边电话刚拿出来,裴千火的脸色就变了:“哼,庸医误人,那些西洋玩意,又当得了什么,既然信不过老夫,随便你吧!”
说着,他还瞅着阎行云,摇头叹气,起身收了药箱就要往外走。
阎本初这才意识到这么做实在有些过分,赶忙上前拦住。
不等他说话,王有才就已经怒视他:“阎老大你怎么这么糊涂,神医就在眼前,你却要去求别人,阎大小姐这病,送医能怎么治?难不成送精神病院?”
阎本初心乱如麻,只得连连赔不是:“是我有欠考虑,神医勿怪,我这也是心急之下乱了方寸,那您看,我女儿这病该怎么治?”
裴千火冷冷一笑:“看在这孩子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心病还得心药医,解了心结,病症自然就会好转。我再给她开一个方子,照单抓药先服着,我会随时来给她把脉,也好按病情再做调整,有个一年两年,也就差不多了。”
阎本初闻言面露难色,他当然知道她的心结是什么。
可要按她的意愿来,那岂不是回不了市里了吗?
再说了,怎么会这么巧,前脚刚说好要回去,她立刻就发病了?该不会是……
裴千火见他迟疑,似乎很是不满,一把抓住他的手,牵到了沙发前,让他按住了阎行云的脉门:“脉象浮躁,虚而无力,你数数她的脉搏有多快!你还要不要她的命了!”
这两声断喝,犹如醍醐灌顶,惊醒了阎本初。
不错,与她的健康相比,家里那点破事儿又算得了什么?
他的手搭上她的脉门不久,就惊得他脸色大变,就算他不懂号脉,可也摸得出,她的脉搏快得跟鼓点一样,而且手腕都冰凉冰凉的,就算她有心装病,这心跳脉搏,总是装不了的吧?
阎本初的手仿佛不是摸中了脉门,而是摸到了电门一样,猛的一抖,紧忙松开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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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像是人的脉搏,都快赶上机关枪了。
他赶忙安慰:“行云你别上火,你想怎么样,爸爸都依你,不愿意回去咱就不回去了啊。”
阎行云有些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真的吗?”
阎本初用力点头,两手把阎行云冰冷的手捂在掌心:“只要你身体能好起来,怎么样都行,你就安心别再乱想,家里的事情有爸爸呢。”
他本想跟阎行云再说几句,可一边的王有才却不禁担心,再说下去阎行云万一憋不住露了陷,那可就前功尽弃了,他赶忙冲裴千火使了个眼色。
裴千火上前拉开了阎本初,示意他出去说话,众人退到屋外,关上了门。
裴千火不失时机的对阎本初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虽然老夫有十足把握治好你女儿的病,但这方子里的药,可都是重金难求的珍贵药材,老夫虽然有一些珍藏,可这价钱嘛……”
阎本初听到这儿,哪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二话不说,朝黄港一伸手,接过了黄港递来的支票簿,当场就要开支票:“老神医尽管放心用药,只要能治好她的病,不管多少钱,我们都在所不惜!”
他这股子大方劲儿,让裴千火两眼直冒金光,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正要开口要价,却被王有才插进中间,按住了阎本初的手。
王有才脸都黑了,裴千火这老货积习难改,居然捋竿爬,讹起阎本初来。
剧本上可没有这么一出儿啊。
阎本初再怎么着,也是他王有才的便宜老丈人,是能随便黑的吗?
“不用,不用,阎老大你这是干什么?阎大小姐这可是在岗期间得了病,医药费自然要由开发办报销,一毛钱也不用你掏!”
阎本初不由得一愣神,还没等他开口呢,裴千火就不乐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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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千火好不容易逮着个勒钱的机会,而且眼瞅着钱就要装进兜里了,怎能甘心就这么放过了?再说了,又不是让他王有才掏钱,他横扒着竖挡着的干什么?
“报销?王主任,你可要想清楚,老夫所开的方子,一副药少则几千,多则上万,开发办真能报销这么多吗?”
他这话一出口,王有才和阎本初都是一怔。
王有才是没想到,他都出面干涉了,裴千火还敢死咬着不松口,真特么是要钱不要命了!
转念他就明白了,裴千火这是仗着,他不敢当着阎本初的面儿拆穿真相,才敢这么瑟,这就是在变相要挟他啊!
而阎本初却不知就里,只是觉得惊讶。
一副中药居然要这么贵,实在有点太离谱了,但想到这位神医就是王有才本村的,不可能狮子大开口的乱要价,心里多少信了几分,正想答应下来,却被王有才挥手阻止。
王有才阴恻恻的笑了起来:“裴神医,您老悬壶济世一辈子,啥时候看重过钱?既然您老哪儿有药,事情就好办了嘛,都在一个村儿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啥事儿不好商量?”
“老夫的药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铁皮石斛、乌犀角、野山参那都是无价之宝……”
裴千火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终于没了动静。
王有才这会儿正恶狠狠的盯着他,目露凶光,他要是再没完没了,估计就不是一点钱的事儿了,虽然心里恨得不行,可他也只好满脸无奈的退了一步。
“那好吧,看在王村长的面上,本来本走就是了,总不能让老夫赔钱吧?”
王有才见他还有点不依不饶的架势,忍不住火了,咬牙切齿的道:“行,甭管多少钱,我王有才绝不差你一分,开发办报不了,我个人掏腰包,一切都给我用最好的!”
裴千火一见王有才真火了,赶紧转变口风:“哎,王村长真是个好领导,老夫这辈子还真没见过如此负责的领导,要是晚生个二十年,还真想到你这开发办做个马前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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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哼了一声,没搭理他,转向阎本初:“让阎老大见笑了,这点小钱,不用你掏。”
阎本初原本还在惊异,什么重要这么贵,可听了裴千火的话,心里彻底信了。
别的他不清楚,但乌犀角他却知道,这玩意儿比黄金还贵,有价无市,而且正是治疗惊狂、烦躁的宝药,至于野山参之类,谁都知道万金难求,如果在市里,弄不好有钱都买不着。
此时,王有才很恳切的道:“你也不用太担心,裴神医既然看过了,就绝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依我看,她的情况要是不见好转,你也不放心回去。这样吧,二楼就有客房,你们先住下,等她见好之后再定去留,怎么样?”
阎本初握住了王有才的手,微带激动的晃了晃:“正有此意,给你添麻烦了王主任,谢谢,谢谢你。”
他感谢的,不止是王有才愿意花钱,这点钱,阎家并不会放在眼里。
他感谢的是王有才如此用心,肯替阎家着想。
王有才乐了,以他脸皮之厚,这会儿都不好意思再坑阎本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一切都是为了阎大小姐,她如果在我手下出了什么问题,都不用你吱声,我自己找棵歪脖子树吊死算了。”
阎本初若有所悟,难怪他女儿居然这么听王有才的话,他一劝,她就答应回去呢。
年轻人在一块儿好说话是一方面,而且有这样一个既慷慨大方,又体贴下属的领导,换成其他人,恐怕也都不愿意被调走吧。
但经过这么一折腾,阎本初也的确有些累了,在王有才的一再劝说下,放弃了陪着阎行云的打算,准备先安顿下来再说。
王有才立马就招来王二驴,让他给阎本初二人安排房间,自己却托辞找人照顾阎行云,没跟去搀和。
眼瞅着阎本初二人进了客房,王有才反手就搂住了裴千火的肩膀:“老神棍,你敢威胁老子,看来这段时间是没给你长长记性,皮子痒痒了啊?”
裴千火惊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想跑,可又哪里挣得开王有才的胳膊,只得嘿嘿干笑:“习惯了,纯属习惯了,后来我一反应过来,不就顺着你的意思来了嘛。”
王有才冷哼一声:“我就搞不明白,你要那么多钱干啥,你又没个儿女,还想带进棺材里不成?何况这段时间你赚的也不少了,别再巴望那些你不该巴望的,对你不好!”
“嗯,嗯,知道,这个不用大侄子说我也知道。”裴千火完全软了下来。
王有才这才放开了他:“行了,去给我熬一副中药过来,味道越浓越好。只要你把事情办利索点,我能亏着你是咋的?”
裴千火连声答应着去了,王有才左右瞧瞧,见没什么异常,转身就钻进了办公室。
他这边门刚锁好,阎行云就一下坐了起来:“走了?”
王有才一脸奸笑的凑了上去:“他宝贝闺女还病着,哪肯走?他要这么走了,你不伤心?”
阎行云出了口气,抹掉脸上的汗珠,神情有些复杂。
王有才紧挨着她坐了下来,贱丝丝的搂着她的纤腰:“怎么样,我这主意妙不妙,这回你老子绝对不会再逼你回去了,你家老爷子那边,应该也不会再急着把你嫁出去了吧?”
谁知,他这邀功的话换来的,却是他意料不到的回报。
不是热吻,也不是道谢,而是实打实的一巴掌。
阎行云一挥手,在他后脑勺上狠狠抽了一下子:“还好意思邀功,你说,你给我弄的那是什么玩意儿,喝着跟猫尿一个味儿,我差点就没忍住呕出来!”
王有才一脸的无辜,揉着后脑勺嘀咕:“这不都是为了你吗,再说了,都跟你说了那东西又苦又骚……”
他话还没说完,大嘴就被一个柔软的樱唇给堵住了,阎行云似乎换了种香水,身上那馨香的玫瑰味道钻进他的鼻腔,立马就让他觉得身子有些发烫,两手自然而然的就奔她胸脯摸去,在那挺翘的峰峦上,流连不去。
可阎行云一吻过后,忍不住皱起了秀眉:“嗯,头有点疼,心也慌,是不是那药的作用?”
王有才奸笑着点了点头:“肯定会有点难受。”
“那怎么办?会不会持续很久?”
王有才又点了点头:“估摸着这两天都会这样吧,不过倒也不是没有解药。”
“什么解药,有解药你还不快点给我。”
“你确定要?”他一边贱笑,一边动手解她的衣扣,没等她反应过来呢,衬衫的扣子已经剥开了三四颗,娇嫩而硕大的胸脯露了出来,在一袭淡黄胸衣的托衬下,晃人眼目,他的手好似游鱼一般滑了进去。
阎行云顿时睁大了眼睛,被他一抓一揉,她声音有点变了动静:“你……不要,除了欺负人你还会什么,快去给我拿药啊!”
王有才手上不停,还俯身把她的娇躯压倒在沙发上,一边探索着,一边道:“解药不就在你面前嘛,就是我喽,来,让你男人好好伺候伺候你,就什么病都没了!”
阎行云这才意识到上了他的恶当,娇笑着推拒连连:“你骗人!”
王有才的脸,照准她那双峰间的沟壑探了下去:“哪有,这解药,立竿见影,包有奇效!”
阎行云闻言,两条大长腿一翘,顿时勾住了他的脖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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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那修长的**在床上的时候无比诱人,可要是用上了劲儿,就不那么简单了。
王有才只觉身子一轻,居然被她硬生生掰得往沙发下掉去。
“骗了人家父亲,回头就欺负人家女儿,王主任就不觉得,这么做丧尽天良吗?”
她娇笑着一边使劲儿往下掰,一边撑着身子向后退。
王有才被她说得一脑门子黑线,色爪也顿时落空,半边身子栽到了沙发下。
阎行云美腿一撤,就要开溜。
可王有才要是让她就这么溜了,那他还是王有才么?他一把搂住了阎行云的腿,把她也扯得翻倒在地,两个身子纠缠做一团。
“丧尽天良的事儿,老子干得还少么,也不差这一桩了。”
他奸笑着把她压住,伸手去解她腰带。
她被弄得浑身发痒,忍不住咯咯娇笑,小手连连抵挡,嘴上也不饶人:“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这么做,老天迟早要惩罚你!”
“无所谓,报应爽不爽关老子屁事,老子就知道,今个要不办了你,老子裤裆里的小弟会很不爽!来吧,小妞,乖乖从了大爷,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说着话,他大巴掌啪的一下拍在她挺翘丰满的圆臀上,拍得她娇呼一声,挣扎停顿。
王有才趁势扯住她裤腰,使劲儿往下一撸,那娇嫩的身躯和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顿时暴露在空气中,两腿之间,那嫩黄的诱人蕾丝,包裹着隆起的部分,一抹黑丝若隐若现。
王有才热血上涌,身上一下充满了“干”劲儿,很是粗暴的蜷起她的**,将牛仔裤彻底褪了下来,随手丢在一旁,俯身亲嘬她白皙如牛奶般的身子。
阎行云这会儿也忍不住娇吟喘息,见来硬的不行,立马换了套路。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两眼一眨,那清澈的灰蓝色大眼睛里,泛起了水花,断断续续的哀求:“求你了,不要这么做,我还没嫁人,你这样,会毁了人家一生,人家会恨你一辈子……啊,不要!”
王有才听得一阵暴汗,这贼婆娘还真是唱作俱佳,一套一套的。
“只要你把大爷伺候舒服了,以后让你吃香的喝辣的,穿不尽的绫罗绸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比嫁给那些穷鬼强百倍,别不识好歹,来,让大爷尝尝你的滋味儿。”
他浪笑着咬住了她的裤衩,一点点往下褪,可她不停的挣扎扭动,蕾丝裤衩顿时被扯了个七零八落,只剩丝丝缕缕挂在中间,那桃红水润处,妙态横生。
阎行云一边苦求,一边使劲儿往后退缩,两只小手还不停的拍打他的肩膀,一副受了惊吓的小闺女模样,可她那前凸后翘,好似欧美名模的魔鬼身段,却从骨子里透着一股子狂野奔放的劲头,让王有才欲罢不能。
他猛的往上一窜,压住了她的身子,此时她上身还穿着牛仔夹克和棉衬衫,扣子被解开了大半,豪放的双峰不停的来回摇晃,下身却已经是赤条条没了遮拦,在他身下一刻不停的扭动着,刺激得他愈发有些控制不住了。
他奸笑着亲她脸颊玉颈,含混的道:“别哭天抹泪的,乖乖的听话,待会儿大爷保证让你舒服的想死。”
这会儿他都顾不上解放自个儿了,裤门一拉,使劲儿压了下去。
“啊……禽兽,你这个禽兽!”
阎行云那性感的娇躯一下就绷紧了,虽然她也算是此道高手,可哪受得了他这么粗暴的凌虐,刚才还扭动挣扎个不停,可此刻却一动都不会动了。
王有才狠吸了一口气,那舒爽劲儿,让他差点没叫唤出声来。
“嗯,果然美妙,小妞滋味儿不错,动一动,别跟个木头人儿似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嘿嘿奸笑着活动老腰,阵阵潮声在房间里荡漾起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她泣不成声的娇啼,好在这屋子隔音效果不错,要不王有才还真不敢放手施为了。
仅仅片刻工夫,她就有点撑不下去了,王有才把她**扛上了肩头,搁他那一百大几十斤的身子往下撞,别说是她,就算是个身经百战的尤物,也受不了这个姿态。
她顿时语不成声:“禽兽,你一定……一定,会遭报应!”
“有意思,小妞,你说大爷是飞禽呢,还是走兽呢?”
王有才说的有意思,是她边骂边挺动纤腰迎合他,比他还使劲儿,动静也一声高过一声。
两人在地板上转战到沙发上,她坐在他怀里,差点没把他整个人都挤进沙发里,可那深湛的结合让王有才血气沸腾,脸色都涨红起来,短短半个钟头,就控制不住的飘上了云端。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想抽身而退,她居然恋恋不舍,自动自觉的趴到了办公桌上,晃动圆臀,一脸幽怨的回头瞅他:“禽兽,你还想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
王有才无语哽咽,他们这会儿离着八丈远呢,他就算会无影手,胳膊也得有那么长啊!
这特么到底是谁欺负谁?
“爷今个,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百战不殆!”
他大笑着抱住了她,鏖战了一个多钟头,终于让阎行云缴械投降,如慵懒的小野猫般攀在了他身上:“大爷,你可真坏,人家一个良家女子,被你欺负成这样,以后还怎么嫁人呐,你可要对我负责。”
王有才看着她那副浪荡样儿,不得不承认,他输了,真是玩不过这个贼婆娘。
“负责,肯定负责,回头我就去跟阎老大提亲,嘿嘿。”
孰料,阎行云一下就炸了,两手扯住他两边腮帮子,拼命往外揪:“你再说一遍!提亲?提你个大头鬼!不怕阎老大剁了你为祸人间的祸根,你就提个试试!”
王有才疼得眼泪都涌出来了,心里的冤屈更是无处哭诉。
这特么到底算是什么事儿?
他旁的婆娘要是听了这话,就算不感动的满眼泪花,至少也得幸福的献上热吻吧?
可贼婆娘这叫什么反应?好像他是她私下养的小白脸似的,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但好汉不吃眼前亏,为了保住脸蛋子上的肉,他暂时也只能选择忍辱负重了……
他拼着疼劲儿一摇晃脑袋,总算逃脱了魔爪,一边抵挡,一边嚷嚷:“不提,不提,我一个小小村官,哪配得上阎大小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错,要是真敢下口那就是自己作死了,我错了!”
阎行云这才气哼哼的罢手,却仍戳着他脑门道:“算你识相,以后说话给我小心点!”
王有才彻底无语,这种玩笑看来还是少开为妙。
真把贼婆娘刺激得本性复发,那可真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他之前还担心,她万一在阎老大面前把戏演砸了,就把他也给装进去了。可现在看来,这种担心纯属多余,凭她的天分,竞争奥斯卡的小金人都够了,区区装病算得了什么?
他正色道:“阎老大那边接下来可就靠你了,尽快把他给哄走,夜长梦多。”
“你打什么主意?是不是把他哄走,你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了?”阎行云这会儿还没穿衣服,骑在他身上,拿妙处轻轻磨蹭着他问道。
王有才骨子里发痒,又有点控制不住。
可真要是再鏖战下去,估摸着就不用回家过年了,直接在这儿睡一宿吧。
他赶紧把她捧了下来,那惊魂不定的模样,惹得她咯咯娇笑:“王大主任原来也有怕的时候?哼,今天暂时放你一马,再敢欺负本小姐,就让你爬着回去。”
她说得好像多了不得似的,实际上她比他还惨,脚刚一落地,就忍不住直打晃,好在王有才手快,才扶住了她。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虚张声势,贼婆娘,你等过完年的!”
两人收拾停当不久,裴千火的药就送来了,一大罐子褐色的药汤,上边还漂浮着人参、枸杞等物,那刺鼻的药腥味儿,闻一下就能呛出眼泪来。
王有才见他还真用了人参,大感满意,做戏做全套,阎老大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裴千火却赶忙解释,里边的人参等物都是栽种的,一副药也不过三十几块,是滋阴补肾的老方子,闻着味儿重,喝着却不难喝。
王有才让他自己灌了一大碗后,才算是放了点心,叫人请来阎本初,让他亲手喂阎行云喝了一碗,随即找人把阎行云送回了家里,又安排了女人来照顾,这才告辞回家。
大过年的,他忙到下午三点多,总算进了自家院儿,见徐娇和徐巧凤正在厨房里包饺子。
他乐呵呵的洗了手,上去凑热闹,可包的饺子全都歪瓜裂枣,不是露馅就是瘪子,最后被徐娇和徐巧凤联手剥夺了他的劳动权,把他给撵回了客厅。
他自己看了会儿电视,寻思寻思就觉得不对味儿,好像有什么事儿没干,仔细一琢磨,终于反应过来,是刀强。
大过年的,刀强家就他们兄妹俩人,也没个亲戚,得多冷清?咋说也不能让他们自己过。
跟徐巧凤打了个招呼,趁着天还没黑,王有才空着手奔着刀强家就去了。
刀强已经换了新房子,就在王有才家后院,离老村委会不远,是一座带着前后院子的砖房,还是王有才看他之前那房子太破,专门帮他盘下来的。
他还没到院门口,就见一个容貌清秀,带着个粉红毛线帽,扎着围裙的消瘦女孩,端着一盆水往院外倒,他远远的就笑了:“小宁,这活儿咋能让你干,你哥呢?”
带毛线帽的正是刀宁,自从出了院后,刀强就把她接回了村里,但因为身子骨太虚弱,也没让她干什么,就只是在家歇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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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到也能照顾自己,刀强在家的时候还能陪陪她,情况比早前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她见到王有才,清秀的脸蛋上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王哥你来啦,快进屋,我哥还没回来,估计也快了吧。”
“这小子,大过年的还不着家!”
王有才心里疑惑,不到晌午他就给刀强放假了,他不在家陪妹妹,能去哪儿?
王有才接过刀宁手里的盆子,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笑道:“行了,你也别忙活了,收拾收拾,等你哥回来,一起去我家吃饭,大过年的都图个热闹,就你们哥俩过多没意思。”
“不用了王哥,我们就不去给嫂子添麻烦了,饭菜我都准备好了。”
刀宁心里始终对王有才感激万分,给她治病花了多少钱不说,重要的是给了她哥一份稳定的工作,让他们有一个温暖的新家,在刀宁心里,这份恩情比救命之恩还重,所以她不想再给王有才添任何麻烦,他们欠他的已经够多了。
谁知王有才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脸色一沉:“不行,这是命令!我有事要你哥做,你不去,他哪能安心做事?”
刀宁愕然,但随即就平和的笑了:“好,我们去就是了,你虎着脸的样子真难看。”
王有才揉了揉脸,也笑了起来,他知道唬不住这个聪慧的女孩,索性也不再装深沉:“难看你还笑,快换衣服去!”
王有才看着她进了屋,这才掏出电话给刀强拨了过去,可这边刚接通,就听院外电话铃响了起来,转头一看,刀强正带着郭鹏走了过来。
王有才这才释然,敢情他惦记着刀强,刀强却惦记着郭鹏。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们回来的正好,甭进屋了,刀宁正收拾着,等她弄完了,咱们一起上我家。”
刀强似乎欲言又止,郭鹏却面露迟疑:“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晚上有事儿给你们做,都别废话。”
王有才不想跟他们推让,只好又拿出了杀手锏来。
刀强和郭鹏对视了一眼,神色有些古怪,但都没吭声。
王有才这一招对他们两个大老爷们还真好使,一听有事儿,两人都一口应承下来,也不问啥事儿,看样子似乎当了真。
这不能怪他们死脑筋,王有才这人本来就事多,作风又一向邪性,旁人除夕肯定都在家吃团圆饭,可搁他身上,整出点啥事儿来再正常不过。
没过一会儿,刀宁就收拾得利利索索,穿着一身红彤彤的薄棉服出了门,却依旧带着帽子,捂着毛茸茸的线围脖和手套,看样子就知道都是她自己织的。
她见刀强回来,更高兴了,本来有点发白的脸蛋都有了血色,欢笑着挎住王有才和刀强的胳膊:“走吧!给嫂子拜年去。”
四人回到王有才的小楼,小楼里顿时热闹起来,虽然刀强和郭鹏都没怎么说话,但刀宁的性格却很开朗,很快就跟徐巧凤、徐娇打成了一片,说说笑笑间,热腾腾的菜肴已经端了上来,徐巧凤和徐娇忙活了整个下午,八荤八素十六个热菜,加上两个凉拼摆满了一大桌。
本来饺子都是守岁的时候才煮的,但素来不怎么爱说话的刀强,却整出一句:“嫂子,有饺子吗?”
徐巧凤二话不说,笑着应道:“有,早都包好了,等着,嫂子给你们煮去啊。”
徐巧凤进了厨房,王有才却盯住了刀强和郭鹏。
过年不回家,整个下午不见人影也就罢了,露面的时候神色还颇有几分不对劲儿,可王有才也没往旁处想,这会儿刀强居然又反常的要提前吃饺子,几乎可以肯定他们俩有古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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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吃饺子,守岁的时候干嘛去?
王有才只是皱了皱眉,却也没多问,或许这俩家伙,想半夜去逛个夜店也说不准。
但他已经开始留心上了他们,这一留心,就发现了问题。
他们俩居然一个坐在门口,一个坐在窗口,时不时还瞥一眼外头,也不知道是在防备啥,难不成,这大过年的,还会有不请自来的客人么?
如今何静消停了,韩青舟和他的工程队早滚蛋了,王吉虎被逮了,姜家刚受了大挫,他的对头应该没有哪个,有心情在这种时候派人来他家做客,刀强他们到底在防备什么?
或者只是这俩人警惕性高,觉得这种时候最容易出问题,才严加防范的么?
想到这儿,王有才笑了,管他们在干嘛呢,真要有客人来,那就享受他的热情款待好了,刀强和郭鹏都在,款待什么级别的客人,都算够规格、够档次了吧!
很快饺子就端了上来,刀强和郭鹏也都上了桌,徐巧凤热情的张罗着让他们多吃菜,他们嘴上答应,吃的却并不多。
还没等王有才举杯,刀宁却先站了起来,拉着刀强端起杯:“王哥,嫂子,我和我哥敬你们一杯,如果没有王哥和嫂子的照顾,小妹可能已经离开人世了,更不会有我们兄妹的今天,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虽然小妹不会喝酒,但这一杯,一定要敬,也请你们不要推辞。”
徐巧凤连连谦让,但还是举杯了,王有才却笑眯眯的看了看他们俩,也站了起来:“二刀,如果我让你给小宁这番话做个评价,你怎么说?”
刀强沉默了片刻,直接喝干了杯中酒,吐出俩字来:“废话!”
刀宁不依,笑着拍他:“哥,你又笑我!王哥,我是不会说话,但我的心意你们都明白,不准你们笑话我。”
王有才笑着让她坐下,才不急不缓的道:“不是笑话你,你哥说的是实话。我俩是兄弟,性命交托的兄弟!”
他举杯跟刀强碰了一个,接着道:“说白了,就是有人拿刀子捅过来,谁都会毫不犹豫替对方挡下来的人。虽然我姓王,他姓刀,可这命,其实早就勾搭到一块儿了。”
王有才虽然是笑着说的,语气也很轻松,可他这两句话出口,不光是刀宁神色肃然,一边的郭鹏也由衷的露出了羡慕之色,是男人,谁不想有个这样的兄弟?
男人之间的交情不是说出来的,王有才和刀强同生共死不是一回两回了,这事儿旁人或许不知道,但郭鹏却是最清楚不过的,甚至可以说,他是他们两人生死之交的见证者。
交情能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用言语所能形容的。
刀宁却还说什么感谢不感谢的,不是废话,又是什么?
却听王有才笑道:“你是二刀的妹子,就是我王有才的亲妹子,你也必须把我和巧凤当亲嫂子,这就像人不能选择爹妈一样,没得挑拣。”
说着,他拿杯跟刀宁碰了一下,干了,吧嗒了一下嘴:“这回,算你不知情,哥不跟你计较,下回要是再敢说这样的话,可就得罚酒了,明白了吗?”
刀宁端着杯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半晌才哽咽出一句:“我知道了哥,以后不会了。”
王有才呵呵一笑:“哎,这才对劲儿!大过年的咱不说这些,喝酒,吃菜,难得咱们一家子聚齐了,你们要是不多吃点,你嫂子晚上该收拾我了。”
一旁的刀强陪着干了一杯,虽然没说什么,但酒意却已经有点上脸了。
他撩下了杯子,郭鹏见状也不喝了,两人就像跟饺子有仇一样,把四盘饺子吃了个精光,等王有才想插一筷子的时候,居然没了。
一顿饭吃下来,三个男人很有默契的都没多喝,倒数徐娇喝的最多。
刚才王有才话里话外把他和徐巧凤视作一家人,却并没提及她徐娇。
虽然她也知道,就算王有才不把她挂在嘴上,也照样把她视作至亲的人,可她心里还是觉得凄惶,不知道今后该如何自处。
难道她能这么缠着他和徐巧凤一辈子吗?就算她肯,徐巧凤又岂会同意?
王有才自然看出了徐娇心情不好,但也不知道如何劝慰,只是把她的杯子抢走,多给她夹了些菜,这种贴心的举动,反而让徐娇更难受了。
好在晚饭过后,春晚如期上演,欢乐的气氛终究冲淡了她心里的自哀,跟徐巧凤、刀宁围在电视前笑成了一团,众人一边磕瓜子吃水果,一边看着电视里那欢笑不断的节目,气氛既欢乐,又温馨,即便有郭鹏这个还未融入进来的人在,却也没谁觉得别扭。
王有才虽然在看电视,可余光却一直都留意着刀强和郭鹏,这俩人又跟门神似的,一个窗口一个门口,往哪儿一坐就不挪窝了。
王有才没吭声,只是摸了摸裤管里的匕首,继续看春晚。直到十一点的钟声敲响,三个女人一起进了厨房煮饺子弄夜宵,王有才才站起身来,冲两人笑道:“记不记得我下午跟你俩说,有事儿让你们办?现在是时候了。”
刀强闻言,居然皱了皱眉,少有的开口问道:“啥事儿?”
王有才搂过两人的肩膀,拍着他们笑道:“你们以为是啥事儿?放炮仗!二刀你忘了,咱们去县里的时候,我可让他们送来六百多块的炮仗呢,今晚,咱们放个够!”
刀强一听这话也忍不住笑了,都是打小时候过来的,谁没放过炮仗?
小时候过年,那都是数着日子盼,就盼着大年三十一到,放炮仗,穿新衣服。栗子小说 m.lizi.tw
闪光雷、大地红、钻天猴,如此种种,男孩子个个都是如数家珍。
有些家境不那么好的,还会把一挂炮仗拆散了,往兜里揣上一小把散鞭,拿根黄香跑出门去,也不怕炸到手,就那么拿指头捏着,点着一个扔一个,甭管有没有人在边上看,光听那嘭啪声,就自得其乐了。
可那会儿放炮仗,总觉得不过瘾,好像有多少炮仗都不够放似的。
所以,王有才才有今晚放个够一说。
而刀强和郭鹏在这方面,显然也都跟王有才有过同样的经历,光看他们脸上的笑容,王有才就知道,这回算是找着同好了!
三人七手八脚的从地下室里搬出了四个大纸箱,拆开一抖落,堆了偌大一堆。
三人中数郭鹏年纪最大,也是唯一一个抽烟的人,可他点了根烟,居然不给王有才和刀强,自己摸了一根七彩连珠,站在台阶上就点着了,还故意站得离两人远远的。
随着引信那耀眼的火花,七彩连珠的纸筒中喷出了一颗耀眼的粉红色光弹,划破了漆黑的夜空,在群星下爆开,灿烂的花火撒了漫天,犹如盛开的菊花。
王有才看得心痒,顿时就不干了。
“我说郭鹏,不带你这么吃独食的,你到是把火给我们用用啊!”
刀强比王有才更干脆,趁郭鹏仰头,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烟,也抓了一根闪光雷点着,奸笑着远远闪到一边,偷乐去了。
王有才看看郭鹏,又看看刀强,咬牙笑道:“嘿,你们俩行啊,都特么不带我是吧,行!”
他转身进屋,直接奔厨房,抄了一个点煤气用的长筒打火器,一脸奸笑的把炮仗堆里,他偏好的那些坐地烟花全都给搂跑了,在院子里摆成了一排,一个个全都点着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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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里顿时一片火树银花绽放开来,姹紫嫣红,真如百花齐放一般,院子瞬间亮堂起来。
有些烟花还带着美妙的音乐声,置身其间,让王有才觉得仿佛回到了儿时,要把那些年亏欠的烟花全都补回来一般。
但此刻若是有人注意王有才,肯定会觉得奇怪,他在烟花丛中出溜来出溜去,居然没有一刻是停住脚的,即便点烟花的时候,他都动作飞快,停留的时间,都没超过一秒。
而刀强和郭鹏也都显得有些古怪,手握着烟花,不停的变幻位置,总是离身子远远的,好像生怕烟花喷出的火星,沾到他们身上似的。
就在烟花的光芒明灭不定,三人像是童心大起,放个没完的时候,一声闷响从院外传来。
王有才身后的地面,噗的一声,掀起一股烟尘。
声响混杂在烟花爆炸声中并不明显,但王有才却瞧了个清楚,就地一个懒驴打滚,消失在烟花光亮之外,那流畅的动作,好似他打一生下来,就在练这一招似的。
而刀强和郭鹏,几乎是同一瞬间,把手里的烟花,指向了院墙外一棵粗大的老杨树。
闪光雷和七彩连珠的弹丸射进树冠里,爆起一阵亮光。
刀强和郭鹏却早在弹丸射出的时候,就已扑上院墙,直向那老杨树窜去,王有才紧随其后,拔出裤管里的匕首冲出了院子。
三人动作都十分迅捷,似乎早有准备。
事实上,从开始放炮仗时起,三人就都在等这一刻。
然而,王有才速度稍逊一筹,他刚出院子,刀强已经窜入了草丛,郭鹏则从另一边冲上。
只见树上亮光一闪,刀强身侧爆起一团草屑,却丝毫没能影响他的速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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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草屑未落,他的人就已经到了树下。
树冠一阵剧烈抖动,一个巨大的黑影活似巨型猫头鹰一样,展翅从树上扑下,居高临下,那狂猛的势头,看得王有才都不禁暗暗捏了把汗,脚下更是使出了全力往前冲。
草丛中传来刀强的低吼,两个身影交错而过,一合既分,同时微微一顿。
其中一个,调头朝黑暗中冲去。
可一道银光紧随而至,噗的一下刺入了他的大腿。
那黑影猛的一个踉跄,可紧接着,居然一声不吭,仍旧栽楞着往前窜。
可惜,刀强随后赶上,一脚就把他放倒在草丛里。
草丛中一阵乱响,能清楚的听到拳头打在肉上的闷响,还有骨头断裂时那清脆的声音。
王有才近前一看,刀强已然单膝跪在一个人身上,反扣着他的双手,把他死死按在了草丛里,而郭鹏手中的三棱刺,正抵在那人后颈上,让那人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整个过程持续不过二十多秒,兔起鹘落间,一切已经归于平静。
王有才近前第一句话:“你们怎么样,伤着没?”
刀强摇头,而郭鹏则没有立刻回应,捏开那家伙的嘴巴,不知塞了什么进去,这才收回三棱刺:“王主任放心,我们都没事。”
王有才点了点头,看看四周无人:“那就好,走,去地下室。”
刀强一拳打在那人太阳穴上,生生把人打昏了过去,夹起来就走,郭鹏却在那老杨树下翻了翻,找出了掉在草丛里的长枪,提着跟在后边。
此时院门外值班的两个保安才发现不对,举着电筒学摸过来。
王有才迎上前,让他们守在小楼门口,不许多嘴。
进了屋,王有才看到徐巧凤等女还在厨房,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他笑着打了个招呼,说是去地下室看看,随即带着人钻进了地下室,吸取上次被徐娇偷窥的教训,他把门锁了个严实。
锁好门他才算是放松下来,眼看刀强把那人捆了起来,他忍不住笑道:“你们俩干的好事,啥时候发现我们这位客人的,怎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没想到,刀强却道:“知道被你看穿了,还说什么?”
郭鹏微带尴尬的一笑:“是我上午瞥见他在附近窥探,我当时追上去,没想到居然被他跑了,我知道这是个老手,就找老师商量了办法。”
“本来是不想跟你说的,怕扫了你们过年的兴致,不料王主任这么精明,竟然发现了。”
说完,他有些好奇的反问道:“王主任是什么时候察觉到异常的?”
“早看出你俩不对劲儿了,一进屋就守着门窗,探头探脑的,放个炮仗还离我那么远,故意吸引目标开枪,我要是还看不出来,岂不是让你俩笑掉牙?”
王有才冲二人笑笑,不再纠缠他们这个问题,转而把目光投在了杀手身上。
这家伙看样子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身形中等,一身肌肉很结实,小眼浓眉,头上裹着一圈黑布条,穿着一套黑色的作战服,要不是大腿上还扎着一根郭鹏的三棱刺,看起来还真有点彪悍凶狠的劲儿。
王有才道:“我就想知道,是哪位老板这么好的兴致,大过年的也不忘派人来给我拜年。”
“这个人我认识,省城道上的职业杀手,绰号野鹞子,大名刘维,专好用小口径狙击枪,打爆裂弹。”郭鹏说着话,把狙击枪上缠的树叶枝条扯了下去,露出一只迷彩色的狙击步枪,麻利的卸下弹夹递了过去。
王有才接过一看,弹夹里的子弹足有一个半指头长,弹头尖利,尖上还带着两道小红圈,果然是特殊子弹。
郭鹏道:“这种子弹打进目标后就会爆开,在内部造成拳头大的伤口,手术都无法治疗。”
王有才眯起了眼:“该不会也是范应侠一伙的吧?”
郭鹏点头:“是。老师说,上次你们收拾了他同伙刘瑜,他很可能是来报仇的。”
王有才笑了,杀手都是拿钱卖命,什么时候讲起了义气,学会报仇了?
再说,他们又是怎么确定,刘瑜是栽在他王有才的手上?
他示意刀强弄醒了刘维,刘维扭动身子,小眼睛飞快的扫了一眼周围,在三人身上停顿了片刻,就窝在温泉池的台子边不吭声了。
王有才狞笑着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蛋儿:“不想下去陪刘瑜,就痛快点告诉我,谁让你来的。只要你肯说,我答应留你一命。”
刘维居然露出一丝苦笑:“动手吧,早死早利索。栽在黑川手上,我死的不冤。”
“哦?你认得黑川?”
王有才皱起了眉,心里暗骂,这家伙还真是难缠!
郭鹏给他卖命的事情绝对不能外泄,刘维认出了郭鹏,居然还主动点破,只能说明这家伙心存死志,相信他也明白,王有才是不会让他活着把这个秘密带出此地的。
“真不愧是刘瑜的兄弟,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既然你来了我这儿,想必也一定知道,刘瑜已经把你们都招了出来,还被我录了像的事情吧?”
王有才说话的同时,目光紧盯着刘维的脸。
正如他所料,刘维的神情没什么波动,显然早知道了录像的事情。
虽然刘维什么都没说,王有才却已经站起了身子,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那段录像的存在,就只有他、刀强、王吉虎知道,谁向杀手团伙泄的密,还用问吗?
他眯着眼,暗暗咬牙:“王吉虎,看来老子是对你太仁慈了啊!”
王有才低头沉吟了片刻,看向刀强,笑了笑:“放他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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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强愕然,郭鹏也是一脸讶异,就连刘维都没有料到,王有才居然会说出这三个字来。
郭鹏急忙问:“为什么?王主任……”
王有才抬手阻止了郭鹏,转身看向刘维:“回去告诉范应侠,我没兴趣跟他纠缠,那录像我也已经不需要了,你可以给他一并带回去。”
这下刘维彻底懵了,任他再怎么聪明,也没想到王有才居然会放了他,还答应把他此行的目标给他?他可是来杀王有才的,而且还识破了黑川的身份,王有才为什么这么做?
“你有什么条件?”刘维思路有点迟滞,只好本能的问道。
王有才面露狞笑:“你们能给我什么?钱?还是替我卖命?”
刘维面对必死之境时,还能保持镇定,可被王有才这么一问,脸色却有了波动,汗颜。
正如王有才所说,他们能给王有才什么?
钱?王有才的身家,恐怕比他们这些人加在一块儿还有钱!
替他杀人?
那更是笑话!有黑川在,王有才能看得上他们?
事实上在三棱锥刺入他身体的时候,他就已经有点绝望了。
他并没见过黑川,但干他们这行的,谁不认识这种三棱锥?
除了黑川,谁还敢用三棱锥?
他当时就只有一个念头,这回死定了!
他甚至怀疑,他是否做了什么事,惹怒了范应侠,范应侠把他送到黑川手下,借刀杀人!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刘瑜来杀个暴发户、土豪,都会失手。
别说他和刘瑜,就算是范应侠亲来,八成也得让人灭在这儿!
对他们这些杀手来说,这望溪村不是个小村,根本就是个大坑,黑洞一样的大坑!
刘维还没回过神来,王有才却一巴掌甩了过去,把他打醒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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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王有才冷笑着说道:“录像你尽管拿走,我这里没有备份,这东西我只给过一个人,他哪里有没有,我就不敢肯定了。”
不等刘维开口,王有才就抓着他衣领把他提了起来:“记住,如果你们之中,再有任何一个,迈进望溪村半步,我会让黑川去逐个关照你们。”
说着,他捏开刘维的嘴,把装有录像的闪存塞了进去,刘维看到是闪存,惊得赶忙咬住,唯恐沾上了自己的吐沫弄坏了它。
王有才一把将刘维甩到了郭鹏脚下:“现在,给我滚!”
郭鹏此时已经隐隐明白了王有才的用意,提起刘维,正要拔出他腿上的三棱刺,却听王有才道:“给他留着,做个纪念!”
郭鹏笑了,提着刘维闪出了门去。
王有才却抓起刘维留下的狙击步,反复看了看,转手抛给刀强:“这玩意儿还真是个好东西,你留着吧,算是这回的战利品。”
刀强一把抓住,一边摆弄,一边问:“放他走没事?”
王有才摇头失笑:“你是担心他们这些见不得光的人,去举报郭鹏?还是担心他们会冒着被你和郭鹏钉死的危险,再次来犯?”
“今个要是把他留下,只会招来他的同伙,而且可能不止一个,你有闲心接待他们?”
刀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王有才忍不住笑骂:“你到是不在乎,我还怕吓着巧凤他们呢。”
王有才没说的是,他之所以放了刘维,是因为这家伙并没像刘瑜那样,威胁到徐巧凤等人的安全,不如留着他,去找王吉虎的麻烦。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王吉虎送来了这样一份儿新年大礼,他总不能毫无回敬不是?
他跟刀强出了地下室,把门锁好后,掏出了电话,给张庚打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张庚此时已经得到了内部消息,说是过完年,县局要进行一次重大的人事调整,而他正是内定的副局长人选,尽管调令还没下发,但只要不出意外,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这让他欣喜若狂的同时,心里也在暗暗惊讶。
王有才居然说到做到,一句话就让他登上了副局之位,这简直就是神效,牛富强现在,竟然已经把王有才,当祖宗一样供着了吗?
警界升迁比政府更严格,他想从一个所长直接升副局,那也是要申报市局批准的。
手续繁琐不说,即便是牛富强想破格用他,也难免要使钱到市里打典一番。
何况县局又是牛富强的最大班底,牛富强居然肯让他这个背叛过牛家班子的人,进入县局核心?以牛富强那极好面子的性格,这不比当面给他两巴掌更让他难受么?
要不是他已经把王有才当成了活祖宗,怎么可能会答应王有才,升他张庚的官儿?
张庚正琢磨着,明天给王有才送点什么礼,才算是他进到了“孝心”,又能让王有才满意呢,没想到王有才的电话先打过来了,他一接起电话,就赶忙拜年:“哎哟有才,过年好,过年好啊!”
光是听他的声音,王有才就能想象出,这家伙在电话另一边那副讨好的嘴脸:“过年好,张所这个年,过的一定是既得意又圆满了?”
“托福,都是托了你的福嘛,我正寻思等敲完钟就给你打电话拜年呢,你却抢先了一步,这我怎么当得起,你看这样行不,明天我一大早就奔你哪儿去,成不?”
王有才知道他是急着上供,但他眼下还真不在意张庚那点孝敬:“这个不急,王吉虎的案子办得怎么样了,王家有没有给你找什么麻烦?”
提起这事儿,张庚心里那叫一个蒙圈。
本来他还琢磨,咋样才能顶住王家的施压,又能把王有才答对满意呢。
可万万没想到,把王吉虎扣了这么久,别说王家人,他连个要求他手下留情的电话都没接着,就好像王吉虎是个没有半点根底的流浪汉似的。
“进展顺利,只等过完年,人就押送县里宣判了。王家那边一点动静没有,有才,我可真是佩服你,你是怎么把王家答对得这么消停的?”
王有才没理会他变相的拍马,直接问道:“这么说,王吉虎还在乡拘留所押着呢?”
张庚心里一沉,难道王有才想让他对王吉虎下手?
那毕竟是王家人啊,现在王家没吭声,可不等于以后也不搭理这事儿,万一……
张庚眼珠一转,就想把王有才的话给堵回去:“嗯,押着呢,但是县局已经来人调查了,我本来想好好招待招待来着,可上边挺重视的,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这点小心思岂能瞒得过王有才,王有才冷笑一声:“你特么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狼,我说要让你干啥了吗?瞅你吓的这个德行,说话都自相矛盾了!”
张庚脑瓜皮一阵发麻:“不是,有才,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
“行了,有点啥事儿也特么指望不上你,不用你干别的,把王吉虎的看守给我放松一点,至少撤掉一半。告诉你的人,要是有人探监啥的,别拦着,他们爱送吃送喝也随他们!”
张庚不傻,本能的感觉到王有才这么干另有用意,却一时猜不透王有才要使什么招。
“你可别瞎整,这不是闹着玩的。”
王有才冷笑连连:“怎么就瞎整了?这叫关照!大过年的,总得让王总过个好年吧?”
张庚无奈,只好迟疑着答应:“那好吧……过年拘留所请假的人也多,警力不足嘛。”
“行,算你还明白点事儿,好了,给你媳妇儿、儿子带个好。”
王有才挂上了电话,郭鹏也已经回来了,冲王有才和刀强点了点头:“他有车,死不了。”
王有才志得意满的点头笑道:“妥了,我看你们也没心情放炮仗了,都坐,坐下,咱就等着吃饺子……”
他话还没说完呢,徐巧凤等三女各端着两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走了进来,徐巧凤娇笑:“不行,继续放炮,刚才听你们放的那么欢,吃饺子了没人放怎么行,快去。”
王有才闻言立马变了脸,自己瘫在沙发上不动弹,却吹胡子瞪眼的冲刀强嚷嚷:“听着没有,女主人发话了,赶紧,给我继续放去!”
刀强翻了个白眼,还真就转头拉着郭鹏出了屋。
王有才转过头朝向徐巧凤的时候,已经是一脸嬉皮笑脸的德行,凑上去深深嗅了一下桌上的饺子:“哟,三鲜馅的,我最喜欢,还是嫂子最知道疼我。”
徐巧凤本来都转身往厨房去了,闻言扭头笑道:“六样馅呢。别就知道支使人,你也去放炮仗,赶紧的!”
王有才拎了个饺子,吹了两口气就吞进嘴里,可刚出锅的饺子那是吹两口气就能凉的,烫得他嘶嘶哈哈的直吧嗒嘴,却还是乖乖的奉命溜出了门。
屋外此时已经是鞭炮声震天,王有才家虽然在村子西边,可胜在地势较高,放眼看去,整个望溪村已经是一片沸腾,各家各户,房前屋后都是一片闪耀的鞭炮光芒。
各式烟花争相在夜空中绽放,把宁静的小村庄,渲染得五光十色,格外喜庆。
徐巧凤等三女把菜端上桌,也都走了出来,每个人的俏脸上都荡漾着幸福的笑容,徐巧凤上前挽住了王有才的胳膊,凑在他耳边道:“今年村里的烟花,真是红火。”
王有才笑了,搂着她的纤腰,眺望着夜空那璀璨花火:“嫂子放心,有我这个村长在,以后咱们村儿,保准一年比一年更红火!”
严格来算,打大年初一开始,才算是过年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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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有亲戚朋友的,这天都会打扮得精神焕发,提上大包小包的礼品去给亲朋拜年,有长辈的,自然更得早早去打个照面,免得让人背地里戳脊梁骨。
王有才没爹没妈,但有两个人是他一定要去看望的,一个是邓连香她爹,另一个则是傍水村的吴大顺。老邓头是老村支书,德高望重不说,从王有才小的时候就很关照他。
而吴大顺则跟宋神棍有着过硬的交情,也是看着王有才长大的老一辈,上次王有才去他家的时候,说过让他的儿子小顺溜,到村里来干活,可不知为什么一直也没见他来。
因为要去傍水村,王有才六点刚过就爬了起来,洗漱一番准备先去老邓头哪儿,转头再奔傍水村。听说邓连香昨天下午才回来,还没跟他照过面,咋也得先去打个招呼。
礼品他早都准备好了,两罐子纯蜂蜜,两条七十一条的红塔山,外加几瓶水果罐头。
不是他抠门,给老邓头送礼要是送贵了,一准儿连人带东西被丢出门外去。
这大过年的他可不想自找不痛快。
他大早上爬起来,就是怕让张庚那种人给堵到家里,那样他估计一天也出不了门。
可没成想,他起的早,还有比他更早的。
他跟刀强刚走出院门,迎面就让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给堵到门口了,车上下来一大一小俩胖子,大胖子西装革履,满脸堆笑,小胖子也就七八岁,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
王有才还真没想到,来的最早的,居然不是村里人,至少现在,这人已经不算是村里人了:“周大白话,你这起的还真是够早啊。”
“过年好啊王主任,给你拜年不来早点,估计王主任就没工夫搭理我了。栗子小说 m.lizi.tw来,小超,这是你王叔,给你王叔拜年!”
周福海拉过小胖子周超,周超立马乖巧的鞠躬,声音也响亮:“王叔过年好!”
王有才暗骂周福海混球,明知道他还没孩子,居然拉着儿子来要压岁钱了,幸好他早有准备,探手从西服里扯出一个红包:“过年好,来,这是叔给你的压岁钱。自己收好了,别让你爸给抢了去,知道了吗?”
周超岁数不大,人却很精,大声道谢,飞快的把红包叠好塞进兜里,还站得离他爸远了点,看得周福海哭笑不得:“嘿,你这臭小子,给你你就敢要啊?”
王有才虽然不想跟他扯皮,但人家都上了门儿,再怎么着,也不能连屋都不让进。
“给孩子的,你管那么宽干嘛。不是说让你来开个回收站吗,怎么这么久都没动静,来,进屋,进屋说去。”王有才转身带着他们进了门。
徐巧凤早在屋里瞧见了,端了糖果、糕点出来招待客人,却也不忘冲王有才抛了一个窃笑的神情,显然早料到他走不那么顺当。
王有才翻了个白眼,琢磨赶紧把周福海打发走:“看你这新座驾还真是气派的很,怎么着,最近生意做大了,转行不收废品了?”
周福海赶忙摆动他那胖手爪子,有几根手指头仍显得僵硬,当初被王有才一怒给剁下来,虽然接上了,但咋说也不如以前好使了。
“哪能跟王主任比,我赚这两个子,搁旁人看那是赚着了,在你这儿看,只能算小钱!不是我不想回来开个站,是不敢呐,就只能眼瞅着眼前的票子,哗哗往外飘……”
“老子让你开,你还有啥不敢的?”
周福海苦笑:“自从上次被县局的刘蓬勃归拢了之后,工商局和公安局三天两头就来查我,林书记又放手不管,我哪敢跟他们较劲呐,别说开新场子,就连县里那些,也都生意惨淡。栗子小说 m.lizi.tw要是没有市里的买卖撑着,我就只能喝西北风了,王主任,你看这事儿……”
王有才哈哈一笑:“我还真把这茬儿给忘了,不好意思。刘蓬勃那边,我会替你打个招呼,你尽管开你的就是了。”
当初王有才跟周福海干起来,是王有才把刘蓬勃叫来的。
后来他跟周福海的事儿了结,他也没跟刘蓬勃打招呼,没成想,刘蓬勃居然一直都没放过周福海,直到这会儿还在查周福海在县里的买卖。
估计周福海心里八成以为,是他王有才不肯放过他吧?
难怪他这么一大早的跑来拜年,敢情是讨饶来的。
周福海连忙从兜里摸出个红包递了过去:“那工商那边的事儿,就拜托王主任也给说道说道,你看行不?”
王有才目光落在红包上,也没多想,直接就点头答应:“行,既然周老板这么痛快,我有什么理由不答应,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那我就不打扰王主任过年了,回头我就派人来开新站。你放心,回收那边的抽成绝对不会忘了你的那份儿。”
周福海起身带着儿子告辞,王有才也顺道跟了出去。
当然,他不是送周福海,而是他也得赶紧开溜,要不再晚点,恐怕想走也走不开了。
他并没给刘蓬勃打电话,这点事根本不值得他专程打电话,再跟牛富强联系的时候说一声也就罢了,但他却忘了,工商局可不归牛富强管。
二人是开着车出的门,看完老邓头顺路就去傍水村。
村里的小胡同开车不太好走,却也勉强能过得去,不过自然也就开的慢了点,没成想,刚拐进邓家的胡同,后边就响起了刺耳的喇叭声,而且一响起来就没完了。
王有才这会儿坐在副驾驶上,皱眉从后视镜里瞅了一眼,后边居然跟上来一辆奔驰大越野,里边的司机还探出头来吆喝:“开牛车呐,刚学的把式?不会开车就别开!”
王有才有点小郁闷,就这么一条小胡同,居然还能堵车!
他吩咐刀强在邓家门口停下,自己拎着东西下了车,让刀强把车开出去,也好让后边的车过去,没想到他这边刚下车,后边的车居然也停了。
奔驰的司机跳下车来,见王有才也下车了,不由得一愣,但随即就晃着膀子跟王有才对上了眼儿:“咋的,想找事儿是不是?”
王有才这才意识到误会了,对方也是凑巧要在这儿下车罢了。
刀强见状跳下车,沉着脸大步走了过来,王有才抬手拦住了他,上下打量着对方。
对方身材跟他相差不多,年纪也相仿,一身黑色皮西装,打着珍珠领带,分头梳得很是齐整,只是长得有点寒颤,小眼睛,高颧骨,大嘴叉,要是再瘦点,就跟骷髅头差不多。
王有才不想在老邓家门口跟人干起来,瞅了两眼,笑了笑:“不好意思,挡了你的路。”
对方也没再咋呼,哼了一声转过了身。
可让双方都没想到的是,两人居然同时走到邓家门前抬手敲响了门,这下两人都有点诧异,那青年气哼哼的开了口:“你是哪儿的,上我大伯家干什么?”
他这边话音刚落,门开了,穿着件盘扣黑红棉袄,挽着疙瘩咎的邓连香,从门里露出了脸,一见门口二人,她也忍不住一愣:“有才,连飞,你们这是……”
王有才反应很快,听到连飞二字他就明白了,原来身边这位是邓连香的堂弟,邓连香二叔的儿子邓连飞。
他以前听邓连香提过,她有个二叔在市里做买卖,只是家离的远了,走动也没那么勤了。
王有才笑道:“呵呵,赶巧碰上的,这位是你堂弟吧?”
邓连香婉然笑了:“那还真巧,我还以为你们认识,一起来的呢,对,他就是我堂弟邓连飞,连飞,他是我们村的村长王有才,也是我弟。”
王有才笑着伸出手:“你好。”
邓连飞却没跟他握手,而是大模大样的把左手里提的东西,分了一半到右手拎着,然后很是不屑的道:“不好意思,我空不出手来!”
王有才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心里暗骂邓连飞小兔崽子。
这要搁在平时,他非给这小子点教训不可,但这是在邓家门口,就算不顾及邓连香,也还得顾及一下老邓头,拜个年再把人家亲戚给揍了,岂不热闹?
邓连香见状赶忙笑着解围,把人往屋里让:“连飞,胡闹什么!快进来吧,外边冷的很。”
邓连香家是一连三间砖房,虽然旧了点,但胜在格局不错,南北通透,房子也结实,门窗都钉上了塑料布。一开中间堂屋的门,一股暖暖的,夹杂着菜香的蒸汽就涌了出来。
邓连飞一进屋就扯脖子嚷开了:“大伯,大娘,我来看你们啦,大伯……”
“嚷什么嚷,小崽子,显摆你嗓门大,还是觉着你大爷我耳朵聋了!”鬓发花白,身穿宝蓝唐装的老邓头,满脸笑容的拉开了里屋的门。
邓连飞笑着迎上去正要开口,却发现老邓头这会儿没看他,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
“有才,你咋这么早就来了,来就来呗,到你姐家来串个门你还买什么东西,浪费!”
说着,老邓头没理会邓连飞,笑着迎上王有才,杵了他胸脯一拳。
王有才嬉笑着道:“要是平时,我肯定不花这个钱,可这大过年的来看老邓叔,我要是真敢空着手来,香姐就真敢揍我,你老信不?”
邓连香笑着接过王有才手里的东西,笑着打趣:“算你还有点良心,还记得你邓叔这点嗜好,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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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立马哭丧着脸,扯着东西不肯撒手:“香姐不带你这样的,咋说也让我蹭顿饺子再走吧,我这点家底儿可都给邓叔买东西了,你要这么把我撵回去,晚上小弟就得饿肚子了。”
他这副表情形神兼备,不只邓连香被他逗笑了,连老邓头邓照方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可他们只顾着说笑,却把旁边的邓连飞给冷落了。
邓连飞本就瞧王有才不顺眼,如今见邓照方和邓连香都只顾围着王有才转,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歪着头瞅了两眼,撇着嘴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啥好东西啊,就这点破玩意儿加一起也不过百十来块钱儿吧?也好意思拿出手?”
他动静虽然不算大,可架不住众人离得近,几人都听了个清楚。
邓连香狠狠瞪着他:“连飞,你闭嘴,有没有点礼貌!”
邓照方比他闺女干脆得多,扬手拍了他脑瓜子一下:“小崽子跟你那损爹一个德行,就不能学点好的?诚心气你大伯来的是吧,进屋去!”
邓连飞成功将视线拉回自己身上,也不计较有没有被呵斥,嬉皮笑脸的拎着东西进屋:“本来就是嘛,来,大伯,大姐,看看我给你们买了啥?”
邓照方跟进了屋,邓连香瞟了王有才一眼,见他笑呵呵的没生气,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活该,就知道你不是好瑟,再耍宝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她才不会记得,是她先挑事儿的呢。
但说归说,她还是扯着王有才进屋,把他按在靠火墙的长椅上,拿着茶壶泡茶去了。
而屋里炕上,邓连飞正献宝似的把他带来的东西摊得满炕都是,拿起一个精雕木盒递到邓照方手上:“大伯,这是我爸从国外给你捎回来的花旗参和西洋参,你瞧这个头,不小吧?”
“可是不小!”邓照方拿着木盒端详,随口应了一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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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连飞听他这么说更得意了:“这能清肺火,你不是爱抽烟嘛,没事切两片煮个参汤啥的,可别切大了啊,一根就两万多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有意无意的瞟王有才两眼,又拿起一盒东西:“这个是正宗的驴皮阿胶,补血养气效果最好。这个是金丝燕窝,让我大娘给你做了吃……”
他在哪儿不停显摆,却没发现,邓照方脸色越来越沉,等他把一条白金项链递向刚回屋的邓连香时,邓照方终于怒了:“败家孩子,谁叫你花钱买这些玩意的?我知道你跟你爹家大业大不缺钱,可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
邓连飞兀自不觉,还嬉皮笑脸的道:“你不是我亲大伯嘛,这点钱算啥,要不是最近投资亏了不少,我肯定买的更多。”
邓照方气得甩手把东西都哗啦到一边,站起身来:“都给我拿回去,一样也不许留!你家爱怎么花钱我不管,别拿这些闹我眼睛,老头子我消受不起!”
说着,邓照方甩手就往屋外走去。
邓连飞这才反应过来,拍马屁拍到马腿上,老头子真生气了,他不由得张口结舌愣住了。
还是王有才和邓连香,好说歹说把老头子拉住。
邓连飞赶紧说了不少好话,才算是让邓照方稍稍消了点气,可还是让他把东西全都收起来,答应拿回去才肯罢休。
邓连飞悻悻的答应了,也算是消停了一会儿。
可一瞅见王有才笑眯眯的德行,他心里就忍不住来气,不过是个老农,居然在一边看他的笑话,简直可恶到了极点!
偏偏邓照方和邓连香对他都那么热情,好像他才是邓照方的亲侄子,邓连香的亲弟一样,这让邓连飞更闹心了,假模假式的在哪儿看电视,可屁股扭来扭去,坐立不安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这副模样落在王有才眼里,只觉得好笑。
看他的样子,年纪也不小了,可心理年纪至少要小个七八岁,心眼也小的不像个男人。
邓家父女对他王有才热情,那是因为他毕竟是外姓人,而且他们也没刻意冷落邓连飞,不过是没把他当外人罢了。
可这小子居然因为这个生起了闷气,甚至看他的眼神都透着嫉恨,真是够小肚鸡肠的了。
邓连香去外边帮她妈忙活做菜了,邓照方显然也看出了邓连飞的不自然,只得拍了拍王有才的肩膀以示歉疚,转头冲邓连飞问道:“连飞啊,你爹最近身子骨咋样?”
邓连飞无精打采的敷衍道:“我爸身体好着呢,就是太忙,今天还招待客户呢,不然也跟我一起来了。”
邓照方点了点头:“那你工作上的事儿还顺当吧?”
提到工作,邓连飞来劲了,有点自得的道:“你猜猜,你大侄子现在干啥工作呢?”
邓照方皱了皱眉,跟长辈说话都这么轻挑,真是学足了他爹的臭毛病!
但邓照方也没斥责他:“不是工商局的主任科员吗?”
“错!再猜!”邓连飞得意的站起来,凑到邓照方跟前。
“咋,升级了?”
“大伯,那叫升职!你大侄子我现在,已经是赵州市工商局人事科的科长啦!说不准过完年还能升个半级一级的,怎么样大伯,我升的快吧?”
谁知邓照方闻言脸色又阴沉了下来:“上回见你还是科员,这才半年,就当科长了?”
邓连飞得意的道:“大伯你不是一再告诉我,工作要勤奋努力嘛,我稍稍做的好点,他们就给我升职了,要不我咋说,香姐就是想不开,都在省委党校学习那么长时间了,咋就非得回乡里当个副科长呢,这穷乡僻壤的能有啥出息!”
邓连飞一边说,一边得意洋洋的瞥王有才,甚至都没注意到邓照方的脸色。
“不是我说啊大伯,你看你这熬了半辈子,到退休都是个村支书,你想让香姐也跟你一样在乡里待一辈子么?不如让我爸活动活动,把香姐也调去市里?”
王有才在旁边听得一脑门子黑线,这小子是指着盲人骂瞎子啊,这也就是邓家人,不然就冲他这话,非扇他几个大耳刮子不可!
他这边都想揍人了,邓连飞犹自不觉,还耀武扬威的冲着王有才笑道:“王村长想不想挪挪地方?市里你是甭指望了,可你要是肯花钱,我可以跟我爸说说,让他也给你活动活动,不过嘛,能不能成,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王有才闻言,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不必了,我这村长干的挺好的。”
邓照方这会儿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抓起炕上的一包东西砸了过去,砸得邓连飞哎哟一声手忙脚乱的接住:“哎呀大伯,你这是干啥,这可两万多呢,你不要也别摔……”
邓照方气得胡子都直哆嗦:“小崽子,摔?我恨不能摔死你!你这个官是不是你那个损爹给你买的?你给我说实话!”
邓连飞好歹还知道,邓照方最恨买官的,可他大过年的送礼上门,却反复挨骂,心里那种憋屈劲儿有点压不住了:“哎呀,买的咋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你别拿你那老一套来衡量人行不行?”
“现在你不花钱还想当官?想的美!再说,我又没花家里的钱。”
邓照方黑着脸追问:“买官你还有理了,不花家里钱,你哪儿来的钱,是不是贪的!”
“我用得着贪?我买股票挣的!要不是那家破公司不争气,我现在的身家都有几百万了,现在让他们给套牢了,等回头一开市,我就把这家的股票都抛了。”
说着,他还掏出手机打开股票给邓照方看:“你看看,就这家文洋重金属进出口有限公司,听说他们老总犯事被逮起来了,害的我想抛都抛不掉!”
邓照方根本没看一眼,只是瞪眼怒视着邓连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邓连飞见他不说话,又不禁有些得意:“你大侄子的家底儿多少,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打,说两句就骂上了?”
王有才听到这儿,心里一动,文洋重金属?那不是赵文洋的公司么?
赵文洋现在已经放出来了,凭他的能力,股票上的小波动能难得住他?
王有才看看邓照方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模样,还真担心这老倔头一怒之下把邓连飞给打出门去,大年初一就闹的这么不愉快,怕是邓连香也得跟着生气。
他笑着插口岔开话题:“你买那支股票年后肯定会大涨,你最好别急着抛,要是真想赚钱,就趁低迷的时候再买进一些。”
谁知邓连飞却不识好歹,狗咬吕洞宾的道:“你懂什么股票,知道股票是啥吗?不懂就别瞎搀和。都跌成这样了再不抛,你是想让我赔光老本吧?”
王有才无奈的摇了摇头,神仙难救必死之人,要不是看在邓连香的份上,就邓连飞这德行,他会好心提醒他?可既然他不识相,到时候邓连香也怪不到他头上了吧?
谁知邓连飞话音刚落,屋门开了,邓连香捧着一盘水果进来:“连飞你给我闭嘴!是不是翅膀硬了,觉得你姐管教不了你了?”
邓连飞还想说什么,邓连香却已经转头把水果端到了王有才手边:“文洋重金属公司,是你那个合伙人赵文洋的公司吧?”
王有才并没对邓连香提及过合伙的事儿,闻言忍不住笑道:“香姐消息还真是灵通,连市里的事情都瞒不过你,我是跟赵文洋合伙开了个公司,不过是珠宝公司琳琅轩,不是重金属,等回头公司开张了,给香姐弄一套首饰来,给你打六折咋样?”
说着,他冲邓连香眨了眨眼睛,那挤眉弄眼的促狭样,着实好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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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邓连香首饰,他哪能要钱?不过当着邓照方的面儿,他当然不能说是白送的。
可邓连香这会儿却没心思琢磨珠宝首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连飞年纪小,不懂事,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行不行?”
王有才很无辜的一耸肩:“哪有?我这不是提醒过他了嘛。”
邓连飞却听得如坠雾中,有点回不过神来,讶异万分的道:“姐,你在说什么?他是赵文洋合伙人?就凭他?”
不能怪邓连飞不信,换成谁,怕是也很难把一个送礼都只送百十来块钱东西的小村长,跟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联系到一起。
王有才穿得虽然人模狗样的,可在邓连飞的眼中,不过就是一身廉价的二手西服,纯人造革的皮鞋,带了块一百多块钱的仿真手表罢了,又哪有一点大老板的气派?
这样的人,居然好意思说自己和赵文洋合伙开公司?还开的是珠宝公司?
这牛逼简直都吹上天了啊!
邓连飞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穷鬼肯定是在打他姐的主意,不知道怎么忽悠的,居然把他姐和他大伯都给忽悠瘸了,居然真相信了他的连篇鬼话!
他心里又急又气,上前一把抓住了邓连香的胳膊,扯得她转过身来看他。
他一脸痛心疾首的拔高了嗓门:“姐你知不知道赵文洋是什么人?那可是市警局局长的表弟,作用上亿固定资产的大老板,人家一个小拇指头,都比他大腿粗,连正眼瞅都不会瞅他一眼,怎么可能跟他这种人合伙!”
邓连香被他吼得一愣的工夫,邓连飞指着王有才嚷嚷道:“他说什么你们就都信了?你们可别让他给骗了!瞅他这穷馊样儿,穿个西装就能装老板了?”
“我跟你们说,赵文洋在市里那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要不我能买他公司的股票吗?”
说着,他转头看着王有才的脸,冷笑着伸手指着他的脸,大声质问:“什么珠宝公司,太可笑了,我家就在市里,我还随时关注赵文洋公司的消息,怎么就没听说赵文洋组建珠宝公司的事儿?王有才你这个骗子,装大款装到我邓家门上来了?”
邓连飞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看到王有才就觉着不顺眼,怎么品都感觉王有才身上有些不对劲儿,原来根源在这儿呢,原来他是个骗子!
而王有才,面对这个手舞足蹈、大放厥词的家伙,也终于无语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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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傻可以,但不能太自以为是。
像邓连飞这种目中无人的家伙,本已无可救药,再加上小心眼,做事不问青红皂白,几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了。就算他肯拿钱买官,到科长这一级,估计也已经顶了天,谁也不敢把再大点的官职,卖给这样的傻缺。
邓连香精明如斯,怎么会有蠢到如此地步的堂弟?
王有才心里有些不快,无奈的耸了耸肩,扭头看向邓连香:“香姐,看来我是不太受你弟欢迎啊。大年初一我也不好搅了你们一家团聚,还是先走吧。”
说着,他笑着站起身来,却被回过神来的邓连香一把拉住了胳膊。
她正要说话,邓连飞却轻蔑的冷笑:“怎么着,让我戳穿了真面目,没脸再待下去了吗?姐你拉他干嘛,让他滚的……”
他话到一半,邓连香回手就是一嘴巴子,响亮的抽在了邓连飞的脸上:“蠢货,闭嘴!”
邓连飞被抽得一愣,捂着脸满眼惊愕的看着邓连香。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实在不敢相信,她姐居然会为了一个骗子,抽他耳光:“你……你敢打我!”
邓连香气得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打你算轻的,二叔平时就这么教育你的?就你这脑子,趁早辞职回家待着,再在官场里混下去,迟早会把二叔都给连累了!”
邓连香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实在忍不了他这么诋毁王有才,他丢人现眼不要紧,可总不能把老邓家的脸面都放在脚底下踩,好在王有才不算是外人,这要是换成个旁人,她以后真是没脸见人了。
两人一吵起来,把王有才弄得尴尬不已,而邓照方更是气得想摔东西。
就在此时,王有才的电话响了起来,王有才掏出来一看,不禁有些好笑。
来电的正是赵文洋,这小子还真禁不住念叨,刚说起他,他电话就打过来了。
王有才转手把电话给邓连香看了一眼,邓连香更来气了,指着邓连飞道:“你给我老实点一边坐着去!”
她说话的时候,王有才接起了电话,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赵文洋在那边大声笑了起来:“王哥过年好啊,小弟这边刚出来两天,要忙的事情太多,实在分身乏术不能去给你拜年,就在这边给你磕两个啦。”
紧接着电话里就传来一阵梆梆声,王有才笑骂:“行了,别拍了,再把电话拍坏喽。”
“哈哈,反正我算是磕过了,也算赔礼了,你可不许再拿唐进的事儿来埋汰我,弟知道看错人了,这回我一定要他死在牢里!以后也绝不会再这么傻!”
王有才就知道赵文洋肯定是想借着过年的机会,跟他赔礼道歉。
虽然姜家是冲着他来的,严格说起来,还是他连累了赵文洋。
但问题毕竟出在赵文洋那里,以赵文洋的为人,肯定是绝口不提原因,只会跟他道歉。
“什么赔礼道歉的,少跟我来这套虚乎的,怎么处理他,你看着办就行。”
沉吟了一下,王有才笑道:“牢饭的滋味儿怎么样?听你中气十足的,看来在里边过的挺滋润啊。”
赵文洋奸笑:“这个你还不清楚?对我来说,坐牢就跟宅在家里一样,反倒不用操心那么多事儿,蹲了四天,没别的,就是胖了四斤!”
“那就好。”
王有才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傻呵呵坐在长椅上的邓连飞:“对了,你那个搞重金属的公司股票跌的很厉害,想出辙来没有?我这边有个小老弟买了你们的股票,你再任它跌下去,我这小老弟可就要破产了。”
“哦,王哥真是够意思,还叫兄弟捧我的场?放心,有王哥这话,我现在就着手准备,这不是过年休市嘛,等一开市我就让人运作,保准你兄弟赚个盆满钵满。”
“那我可就信你了,别再让我失望。”王有才拿话点了点他。
“当然当然,再丢脸的话,不用王哥说,我自裁!”
赵文洋也嘻嘻哈哈的应了一句,两人又扯了点无关紧要的,才挂了电话。
王有才看了看神色有几分歉疚,又带着一丝感激的邓连香:“香姐,我也就能帮到他这些了,不是弟弟不尽力,有些东西,你也知道,勉强不得……”
“行了,有才弟,姐是那种不通事理的人吗?哎,是连飞太不长进,怪不得你。”
邓连香当然听得出他的意思,他就差没说烂泥扶不上墙了,她能不明白吗?
实际上,王有才能不跟邓连飞计较,还开口帮他,已经大大出乎了邓连香的意料。
王有才什么脾气,她再清楚不过,敢指着他的脸骂他骗子的人,就算不被他整得生不如死,也肯定会吃足苦头,剁手剁脚都不是没可能,以前的王有才就是这种性子,绝不会错。
要不是这样,邓连香也不会当场就给邓连飞一巴掌了,表面上是揍他,其实是想给王有才个台阶,不然真把王有才惹恼了,她怕自己都护不住邓连飞。
邓连飞再不争气,毕竟也是她弟弟。
然而,连她都没料到,如今的王有才,竟变得这样大度宽容!
看来这半年多,王有才真的学会了很多东西,不光手上的本钱在不断暴增,心性方面也成长了太多,很多时候,连她都已经看不透他了。
虽然她也清楚,他不跟邓连飞计较,百分之一百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可能做到如此云淡风轻,还是让她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看着他那副平静的笑意,她甚至心都有些乱了。
而邓连飞此时,何止是心乱,连表情都凌乱了。
他脸蛋子一片青白,眼角和嘴角都不断的抽搐,看向王有才的眼神里,满是惊骇。
他就算再怎么怀疑王有才,这会儿也清楚的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有点离谱!
刚才王有才那通电话,他也听到了一些,市里经营重金属生意,又叫文洋的人,除了赵文洋还能有谁?王有才居然真跟赵文洋这么熟?
更让他骇然若死的是,赵文洋居然主动给他打电话拜年,还道歉赔礼?
虽然他只是隐约听见了一点赵文洋的话,可也足以听得出,赵文洋对王有才到底有多敬畏了,连赵文洋这样背景深厚,财雄势大的大老板,都对王有才如此敬畏,那王有才的身份和实力得可怕到什么程度?
邓连飞觉得脸上一阵发痒,就想狠狠抽自己俩嘴巴子,她姐说的没错,她抽的轻了!
这下他惨了,惹上这么个可怕的对头,他以后,可怎么整?
邓连飞那种自以为是的脾性,已经深深的刻进了骨子里,即便事情到了这种程度,他还是没能清醒的意识到自己错在何处,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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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惹上了王有才不假,可把王有才视作对头,就实在太高估自己了。
在王有才眼里,他不过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如果非要拿个别的什么东西打比方,那就只能说,是一滩臭烂泥。
这种货色,踩他一脚,自己都会觉得恶心,最好的办法,就是离他远远的,让他自己继续发酵去,或许有一天,真能发酵成肥料也说不准。
王有才没再看邓连飞一眼,给了邓连香一个安慰的笑容,转头对邓照方道:“老邓叔,我就先走了啊,家里要是有啥需要的,你给我打个电话,我派人给你送过来。”
邓照方被气得脑袋生疼,正低着头,坐在炕沿上揉着太阳穴,听王有才跟他打招呼,他都觉得老脸直发烧,只啊了一嗓子,也没好意思多说啥。
说啥啊,脸都让他侄子给丢光了!
王有才也看出老邓头的尴尬了,就想立马走人,可邓连香不答应,执意留她吃饭。
两人正拉扯的工夫,他电话又响了,是郑卓浩打来的。
他暗暗有些汗颜,昨晚光顾着跟徐巧凤他们唠嗑了,给朋友打电话拜年的时候好像露了不少人,现在人家电话打过来了,要是再不接,那就说不过去了。
他只好歉意的朝邓连香笑了笑,接了电话,果然,郑卓浩很不客气的挑了他的理,还说他耍大牌,当老弟的,过年都不记得给他这个大哥打个电话。
王有才也知道他这话当不得真,可心里也没忘了提醒自己,不能学邓连飞,自以为是。
两人唠了几句就扯到了郑卓浩选市长的事情上了。
选举因为过年的原因推迟了,但也已近在眼前,过完年三月初,选举就要正式开始,郑卓浩想让他帮忙,以春光赵州部的名义在背后活动活动,笼络一下市人大的代表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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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明白,这种事,郑卓浩自己不方便出面,如果随便找个人去做,实力背景不够,恐怕说服力又有限的很。他来做最合适,只要他肯出面,就等若春光集团表态了,倒时候,郑卓浩想不当这个市长都很难。
王有才当然不会推辞,郑卓浩如果能当上市长,就算市委书记欧天元再出什么幺蛾子,郑卓浩也能牵制他一下。
欧天元虽然表面上对王有才很是欣赏,也同意帮郑卓浩一把,但这个人总让王有才有种不安的感觉,觉得他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说话,所以还是把郑卓浩推上位,他才能更安心一些。
好在离选举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他在家过完元宵节再去,时间也还有富余。
王有才这边聊电话,另一边的邓连飞却已经受不住打击,听得他小心脏忽上忽下,跳得时快时慢,脸色又白转青,由青转黑,就快要哭出来了。
尽管他听到的,依旧是只言片语,可还是让他眼前发黑,心里大叫,完了,彻底完了!
王有才不只跟赵文洋熟的很,居然还跟副市长郑卓浩称兄道弟!
这下他还有活路吗?
郑卓浩是什么人物?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据说市里有不少贪官都倒在其手下。
王有才跟郑卓浩关系这么铁,他刚才还大咧咧的在王有才面前,公然嚷嚷买官的事儿,这不是纯粹作死吗?
虽然王有才没为难他,甚至还帮了他,可他才不信王有才会那么好心。
王有才那么做,肯定只是在他姐面前演戏呢,只要出了这个门,王有才肯定会找他算账,都不用费什么力气,只要跟郑卓浩打个招呼,他这个工商局的小科长,还不是立马玩完?
更让他惊骇的是,听他们电话里唠的那意思,连郑卓浩都要求王有才帮忙?
邓连飞此时后悔得真想拿脑袋撞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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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要是没犯傻,凭王有才跟他姐的关系,肯定愿意捧他一把。
只要王有才肯说句话,那他以后在工商局还不是顺风顺水的一路高升?
呸,什么工商局,王有才要是肯帮忙,他还在工商局这狗屁衙门混个什么劲,公检法这些衙门不是随便他挑?甚至就算进市委都不是没可能!
可现在,啥都没了!
就连在工商局还能不能待得下去,都要看人家心情!
他的心情,岂是一个如丧考妣所能形容。
邓连飞在旁边震惊失神之时,王有才已经收起了电话,跟邓连香告别,约好回头再来后,邓连香送王有才出了门,从始至终,两人谁都没看过邓连飞一眼。
屋门的震动声,惊醒了邓连飞,他不死心的跟了出去,从障子缝里偷看王有才上车。
此时他才注意到,王有才的座驾居然如此奢华霸气,刚才他开车被堵在后边时根本没注意前边到底是个什么车,现在看清了,忍不住甩手抽了自己一嘴巴。
乔治巴顿,低配也得三百多万!足够买他那车三辆还带拐弯!
刚才他怎么就让狗血蒙了眼,没仔细瞅瞅呢!
一个小村长,开得起这样的豪车吗!
他却不知道,这车正是他口中那位了不得的大老板赵文洋,强塞给王有才的。
要不是正好赶上王有才想换座驾了,他八成都不带要它的。
邓连飞眼瞅着乔治巴顿轰鸣着开走,赶紧往门口凑,邓连香返身回来,他立马就拉住了邓连香的胳膊,腆着脸,眨着他那双小眼睛,谄媚的拉长了声调:“姐……老弟错了,你也说老弟缺心眼了,就别跟我生气了呗?”
邓连香用力甩开了他的手:“跟你这种蠢货,我没什么好说的,别叫我姐!”
看他的模样,邓连香岂会猜不出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原本,即便他不开这个口,她也会让王有才帮衬他一下。
虽然不一定会帮他升官什么的,能让他工作干得顺利些也是好的。
可现在,这条路让他自己给掘了,她就算想帮他,都不可能张得开这个嘴,何况她不想!
她考虑的非常清楚,王有才的看法一点没错,就这种眼睛长在屁股上的人,甭管再亲都不能帮,帮他,就等于把自己给坑了。
而王有才此时,并没像来时那样坐副驾驶,而是坐在乔治巴顿的后车厢里,把椅背放下,躺在那儿闭目养神,他只想静一静。
邓连飞把他给刺激的不轻,到现在都觉得有点犯恶心。
他心里可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刚才被邓连飞指着的时候,他差点就忍不住动手来着。
可邓连香是他最疼爱的婆娘之一,说啥也不能让她难做,要不是看在这个份儿上,邓连飞今天不筋断骨折,也非得重度脑震荡不可!
他揉了揉眉心,把眉头舒展开,像是要把心里的郁闷也给揉出去一样。
昨晚喝了不少酒,加上今天起的太早,车子再摇晃点,他不由得有了几分倦意,没过一会就睡了过去,再睁眼时,车子已经开进了傍水村,王有才抓起内置通话器给刀强指了路,又拿张湿巾蹭了蹭脸,深吸口气,脸上又露出了笑模样。
甭管有啥不开心的,总不能赶在过年的时候,给吴大顺添堵不是。
车在吴家门口停下,王有才下了车,见院门开着,院里撒了一地的炮仗皮子,小风一刮,满地乱飞,屋门上贴的新春联都被挂掉了半边,在风里呼啦啦的直响,显得有些冷清凄凉。
门关着,里边没有动静,烟筒上连点青烟都没有。
王有才皱了皱眉,这都快十点了,吴大顺家还没开火?
王有才让刀强捧着礼物,他自己抓起院边的扫帚,把炮仗皮子都划拉成了一堆儿,又沾着吐沫把春联给糊了糊,这才敲响了门。
敲了两遍,里边才传来一个沙哑的动静:“自个没长手啊,门没插!”
王有才笑道:“老叔,是我,有才啊!”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了屋门,屋里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儿扑面而来。
他脚步一顿,打眼看去,堂屋里一片狼藉,中间的桌子上堆了七八个碗碟,一些个剩菜都凝在一块儿了,一张椅子反倒在地也没人扶,大冷天的,屋里一点热乎气儿都没有,更是不见吴大顺爷俩的人影。
王有才皱着眉头直奔里屋,隔着窗子就看到小屋里烟气弥漫。
吴大顺捂着个棉袄,倚在炕上抽烟袋,见到他来了,才露出错愕,赶忙把烟袋锅磕灭了,有点吃力的撑起身子想要下炕。
王有才赶紧抢上前两步,扶住了他:“哎呀老叔,你这是咋了,生病了?”
吴大顺靠着墙坐好,却连连咳嗽,王有才忙帮他拍了拍,他才顺过气来,喘息着道:“没事儿,有点着凉,甭挂记,没事儿!”
“都这样了,还嘴硬呢?”王有才有些担心,示意跟进来的刀强把东西放炕上,又让他去把炕烧热,倒了些热水来,给吴大顺润了润嗓子。
看吴大顺精神了点,他才问道:“老叔病了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咱离的这么近,你怕折腾着我还是咋的?再说,小顺溜不是回来了吗?他人呢?”
一提小顺溜,吴大顺又连连咳嗽起来,使劲儿挥了挥手:“别跟我提他,以后啊,我就当没这个儿子!”
“小顺溜怎么了?”王有才看出吴大顺很恼火,他中年得子,媳妇去的又早,一向很疼爱这个儿子,今个能说出这等话来,显然对小顺溜很失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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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畜生,咳……有才啊,咱不说这个,你们村儿现在开发的咋样了?”
王有才见他欲言又止,心里更是摸不着底:“村里一切都好。老叔,你是不是想把我急死?到底咋回事?跟你大侄子还有啥不能说的?”
吴大顺咬牙沉默了半晌,气恼的一挥手:“咳,还能咋的,他跟付三那狗东西混到一块儿去了!你不是让他去你那儿干活吗,他不肯,我逼着他去,他就一连七八天没回家!”
王有才微微挑起了眉,付三什么揍性,十里八乡都知道,小顺溜要是真跟他混,以后傍水村就又多了个盲流子。
如果只是胡混,到还不要紧,万一再沾上些不该沾的事,那麻烦就大了。
他沉声问:“后来呢!”
“后来倒是回来了,还特么给我带了个儿媳妇回来!”
“啊?”王有才有点懵,小顺溜过完年还不到二十,就知道把婆娘往家里领了?
“这也算好事吧,咋说也比找不着媳妇儿强,谁家闺女啊?”
一提这个,吴大顺更是来气,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说出口,气得眉毛直抖,最后一巴掌拍在炕上:“哪家?你当是哪家?就是李木匠家,那个千人骑万人上的破鞋闺女!”
王有才顿时瞪大了眼睛,这特么算什么,报应吗?
他当初把李水莲上下三个眼儿玩了个遍,还让王二驴一宿干了她**回,差点没给捅烂糊喽,最后扒光了跟牛铁生他们扔到了一块儿,弄得艳名大振,街知巷闻。
可现在,居然报应到了他这个小堂弟身上?
王有才还没开口,吴大顺就接着说:“要光是往家里领,我都不带这么生气的,可那小娘们开口就管我叫爹,我让她滚,小顺溜居然说什么非她不娶,还说我再逼他,他就要跟李水莲私奔!咳!”
吴大顺真是气坏了,说完这些,手扶着炕,呼呼直喘。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沉默了,难怪吴大顺没给他去个信,以吴大顺耿直的脾性,出了这样的事儿,他哪能张得开嘴?这也就是仗着他平时身子骨还算硬实,不然非得气躺下不可。
但瞅吴大顺这架势,再这么继续下去,肯定要出大问题。
让王有才纳闷的是,在他印象里,小顺溜是个很孝顺的孩子,怎么出去上了个学,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还是说,让付三给拐下了道?
“他人呢?”王有才沉声问道。
“昨个下午吃完饭,就说要去给老丈人拜年,到现在也没回来!”
王有才一听,忍不住怒了,大年三十不在家陪他老子,居然出去跟破鞋混了一宿?还腆着脸说给老丈人拜年?这特么真是往畜生道上发展的节奏啊!
王有才没吭声,安慰了吴大顺两句,接着跟刀强一起动手,麻利的把屋里收拾个干净。
让刀强买了些速冻饺子和熟食回来,支上炕桌陪着吴大顺喝了几盅,捡些轻松的事情说了,多少让吴大顺的心情敞亮了点。
“还是老宋有眼光,捡个儿子都这么有出息,有正事儿。我家小崽子哪怕能赶上你一半,我就做梦都能笑醒啦。”吴大顺喝了点酒,脸色有了几分红润,可还是忍不住长吁短叹。
王有才笑道:“小顺溜岁数小,贪玩儿,你也别多寻思,你等着,我这就去把他拎回来。”
说完,他也不管吴大顺啥反应,跳下炕,叫上刀强出了院儿。
刚刚还笑呵呵的他,此时脸上就已经是阴云密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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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的时候,最高兴的事儿就是宋神棍带他来傍水村儿,每次来,总有水果罐头吃不说,还可以满村子的疯玩,就算捅了什么篓子,宋神棍想揍他,也有吴大顺护着,十棍子到有**下打在了吴大顺身上,打那时候起,他就已经把吴大顺当成了亲人。
现在吴大顺上了年纪,不再是当年那个能挡在他身前,帮他拦棍子的粗壮汉子了。
但在他印象里,当年的一幕一幕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如果现在他还只是个盲流子,或许就只能帮吴大顺扫扫院子,多陪他唠唠嗑。
可既然不是,那他就要做他该做的事儿,绝不能让吴大顺,晚景凄凉。
王有才带着刀强,沿着傍水村中间的土道,往东边的菜地走。
李木匠家,还有他的木匠棚子就在菜地边上,村公社留下的破院子也在那一片。
王有才隐约记得,村公社的破院子被人包下来养过猪,黄了之后,就被盲流子占了,甭管小顺溜是在李家,还是跟付三混在一块儿,去哪儿找他准没错。
此时正逢过年,村里提着大包小裹窜门子的人不少,看到王有才二人,不少人都面露诧异,王有才现在可是个名人,认识他的人很多,但要说人缘,那就着实不怎么样了。
这得归功于他小时候太能作,把傍水村祸祸得不轻,直到现在,在众人印象里他还是个大盲流子,虽然不再游手好闲,但风评也是差劲的很。
见村民一见着他,就远远避开,王有才露出一丝苦笑,在傍水村人的眼中,恐怕他也和付三一样,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吧。
好在很快到了李东为家,李东为家院门紧闭,里边堆了不少木料,屋门也关着,窗户上绷着塑料布,看不着里边有人没人。
略一打量,王有才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算起来,他跟老李家还真是有缘分,当初李东为就把闺女卖给牛铁生,合伙给他下套,结果反过来让他把李水莲给干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说,闺女现在也成了街知巷闻的破鞋。
没成想就算这样,他们还不知道消停,居然又由着李水莲去勾搭小顺溜,看来是铁了心要跟他王有才过不去啊。本来大年初一他不想找谁麻烦,但别人来惹他,那就怪不得他了。
他也不敲门,直接一脚闷开了院门,生生把那刚漆过的木门给踹得掉了半扇儿,大摇大摆的进了院。
门响惊动了屋里人,一个身材瘦高,一脸褶子,穿着藏蓝老中山装,却带了副粉碎花套袖,生了双蛤蟆眼的李东为从屋里钻了出来。
“谁啊?”
王有才咧嘴一笑,大步朝他走了过去:“老李头,过年好啊,我来给你拜个年!”
李东为一见是他,顿时吓得没了动静,转身就想往回钻。
王有才抢上两步把门给按关上了:“咋的,这么长时间不见,不认识我了?这么着急忙慌的,想要干啥去啊?”
李东为脸上的褶子都直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哪能忘呢,王家大侄子,你咋上我们村儿来了。”
不是李东为胆小,而是他心虚。
他跟牛铁生合伙给王有才下套失败之后,得有两三个月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就怕王有才找上门来拾掇他。
可王有才哪有功夫搭理这个见钱眼开的老货,这才让他消停了几个月,本来他刚安心点,没成想王有才就真的找上门来了,他要是不心虚才怪。
“来看你啊,当初给我送了那么一份儿大礼,我还没跟你道个谢呢,你是不是寻思,我给忘了呢?我王大能耐是那么没心没肺的人吗?”
王有才狞笑着往前凑,把李东为逼得靠在了墙上,把墙上挂的一串辣椒都刮掉了地上。
王有才拿脚一挑,就把早都干透的红辣椒挑在了手里:“哟,这辣椒红的可真喜庆,踩坏了可就白瞎了。”
他拿着辣椒抖了抖,瞅着嘴唇儿都吓得直哆嗦的李东为:“说说吧,想让我咋谢谢你?”
李东为双手连摇:“不用了……”
王有才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把干辣椒使劲儿塞了进去,连噎带呛,把李东为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拼命挣扎着想逃开,可又不敢推搡王有才,只能使劲往旁边躲。
王有才想到当初差点没让李水莲给套上,心里就恨得直痒痒,岂会让他逃掉,活活把辣椒塞进去七八个,呛得他呜呜直叫唤。
这当口,屋门一下被推开,李东为的媳妇冲了出来,拼命拉扯王有才的胳膊:“哎呀妈呀,这是干啥,松开,你这是干啥呀王有才……”
王有才觉着火候也差不多了,这才甩手丢开了李东为,把剩下的辣椒往他脸上一摔,狞笑连连:“干啥?我特么还想问你们想干啥呢!”
“我王大能耐招你们还是惹你们了,你们非得跟牛铁生那老梆子穿一条裤子祸祸我?”
“你说,你们想干啥!”
李东为被辣得涕泪交流,不停的干呕、咳嗽,他媳妇惊慌失措,又帮他拍背,又给他擦脸,忙活了半天才消停了点,老李婆子也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强撑着道:“那都多长时间的事儿了,是,是我家老李糊涂做错了事,王小哥,王村长,求求你,你就放过我家老头子吧。”
王有才抱着膀子,看着李东为蹲在墙根直咳嗽,一副恨不得把胃咳出来的可怜模样,他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李东为是可恶,但也只是贪财罢了,那件事揭过去就揭过去了。
但他这回,可不是为了这事儿来的!
“想让我放过他也行,但有个条件,你闺女呢,把你闺女叫出来给老子陪个礼,我就放过他,你们觉着咋样?”
王有才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没寻思他们能乖乖听话,天下爹娘哪个不疼自家孩子,甭管这孩子是什么揍性,都恨不得护个严严实实,哪舍得往外送?
眼瞅他这架势,傻子都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换成谁,也不会把闺女往他面前领吧?
可没成想,老李婆子一听,居然立马就满口答应:“哎,行,你等着,我给你叫去啊!”
咳嗽得都说不出话来的李东为,也一边咳嗽一边点头,看那模样,巴不得让王有才把他闺女给干了,他们还能赚个便宜女婿似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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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见状不禁露出冷笑来,这特么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个鳖亲家,这两口子是怎么凑成一对儿的?
然而,看到老李婆子没进屋,奔着院外去了,王有才的笑脸就更狰狞了几分。
老李婆子这是去找闺女,还是想去搬救兵?
他转头看了一眼刀强,刀强那雷打不动的黑脸上根本没有任何表情,王有才忍不住笑了一声,老李婆子要是乖乖把他闺女找来,那也就罢了,要是真去搬救兵,那说不得,今天就要好好跟他们“手谈”一回了。
老李婆子并没让他等上太久,工夫不大,她就领着一男一女进了院门儿。
女的娇小玲珑,穿着件纯白的修身风衣,白西裤,锃亮的黑高跟鞋,到显得她更高挑了几分,梳着齐刘海,大长辫,加上她那精致的小脸蛋,往院里一站,纯得就跟小龙女似的,就算比不过新版小龙女,也赛过旧版的。
而男的个头挺高,肤色白净,继承了吴大顺那双大眼,嘴上还长着毛茸茸的胡须,宽肩窄腰,干净的黑西服,里边还套着件小马甲,看起来很有点优雅男生的味道,光看外表,让人绝对想不到他家里,会脏乱得跟猪圈一样。
这男的正是吴子净,也就是吴大顺的儿子小顺溜,女的不必说,自是李水莲无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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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进门儿,王有才的眼睛就忍不住眯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儿,两人还手牵着手。
吴子净很爷们的走前了一步,把李水莲挡在身后,看着王有才的眼神儿里,充满了宁死不屈的味儿,显然已经猜到王有才此来的目的了。
王有才满脸狞笑,一下一下拍起了巴掌:“好一对儿俊男靓女,啧,就冲这身行头,往街里一走,都得以为你们是城里人儿吧?有个词儿怎么说来着,时尚!对,就是时尚!”
李水莲大声道:“王有才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走!”
王有才笑呵呵的迎了上去,绝口不提吴子净的事儿:“来你们家干嘛?老子来要账!这也到了年关了,咱们的账,是不是也该清一清了?”
“胡说!我们家什么时候欠了你的,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敢凭空诬陷,血口喷人!”
虽然王有才早就领教过李水莲假正经的工夫,可没想到,都混到人尽可夫的份儿上了,她居然还能把话说得这么义正词严,冠冕堂皇!单论脸皮厚度,王有才还真是自愧不如。
“哟,不欠我的?那我兄弟田启发,怎么让我来找你要账呢?”
提及田启发,李水莲果然话头一滞:“我跟田启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信口雌黄!”
王有才的巴掌鼓得更响了:“成语用得真溜,一百分!”
阴笑着夸奖了一句,他话锋一转:“听你这意思,是我记错了?”
“我记得前一阵子,你们村儿有个女的,让人给扒的赤赤条条的,跟田启发俩人,光着腚,被挂在了山口外边的大树上,那女的是谁来着?”
李水莲脸色顿时变得赤红,她没想到王有才居然会当着吴子净的面儿,把她的丑事掀出来,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任她牙尖嘴利,也不知如何答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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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要的就是这效果,他要让吴子净清醒清醒。
紧接着,他叹了口气,摇晃着脑袋道:“我这人记性不太好,可能真是记错了。”
“不过还有件事儿我记得清楚,我们村农家乐后边那口温泉,前些日子出了个大新闻。”
这话一出口,李水莲脸色顿时大变,眼睛里冒出一股毒蛇一样的凶光。
可王有才却浑然不觉,继续道:“有个小娘们,跟田启发他们三四个大老爷们,在哪儿玩了一宿群飞,结果玩的太嗨了,太阳都照屁股了,还趴在男人身上睡觉,让警察给逮了个现行,那小骚娘们,又是谁啊?”
他这番阴阳怪气的话说出来,院子里的人个个脸色惨白。
李水莲因为这两件丑闻,在整个迎春乡都出了大名,除了远在县里的,谁不知道这些?
这是老李家所有人最大的疮疤,即便时隔数月,也丝毫没能愈合,如今被王有才在大年初一,在他们家院子里,当着他们家准女婿的面狠狠揭开,这一家三口就算再能装,哪还装得下去?
李东为两口子已经浑身哆嗦着靠在墙根上,说不出话来,而李水莲更是眼睛发红,呲着牙,像是要扑上来咬死王有才似的,再也不复刚才反复端庄圣女的模样。
王有才阴恻恻的自言自语:“我就纳闷啊,那小娘们的下边,得有多宽松,三四个大老爷们出出入入的,她居然一个人就能全部搞定,实在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
虽然说这话的时候,他是仰头看天自言自语。
可说到女中豪杰的时候,他却冲着李水莲挑起了大拇指,一脸钦佩万分的神情。
李水莲再也忍不住了,那尖锐的嗓门,就像哭丧时奏响的唢呐一般,尖叫起来。
“王有才我要宰了你!”
王有才却嘲弄的看着她,她的反应,无异于承认了那个小娘们就是她,这癫狂的模样,也终于露出了她泼妇的本性,相信这个她,是吴子净从没见到过的。
王有才就等她扑上来,再狠狠给这个敢勾搭他堂弟的烂破鞋,一记火辣辣的耳光。
然而让王有才有些意外的是,李水莲居然被人拦住了,拦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吴子净。
吴子净虽然脸色发红,腮帮子绷得紧紧的,却还是用力拦住了李水莲:“水莲姐,水莲姐你别冲动,听我说!”
李水莲哪能冷静得了?被吴子净抱着,仍疯狂挣扎。
吴子净眼瞅快要拦不住她了,突然断喝:“水莲姐,他说的我都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李水莲猛的一震,仰起头,瞪着眼睛看向吴子净。
吴子净一往情深的说道:“我不管你的过去怎么样,我只知道我爱你,你忘了咱们的约定吗?不论贫贱富贵,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李水莲身子一震,彻底停止了挣扎,只看了他一眼,就把头伏进了他怀里。
本来王有才被吴子净的态度弄得一愣,心里还在嘀咕,莫非这俩人真是王巴瞅绿豆,对上眼了?虽然李水莲之前给他的印象操蛋到了极点,但如果他们真是倾心相爱,王有才不但不会再横加干涉,而且还会帮吴子净一把。
爱情这玩意儿,没什么道理可言,如果吴子净不嫌弃,别人瞎搀和个什么劲?
只要吴子净对他老子孝顺点,别的事儿,王有才懒得管。
可当他看到李水莲的反应之后,王有才叹了口气。
他看得很清楚,李水莲听到吴子净深情告白那一瞬间,脸上分明闪过一丝愧疚之色,紧接着还故作温柔的把脸埋进他怀里,其实根本就是不敢跟他对视,想掩饰心里的愧疚罢了。
可笑吴子净还在哪儿烧火棍子一头热,以为自个儿找到了知心爱人呢。
李水莲要是真爱上他了,还爱得死去活来的,那她愧疚个屁?
但王有才有些想不明白,李水莲故意勾搭吴子净到底图个啥。
吴子净要钱没钱,要家世没家世,李水莲那么爱钱,那么现实,怎会在他身上下大力气?
他没再多想,只是暗道:“小顺溜啊小顺溜,你想给老子刷锅,老子不介意,可要是反过来让人踹进锅里给煮了,我这个当哥的,总不能眼瞅着不管呐!”
此时他也没心情再想办法让吴子净自己去醒悟了,边念叨着,边走上前,一把扯住李水莲的头发,狠狠把她从吴子净怀里拽了出来。
吴子净顿时发了疯,张牙舞爪的往上扑,王有才干净利落的一脚踹了过去,把他踹得一个大腚蹲坐倒在地。
“你特么爱跟谁搞,老子可以不管,但大过年的把你爹气得躺在炕上起不来,你自己却跑出来搞破鞋,老子就非管不可。二刀,扛上他,咱们走!”
刀强走上前,一只手抓住吴子净的腰带,甩手把他扛上了肩膀,吴子净的挣扎捶打,就像给他挠痒痒一样,根本奈何不得他。
而王有才转头踢了一脚李水莲,在她身前蹲了下来:“今个我放你最后一马。”
说着,他抬手指着屋边墙根下的李家两口子:“看着那边那俩老的了吗?要是让我再听说你跟小顺溜勾勾搭搭,我不会找你,我会想个好点子,把他们送进看守所!”
“你应该知道,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李水莲发疯了似的挥手往王有才脸上抓来,却被他一把扒拉到了一边,转身往门外走去,可就在他还没走到门口的时候,一帮拿着片刀、暖气管子、镐把子的人,大声叫嚷着奔老李家冲了过来。
领头的一个,身材矮小,好似一只大马猴披上了人皮,扯着嗓子嚎叫:“小顺溜你别怕,有你三哥在,今个谁也别想把你带走!”
王有才一瞅见这帮人,忍不住笑了,就知道这事儿没这么简单,付三来的还真是时候!
他微微一顿的工夫,付三已经带着人,从大门涌了进来,十几号子凶神恶煞的盲流子,耀武扬威的冲了上来,把王有才和刀强团团围住,手里的家伙不停的晃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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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三微带得意的一扬手里的棍子:“王有才,放下我兄弟!”
王有才抱着膀子笑看着他:“看来上回是没能让你长记性啊,付三,你这几个月还真是有了点长进,都敢拦我的路了?”
提起上次的事儿,付三目露凶光。
要不是王有才横扒着竖挡着,他早就把那个要脸蛋有脸蛋,要屁股有屁股的甜美小寡妇骑在身下了,都是王有才横插一手,煽动望溪村的人,把他的好事儿给搅和黄了,还让他在小弟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
虽然事后他也把彩礼钱拿了回来,还多捞了三万,可是照规矩,本该是多捞十万的!
想想这事儿,他就越发憋气,这横刀夺爱的仇,他早就想报了。
只是王有才在望溪村混得风生水起,人手又多,他一直都没找到机会。
但这次,王有才他们就两个人,还闯到他的地盘上来劫人,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你在你的望溪村称王称霸我管不着,可你别忘了,这是我付三的傍水村,是你小子,先动了我付三的兄弟,没得说,立马把小顺溜给老子放下,老子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他这话,本来只是想占个理,给自己人壮壮胆,没指望王有才会听他的。
谁知,王有才闻言居然笑着冲刀强摆了摆头,刀强立马就把吴子净给扔到了一边。
王有才笑呵呵的道:“人我放了,付三,你怎么说?”
付三这边还没说话,吴子净连滚带爬的冲到付三跟前:“谢谢三哥,三哥,你不能就这么让他们走,他们刚才打了我和水莲,还把李叔李婶儿吓成那样……”
付三正被王有才这么一手给整得没了应对呢,闻言眼睛顿时亮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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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我兄弟说的好,老李家让你给糟蹋成这样,你还想这么走了?”
“打了人当然得赔钱,一个人一万医药费,少一个字儿,你今个都别想出这个门儿!”
王有才本来就是想看看,付三跟吴子净到底是什么关系,结果让他实在是有点失望,就吴子净这个德行,要不是吴大顺的亲儿子,他连多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可李水莲到底为什么勾搭吴子净,付三又为什么会拉吴子净下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王有才探手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晃了晃:“一个人一万?我还真没那么多现金,这卡里有十万块钱,拿去……”
满院子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十万块?都说王有才有钱,看来还真不假!
付三懵了,王有才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不过不管怎么着,眼瞅着钱就摆在眼前,哪有不要的道理,他一推吴子净:“去,拿来。”
吴子净犹犹豫豫的凑上前,伸手去接,谁知刚抬起手来,王有才一巴掌就把他扇的翻了个跟头。这一巴掌不比刚才,刚才他踹吴子净,还留了力气,可这回却真使上了劲儿,活活把吴子净那白净的面皮扇出了几道赤红的巴掌印儿,坐地上就起不来了。
李水莲忍不住一声惊呼,而付三等人更是惊得后退了两步。
王有才看都不看吴子净一眼,冲付三招手:“我让你来拿!”
付三哪还看不出王有才是在耍他,恶狠狠的一挥手:“兄弟们,给我削,削残了算我的!”
然而,那些拿着片刀、管子的家伙,都迟疑着没敢立刻动手,所有人都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王有才太镇定了,从被围住到现在,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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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动,王有才却动了,一脚把面前捂着脸哼哧的吴子净卷到一边,自己朝付三走去,同时笑道:“二刀,听见了没,付三爷说了,削残了算他的!”
他话音未落,离他们最近的两个盲流子已经惨叫出声。
尽管他们有不少人一直都盯着刀强,却连刀强是怎么动作的都没看到,只觉抄着家伙的胳膊一阵剧痛,紧接着人就已经飞了起来,一个个全都栽倒在院里的墙角、木堆边,把木堆都撞塌了。
王有才只走出三步,身后已经再没有一个盲流子是站着的,只剩面前的付三和他身边的六七个小弟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院里的景象,所有人都脑子短路,彻底傻在当场。
要说打架,这帮人也都见得多了,其中有好几个,当初还跟着付三去了望溪村,亲眼看见过王有才打起架来不要命的劲头。
所以这一次他们来的人多了不少,还都抄了家伙,都做好了见血的准备。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王有才身边那个黑大个,居然像鬼一样,快起来都看不着影儿!
他们打过的架再多,却也没见过这样打的!
这一瞬间,包括付三在内,所有盲流子都麻了,不光脚下发麻,挪不动步,就连抄着家伙的手也麻了,明明握着利器,但这些利器却不能给他们任何安全感,反倒像是被通上了电似的,握握不得,扔又扔不得。
就在他们惊骇欲绝的时候,王有才已经把卡片递到了付三身前。
付三被逼得抓了狂,手里的片刀冲着王有才的胳膊就抡了下来,带起嗖的一声风响!
虽然片刀杀伤力有限,可看这一刀的劲头,真被砍中的话,胳膊非被砍豁开一半不可。
可惜,片刀砍到一半就突然变了方向,从王有才胳膊边擦了过去。
而付三,已经捂着裤裆,一声不吭的蹲下了身。
不是他不想吭声,而是下边传来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疼得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有才紧接着一脚蹬在他脸上,把他瞪得仰天翻到,随即踩住了他的脸,脚底发力,一下下碾了起来,边碾边笑着说道:“我跟你说,其实老子早就想废了你,可是一直也没得着闲工夫,没成想你这么好心,自己送上门来,我有啥理由不成全你?”
他这番动作,早把付三仅剩的那几个小弟惊醒了,几人惊叫一声,撇开手里的家伙,撒腿就往外跑去,刀强上前两步要追,王有才抬手止住了他。
他目的已经达到了,废了付三就够了!
王有才这次着实没有留手,一脚已经废了付三作孽的玩意儿。
他没别的念头,既然帮吴大顺,那就得帮彻底。
吴大顺太好面子,他早就跟吴大顺提过,让他搬去望溪村养老,可刚开个头,就让吴大顺给挫了回去,这让他明白,把吴大顺迁到望溪村是没戏了。
可就这么把吴大顺留在傍水村,他还真不放心。
吴大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能震住场面的村长了,难逃英雄易老的悲哀,不然也不会连亲儿子在外胡混都管束不住。
既然如此,他就只能清理一下傍水村,把这帮作死的盲流子彻底打散伙。
再给傍水村换上一个听话的村长,好好照顾吴大顺,这样他才能安心点。
要说以前,他还真做不到这一点,打残了人,他都付不起责任赔不起钱,就更别提把村长给换掉了,明知林步驹跟他有深仇大恨,他也没法儿把人家给撸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像付三这种敢冲他挥刀子的,别说打残,打死了也就是多花点钱罢了。
至于王法,呵呵,现在在这十里八村儿的地界,他王有才的话,就是王法!
虽然明知付三和李水莲想方设法的勾搭吴子净,肯定不那么简单。
但他没心情,也没那么多时间去琢磨,也跟本用不着琢磨。
一个人,会花心思,去琢磨几只蚂蚁有什么阴谋吗?
碾死就是了。
或许大年初一合该是他王有才走大运的日子,也可能真像宋神棍说的那样,自打过了二十五岁的生日,他王有才的大运就没断过。
他正一边开心的碾着付三,一边琢磨找个什么由头把林步驹给撸了呢,就听见门外一阵吵嚷声,一身蓝呢子大衣的林步驹,居然分开围在门口的人群,走了进来。
门外不知何时已经围上了许多傍水村的村民,看着一脸狰狞的王有才在哪儿行凶,有呲牙咧嘴害怕的,有咬牙切齿瞪着付三,暗暗叫好的,就是没一个敢站出来插句嘴的。
村民可以不管,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村长总不能干瞅着,林步驹深知王有才的凶横,但此刻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指着王有才大喝:“住手!王有才你这是谋杀!”
王有才果真停住了脚,踩着付三的脑袋,微微躬身,把身子的重量都撑在膝上,笑呵呵的抬头看他:“林村长,真是好久不见了。谋杀这么沉的帽子,我可真戴不起,不过你放心,你看看,这院里,有死人吗?”
说着,他总算松开了付三,付三满脸血泥,躺在哪儿一动不动,看不出死活。
林步驹看得心惊肉跳,王有才这真是下了死手啊,付三这个废物也是无能,这么多人居然让王有才两个给活活打成这样……
却见王有才踢了踢付三,付三痛哼一声醒了过来,扭着身子哀嚎。
王有才笑了,冲林步驹一摊手:“你看,没死吧?”
“王有才你太嚣张了!”林步驹大声断喝。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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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手一指周围:“这可是大白天,这么多人都在看着,你如此肆无忌惮的残害我们村的村民,罔顾天理王法,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吗?”
“我傍水村的男人,个个都是有血性的爷们,岂能任你这么……”
林步驹话还没说完,王有才就冷笑着打断了他:“天理王法?林步驹,你跟老子讲这个?”
王有才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戏,林步驹是想扇动村民对付他,但这一手,他早就玩过好几次了,岂会任林步驹施展下去?
冷笑之后,王有才笑着捡起了身边的一把片刀。
围观的村民们一阵惊呼,林步驹更是吓得脸色大变,强作镇定的指着王有才:“你还想干什么,我劝你不要一错再错!”
王有才把刀在手里转了个圈,狞笑着来到付三身前,看了林步驹一眼:“放心,老子不会动你林大村长,不过,别人会不会也像我这么善良,我就不敢保证了。”
林步驹愕然以对,不明白王有才想要干什么,所谓的别人,又是指谁。
王有才说话间,已在付三身前蹲了下来,手里的片刀,往他两腿中间一插,直接穿透了他的裤子,刀刃挨到了他已经被踢废的那嘟噜软肉上。
他微微往下一压,付三的嚎叫声立马响亮了一倍,身子却僵挺在哪儿,一动也不敢动了:“别,王哥,手下留情,兄弟错了。”
王有才早看出,付三虽疼,嚎叫的却假,多半是在演戏。
尤其是林步驹来了之后,他叫得比之前更凄惨了许多,这让王有才心里多少有了点数。
“听清楚了,老子只问你一遍,你要是说实话,老子今个就给你条活路,要是敢跟我扯犊子,会落个什么结果你自己明白。”
“行,行!你问!”付三真吓傻了,王有才的嚣张,让他丝毫不敢怀疑这话的真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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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笑看了已经不知所措的林步驹一眼,冷冷问道:“谁指使你和李水莲去勾搭吴子净的?”
付三顿时表情凝滞,明明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王有才也不着急,笑呵呵的晃动着片刀:“到现在还不肯说?你这位主子就在哪儿呢,你看他有没有救你的意思?”
付三心里一震,林步驹能救下他么?就算林步驹想,又有那个能耐么?
王有才不再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刀往下一压,吓得付三猛的一抽抽,再也顾不上别的:“林步驹,是林步驹!”
付三的嚎叫声很大,院里院外,所有在场的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原本那些对王有才所作所为有些看不过眼的人,顿时一阵哗然。
而场中最震惊的,却要数两个人,一个自然是林步驹,另一个就是吴子净。
林步驹一脸苍白,瞪眼指着付三,手都哆嗦了:“付三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指使你做过任何事,现在大家都在看着听着,是王有才当众行凶,你是受害者,可你要是再敢信口胡说,你就是罪有应得了!”
王有才蹲在那儿,也不阻止林步驹,任他说完,王有才眯着眼,又把片刀往下压了半寸,他手上的力道拿捏的极好,虽然没有真割进去,却也让付三疼得一脑袋冷汗。
王有才这才不急不缓的问道:“他让你们勾搭吴子净,有什么目的?”
付三情知指望不上林步驹,寻思都没寻思,立马应道:“他说你一定会让吴子净去给你干活,要在那之前把吴子净跟我们绑在一块儿,最好让他吸粉上瘾,那他就能乖乖听话,到时候再设套黑你一把,要你钱财散尽,官位不保……”
付三后边说了什么王有才没有再听,他脸上的笑意完全敛去,阴沉得如同冰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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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站起身来,拔出了片刀,朝着林步驹走去。
林步驹吓得面无人色,踉跄后退,可不知道是心慌还是腿软,退了两步居然一个腚墩摔在了地上,被王有才一脚踩住了小腹。
紧接着,王有才手里的片刀扬了起来,寒光猛一闪,冲着林步驹狠狠挥了下去。
院中一阵惊呼,所有人惊得瞠目结舌,也有捂眼不敢再看的。
但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林步驹一声嚎叫,接着就像待宰的猪一般尖叫起来,王有才并没砍下去,而是用刀面狠狠抽在了林步驹那张瘦脸上。
即便林步驹脸皮再厚,也架不住这等狠抽,脸上当即多了一道血痕,牙齿被拍得碎了数颗,嚎叫中,连牙带血喷了出来。
尽管众人意料中的颈血飞溅并没发生,可这一下子,还是让所有看清楚这一幕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连惊呼声都戛然而止,过半的人被惊呆了,剩下的,也不敢再弄出任何响动。
王有才的冷笑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老子没想动你,可你咋这么想不开,非得作死呢!”
说话间,他甩手又是一刀下去,这一记扇得比刚才更见响亮。
林步驹另一边脸颊,也被扇得一片紫黑,一个囫囵字都说不出来了,本来消瘦的脸颊,短短几秒之间,就已经红肿发紫,惨不忍睹。
王有才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片刀又扬了起来。
林步驹吓得顾不上疼痛,嚎叫着抱住了王有才的腿,呜呜连声,虽然谁也听不出他说的是啥,但他那一副哀求告饶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围的村民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村长被打,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句话。
包括李家三口,付三和他的小弟在内,所有人都被王有才的凶狠劲头吓得没了声。
可有一个人,居然开口替林步驹求起情来:“有才哥别打了,再打真要打死人了,是老弟糊涂,差点让他们当枪使了,你如果一定要打,就打我吧。”
这人手脚并用的爬到王有才脚边,抱住了他的另一条腿。
王有才低头瞅了一眼,心里的失望毫不掩饰的显露在脸上。
这还是他印象里那个聪明懂事的小顺溜吗?不过是出去读了几年书,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果读书都读成他这个德行,那这书,不读也罢!
王有才一抬脚,把他甩出半米多远,冲刀强一摆头,刀强立马上前把他拎在了手上,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挣不开分毫。
王有才这才把目光投向了脚下的林步驹:“想让老子放你一马也可以,知道牛铁生吧,学他,辞职,滚出傍水村。”
林步驹身子巨震,眼里露出了绝望之色。
王有才拿片刀拍了拍他的脸:“怎么着,舍不得你这村长宝座?行,我帮你滚!”
林步驹醒悟过来,情知这一回已经没有了退路。
就算他不按王有才说的做,也难逃丢官的命运。
报警吧,派出所的所长都是王有才的狗腿子。
向上级反映吧,乡长都是王有才捧上位的,别说付三已经把实情揭了出来,就算他没有任何把柄,王有才想让他下马,也不过是多费两句口舌罢了。
林步驹只得点头,王有才这才踢开了他:“正月十五之前,我要是没听到你离村的消息,我会来亲自送你一程!”
说完,他转身把那张银行卡摔在付三脸上:“这是老子给你们的医药费,听好了,再敢瑟,老子不介意给你们掏丧葬费!”
说着,王有才把片刀往他脸边上狠狠一插,吓得付三一哆嗦,瞧那模样,裤裆里那货要是没伤着的话,说不准已经尿出来了。
王有才冷哼一声,冲刀强一摆手,穿过人群,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李家。
直到二人拎着吴子净走远了,才有村民进院搀扶伤号,林步驹、付三等人虽不招人待见,可毕竟不能见死不救,可是却没人看这家院子的主人一眼,李家三口似乎已经成了傍水村的瘟疫,没有任何人愿意沾上他们的边。
李东为看到他闺女还坐在地上,赶紧上前又抱又扶把她搀进了屋,临进屋之前,李水莲还回头看了一眼吴子净家的方向,脸上那恶毒之色,连她老子都看得一哆嗦。
王有才其实很清楚,李水莲必然恨他入骨,但他并不担心她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别说李家没有背景、权势,就算有,又能把他王有才怎么样?
他现在担心的,只是吴大顺。
吴子净变成现在这个德行,怎能指望他孝顺他老子?懦弱、好色、自甘堕落都不是问题,问题是,明明知道差点被人利用了,都不知悔改,这才是最要命的!
不然他也不会开口替林步驹他们求情了。
他们回到吴家的时候,吴大顺正扶着门向外张望,见他儿子是被人拎着回来的,踉踉跄跄就往前抢,可还没等他近前,就被王有才拦住了。
吴大顺虽然激动,却没糊涂:“有才,你这是干啥,快放开你弟,他再不咋地,也是你弟啊!”
“老叔你先别激动,我没伤着他,你放心。”说着,他一挥手,刀强把一脸死灰的吴子净扔在了地上。
此时的吴子净满身灰土,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他刚要爬起来,王有才就一声断喝:“跪下!”
吴子净竟真被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有才指着吴大顺,沉声道:“看清楚了,这是你老子,把你一手拉扯大的亲爹老子,现在,我让你给他磕头,脑门不磕出血来,不许停!”
吴子净没磕头,只是惊愕的看向吴大顺,露出一副哀求之色。
然而,不等吴大顺开口,王有才就眯起了眼,沉声怒喝:“磕!”
吴子净刚刚亲眼看到了王有才的狠辣手段,此时被他的吼声震得心肝皆颤,下意识的一头磕了下去,力道真就不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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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院里本是粗沙地,没几下,吴子净脑门上就见了血,心疼得吴大顺直跺脚。
王有才这才放过了他:“起来,进屋去,给你老子沏茶!”
吴子净如蒙大赦,飞快的爬起来,跑进了屋里,王有才扶着吴大顺跟了进去,两人在堂屋里坐下,吴大顺也不说啥,只是老眼含泪,一个劲儿的哀声叹气。
王有才略一琢磨,才安慰道:“老叔你也别多想,事儿我已经帮你办妥了,我敢保付三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跟着他的那些个盲流子我也帮你教训过了,估摸着,你们村儿咋说也能安生一阵子。”
吴大顺有些吃惊的看向王有才,他们村里啥情况,他能不知道么?
尤其是那个付三,更是拉拢了一批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小年轻在村里横行霸道。
他身子骨好的时候,还能仗着多年积威震一震他们,现在他身体不行了,那帮人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了,越发无法无天。
虽然他知道,王有才有能耐,做事敢打敢拼,可也没想到,出门打个转的工夫,不光把小顺溜拎了回来,还把付三他们也给归拢了?
“真是难为你了,叔老了,这种事儿要搁往常,怎么也不能让你出头啊。”
吴大顺虽然惊讶,但丝毫也不怀疑王有才的话,他知道,他这个大侄子,说话靠得住。
王有才微笑着道:“知道难为我了,那就别再难为啦。”
吴大顺一怔:“啥意思?”
“跟我回村,我给你养老送终,你放心,我伺候你,保准比伺候亲爹都勤快。”
“甭跟我扯犊子,你亲爹是谁你自个儿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你不削他一顿都算老叔眼瞎!拿他跟我打比方,我这要是跟你去了,还不得把这把老骨头扔在你们村儿?”
王有才暗暗汗颜,只好干笑:“看你说的,哪能呢!”
经王有才这么一打岔,吴大顺的情绪也平复了许多:“反正我不去,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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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老这也太现实了吧,刚用完我,就把我往外轰,过河拆桥也不带这么快的啊!”
吴大顺一瞪眼:“那你还想咋的,还想让我山珍海味的供奉你一桌?”
他们爷俩正吵吵的工夫,吴子净蔫头耷脑的捧着茶壶走了进来,王有才脸色微沉:“让你给你爹敬个茶,你就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是不是?”
吴子净吓得手一抖,茶水都洒出了不少:“没有!哪有啊?”
王有才哼了一声:“那就赶紧的,该说点啥用不用我教你?”
吴子净赶忙斟茶认错,嘴皮子到是比之前利索了不少,可王有才看在眼里,却不禁暗暗摇头,任他说得天花乱坠,可那副言不由衷的神情又哪能瞒得过王有才。
但王有才并没戳破:“老叔你要不去我们村儿也行,你得答应,把小顺溜给我,让他跟我去干一阵子活儿,也好给你挣两个棺材本!”
吴大顺巴不得能让王有才帮着管教吴子净,自然连声答应。
吴子净却听得慌了神儿,今个他虽然没怎么挨揍,可王有才那股子心黑手狠的劲头,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要是跟他去了望溪村,还有他吴子净的出头之日吗?
他连忙哀求吴大顺,口口声声说什么以后一定孝顺,一定卖力干活,还说要是没他在身边,吴大顺没人照顾,总之找了一大堆理由来搪塞王有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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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听得心里的火气又开始往上窜,吴子净分明没什么悔改之意!
如果吴子净不是吴大顺的儿子,王有才绝不会多看这种人一眼,更别说费心思去归拢他了,可就凭他现在这个态度,王有才岂能放心让他留在家里,八成王有才前脚一走,他后脚就会故态复萌,还不得把老头子气死?
“孝顺?你老老实实跟我走,挣钱给你老子花,那叫孝顺!至于照顾他,也用不着你在这儿显摆孝心,我会雇个专职保姆照顾他饮食起居,保准比你伺候的妥帖,你还想说啥!”
吴子净顿时没了词儿,到是吴大顺没完没了的推辞,显然不想再给王有才添麻烦。
王有才也不管咋说,立马就挑开话头,跟他商量他们村里有没有合适的保姆人选。
吴大顺就只推说没有,想让王有才知难而退。
可这哪能难得住王有才,提起保姆,王有才心里倒是有个最佳人选,不止年轻能干,而且学的就是护士,最适合照顾老人,此人正是傍水村的肖琳琳。
肖琳琳在县医院做特护,王有才之前还帮了她不少忙,当然,也顺道勾搭了她一下。
只可惜之后就没时间在她身上软磨硬泡,到现在也有两三个月没见过面儿了,要是能把她雇来照顾吴大顺,那他就能放心了。
左右她在县医院干到头也就是个护士长,没什么大发展,大不了多给她开点工资,以后他来看吴大顺的时候,还能顺便搭个一下这美艳的小护士。
好吧,他承认,他之所以会想到肖琳琳,其实主要目的还是后者。
可甭管真正目的是啥,动机总算是好的嘛。
王有才略一琢磨,就立马起身:“行了,这事儿交给我。二刀,你在家给我看着小顺溜,别让他跑了。我出去一趟,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
王有才没时间在傍水村多住,自然要尽快解决保姆的事,加上此时正值过年,肖琳琳应该也已经放假回家,他就想趁着天色还没黑,去她家一趟,找她商量商量。
但大年初一去别人家,尤其对方还是个他动了心思的小姑娘,自然是不能空着手去的。
他从吴大顺家出来,先去了傍水村的小卖部,挑了些烟酒水果,让老板打包。
没成想,他要给钱的时候,老板死活不肯要他的,说是王有才帮村里除了一害,这点东西算是谢礼,不成敬意。王有才推辞半天老板都不肯收,他就忍不住问了问原因。
原来付三以前经常来他小铺里又吃又拿,说是赊账,却从来不给钱,王有才这回教训了付三,可算是帮了他家大忙,就算欠账要不回来,至少一时半会不用担心再被他敲诈了。
王有才听得直乐,他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吧。
不过他还是扔了二百块钱给店家,不然他不跟付三一个德行了么?
拎上东西,他直奔肖琳琳家,虽然很多年没去过她家了,但傍水村没什么大变化,他到还能找的到门儿,没几分钟,他就到了肖琳琳家院外。
肖琳琳家虽然也不富裕,但在傍水村来讲,还算是有钱的,要不然也不会供闺女上学,还给安排到县医院了,她家院墙都是大红砖砌的,尖上还抹了层水泥。
在村子里要判断一个人家有钱没钱,先得看门是不是铁的,肖琳琳家的大铁门足有两米多高,将近三米宽,都打开的话,能轻松开进去车,门上镶着两个刷了金漆的兽面门环,看起来到是颇有点气派。
他没敲几下门,院里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家的啊,来啦,来啦。”
随着声音,一个烫着小碎卷扣头,身材矮胖,穿着红羊绒开衫的中年女人开了门,王有才一见这女人,就笑着把东西先递了过去:“薛姨过年好啊,我来给你拜个年。”
女人叫薛玉梅,是肖琳琳的妈,别看是个女人,肖琳琳家那点儿钱,多半都是她挣来的。
“哟,小王啊,快进来!我跟你说,今个一大早,喜鹊就在我家房檐上叫,我掐指那么一算,就知道今个肯定有贵客上门,你瞧嘛,这不应在你身上啦!”
她一边说,一边把王有才迎进了院,毫不客气的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扭着水桶腰热情的把他往屋里迎。
要说这女人,王有才一点也不陌生,她可是傍水村的一号人物,谁家要是丢了个鸡,少了只羊之类的,都会来找她给算算,是有七八倒是真能给找回来,日子一久,就落了个薛玉口的诨名。
当然,光是这样,王有才也未必跟她很熟,主要是当年宋神棍有好一阵子都跟她勾勾搭搭,虽说从来没公开过啥关系,但王有才心里门儿清,宋神棍老往傍水村跑,有一多半是奔她来的。
王有才嘿嘿一笑,一边跟着她往屋里走,一边问:“薛姨这神算功夫又精进了不少,你算出我要来了?那你算没算出我来是为啥?”
“还能干啥,冲我家琳琳来的吧?”薛玉梅头都不回,很是随意的应道。
王有才立马就挑起大拇指:“薛姨果然玉口金牙,那你家琳琳在家呢吗?”
“在,在啊,你小子别急啊,薛姨再算算你找琳琳干啥。”
说着,女人在门口停住了脚,一脸暧昧的上下打量他,王有才索性也抱着膀子任她打量。
薛玉梅随即笑道:“你呀,是提亲来的吧?”
王有才不由愕然,忍不住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扮相,他这副模样,很像是上门提亲的吗?薛玉梅怎么会想到这上边去了?难道肖琳琳跟她妈说了啥?
王有才居然被她给说的,一时不知如何答对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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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她算对了吧,肯定不行,那不就闹笑话了么,一会进屋咋继续往下说?
可要说她算错了也不行,先不说挫了薛玉梅的脸面,还有嫌弃人家闺女的嫌疑,想雇肖琳琳的事儿,九成九得泡汤。
最关键的是,他不知道肖琳琳都跟她妈说了啥!
万一她把他俩在县里的事说了,他这边再来个翻脸不认账,那薛玉梅得咋看他?
别说雇肖琳琳了,关系不闹掰了那都是怪事!
他眼珠子一转,立马就奸笑起来:“我这点小心思看来是瞒不过薛姨了,不过要说提亲,是不是早了点,琳琳可不像薛姨这么喜欢我,别再把我给撵出去。”
薛玉梅眉开眼笑:“怎么不喜欢,喜欢的很,回家这几天她可没少跟我念叨你……”
王有才更心虚了,肖琳琳都念叨啥了?该不会把那天在她寝室的事儿都念叨了一遍吧?
“那个,薛姨,琳琳还小,咱能先别把这事儿,放到桌面上行吗?”
王有才琢磨着,找个借口把提亲这俩字儿岔过去,没成想,薛玉梅的回答让他一阵无语。
“小?我家琳琳哪儿小了?你倒是给我说说,你一大小伙子,咋那么腼呢?”
王有才有种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的感觉,今天真不该来这一趟老肖家,赶忙岔开话题:“我肖叔呢,咋没见他?”
“别提那死鬼,大过年的就不知道跑谁家耍钱去了,甭管他,咱们进屋,进屋唠。”
薛玉梅把他让到了屋里,薛家堂屋是半边墙,上半截镶着一整块大玻璃,透过玻璃能看到肖琳琳正在后厨炒菜。
她裹着一条卡通围裙,头发高高的挽在脑后,细嫩修长的玉颈跟香肩优雅美妙,王有才只瞥了一眼,就不自觉的想到了她那无暇的玉体,狠狠咽了口口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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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动静大,连门响她都没听见,薛玉梅喜滋滋的拉开门:“琳琳,你看谁来看你啦?”
肖琳琳一回头,那精致俏丽的脸蛋上顿时露出讶异来:“有才哥,你咋来了?”
王有才还没回应呢,薛玉梅就一挥手:“哎呀,这孩子,咋说话呢,你有才哥这不是来看你的吗?行了,这的活儿妈来,快把围裙脱了,去陪陪你有才哥!”
肖琳琳粉脸微红,站在哪儿没动地方,薛玉梅笑着推了他一把:“去呀,这孩子!”
肖琳琳洗了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有才哥进屋吧,我给你拿水果,你喜欢吃什么?”
王有才虽然知道这会儿不应该挑逗她,可看到她这副低着头,怯生生的羞涩神情,就有点勒不住心猿,嘿嘿一笑,低声道:“妹子的小手洗出来的水果,甭管啥,都甜。”
肖琳琳没好气的低声回了句:“坏人,不给你洗了!”
说着,她匆忙扭身避开他**裸的目光,脱鞋进了东屋,王有才也脱鞋跟了进去。
东屋的地板似乎是新刷的,通红锃亮,有点微凉,肖琳琳那可爱的小脚上穿着双白色带粉桃心,还镶着飞边的棉袜,显然还是热乎乎的,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呵气凝出的脚印,看起来分外俏皮,王有才吧嗒了一下嘴,在屋里炕桌边坐了下来。
趁着屋里没旁人的工夫,他凑到正在找水果的肖琳琳耳边嬉笑:“最近过的咋样,这么多天没见,想你有才哥了没?”
“呸,谁想你。”肖琳琳小脸嫩嫩的,还泛着粉红,离近了能嗅到一丝女生特有的清甜,还混合着青瓜洗面奶的味道,王有才忍不住上去啄了一口:“啧,真香!”
“哎呀!你……”肖琳琳羞得一跺脚,闪到了一边,回头瞅见没口没人,才稍稍放心,急匆匆的端起果盘溜出了屋,片刻之后,端着一盘通红的苹果和香蕉进来,低着头也不看他,把果盘往炕桌上一放:“有才哥你吃水果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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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坏笑着拿起个红苹果咔嗤咬了一口,看了看苹果又看了看她的脸蛋儿:“真甜。”
说着,他掰了个香蕉递过去:“我吃着你看着成啥了,喏,你也吃。”
肖琳琳单纯的很,根本没想到香蕉这玩意儿有啥问题,说了句谢谢,就拨开香蕉皮,送进了红艳艳的小嘴儿里。
王有才看着她那水嫩的嘴唇儿小口小口的嘬着香蕉,张合间那动人的o形实在引人遐思,他不由暗暗后悔,在她寝室的时候,怎么就忘了这个,要是让这樱桃小嘴嘬一嘬,那肯定是舒爽到极点,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试试。
“咋样,跟哥说说,张淮水之后没再找你吧?”
肖琳琳轻嗯了一声,点头:“谢谢有才哥,现在我在医院里,轻松多了。”
王有才更后悔了,这可是自己作孽,他为了帮她,把县医院的院长隋宏伟揪到面前好顿点拨,隋宏伟当然不敢再让她受累,而张淮水被冯秉纶提点过后,也绝不敢再去纠缠她,她在医院要是不轻松才怪了。
可工作轻松了,想让她辞职不干都没了理由。
毕竟那怎么说也算个正经活儿,挣的钱也足够一个小女生花了,现在想让她回家来专职照料吴大顺,肯定有点难度。
但这点难度怎么能难得住他,他啃了两口苹果,一吧嗒嘴就有了主意:“琳琳呐,就医院那活儿,轻松是轻松了,可一个月到头也就赚那么俩子儿,够干啥的,你想不想多挣点钱?”
要说挣钱,谁不想?
可肖琳琳一看他那憋着坏的嘴脸,心里就打怵,顿时就想歪了。
“不用了有才哥,现在这样挺好的,一个月三千多,已经让村里的姐妹都羡慕我了。”
王有才碰了个软钉子,有点小郁闷。
人家连他有什么提议都没问,还真是个容易知足的小姑娘。
可他要是就这么打了退堂鼓,那还是王大能耐么?
他嬉笑着点头:“这就满足了?也罢,那你年假放到什么时候啊,过两天就回去了吧?”
这话显然点到了肖琳琳的软肋,她微微嘟着嘴:“嗯,就放三天,初三下午就走,都还没呆够呢。”
王有才乐了,甩手把苹果核精准的抛进了垃圾桶里:“你看看,这事儿闹的,啥破工作,过年也不说多放几天,一年到头怕是也回不来几趟吧?”
“嗯,就十一和过年有时间。”
“嘿嘿,平时你就不想薛姨?”
他唠的话题切中了要害,肖琳琳让他拐得渐渐忘了警惕,气嘟嘟的道:“想啊,可让他们搬去县里他们又不肯,说那边房子贵,买不起。”
王有才心里大乐,暗道乖小妞,这么接下去就对了。
他像个诱拐小女孩的怪叔叔一样奸笑:“那你回来不就结了嘛,薛姨他们也上岁数了,你舍得让他们跟你折腾?”
肖琳琳虽然单纯,可一点也不傻,反倒有着年轻女孩特有的狡黠:“回来?回来没有工作。我才不会去你们村给你打工呢,你不许打歪主意。”
肖琳琳哼了他一下,心说,回来给你干活儿,好方便你跟我使坏?想得美!
王有才到了嘴边的话让她一下就给堵了回去,顿时瘪着嘴没了词儿。
他就想不明白,眼瞅着这小妞都上套了,咋就突然醒悟了呢。
他正郁闷的当口,薛玉梅突然从门口探出头来,飞快的来了句:“为啥不行,行!”
“琳琳呐,你在外边的时候,妈整天惦记的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的,整天就盼着你回来。现在你有才哥答应给你工作,你咋还不回来,听妈的,回来!”
肖琳琳和王有才都被她给弄得一愣,一想到她都不知道在门口偷听多半天了,肖琳琳大窘,一下站了起来,跺脚:“哎呀,妈,你知道我们说啥呢,你就乱插嘴。”
谁知薛玉梅居然也跟着一跺脚,嘴上立马就跑题了:“什么乱插嘴,妈这是为你好,你都老大不小的了,也不领个对象回来……”
“哎呀,妈!”肖琳琳又羞又窘,跑上去把薛玉梅往外推。
薛玉梅就是不挪脚:“你听我说啊孩子,你有才哥哪儿不好?人长的精神,脑子又够活泛,打小就那么疼你,还那么会挣钱,现在像这样的男人哪儿找去,听妈的话……”
薛玉梅是真急了,到不是觉得她闺女真有多大岁数,怕嫁不出去,而是她一直都很看好王有才,觉得这小子精明能干,又是打小看到大的,托底。
而且现在十里八村儿的男人,谁能比他更有钱?她虽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人,可要是能套牢这么个金龟婿,闺女后半辈子就算有了着落,见肖琳琳居然把他往外推,她哪能不急?
可肖琳琳哪受得了这样,本来就够害臊的了,让薛玉梅一说,脸上的羞红都蔓延到了玉颈上,使劲儿把薛玉梅往外推:“妈,你再说我真生气了,你出去,出去呀!”
薛玉梅本不打算挪脚,可看肖琳琳那么急,突然醒悟到了什么。
她脸色骤然一变:“哎呀,不好,不好!”
肖琳琳被她弄得一愣,就见她一脸凝重肃然,飞快的掐指算了算:“哎哟,大事不妙!”
“怎么啦?”
“你爹那死鬼,又输钱了!不行,我得赶紧去看看,不然这死鬼非把老娘的棺材本输光了不可!”说着,她转身就往外溜,溜到门口还回头甩了句:“有才啊,你俩唠,敞开了唠,姨先不赔你啦。那个,琳琳啊,锅里火我压着了,你不用管,好好陪陪你有才哥,听到了没!”
话音还没消散,她人已经不见了影儿,屋里就剩下王有才和肖琳琳二人。
肖琳琳这才醒悟过来,转头看向王有才,却见王有才正冲他贱笑……
肖琳琳一时不知是逃开好,还是坐回去好,僵在哪儿,低着头不知所措的摆弄手指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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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哪舍得让她这么尴尬着,赶紧笑眯眯的上前揽着她坐回炕边:“妹子怕哥吃了你是咋的,刚才你还没听我把话说完呢。”
肖琳琳轻咬着嘴唇:“才不要听你说,你都是胡说。”
她此时穿着一条肥哒哒的蓝碎花长裤,上身也是件盘扣的碎花小褂,羞涩的低着头,在炕沿上那么一坐,一双标致的的美腿耷拉到炕外,裤子绷紧了,越发显得那双美腿精致诱人,比起穿白衣服的她,更增添了几分柔美的小家碧玉范儿。
王有才听着她轻言细语的小动静,心里就像有一百只猴子在挠,就想把她按到炕上,看看她那传统的布衣裤下,到底遮掩了啥样的美妙风景。
可这毕竟是在她家,又不知道她爹妈啥时候回来。
最重要的是,薛玉梅这婆娘可奸的很,万一是装着出门,等他下手的时候突然杀出来,逮个现行,逼着他娶肖琳琳,那他的乐子就大了。
但要说放着甜美娇嫩的小美人在手边,却啥也不干,他可憋不住。
“哥啥时候跟你扒过瞎,你就说吧,哥答应帮你的忙,哪次没落实?你咋就这么不相信人呢?”王有才故意装作有点生气的样,往后挪了挪,靠在了火墙上。
他已经摸到了几分肖琳琳的脾气,这小妞不是不喜欢他,只是不愿意让人占便宜,性子保守了点,可她最大的弱点就是欠不得别人的,一旦欠了人情,就拉不下脸来。
果然,见王有才生气了,她赶忙往他身边挪了挪:“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往前一挪,王有才探手就把她搂进了怀里,也不管她挣扎,把她身子扭过来,背靠在了他怀里,凑在她元宝似的耳朵边上,轻松调笑道:“那你是啥意思?跟哥说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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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松开,快松手,一会儿我爸妈回来该看着了。”
肖琳琳被他这么搂着,娇躯一阵发软,尤其是他在耳边呵出的热气,弄得她心里痒痒,赶忙使劲去掰他的手。
王有才当然不肯撒手,抱着她,嗅着她身上的清香,感觉整个身子都热乎了不少:“放心,天不黑,他俩肯定不带回来的,就算回来,咱从这儿也能看着不是。”
肖琳琳掰了两下根本掰不动分毫:“那我让你搂着,你不行再得寸进尺。”
王有才嘿嘿奸笑,不答反问:“你还没说呢,你不是不相信我,那是啥意思?”
“人家就怕你这样,怕你使坏,怕你耍无赖!”
“好啊,小琳琳,长脾气了是吧,敢说哥耍无赖。”他坏笑着把手掌探进了她衣襟儿里,摩挲着她滑腻的纤腰,肖琳琳顿时像触电了似的轻颤起来。
“唔,别这样有才哥,你别,别动手。”
她的声音都有些打颤,扭动的更剧烈了。
可不扭还好,一扭动,反而把他的手给扭到了腰下。
他一摸就乐了,这裤腰是松紧带的,简直太方便了。
他顺势就探了进去,摩挲着她那柔若无骨的纤腰,不自觉的往那纯棉小裤里探索。
这下肖琳琳可受不了了,本来就被他摸得有点返潮,此时更是身体酥麻,感觉下嘴唇一阵奇痒,她忍不住紧紧的夹着双腿,来回磨蹭,想把那股痒劲儿赶走,没成想适得其反,越蹭越痒,手上的抵抗反倒弱了。
王有才这回才真个体会到她的身子有多柔软了,上次她躺在那儿,身子都绷紧了,虽然搂着她睡了一宿,可从头到尾她就没放松过。
而这回坐着,她就算想绷紧身子都使不上劲,摸上去软软的,就像个水气球,甚至都不敢使劲儿,生怕稍大点劲就会抠破了似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肖琳琳被他摸得娇喘吁吁,幸好她没跟男人做过,两条**一夹,中间都插不进手去,任凭他的手在小裤里边游走,居然找不到机会下手。
见她使劲儿往另一边扭着头,一副抵死不肯合作的模样,他忍不住笑出声来,紧接着一口叼住了她的耳垂,舌尖挑动起来。
仅仅两下,她就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轻吟,拼命摇头:“有才哥,你饶了我好不好。”
王有才根本不理她,这种当口,他要是真听话的松开了,那得多二?
要是换个泼辣点的女人,没准反手就给他一巴掌,还得骂上句白痴。
女人口是心非的时候太多了,尤其在炕上,嘴里嚷着不要,心里指不定是咋寻思呢。
旁人王有才或许不敢叫准儿,可现在他怀里这个小美人,他已经看出来了。
她是比同龄的小姑娘保守,但并非不能接受这么亲昵的举动,只不过是本能的害怕,害羞,至于对他的抵触,到是没有几分,不然上次他也不可能搂着她睡了一宿了。
但想要把她弄上手,还真得好好训练一番。
于是,他立马就开始了训练大计,虽然她腿夹得很紧,可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松开。
他轻轻一咬她耳垂,肖琳琳嗯了一声,鼻音悠扬的呻吟起来,**瞬间分开了一点。
王有才的手上功夫早就炉火纯青,尤其是见缝插针这一手,至今未缝敌手,趁着她一颤的工夫,如愿以偿的抵达目标,虽然就那么两根手指头,却已足够了。
让他有点惊异的是,他不过是摸了几下罢了,根本都没碰她穴道,她居然已经动情到了泛滥的地步,娇躯发烫不说,还蠕动不休,似乎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媚态来。
王有才不由得呼吸有点粗重,指头探索间,另一只手也从衣襟儿下,寻仙揽胜。
原本抵抗得十分坚决的肖琳琳,这会儿已经彻底投降,阵地失守,落进了王有才的掌握之中,而且反应得还比以前更剧烈。
王有才瞬间懂了,这几天可能是她最容易动情的日子。
甭管是女孩还是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特别容易动情,感觉也比平时更敏锐,可惜很难找到规律,它随着女人的心情、环境、安全感等因素而不断变化,除非天天搂着她上炕,不然就算是王有才也把握不到规律。
他心里一阵悸动,这可是拿下她的大好机会,过了这村儿,可未必还有这个店了。
他偷眼瞥了一眼窗外,竖着耳朵细听,发觉屋里院里都没有啥异常,这让他更心动了。
肖琳琳这丫头性子保守,要是错过了今天,想拿下她指不定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大不了先得到她,别弄的太过火就是了,下次再想要她就容易百倍了。
只是,第一次之后的疼痛有点麻烦,万一让薛玉梅看出来,怕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管它那么多,先到手再说!
想到这儿,他立马抽出手来,扯着她的裤子往下一褪,她那光滑的**顿时露了出来。
肖琳琳一下把**蜷起:“别,呜呜,别这样哥,你不能这样。”
王有才眼中闪过一丝野兽般的光芒,翻身把她按在了炕上:“听哥话,哥保证好好疼你。”
肖琳琳顿时慌了,小手死死抓着他往外推,同时拼命摇摆着纤腰,不让他得逞,可王有才心火上头,那是她能抵挡得住的,把**都按向了一边。
“你怎么了有才哥,你疯了,不要!”她徒劳的做着最后的努力。
她妙态毕现,水嗒嗒的小裤起不到任何遮拦的作用,反而更让他浑身血气沸腾,但他至少还记得,她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咬牙按捺住跨马扬鞭的冲动,只是叩门,却没闯进去。
被他这么粗鲁的动作一弄,肖琳琳心里又惊又怕,甚至想高喊救命,可偏偏身子却一点也没有抗拒的意思,反而恨不得想要王有才帮她止痒。
她张口想出声,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大口大口的喘息,就像是溺水刚被捞出来一样,心里那矛盾的感觉越发强烈。
王有才轻轻俯身,她唔的一声娇吟,一下就咬住了嘴唇,眉头紧皱着发出呜的一声痛呼,十指全都抠进了他胳膊里。
“疼吗?”他感觉小有才在抽搐,就像饿狼看到了鲜肉,那阵悸动发自内心。
可她明显误会了王有才的意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小鼻子里挤出一声嘤咛来:“我已经是女人了吗?有才哥,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才甘心。”
这带着一丝痛苦,却又透着解脱意味的话,让他心里一动。
什么意思?女人?
他这可还没真正进军呢,难道她以为,这就已经在爱了?
他没应声,轻轻晃几下,她的娇躯竟然也随着摇动起来,连嗯嗯之声里,也都有那么点轻松的意思,他忍不住笑了,这也太纯了吧,啥都不懂,估摸着,她连小片都没看过。
不过,这算是在主动配合他么?
看来是了,她以为自已经是他的女人,彻底放弃抵抗了。
既然如此,暂时来个保守攻势也不错,岂不比让薛玉梅看出来更好?
“嗯,乖琳琳你放心,以后跟着哥,哥保准不让你吃半点亏受半点气。”他没有继续挺进,保持着这个分寸,心里琢磨着,这样弄里边,会不会有孩子?
他可是听说过,有些女人直到生孩子的时候,居然还是纯正的小姑娘,难道就是这么来的?
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他都没运动多大工夫,她就高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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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心里防线崩溃了,还是真的有那么舒服,总之她的娇吟声一点都不小。
王有才暗乐,这还没真个**呢,她居然就这样了,要是真捅破了最后一层,她得啥样?
她平时说话轻言细语的让人听不清楚,想不到上了炕居然嗓音亮堂,比平时更甜润了。
他偷眼瞅了瞅窗外,加快了动作,为了避免麻烦,他也不好太过放肆。
这要是让薛玉梅知道,他就这么在她家炕上把她闺女给办了,不得给他扣上个野鬼附体的大帽子,点了他的天灯?
没多大工夫,他也达到了巅峰,虽然总觉得意犹未尽似的。
但既然目的已达,自然是见好就收,这么甜美的小美人,这么匆匆忙忙的要了未免有点暴殄天物,留着下回找个合适的地方,再慢慢品她的滋味。
肖琳琳哪能猜到他的坏心思,一心以为自己被他占了,此时软在炕上任他帮忙穿好了衣服,然后撑起身子,躲开了他的搂抱,向窗外看了好半天,飞快的把屋门打开了。
屋里满是暧昧的味道,若是被从外边回来的人一闻,肯定会察觉不对。
王有才笑看她那怯生生的模样,心里窃喜不已,这个小美人以后就是他的了。
他起身去抱她,却被她推着坐回了火墙边,她躲开了他,在对面炕柜边坐下来,蜷起腿抱在怀里,又看了看外边,才有些害羞的低声道:“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凶?”
“哪有?我心疼小琳琳还来不及,怎么会对你凶?”
他转头就不认账了,没办法,这账他怎么认?难道说,他刚才兽性大发,就想来硬的么?
好在肖琳琳对这方面的事儿似懂非懂,半信半疑的嘟着嘴:“我听院里其他姐妹说,第一次会很疼,可是我怎么……而且也没流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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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笑嘻嘻的,目光盯在她哪儿:“正常,你小时候是不是骑自行车摔着过,或者抻到过哪儿?有些女孩就那么把第一次丢了。”
肖琳琳想了想,却也没想起什么时候发生过这种事,还想再问的时候,王有才已经岔开了话题:“听哥的,医院的活儿就别干了,你在医院一个月三千,哥给你六千,咋样。”
肖琳琳脸色泛红,微微摇头,刚要开口拒绝,王有才就抬手阻住了她。
“你先别急着回答,听我说完。我不让你去开发办干活,暂时给你的工作就在你们村儿里。也不累,你还每天都能见着你爹妈,怎么样?”
肖琳琳有点讶异的看着他:“什么工作?”
王有才所答非所问:“你对老村长吴大顺印象怎么样?”
“吴大伯?很好啊,刚正耿直,对我们村里人都好,自从换了林村长……”肖琳琳欲言又止,她不是那种喜欢背后说人坏话的人,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王有才笑了:“妹子放心,林步驹再不敢蹦了,过完年,再给你们村换个村长。”
“你这人,就会骗人。”肖琳琳才不信他,他肯定是为了哄她开心才这么说的。
王有才也懒得去证明啥,一摊手:“咱不扯他的事儿,哥给你的活儿就是照顾吴大顺,帮忙做做饭,洗洗衣服,主要还是留意着点他的身子骨,他上了年纪,平时要是没个人看顾,我实在放不下心。”
“他不是有儿子吗?”
“他儿子让我调到我们村干活去了,放心,我知道这小子不咋地,肯定不会让他回来烦你就是了,总之一切都不是问题,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肖琳琳知道吴大顺顶得上王有才的半个爹,他肯让她去照顾吴大顺,显然对她很信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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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是他的女人了,要是让她回县医院干活,一年到头见不着几次面,她也不愿意。
“我答应你,可我爸妈能同意吗。”
王有才凑上去亲了她一下,肖琳琳虽然脸红害羞,却没再躲闪,这让王有才心里乐开了花,突破了她的心里防线,她的态度果然不一样。
“薛姨和肖叔那边不用你操心,你就安心陪他们好好过年,初十开始上班,我一有时间就来看你,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来电话。”
两人聊了一会儿之后,薛玉梅推搡着肖琳琳她爹回了家。
她爹叫肖国庆,不抽烟不喝酒,平时就爱搓麻、打牌,虽然都是些小来小去的,可也没少往外折腾,这回显然又输了,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似乎让薛玉梅数落得够呛。
王有才把雇肖琳琳的事儿跟薛玉梅两口子说了,薛玉梅一口答应,到是肖国庆问了嘴,这活儿干不了一辈子,以后咋整。
王有才明白他是说万一吴大顺没了,肖琳琳该干啥,只不过说的含蓄些。
他拍着胸脯保证,到时候开发办将改制成管委会,他会直接给肖琳琳弄个事业编,工资待遇不变,肖国庆听了满意得咧嘴直笑,肖琳琳的事儿也就定了下来。
王有才直接给肖琳琳划过去三个月的工资,推辞了肖家的热情挽留,回到吴大顺家已经是天色傍黑了,把雇肖琳琳做保姆的事情说了,吴大顺又想推辞,却被他几句话给堵了回去。
他也没留下吃饭,告诫吴子净好好在家陪老子过年,初十上午自行去开发办报到后,他跟刀强开车回了村,大年初一他忙了一整天,晚上说啥也得回家陪嫂子。
到家的时候,刀宁已经回了自己家,郭鹏值班去了,就剩徐巧凤和徐娇在家。
这姐俩根本没寻思王有才能回来,都已经吃过饭,徐娇捧着一堆薯片、爆米花在看电视,而徐巧凤也躺在沙发上织毛衣。
王有才见状,立马开始装可怜诉苦,一天都没吃上饭了,饿得前胸贴后背。
徐娇说他活该,徐巧凤却是心疼不已,放下手上的活儿给他热饭菜去了。
王有才嚷嚷得那么凄惨,就是担心他一天不着家,徐巧凤会数落他,如今成功躲过了这一劫,偷笑着往沙发上一倒,使劲儿抻了个懒腰,刚才徐巧凤就这么躺着了,她一走,他刚好占了她的位置。
可徐巧凤躺下能伸开腿,他却不行,徐娇坐在沙发另一端,他这么一抻懒腰,大脚丫子正好搭到了她的**上,偏偏搁的还不是地方,正放在两腿中间的位置上。
他心里有事儿,根本没注意这一点,也忘了他那双大臭脚丫子捂了一天,味道有多浓。
这要搁徐巧凤身上,肯定嚷着臭死了,把他大脚推开。
可徐娇不但没推开,还跟没事儿人似的,继续吃她的东西。
只是她脸上的神情,就不那么自然了,她喜欢王有才这么随意,甚至可以说是亲密的动作,这说明他没把她当外人,她想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他在军靴里酝酿了一整天的臭脚丫子,足以媲美任何生化武器,熏得她不由自主的停了手,连喘气都不敢了。
直到王有才躺在眯了过去,她才小心翼翼的想要把他的脚挪开。
可王有才觉轻,又没真的睡过去,这么一挪,他立马就醒了,见状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急忙撤回脚,却不由得有些尴尬:“哎呀,你瞅我这个混蛋,熏着你了吧?”
徐娇也尴尬:“没事,我看你睡着了没忍心叫你。”
她说完这话,两人就都没了词,一人坐在一边,气氛有些凝滞。
半晌,徐娇恍然起身:“趁着菜没好,我去给你打点洗脚水,洗洗脚吧。”
说完,她不等王有才说话,就转身去了洗手间,不一会儿就端了盆热水,搭着毛巾转回来,把水盆放在了他脚边,却没起身,也不嫌他臭,握着他的脚丫子就要给他脱袜子,看样竟是想帮他洗。
王有才哪能让她动手,赶紧抽回脚:“不用,我自己来。”
谁知徐娇抬起头,一脸疼惜的道:“你不用动,坐着就好,看你一回来就睡着了,肯定累坏了,我帮你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王有才心里一阵发软,徐娇可很少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刚才他嚷嚷饿,她还说他活该来着,可其实心里对他的关心,一点也不比徐巧凤少。
她现在的模样,就像个给自己男人洗脚的小媳妇,如果她当初没有不告而别,这会儿的情况很可能本该如此,可阴差阳错之下,这让他心里五味陈杂。
但也正因为这个,他才觉得为难。
让她洗吧,徐巧凤回来看着,难免多心。
不让的话,无疑是在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敏感的徐娇会怎么想?
王有才硬着头皮干笑:“下次的,这回太味儿了,我自己都受不了,再把你呛晕过去。”
徐娇却根本不听他说什么,抓着他的脚,把袜子扯下来:“熏都熏了,不差这一会儿。”
她手上的劲儿虽不大,可握的很牢,王有才又不敢硬抽,被她把脚按在了水里。
水温刚刚好,热而不烫,脚浸在里面,王有才只觉浑身都舒坦了许多,徐娇那柔软的玉手一捏,似乎把身体里的疲乏都捏了出去。
可王有才却没法专心享受她的温柔,眼神不住瞟向厨房,暗里祈祷徐巧凤多磨蹭一会儿。
然而徐巧凤什么时候磨蹭过?
他这边暗暗嘀咕呢,徐巧凤已经端着菜走了出来,见状,果然一愣,脚步顿在了原地。
王有才一脸干笑的正想解释,没想到徐巧凤却笑了:“我们姐俩是你的丫鬟啊,一回来就装大爷,还欺负徐娇给你洗脚,亏你好意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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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数落他,一边把饭菜放到了茶几上,浑如无事的转身又进去端饭了。
王有才不免有点愕然,本以为她就算不会把手里的东西摔地上,也肯定一脸伤心呢,没成想她只是轻描淡写的来了这么一句,好像一切都理应如此似的。
这算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的看向徐娇,却见她若无其事的继续帮他搓脚,连话都没说一句。
王有才隐隐意识到了什么,轻声问道:“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姐俩唠什么了没?”
徐娇手上动作一顿,但随即就继续揉捏:“不知道女人在一起的话题离不开男人么,我们唠的多着呢,你问的是什么?”
王有才一时无语,这话让他怎么问出口?
难道让他问,你们姐俩是不是商量好了,想玩二女共事一夫的把戏?
不是王有才自以为是、自作多情的这么想,实在是姐妹俩的举动太古怪了。
小姨子给姐夫洗脚,这事要是说出去,甭管怎么说,都难免引人遐思,怕是多数男人听了,都会会心一笑,女人则会大骂这男人不要脸。
徐娇爱他,一直想跟他在一起,会做出这种举动并不奇怪。
可徐巧凤也爱他啊,看到别的女人给他洗脚,她居然只是笑着数落他一句,就算完事?
即便是亲姐俩,也不该这样,何况徐娇还只是她表妹。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中,徐娇总算是结束了揉捏,清秀可人的脸蛋上,浮起一丝微笑:“姐夫,你多长时间没洗脚了?”
王有才很是冤枉:“就一天,是那鞋捂脚。”
徐娇白了他一眼,帮他擦干了脚,端了洗脚水起身,徐巧凤则恰好从厨房里出来,娇笑:“太臭了,快倒了,盆拿消毒水泡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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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娇连连点头,姐妹俩同时娇笑起来,丝毫感觉不到一点别扭。
可王有才心里却别扭的很,这姐俩究竟是怎么想的?
这种别扭劲儿一直持续到吃完饭,本来他想趁着陪徐巧凤刷碗的工夫问个清楚,可徐娇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把他按回沙发上,她跟徐巧凤一起刷碗去了。
他在沙发上坐着,装模作样的看电视,可电视里演的啥,他根本就没留心,一心在琢磨,一会该怎么逼供。
他敢肯定,徐巧凤跟徐娇暗地里肯定达成了某种程度的默契,要不然这会她俩就不是在厨房一边刷碗一边说笑了,指不定早就干起来了。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笑声,他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如果换成别的姐妹俩,肯这么对他,他早都美冒泡了,可惜,徐家姐妹却不行。
就算他可以抛开徐娇的错失不去计较,也无法接受她们的这种态度,徐巧凤是他最尊重的一个女人,他最难的时候,只有她不计得失的关心着他。
而且,她也是他最早爱上的女人,连徐娇都要排在其后。
他保证过,一定要给她最幸福的生活。
这种生活,绝不能与任何女人分享,至少在这个屋檐下,没人能分享。
以他估计,他要是直接问徐巧凤怎么想的,她肯定不会说实话,看来只能另辟蹊径了。
不等她们忙活完,他先一步起身洗漱,随即上了楼,衣服也没脱,就那么躺在床上,枕着双手等徐巧凤回来,他决定要严肃一点,把事情问个清楚。
没过多久,门开了,刚刚洗漱完的徐巧凤没像往常那样直接进门,而是先探了个头进来,见王有才正躺在床上直勾勾的瞅着她,她有点心虚的笑了笑,进了门:“不是累了吗?怎么还没睡?”
“巧凤你过来,我有点事儿想跟你商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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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巧凤笑容温婉的上了床,把头枕在他腿上,仰脸看着他笑道:“什么事儿这么一本正经?不用商量,外边的事你拿主意就行了。”
“还是说说吧,我在市里投资了一个珠宝公司,往来账目需要个可靠的人去经管,我准备过完年让徐娇去,你看怎么样?”
王有才话音未落,徐巧凤的神色就变了:“为什么是她,她不是在村里做的好好的吗?”
王有才微笑着摩挲她的秀发:“这边毕竟是公家的事儿,哪及得上自己家的生意重要,那边需要经手的钱可不少,让别人去,我哪能放心得下?”
他说得好像很自然,其实纯粹就是扯谎,琳琅轩根本不用他派人经管,他只不过是想借这个由头,把徐巧凤的心里话探出来罢了。
徐巧凤哪有他这么多心眼,信以为真:“找别人行吗?她刚在家待几天,我不想让她走。”
王有才自然看得出,她这话是真心真意:“嫂子就不嫌她碍事?家里多这么个甑明瓦亮的电灯泡,我想跟嫂子亲热一下都不方便……”
他话没说完呢,徐巧凤就捂住了他的嘴,回头看了一眼房门,见的确关严了,才不满的道:“你小点声行不行,让徐娇听到,她会怎么想?”
王有才轻笑着放低了声音:“嫂子啊,我知道你温柔体贴,不介意我跟他之间的过往。可这么下去,总不是个办法,就算我不在乎她住多久,你也总得替她想想,难道就让她这么跟着咱们一辈子?”
“不瞒你说,我让她去市里,也是想让她有机会多接触到一些像样的男人,如果真对上眼了,岂不是好?”
这次徐巧凤没有插嘴,只是傻傻的看着他,直到他说完了,她还是没有回应。
半晌,她才收回了眼神,把俏脸埋在了他腿上,有些凄婉的道:“你明明知道她对你的感情,怎么还这么无情的把她往外推?我自己的妹妹我最了解,她不会爱上别人。”
无情?
王有才心里一震,没想到徐巧凤会用这个词来形容他,显然他这话,让她有些伤心。
但还没摸清她的心思,他也只能叹了口气,故作怅然:“不这样还能怎么办?你趁早别打自我牺牲的主意,如果你不嫁给我,我就去当和尚,寺庙我都找好了,就赵州的千佛寺。”
徐巧凤愕然抬头,眼里已经有了水光,她当然听得出他语气里的坚决,心里感动不已。
她却不知道,王有才看着她俏眼含泪的模样,都快心疼死了。
虽然是为了套话才骗她,可还是让他很内疚,她要是再不肯吐露心里话,他可真的继续不下去了。
好在她总算是瞒不下去了,期期艾艾的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王有才立马问道:“什么办法?”
徐巧凤迟疑了一下,才偏着头,声如蚊蝇的说:“我们姐妹俩,一起嫁给你。”
他忍不住大了点声:“嫂子别开玩笑,你舍得把我往笆篱子里边推嘛,那可是重婚罪。”
“何况,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王有才一边说,一边替她抹掉眼泪,谁知她却一下坐了起来,差点没撞在他下巴上,她却根本不顾这个,语气很坚定的问:“难道你对她,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似乎觉得自己语气太强硬了,她紧接着就放柔了声调:“我哪有什么委屈,有才,让你娶我这个寡妇,才是委屈了你,你知道,嫂子心里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你……”
王有才此刻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不知道自己怎么想出这样的馊主意,就没想过会伤到徐巧凤吗?连寡妇二字都出口了,显然她心里真的很难受。
他赶忙将她搂进了怀里,让她的下颌搭在他肩头,轻抚着她的脊背:“咱们不是说好了,以后不说这种话了吗?好了,嫂子别多想,我不让她去了还不行吗?”
徐巧凤从他怀里挣出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直视着他:“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是不是真的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还是从来就没有过?”
王有才心里有些犯难,这个问题太尖锐,要是撒谎,那就等于彻底坐实了他无情一说。
可如果不撒谎,哪能让徐巧凤彻底打消,把徐娇纳入他们家门的念头?
看着她那微微带着血丝的双眼,他甚至都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惊愕和怀疑,要是真让她认定他心里是个无情的男人,肯定会对以后有影响。
他沉默了片刻,才微笑着应道:“嫂子明明知道答案,何必还要再问。咱们住在一个屋檐下这么久,你看不出来?我要是真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她岂能住进咱们家。”
徐巧凤破涕为笑:“那就行了,这回就听嫂子的,好吗?”
王有才失笑,略带自嘲的道:“嫂子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就算你肯我肯,徐娇也是不会同意的,她那么倔……”
他这边话没说完呢,就听走廊里传来门响声。
王有才顿时汗毛炸起,猛的转头看向门口,但随即反应过来,声音是对面房间传来的,并不是在他们这屋的门口。
他暗暗松了口气,他承认,他都被徐娇整出阴影来了。
上次他和徐巧凤说话,就被徐娇在门外听了个真切,结果穿着睡衣就跑了,可把他惊得不轻,好在总算追了回来,没酿成悲剧后果。这次从徐巧凤进门起,他就留心着门外的动静,确定没人在门外偷听,他才敢满嘴跑火车的。
可这节骨眼上,徐娇出屋干什么?
他还没想清楚呢,屋门突然被推开了,一身白底荷叶边真丝睡裙的徐娇,两眼通红的出现在门前,情绪激动,语带悲腔:“我为什么不同意,我那里倔了!”
王有才脸色发黑,到底还是让她听着了,她的耳朵究竟有多长?
但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弱了气势,必须先声夺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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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眉沉声:“徐娇,谁让你偷听我和你姐说话的,你是怎么听到的?”
徐娇没有被他的凶劲所吓倒,但眼泪却夺眶而出:“不准岔开话题,你回答我!”
她的声音哽咽中透着一丝嘶哑,那清纯的脸蛋上泪痕蜿蜒,略显单薄青涩的娇躯在青白相映的睡裙下,不停的颤抖,显得那么伤心无助,楚楚可怜。
王有才是既心虚,又心疼。
要说他不在意徐娇,那是扯淡,他不接受徐娇,就只有一个原因,不想让徐巧凤受委屈。
虽然现在明明是徐巧凤在逼他就范,可他就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他一时无语,只听徐娇伤心的质问:“我究竟哪里不好,竟那么招你厌烦?你明知道我爱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推到别人怀里,你才甘心?”
王有才还没回应,徐巧凤已经一脸心疼的把她拉进了怀里:“小娇别哭,他那是在跟姐表衷心,不是针对你,千万别信他的!”
“你放心,姐替你做主,他敢不要你,我就不要他!”
徐娇闻言扭身扑在徐巧凤肩上,埋头呜呜直哭。
王有才听得一脑门子黑线,这算什么,捆绑销售么?
怎么搞来搞去,他倒成了恶人……
不过,既然已经成了恶人,那就最后再恶一回吧!
“徐娇,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你姐这么心疼你,你怎么不为她考虑考虑?”
徐娇听得抬起头来,泪眼看他。
王有才绷着脸站起身来:“你就只想着跟我破镜重圆,怎么不想想,你姐把自己的男人分给你一半,她是个什么感受?这一点,你问过她吗?”
“你说你不倔?那你为什么明知我是你姐夫,还是固执的爱我,不肯退一步成全你姐?”
徐巧凤听不下去了,大声打断:“有才,你胡说什么!”
王有才却并不理会她,仍旧凝视着徐娇:“我承认,你没什么不好,可是你跟你姐比一比,你觉得,你比她温柔还是比她善良,比她贤惠还是比她贴心?”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提高了声音:“如果你们易地而处,你肯把我分给她一半吗!”
徐娇本已哭成了泪人,被他这话震得终于受不了了,一边拼命摇头,一边痛哭失声:“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我走……”
说着,她使劲儿挣扎着,不顾徐巧凤的搂抱,就要往外跑。栗子小说 m.lizi.tw
谁知,王有才却突然一声断喝:“站住!你还想跑到哪里去?我让你走了吗?”
徐娇脚步一顿,停了下来,绝望的呜咽着:“你还想怎么样?”
王有才低下了头,声音也放轻柔了:“你要是这么走了,留下我自个儿挨你姐的骂?自己捅的篓子自己去补,我可不想后半辈子,没完没了的替你擦屁股。”
他这话一出口,徐娇身子猛的一颤,愕然看向他:“你……”
“我什么我,我就是想让你明白,你姐到底对你有多好。以后你跟我耍脾气不要紧,别跟你姐耍,不然她要是揍你,你可别指望能把我顶到前边当肉盾!”
王有才说完,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倒在了床上,徐娇泪水顿止,一脸错愕。
徐巧凤却满脸惊喜,一把将徐娇拉得坐到了她怀里:“傻丫头,发什么呆,他同意了。”
徐娇一时不敢相信:“可是……”
徐巧凤笑道:“没什么可是的,他刚才分明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把姐说得那么小心眼,还变着法儿的刺激你,咱们是不是得好好收拾他一顿?”
徐娇心里这才恍然醒悟过来,他终于肯重新接受她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刚刚还几乎绝望的她,心里顿时被惊喜填满,可心情上的巨大反差,让她一时不知如何自处,把脸埋在徐巧凤肩上,竟又哭了起来。
徐巧凤搂着她,既心疼,又怜惜:“好了,姐知道你委屈,哭有什么用,他敢那么胡说八道,哪能就这么饶了他?你说,怎么收拾他你才能觉得解气?”
徐娇还没说话呢,王有才可不干了,身子在床上打了个挺,一脸绝望的嚷嚷起来。
“嫂子,不带你这么整的,你该不会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留下她就是为了,想收拾我的时候,好有个人跟你合计?”
徐巧凤娇笑,握起小拳头冲他示威似的呲牙:“你才明白?晚啦,以后给我乖乖听话,好好服侍我跟小娇,要不然……哼哼!”
王有才有种撒泼打滚的冲动:“嫂子咱俩才是一伙的好不好,你咋能说变就变呢,你别可不能让她单纯的外表给蒙蔽了啊,这丫头可还没说,她是咋偷听到咱俩说话的呢!”
他跳着脚指着泪痕犹在的徐娇:“我刚才明明听的清楚,她是从对门冲过来的,隔着两扇门加个走廊她都能听清楚,这要是不弄个明白,以后这日子,可让我怎么过啊!”
徐巧凤闻言也被勾起了好奇,把徐娇推开了一点,看着她:“对呀,你是咋听见的,这个你可得跟姐说实话。”
徐娇垂着头,脸色微微泛红,心虚的不敢吭声,只是指了指床头柜。
王有才立马冲了过去,柜门、抽屉全都拉开,可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啥玩意儿也没有啊。”
徐娇低声嗫喏:“花瓶里……”
王有才抓起插着布艺鲜花的花瓶,一股脑的把里边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果然见到一个小孩巴掌大的精巧手机,拿起来一看,上边有屏幕,有信号发射器,却没按键。
王有才脸色黑得如同墨染,这丫头还真是煞费苦心,居然都用上了这玩意儿!
“真是家贼难防啊!这玩意儿是窃听器吧?你从哪儿搞到的?”
“网上买的。”
“嫂子,你看着没有,这丫头早就打着设计咱俩的主意呢,你还帮她?”
徐巧凤显然心情愉快:“我们可是姐妹,不帮她,难道帮你?小娇还愣着干嘛,动手啊!”
徐巧凤一推徐娇,把她推得扑向王有才,而她自己也随即扑了上去。
徐娇本来就气王有才刚才说话没分寸,顺势一口咬在王有才胳膊上,徐巧凤紧随其后,搂住了王有才,三人一起滚倒在床上,笑闹成了一团。
王有才顿时陷入了痛并快乐着的境地,虽然被两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按在床上,不是掐就是咬,疼得要命,可那**美腿,温香软玉却也实实在在的抱了个满怀。
徐娇的纯净青涩,徐巧凤的美艳柔媚,让他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当然,要是她俩能咬的轻点就更好了。
直到三人都闹得累了,才相拥而卧,共赴梦乡,徐巧凤和徐娇睡得都很香很沉,王有才在中间却迟迟合不上眼,左拥右抱的确是件美事,可看到徐娇连做梦都在轻笑,他又哪能平静得下来?
其实早在徐娇闯进房间,含泪嚷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心软了。
徐娇的执着劲他最清楚,真就像徐巧凤说的那样,既然她认定了他,就不会爱上别人。
更何况,她为他遭了那么多罪,吃了那么多的苦,甚至还一度被他误会,冷眼相向,她都坚持着不肯放手,对他的爱意有多深,他岂能没有一点体会?
只是,他必须要知道,徐巧凤的真实想法,如果她有一丝勉强,他都不会再接受徐娇。
他之前说出那么刻薄的话来,不止是要让徐娇明白,徐巧凤对她到底有多好,让她对徐巧凤心怀感激,免得以后生出什么事端。更重要的是,他想看看徐巧凤的反应。
结果显而易见,徐巧凤当时就心疼得差点没哭出来,那种情真意切的反应,绝对不掺假,他要是再拒绝徐娇,徐巧凤反而会伤心失望。
这么一来,他还有什么理由把徐娇推开?
最多,以后在床上炕上他辛苦一点,每次都来这个雨露均沾呗,搁别人可能会力不从心,可对王有才而言,那都不是事儿!
事实上要不是答应过徐巧凤,结婚之后再逾越最后那道防线,这会儿他八成早就上下其手了,搂着两个大美人睡觉,却哪个都不能要,实在是件痛苦的事情。
虽说他对徐娇没有婚前婚后的那层顾忌,但他总不能厚此薄彼不是,只得也先忍着了。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天亮,王有才先一步起床,想给姐妹俩弄点早饭,也好彰显一下他王有才的体贴细心。
可没成想,煎蛋全都煎糊了,煮粥忘了按电饭煲的开关,就只有切的两根红肠勉强能吃,却还切得大大小小,实在让人看不下去眼。
好在徐巧凤醒了,闻着糊味追进了厨房,王有才这才意识到,他居然还忘了开抽油烟机。
虽然他把厨房弄得一片狼藉,做的东西更是让人发笑,可徐巧凤却没笑。
他有这个心思,就已经让她很感动了。
她弄好了丰盛的早点,才把徐娇叫醒,三人一起吃过早饭,王有才正准备去看看阎行云的时候,却见值班的郭鹏进院来通报,阎本初来了,正在门外等着他召见。
王有才虽然觉得意外,动作却是不慢,亲自随着郭鹏迎了出来。
果然见阎本初带着人,一脸笑容的站在院门前,王有才快步迎了上去:“阎老大这大清早的突然到访,可有什么要事?”
王有才说话的同时就已经注意到,阎本初穿得十分整齐,脸上一直挂着笑意,看来心情很好,这无疑说明,阎行云的戏演得很不错,不然阎本初此时就该是沉着脸来问罪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而阎本初也注意到了王有才正式的打扮:“怎么,王主任这是要出门?”
“我正想去探望阎总设计师,顺便看看阎老大有什么需要,没想到被您抢先一步,外边天气冷,快请进屋,有事进屋再聊不迟。”
谁知阎本初却笑着摆了摆手:“不了,我们是来告辞的,家里还有些琐事要操持,这就要回去了,如果你不介意,就陪我走走。”
王有才当然不会推辞,以阎本初的身份,本不必上门告辞,他跑这一趟,肯定有话要说。
“既然您有要事,那我也不多留您,走,我送您一程,请。”
两人并肩缓步往村中走去,阎本初道:“这次我要多谢你才是,小女的病来得突然,如果不是你及时找来名医对症下药,恐怕真就要耽误了。”
“这话您就说的见外了,阎总设计师是我们开发办的顶梁柱,她生病,我自当倾尽全力。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阎本初笑呵呵的点头:“已经好多了,自理没有问题,但想要彻底根治还需要一段时间,恐怕要给你添麻烦了。”
“应该的,您放心,这事儿我王有才有十分力,绝不会只出八分,等您下次来,保准还您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儿。”
“活蹦乱跳?呵呵,王主任用词还真是贴切,以前行云她可不就是那个样子,让王主任费心了,阎家必有厚报。”
王有才笑而不语,等他的后话,果然,阎本初接着就站住了脚,笑看着他,说出了来意:“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王主任能够答应。”
王有才心里暗道,知道是不情之请,就特么别说了呗,难不成都到了这个份儿上,这老头还不死心,非要把阎行云调回去不成?
心里这么想,他嘴上却回答的很痛快:“您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一定尽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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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本初没看出他的心思:“等行云病情稳定下来,还要劳烦王主任一趟,把她送回市里。”
王有才心里顿时就火了,怪不得阎行云叫他老顽固,还真是够顽固的!
他脸上却没露半点火气,只是有些惊讶的说:“这个恐怕不太方便吧,裴老神医不是说了,阎总设计师的病,需要静心调养,咱且不说回到市里她能否静心,见不着她本人,裴老神医那边也没法及时给她调整药方啊。”
王有才说这话的同时,都已经想好了下句。
只要阎本初敢说把裴千火请去市里,他就狠狠挫阎本初两句。
诸如神医是那么容易就能随诊的吗?有钱也不是能办成所有事等等回绝的话,他心里酝酿了一大堆,就等着阎本初张嘴呢。
孰料,阎本初居然笑着摇头:“王主任怕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让王主任送她回去一趟,并不是要调她回市里任职,最多在市里住上十天半月,就让她跟王主任回来,你看如何啊?”
虽然王有才准备好的说辞被窝在了肚子里,可他却着实松了口气。
既然不是调职,其他的就好说了,只要不是调她回家去跟那个所谓的什么清流省官相亲,送她一趟算得了什么,左右年后他本来就要去市里。
“是关于我们村评定星级旅游景区的事儿吧?”
阎本初神秘的笑了笑:“是,也不是。”
王有才有点摸不着他的脉了:“阎老大就别绕圈子了,我答应还不成吗?”
“景区星级评定报告会的确必须让她去参加,她是设计者,别人替代不了,但还有件事却是与你有关,如果王主任方便的话,家父想要见见你。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恍然,怪不得非要他去送,而不是派人来接呢。
阎行云之前到是跟他提过一次,阎岐山想要见他的事情,但当时也只是说得模棱两可,没说具体什么时候,可这回阎本初如此郑重其事的开口,已经算是正式邀请了吧?
王有才不用假装,就露出了一丝欣喜之色:“阎老爷子想见我这个无名小卒?这我可真是受宠若惊。阎老大,能不能先透露点小道消息,老爷子为啥有这个兴致?”
然而,阎本初的回答却让他有些牙根痒痒:“想知道?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呃……我说阎老大,那可还有好些天呢,你不会这么残忍,吊我的胃口吊这么多天吧!”
可惜,王有才说这话的时候,阎本初已经坐进了车里,还冲他比划了一个电话联系的手势,随即,轿车扬尘而去,把王有才独自扔在了原地。
王有才二话不说,转头就奔阎行云家去了,她老子卖关子,她总不会也有样学样吧?
让他愕然的是,阎行云这个魔鬼身材的混血妞,居然穿着一套特省布的黑蕾丝三点式给他开了门,当他以为这妞吃了两罐子滋阴补肾的中药汤,憋不住了想要勾搭他的时候,她居然转头就钻进了厨房。
原来,她居然这副打扮,在她烧得直冒热气的屋子里煎牛排,那前凸后翘的风景配上她口中哼哼的动人小调,让这间乡下平房里充满了异国春色。
王有才很无语,他发现,最近一段时间他的婆娘都很俏皮,总做些让他意料不到的事儿。
昨晚刚有徐娇扮演了一回**特工,今个阎行云就来了个比基尼美厨,这一个个的,过的倒是都很滋润,很有生活啊!
“我说贼婆娘,真有那么热吗?你这,太随性了点吧?别忘了,你现在可是病号,而且你老子才刚走哎!你就不怕他杀个回马枪,把你给抓个现行?”
阎行云不理他,头不抬眼不睁的煎她的牛排,也不知道她哪儿弄来的那么新鲜的牛肉,随着煎锅中滋滋轻响,丝丝香气飘散开来,闻得王有才都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他凑上去,大手狠掐了她那又圆又挺的屁股一把。
“没听着我说话是吧,两天没教训你,怎么着,长脾气了?”
阎行云被他掐得嗯哼一声,媚眼如丝的瞟了他一眼:“不知道煎牛排要专心吗?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后腰脊肉,最适合煎沙朗牛排,要是因为你分了心,给煎砸了,我就割了你的腰子煎着吃!”
前半句她还说得轻声妙语,后半句就冰冷沙哑,那动静听起来就像巫婆一般。
王有才只觉腰上发凉,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一块破牛肉,也敢跟老子的宝肾比!”
“破牛肉?你看这油花嫩筋分布的多均匀,再看这肉色纹理,一看就知道鲜嫩多汁。”
说着,她瞄了一眼他手捂着的地方,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不比你那破腰子强多了?”
王有才打心眼里泛起一股子恼怒,伸手就去解腰带。
“没有我这破腰子,哪儿来你的性福生活,不信咱现在就试试!”
阎行云扭动翘臀,细声细气的道:“对不起,本小姐没那个工夫!”
“你狠!”王有才丧气的停手,往墙上一靠,抱着膀子,一边瞄着她那诱人的身段,一边问道:“说正经的,你家老爷子叫我去见他,到底有啥图谋?”
“呸,图谋?图谋你那破腰子?”
“能不能别拿腰子说事儿!”
“老爷子都让安装公司在你这儿都投了一个多亿了,年后城投公司还有这个数要落实,见见你这个管事儿的怎么了?不见见你,他能放得下心么?”
王有才似信非信:“就这么简单?”
“那你还想怎么着,招你做孙女婿?做梦吧你!就凭你那破腰子,老爷子肯我还不肯呢。”
王有才终于承认,他嘴上是斗不过这个贼婆娘了,咬牙切齿的逼了上去,从后边搂住了她,拿裤裆里已经翘起来那玩意儿使劲一戳她翘臀:“不肯也得肯!”
“今个老子要是不把你就地正法,还真就得让你给瞧扁了啊!”说着话,他把裤门扯开了,那犯案的凶器迫不及待的弹了出来,在她后边磨来蹭去。
阎行云本来就只穿了条黑蕾丝丁字裤,被他刚才隔着裤子一顶,就已经有点受不了了,这会儿阻隔少了一层,更是被那股炙热劲儿,出溜得娇哼不断。
可她半点也不肯服软:“王主任,该不会只是嘴上的能耐吧,属下我,可是恭候着呢。”
她故意摇晃着纤腰,把翘臀往上挺了挺,一边煎着牛排,一边拉着长音轻声哼着。
话到这个份儿上,王有才会惯着她?当即把那黑蕾丝扯到一边,随即长驱直入。
阎行云嘴上厉害,可真动起实际的来,可就不那么灵光了。
仅仅一下,她就唔的一声闷哼,手里的锅差点没打翻了,好在用的是电磁炉加平底煎锅,算是侥幸了一回,紧忙两手撑住灶台,回头幽怨的看向他:“你好粗暴,我还干着呢!”
王有才嘿嘿奸笑:“小惩大诫而已,小妞,这才刚刚开始!”
阎行云还想说话,可被顶得娇躯一晃,声音变成了娇吟。
之前几次,王有才都宠着她,疼着她,哪曾这么粗鲁过,那种火辣辣的滋味儿,让她分不清是舒服还是痛苦,心里对王有才,也是又爱又恨,索性一咬牙,**分开,反顶了回去:“谁惩戒谁,还不,知道呢!”
有婆娘说过,男人都是贱皮子,王有才当然不肯承认这一点。栗子小说 m.lizi.tw
但不能否认,他就喜欢阎行云身上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头。
至少现在,他真的很喜欢,,这让他有种近乎疯狂的征服欲。
平时有预热的时候,还感觉不到什么,可这次突然袭击,让本就紧致的她,比平时品尝起来更多了一丝干涩灼热,加上她那毫无顾忌的反击和索取,令他有种发狂的冲动。
他索性不再收着,全力冲刺。
阎行云顿时受不了了,啊啊两声惊呼,一边闪躲,一边喘息着道:“轻,轻点!”
“嗯?这就投降了?”王有才狞笑不已,但动作却变得轻柔了不少。
他不会只顾自己舒服,让他的婆娘遭罪,大手在她腰臀上徐徐游走。
不大一会儿,阎行云也被勾起了心火,渐入佳境:“主任你好厉害,我要飘起来了,像刚才那样,大点劲,嗯……”
王有才放开了手脚,不到半个小时,阎行云就抽搐起来,喘息和呻吟在厨房里回荡。
他奸笑着问:“阎总设计,你说本主任这腰子,是不是个宝?”
“宝!珍宝!刚才我错了,主任你就绕过人家这一次吧。”
阎行云的金发都已经被香汗打湿,半边身子趴在了锅边的灶台上,把那豪放的胸脯都压得扁了,只觉身子一点劲也没有,**不停的哆嗦。
尽管心里不肯服输,可王有才越来越猛烈的攻势,却真把她给吓着了,只好求饶。
王有才这才放了她一马,弄得那黑蕾丝上,一片湿滑。
两人太过投入,都没心思去管锅里的牛排,这会儿电磁炉早都自动跳闸了,锅里青烟袅袅,焦糊的味道混合着旖旎的气息,别有韵味,王有才深吸了口气,坏笑着把软掉的阎行云抱在怀里进了屋,两人平摊在热乎乎的火炕上,一起喘息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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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扯着她身上的布条轻轻摩擦着她,让她余韵不绝的颤动,回味着刚才的疯狂,同时问道:“咱们之间的事儿,阎老大有没有看出什么来?我总觉得送他走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儿有点暧昧呢?”
阎行云被他的小动作弄得有点不上不下,媚眼含春的瞟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你够了!不就是撩拨了你几句吗,你刚才就下那样的狠手。”
王有才闻言却老脸一沉:“行,贼婆娘,过河拆桥是不是?刚帮你把阎老大糊弄走,你就给我玩顾左右而言他这一套?阎老爷子为啥想见我,你不肯说也就罢了,连你老子对我啥印象你都不肯说……”
他话没说完,嘴唇就被阎行云娇笑着堵住,那性感饱满的嘴唇,把他仅有的一丝不满给堵没了影,半晌,唇分,阎行云才狡狯的笑道:“知道太多了,不好。”
“我呸,你们这一家子真是凑合了,老子不问了还不成吗?”
王有才故作恼火的翻身坐了起来,作势要往外走,谁知他脚刚落地,阎行云那双修长撩人的**就勾住了他的腰,把他给拉坐在炕沿上。
“怎么着,你不说,还不让老子走了?供饭么?”
王有才其实已经隐隐猜到,阎家如此暧昧的态度,八成是知道了一些他和阎行云的事情,甚至把阎行云往回调,也正是因为知道了他们之间的暧昧关系。
可偏偏阎家人谁也不肯挑明这件事,只想找个借口把阎行云弄回去,甚至还不惜拿另一笔投资来打动他,堵住他的嘴?
这么慎之又慎,小心翼翼的,是担心会影响到跟他之间的合作吧?
这也太小瞧他了,他王有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
阎家要是不舍得把这宝贝丫头给他,他最多也就是停了阎家工地的电,断了他们建筑材料的供给,让徐娇查查他们的账,再搬出邓连香,有事没事的,就来查他们一下子呗,还能咋样?
难道还能捅咕工人闹事,把阎家工地给砸喽?还能把他们的工人给打个筋断骨折么?
阎行云也真是的,人都说嫁鸡随鸡,她都是他的人了,居然还帮娘家人藏着掖着的!
不说实话也行,哪怕是编点瞎话糊弄他一下,咋也算有个交代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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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三缄其口算什么事儿?
不说,他就不知道了?
王有才打定主意,回头就让郭鹏重抄旧业,带上个头套,把谭斌这小子给绑了,关进他家地下室,大刑小刑什么的一起上,审他个三天两夜,就不信问不出实情来!
阎行云似乎是看出了他在打谭斌的主意,毕竟村里除了她之外,就工头谭斌是阎家的核心成员,为了避免谭斌走走道儿掉坑里,或者莫名其妙的挨闷棍,她只好道:“爷爷想让你去见他,真的就是想看看你的人品,我爸没跟你说清楚吗?”
王有才懒得跟她瞎扯:“你老子给我整了句,去了就知道,我怎么听都觉得像是要去赴鸿门宴似的,你还不跟我说实话,那就算喽,反正就算是鸿门宴,也有你陪我,怕啥。”
正说话的工夫,他电话一阵狂响,掏出来一看,是张庚。
他让阎行云勾住,想走走不了,索性就坐炕沿上接了电话。
本以为是王吉虎那边出了事儿,谁知张庚给他的消息,却让他有些愕然。
老许婆子的闺女回来认尸了,还从老许婆子的尸体上认出一件不属于她的东西。
东西是一个老式的银镯子,可以肯定是近代工艺加工的,不是古墓里的,发现的时候镯子就在老许婆子的兜里,被掰得变了形,警察以为那是她本人的,可她闺女却一口咬定不是。
王有才当时在古墓里发现老许婆子的尸体时虽然留了心,可尸体装在陶罐里,那模样实在太恶心,他并没打开罐子去查,也没想查。
现场的情况没有任何线索,后来古墓还塌了,所以他压根就没寻思过能查到什么眉目。
让张庚派人查,不过是尽尽人事而已,想不到却有了这个进展。
镯子不是老许婆子的,就有可能是凶手的,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总比没有任何线索强,张庚的意思是,先不惊动村里人,暗中调查,以免打草惊蛇。
但现在的问题是,老许婆子的闺女非要立刻回村,还要给她娘举行盛大的葬礼。
张庚担心这么一闹,会让凶手有所警觉,而且大过年的,整个女人到村里大张旗鼓的办葬礼,也怕给王有才添堵,所以不同意。
可老许婆子的闺女坚持要回来,张庚拦都拦不住,才来电话请示他。
王有才就纳闷了,还有张庚这个土霸王拦不住的人?
老许婆子的闺女他也知道,叫贺芳盈,当年也算望溪村的一枝花,但打高中那会儿就到外地上学去了,之后听说嫁到了外地,过年过节都很少回来,王有才至少有五六年没见过她了,这回是怎么着,想来个强势回归不成?
他明白,张庚拦着人,不是怕什么打草惊蛇,其实还是怕给他添堵的成分居多。
“放行,人家想尽孝,让她娘入土为安,你凭什么拦着?”
张庚听了心里这个郁闷,王有才这会儿又装上好人了,要不是怕他大过年的心里添堵,回过头来找他张所长的麻烦,他拦着贺芳盈干什么,没事找抽?
“有才你不知道,那小娘们难缠的很,而且她男人家里,可是很有背景啊!”
王有才只回了一句话,就让张庚哑口无言:“比我难缠?”
王有才并没把贺芳盈的事情当回事,虽然他不待见老许婆子,但人都死了,入土为安也是常理,就算大过年的办丧事的确有些晦气,可他还没霸道到不让人家尽孝的地步。
何况,贺芳盈就算再难缠,又跟他王有才有什么关系?
本来他以为,张庚就是想通过这事,跟他献献殷勤呢,然而还没到晌午,王有才就发现,他还真想错了,张庚说这婆娘难缠,不是无的放矢!
十一点刚过,王有才正在自家小院里,帮徐巧凤折腾盐酸菜用的压石呢,就听村口那边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哀乐声。
奏哀乐到也不算什么,可明明是个低沉的曲子,居然放得那么大声,王有才蹲在院子里,居然觉得地皮都直抖,这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王有才忍不住皱起了眉,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门口往村口张望,就瞅见村外开进来一溜白色轿车,足有七八辆,后边还跟着一辆灵车,一辆乐队车,车队开得到是不快,可配上那哀乐,还真是声势惊人!
搁在平时,这到也不算啥,可大过年的,人家都放炮仗,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揍哀乐,这不是存心给人添堵吗?
王有才这才明白,贺芳盈这不光是想给她娘尽孝,也是因为她娘死的不明不白,心里窝着怨气,回来撒气来了!
他暗暗骂了句娘,回身冲正站在保安房门口看热闹的田家柱道:“你去叫上人,让他们给我安生点,办丧事不要紧,再特么扯犊子,就给我把他们音响砸了!”
想给他王有才添堵哪有那么容易,既然这贺芳盈不老实,就给她个下马威!
田家柱答应一声,小跑着去了,可让王有才没想到的是,屁大个工夫,他又呼哧带喘的跑了回来:“有才,那小娘们把车给停咱们指挥部门口了,正嚷嚷着要见你呢!”
王有才闻言,脸色有点难看了,沉声道:“这不是想见我,是特么要作死啊!”
“走,跟我去看看!”王有才带着田家柱,大步奔指挥部走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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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王有才就看到,灵车车队正停在指挥部门前的空地边上,一群穿着黑制服的人,正跟魏小天等人为首的保安队员对峙着,地上堆放着一些铁架子、花圈,甚至连关公像上,都让人挂上了一嘟噜白绫,一副就地搭建灵堂的架势。
王有才暗恼,在他指挥部门前搭灵堂?这不是咒他去死吗?
没等他走到跟前,就有眼尖的保安看到了他,赶紧小跑着迎了上来:“主任,这伙子人在这儿闹事,您发个话,我们这就动手撵人!”
王有才摆了摆手:“不急,问清楚再说。”
他这边说着话,对方已经看到了他,一个穿笔挺黑西服,样貌方正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手下朝他走了过来:“这位想必就是王村长吧?我是许老夫人治丧委员会的代表刘凯,现在我代表……”
他话没说完,王有才就抬手止住了他:“等等,不好意思,我怎么听不太明白?许老夫人?你指的是哪一位?”
刘凯被打断了话头,显得有些不快,见他明知故问,更是不满,冷冷回应:“自然是许春花,许老夫人!”
王有才故作恍然:“哦,不就是老许婆子嘛。”
刘凯顿时板起了脸:“请你说话放尊重些!”
他这话出口,身后的两个属下还往前站了一步,一副再敢胡说就给你点教训的架势。
王有才见状,眼睛眯了起来:“尊重,当然尊重!”
“人死为大嘛,老许婆子是我们村里人,虽然为人不怎么招人待见,可既然死了,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我怎么说也该去鞠个躬。”
话到此处,刘凯已经脸色冰寒,刚想开口说什么,没成想,王有才话锋一转,冷冰冰的继续道:“可她是死人,我尊重点没问题,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跟我呲牙咧嘴?”
对方若是好说好商量,王有才当然不会乱发脾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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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贺芳盈摆明了想闹事,而且本人还不露面,整这样一条狗来冲他汪汪,他岂会客气?
刘凯脸色顿时就有些发青:“你最好知道你在跟什么人说话,也最好明白这么说的后果!”
王有才闻言皱紧了眉头,手搭凉棚,四处张望。
刘凯强忍怒意:“你看什么?”
“我看人在哪儿呢?我特么就看着一条狗,一个劲儿的冲我叫唤!”
“你!”刘凯气得一抬手,作势想要扇王有才,可还没等他手落下,就被王有才一把抓住了手腕,用力往前一送,刘凯顿时撞在他手下的身上,踉跄后退。
他的两个手下见状急忙扶住他,其中一个转身就想动手,但刚一动作,就被王有才一脚踹在小腹上,狼狈滚倒在地。
“还特么治丧委员会代表,我告诉你们,你们谁也带表不了!滚回去,叫会说人话的来!”
王有才这边的动静,被不远处的人群看了个清楚,刘凯一伙的人当即吵嚷起来,咋咋呼呼的就动手,场中一阵混乱。
王有才见状冷冷下令:“敢动手,就给我往残了打,打残一个奖金五千!”
他这话的声音极大,生生把人群的吵嚷声都压了过去,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就落在车队中的一辆白色宾利轿车上,车队九辆车,就只有这一辆边上有保镖护卫。
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眼见就要打起来之际,宾利车的车门开了,一名身穿洁白短貂,黑色高跟长筒靴的高挑女人由保镖扶着下了车,不急不忙的把手里的小包交给保镖拿着,然后才带着两个保镖,踩着猫步,身姿袅娜的朝王有才走了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这女人一下车,场中就安静下来,不管是田家柱他们,还是对方的人,不少男的都偷偷把眼珠子往她身上瞄,没办法,这女人实在太妖媚了。
且不说她那足有一米七几的高挑个头,光是那双细长的美腿,就足以吸引任何男人的眼球,卡腰的短貂把她纤细的腰身衬托得不赢一握,也把美臀秀了个实在,走起路来,左一摇右一摆的,让人眼珠子都跟着直晃。
而这些都不是她身上最吸引人的地方,最吸引人的是,她身上那股子既闷骚又高傲的气质,明明走在乡村的土道上,被一群大老爷们盯着猛瞅,可她那感觉,就像是接受臣子恭迎的皇室公主一样,那叫一个高端大气。
王有才的目光也落在她的脸上,只是不知是太久没见过她,还是她真变漂亮了,从她那小巧精致得如同芭比娃娃一样的脸蛋上,他居然找不出一丝熟悉的感觉来。
但他自然清楚的很,这女人,就是老许婆子的女儿,贺芳盈。
王有才也不说话,只是抱着膀子笑眯眯的看着贺芳盈走近。
贺芳盈嘴角微微一翘,让人很难分清是在表示不屑,还是在笑:“我不过走了六年,原来望溪村的变化,竟然这么大,你是王有才,我没记错吧?”
王有才忍不住笑了:“原来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不光忘了你娘,把我也忘了呢。”
贺芳盈那双画着黑黑睫毛的眼睛里,寒光一闪,但随即就轻笑着在王有才面前停住了脚:“王有才,这么多年不见,你这张嘴,还是那么刁!”
“嘴刁总比心刁的好,就像假孝顺总比不孝顺的强一样!”
王有才此时已经看明白了,贺芳盈既不是真想给老许婆子尽孝,也不是想携怨回乡来找茬撒气,她此来,肯定还有她的目的。
她混得这么牛逼,要想尽孝,老许婆子活着的时候,怎么不见她的影儿?
就她这个车队里随便一辆车,扔到二手市场去,得来的钱,都够老许婆子穿金戴银的享受后半辈子了吧,还用得着让她挖门盗洞的去拐潘有玉改嫁?
既然老许婆子活着的时候,都没享着贺芳盈的孝心,还能指望死后,能享受她如此兴师动众的风光大葬么?要不是别有所图,她岂会出现在这里?
贺芳盈细长的眉毛轻轻挑起:“我今天刚刚回乡,心情好,就不计较你言语上的放肆了,但是,王村长,你最好立刻给我安排人手清理场地,我要给我母亲,搭建灵堂!”
王有才冷笑不已:“搭灵堂可以,回你自个儿家,爱怎么搭我管不着!”
说着,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在这儿搭灵堂?难到你是想在里边供上你自己的牌位?”
王有才没耐性跟她磨蹭,今个才正月初二,他那俩乖媳妇儿,还在家等着他回去吃饭呢,是以言辞间毫不客气。
谁知贺芳盈根本不以为意,居然也学他一样,抱起了胳膊,冷笑:“我母亲在村里遇害,村委会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别以为跟你没关系,信不信,就算真没关系,我也可以让它变成有关系?”
“你要是够聪明,就让我搭好灵堂,组织所有村民前来吊唁,我可以不再追究,否则……”
说到这儿,她轻蔑至极的哼了哼,加重了语气:“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有才耐着性子听她说完,就转身不再理她,而是对田家柱道:“去,集合所有在村里的工人,让他们带上家伙,立刻到这儿来集合,咱们村儿也有俩个月没热闹过了,大冬天的,活动活动筋骨也挺好!”
田家柱大声答应,转头要走,贺芳盈却忍不住了:“等等!”
这下,她脸色也变了,也不抱胳膊了:“王有才,看来你是不愿意满足我这个小小的个人要求了。其实,一定要我换个地方建灵堂,也不是不可以,但要满足我一个条件!”
贺芳盈怎么也没想到,王有才的态度居然会如此强硬,早就想好的台词,有点唱不下去了,不得不自乱阵脚的念起独白来。
王有才知道戏肉来了,她这个条件,恐怕才是她真正的目的,要不然,她也不至于借题发挥摆出这么大的阵仗了。
他对贺芳盈的根底只是道听途说,却与眼前所见的大为不同,如今她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应该不全是装腔作势,王有才心里其实也没什么底。
但在这种场合,当着众人的面,他自然要给所有属下信心,对方强硬,他就要更强硬!
“满足你没问题。”
王有才指了指农家乐,色迷迷的打量着她:“咱进屋上炕,我保证让你满足,十分满足!”
王有才这话一出口,周遭的安保队员全都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而且个个笑得极浪。
然而,让所有人都愕然的是,贺芳盈闻言居然也咯咯娇笑起来,笑声里也带着一丝春意:“好啊,这可是你说的,王主任既然有这样的雅兴,芳盈岂有不奉陪的道理!”
说着,她居然真的盈盈转身,朝农家乐走了过去。
周遭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谁也没想到她居然拉得下脸,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王有才看着她那袅袅婷婷的身姿,也不得不重新估量她的分量,她走出望溪村之后,到底有了什么样的际遇,这次明火执仗的杀过来,究竟又想干点什么?
但甭管怎么着,人家一个婆娘都先进了旅店,他这个带把的爷们岂能示弱?
他抬脚就要跟上去,田家柱却在一边急道:“有才……”
他回头瞥了田家柱一眼:“所有人原地等着,等老子骑完那婆娘,让你们挨个上!”
王有才微微皱着眉,跟着贺芳盈进了农家乐,进了包间,贺芳盈转身看着刚走进来的他,冷冷来了一句:“别以为有春光集团给你撑腰,你就可以随便放肆,告诉你,今天要是不满足我的条件,即便是楚向南也保不了你!”
贺芳盈的语气十分强硬,脸色也是冷厉至极,可她连坐都没坐就迫不及待的出言威胁,而且还紧紧抱着胸脯,雪嫩的沟壑被挤得分外明显,根本就是个防卫的姿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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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一眼就看出,她心里其实对他颇为顾忌,不然也不会无意间露出这样的姿态来了。
“何妨说说你的条件,或许我会答应也说不定?”
“只要你肯把我母亲的房子,连带着后边的那片地卖给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王有才心里恍然,敢情是奔着钱来的。
老许婆子的老伴死前是村里的会计,房子是村里分给他家的,但他老伴前些年过世了,如今老许婆子一死,房子按理说应由村委会收回,能剩去很大一笔拆迁费。
如果是一般的房子,贺芳盈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的来闹事了。
老许家的房子不但面积大,位置也好。开发之前,望溪村最好的院子就是牛铁生的,院里就是龙涎泉,而老许婆子这房子跟牛铁生家就只隔着一户,前后两进五间青砖房,院后还带着一眼雨燕泉,面积多大暂且不说,光是那一眼温泉搁在现在,价值就不可估量。
王有才微微一笑,断然拒绝:“房子卖给你可以,地不行!”
雨燕泉虽然不及龙涎泉,但也是村里数得上数的大温泉了,更难得的是,一到雨季,就会有大群雨燕飞来,栖息在泉边的枣林里觅食,滴水檐下,燕鸣声声,枣林温泉犹如仙境。
在规划图上,龙涎泉与雨燕泉合并成了一座园林式的疗养院,若是把地卖了,且不说项目无法进行,他私自买卖土地,还会授人以柄。栗子小说 m.lizi.tw
谁知道贺芳盈是真奔雨燕泉来的,还是想抓他的小辫子?
贺芳盈似乎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回答,但她心里盘算着,既然王有才肯卖给她房子,就说明事情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她认定,王有才怯了。
她抱着胸脯绕着王有才踱了一圈,轻蔑的笑道:“干脆开诚布公好了,想必你也听说过我老公的地位和能量,这次就是他让我来的,我们也没有插手开发的意思,只不过是我想留住小时候的一些记忆,在我家的原址上,建一座花园别墅罢了。”
说到这儿,她微微一顿,乌黑的睫毛下,闪过一丝亮光:“而且你也别拿没有权利买卖温泉来搪塞我,凭你现在的手段,花点心思,总能解决的。只要你肯把我要的东西卖给我,我不但不会找你的麻烦,还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六百万,怎么样?”
王有才愕然看着她,一时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怪不得人说越有钱的人就越抠门,六百万?这是算上我的好处费的价格?小芳芳,你还是让你老公放马过来好了!”
她开出六百万这样的价格,就只说明了一件事,她觉得王有才好欺负!
房子的位置和面积,以现在的价格,至少值二百多万,加上雨燕泉,没有五百万拿不下。
而且想卖掉这口温泉,他自然也得分给其他关节上的头头一点好处,官圈里就这规矩,钱不是一个人赚的嘛。
可剩下的一百万,够他跟所有人分?
王有才之所以答应贺芳盈卖房子,可不是像她认为的那样,怯了她。
而是因为,她们家在那栋房子里住了二十多年,享有实际居住权,贺芳盈肯出资买断房权,合理合法,他王有才并没有阻拦的理由,也没想把事做绝。栗子小说 m.lizi.tw
可贺芳盈居然把他的退让,当成了他的怯懦,他岂能不笑?
贺芳盈闻言脸色一沉,又一次威胁道:“你确定你考虑清楚了?等我老公的电话打到楚向南那里去,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说完,她不等王有才回应,就转身朝外走去:“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确了,我可以给你个面子,把灵堂设在我家里,再给你一晚考虑的时间,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希望明早,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话音未落,她人已经出了农家乐,对早就等在门口的刘凯吩咐了几句,径自上车。
王有才站在窗前,看着车队开走,冷冷的笑了笑,出了农家乐。
魏小天等人立刻围了上来,其中还有闻讯赶来的杜小娟、王春兰等人,纷纷问他谈得怎么样,贺芳盈到底提了什么条件,他为什么会答应她。
不能怪众人误会,贺芳盈气势汹汹的带着那么多人杀回来,摆出阵仗,闹得满城风雨,要是没达到目的,怎么可能就这样撤了?众人全都理所当然的以为,他答应了贺芳盈的条件。
王有才呵呵一笑:“就不能对你们头儿有点信心?我可什么都没答应她。”
没成想,他这话却换来一片白眼,王春兰扯着他的袖子:“她男人不是京官么,听说还是个红色世家的子弟,这种人不达目的,能轻易罢手?你究竟答应她啥了,快点招,别逼姐给你上刑!”
杜晓娟也急的直点头:“是啊,你可不能随便拿开发办的权益跟她做买卖,要是她欺人太甚,就算她来头再大,咱也不能答应!大不了,向上边反应!”
王有才无奈的摊手:“说实话你们不信,难道还要我扯谎不成,她不达目的不会罢手?你有才弟就是会轻易服软的人?”
“她要买村里的雨燕泉,你们说,我能答应她么?”
王春兰和杜小娟对视一眼,都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魏小天等人则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王有才冲魏小天等人一挥手:“行了,这件事不许外传,包括家属在内!明个儿要是让我听到任何关于雨燕泉的事儿,你们就都给我回家伺候老娘去!先散了吧!”
说完,他也没管魏小天等人,径自转身回了办公室,王春兰和杜小娟二人不放心的跟了上来,王有才语焉不详,说得那么随便,她们要是真能放心才怪。
王有才进屋往椅子里一趟,把腿搭到了办公桌上,见二女跟来,似乎还想刨根究底,他笑了笑:“晓娟姐,我渴了,你先帮我泡壶茶呗。春兰姐,你去跟王二驴打个招呼,让他给咱们送点菜来,咱们在这儿糊弄一口。”
二女见他这副样子,也没多说,转头去了,而他自己却闭上了眼,琢磨着贺芳盈今天演的这一出雷声大雨点小的闹剧。
稍稍一琢磨,他就笑了起来,心里的疑惑已经得出了结论。
结论就是,贺芳盈此来,根本就不是唐嘉熙的意思。甚至很可能,是有意瞒着唐嘉熙“假传圣旨”,不然,她不会口口声声我老公怎么怎么样,不断拿唐嘉熙来压人。
结果数次威胁他都没什么效果,不得不一再做出让步,最后居然还自说自话的整了句,给他一晚上时间考虑?
说的好听,可实际上,分明是发现唬不住他,拿他没辙了,她需要时间考虑吧?
唐嘉熙是贺芳盈传闻中的老公,是廉政总署经侦办的主任,虽然官职不算大,而且只是副厅级,可绝对是实权级人物,最重要的是他声誉不错,据说履历上没有任何污点,今年才刚刚四十出头,拥有极大的提升空间,此人若是肯出面,楚向南也要顾忌几分。
正因为这样,王有才才更觉得蹊跷,这样一个人,怎么会为了一栋乡间别墅,让他老婆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他就不怕,被人捅出去,在他履历上抹黑?
正想到这儿,杜晓娟把茶端到了他桌上,给他倒满了一杯,茶香水汽在他面前升腾,让他心思平静了不少,笑着说了句谢谢,顺手把杜晓娟搂住,坐到了他怀里。
杜晓娟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你干嘛,想羞死人啊,快撒开,一会儿春兰姐回来看到了。”
王有才贱笑着把脸贴在她脊背上,吸了口气:“晓娟姐不用担心,贺芳盈她妈我都收拾了,还拾掇不了她?她咋来的,我就让她咋滚回去,一点便宜,都不会让她占!”
杜晓娟果然被他岔得忘了还坐在他怀里的事儿:“我怎么能不担心,那个姓唐的可是京官,真想要跟咱们为难,一个电话过来,咱们可就热闹大了!”
然而王有才的回答却让杜晓娟一阵愕然:“你见过她男人?”
“没有,可村里人不都那么说嘛?”
王有才阴测测的一笑,两只大手悄无声息的攀上了杜晓娟的胸脯,不动声色的轻揉:“他们还说我睡了灶王爷他闺女呢,你信不?”
“呸,撒开我,没个正行!”杜晓娟这会儿才发现他那双作孽的怪手,赶紧擒住了它。
他还没撒手呢,门外传来王春兰的一声轻咳,杜晓娟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急忙背过身到自己桌子前装作整理文件,王春兰这才走了进来,含笑瞥了王有才一眼。
王有才脸皮厚着呢,即便明知王春兰啥都看着了,却仍旧浑然无事的贱笑:“春兰姐,贺芳盈刚才没看着你吧?”
王春兰不明所以,微微摇头:“我来时她的车都走了,问这个干什么?”
“嘿嘿,想让春兰姐帮个忙,等会儿她那边灵棚搭起来,你去吊唁一番,找几个机会帮问问她,她男人,怎么没跟她一起回来?”
王春兰自然明白王有才的意思,他是想让她去探探消息。栗子小说 m.lizi.tw
在贺芳盈没离村之前,一直都是王春兰的小跟班,两人的关系还说得过去,而且贺芳盈此时也未必知道王春兰在开发办任职,对她不会有太多防备之心,最重要的是,她察言观色的本事相当不差,要说探消息,自然没人比她更合适。
可王春兰却面露难色,没有直接答应。
她为人一向很讲义气,贺芳盈怎么说也曾是她的小妹,现在却让她隐瞒身份,去对付贺芳盈,她心里不由得有些迟疑。
这不是她做事的风格不说,而且贺芳盈事后得知她是开发办公关部主管,会怎么看她?
她的神色被王有才看了个真切,不禁笑道:“就是让你去吊唁一下罢了,又没让你隐瞒什么,而且不用套话,我只想知道,她听你提及唐嘉熙时的反应罢了。”
王春兰略带诧异的问:“你是觉得,她提出这样的要求,不是唐嘉熙的意思?”
王有才不答反问:“那你告诉我,丈母娘遇害,姑爷居然没一起回来,正常么?”
他这话得到了王春兰和杜晓娟的一致认同,就算姑爷对丈母娘没啥感情,又怎能放心他老婆自己回来奔丧?万一哭昏过去啥的,连个可供依靠的肩膀都没有。
谁知王有才下一句,又让她俩大惑不解:“我到是希望,唐嘉熙真的是身有要事回不来,而不是压根没把老婆和丈母娘放在心上。”
杜晓娟和王春兰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为什么?”
王有才奸笑:“哪怕他对他这个丈母娘还有一丝孝心,那老许婆子的案子,就肯定能引起警察的重视,就算不限期破案,也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王春兰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对老许婆子感情这么深?破了案你有什么好处?”
王有才一脸正经:“这是什么话,我可是望溪村村长,吃的是公家粮,当的是父母官,老许婆子再不咋地,也还是咱们村的一员,我当然希望案情水落石出了!”
王春兰嘟囔:“是这样才怪!”
王有才嘿嘿一笑,也不多解释,他可不想让二女跟着瞎担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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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怀疑老许婆子的死跟三寸丁有关,只可惜线索渺茫,根本无从查起,新找到的那个银镯子,搁在张庚手上也没啥大用,连找出这个线索都是撞大运,更别提进展了。
而县局的能力也是有限的很,就算刘蓬勃肯头拱地的查,也未必查得出什么来,他总不能让赵舞航从省里跑到村里来,亲自查一个媒婆的案子吧?自然只能寄望于唐嘉熙了。
虽然王春兰二人不信王有才的说辞,但谁也没来得急细问,王二驴已经带着新雇的两个小服务员端来了荤素八大盘,红焖肘子、八仙醉鸭,每一道都是硬菜。
王有才真是有点饿了,甩开腮帮子一通狂塞,连同席的两个美女飞来的白眼都无视了,酒足饭饱,他才揉着肚皮打着嗝,笑看早都撂了筷子的王春兰:“春兰姐,估摸着这会儿那帮人也该把灵棚搭上了,一切就拜托你喽,小弟在此恭候佳音。”
王春兰气恼的哼了一声,把玉手伸到了王有才面前:“礼份子先给我报了!”
王有才二话不说,掏出一张大钞笑嘻嘻的递了过去,王春兰顿时阴笑起来:“埋汰我呢?你春兰姐啥时候随过一张?来五张,皇帝不差饿兵!”
王有才开口就想讨价还价,可想及刚才的菜王春兰都没吃上几口,都让他给祸祸了,还价的话终究没好意思出口,一脸肉疼的数出来四张,刚要递过去,王春兰却一把将他手上的那一沓钞票夺了过去:“剩下的算车马费!”
说完,她得意的哼着小调扬长而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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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愕然僵在那儿,咧着个嘴,瞅着手里仅剩的四张钞票,半天才回过神来,扭头看向正在娇笑的杜小娟:“她咋能这样?咋能这样呢?那可是九千六啊!这不是明抢么!”
杜晓娟发现,最近很爱看他吃瘪:“不是告诉你车马费了嘛,你让徐娇报账啊。”
王有才一脑门子黑线:“咋报?那几步道儿,打着飞机去啊?”
王春兰真没黑王有才,见到贺芳盈的时候,把手里的一沓钞票全都递了过去:“知道妹子不差钱,但姐这份儿心意你得领。”
王春兰所见到的贺芳盈,与王有才见到的那个,几乎不是同一个人,不但没有半点高傲,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愧疚:“春兰姐不怪我这么久都不联系你,我就很高兴了。”
王春兰抬手就搭住了她的肩膀:“说什么呢,不联系就不是姐们了?许姨的事儿,姐没伸的上手,你可别埋怨我,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瘪羔子害了许姨,姐肯定帮你废了他!”
贺芳盈由衷的笑了笑,心里一阵温暖。
她小时候,王春兰就处处关照她,谁敢说她一句坏话,甭管是男是女,王春兰都会找上门去跟人家“谈谈”,甚至还因此受过伤,直到现在贺芳盈仍忘不了当初那一幕一幕。
想及这些,贺芳盈更复杂了,微微低着头,似乎还含着眼泪:“对不起春兰姐,其实我在京城的时候也常想你,可没有你电话,又没时间回来……”
王春兰虽然看出她神情有些凄伤,却也只以为她是因为母亲的死伤心:“行了妹子,咱不说这些,这不是见着了吗,你电话多少,我记一下。”
王春兰掏出手机,贺芳盈低声说了个号码,但是当王春兰拨过去之后,她却凄婉的一笑:“以后我想春兰姐,应该就不用打电话了。”
“哦?怎么呢?”
“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以后应该能常见到春兰姐了!”
王春兰心里一动,想起王有才交代的事儿来,虽然有些不情愿,可还是盯住了贺芳盈的脸:“不回去了?那你男人咋整?”
贺芳盈沉默了,往王春兰身前凑了一步,把头伏在了她的肩上:“姐,我……我离婚了。”
王春兰身子一震,下意识的往开发办方向看了一眼,不由自主的想到,王有才要是知道这个消息,究竟是会高兴,还是会失望呢?
与此同时,王有才的办公室里,贾鸣躬着身子站在办公桌前,一脸的惭愧。
内保部成立这么久,始终没能查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王有才把他叫来问起有什么进展的时候,他愣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虽然他们真的没有偷懒,而且胡朗才是队长,可他还是觉得有些愧对王有才给他的待遇。
但让他意外的是,王有才并没像他意料中的那样,劈头盖脸把他一顿臭骂,居然只是轻叹了一声,坐在那儿拿手指敲着桌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不起主任,是我们失职,你放心,我们一定加倍努力,尽早查出您需要的东西。”
王有才微微皱着眉没有回应,根据刚才贾鸣的汇报,三寸丁这一段时间都快成了大家闺秀了,实打实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年前出门去采办了一次年货之外,几乎就没出过他家的门,这门不是指院门,而是屋门!
这样的表现,还真像是个伤势没好利索的人。
难道是因为上次被他捉住,受了惊,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吗?
还是贾鸣等人露了相,让他有所察觉呢?
王有才知道贾鸣等人的确已经尽了力,连他去潘有玉屋里待了多长时间,潘有玉在炕上都玩了什么姿势,他们都探得一清二楚,还能说他们没尽力吗?
要知道,当时连王有才都没察觉到暗中有人监视,可见他们的手段还是很不错的,三寸丁的洞察力,总不会比他还强吧?
想到这些,王有才有些沮丧,听贾鸣这么说,他摆了摆手:“先不用查了。”
贾鸣顿时一惊,紧忙抬头,微带惶恐的道:“主任,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贾鸣等人刚刚尝到在王有才手下当差的甜头,怎么也不想就这么丢了饭碗。
王有才听了却忍不住笑了:“想哪儿去了,只要你们用心给我干,不犯大错,我是不会轻易撵你们走的,你们不用瞎担心,胡朗他们还没回来吧?他们回来,你也把这话转告他们。”
顿了顿,他正色道:“我的意思是,今天暂时不用盯他们家了,去给我盯着今天刚搭起来的那个灵堂,尤其是那个长得像芭比的娘们,我要知道她今晚都跟谁见了面,都说了什么!”
“是!”贾鸣喜形于色,转头就要离开。
谁知他刚抬脚,门口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不用了!”
贾鸣一怔停脚,却见门外一个身穿卡腰宝蓝棉西装,容貌优雅如贵女一般的美人儿走了进来,只可惜,她一张嘴,那股贵女的气质立马当然无存:“你怎么能派人盯我姐妹的梢儿?甭管咋说,毕竟她也是个娘们儿,上个厕所啥的都让人看光光,好玩儿啊?”
王有才早习惯了王春兰流里流气的言谈举止,闻言不以为意的一笑:“姐妹?春兰姐没站错队伍吧,你口中那位姐妹,今个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威胁本主任,还说要让我吃不了兜着走来着!”
王春兰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斜眼瞅了贾鸣一眼:“你,出去,我们姐弟说话,哪有你听的份儿?”
贾鸣刚要挪步,王有才却止住了他:“姐,有话你尽管说,贾鸣不是外人。”
王春兰瞟了贾鸣一眼,贾鸣岂会看不出她的意思,赶紧笑道:“主任,我还是先出去,你们聊你们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贾鸣前脚出屋,王春兰后脚就把门关上了。
王有才看得微微皱眉,他让贾鸣留下不光是表示对他的信任,也是想让他多了解一些贺芳盈的情况,查起来也更容易一些,可王春兰这是什么意思,真想护贺芳盈护到底吗?
要真是这样,事情还真有点麻烦。
“春兰姐,我知道你顾念旧情,可现在是你的小姐妹要跟咱们为难……”
王春兰挥手打断了他,然后转身把窗帘也给拉上了,这才微笑着踩着猫步向他走了过去,卡腰宝蓝西装讲她那袅娜的身姿衬托得格外动人。
她娇笑着走到王有才身前,玉指勾着王有才的下巴挑了起来:“我说要替她说情了么?”
王有才一脸愕然,这是什么情况,正事还没说完呢,她怎么捡在这个节骨眼上撩闲?
没等他反应过来,王春兰的俏脸就已经凑了上来,舌尖舔了他嘴唇一下,轻声慢语的笑道:“你多久没来陪姐了?怎么,是不是现在身边美人儿多了,那点宝贵的子弹都让人给榨干了,没精力跟姐较劲儿了?”
王有才嗅到她身上那股暗香,忍不住咽了口吐沫,手自然而然的就摸上了她的纤腰,话都没经脑子就秃噜出口:“姐要是想较劲儿,弟弟我随时奉陪,不如现在……”
话到了嘴边他突然反应过来,王春兰这哪是想要,分明是有事求他,怕他不答应,才使出这么一招美人计,真要是到了兴头上,她让他干点啥,他好意思推脱么?
他微微一顿就改了口,奸笑着把椅子往后一出溜,躲开了老远:“不如现在先把贺芳盈的事儿说清楚,说完了,让弟好好伺候伺候姐姐怎么样?”
王春兰一见他不上当,顿时恼了:“小有才,长能耐了是不是,姐想要你,你敢不从?”
说着,她步步紧逼了过去,刚刚还走的是猫步,这会儿却成了虎步,脸上还露出一丝狰狞,一边走一边解开了西服的扣子:“乖,过来,让姐姐好好疼爱你一番!”
王有才一头冷汗,自打干上公关部主管,王春兰流氓脾性收敛了很多,他还寻思她已经弃恶从善了呢,现在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他赶紧堆笑:“得得得,春兰姐,想咋样你说就是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答应你,只要你的小姐妹不跟咱们为难,我也不会找她麻烦,这样总成了吧?”
王有才心里也有点无奈,王春兰可不是别的女人能比,功力深厚得足以让他也打心眼里犯怵,这要是真跟她较上劲了,这一宿是甭打算回家了。
正如王有才所料,他这话出口,王春兰总算停住了脚,可态度却跟他预料的截然相反。
她虎着脸,眯着眼:“好啊小有才,你是宁肯答应条件,也不肯跟姐上床,姐就那么不招你待见是不是?”
王有才赶紧赔笑:“姐这是什么话,没那个意思,我这不是不想姐姐你为难么,说吧,到底咋回事,你为啥拦着贾鸣不让他去?”
王春兰冷哼一声,扯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翘起腿:“贺芳盈早离婚了。”
“啥?”王有才一阵愕然,虽然他已经猜到,贺芳盈跟唐嘉熙之间,肯定不像她嘴上说的那么融洽,可也没想到他们会离婚。
“这么说,这婆娘今天摆的哪一出儿,纯粹是耍诈喽?”
“她也有她的苦衷,到不是针对你……”
不等王春兰说下去,王有才就冷哼一声打断了她:“不是针对我?苦衷?姐,你就算偏向,也不能偏到这个份儿上吧,都要在开发办门口摆灵堂了,她还想怎么针对我?”
王春兰恼了,抬手一指王有才:“跟你姐你也炸刺儿?给我憋回去,让我说完!”
王有才抱着膀子,气哼哼的不说话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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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跟唐嘉熙结婚,就是爹妈包办的,要不然,你以为她结婚之后,为什么一次都没回过娘家?”
“那唐嘉熙也不是个东西,家里有这么漂亮的媳妇,外边还养着不知多少个小三,一年到头也不回家住几次,还动不动就对芳盈拳脚加,芳盈受不了,提出离婚,结果唐家给她来了个净身出户,不但什么都没给她,甚至连她的衣服,都没让她带走!”
王春兰越说越气,连连做斩首的手势,看得王有才更是心里发寒,他一点都不怀疑,唐嘉熙要是站在这儿,王春兰肯定敢抄菜刀把他给剁了,甭管他是多大个官,都没个跑!
见她真来了气,他可不想火上浇油,顺着她问:“那后来呢?”
“后来还是她把结婚之前娘家给她的彩礼,一个石油公司的股份转让了出去,才算是有了点钱,本来想在京城做生意,可唐家实在欺人太甚,居然动用关系把她逼得走投无路,只能躲回老家来了。”
王有才微微摇头:“这也不是她回村来咋呼的理由啊!就她那德行,也难怪人家唐家不待见她,哪个男人会喜欢这样的老婆?”
王春兰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女人,自然不能理解女人的苦衷。一个女人表现得越强势,心里就越空虚,搁谁受了那么大的伤害,都会把自己裹在带刺的壳里,她这么漂亮的女人,又无亲无故的,自己再不强势一点,得有多少男人惦记上她?”
她这话,王有才倒是认同,甭说别人,他自己就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行了春兰姐,看在你的份上,我不跟她计较这回的事儿,把她家的房子给她,让她有个落脚的地儿,让她象征性的掏个千把块钱就算完事,你觉着咋样?”
王春兰这才妩媚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以我弟的心胸,肯定不会跟她计较那么多,可光有住的地方也不行啊,总得让她有个营生干。”
王有才无奈的叹气:“她手上有那么多钱,干啥不行?姐,我这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给她个落脚的地方……”
王春兰上前搂住他,媚笑着撒娇:“有才弟,你好人做到底,就把雨燕泉给她吧。”
尽管王有才的心理承受能力十分强悍,可还是顶不住王春兰撒娇。
她的媚态的确让人心荡神摇,可问题是,他太熟悉她了,即便眼下她再妩媚动人,他也忘不了刚才她那龙行虎步逼上来的彪悍劲儿。
“姐,你也别让我为难,雨燕泉肯定是不能卖的,不过承包经营到不是不能考虑,但这话你绝对不能露给她。”
王春兰喜上眉梢,在他脸上狠狠嘬了一口,搂着他脖子问:“为什么不能?”
“不是我信不着姐,你太重感情,我是怕你让她给懵了,她离家那么久,谁知道这人变成什么样,先不跟她提雨燕泉,观察她一段时间,确定没什么问题再说不迟,左右工程竣工还有一段时间,怎么都来得及。”
“好,就按你说的办,有才弟,这次姐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咋谢?”王有才有点肝颤,他是真不敢在这会儿跟王春兰那个,不然就算能回家,也得是后半夜腿软脚软的爬回去。
平时还好说,可徐巧凤和徐娇在家做好饭等着他呢,刚跟徐娇重修旧好,总不能太过火。
“你还想咋谢?今个饶你一回,就当谢谢你了!”王春兰娇笑着放开了他,转身往外走,临到门口,回眸一笑:“只是今天饶过你了哦,你可得记清楚了,还欠我一次!”
王有才一阵头疼,捂着脑门趴在了桌子上,王春兰得意的娇笑着走了。
王春兰刚走,贾鸣就叩门而入:“主任,我们是不是不用再去了?”
王有才笑了:“怎么不去?不但要去,而且现在就去!同时要监视王主管跟贺芳盈说了什么,留意贺芳盈的神情,一丝不许落下,明天给我回报!”
贾鸣愕然,但不敢多问,当即一个立正,转身领命而去。
王有才并不是不相信王春兰,但王春兰最大的弱点就是太重感情,虽然她心计城府都不差,但事不关己,关己则乱,难保她没中了贺芳盈的圈套。
谁知道王春兰来找他求情,是不是贺芳盈想出的新招呢?凭只觉,他觉得贺芳盈应该不会像王春兰说的那么简单。
贾鸣走了没多久,王有才也跟在后边出了门,即便让贾鸣他们去盯着,他也还是放不下心来,贺芳盈如果只是诈他,揭过去也就揭过去了,毕竟他也没损失,可如果她连王春兰也给套了进去,那就得好好跟这个贱娘们算算账了!
他准备暗中去瞄上一眼,如果没什么异常,他也就顺道回家了。
王有才以前没少去牛铁生家,对老许婆子家的地形也算很熟,要搭灵棚的话,肯定是在前院,从幛子缝里就能瞥见里边的情况。
然而,让王有才觉得意外的是,他偷偷摸摸的接近了老许婆子家,但他预想中的偷窥最佳地点,居然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这人穿着件带套头帽子的紫红色卫衣,黑色裤子,身形偏瘦,个头比他矮点,从后边看,看不出是男是女,只能看到他趴在幛子缝往里瞧。
王有才皱了皱眉,踮着脚往前凑了几步,却见那人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相机,开始对着里边照相。王有才心里一震,偷拍?此人该不会就是何静派来的内奸吧?
王有才暗暗吸了口气,仔细端详此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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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距离太远,此人的背影又太寻常,除了能看出年纪应该不大之外,找不出任何特点。
虽然王有才无法判断出,这个人到底是在偷拍王春兰还是在拍贺芳盈,但甭管他冲着谁来的,今个也非按住他不可。
只不过不能在这儿,不然动起手来,不连他自己也暴露了么。
王有才在路边的一堆柴火后蹲了下来,屏气凝息的盯着,只要看到他脸,事情就好办了。
然而,蹲了七八分钟,都没有看清此人的样貌,虽然此人不时左顾右盼的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但那套头帽子遮住了脸,别说全貌,连个侧脸都看不清。
王有才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天色已经发黑了,再拖下去,万一被此人趁黑溜了,那再想找他可就难了。
看来只能在这儿按了他,如果真惊动了里边的王春兰,问起他为什么在这儿,就说是跟踪此人来的好了。想及这些,他蹑手蹑脚的朝偷拍者摸了过去。
虽说两人间隔着整条胡同,距离足有十几米,但只要摸过一半的距离对方没有察觉到他,他就有把握将对方按倒。
然而,就在他刚刚举步之时,那人突然转身,朝着跟他相反的方向快步疾走。
王有才暗惊,疾步追上去的同时,心里也加倍小心起来。
刚才此人没有看他这边,他自己也没弄出任何响动,此人是怎么发现他的?
难道此人耳朵已经灵到隔着十几米远,就能听见他踮脚走路发出的声音?
那他的实力得有多强?
偷拍者步子很快,却并没跑起来,而王有才也很有默契的没有出声,只是快步急追,双方都不想惊动院里的人。
但刚拐过胡同口,偷拍者突然发力,脚下猛的一蹬地面,急窜而出,如受惊的野兔一般朝着村南冲去,速度居然不比王有才慢上多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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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岂能让他逃了,全力急追,然而此人对村里的地形极为熟悉,专捡四通八达的路跑,不时把道边的柴火堆扯开,阻挡王有才。
明明两人间只有十几米的距离,王有才的速度还比他快上几分,可就是追不上他。
村子南边的房子有一多半已经开始拆迁,里面杂乱无章,如果被他成功窜进去,逃脱的可能会大上许多。
王有才本来希望在半路上前边能碰上什么人,就能喊人拦住他,可他居然奸猾的很,避过了人多的路段,眼见就要绕过中央广场的工地,钻进南边的破棚子了。
王有才急中生智,顺手扯过工地边的一节废钢筋,趁着前路开阔的档口,一边狂奔,一边卯足了劲,照准他后背猛的甩了过去。
王有才这一下子,实际上就是在赌。
甩东西砸人的同时,他奔跑的速度肯定会减缓,如果没能砸中,那他跟偷拍者之间的距离肯定会再拉大,追上偷拍者的机会就更渺茫了。
但如果被这节一尺多长,拇指粗细的废钢筋砸中,那偷拍者就甭想再跑了!
钢筋在半空画着圈飞出,却并没砸中那人的后背,而是砸在了他的后脚跟上。
那人哎呀一声,一个踉跄扑在地上,接连打了几个滚,才撞在一堆砖头上停了下来,捂着脚跟直叫,却是没法儿再跑了。
王有才也停住了脚,双手拄着膝盖,呼呼直喘粗气。
虽然二人一追一逃不过是几分钟的狂奔,可这几分钟,几乎都是在全力冲刺,灌了一肚子冷风不说,乍一停住,小腿肚子都直打颤,就算是王有才体力极强,也有点受不了。
但他已经不急了,现在就算被偷拍者跑了,他也能把此人揪出来。
刚才偷拍者那一声惊叫,已经透出了他的身份,这声音,王有才熟悉的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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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喘息了片刻,见偷拍者仍旧坐在地上,他才俯身从腿上拽出了绑在那儿的匕首,冷笑着走了过去:“平时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跑的到是挺快啊!”
对方见王有才说出这样的话来,知道已经被认出来了,苦笑不已:“王哥更快。”
王有才把匕首倒扣在手里,不急不缓的朝他走去:“别,别叫我哥,我可当不起你这个哥字。魏小天,老子平时没啥对不起你的地方吧,你居然背着老子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偷拍者正是魏小天,开发办安保大队的队长,也是开发办里,为数不多的几个能随意进出王有才办公室的人之一。
自打王有才组建安保大队之后,一直对他十分信任,很多见得光见不得光的事儿,都交给他带人去办,但王有才万万没想到,魏小天居然会背着他做更见不得光的事儿。
“拿来!”王有才一手握着匕首,另一只手伸到了魏小天的面前。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魏小天也不敢再装傻,从兜里摸出相机递了过去。
王有才接到手里,却没有看上一眼,顺手揣进兜里,目光始终停留在魏小天的身上。
“还有呢!”
魏小天只得将卫衣的大兜掏了个底朝天,里边宝贝还真不少,一面小镜,一个长焦相机镜头,一个助听器似的玩意儿,甚至还有一串开锁的万能钥匙。
王有才本来还不敢确定,魏小天到底是不是何静买通的内奸,但是看到这些,他心里已经有了数。怪不得魏小天隔着十几米就能听到他的脚步声,敢情是戴了助听器。
他让魏小天把东西都归拢到一边,目光在魏小天身上扫来扫去:“衣服脱了!”
“王哥,这就不用了吧,冷啊……”
王有才踢了他一脚:“少废话,快脱!”
魏小天无奈,只得把外套脱了,王有才拿他的衣服把他双手反绑起来,这才把匕首插回了鞘里,推着魏小天,往开发办走去,一路上魏小天都耷拉着脑袋,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有。
他心里很清楚,只要王有才看了相机里的照片,不管他怎么求饶,都是没用的了。
相机里不仅有他今天拍的照片,还有前几天拍的,其中王有才的照片可有不少。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二人到没遇上什么熟人,但走到开发办楼下,还是被正在巡逻的田家柱和赵二保子撞了个正着。
一见王有才押着魏小天,田家柱和赵二保子都大吃一惊,田家柱惊慌的问道:“有才你这是干啥,你俩……”
话没说完,王有才就截住了话头:“别多问,走,跟我进去!”
田家柱和赵二保子只得傻愣愣的跟在后边,进了一楼的一个大包间。
王有才把魏小天往椅子上一按:“二保子去拿两副手铐来,家柱,你去把队员都集合到这里来,就说我要开会,要是说漏了嘴,我把你也一起拷上!”
田家柱还愣着没应声,魏小天终于忍不住开口求饶了:“王哥,我知道我不是人,可我求求你,别这样,你问我啥我都说,你能不能别让大家都知道。”
王有才冷哼一声:“你还知道要脸?要脸还敢跟老子玩无间道!”
魏小天坐在那儿连连哈腰:“我不是人,我没长脑子,我错了,王哥我求你,求求你了。”
王有才这才瞄了一眼还没弄明白咋回事的田家柱,一摆头:“行了,一边坐着去!”
说完,他给刀强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刻赶过来。
刀强赶来的时候,赵二保子也拿来了手铐,把魏小天扣在了椅子上。
刀强见状,皱着眉头看了看魏小天,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叛徒?”
王有才抖手把魏小天身上搜出的东西都撒在了桌子上,转头瞥了一眼魏小天:“这你得问他自己,说吧魏小天,你都干了些什么。”
“王哥我对不起你,是我贪钱,没经得住何静的诱惑,收了她的钱,帮她搜罗你的罪证。”
王有才听了这话,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虽然他早已猜到是这个结果,可听魏小天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脾气,下意识的把牙咬得嘎嘣作响,却没说一个字。
而田家柱和赵二保子事先对此毫不知情,一听这话,两人全都傻了眼,瞪大了眼珠子盯着魏小天,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做出这等事来。
魏小天已经意识到,此时如果再抵赖,只会激怒王有才,说实话或许还能少遭点罪,而且他也不是没有任何凭持,只要把事情说了,王有才或许能给他条退路,
想及这些,他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何静找上他,是他刚当上安保队长没多久的时候,何静许诺每个月给他十万块,让他搜集与王有才相关的一切消息,如果能找到一条犯罪的证据,并拍下足以作证的照片,就奖励五万,如果是杀人、贪污之类的重罪,就奖十万。
可他顾念着王有才对村里人的好,却并没有拍那些真正要命的东西,只是把王有才平时跟女人亲热的照片拍了不少,拿给何静交差,为的就是骗她那每个月十万块的薪水,至于奖金,他从来都没寻思过,这也正是他的凭持,他相信,就凭这个,王有才总不会要了他的命。
王有才听了这些,眉头皱得更紧了,以他的观察,魏小天似乎并没撒谎。
他从何静处偷来的照片里,的确没有什么致命的罪证,到是有不少跟女人亲热的镜头,但有一点,魏小天说的与他所知的情况对不上号。
他看到的那些照片中,有很多都是他刚当上开发办主任时照的,魏小天却说自己是当上安保队长后才被何静收买,时间上相差甚远。
如果魏小天没有撒谎,那事情就更复杂了,难道,何静收买的内奸,不止一个?
真正让王有才心悸的是,当初偷来的那些照片中,有一些纯粹是纪录地形的,包括开发办,他家的小楼,以及工地等一些他常去的地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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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纪录地形的照片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如果不是魏小天拍的,又能是谁?
虽然心里很是怀疑,但王有才并没有追问,而是盯着魏小天的双眼,面露狞笑。
“魏小天,你这是在跟老子打擦边球啊,你是不是以为,没拍老子的罪证,老子就得对你感激涕零,就会饶你一命?”
魏小天听了这话,身子猛的一抽抽,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血色尽褪,一层细密的汗珠自额角渗了出来,嘴唇都直哆嗦。
他在王有才身边干了这么久,对王有才的言行举止已经有了很深的认识,他心里非常清楚,每当王有才这么笑的时候,就是心里已经动了杀机,即便不死人,也肯定有人倒大霉了。
“不不不,错了就是错了,王哥怎么处置我,我都认了,就算要我的命,我也没有怨言。只求王哥放过我家里人,这件事他们一点都不知道!”
魏小天嘴上说的虽然痛快,但心里自然是不想死的,这么说不过是给王有才一个台阶下。
他相信,只要他认错态度够诚恳,王有才面子上过得去了,不冲别的,光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儿上,也不会真要了他的小命。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王有才闻言,居然笑得越发狰狞,而且站了起来,轻轻叹了口气。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懒得再追究你到底有没有说实话,也不用你多说了。”
说着,他冲刀强一摆头,刀强二话不说,上前把魏小天连人带凳子一起揪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
而王有才则缓缓背转过身,不再看魏小天:“安心上路吧,你老娘,我会帮你照顾好。”
他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的人除了刀强之外,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在他们印象里,王有才虽然行事凶狠,但为人却十分仗义、很重情义,尤其是对自己人,更是好的没话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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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别的,光是看他们的工资和福利就可见一斑,全县乃至全市,哪有保安能拿到他们这样的待遇?这还不算他们的奖金呢。
魏小天这事儿虽然办得让人恶心,可毕竟也曾替王有才出了不少力,罪不至死啊!
田家柱这人空占了一副爷们的躯壳,却生了一颗娘们的心,这会儿已经受不了了,赶紧起身冲刀强两手连挥:“教官,先等等。”
刀强皱眉停住了动作,田家柱连忙上去抓着王有才的衣袖:“有才啊,有话咱们好说,甭管咋说小天也是咱自己人,也替你干了不少事儿,不念功劳也有苦劳,就绕他这一次吧。”
赵二保子见状也站了起来:“是啊王哥,他再不是人,也跟俺们共事那么长时间了,你就看在俺们的份上,给他条活路吧。”
王有才声音沉冷:“你们想替他求情?”
田家柱和赵二保子连连称是,没成想,王有才却断然回应了俩字:“不准!”
田、赵二人当场傻眼,他们真都没想过,王有才一旦翻脸居然这么狠,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就下令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他们都熟悉的人!
而魏小天本人此时都已经惊呆了,眼见王有才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他才真的害怕了:“王哥饶命啊,王哥,所有事情我都说了,没有半点隐瞒,求你一定要相信我……”
王有才猛的转身:“相信你?我没相信过你吗!”
“魏小天啊魏小天,到了现在你还敢说没有半点隐瞒,真当我好糊弄?行,今个老子让你死个明白!二刀,放开他,把那些照片给我拿来,让他们看看!”
说着,王有才甩手将一串钥匙抛给了刀强。栗子小说 m.lizi.tw
刀强知道照片都在他家地下室的保险柜里,密码他也知道,当即拿了钥匙出门,不多时,已经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转回,把信封交到了王有才手上,王有才随手把信封往田家柱二人面前的桌上一丢,信封里的照片甩得满桌子都是。
一看这些照片,三人全都傻了眼。
其中拍王有才跟婆娘亲热的是有不少,但还有他出行的、巡视工地的,他家四周的,甚至还有开发办各个办公室的场景图,堪称巨细靡遗。
连田家柱和赵二保子也不可避免的上了像,而且在照片里充当的还不是配角,而是他们执勤、交头接耳等细节的照片,里边的信息量岂止是略大一点,光是粗略一扫,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这下田家柱和赵二保子都没了言语,齐齐看向了魏小天。
敢情魏小天说得那么情真意切,其实根本就是避重就轻,砌词诡辩?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看王有才的样子,他居然早就掌握了这些照片?魏小天自问做得隐秘的事儿,竟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房间里一阵寂静,就连魏小天本人,也已经被震得张口结舌,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些照片给众人造成的震动和冲击,倒数魏小天感受的最为强烈,没人比他更清楚这里边的内情,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觉得惊骇莫名。
他给何静卖命的事儿,除了他们双方之外,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偷拍的所有照片,都是他趁休假的时候,亲手送到何静手中的。
最重要的是,这些照片只有何静哪儿留了一份,他自己不但没留底板,而且连存放底板的记忆卡,都已经被他烧掉了。
可现在,这些照片就摆在他面前,它们从何而来,那还用问吗?
王有才竟然能从何县长手中取得这些照片?
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从一开始,这一切就都在王有才的掌控之中吗?这也太可怕了!
更让他觉得骇然欲死的是,那些拍开发办、拍王有才家的照片根本不是出自他手,甚至他连是谁拍了这些照片都一无所知,难怪王有才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他最初答应何静做内奸的时候,是因为心存侥幸,心里寻思着,王有才再厉害,毕竟也不是神,只要他事事谨慎小心,王有才应该不可能察觉得到。
可现在,他心里就只有懊悔,如果不是双手被铐着,他肯定会狂抡自己几个嘴巴子,让自己好好清醒一下。
他居然敢这么低估王有才?
王有才这种人,是他能蒙骗得了的吗?
不错,王有才的确不是神,可对于他的对手而言,他就是个魔鬼!
一个无所不知,无孔不入的魔鬼!
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从天而降,魏小天只觉眼前一阵发黑,陷入了无底深渊之中,他发疯似的摇晃着被铐在椅子扶手上的双手,激动的嚷道:“里边很多都不是我拍的,王哥,我真不是狡辩,求你,你让我看看这些,我一定能找出其中的区别!”
王有才冷笑着冲赵二保子挥了挥手,赵二保子上前打开了他的手铐。
他一下扑在桌子上抓起照片,用他不停哆嗦的手展开照片细看,越看,心里就越是发凉。
这些照片跟他拍的那些别无二致,甚至拍摄手段上都看不出任何区别,至少,凭他的眼睛,是不可能找出什么区别了,这下他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王有才,目光中一片绝望,手中的照片撒了一桌子。
紧接着,他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顾不上分辨什么,一脑门子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脑门顿时就肿了起来,可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拼命磕了下去,一连串梆梆之声,震得房间里回响不断,震得田家柱和赵二保子的心都跟着直颤悠!
王有才见状皱紧了眉头,他当然明白魏小天的意思,这么不要命的磕头,是在向他伸冤。
他其实并没有要杀魏小天的意思,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想逼出魏小天的实话而已。
可现在看来,实情可能正像他预料的那样,照片中的一部分,出自另外一个人之手。
从他下令处死魏小天,到魏小天看到照片后的表现,无一不说明,魏小天并没撒谎,那些照片并不是他拍的,而且他也根本不知道另外一个内奸的存在。
王有才抄起一张开发办的照片,对着魏小天沉声道:“最后问你一次,这些不是你拍的?”
魏小天头破血流,晕头转向,已经说不出话来,但不敢有丝毫迟疑,拼命点头。
王有才呼出口气,沉吟片刻后,把照片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那好,明天跟我去找何静,我让你们当面对质,是你拍的,你就死。如果不是你拍的,谁拍的谁死!”
魏小天心里一松,再也忍不住剧烈的头疼,身子一歪栽倒在地。
他此时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去跟何静对质,以求一线生机。
说完,王有才吩咐赵二保子把他铐了回去,随即带着几人出了房间。
“田家柱,你去调人手来,在门口给我守着,不许任何人接近这个房间,也绝不能让魏小天跑了,明白了吗?”
田家柱领命而去,留下赵二保子暂时守门。
而王有才带着刀强出了农家乐,却没回家,而是找了个僻静处藏起了身形。
刀强见状笑了:“你想钓鱼?”
王有才呵呵一笑:“对,不然我就不会让田家柱去传信了。”
接着,他轻叹了一声:“赌一赌运气吧,就田家柱那张嘴,能守住秘密才怪。只是不知道,那个内奸能不能及时得到消息,又敢不敢,让我带着活的魏小天去县里!”
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天色早已完全黑了下来,本就是冬天,入夜后更是冷的很,夜风拂过,尽管王有才穿着西装,贴身还套着线衣线裤,可还是觉得直打哆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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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了搓手,看了看只穿了一身棕色迷彩服的刀强,笑道:“让你跟着遭罪了,这还得一宿呢,不行我先盯着,你回去加件衣服?”
刀强摇头:“比这冷的也试过。”
王有才倒不怀疑他这话,刀强所经受过的训练,恐怕谁都无法想象,这点凉气对他来说,还真不算什么:“刚才我要是真让你宰了魏小天,你真会动手?”
“会!”
王有才坏笑:“完了,你彻底让我拐下道了,你以前可是很有原则的。”
刀强的回答让王有才都不免一愣:“看透了。”
“呃,这个可不行,你现在也是有婆娘的人了,你看透了,她咋整?”
刀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难得的多说了几个字:“我是说,看透你了!”
王有才嘿嘿一笑,拍了拍刀强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跟刀强相处这么久,他已经慢慢适应了刀强言简意赅的作风,但即便是他,有些时候听刀强说话,也得仔细琢一下才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刀强所说的看透,一是说已经摸透了他的脾气,知道他做事不是没有底线,更不会随意乱杀人,所以当他真下令杀人的时候,此人肯定有取死之道,即便一时不理解,但他还是会毫不迟疑的执行。
同时,他也是在说,他刚才看透了王有才的意图,不过是想吓唬魏小天而已。
王有才虽然嘴上没再说话,可心里却很感动。
有这么个了解他,肯无条件信任他的兄弟,他还需要多说什么吗?
事实上,王有才心里明白,今晚设的这个局,成功的可能性只有五五之数。
他宁肯遭罪蹲坑,拿魏小天当饵,来博取为数不多的胜算,很有点无奈的成分在里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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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简单,这个套要想成功,首先得是田家柱真像他预料的那样,嘴上没个把门的,把风声给透了出去,先在安保大队里传开,再传到其他人耳中。
其次是,那个内奸耳朵得灵,得能听到这个风声,而且也害怕被王有才拎着魏小天去找何静对质,从而暴露了他的身份,还得真心畏惧王有才的报复,动了杀魏小天灭口的心思才行!
要满足这一系列条件,成功的可能性自然不大,但王有才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
他是不可能真把魏小天拎到何静面前,质问何静另一个内奸是谁的。
何静虽然已经被他治理得老实了许多,但毕竟还是个县长,两人的关系十分复杂,他要是真拎着魏小天上门逼供,何静多半会逼得彻底翻脸,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偷了何静的东西这件事,虽然双方都心知肚明,可谁也没有摆到明面上来说。
如果戳穿了这仅剩的一层窗户纸,两人的关系必然僵化到没有任何缓冲余地的程度,说白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王有才现在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俪水县,稳定的大后方。
他没精力同时跟何静、姜家、王家,乃至更多对手同时开战。
有何静这样一个对他顾忌甚深,不敢跟他为难的县长,是最好的情况。
反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即便他花了大力气,把何静扳倒,换来的不过是个无法预知的可能性,万一被对头趁机安插个亲信到俪水来当县长,那他王有才可就是腹背受敌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动声色的揪出两个内奸,往何静哪儿一扔,让她自己寻思去。
如此,既能震慑何静,让她更老实一些。
也拔除了他后心上的这根刺,让望溪村重新成为铁板一块,让他在外地的时候不必担心徐巧凤的安全,不用害怕被人抄了开发办的老底!
若非如此,王有才才不会在这大过年的时候,舍弃温暖的被窝,热乎乎的嫂子,跑到农家乐外边来吹冷风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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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刀强就蹲在农家乐旁边的土坡下方,从他们的角度,借着月光,能看到农家乐的全貌,而且正对着魏小天所在包间的窗子,如果有人想进包间,除了通过赵二保子等人把守的门,就只能撬窗子进屋,除非那个内奸不现身,只要他敢来,就没个跑!
可这大晚上的,实在是太冷了,王有才强忍着冷劲儿没话找话:“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赌内奸是谁!”
王有才奸笑着说完,不等刀强答话,就很是无赖的道:“我猜是三寸丁,你不行再猜是他,得猜个别的人!”
刀强无语,扭头不搭理他了,嫌疑最大的人让他给占了,还赌个屁。
王有才刚想再说,却见刀强一抬手,示意噤声,原来田家柱已经带着两个安保队员走了过来,一边低声议论着什么,一边进了农家乐,再没见他们出来。
王有才对此还算满意,相信那个内奸不会蠢到,独自挑战四个安保队员守护的房门吧,只要他敢撬窗子,那就没个跑了。
但很快王有才就有点不淡定了。
说起来,这还得说是他自己作妖。
村部有钱了,他就立马把村民、员工的各种福利都给提了上去,弄得不少人手里都有了闲钱,比往年都宽裕了不少。
如此一来,王二驴的农家乐的生意也红火起来,毕竟是村里唯一的饭馆儿,而且王有才还给出钱重新盖楼装修了,不少人就不在自己家开伙,转而跑到农家乐来宴请宾朋了。
从田家柱等人进去之后,不到半个小时的工夫,已经有三拨人呼朋唤友的进了屋,而且客人还不断的增加,整个农家乐都热闹起来,一层大厅灯火通明,二层也是人来人往的。
尤其是还有许多工人过年没回家,一到饭口,都跑到农家乐来了,一时间人头攒动,别说分辨出来者是不是内奸,连到底都有什么人来了,王有才都记不清楚。
这么多人在里边,要找人把田家柱他们拉上酒桌,再趁隙混进包间里,并非不可能。
王有才看着这些刚有点闲钱就觉得烧的慌的家伙,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嘟囔:“你瞅明年老子再给你们钱的,要钱?一毛都不给!福利改实物,每家一车白菜、土豆,老子到要看看,你们还怎么下馆子!”
嘟囔归嘟囔,他也是真没辙了。
总不能现在把农家乐给关停了吧?
要真把人都撵走,傻子都知道这里戒备森严,内奸岂会再冒头?
无奈之下,他只好瞪大了眼珠子,使劲儿盯着来来往往的客人,连小孩都不放过,可惜,连眼珠子都瞪酸了,也没见着什么可疑的人,看谁都觉着可疑,可看谁又都不像。
就在王有才心里闹的慌的时候,一个矮小的人影出现在农家乐门前,看得他精神一振。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三寸丁。
三寸丁走得不快,脚有点跛,手里还提着个老式食盒,在门口张望了片刻才进了门。
王有才瞥了刀强一眼,刀强恰好也朝他看来,两人眼神一碰,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三寸丁来的太可疑了,既没带朋友,又没带老婆,大过年的,他不在家陪着潘有玉,一个人跑来下馆子?何况还提着食盒来,谁知道里边装了什么?
但王有才和刀强都没动地方,只是打醒精神盯着门里,三寸丁从里边混进去的可能性不大,八成是想进去打探一下情况,如果碰了壁,一定还会出来走窗户,到时候,他们就能把他逮个现行!
可让二人都没想到的是,半天也没见三寸丁出来,反而是王有才的电话响了。
铃声把王有才吓了一跳,光惦记找内奸,忘了把电话调振动了。
一看是田家柱打来的,他赶紧接起了电话,却听另一头闹闹吵吵的混乱的很,田家柱扯着脖子吼:“有才你快来吧,我们整不了啊,一建那帮人,非要进包间,都把二保子打坏啦!”
王有才心里大叫不妙,这分明是故意闹事,趁机制造混乱。
三寸丁现在就在里边,万一趁乱溜了进去……
“二刀你在这儿盯着,我进去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跃上土坡冲到了农家乐门口。
因为农家乐一层有点地窨子式的风格,门口地势较高,站在门内的台阶上,恰好可以看清整个大厅和大厅后方走廊里边的情况。
王有才一眼就看到,关着魏小天那个包间门口,居然围了十来个人,都是一建公司建筑队的工人,把田家柱等人围在了门前。
田家柱等人用身子堵住了包间的门,才勉强将工人挡在外边。
只是,他们几人的模样都有点惨,赵二保子脑袋上已经挂了彩,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模样很人,可即便这样,他还咬着牙,挡在门口不肯让步。
而一建公司领头闹事的人,王有才也见过,正是当初张庚带人来抓王吉虎的时候,出面拦阻张庚的那个工头,他手下的十几人,有的抄着酒瓶子,有的拎着板凳,一副再不让开,就要把田家柱等人撂倒的架势!
就听那工头理直气壮的大声嚷嚷:“王有才怎么了,就算王有才来了,老子也是这话!放着空包间不让我们进去吃饭,你们这是歧视我们一建的工人啊,还是觉得我们好欺负!”
周围的工人立马跟着起哄:“其他包间都满了?赶紧把这个给我们让出来!”
“这里是不是饭店?营不营业?”
“对啊,王有才咋了,王有才就能不让人吃饭啦!”
王有才闻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边走下台阶,一边冷笑着低吼:“吃饭没问题,老子今个,免费请你们吃饭,吃牢饭!”
王有才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一般,震得原本吵杂的农家乐内一阵安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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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闹事的,还是看热闹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王有才冷冷一笑,扫了一眼众人,随即大步奔着一建公司的众人走了过去。
刚才还口口声声“王有才又怎么样”的工人们,此时全都闭上了嘴,眼瞅着他一脸冷笑的走过来,当先的几个,脸上都露出一丝畏怯之色,却强撑着站在哪儿,没有让开的意思。
看热闹的人一下都来了精神,现在的望溪村,谁不知道王有才是个极端暴力分子?
谁敢挡了他的道儿?
这帮工人看来是要倒大霉了,今个说不准有几个得让王有才削躺下!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王有才居然没上去动手,而是站在众人面前冷笑着问道:“谁说包间没人?来,站出来,再说一遍让我听听!”
一建工人一阵寂静,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看,一时都没吭声,但也没人让开路。
那工头见状心里暗骂废物,却不得不自己分开人群,站在王有才面前:“王有才你少装腔作势,我们都来半个小时了,也没见那个包间有人进出,不是没人是什么?”
他不给王有才开口的机会,紧接着就一指田家柱等人,嚷道:“分明就是他们几个,看我们兄弟不顺眼,故意找茬拦着我们,想给我们来个下马威,这不是看不起我们是什么?”
“我知道我们总经理让你栽赃陷害,送进了牢房,可你要是以为,这样我们就没有领头的了,就可以随意捏咕我们了,那你就错了!”
说着,他转头冲手下嚷道:“我告诉你王有才,我们一建公司团结一心,谁也别想欺负我们,兄弟们,大家说,是不是?”
一建工人们顿时大声附和,虽然只有十几个人,可一个个嗓门却是极大,呼喝之声震得房间都直颤,惊得看热闹的人都变了脸色。
王有才抱着膀子,面带冷笑的看着工头在哪儿表演,并没有开口打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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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帮人,还真不是受了内奸鼓动,故意来搅乱局面的。
而是个这工头,受了不知谁的命令,有意挑拨工人和开发办的矛盾,正巧碰上了田家柱等人,觉得是个好机会,这才捡在这个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事。
可他肯定没想到,他王有才居然来的这么快,这边刚要打起来,他就来了,场面被他震住,这工头根本无计可施,看着嚷的凶,可明显是色厉内荏。
但不得不说,这工头多少摸到了几分他的脾气,反应也是极快。
知道他脾气暴躁,爱动手打人,就在他面前大放厥词,撩拨他打人。
今个这样的局面下,甭管他王有才占了多大的理,只要他动手打了一建的工人,立刻就会激起公愤,他和一建员工的矛盾,就会变得不可化解,到时候就算集团的任命发下来,只要员工不认他,他也照样坐不上总经理之位。
这工头,打的一手好算盘!
想清楚这一点,王有才不禁笑了,不急不躁的等着众人的吵嚷声平息了些,才打量着工头道:“你说完了?”
工头一时没有答话,心里已经有点慌了,按他的估计,王有才早该不耐烦的一巴掌扇过来了,可今天王有才的耐性怎么这么好?
他高声嚷道:“啊,我说完了,怎么着?”
王有才没理会他挑衅的态度,淡然问道:“你叫什么?在一建公司,是什么职务?”
工头一听这话顿时咋呼起来:“老子叫简仁,是施工部的主任,王有才,你想怎么着?”
王有才笑眯眯的点了点头:“简仁?嗯,好名字。”
“好吧,简仁,想必我要是跟你们说,这包间是我订下来的,你们肯定不会相信的了,那不如这样,咱们打个赌如何?”
简仁见王有才居然没有上当,反而表现得如此平静,心里觉得有些不妙。
可事情是他挑起的,当着众人的面,王有才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哪能退缩,只得硬着头皮道:“赌就赌,你说,赌什么!”
“你不是说,包间是空的吗?我就跟你赌,里边有人!”
这一次,王有才丝毫不给简仁退缩的机会,不等简仁回应,他就断然提高了声音:“我王有才从来不戴有色眼镜看人,对属下,无论他是村里人,还是外来者,我都一视同仁!”
“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到了,简主任既然认为我们故意占着包间,拦阻你们用餐,是对你们的歧视,那我就当着诸位的面,给你们一个明确的说法!”
“如果,这扇门打开,包间里空无一人,那我代表开发办做出承诺,以后所有一建公司的职员,任何时间到农家乐来用餐,无论点的是什么菜,消费多少钱,都由我王有才,由望溪村开发办来买单!”
此话一出,满屋子人尽皆哗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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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建公司上千号职工,要是每天大鱼大肉的吃,用不了天就能把王有才吃穷了,几个月就能把开发办吃破产,王有才居然敢许下这样的大愿,他到底哪儿来的底气?
简仁的气势顿时一落千丈,事态已经完全脱出了他的控制,他本来是想煽动工人跟田家柱他们打起来,到那时,包间里有没有人根本就不重要了。
可他没想到王有才,这边前脚吵起来,还没等动手呢,王有才就赶过来了。
他又急中生智的想撩拨王有才动手,谁知王有才根本不上当,还短短几句话,就把他逼上了绝路,此时要是不跟王有才赌,那他不可避免的就会成为众人的笑柄,甚至连手底下的工人都会对他失去信任。
可要是赌,他哪有把握?他哪里知道,包间里到底有人没人!
然而,这回不用他说话,他手下的工人就已经激动的嚷嚷起来:“王有才这可是你说的,拉出的屎,可不兴往回抽!”
“赌就赌,开门开门!”
“好大的魄力,好大的口气!王有才你可别后悔!”
王有才笑眯眯的打量了一眼已经闷不吭声的简仁,拍了拍他的肩膀:“慢着,既然要赌,就难免有个输赢,万一我赢了呢?你们怎么说?简主任,你怎么说?嗯?”
王有才的矛头一转,又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调回了简仁的身上。
被众人的目光盯着,简仁心里已经懊恼到了极点,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见他不吭声,有个工人急了:“主任,跟他赌,他在虚张声势,咱们都来多久了,里边都没有一点动静,哪能有什么人!”
“是啊主任,跟他赌,咱们输了,怎么着我们都认了!”
看热闹的人里,有的是不怕乱子大的,见简仁有打退堂鼓的意思,立马就把他架到了火头上:“嗨,那个工头,刚才咋呼的那么欢,现在怎么怂了!”
“就是就是,你要是不敢赌也行,给我们王村长磕头认错,我们王村长大人大量,肯定不会跟你计较那么多!”
一时间,农家乐大厅里,吵嚷声震天,一建的十几个工人,跟王有才为首的村民们,形成了鲜明的两个派系,局面越发火热。
简仁见状暗暗咬牙,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不赌也得赌了。
可他却还是留了个心眼:“你吓唬谁呢?我们要是输了,道歉并赔偿你们的损失就是!”
王有才还没说话,村民里就有人不干了,大骂简仁无耻!
赌注一点不对等,这不是摆明了偷奸耍滑么,王有才许下那么大的赌注,他却整出个赔偿损失来,损失能有多大,不过就是田家柱等人的医药费,农家乐的一些饭钱罢了!
然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王有才居然举起手,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紧接着他微微一笑,大声道:“好,我们身为地主,自然不能那么小气,就赔偿损失好了,田家柱,开门!”
他这边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包间的门上,有些人离得远,看不着,甚至跳上桌子往人群里张望。
紧接着,门开了,在众人目光聚焦下,包间里正对门的桌子后边,魏小天大模大样的坐着,看见无数目光冲他看来,他居然还勉强笑了笑。
农家乐瞬间变得一片死寂,一建的工人们脸色骤变。
简仁更是如遭雷击,身子一震,呆立当场。
而那些起哄的村民们仅仅愣住了一瞬间,随即哄的一下大吵大嚷起来,纷纷嚷着让简仁等人赔偿损失!不知哪个好事者,打着拍子吼了起来:“赔!赔!赔!”
有起头的,自然就有应和的,大多数客人都是村民,本来都是站在王有才这边的,如今见他们的村长赢了,自然大为兴奋,拼命打着拍子助威。
几乎是瞬息之间,大厅里就被一个响亮震天的“赔”字填满了,像是要把上边的两层楼都掀起来一样!
简仁此刻的神情,那叫一个面如土色,嘴角抽搐了半天,楞是没吭哧出一个字儿来。
而刚才还在哪儿振臂高呼,要跟王有才赌到底的工人们,也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全都蔫了,一个个垂头丧气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王有才摆头示意田家柱把房门关好,这才瞄了一眼傻住的工头和工人们,脸上仍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笑容,他高举手臂,大厅里的鼓噪声很快平息了下来,他淡然笑道:“现在,简主任又怎么说?我可没有太多时间,我朋友还在包间里等我吃饭。(http://.)。”
简仁本来就已经落入下风,此时如果再翻脸不认账,那他在工人中的威信就会彻底变成鞋垫子,再不情愿,也只得硬着头皮回应道:“愿赌服输,我赔你们损失就是!”
王有才等的就是他这话,哈哈一笑,使劲儿鼓掌:“好个愿赌服输!简主任真敞亮!”
说着话,他脸色一变:“简主任愿赔,那再好不过!”
“我的保安被你们推搡殴打,必须上医院检查身体!”
“赵二保子,你脑袋疼不疼,我现在派车送你们去县里,你们直接找院长隋宏伟,让他给你做脑ct,脑电图,全面检查,要是头晕恶心,就让他立刻安排特护病房给你,住院!”
说完,他转头一指大厅里的食客:“乡亲们这顿饭是不是也吃得没了兴致?”
众人的哄笑答应中,王有才笑了:“简主任说了,今天这顿他请客,大伙要是嫌菜凉了,都可以重点,你们放心,农家乐年前进了三大车鱼肉海鲜,山珍野味随你们点!”
第529章介绍信
简仁张了张嘴,却啥也说不出来,一副欲哭无泪的神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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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送县医院,要只是来个全面体检也就罢了,可赵二保子脑袋上让他削了一酒瓶子,这要是赵二保子一口咬定头疼,往特护病房那么一住,住多久算完?
再看看满屋子的乡下人,简仁就觉得自己的钱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这一屋子人要是专拣好的点,甩开腮帮子吃,没个几万块根本下不来。
他此时才意识到,王有才到底有多奸诈。
这样的赔偿可比他许下的大愿实际多了,现世报,还得那叫一个快!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赵二保子这会儿却不干了,脖子一梗,盯着他粗声粗气的嚷道:“主任,我不上医院,我要求跟他私了!”
王有才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瞄了众人一眼,见谁都没说话,他才笑着问简仁:“简主任,我这兄弟说要私了,你干不干?”
简仁咬牙切齿的琢磨,长痛不如短痛,干脆一次赔他点钱,也好过让他住院放大讹。
“行!私了就私了,老子一口吐沫一个钉,说了的话就算!”
王有才阴笑着挑起了拇指:“简主任果然爽快,那从现在开始,你们间的恩怨就与一建公司和开发办无关了,怎么解决,你们自己谈好了。”
简仁无力的点了点头,刚一转身就瞥见,赵二保子已经冲他走了过来。
简仁肉疼的道:“说罢,你要多少钱……”
谁知,赵二保子二话不说,顺手从边上的啤酒箱子里扯了个空瓶子出来,甩开膀子,嗨的一下吐气开声,啤酒瓶子抡出呼呼风响,啪嚓狠狠削在了简仁脑瓜子上!
简仁惨叫一声,一个腚墩坐倒地上,脑袋上顿时开了花,血流如注。
赵二保子顺势就是一脚,把他踹得仰头翻倒:“卧槽你吗,谁要你那两个臭钱,老子一个月的俸禄顶你仨月……”
赵二保子大骂着还要再踢,王有才赶紧假模假式的上前拉住,一把将他扯到了身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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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有你这么私了的吗?”
转过身,见一建的工人已经把简仁搀了起来,他立马满脸歉疚,堆笑道:“哎哟简主任你看看,这叫什么事儿?私了怎么就了成这样!”
“赶紧,赶紧送医院!你放心,医药费我给你掏。脑ct,脑电图,特护病房,你就是住上一年,我王有才也给你如数报销!”
简仁头疼欲裂,碎玻璃扎在头皮里,那滋味儿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一张嘴头皮就剧痛难忍,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而他手下的工人虽怒,却也有火无处发,人家都说好了私了,他们能说啥?
众人赶紧七手八脚的抬上简仁,灰溜溜的出了农家乐,看热闹的人当即一阵哄笑,有人嚷道:“哎,简主任,我们今个的饭钱可都挂你的账啦,病好了别忘了来买单。”
王有才笑看着这帮人溜走,心里冷笑不已,就这种人,还想挑拨离间?实在太嫩了点。
如果换成他是简仁,在见到对头这么快就出现,还一口咬定里边有人的时候,肯定就已经明白事不可为,立马道歉赔礼,转头就走,静待更好的时机。
这么做虽然有点丢脸,可总比被人架到火上烤强,还会给属下留下个能忍能让的印象,下次再发生摩擦,也能得到更多属下的同情和支持。
现在他这么一闹,除了他的亲信,其他的一建员工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相信他了。
王有才转身看向赵二保子,赵二保子立马低下头:“主任我知道给你惹豁子了,我认罚。”
王有才乐了:“罚不罚以后看你表现,伤的要不要紧,疼的厉害我立刻派人送你去医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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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二保子大摇其头:“不疼,这点小口子,两天就好了,不用花那个冤枉钱!”
“你倒知道替我省钱!行,给你两万营养费,其他人一人五千,年后上工,你们自己到财务部去支!”
他这话又惹得大厅中一片哗然,脑袋上破了点皮,就给两万营养费?这也太幸福了。
有这样的好事儿,他们都愿意抢着上。
而一些心眼多的人都瞅着王有才直乐,王有才这给的哪是营养费,分明就是赏钱。他虽然没直说,可明显就是在夸赵二保子那一瓶子削的好,替他出了气,长了脸!
他随即让人送赵二保子去包扎,依然留田家柱等人在门口守着。
事情处理妥当,王有才按理说该离开了。
可他磨磨蹭蹭的跟田家柱聊天,就是不肯挪脚。
直到三寸丁把点的菜装进食盒出了门,他才匆匆吩咐了两句,紧随其后也出了农家乐,远远的跟在三寸丁后边,眼瞅着三寸丁进了门,他又蹲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头往回返。
刚才在跟简仁他们冲突的时候,他都一直留意着三寸丁,却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似乎三寸丁就只是来买菜带回家的一样。
这让他不由得有些丧气,难不成他猜错了,三寸丁不是内奸?
经此一闹,另外的内奸再傻,恐怕也绝不会出现了。
而且这内奸如果知道魏小天被他按了,又无法杀魏小天灭口的话,八成会连夜逃出村子,再想找到此人,恐怕就难了。不过至少有一点好处,那就是,过两天查一查都有谁异常离村,应该不难推测出这个内奸的身份。
王有才偷偷溜回了农家乐外的土坡,却见刀强脸色有些古怪,似乎有话想说。
“怎么,发现什么了?”王有才低声急问。
“有人来过。”
王有才心里一阵兴奋,刀强所说的人,肯定有疑点,不然他才不会提。
“谁?来干了啥?”
刀强神色沉冷,但眼神却很复杂,沉默片刻才道:“林冰倩。”
王有才眼睛一下睁大了许多,林冰倩?林冰倩怎么可能是内奸!
这婆娘从毕业之后就一直都在村里,几乎不怎么出门,而且为人也很直,又跟阎行云关系如此暧昧,无论从哪方面看,她都不像是会做内奸的人,不然王有才也不会,把她放到财务部去了。
王有才真急了,“她都做了什么,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儿,想急死我是咋的!”
刀强一指包间的窗子:“在那里转了两圈,又走了。”
王有才这才明白了刀强为什么神色古怪,林冰倩显然嫌疑很大,可是又没什么做出什么实际动作,而且她在开发办算是重要成员,连刀强也觉得,轻易怀疑她并不明智。
可要说不怀疑她,她在这个时候,跑到窗户根底下干嘛?
想及上次阎行云决绝的跟林冰倩分手时,林冰倩说的那些话,王有才心里更疑惑了。
要说林冰倩恨他,想报复他,都不是没可能,不然他也不会把徐娇安排到财务部管着林冰倩了。但问题是,尚未现身的这个内奸,应该是在那之前就已经开始偷拍了,时间上对不上号,而且,林冰倩肯定知道开发办的一些黑账,但在何静处偷来的材料里,却没有这些。
但甭管怎么说,林冰倩的嫌疑无法排除,必须对她严加防范。
可惜今晚这个套子,注定不可能有所收获了,他和刀强也没必要在此喝冷风,王有才想了想,才带着刀强进了包间。
魏小天本来耷拉着脑袋,可一见王有才来了,立马就坐直了身子,讨好的说道:“刚才的事儿我都听见了,王哥,我表现的还可以吧?”
王有才没应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魏小天,我不管你到底为何静做了多少事,又拿了她多少钱,总之你已经背叛了我,这条道儿,是你自己选的。”
魏小天神情一震,听王有才的意思,他以为自己终究难逃一死呢,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正要求饶,却见王有才一抬手,制止了他。
“你我也算共事一场,而且你爹妈也都是村里的老人了,看在这个份上,我也不为难你。”
“但村里你是无论如何也呆不下去了,这样吧,我给你开一封介绍信,给你谋个出路,你今晚回家给爹妈道个别,明天就走吧。”
魏小天闻言一愣,王有才肯放了他,已经让他大喜过望了,没想到,居然还肯给他找出路?这可是名副其实的以德报怨了!
他神色有些激动,既愧疚,又感激:“王哥,是我对不起你,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再留下给你添麻烦,你就不用替我这个厚颜无耻的人再操心了,我自己走。”
谁知王有才却阴笑起来:“不行,这封介绍信,你必须收着,而且也必须按信上说的去,否则,我就把你交给张庚去处理!”
魏小天愕然之际,王有才已经让王二驴拿来了笔纸,草草的划拉几笔,既不盖公章,也没信封,折了两下丢到了魏小天面前,冲刀强一摆头,刀强把魏小天的手铐给脱了,魏小天这才拿起信细看。(http://.)。
仅仅扫了一眼,魏小天的表情就凝滞了。
王有才的字虽然写得又潦草又歪斜,可还能勉强认得出来,内容很简单:亲爱的县委县领导,兹介绍我单位魏小天同志一名,到你单位分配工作,请予接洽为荷。落款是王有才。
魏小天的手顿时就哆嗦起来,抬起头,惊恐的看着王有才:“这……”
王有才狞笑着站起了身:“放心,她不但会接待你,还会乖乖给你安排工作,可你要是敢不去,明天你就会成为警局挂名的通缉犯,去还是不去,你掂量着办吧!”
王有才似乎已经预见到,当何静看到这封介绍信的时候,脸上会是怎样一副表情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明面上是缓和了,而且何静也让他教训得够呛,可她居然还不死心,仍让她的内奸监视村里的动静,不然魏小天也不会冒险去偷拍贺芳盈了。
现在他把魏小天送到何静哪儿去,就是要给这老货一耳刮子。
让她明白,她背后搞的那点小动作,根本影响不到他什么。
同时也是警告她,放老实一点,不然老子就不客气了!
何静即便再怎么恼怒,再怎么厌恶魏小天,她也只能用他,不然,就等于明着跟王有才撕破脸,但她当然不可能再重用他,最大的可能就是把他放到一个冷衙门去投闲置散。
这对魏小天而言,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至于何静接下来会怎么做,王有才也不敢肯定。
如果她够聪明,就该立刻把她的另一个内奸调走,这样两边不伤和气。否则,再让王有才把另一个内奸查出来的时候,他不会再继续姑息她。
于璎这一层关系所拥有的情分,已经让何静用尽了。
放走了魏小天,王有才松了口气,这一整天,从早晨到现在,他就没有一刻闲着的时候,给他的感觉,像是过了一个月那么久。
刀强问起刚才店里的情况,王有才把刚才跟简仁的冲突简略跟刀强说了一下。
说完,看看表,已经八点了,王有才吩咐王二驴,立马给刀强打包几个好菜,好让他拿回去跟刀宁好好吃顿年夜饭,刀强想推辞,王有才却笑道:“简仁请客,你想替他省钱?”
刀强又加了俩菜。
王有才陪他一起等到菜打包好,一起出了门,大厅里的客人纷纷拉着王有才敬酒,王有才笑着推辞了,正要出门,孰料门外走进来两个女人,正好跟他走了个对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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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脚步停顿,脸上露出了促狭的笑。
“嗨,还真是巧啊,唐夫人,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唐夫人三个字,让贺芳盈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但此时的贺芳盈,却与白天那个嚣张跋扈的婆娘有所不同,苦笑了一下,并没反唇相讥。
可跟她并肩而来的女人却恼了,伸手一推王有才,愣是把他推得后退了一步:“小有才,再敢欺负我妹子,信不信我剁了你的小小鸡,让二驴给我上屉蒸了,拿回去喂我家旺财!”
她这一嗓子,动静可不小,引得满屋子人都朝他们看了过来。
王有才的黑脸,顿时变成了黑里透红,刚刚收拾简仁那些大老爷们时,那个威风八面的王主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个腆着笑脸,低声下气赔着小心的小混混。
“嘿嘿春兰姐,我哪敢欺负你的姐妹,误会,纯属误会!”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之声。
要说村里能把王有才整成这个德行的人,除了彪悍的女**王春兰,还能有谁?
王有才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笑特么什么笑,谁没误会过啊?”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哪个,春兰姐,你们吃好喝好啊,小弟还有点事儿,先走一步。”王有才说着,就想绕过二女往外溜。
可此时再溜,显然迟了,他这边刚挪脚,王春兰就挺着胸脯往他身前一挡:“哪儿走?”
王有才差点没撞在她那傲人的胸脯上,赶紧收住,干笑:“我嫂子招呼我回家吃饭呢。”
说着他又要溜,可惜还是被王春兰挡了下来。
王有才急了,两手做龙爪状比划了一下她的胸脯:“春兰姐你再这样,我可往上撞了啊?”
“撞!你撞!小有才你今个要是不撞老娘,回头我就杀你家去,当着巧凤的面让你撞!”
大厅里哄堂大笑,还有不怕乱子大的起哄:“村长,你就不能给咱爷们,长点志气?”
王有才笑骂:“你是爷们,你咋不来!”
“你说啥?”王春兰这下恼了,一把揪住他耳朵,王有才赶紧哀嚎求饶:“疼哎,春兰姐你轻点,我是说,你是我姐,我哪舍得撞你……”
王春兰根本不搭理他,一边扯着他,一边对脸色微红的贺芳盈道:“妹子,走,去里边,我让这家伙给你斟酒道歉……”
没等她说完呢,王有才就慌忙向刀强求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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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成想,刀强瞥了他一眼,很没义气的出了门,转眼不见了人影。
王有才一脸苦逼的被王春兰拽着耳朵,在众人哄笑声中被扯进了包间,把他往椅子上一按:“说吧小有才,你是不是诚心跟你春兰姐过不去?”
王有才一边揉耳朵一边满脸冤屈的道:“哪有啊,大家伙都瞧着呢,我对春兰姐的敬畏犹如滔滔江水,连绵那个不绝,是你非找小弟的茬儿好不好!”
王春兰掐着腰往他旁边一站:“敢做不敢认是吧?就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男人,小芳的事儿我都跟你说了,你还叫她唐夫人?”
“那是尊称,尊称懂不懂!”
王有才心里这个无奈,他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对贺芳盈那么刻薄,他是见王春兰居然和贺芳盈一起来吃饭,显然王春兰已经彻底被贺芳盈给唬住了,所以才不失时机的试探一下贺芳盈的反应。
然而结果让他失望,贺芳盈的反应真就像个离了婚的女人一样,没有表里不一的迹象。
他当然不甘心就这么算了,如果贺芳盈是因为没能骗得了他,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转而想从王春兰身上入手占开发办的便宜,那他就必须得趁早揭穿她,损失什么的他可以不计较,但是,王春兰这么重感情的人,真要是让当年的姐妹给骗了,她得多伤心?
王有才岂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他这才半推半就的顺着王春兰跟了进来,即便跟王春兰说话的时候,他的余光也都瞟着贺芳盈,可惜只从她脸上看到了失落和茫然。
“我不管,快,给小芳道歉!”
“还有没有天理了,她白天把我一顿吓唬,差点没把我整哭了哎……哎,我道歉!”
话到一半,耳朵再次沦陷,为了免受皮肉之苦,王有才只能先把面子当鞋垫子了。
贺芳盈看到这儿,忍不住噗嗤一下娇笑出声:“好了春兰姐,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好,不该把京城那一套用在王主任身上,如果要道歉,那也应该是我道歉。”
说着,她盈盈起身,倒了半杯热茶,亲手递到了王有才手中,面带歉意的微笑:“有才哥请喝茶,今天是我失礼了,希望你大人大量,不要跟小妹计较。”
贺芳盈温柔婉约的举止,实在与白天的她大相径庭,让王有才颇有几分大跌眼镜的感觉。
虽然他不戴眼镜,可这会儿眼珠子却差点没掉出来,眼神儿从她那纤细如柳枝一般的小腰上,移到了她那饱满适度的胸脯上,又贱贱的往她那芭比娃娃一样小巧精致的脸蛋上瞄去。
此时的贺芳盈,身穿一件白底浅绿牡丹纹的绒料旗袍,这让她本来看上去妖娆性感的身段,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雅娴静,甚至还有些复古怀旧的民国美人风。
她那白净得一尘不染的肌肤,和递到他面前的青葱玉指,配上她略带一点憔悴的脸色,柔弱无力的嗓音,更是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怜惜,想把她搂进怀里轻言细语的呵护一番。
白天的时候,他真是一点没看出,贺芳盈居然会有这样美到骨头里的一面。
虽然心里在色她,但他自然不会忘了接过茶,放到了嘴边:“这还差不多……”
王春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废什么话,快喝!”
王有才一口茶水没咽下去,全都呛了出来,不停的咳嗽:“我说春兰姐,你别,别下手这么重行不行,会死人的!”
“呛死你,小心眼的家伙,没二话,今天这顿你请。”王春兰气哼哼的拉开椅子,往王有才左手边一坐,翘起她那诱人的大长腿,在他眼前晃悠。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王春兰这么一坐,恰好把王有才右手边的位子让给了贺芳盈,两女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了中间。
而王有才却没注意到这一点,只是十分大气的一摆手:“没问题,春兰姐想吃啥尽管点,小弟做东就是,我跟你说,不行点便宜的啊,那是打我脸!”
王春兰哪知道简仁买单的事儿,瞟了他一眼,拿过菜单把上边最贵的都点了一遍。(http://.)。
王有才暗暗心惊,今个,可真是多亏了简仁了。
而菜单递到贺芳盈手里的时候,她竟只点了一个拔丝藕合,便把菜单推到了一边:“这些菜应该够了,谢谢有才哥的款待,小妹受之有愧。”
王有才还没开腔呢,王春兰就伸出玉指戳了他脑袋一下:“看看小芳多会替你省钱,你还连个雨燕泉都舍不得,要按我说,租什么租,就卖给她吧。”
王有才愕然:“你把雨燕泉承包的事儿,告诉她了?”
“对,怎么了,你既然同意了,为啥不准我说?”王春兰不以为意的道。
王有才无语了,王春兰心眼那么多,怎么遇上贺芳盈,就一点都用不上了呢,他不是寻思先留一手,等弄清她到底是什么人再说吗?
他这边正无语的工夫,王春兰却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她混的那么惨,到现在都没个依靠,要按我说,正好她也不打算再嫁人了,你把雨燕泉卖给她,再对她好点,以后干脆就让她跟了你算了!”
第531章小心眼男人
王有才有点尴尬,连忙轻咳了两声,就算王春兰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用当着两人的面说出来吧?他脸皮厚,不觉怎么样,贺芳盈一个婆娘,得羞成什么样?
然而,贺芳盈居然没拒绝!
他偷眼瞄贺芳盈,见她两腮微红,微微低着头,赫然一副被媒婆拉来相亲的模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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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不禁微微一动,这婆娘长得确实标致,可惜了,她这碗酒,太浑,喝不得。
这次王有才终于动了疑心,王春兰竟然如此尽心竭力的帮贺芳盈,已经大大超出了发小应有的范畴,贺芳盈到底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王春兰紧紧笼络住的?
要说拿钱砸,王春兰不缺钱,更不会为了钱帮着外人对付他。
要说是凭过去的情分,王春兰虽然重情义,可也不会为此毫不设防的帮贺芳盈争取利益。
这里边,有玄妙啊。
王有才微微一笑:“春兰姐这个提议不错,小芳妹子,你说呢?”
他当然不是真想这样,这么问,只是想弄清楚王春兰这个提议,究竟是出自贺芳盈的授意,还是王春兰自作主张。要真是贺芳盈授意的,那这个婆娘,八成就是在耍把戏。
然而,贺芳盈虽然面带羞涩,却轻笑着直视他:“小妹残花败柳之躯,配不上有才哥,又岂敢厚颜自荐枕席,春兰姐这是在开我们的玩笑了。”
王春兰浪笑道:“什么玩笑,我说真的呢。小芳这么漂亮,又有钱,不知道多少男人在背地里窥伺着,要是没个人依靠,早晚得让那帮畜生祸祸了,有才你就不能帮帮她?”
“春兰姐,你别说了,我没事的。”贺芳盈终究不敌,垂下了头,不敢再看王有才。
王有才这才明白了,贺芳盈很可能是得罪了什么人,才躲回村里来,王春兰担心她出事,才把她往他的怀里推,有了他做靠山,谁再想打贺芳盈的主意,总要权衡一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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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王春兰这么做,也不是出自贺芳盈的授意。
贺芳盈要是真有心拿他当挡箭牌,刚回来的时候就算不**他,至少也会跟他打好关系,而不会那么大张旗鼓的诈他了。再蠢的人,也不至于先给他留下这么差的印象,回头在找媒人来保媒拉纤吧?
只是,明白归明白,但他又不是谁的救世主,哪有义务去帮她?
要是王春兰有难处,他自然会帮,王春兰的发小,他也可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拉一把。
但贺芳盈这个深浅不知,真假难辨的女人,他就算想帮,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才行。
他可不是那种脑袋一热,就逞强出头,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
且不说贺芳盈以前什么身份,光是她手上的钱,就足以让一般男人动不了她,敢打她主意的男人,会是那么好应付的主儿吗?
他到是不怕啥,可也没必要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婆娘,给自己找麻烦不是?
想及这些,王有才咳嗽了一下,吸引了两女的注意后,他轻叹了一声:“春兰姐,你可能是太高看你弟了。在你眼里,你弟是无所不能,那是因为你信任我。”
说着,他瞄了一眼贺芳盈:“可在别人眼里,你弟也不过就是个村官,俩肩膀扛着一个脑袋,跟旁人没啥不同。要非说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你弟不怕死,敢拼命罢了。”
王春兰微微一怔,听出了王有才语气中的真诚,拿起一瓶啤酒起开,给他倒满了一杯。
王有才二话不说,一口喝了个干净,呵出口酒气:“咱别的不说,就说雨燕泉这事儿,你弟也不能任意胡来。最多就只能拿下承包经营权,要说直接签转让买卖的合同,那就是个大罪证,被有心人逮到,你弟也照样得吃官司。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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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顿,他苦笑道:“姐就别为难你弟了,成不成?”
王春兰终于动容了,王有才表面上在说雨燕泉,但话里话外无非两个意思,一是说他未必帮得了贺芳盈,就算真帮得了,那也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拼命,他犯不上。
而第二重意思就更明显了,分明就是在说,他信不着贺芳盈,谁知道她是不是在给他下套,万一他真把雨燕泉卖给了她,她回头就告他一个私自买卖国有资产,那他就他冤枉大了。
王春兰就是再想帮贺芳盈,听了他这话后,也不得不考虑考虑了。
为了贺芳盈,让她弟弟去冒这么大的险,值得么?
就算值得,她又哪舍得让他冒险?
然而,王春兰还没来得及开口,贺芳盈却已经端起了杯,向王有才敬酒:“有才哥的意思我懂,你能不计较小妹不知深浅的举动,小妹就已感激万分了,绝不会再让你为难。我敬你一杯,喝了这杯酒,有才哥就不要再去想白天的事了,行吗?”
她这样的态度,反而赢得了王有才的一丝好感。
有眼力,有城府,还能有自知之明的女人并不多,尤其是像她这样绝色倾城的女人,能具备这三样,至少已经把自己从花瓶的范畴中排除掉了。
“我没春兰姐说的那么小心眼,来,干了。”
他们刚要碰杯,王春兰却坏笑着拦住:“既然你们这么有默契,就喝个交杯!”
王有才哭笑不得,他的婆娘帮着他撩拨另一个女人,还这么卖力,就算他脸皮再厚,可也有点受不了,这种事儿,恐怕也只有王春兰才能干得出来。
“这个就不要了吧?”
“又不是让你俩**,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这么扭捏……”
王春兰这回是存心报复王有才,虽然他刚才说的都对,可毕竟挫了她面子,她要是就这么让他蒙混过关那才是怪事。
王有才正尴尬,一只***玉手已绕过了他的手腕:“能得到有才哥的谅解,我很高兴。”
贺芳盈这么坦然大方,王有才怎能让一个女人给比下去,索性也微微俯身,交杯而饮,酒香的馥郁混合着贺芳盈身上那清雅的香气,让他不由得有些迷醉。
而王春兰却大感无趣,气哼哼的冲贺芳盈一撅嘴:“他这么小心眼,你还帮他。”
贺芳盈笑而不语,王有才也干脆不理会王春兰的挑衅,放下杯,正色道:“既然春兰姐把雨燕泉的经营权许给了你,你就放心在村里住下,如果有什么难处,村里也会尽力帮你解决,在咱们村,没有外人敢任意胡来。”
王有才把话说得恰到好处,贺芳盈如果不挑事,不出村,他还真不信谁敢到他的地盘上胡乱嘚瑟,要真有这样的人,就算不冲贺芳盈,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贺芳盈有些伤感的点头:“我会为母亲守孝三年,毕竟是她带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王有才听得出她对老许婆子那种复杂的感情,显然直到现在,她对老许婆子的自私无情仍旧不能释怀,但这种事,就不是他应该过问的事儿了。
“警察会跟进她的案子,希望有机会查清真相吧。”
他并没跟二女多喝,上菜之后,他坐了一会儿,便找个由头脱身出来,快步往家里走。
他也没心思去多想贺芳盈的事,不管她是什么人,他都没有让她沾身,至于她身上的疑团,慢慢了解就好,现在的望溪村水深且浑,也不差这么个难测深浅的婆娘了。
一心赶紧回家的他,却没有注意到,他走出农家乐时,守在农家乐门前的两名保镖,也就是贺芳盈的两名保镖,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异样的神色。
尤其是刘凯,脸上更是露出了不屑与恶毒。
王有才真是累坏了,再加上喝了点酒,困得脑子都发晕,到了家,本想跟徐巧凤和徐娇在客厅里聊上一会儿,却没成想,躺在徐巧凤腿上就睡着了。
两姐妹根本挪不动死沉死沉的他,又不忍心把他叫醒,就只好把折叠沙发放平,拿来被褥,让他在沙发上睡了一宿。
但这一宿,他睡得格外舒坦香甜,连个梦都没做,因为两姐妹商量了一会儿,怕他一个人睡晚上会冷,居然都换了睡衣,跟他一起住在了客厅。
他搂着徐巧凤,徐娇从背后搂着他,有这两个比花娇,比玉香的美人当热宝,他睡得怎能不香。直到第二天天色大亮,阳光透过窗子晒在他高高耸起的裤裆上,他才睁开了眼,使劲儿抻了个懒腰,才发现自己睡在了客厅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睡衣。
虽然身边已经没人了,可他用那比狗都灵的鼻子左嗅嗅,右嗅嗅,立马就还原了昨晚这张沙发**上的司机情况,脸上不禁浮起了满足的笑容。(http://)。
甭管哪个男人,能有这样温柔体贴的老婆,也都该觉得满足吧,何况,他有两个!
他正放眼四顾,学摸这她们俩去了哪里呢,却听院外传来了郭鹏的声音。
“王主任,有客人来访。”
王有才无奈的爬了起来:“这特么谁啊,还让不让人过个消停年了!”
“客人说他叫周福海,他是带着两辆货车来的。”
王有才闻言更纳闷了,周大白话又来干嘛,不是拜过年了么,难不成他又添了个儿子,舔着脸抱儿子来讨压岁钱的吗?还带着两辆货车?莫非是来给他送年货的不成?
“让他回车里等着,就说我还没洗漱,不方便请他进屋!”
他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嘟囔:“该死的,这胖子向来无利不起早,给老子送年货,他会这么积极?”
第532章阴阳宅
王有才不紧不慢的洗漱一番,转身出来,正见到徐巧凤穿了一身紫色衣裙,端着早点从厨房出来,只看了一眼,他眼睛就泛起了贼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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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巧凤身材本就婉约标致,而此时穿的盘扣毛领小马甲分外贴身,把她的双峰和纤腰都凸显了出来,紫色的唐装料子、毛茸茸的兔毛领,更让她多了几分娇媚,明明奔三了,看起来却如同二十几岁,娇颜正盛的姑娘一样。
而那紫绸短裙,更是完美贴合在她的**上,露在外边的一双美腿在紫群下显得莹润如玉,每一次摆动,都引人遐思。
不知她何时订做了这样一套唐风裙装,既喜庆,又诱人,像是过去大户人家的少奶奶一般,让他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看了就想抱上炕。
“嫂子真美!”王有才舔着嘴唇儿,伸手要去搂她。
她却娇笑着嗔怪:“别闹,小心东西。”
王有才接过她手上的托盘,顺势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亲得分外响亮:“这衣服哪儿做的,嫂子穿着真勾人,可不行让别人看着。”
“就嘴甜,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真心,保证真心,你这么一打扮,我都不知道是该叫嫂子,还是叫妹子了。”王有才一手端着托盘,一手往她裙子里探,谁知裙腰很紧,居然插不进去,被她娇笑着逃开。
“小娇说的一点都没错,这回看你还怎么使坏!”
王有才一愣神的工夫,徐娇也带着防烫手套,捧着个白气升腾的砂锅从厨房里出来了:“我有先见之明吧,姐,这种事听我的准没错!”
徐娇的打扮,更是让王有才眼珠子发绿,她穿了一套盘扣立领的紧身衣裤,桃红的底子,水粉的花边,虽然是薄棉服,可半点不显臃肿,反而将那亭亭玉立的身段衬得越发高挑迷人。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打量了两眼,脸色就有点发苦,把托盘往桌子上一放,赌气的往桌边一坐。
“你们俩也太不人道了,这是**裸的折磨,我严正抗议!”
她们俩的衣服,漂亮,诱人,但要是忍不住想下手,那就废了劲了,不光衣服紧绷,扣子还玩了花样,明显是里外两层扣,特紧密,分明是为他量身打造,任他手段再高明,也只能徒呼奈何。
王有才心里苦笑连连,看得着,摸不着,这不是馋死眼睛饿死**的典型案例么?
徐巧凤一见他赌气的样子,有点不忍心了,立马挨着他坐了下来,扯了扯他的袖子:“都是徐娇出的主意,非说要保持什么新鲜劲,男人才会喜欢,还说看得见吃不到才最让人惦记……”
徐娇刚放下砂锅,闻言跺脚抗议:“姐!你怎么能这样,咱不是说好了联手吗?”
王有才趁她不注意,一把将她拉坐在怀里,飞快的开始解她衣扣:“小样儿,还想跟我斗,不知道嫂子是我站在我这边的么,今个一定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无影手!”
徐娇娇笑挣扎,可她又哪里是王有才的对手,连声喊徐巧凤帮忙。
徐巧凤居然还真的再次叛投,跟徐娇联手与他拉扯起来,三人笑闹成了一团。
可王有才寻思着,也不好让周福海在外边等太久,把两女弄得衣衫不整,娇嗔不依之后,也就收了手,陪她们吃了口饭,就收拾停当,迎出了门。
门前坡下果然停了两辆小卡,可车上拉的却不是年货,只有一些工具。
王有才恍然,冲着满脸堆笑迎上来的周福海道:“我就说你这无利不起早的人,怎么这时候跑来,敢情现在就等不及了,想把摊子支起来?”
王有才上次答应周福海,让他回村里开个回收站,本来王有才觉着,咋说那也是年后的事情了,没想到他大年初三就带人来了,果然是够积极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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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福海那大胖脸笑得跟开了花的包子一样:“王主任吩咐的事儿,我哪敢耽搁,昨晚连夜从丈母娘哪儿赶回来的,就为了早点来。不然你再给我一句生意做大了,看不上小钱了,那我可就真没脸再回村啦。”
“呸,你是怕错过了捞钱的机会吧,行,既然来了,我这就给你指派个地儿去。”
王有才带着周福海和他的人开车到了村东头,给周福海开回收站的地方他早就琢磨好了,就是三寸丁过去的棺材铺。
当初周福海带人找三寸丁收账,结果钱没收够,就开车把房子撞坏了,虽然没塌,却再也住不了人了,眼看拆迁在即,翻修重建的话不值当,但院子够大,正好能做废品回收用。
然而车在院子前边一停,还没等下车,周福海就尴尬了。
他干笑着道:“王主任这是干嘛,当初是我办事欠考虑,做得过火了点,可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你也处理过了……”
王有才拉开车门跳下车:“你想多了,老子不是那种翻后账的人,就是个地方而已。”
周福海这才强笑着下了车,带着人跟王有才进了院子。
院里一片凌乱,破砖瓦、烂木头横七竖八的堆着,房子门脸塌了一大块,窗户就只剩个框子,不知从哪飞来的塑料袋挂在窗框上,风一吹呼啦啦直响。
加之三寸丁这房子本来就深,从外边看上去,黑漆漆的,看不清里边的情况,很有点阴森恐怖的味儿。
王有才却比划了一下院子:“你看这院子怎么样,足够你堆放三、四车废料了吧?”
周福海见他神色如常,这才算是安心了点,也开始审视场地:“到是够宽敞,位置也不错,就是阴气太重了,得找人来做做法事才能开张,要不然,住里边的人非得大病一场不可。”
王有才瞪了他一眼:“看不出来,周大老板说道还不少,可你少给我挑三拣四的,以前这房子就是住人的,也没见他们得病!”
周福海神色古怪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有话痛快点说。”
周福海吞吞吐吐的低声嘀咕:“是没病,可后来呢?”
王有才顿时没了词儿,是啊,后来这房子的主人,不就糟了横祸?
虽然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可当时周福海也没想过,要到这儿来开回收站吧?
这种事儿,讲的是个因果,谁又能说得准,三寸丁的灾劫跟这房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王有才早就琢磨过,村里就只有这地方最适合干回收站,位置偏,不影响旁人,地方大,能堆得了东西,等轮到它拆迁的时候,正好村里的建筑废料也该收的差不多了。
王有才推了周福海一把:“免费给你使,你还挑毛拣刺的,欠收拾是吧?”
周福海哪敢跟他较劲,赶紧赔笑:“哪能呢,王主任这么关照我,我谢还来不及呢。”
说着,他一摆手:“你们几个,收拾东西,动作麻利点,天黑之前把地方给我腾出来!”
周福海带了四个人来,都是三四十岁的壮汉,一看就知道是干活的料,闻言立刻动手收拾起来。王有才这才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周福海:“行了,你们收拾着,收拾完了回头到我办公室办个手续。”
说着他转身往回走,可没走两步,迎面就瞅见一个人,一瘸一拐的奔他们这边颠了过来,居然正是这院子的主人三寸丁。
王有才微微皱眉:“三掌柜,你这是干啥,就你这腿脚,还敢跑?”
“停下,停下,有才,你快让他们停下!”
三寸丁隔着很远就喊了起来,气都喘不过来,可还是喊个不停。
他这么一喊,院里的人自然停了手,连同周福海在内,都朝他看了过来。
只见三寸丁呼哧气喘的跑到王有才跟前,扶着腰喘了半天,才勉强干笑:“嘿嘿,有才啊,忙着呐,你们这是要干啥嘛,我这院子破破烂烂的,你们倒腾它干啥。”
王有才心里不禁生疑,他都答应过潘有玉,等拆迁之后,把这个房子按砖房的价格给他们补偿,要是不要钱,给房子也行。这话都说了,三寸丁怎么还如此紧张他这破房子?
“呃,我倒是忘了跟三掌柜打个招呼了,村里打算暂时征用你这块地,弄个回收站,这都是为了方便村里人,也方便工地的废弃回收,你对此,有什么意见?”
王有才说话时,转头看了一眼周福海。
周福海会意,立马一挺肚子往前了两步:“怎么着,三寸丁,老子看在王主任的份儿上,都把你那一大笔账免了,用你个破地方,你还来精神了?揍你揍的轻了是吧?”
三寸丁见着周福海,下意识的就是一缩脖,退了两步,可还是稳住了脚,强笑道:“不,不是,那个,我这地方,是放棺材的,传了三辈人了,晦气太重……嘿嘿。”
“少特么废话,你就说你啥意思吧!”
周福海往前一步,蛮横的一把将三寸丁推得坐倒在地,三寸丁哎哟哎哟的捂住了脑袋,浑身都直哆嗦:“有才,你快跟他说,别打,有话好说。”
王有才本来就已经起疑,见他害怕成这样,居然还不肯走,心里更纳闷了。
他上前拉开周福海:“你干啥,滚一边去。”
转过头,他笑着把三寸丁拉了起来:“三掌柜别搭理他,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即便被王有才拉着,三寸丁还是不停的哆嗦,声音都直打颤:“那个,你们不能用这个地方,这是个阴阳宅,容易招灾惹祸,真的,你们换个地方吧!”
第533章拆房子
虽然三寸丁的模样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但王有才却一点怜悯之心都生不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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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心肠黑,而是三寸丁身上,蹊跷太多,不说别的,光是今个这一出,就让人起疑。
他们刚到这儿没多大工夫,三寸丁就追来了。
他是怎么知道,他们来了这里的?
一个早就定好要扒的破房子,他却神神叨叨的整出个阴阳宅的说道来,吓唬谁呢?
王有才好歹也算是半拉神棍,拿这套糊弄他,三寸丁难道就不知道,啥叫班门弄斧么?
“哦?啥叫阴阳宅,我咋没听说过?”
“咳,就是白天住活人,晚上住死人,三更的时候小鬼儿要到这屋里打麻将,我住这儿的时候,三更以后都不敢开屋门,要让他们住进来,会死人的!”
王有才闻言狞笑连连:“打麻将?有没有三缺一的时候,我也好来凑个手!”
三寸丁神色焦急,可还没等他开口,王有才就挥了挥手:“三掌柜就不用操这份儿闲心了,老子跟判官喝过酒,牛头马面见了老子都得绕着走,行了,你回去吧!”
三寸丁越是拦着,王有才就越是觉得这里边有问题,本来他只是打算把院子腾出来给周福海用,可现在,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转头非把这院子翻个底朝天不可,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
孰料,三寸丁一见说不动王有才,居然放了赖,坐地上就不起来了。
他嘴里嚷嚷:“有才啊,都是一个村儿的,你们咋能这么欺负人!我家都成这样了,你还要扒我家的房子,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哎!”
他一边大声干嚎,一边拍打着地面,活像个撒泼打滚的老娘们。
这一出儿,还真把王有才弄得一愣。
他死活没想到,平时老实巴交的三寸丁,居然也会放赖?
要知道,这个小矬子明知王有才给他戴了顶大绿帽子,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还主动给王有才腾地方。栗子小说 m.lizi.tw被他自己的婆娘一脚踹在脸上,都还满脸堆笑的打躬作揖,脾性软弱到什么程度可想而知,可这回,他竟倔强起来了?
虽然这院子的位置偏,可毕竟周围也有邻居,他这么一嚎,立马引得不少人探头探脑的往他们这边张望,也陆续有人凑了过来,见到这一幕,村民都觉得很诧异。
三寸丁家的事情全村谁不知道,让周大白话给祸害的差一点就家破人亡,还是王有才帮了他们家一把,才让三寸丁两口子勉强度过难关。
可现在,怎么王有才又站到周大白话这一边去了,跟他合伙欺负三寸丁?
当即就有人看不过眼,上来劝解,有人拉扯三寸丁,也有人问王有才发生了什么事。
如此一来,场面更乱,而王有才的眼睛,也眯了起来。
他一句话都没解释,只是冷冷的盯着扯脖子干嚎的三寸丁:“三掌柜,记得上回你半夜跑我家院外找钥匙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以后一定要小心着点,下回就没那么幸运了,看来我这话,是让你当成耳旁风了!”
三寸丁一听,不但没回话,反而嚎得更大声了:“这是我家的祖宅,是有房本的,王有才你还讲不讲点道理,哪能说扒就扒啊,我要是下了地,都没脸去见祖宗啊!”
三寸丁唱作俱佳的表演,还真引起了不少人的同情。
毕竟三寸丁在村里的人缘还算不错,至今还有些人家欠着他的棺材钱,看他嚎得撕心裂肺的,而王有才又和恶名昭彰的周大白话站在一起,有些八婆就忍不住指摘起王有才来。
“这年头,好人就是没好命,人善被人欺啊。”
“可不是嘛,三掌柜伤还没好利索呢,不知道咋又碰上这种事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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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甚者,甚至怀疑起王有才帮三寸丁的动机来:“我说大能耐咋那么好心,还帮三掌柜两口子找房子,听说还给了低保呢,原来是早就图谋人家的房子啦!”
“周大白话当初找三掌柜麻烦,该不会是他们早就串联好的吧……”
这些说风凉话的,多半都是家境还过得去的村民。
王有才过年发放的福利和补助,只给家里条件差的,还有开发办的员工,家境好的自然没有份儿,他们不光没捞着啥好处,还眼瞅着往年那些穷嗖人家一个个都超过了他们,心里自然不平衡,他们平时不敢吱声,可这会儿遇上了事儿,立马就跳了出来。
而那些本来向着王有才的村民,听了这样的说辞,也都有说不出话来,毕竟周福海就在王有才身后站着呢,要说两人没关系,谁能相信?
其中有两个性子急的,忍不住就骂了起来:“你们这帮臭老娘们知道个啥,村长要用这房子肯定有他的道理,你们都特么闭嘴!”
“主任,这到底是咋回事,你到是说句话啊!”
王有才之所以没吭声,却不是没听到什么,他把那些冷嘲热讽的话听耳朵里,心里默默记住了都是些什么人在恶心他,眼瞅着村北也快拆迁了,他一定会好好关照这些敢对他比比划划的人家!
至于连哭带嚎的三寸丁,他根本不去理会,也不做任何解释,扭头冲着正咬牙切齿的周福海道:“傻瞅着干什么,继续干,老子今天一定要看看,三掌柜祖屋里藏了些什么宝贝!”
此话一出,三寸丁的哭号都为之一顿,但紧接着就手脚并用的爬上前,抱住了王有才的大腿:“王有才你不能这么整……”
王有才一抬脚,把他甩到了一边:“周胖子,拆!”
周福海也狞笑起来,回头冲手下一挥手:“好叻,听着没,给我把这破屋拆喽!”
那四个工人本来只是在清理院子,但得了号令,立马抡起大锤开始拆房子。
这下所有村民都没了动静,虽然他们都不是第一次领教王有才的蛮横了,可这回给他们的印象却更深刻,他们这些人说什么,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去,能奈何得了人家什么?
影响他的名声?王有才啥时候在乎过名声?
然而没人知道,王有才可不是肆意胡来,他这会儿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房子里,必然有见不得光的东西,而且这东西八成能要了三寸丁的命!
这次他可得感谢周福海,要不是周福海来得突然,估摸着谁也不会想到,这破房子里还会藏着东西。三寸丁肯定是想着,离拆这个房子还有段时间,藏在这里最隐秘,结果现在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让王有才没想到的是,这边刚动起手来,远处又有人大声嚷嚷起来:“住手,王有才你在干什么,不准你胡来!”
王有才扭头看去,居然看到邓照方由潘有玉扶着,一路小跑着往这边奔了过来。
王有才眉头紧皱,心情也愈发沉重。
要说村里还有谁的话能影响他的决定,那就非邓照方莫属了,不光是因为他是邓连香的老子,更多的则是因为,身为老村支书,他在村里的威望极高,对王有才又有过恩情,即便到了现在,他的话,王有才也不得不认真考虑。
想必潘有玉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巴巴的把邓照方给请了过来。
而最让他心烦的是,潘有玉竟然也搀和了进来,这无疑说明,三寸丁如果真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潘有玉肯定也有份,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
可几乎是一瞬间,王有才就下了狠心,今天甭管谁来,这房子他拆定了!
决定归决定,但他还是快步迎了上去,伸手要搀扶邓照方:“老邓叔,你来干啥,这大冷天的……”
谁知,邓照方二话不说,挥起巴掌冲他后脑勺就是一下子:“我来干啥?混小子你是不是看我这两年活的太消停了,想把我这把老骨头提前气进棺材?”
王有才硬受他一巴掌,干笑:“这是啥话,我求神拜佛保佑您老还来不及呢,哪敢气您?”
“那你还拆小潘家的房子,你这作的是那门子妖!”老头一边喘息,一边气急败坏的质问他,满脸皱纹都气得直抖,一副怒不可遏的神情。
王有才见潘有玉一声不吭的低着头,心里就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潘有玉肯定对邓照方隐瞒了他许诺给她的新房、拆迁款的事,巧言令色的在邓照方面前搬弄是非,邓照方才会这么不问青红皂白的数落他。
果然,没等他开口解释,邓照方就戳着他胸口怒道:“还以为你当了这个什么主任,总算懂事儿了,知道为乡亲们做好事了,我还当着乡亲的面夸你,可没想到刚夸了你几句,你小子就走下道!”
“您老先消消气,听我解释!”
他指着周福海道:“解释啥!还敢跟这种畜生为伍,还说不是想把我气死?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想拆小潘家的房子,就得从老头子身上踩过去!”
说着说着,邓照方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脊背都弯了下去。
王有才一面帮他拍着后背顺气,一面冷冷的瞥了潘有玉一眼,心知这么继续下去,事情弄不好会闹僵,现在就算他把已经订好拆迁赔偿的事儿说了,潘有玉也不会承认。
毕竟那只是口头承诺,无凭无据。
邓照方有了先入为主的判断,九成九得以为他是在巧言诡辩。
但潘有玉要是以为,这样就拦得住他,就太小瞧他了。
他不禁面露冷笑:“您老先别生气,我跟您讲啊,你们都误会了,我这不是想拆他家房子,我是要,给三掌柜和潘大妹子,盖一座新房子!”
第534章惊现真凶
邓照方听了这话,咳嗽似乎轻了些,吃力的直起了腰,而一旁的潘有玉脸上则露出一抹惊色,显然王有才调调变得太快,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冷笑更甚,扶着邓照方穿过围观的人,走到院门口。
“邓叔你看啊,这房子现在甭说是住人,就是拿来养猪,都怕它塌了砸着猪羔,是不是?”
邓照方神色稍缓,点了点头,王有才赶紧趁热打铁。
“你也知道,咱们这村北要逐步拆迁了,他们现在住的那个房子就在拆迁范围里,我这才琢磨,先把这房子盖起来,省着拆了那个,他们再没地方住。”
邓照方道:“你小子就知道花言巧语哄我这老头子,鬼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但尽管邓照方明知他在花言巧语,却也挑不出什么理来。
其他围观者也都是哑口无言,王有才说的合情合理,想盖新房,总要先拆了老房子吧?
三寸丁不死心的嚎叫起来:“你扯谎,我这祖屋……”
王有才冷冰冰的打断了他。
“祖屋?不过几十年的房子,也敢说是祖屋?是够评古建筑,还是够得上文化遗产?”
“这房子早就在拆迁之列,今天不拆,以后也得拆,三掌柜,你横扒着竖挡着的不让我拆,该不会是里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现在老支书和乡亲们都在,我就当着大家伙的面给你个许诺,只要这房子拆了,里边没有啥不对劲儿的地方,我出钱,给你盖一座二层小楼,青砖红瓦,材料都用最好的,保管不比我家那栋差!”
一通疾言厉色的低吼后,王有才突然狞笑起来,长腔慢调的问:“怎么样啊……三掌柜?”
他这番话说完,三寸丁下意识的叫道:“不行……”
而他这话刚一出口,潘有玉慌忙喝止:“闭嘴!”
两人的反应,全都落入了众人眼中,一瞬间,所有人全都沉默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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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有玉和三寸丁,也彻底呆若木鸡。
王有才提出的条件,没人会拒绝,即便反应慢半拍的王二驴恐怕都会第一时间一口答应。
可三寸丁居然拒绝了?若不是房子里有鬼,他为什么要拒绝?
更妙的是潘有玉,她到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可这么一呵斥三寸丁,却不是连她自己也装了进去?这一瞬间的反应,让这两口子,万劫不复。
潘有玉心里懊悔无及。她本来打算,如果被逼到万不得已,她就说王有才不止一次强行干她,无论如何也要阻止王有才此时拆房子,至少也要拖上几天。
可现在就算她豁出去脸皮不要,说出来的话,也要有人相信才行。
即使她说的是实话,旁人也会以为她栽赃陷害。
到了这个份儿上,谁还看不出他们有问题?
一时间,众人看向三寸丁两口子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原本的同情完全消散,反而透出了一丝被蒙骗利用的愤懑,素来嫉恶如仇的邓照方,第一个恼了:“你们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这么藏着掖着!”
两人全都说不出话来,王有才却冷冷的笑道:“你们以为不说,老子就查不出来了?”
他转头冲围观的人群道:“谁替我跑一趟腿,去趟工地,多叫点人过来!”
立马有人答应着跑了,而王有才却看向了潘有玉。
他毫不掩饰脸上的失望,尽管还不知道房子里到底藏了些什么,但想到她不止一次的跟他保证,三寸丁如果做了什么孽,她都会主动告诉他的承诺,他就觉得越发压抑。
她不肯揭发三寸丁也就罢了,夫妻一场,情有可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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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她居然还帮着三寸丁掩饰。
甚至,她也很可能参与其中,跟三寸丁一起,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这让王有才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无法言表,只能归类于压抑。
其实,这种压抑也不能全部归咎于潘有玉,而是一连几天来,他所察觉到的所有问题都累积到了一起造成的。
先是魏小天的背叛,又发现了林冰倩的嫌疑,现在居然连跟他有过不止一次露水姻缘的女人,都牵扯到了里边,他就算心性再豁达,也不能把这些全部无视。
可转念之间,王有才就咬牙抛开了这些。
他不是神,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诚心诚意的给他烧香。
但他能把那些跟他貌合神离,把他当成傻子愚弄的人,全都从身边剃出去。
这些人,不值得他惋惜!
“老邓叔正好你也在,就请你给做个见证,如果待会儿查出他们,做了什么不法之事,警察来了,你的证词也更有力一些。”
邓照方点了点头,指着周福海:“小畜生,你们几个,把他俩看牢了!”
周福海虽然被邓照方的称呼气得不轻,想扇这老头倆嘴巴子,可他也只敢想想而已,他要真敢那么干,王有才就敢把他两个巴掌都剁下来喂狗。
无奈,周福海让手下把三寸丁两口子给围在了中间,本来就心灰意冷的两人,更是蔫头耷脑的蹲在了地上。
没多久,十几名蒋君威手下的工人被叫了过来,一个个都拎着大锤铁镐,王有才一声令下,众人同时开扒。
本来王有才是可以调来铲车推倒房子的,但他担心那么做会毁掉他要找的证据,就只能让工人动手了,慢是慢点,可胜在稳妥。
然而,房子前后墙凿开之后,里边却并没找到任何异常,这让周围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此时已经接近中午,阳光将院子内外照得透亮,工人得了王有才的吩咐,动作又十分小心,如果有什么异常,绝对逃不过这么多人的眼睛。
消息已经在村里传开,虽然是大冬天的,可围观的人却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王有才心里有点发急,如果在晚上之前还不能找出什么,他丢脸不要紧,却再也没有理由关着潘有玉和三寸丁了。
眼见三寸丁的神色居然变得轻松了点,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难道,要找的东西不在房子里?
恰在此时,一个拎着大锤在小屋里转悠的工人,恰好走到了小屋的墙角,在哪儿放眼四顾,三寸丁见状,竟心虚的底下了头。
他这点小动作并没逃过王有才的眼睛,王有才抬手喝止了那个工人,大步走了过去。
工人怔在原地,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连连冲王有才赔笑。
王有才没理他,把他扒拉到了一边,招呼人拿了手电筒过来,在墙角四处学摸。
乍一看,地面和墙面都没什么异常,可扒开墙角的浮灰,王有才终于看出,这一片的地砖,颜色比四周的略深,接近墙根处,还凝出了一层薄霜,显然到底有潮气反上来阴湿了地砖。
王有才笑了,挥手招来两人,一指脚下地砖:“给我扒开!”
他说这话的同时,外边的三寸丁一下瘫在了地上,潘有玉的俏脸上,也彻底没了血色。
很快,地砖被完全撬开,露出了下方一片木板来,板子都已经被潮气浸透,摸上去湿漉漉的,撬开其中一块,一股阴冷潮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股霉烂的味道,下边居然是个方形地窖。
“找到了!”几个工人兴奋的嚷嚷,院外的围观者也都忍不住涌了进来。
众人撬开所有木板,见一道梯子直通两米多深的窖底,手电照射下,露出窖底一个用塑料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长条形,看不出是什么。
王有才亲自下窖,把东西拖了上来,打开一看,塑料布里是一个老式的木质工具箱,只不过形状很特别,有一米多长,两掌宽,上边加了道铜锁。
王有才顺手抄了块地砖把锁头砸开,工具箱里的东西,终于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然而,包括王有才在内,所有人看到这东西,都有些失望。
看上去,就是几节一米多长的腊木杆子,还有三个乌黑的u形铁铲头,要说有什么特别,最多只能说铲头形状有点古怪,像一口巴掌大的铁钟被切成了两半一样,铲口有尖的,有圆的,还有一个带着粗大的锯齿,都带着点泥。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认出这是什么东西,即便是王有才,也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然而涌上来的人群中,却终于有人认出了它:“这不是洛阳铲吗?盗墓贼用的!”
此话一出,王有才恍然大悟,扭头看了看坐在外边的三寸丁两口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他挥手召来那个出声的,让他把这东西组装好,很快那人就把洛阳铲给组装成了一只长柄的铲子,还跟众人示范了一下这东西的作用。
王有才不由自主的笑了,看来老许婆子的死,九成九是三寸丁所为,只是没看出,这家伙原来不光会做棺材,还有这门见不得人的手艺。
他正想上前问问三寸丁的时候,却发现,这工具箱也有问题。
里边装着东西的时候,看不出来什么,但洛阳铲一拿出来就明显多了,这箱子高有一尺半,可眼前的箱底却不足一尺深。
他蹲下身摸索着箱底抠了抠,往外一扯,立马扯开了一个夹层,下边的东西,赫然露了出来,东西一见光,周围的围观者都发出一阵惊呼。
王有才也直了眼:“该死的,这是那汉墓里的东西,嗯?怎么还有两块手表?”
第535章个案
夹层里铺着厚厚的干稻草,草窝里摆着七只精美的歌舞陶俑,造型古朴,保存得十分完好,连上面的油彩都十分鲜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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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一眼就认出,这东西的工艺,与他在古墓的耳室中见到的那些巨大陶罐,有异曲同工之妙,质地和色彩都极为相似,显然,就是那古墓里的东西。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却是一边的两只手表,他拿起手表仔细看了看,都是老式的机械表,其中一块女式的小坤表秒针还在晃动,一抽一抽的,却已没法再越过一个刻度了。
而一直沉着脸站在他身边的邓照方,此时却伸手抢过他手里的那块已经停摆的男表:“这不是水笙的老上海吗!”
“哦?邓叔你认得这块表?”
“怎么不认得,这是水笙他爹留给他的唯一一件值点钱的物件,他还跟我显摆过好一阵子。这表蒙子上的裂口还是帮我家起墙的时候磕裂的,绝不会错!”
邓照方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脸色已经是一片黑红。
说着说着,他转身扒开人群,冲到三寸丁面前一脚踹了过去,接着就把表递在他眼前:“这表,你从哪儿得来的,你说,你说啊!”
三寸丁萎顿在地,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潘有玉则是脸色煞白的蹲在那儿,明明看到三寸丁倒地,竟也无心去扶了。
王有才赶忙上前拉住了邓照方,扶住他拍他的脊背:“老邓叔你消消气,跟这种人犯不着生气,你确定这块表,是第四任副村长水笙的?”
邓照方面带悲痛的点了点头,水笙比邓照方小上一些,是个爹娘早逝的孤儿,他能选上副村长,邓照方出了不少力,关系自然比旁人更牢靠。
当时邓照方还在村支书的任上,两人平时经常来往,水笙没孩子,把邓连香当做自己的亲闺女,当初村里还有人说,水家和邓家两家合养一个闺女,亲密程度可想而知。栗子小说 m.lizi.tw
可就在七年前,水笙却死在了芦苇荡里,裤裆里的玩意儿被割了去,挂在了邓家大门口。
把邓照方气得一病不起,之后没多久就卸任了村支书,在家养病,这两年刚见点好。
那事儿之后没到半年,水笙媳妇就改嫁去了外村,而邓照方追查了很久,也没找出水笙的死因,此案也就搁置下来,直至今天。
谁也没想到,七年过去,这案子竟在王有才的手下浮出了水面,水笙的手表在三寸丁手里,谁杀的水笙,那还用问吗?
此时周围的村民已经是一片沸腾,不少人嚷嚷着要废了三寸丁,有人朝三寸丁两口子吐吐沫,更有脾气大的,想挤上来踹两脚,要不是王有才在场,恐怕三寸丁真有被人踢死在当场的可能。
王有才找人扶着邓照方,举起手让众人安静,随即把工具箱摆到了三寸丁面前:“说吧,你怎么杀的那些副村长,为什么要杀他们!”
三寸丁闷着头,一声不吭,好像默认了似的,可潘有玉却声音嘶哑的哭道:“人是我杀的,东西都是我的,有才哥你放过他,放过他好不好!”
三寸丁听了,猛的抬起头来:“你个娘们家家的滚一边去,老子做的事情不用你扛!”
他这么一嗓子吼出来,不光潘有玉被震住,所有熟悉三寸丁的人,也都愣住了。
这是他们熟知的那个老好人三掌柜吗?
平时怯懦得要命,见人说话都低声下气的三寸丁,居然能说出这么汉气的话来?
就在众人震惊的时候,三寸丁已经爬了起来,挺着胸脯冲王有才狠叨叨的道:“我啥都能跟你说,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你想知道的我就都告诉你。”
王有才笑了:“行,就冲三掌柜这么爷们,我答应你,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帮你了!”
三寸丁目光灼灼的盯着王有才的眸子,一字一顿的说:“我吃了枪子儿之后,你要关照我媳妇儿,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她!”
王有才心里一动,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被三寸丁揭穿他跟潘有玉之间关系的准备,可听三寸丁的意思,居然没打算把这事儿捅出来?
他从三寸丁的目光里,清楚的读懂了这一层意思,同时也终于明白了,三寸丁爱这个女人爱到了什么程度,甚至连自己戴绿帽子都不顾了,只求潘有玉能过的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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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没犯法,我答应你。”
这节骨眼上,潘有玉又哭嚎起来,过来抱住三寸丁不让他说。
王有才见状,不得不让人将潘有玉拉到了一边看护起来。
“现在你可以说了。”
三寸丁狰狞的笑着,将杀死水笙的事儿,全数兜了出来。
据他所说,水笙表面上一本正经,可暗地里却猥琐下流,不止一次来撩拨潘有玉,而且拿吊销他棺材铺经营许可做威胁,想强逼潘有玉就范。
那时候三寸丁跟潘有玉刚刚结婚不久,关系本来很好,可因为水笙三番两次的登门,把他们折腾得快要过不下去了。
潘有玉虽然对水笙不假辞色,可水笙却连威胁带恐吓,总不甘心,最后居然趁三寸丁去大湾村送货的时候摸进他家里,试图对潘有玉用强。
结果那天他送货的推车坏在了半路上,他回家取工具,恰好撞见水笙耍流氓。
他一怒之下,拿棺材板把水笙活活拍死,事后又把水笙的尸体扔进了芦苇荡,因为恨极了,才想到把他给阉了,伪装成副村长案的另一个受害者,没想到居然真被他蒙混了过去。
但潘有玉自那之后却对他憎恶之极,嫌他手上沾满了人血,从来不让他碰她,他为了让她开心,一切都依着她,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而三寸丁也承认,老许婆子也是他杀的,他受伤的时候,老许婆子三天两头来蹿撮潘有玉改嫁,甚至一点都不避讳他,当着他的面数落他的各种不是,还说他是个没鸟的男人。
这些,他都能忍,可潘有玉明明早就拒绝了老许婆子,老许婆子却还不肯甘休,只因为潘有玉骂了她两句,她就破口大骂潘有玉不知好歹,言辞极尽侮辱之能事,两人打了起来。
三寸丁这才终于忍不住暴怒,趁两人撕扯倒地的机会,把老许婆子打晕过去。
然后他对潘有玉谎称把老许婆子扔到大街上,独自把老许婆子拖出了门。
恰逢那时他发现了后山的古墓,盗洞都打进了耳室,索性把她拖进墓中闷死在大陶罐里。回家后谎称老许婆子回了家。
事后他还有意散播老许婆子去了闺女家的谣言,掩人耳目。
但那之后,他也担心再继续盗墓会引起旁人注意,只好把耳室里的那套陶俑偷出,填死了盗洞,他本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最终还是露了陷。
盗墓用的东西他都扔进了芦苇荡的深水,但洛阳铲是祖上传下来的,好不容易得到的陶罐和手表也值钱,他不舍得扔,搁在家里又怕被人发现,就只好暂时搁在了他家老房子的地窖里,想着在拆迁之前找好地方转移。
可没想到王有才居然把他的院子许给了周大白话。
上午周大白话进村的时候恰好被他看到,因为两人有仇,他就偷偷尾随他们到了这儿,见王有才带人清理老房子,他当时就慌了,赶紧回家让潘有玉去找邓照方,自己则返身回来先行拦阻,可惜到底被王有才给揭穿了。
对三寸丁的这番说辞,王有才只信了一半,他说这些的时候神情闪烁,分明不全是真话。
但至少表面上听着,并没有什么漏洞,他说完之后,包括邓照方在内的村民们,看样子信了八成,水笙此人好色的脾性,即便是邓照方也知道一些,只是没想到他会做出那么不是人的事来。
如此一来场中一片哗然,同情三寸丁的有之,质疑的有之,唯一没说话的,正是王有才。
事实上就连他也没想到,表面懦弱无能的三寸丁竟然是这么个有血性的人。
他的供词里,细节或许有假,但总体应该是不会错的,王有才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跟潘有玉之间可不止有过一腿,但三寸丁却并没对他下手,原因很明显,是因为潘有玉心甘情愿的跟他搞,所以三寸丁心里虽怒,却处于对潘有玉的亏欠和娇纵,一直装聋作哑。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直到现在,三寸丁都没有把这件事捅出来,甚至还想着,他被判刑之后,让王有才继续关照她。
这让王有才心里多少生出一丝佩服,或许三寸丁对潘有玉的爱,才是真爱。
但他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就放过三寸丁。
按三寸丁的说法,水笙的死竟然也与副村长的连环凶杀案无关,与第三任的顾念成的死一样,纯属个案,只是被伪装成连环凶杀,不能并入连环凶案之中。
而第一任副村长沈德来,又并非被割掉下边那玩意儿,而是被装进了箱子里,凶手目前还没有找到,唯一有嫌疑的裴千火,也还没露出过任何马脚。
但至少有一点也算清楚了,沈德来九成九也不是连环凶杀的被害者,同样是个案。
如此算来,已经有一半的被害者,从连环凶杀案中刨除了。
王有才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难道从来就没有什么凶杀案,这些凶案,都是一个又一个的个案,被人刻意伪装之后,才串联成了副村长的诅咒?
这,也太巧了吧?
第536章同犯一个后字
王有才被自己的假设给吓了一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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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三寸丁没有杀其他的副村长,这个假设就并非没有成立的可能。
至少王有才敢肯定,顾念成的死,并不是三寸丁所为。
这对王有才这个曾经当过副村长的人而言,实在不知道是好是坏,连环凶案的线索再次断了,但好在以后他不用再去琢磨这个恼人的三寸丁,真相总算被揭开了。
王有才叹了口气,有些无力的质问道:“那你告诉我,邓叔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将水笙的命根子挂到邓叔家门上?”
三寸丁猖狂的笑了:“没仇咋了,要是没他在水笙背后撑腰,水笙能那么嚣张?”
邓照方闻言也仰天长叹,他一生为人正直,从没做过亏心事,可没想到无意中成了水笙的帮凶,此刻想来,三寸丁说得没错,要不是当初他与水笙过从甚密,或许水笙也不至于放浪成那个样子,说是他间接害了水笙,也不为过。
看着邓照方像是老了许多的样子,王有才只觉一阵疲惫感袭来,不想再推敲其他疑点了。
让人将那块女式手表拿给贺芳盈看过,确定是老许婆子的之后,他一个电话将张庚调来,把三寸丁和潘有玉两口子送上了警车。
张庚从老许婆子的衣服兜里找到的那个变了形的银镯子,正是潘有玉的。
潘有玉跟老许婆子撕扯的时候,被老许婆子撸下去的,这也证实了三寸丁的一部分口供。
三寸丁见潘有玉仍旧要被押走,就像是一头发疯的獒犬一样冲王有才咆哮:“你答应过我照顾她,你敢撒谎,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虽然三寸丁这个态度,引得众人侧目,但王有才却制止了动手就要打人的张庚,走上前,低声对三寸丁说道:“放心,老子一定说到做到。让她去只是例行公事,如果最后确定她只是犯了包庇你的罪,我不会让她蹲大牢,你,安心上路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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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寸丁愕然片刻,才闭上了眼,被押上了警车。
王有才自然没忘了叮嘱张庚,只要确定人是三寸丁杀的,其他小问题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去吧。
如果能给三寸丁活动个无期,那就别让他挨枪子儿,毕竟他杀的只是该杀的人。
张庚一再保证把事情办妥后,警车开出了望溪村,村民们也都唏嘘不已,陆续散去。
王有才让周福海自行带人收拾院子,他则把邓照方送回了家,从邓家出来,已经是夕阳西下,冬日的夕阳把他身上都涂得一片血红,晃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缓步走在村里的土道上,分明还没有入夜,可傍晚的风灌进衣领,却也是凉意袭人。
半年多以来,他从来就没觉得像现在这样疲惫过。
即便是面对姜静华这样的对头时,他心里也始终充满了拼劲儿,再强的对手,再大的压力他都挺过去了,但亲近之人的谎言和背叛,却让他心里一片茫然。
尽管他一再告诉自己,这些人,毕竟只是个例,他身边还有徐巧凤、邓连香,还有阎行云和楚春光这样真心真意对他的人,他不应该为个例而颓然,可一时仍旧无法振作。
但他明白一点,必须立刻把这些个例从身边排除掉。
现在魏小天已经被发配去了何静那里,潘有玉也已经进了派出所,只剩最后一个林冰倩!
但她只是可疑罢了,而且疑点也只有昨晚在农家乐外现身这一条。
昨晚忘了跟徐娇提,今天一定要叮嘱她,加倍留心此人。
他深吸了口凉气,让凉气在肺子里打了个转,感觉清醒了一些,然后快步回了自家小楼。
小楼中暖意融融,一进屋,扑鼻而来的饭菜香气,就让他肚子咕噜噜的开始打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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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早已摆上了桌,却都用盘子扣着,徐巧凤和徐娇这两个大美人,正捧着笔记本玩着什么,见他回来,本来没搭理他,可听到他肚子的长鸣,却不约而同的娇笑起来。
徐巧凤笑声娇柔动听,让人心生亲近感。
而徐娇笑起来却清脆而大声,像是往暖瓶里灌水时发出的响动一样。
两女一个娇美,一个清纯,那截然不同,却都那么让人心醉的笑脸,令王有才本来低落的心情变得轻松了一些,微笑道:“这是在等我开饭?”
“你还知道呀,你再不回来,我们都要饿死了。”徐娇揉着小肚子,表情幽怨而夸张。
“又胡扯,刚才你在厨房偷吃了多少?要不要我揭发你?”
徐巧凤一边揭开扣着的盘子一边数落徐娇,徐娇幽怨不改,只是幽怨对象换成了徐巧凤。
徐巧凤娇笑:“还揉,再揉也不能这么快消化掉。”
两女说笑时,王有才已经坐了下来,一声不吭就开始吃东西,这下两女都看出了他有点不对劲儿,徐巧凤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王有才笑了:“没事儿,饿的,快吃饭吧。”
尽管他不肯说,徐巧凤还是发现了他的反常,她太熟悉他了,既然他不说,她也不问。
徐娇想说什么,却被徐巧凤止住了,一顿饭都显得很沉默,直到吃过饭王有才上了楼,二女连碗都没捡,紧跟着就上了楼。
王有才躺在床上,徐娇坏笑着进门,紧接着一个虎扑,扑在了他的肚子上,把身子的重量全都压上去,还打滚:“姐夫……你这到底是怎么啦?”
徐娇身子虽轻,可王有才还让她给扑得喘不上气来,那能回答她的话。
徐巧凤随后进来,见状笑道:“到现在,还叫姐夫?”
徐娇脸色一红,有点尴尬的爬了起来,嘟着嘴:“不然叫什么?他都叫你嫂子呢,为啥我不能叫姐夫?我就这么叫,叫一辈子。”
王有才不想她尴尬,笑着搂过她,让她坐在他身边:“各叫各的是吧小娇娇?”
徐娇这下可找到了撑腰的:“对啊对啊,姐就知道欺负我,姐夫你得帮我!”
徐巧凤秀目流转,见王有才虽然在笑,却明显有心事,索性不理徐娇,主动上前在他旁边躺了下来,支着头看他:“说说吧,有什么不开心的,你不是领着周福海去找场地了吗?”
王有才享受着她善解人意的温柔,心情也化开了不少:“不是为这事,小娇,魏小天的事儿你知道不知道?”
二女虽然一天没出门,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但昨晚的事情却已经有所耳闻了。
徐娇乖乖的点头:“听说了,你是因为他才不开心?”
“也不全是,他毕竟涉及不到开发办的要害部分,而且看样子,他也没那个胆子把我的事儿往何静哪儿捅,但是咱们村里,还有一个内奸,这个人才是最要命的。”
徐巧凤和徐娇都露出一丝惊讶,徐娇赶忙问:“谁?查到了没有?”
“查到我就不郁闷了,但嫌疑人已经锁定了。”
“姐夫你先别说,让我猜猜看,嗯,该不会是晓娟姐吧?”徐娇神情有些肃然。
王有才翻了个白眼:“你晓娟姐是我发小,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混账事情来。
“难道是阎行云?我看最近她古里古怪的,还有外人来找她。”
王有才轻摇着头:“难道你就一点没觉得,林冰倩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你到开发办之后,她有没有做过什么让你觉得莫名其妙的事儿?”
“是林冰倩?怎么可能!”徐娇一脸惊讶的与徐巧凤对视,徐巧凤也点头:“不错,你可别胡乱猜测,老林家闺女人那么好,做事又一丝不苟的,怎么可能是内奸。”
王有才见她们都对林冰倩一点防范都没有,心里越发沉重,板起脸把昨晚的发现说了。
谁知徐娇听了,居然娇笑连连:“姐夫就因为这事儿怀疑她啊?”
王有才还真没找出林冰倩的其他疑点,见她笑得蹊跷,疑惑的点了点头。
“昨晚是我让她去的啊,可不是去看魏小天。”
“昨晚晓娟姐给我打电话,说开发办新年联欢的花费还没入账,让我有工夫去跟农家乐把那天的酒席账目对一下,尽快入账。可我在跟嫂子给你准备晚饭,本来做的就有点迟了,哪有时间去啊,所以就给林冰倩打电话让她跑一趟。”
王有才愕然:“你让她去找王二驴对账?那她在窗户外边瞅什么瞅?”
“你们在里边那么闹腾,她哪进得去啊,就听你们打赌房间里有人没人,她才想在外边看看,结果啥也没看着,她就回家了。今天就是她给我打电话,把魏小天的事儿告诉我的。”
王有才听得一拍脑门:“我就说嘛,她怎么看也不像内奸。多亏没把她逮起来,要不啥也查不出来,老林头找我拼命,我连个说辞都没有!”
徐娇甜笑着凑近了他,一脸坏笑的轻声道:“姐夫,你这算不算是,事后诸葛,马后炮?”
说完,她一扭身就想逃开,可王有才看她神情就已经猜到她不会说啥好话,早做好了准备,抢先一步把她给搂了回来,搂得她趴在了他胸口上,而另一只手也同时把徐巧凤给搂进了怀里,也不管两女笑闹挣扎,大手直接就开是撸两女的衣扣。
“我可不知道什么马后炮,就知道后庭花,不如今晚咱们就来一回大被同眠,我也好让你知道知道,什么算是后庭花,怎么样啊!”
马后炮与后庭花虽然同犯一个后字,可这中间的差别,却大了去了。
第537章花开大戏
“才不要,你去找我姐,少来欺负我……”徐娇被他摸得浑身发痒,娇笑着扭动身子想要开溜,可王有才胳膊都插进了她领口里,她哪能逃得开?
王有才胳膊使劲儿一撑,她所依仗的衣扣,噼里啪啦崩飞了一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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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红色的小薄棉服衣襟敞开,露出里边丝滑的纯白小吊带。
而那虽不豪放,却挺翘圆润,刚好一只手握得过来的胸脯,白得比吊带更水嫩,颤巍巍的在衣服下晃动,显然其下就没了半点遮拦。
徐娇呀的一声惊呼,连忙死死搂住他的坏手,娇笑求救:“姐,救命,快帮帮我!”
可徐巧凤此时,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有时间帮她?
徐巧凤的裙子腰身很紧,可哪禁得住王有才的牛力,被他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把扯开,裙子褪到了腿弯,里面的嫩黄小裤还是半透明的,虽然能遮住要害,却比不遮更诱人,王有才探手进去,被她紧紧夹住,丝毫也不敢放松。
即使这样,他们一笑闹扭动,他的指节就顶住了她的命门,顶得她小腹上下渐渐火热,不由自主的喘息起来:“有才你又发疯!小娇按住他那只手,我看他没手了还怎么使坏……”
徐巧凤话音刚落,突然哎呀一声惊呼,胸脯顿时沦陷。
她实在太低估王有才了,虽然两只手在她们的控制之下,可他还有嘴呢,一歪头就咬住了她的尖峰,尽管隔着衣服,王有才也没真使劲儿,但那股子敏感的躁动还是瞬间传遍了她的娇躯,身子一抖,两腿顿时放松了许多。
王有才趁机往下一捞,把她裙子扯了下来,光洁的大白腿都被带得高高扬了起来。
王有才一只手得到了自由,便再也没人能制得住他。
他贱笑着翻身而起:“小娇娇,今个要怪就只能怪你,敢蹿撮你姐抵制我,要是不给你点教训,你真就不知道谁是户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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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话,三下五除二的把徐娇剥了个溜光,连小裤衩都飞到了床下,就只剩个吊被她紧紧的搂着没扒下来,肩带却也已经滑脱,吊带抽抽成了一条。
徐娇纤长的娇躯蜷缩成了一团,娇笑之间却又娇吟不断。
“姐夫,好姐夫,你放过我吧。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挑衅你户主的地位……”
“想的美,我答应你姐等到入洞房再收拾她,可没答应过你啥,巧凤,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今个你自己选,我是收拾她,还是关照你,机会可只有一次,想好了再选。”
徐巧凤这会儿已经埋头钻进了被窝,把被子紧紧的捂在身上,头也不露的笑着嚷道:“她!都是她蹿撮的,不关我事……”
“听着没,小娇娇!”
徐娇绝望的嚷道:“姐,你不讲究……”
王有才不管她嚷什么,飞快把自己也扒了个精光,搂住娇嗔的徐娇,掀开被子把她也扔进了被窝里。在徐巧凤的尖叫声中,他也一头扎了进去,被子一蒙,被窝里一阵娇吟浪语。
跟徐巧凤那标致中略带丰腴的体态不同,徐娇显得略有些单薄青涩,蜷缩成一团时到是护住了胸脯,可圆润的后身却都露在外边。
王有才一俯身就压住了她,堵住她的樱桃小嘴儿,用力吮吸她的香舌。
徐娇顿时放弃了抵抗,她想这一天,已经想了好久。
自打回到村里之后,每次见到王有才,她都会想起以前他们滚热炕,钻芦苇荡的时候,心里压抑了三年的渴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此刻嗅到他身上那股曾经无比熟悉的气息,她哪还有什么抵抗力,蜷缩的身体舒展开,被他身上那滚烫的温度烙得四肢舒展,轻轻的抽搐。
王有才贪婪的享受着她的芬芳,心知老腰下那充满弹性的娇躯,已经为他完全开放。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轻轻一俯身,就像是钻进了温泉里,舒服得他深深吸了口气。
他其实何尝不想徐娇,只是碍于徐巧凤,才把这份念想搁在了心里。
但这一刻,所有的念想都释放了出来。
徐娇一声长吟,小手抓紧了床单,心里的空虚寂寞顿时不翼而飞,感觉从身体到心里都分外充实,如果没那么疼,就更好了。
她三年多都没沾过男人,虽然动了情,可被他这么狂野的动作一搞,秀眉挑了起来。
“姐夫,你怎么,比以前,还大,好烫,好疼!”
王有才却不管她说了什么,大刀阔斧的动作着,他很了解徐娇,她喜欢长驱直入,他要是因为心疼而收敛了,反倒会让她心生怨气。
而一旁的徐巧凤,此时也有些控制不住,一只手握紧了徐娇的小手,另一只手,却忍不住用力抚摸自己,纤腰也不由自主的随着王有才的动作微微挺动。
她也好久没跟男人亲热了,没人的时候,也忍不住几次安慰过自己。
听着徐娇的娇吟和王有才的喘息,她心里那股火也被勾了起来,两腿不停的互相磨蹭。
她是个心性保守的女人,但身子却一点也不保守,恰恰相反,她比徐娇更容易动情。
徐娇这会儿真枪实弹都没兴奋,她已经是春潮泛滥,香腮滚烫了。
王有才一直都留意着她,见状空出手来,把她也搂到了身边,一边撩拨得她娇喘呻吟,一边把徐娇弄得险些娇啼落泪,一时间两女的声音交替作响,被窝里热浪翻腾。
可能真是太久没有做过这样的运动,徐娇不一会儿就缴械投降了:“姐,我受不了了,不能让姐夫太得意,你得帮我。”
她哪知道,徐巧凤这边让王有才给撩拨得都说不出话来了,身下床单被她的蠕动蹭得全都皱到了一起,还湿了偌大的一片,要不是心性坚强,这会早就已经忍不住了。
可没成想,徐娇居然伸手拉她,把她扯得跟他们缠在了一起。
这下徐巧凤心里最后一丝的清明也溃散了,不停的扭摆呻吟。
王有才见状放开了徐娇,大嘴从玉颈一路下滑,一边撩拨一边抚慰,让她如入云端,身子都似乎轻盈的飘起来一样,哼声就像是唱歌,连绵不绝。
虽然王有才心里真想立马办了她,可他知道,要是真那么做了,就算徐巧凤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也会觉得不舒服,好在有徐娇在身边,他并不觉得憋屈,所有手段齐来,片刻之后便把她送上了巅峰。
徐巧凤随即筋疲力尽,片刻之后就睡了过去,倒是王有才火气未散,躺在两女中间正觉郁闷的时候,徐娇已经慢悠悠的爬上了他的身子,伏在他耳边轻声嗫喏:“姐夫我还想要,你还行不行了?”
“笑话,你以为这三年,老子光是岁数长了么。”
徐娇竖指唇边:“嘘,姐睡着了,你敢不敢小点声,咱们比赛一下怎么样?”
“比就比,怎么个比法儿你说!”
徐娇伸出舌头在他脖子上轻吻,同时轻声细语的道:“刚才你在上边,这次换我来,但开始之后,谁也不准出声,谁先出声,谁就输了。要是吵醒了我姐,就罚双倍。”
“这是你自找的,可别后悔!”王有才有得是这个经验,跟于文璎和余冰冰就不只一次。
可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干脆也不提彩头,直接行动。
然而实际情况是,眨眼工夫王有才就后悔了。
他忘了徐娇已经尽兴了一次,这会儿敏感度大大降低,反到是他,火气正旺,徐娇又骑在他身上,跟骑马一样,动作虽然轻柔曼妙,可推浪打浪间节奏分明,他胸口要害也落在了她小小玉手的掌控之中,仅仅几下,他就险些忍不住哼出声来。
他咬着舌头,才强忍着没出声,孰料徐娇却突然停住了动作,瞥了眼徐巧凤耸了耸肩,娇躯一动像是要下来的模样。
王有才正在兴头上,见状以为徐巧凤醒了,转头一看却见她睡得正香:“没醒,继续啊!”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错了,心思全在享受上,不料中了徐娇的圈套。
就见徐娇得意的娇笑,香肩抖动,那莹润的胸脯在昏黄的灯光下分外迷人。
“小妮子,竟然耍诈,行,老子认输便是。不过,那也得等我到位了再说!”
他挺身而起把徐娇给扳得转过头去,实打实的唱了一曲后庭花,徐娇有种想哭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化悲愤为力量,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让他赫然找回了一点,当年他俩滚芦苇荡时的滋味。
一宿春潮大戏,在黎明的曙光下终于落幕,三人之中,就只有徐巧凤早上还能起来,就连王有才这位悍将,也一觉睡到了晌午。
他醒的时候,徐巧凤早就贴心的把他们扔得满地的衣服都捡了起来,整齐的叠放在床头,而徐娇直到这会还蜷缩在他臂弯里,睡得正沉,俏脸上红潮虽褪,但泪迹未消,如同带雨梨花般惹人怜爱。
王有才轻轻抽身给他盖好被子,穿好衣服出了房间,房门合拢的时候,他瞥见,徐娇的嘴角分明露出了一丝俏皮而幸福的微笑。
他返身下楼,洗漱之后,帮着徐巧凤收拾了屋子。
虽然其间两人都没说几句话,却有种无声的默契,感觉似乎比之前更融洽了一些。
王有才心里无比满足,刻意抛开了开发办的事情不愿去想,只想享受这一刻的温馨宁静。
但他心里却清楚,林冰倩的嫌疑排除了虽是好事,却也意味着,对另一个藏得更深,行事更加隐秘的内奸的调查,彻底没了头绪。
能否在短时间内找出这个人,就要看何静,对他开出的那封介绍信,作何反应了。
第538章倒打一耙
王有才正准备给于文璎打个电话,探探何静的口风时,却接到了张庚的求救电话,王吉虎在狱中暴毙,王家震怒,责令县局与省厅特派员组成了特别调查组,立即进驻迎春乡彻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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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狠狠一震,范应侠终于还是动手了!
但王吉虎已经是王家的弃卒,王家怎么会如此兴师动众?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追问详细情况,张庚说,王吉虎表面上是突发性心脏病致死,但这样的说辞根本无法获得上层的认可,王吉虎一向身强体壮,又无家族病史,因此他的死充满疑点。
而事发当日,王吉虎所在监区的值班狱警事后不知所踪,怀疑已经畏罪潜逃。
当然,这两名狱警是张庚安排走的,他们两人虽然都是张庚的嫡系,但要是真让上边给逮住,难保不会把他给供出来,张庚自然不会冒这样的险,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张庚就给他们拿钱跑路了。
可即使这样,张庚仍是胆战心惊,省里直接下来人,可见对此案有多重视,万一查出什么蛛丝马迹,不要说升职的事要泡汤,恐怕当场就得被隔离审查。
特别调查组由县局局长刘蓬勃,最了解迎春乡情况的刑警大队长周盛,以及省公安厅警务督察处督察乔晴领队,即日进驻迎春乡,严查王吉虎之死及迎春乡监狱警务人员失职一案。
王有才闻言笑了:“不用瞎紧张,你只管处理你那边的事儿,特别调查组交给我,他们人到了没有?”
张庚听他语气如此镇定,心里稍稍安稳了些:“周盛给我打了电话,说是省厅特派员中午之前能到县里,他们会在傍晚之前到乡里。”
“成,收拾招待所最好的房间,耳目都给我安排好了,我中午之前到你哪儿。”王有才说完就挂了电话,面露阴笑,转头拿上笔记本电脑,进了自家的地下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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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清楚的很,王家是针对他来的。
王吉虎是他的仇家,王吉虎死在迎春乡,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王家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只是他没想到,王家会如此郑重其事。
毕竟王吉虎只是一名在押嫌犯,就算真查出他怎么死的,对王家的名声也有很大损伤,王家居然不惜名誉受损,也要抓住这个收拾他的机会?
幸好事先他已经考虑到这一点,留了个后手。
他把闪存里的录像整理了一下,只留下了审问刘瑜那一段。
虽然他对刘维说,录像就只有一份,但天生惜命的他,岂能真的只有一份儿?
随即,他又把刘维用的狙击枪从墙上摘了下来,裹了张床单拎在手上,出门叮嘱门卫值班的郭鹏两句后,叫上刀强,直奔乡里。
路上,他给楚春光去了电话,楚春光竟显得十分吃惊,她对此事一无所知,急忙追问到底是不是他做的。王有才对她十分信任,自然实话实说。
虽然明知不是他做的,但楚春光仍旧有些焦急,他虽然没直接参与其中,可王家如果揪住张庚有意放水的事,很有可能把他牵扯进去。
她一再叮嘱他不可大意,她会在省里牵制王家,让他一定要想办法把省厅特派员的嘴堵住,只要乡里查不出什么,王家绝不敢对他下手。
王有才赶到乡里时,张庚已经不知在派出所的院子里转悠了多久,一副焦头烂额,惶惶不可终日的神情。见着王有才的车开进院里,他就跟见着了亲爹一样,赶紧堆笑往上迎,要不是刀强车技纯熟,非把他给刮伤了不可。
王有才拎着狙击步下了车,把东西往张庚手里一扔,张庚一愣,掂了掂床单包裹着的东西,神色微微一变!
虽然他没玩过狙击步,可常年接触枪支的他对枪有着特殊的敏感,不用打开床单就知道这里边的东西,有多可怕:“有才,你这是……你不会想把省厅的特派员做掉吧?”
王有才哈哈一笑:“张所,我们可是来报案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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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庚更懵了:“你们报案?报什么案?”
王有才一立眼睛:“怎么着,老子也是合法纳税人,我来报案很新鲜么?”
张庚赶忙堆笑:“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腹诽,你这个土皇帝不去招惹别人,别人就阿弥陀佛了,谁敢来招惹你?嫌命长了不成?
王有才却不多说,而是让张庚立刻把事发当天监狱里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仔细查看。
监控录像张庚早已准备好了,果然正如王有才所料,有人探视了王吉虎,探视之后没多久,王吉虎就暴毙而死。但整个探视过程中,探监者与王吉虎都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看情况,还相谈甚欢。
如果说有什么异常,那就是探视者的容貌身形,与刘维有八分相像!
尤其是背影,看背影几乎就可以认定是同一个人。
王有才暗暗惊讶于刘维的杀人手段,同时心里也算是有了底。
“张所,我遭到了杀手的刺杀!凶犯很可能与探视王吉虎者是同一个人,希望张所能尽职尽责,明察秋毫,保证我们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
张庚下意识的问道:“你也曾遭到了此人的刺杀?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我的保镖击退了他,他仓惶逃窜时,落下了这支枪。”
张庚哪里知道其中的内情,闻言疑惑不解,自言自语的嘀咕:“这怎么可能,怎么回事?”
王有才哀叹一声,戳了戳他的脑袋:“你脑袋里装的都是屎吗?这分明是王吉虎雇凶杀我,结果杀手失败了,却还是回头找王吉虎要钱,王吉虎不给,这才激起了杀手的凶性,干脆把雇主给杀了!你该不会还没采取探视王吉虎那人的指纹把,相信那指纹,这把枪上也有。”
张庚恍然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太好了,你坐着,我这就去叫人立案!”
王有才这招说白了,就是典型的恶人先告状。
这么一来,别的不说,他立马就从雇凶杀王吉虎的嫌疑人,变成了受害者,就算特别调查组的人来了,再想针对他,也得头疼不已。
他要人证有刀强,要物证有狙击步,有他家院里的枪眼,谁能说他是倒打一耙?
张庚办立案手续的当口,牛富强的电话也打到了王有才这里,把特别调查组的事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虽然牛富强这个信儿报的有点后知后觉,但王有才还是夸奖了他几句,让他放心就好。
甭管因为什么吧,牛富强这也算是站在他一边,他当然不吝啬几句夸奖。
本来张庚得到的消息是,特别调查组会在傍晚前到达,可时间刚过晌午,一行三辆警车就已经开进了派出所院里,打头的一辆,正是刘蓬勃的座驾。
车队还没停下,张庚已经跟王有才并肩迎出了门,只见三辆警车里下来六个警察,车轴汉子刘蓬勃跟身材魁梧的周盛一左一右,陪着一个国色天香的妙龄女警朝他们走了过来。
那女警看样子也就是二十七八的模样,身高竟比刘蓬勃还要高上几分,亭亭玉立,走起路来双肩竟晃都不晃,一身墨蓝色警服仿佛就是为她而打造的一样,穿在她身上,既英姿飒爽,又透着钢铁柔情的味道,那种柔美和力量的强烈反差,令人无法不对她大行注目礼。
而在王有才眼中,这女人有着标准的瓜子脸,尖翘的小鼻子,一双清水般的眸子虽然不算很大,但长睫毛掩盖下,却仍闪着丝丝冷光,分明就是个心思细腻而精明的女人。
然而让他心里微微震动的却是她肩上那三星一杠的肩章!
一级警司?这个年纪就能当上一级警司,恐怕学历什么的都只能说是装点,此女要不是实力极强,就是靠山极硬,否则哪能扛得起这么沉的肩章!
张庚一见三人,立马就满脸堆笑的伸出双手迎了上去:“欢迎特别调查组的同志光临指导,刘局,周大队长辛苦了,这位应该就是省厅的同志吧!”
刘蓬勃看在王有才的面子上,勉强跟他握了握手,转头却笑容满面的跟王有才用力握手:“想不到在这里能见到王主任,真是太巧了,周大队我就不必介绍了吧?”
周盛比刘蓬勃显得更热情,还跟王有才拥抱了一下:“刘局开什么玩笑,我们同乡这么多年还用得着介绍?到是乔警司第一次来乡下……”
二人刚露出介绍的意思,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没想到乔晴已经向王有才伸出了手:“你好,公安厅督察处督察乔晴,王主任此时在这里出现,真的是巧合吗?”
乔晴的声音清冷,面带寒霜,眼睛里的冷意比刚才更冰寒了几分。
她心里已然恼了,她是来查王有才的,可她人还没到乡里,王有才居然就到了,这算是怎么回事?这是给她来个下马威吗?
更何况,特别调查组三个人里,到有两个跟王有才那么热络,还当着她的面来了个拥抱,这分明就是在警告她了!
而王有才却已经舔着脸紧握她微凉的玉手:“乔警司别多想,我来嘛,还真是个巧合,这不,我刚从里边做完笔录出来,没成想,就碰着你们了!”
微微一顿,他又抓着她的手使劲儿晃了晃:“我是来,报案的!”
第539章我要求保护
“报案?”乔晴眼中的讶异一闪即逝,随即嘴角轻轻一挑:“还有人敢跟王主任为难?”
说话的同时,她目光清冷的盯着王有才,心里那股恶心劲儿就甭提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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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王有才的手,她感觉就像是握着一只死耗子一样,想甩都甩不掉!
“嗯,当然是报案,不然乔警司以为我来这儿干嘛?”王有才笑嘻嘻的说着,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目光却又落到了乔晴的胸脯上,心里啧啧有声。
这胸脯,不大不小,光看那形状就知道,绝对是圆锥形没有半点下垂感的那种,从脖子的白净程度来看,胸脯肯定更是吹弹可破,滑不留手的类型,这要是捧着嘬上一嘬,指不定还能嘬出奶水来。
“乔警司你们简直就是及时雨啊,我正提心吊胆的连屋门都不敢出呢,你们来了,我可就放心多了!”
王有才刚才还笑嘻嘻的,可一说到这儿,立马就露出一副胆颤心惊的模样,缩头缩脑的凑在乔晴身边,左顾右盼的好像生怕天外虚空随时会飞来一颗子弹,要了他的老命似的。
乔晴虽然表面镇定,可心里恶心得只想有多远躲多远:“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张庚紧忙转身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进去由我向几位汇报,快请,外边冷。”
众人跟着张庚进了派出所的会议室,里边是一张十六人的椭圆形会议桌,桌上早就备好了果品,有女警端来热茶,张庚连忙招呼几人落座。
按理说,到了所里张庚是主,乔晴官职虽高,却也不该落座主位。
可她却根本不管那些,不等张庚谦让,就径直大步走进去,在正对门的主位上坐了,昂首环视四周,眼神肃杀,那神态,堪称霸气侧漏,几乎就是个完美的出场了。
然而,王有才紧跟她屁股后边,一屁股坐在主宾的位子上,还把木椅往她跟前挪了挪,深深吸了口她身上的味道,面露陶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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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晴俏目狠狠瞪他,他却嘿嘿贱笑:“我这人天生缺乏安全感,还是待在乔警司边上更安全点,嘿嘿,见谅、见谅!”
乔晴冷哼一声转过了头去,却发现刘蓬勃和周盛对视一眼,忍俊不禁。
她心里越发恼火,难缠的嫌疑人她也见过不少,但像王有才这么下流、无耻、不要脸的,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以前无论在警校还是在单位,甭管是男同学还是男同事,哪个不是对她彬彬有礼,谦恭有加?哪有人对她这么放肆!
想不到下到乡里,居然被这么个地主老财沾上了身!
她心里的厌烦,又岂是一个恶心所能形容?
可她偏偏发作不得,就算大家心里都知道,这事八成就是王有才干的,可毕竟表面上他跟此案没什么关系,她又有什么理由责难他?
如果光是这样,她还能干脆不搭理他,可问题是,这一点他眼下也做不到。
她早就知道,王有才虽然只是个村长,可在俪水县几乎就能一手遮天。
现在看刘蓬勃和周盛的态度,更可以肯定王有才的势力不小。
如果现在就跟王有才闹翻,他脸色一板,刘、周等人肯定各种不配合,连表面上仅剩的这点敷衍都欠奉了,那她还查个屁?
她只能暗暗咬牙,心里发誓只要查出实据,一定要给王有才好看!
然而,紧接着张庚的一通汇报,险些让她差点崩溃,王有才这个最大的嫌疑犯,居然反咬一口,说王吉虎雇凶杀他?
当张庚把狙击步摆到她面前时,她就只想抄起枪,转手把王有才这个混蛋给崩喽!
杀了人也就罢了,人家死了他还往人家脑袋上扣帽子,玩死无对证,简直无耻之尤!
乔晴俏脸上尽是寒霜,含怒指着监控录像里,那个跟王吉虎“愉快会谈”的男人:“王主任确定这个人,就是刺杀你的嫌疑犯?”
王有才连连点头,一口咬定:“就是他,没个跑!你瞅瞅,你瞅瞅他俩,唠的那个开心,一瞅就是奸夫淫妇的关系,一准儿没个跑!”
乔晴气得眼睛都瞪大了一圈,还没开口,王有才道:“不信?不信你问他!我的人证!”
刀强毫无压力的冲乔晴点头,本来就是刘维干的,他自然一点负疚都没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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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晴真是无语了,她来时已经想好了如何旁敲侧击,把王有才嫌疑犯的身份揭露出来,也好光明正大的查他。没想到她这边还没施展开呢,人家却玩出这么一手漂亮的反客为主,把她所有的想法,全盘的计划全都给打乱了。
她颇不甘心,又有点无力的质问:“张所长有没有取指纹做对比?”
张庚尴尬的笑道:“取了,可乔警司也知道,咱这小派出所没能力做那些高端的事儿,只能送到县局去做,结果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出来!”
乔晴心里越发无力,豁然起身:“很好!既然案情有了新的进展,那就暂停会议,明天指纹对比报告出来,再继续研究!今天到此为止,张所长,我们住哪里?”
张庚连忙赔笑的起身作势:“早安排好了,乔警司、众位、请跟我来。”
乔晴毫不迟疑的转身就要走,在王有才跟前多待一秒钟她都觉得恶心。
没成想,她刚抬脚,衣襟就被扯住了!
王有才又焦急,又可怜兮兮的仰头瞅她:“那我呢,乔警司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杀手都没抓着,万一回来找我咋整,你可不能不管我!”
乔晴下意识的扬起手,就想狠甩他一耳光,手都挥出去了,可余光瞥见所有人都在瞅她,这一巴掌就变了方向,转而拍开了王有才的手:“你究竟想干什么!”
王有才顺手又扯住了她的衣袖:“我要求保护,我有生命危险!”
乔晴真恨不得一脚把王有才踹到大街上,让杀手赶紧来杀了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保护你?我们只保护紧要证人和生命财产明确受到威胁的当事人,你算……”
“我书读的少,你不要骗我,我瞅电视里都是那么演的。我生命受到威胁,很严重的威胁,不信你问他们,你们说,是不是?”
王有才揪着乔晴不肯撒手,还一脸焦急的转头看向刘蓬勃等人。
这下,连跟着刘蓬勃等人前来的三名警察,都露出了忍笑之色,暗道王有才太绝了。
旁的嫌疑犯都恨不得离警察越远越好,他到好,乔晴明明被逼无奈暂时放过了他,他自己居然舔着大脸要求保护,还整个电视里演的……
“呃,王主任的安全的确受到威胁,乔警司,要不然……”
刘蓬勃的话没说完呢,乔晴就忍不住恼了:“那就请张所派人保护他,好好保护!”
“不行!”王有才断然拒绝,得寸进尺的拉住了乔晴的玉手,做生怕她跑了的模样。
“我可信不着他们,他们一看就没有乔警司专业,你瞅那家伙,连帽子都带歪了,乔警司要是把我交给他们,那还不如把我踹到大道上,让杀手直接毙了我算了!”
王有才一口道破了乔晴的心思,楞是把乔晴噎得一时没答上话来。
被王有才的大手捏着,她只觉手指头里边透出一股钻心的痒劲,活像被无数毒蛇缠住了一样,心里不由得有点发急。她再强势,也还是个女人,仓促间没了主意。
“好,我答应,你先把手松开!”
王有才半信半疑的瞅她,见她眼珠子都带血丝了,才恋恋不舍的撒手:“不许骗我!”
乔晴甩手就走,王有才嗖的一下窜了起来,半步不离的跟在后边,乔晴气恼至极,跺脚站住,可没想到王有才居然没站住,一下扑到了她身上,两人都是一晃,差点就滚到在地,好在一旁的警察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们,这才免去了乔晴被非礼的尴尬。
乔晴又气又急的连连拍打衣服,好像王有才身上掉蚂蚁,怕爬到她身上似的。
“周大队你把这个人给我带走!带走!”
乔晴几近抓狂的嚷了起来,跟刚露面时那个气质冷傲的女警司判若两人。
周盛见她要忍不住发作,赶紧憋着笑上来拉住王有才,转头请示:“请问乔警司,把他带到哪儿去?”
他这边话还没说完呢,乔晴已经先一步冲出了会议室,那身法速度,活像练过轻功。
她一出屋,屋里的人终于忍不住全都笑了,虽然没笑出声来,可一个个表情夸张得都拧巴了,连刘蓬勃这个跟王有才亦敌亦友的家伙都忍不住挑起了拇指,本来严肃紧张的气氛当然无存。
王有才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当然不会无故耍贱调戏乔晴,这么做就是想让乔晴心乱如麻,畏他如虎,一见着他,就闹心抓狂,彻底无法冷静思考。
要不然,真让这么个心思细腻的女警揪住小辫子不放,他还真不敢保证,她能不能瞅准这个局里的命门,给他狠狠一击。
虽然眼下看来,诡计至少得逞了一半,可他心里却并没什么把握,谁知她会不会清醒过来,丢开他抛出的线索不去查,转而专攻张庚呢?
他瞥了张庚一眼,张庚赶紧讨好:“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王有才心里这个无奈,是不是啥都得他手把手的教给张庚,张庚才会做事?
他狠狠白了张庚一眼,一挥手:“乔警司都走了,赶紧追啊!”
第540章王有才失策
迎春乡的招待所条件其实很一般,别说总统套间,就连高级套房也就那么几个,而且有个更严重的问题,闹耗子,耗子硕大,且不怕人,胆小的人住一宿都得被吓醒好几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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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庚给众人安排的客房,就是乡招待所三楼的客房,在王有才的授意下,乔晴被安排在了三零一,遍数乡招待所客房,就数这间房他最熟,当初给郝建洲下套,就是在这间房里。
王有才的房间就在她隔壁,这自然是早就预留好了的。
一到招待所,乔晴就一头扎进房间里里,死活不肯露面了,连晚饭都是让服务员送到房间里吃的,她此时连多看王有才一眼都觉得恶心,然而她却不知道,她是看不着王有才,王有才却可以清楚的看到她。
王有才在房间里捧着个笔记本电脑,带着耳麦,躺在床上,口中啧啧有声,心里对张庚的安排很是满意。
张庚虽然不怎么会办事,可这回做的还算差强人意,不光主卧次卧和客厅偷装了摄像头,连洗手间都装上了,而且装得十分隐蔽,连乔晴检查了半天,都没找出一个来。
王有才就哼着小曲,观赏着乔晴的曼妙身姿,一脸色眯眯的浪笑。
乔晴显然是准备洗澡,警服外套已经脱了下来,叠得十分平整摆在一边,身上就只剩一件雪白的齐臀衬衫,两条曲线玲珑的美腿都露在外边,随着她的动作,下边黑色小底裤若隐若现。
王有才发现,这乔晴穿着警服的时候很有女汉子的气概,可脱了警服,女人味儿还真是挺足的,别的不说,就光是她这两条匀称而挺直的美腿,就能把很多职业模特都比下去。
模特还得穿上高跟鞋,才能显得身姿挺拔,可乔晴只穿双拖鞋,就那么标致。
她把绾在脑后的长发放下来的时候,瀑布般的黑发披散在香肩上,平添了不少女人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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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上去就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香肩薄而平直,胸脯圆而饱满,随着衬衫扣子一粒粒的解开,里边那双圆圆的胸脯挺拔傲立,尖峰粉红色的鼓起,显得水嫩至极,小蛮腰却纤细而灵活,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人。
真正让他眼珠子发直的是,当她把身上最后一抹遮拦都褪去的时候,王有才赫然发现,她那隐秘三角区居然稀稀落落的没毛,虽然不是白虎,却也相差不远。
“珍品,少见,太少见了!”
王有才看得有那么点口干舌燥,舔了舔嘴唇儿,心里琢磨,即便听不到这妞跟王家人联系,摄像头和窃听器也没白装,光是看这一幕美人出浴,就值回票价了。
乔晴沐浴时的景色,更让他瞠目结舌,她居然把**架在墙上拉成了一字马,使劲儿搓洗身上的每个部分,明明干净得搓不下什么,却使劲儿搓个没完,雪白的肌肤都搓红了,看得王有才都直心疼。
她的娇躯可谓是纤毫毕现,用柔若无骨形容也不为过,最显眼的要数她后腰中央的一块小孩拳头大的粉红胎记,不但没有影响她的美,反而像纹身一样,增添了几分神秘感,女体王有才见得多了,但女警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一时间性趣盎然。
然而,很快王有才就气得咬牙切齿,不为别的,洗手间里蒸汽一起,把摄像头蒙得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能听到水珠洒在她那娇嫩的身子上,传来的簌簌轻响。
刚才王有才还在夸张庚,这会却恨不得把张庚揪过来暴揍一顿。
这不是有意馋他么,就不能加个防雾镜头啥的?
当乔晴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套深红色绒料的睡衣,王有才大感失望,这下看不着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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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紧接着,就看她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平板电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跟一个女人视频聊天,偏偏摄像头照不到平板的屏幕范围,只能听到那女人的声音,看不着她的模样。
只见乔晴一脸激愤的说道:“秋姐,那个混蛋变着法儿的占我便宜,你还是让别人来吧,我受不了这种浑身恶臭的混蛋,这工作我做不下去了!”
“呵呵,怎么,刚去就受不了了?他干什么了?”
“他占我什么便宜就不说了,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倒打一耙,诬告王吉虎雇杀手刺杀他,还弄来各种证据搪塞,阻碍调查……”
不等她打完小报告,秋姐就笑着打断她:“这样最好,顺着他来,拖得越久,你查到我们想要的东西的机会就越大,别忘了你真正的目标!”
乔晴面露丧气,半撒娇,半赌气的说道:“秋姐,我怎么知道他跟楚春光到底有没有暗通款曲?我到现在还连究竟要查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你就让我回去吧,就算你想用美人计,你手下漂亮的人那么多,换个别人来也行啊。”
“放心,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就把你需要查清的问题给你发过去,你接收。还有,美人计不假,但吊着他胃口就好,可别真让他占去便宜,我可不舍得让我的晴晴吃亏。”
王有才听到这里,忍不住满意的笑了,他早就觉得,这个乔晴来得蹊跷。
且不说她年纪这么轻,有没有经验,光是她一个女警独自从省里来查他,就有点说不过去,王家没人了是咋的,明知他在俪水势力庞大,派个女人只身前来,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果然,这小妞来意不纯粹啊!
查王吉虎的死只是个幌子,居然想用美人计,查他和楚春光的关系?
王家人还真是懂得投其所好,估摸着是知道了他上回,反把姜家派来调查他的沈千雪给干了,这回故意派个美人来满足他的胃口,只是不知,除了这个,王家还想查些什么?
眼见乔晴把接收了文件后,把平板电脑珍而重之的收进了公文包里。
王有才眼珠转了又转,心里琢磨,一定要设法把里边的东西弄到手,早做防范,不然连她的目的都不清楚,明天她一动手,他可就被动了。
王家居然直接对他下手了,这回得给他们点教训。
要是运气好,说不准还能来个将计就计,把这张口混蛋,闭口恶臭的小美妞给骑喽?
只是,找个什么由头,才能进到她屋里?或者把她支开?
放火?不行,成本太高不值当。
扮服务生?不行,这妞不像好那口的人,再说他也在她面前着了相,找别人去更不值当。
这可怎么办?王有才光着大腚在房间里踱步,忽然,他感到墙角好像有人在看他,他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房间也让人给装了摄像头呢,猛的回头一瞅,一只肥肥胖胖的灰毛大老鼠正蹲在墙角的柜子边上,贼眉鼠眼的瞅着他。
更让他讶异的是,这老鼠明明已经被发现了,居然不跑,还冲他呲牙咧嘴的吱吱叫唤。
王有才顿时眉开眼笑,女人都怕耗子,这招肯定有用。
他放眼四顾,瞅见了客厅茶几上的一盘糕点,立马绕着圈进了客厅把糕点端了回来,捻起一小块逗那老鼠,果然,那老鼠瞅来瞅去,真就试探着奔糕点来了。
王有才一边逗它,一边抓起了枕头,趁它那双小眼睛盯着糕点放光的当口,一枕头飞起,把它紧紧的给捂在了下边。
小心翼翼的探手抓起老鼠,这家伙肥得他一只手都几乎握不过来,可见平时伙食好的很,如今被捉了,还冲他呲牙猛叫。
王有才大乐,越凶越好,一指头弹在它脑瓜门上:“耗子兄,今个,我可就靠你了,表现好了,明晚供只肥鸡给你!”
他飞快的穿戴停当,看了看笔记本屏幕上,已经进了主卧的乔晴,他转身拿着耗子和隔壁的备用房卡,蹑手蹑脚的出了屋。
走廊里灯光昏暗,他无声无息的把乔晴的房门开了一条缝儿,一撒手,那肥老鼠嗖的一下钻进了乔晴屋里,他赶紧关门回屋,拿过笔记本观察,很快就在客厅找到了那只老鼠。
足足盯了有半个点,才见那老鼠钻进了主卧,乔晴却已经躺下了。
他略微有点失望,她要是看不着老鼠,他这番工夫算是白下了。
却不料,那肥老鼠不知是惦记着王有才许给它的肥鸡,还是被乔晴身上的香气吸引,居然爬上了床头柜,奔着上边的一盘子干果就去了。
王有才乐得恨不能夸它两句,这老鼠简直就成了精,太懂得他的心意了。
老鼠磕干果的响动虽然很轻,但乔晴身为警察,这点耳力肯定还是有的,王有才几乎都可以预见,她扭头看到老鼠时,那俏脸失色,放开喉咙尖叫的景象了。
他端着笔记本电脑来到门口,只要她那边一尖叫,他撂下本子就冲过去,来个英雄救美。
果然,本来背着身躺在床上的乔晴似乎察觉了什么,扭过了头。
王有才几乎都扭开门把手了,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动作僵在了原地。
只见乔晴回手一巴掌,把肥老鼠扇得飞起,小脑袋一下撞在对面墙上,噗噔一下弹会地上,趴在地上就不动弹了。
乔晴嘟嘟囔囔的起身,抓起拖鞋就是一通猛抽,活活把老鼠给拍死了,捏着尾巴丢进了垃圾桶,转身就上洗手间洗手去了。
隔壁的王有才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嘴角抽了抽,吐出两个字来:“悍妇!”
第541章有耗子
“哎,老鼠兄,出师未捷身先死,是我害了你啊!”
王有才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垃圾桶,默默无言的回了卧室,把笔记本往床上一放,仰躺在床上,皱着眉头嘀咕起来:“她居然不怕耗子!还有娘们不怕耗子?这特么算什么事儿啊,把老子都黑了一大跳,她居然一巴掌拍死……”
念叨到这,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一拍大腿:“对啊,她不怕,老子怕行不行!”
他立马抓起手机,把张庚和刀强叫了过来,张庚刚迈进门,他就一挥手:“去,吩咐宾馆服务员全都给我下班,告诉刘蓬勃他们,待会儿不管听着啥,也不许出屋半步,哪只脚出来,老子剁了他们哪只!”
张庚愣住,心里明显有点不托底:“有才你想干啥啊?”
王有才急着呢,不耐烦的一瞪眼:“你管那么多干啥,快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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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庚刚想转身,却又被他喊住:“对了,电话都给我关机!”
张庚滴溜溜的出了门,王有才把刀强叫到身边,低声叮嘱了一番,刀强点头出了屋后,他飞快的把自己拔得只剩个裤衩,抱着被子往床头上一倚,然后清了清嗓子,卯足了丹田劲,扯脖子吼了起来:“啊!救命,救命!”
吼了一嗓子,瞅瞅笔记本,再吼一嗓子,再瞅瞅,然后他飞快合上本子塞进了床头箱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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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就听门外乒乓一阵门响,可招待所那破门这会却结实上了,被人连撞两下都没开!
但随即,砰的一声枪响,门锁上飘起一股子青烟!
门被咣当一脚射开,一身睡衣,双手持枪的乔晴赫然出现在门外,满脸杀机,也不说话,进了门,机警的四处查看,最后来到床前,扯掉被子,露出了缩在里边瑟瑟发抖的王有才。
王有才只穿了个裤衩,还是大红的,裤裆部位鼓鼓囊囊的一大嘟噜,清晰可辨。
乔晴的脸,好像被沾着红漆的刷子飞快抹过一样,红得跟王有才的裤衩有得一拼,她立马转过头去,气急败坏的嚷道:“怎么回事,哪有危险!”
“有……耗子,好大一只耗子,差点咬着我老二!”
“你!”
乔晴使劲儿一跺脚,转身要走,谁知王有才一把扯住了她的手:“别走,真有!”
乔晴反手就把枪口顶在了他脑门上:“松手!”
“不松!”
“信不信,你再不松手,我就开枪!”
“不信!”王有才两眼含泪,可怜兮兮的神情里,还透着一丝倔强,两手紧抓她左臂,任乔晴甩了几次都没能甩开。
他刚想再说两句,乔晴居然对着床头柜猛扣扳机!
砰砰两声枪响,木屑飞溅,淡淡的硝烟味袅袅散开。
乔晴本来以为王有才胆子这么小,一开枪,他还不撒手?
谁知这混蛋,不但没撒手反而妈呀一声扑了上来,死死抱住她的纤腰,把脸埋在她后腰上,胸脯死命顶着她屁股,猛劲哆嗦,嘴里还啊啊的叫个不停!
乔晴被搂得身子发软,愈发挣脱不开时,却听他嚷嚷:“有杀手,刚才有人撬门,我都听着了,肯定是被我喊得吓跑了!你一走他肯定还会来,你是人民警察,有看/’书/>网,下载
乔晴本来恨极了王有才的手,觉得它像死老鼠一样恶心,像毒蛇一样令人避之不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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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的手,如同弹钢琴一样在她肩上活跃起来时,她居然没能在第一时间说出拒绝的话来,原本绷紧的娇躯,竟不自觉的放松了一些。
她本来就半信半疑,为了证实王有才的话,她强忍着反感,没有拒绝。
王有才大乐,两手越发活跃了几分,从肩甲一直到后腰,几分钟的工夫,便按得乔晴呼吸急促起来,那浑圆的胸脯不停的起伏,口中也不自觉的发出呻吟。
他本以为乔晴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可此时却很快看出,她不但有过做的经验,而且还是个欲求极强的女人,人都说天生白虎战斗力爆棚,此女虽还没达到那个程度,但也绝非等闲,王有才心里更加跃跃欲试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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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乔警司,舒不舒服?”
“嗯,看不出,你还有两下子,你不是就这么得到楚春光的青睐的吧?”
王有才心里暗气,都到这个份儿上了,她还记着自己的任务,看来得下重手啊!
他轻扳着乔晴那平直的双肩,笑嘻嘻的回了句:“这才哪儿到哪儿,乔警司趴下,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本事!”
王有才这话出口的同时,心生恶念,索性直接把她给办了也不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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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还只是寻思,占她点便宜,让她出出丑,回去她要是跟那个秋姐一汇报,说他是凭一手按摩技术跟楚春光拉上关系的,那特么非被骂蠢材不可。
毕竟少女之身不那么好勾搭,她对他防备这么深,意志又比旁的女人坚定,就算他全力施展也未必能把她哄到不知自己是谁的份儿上。
可现在嘛,既然她跟别的男人干过,那他的把握就大多了,前提是,只要她肯乖乖趴床上,把她那要人命的小屁股露在他面前。
乔晴果然犹豫了,但王有才却不给她考虑的机会,一边将她放倒,一边笑道:“乔警司最近压力很大啊,你看你这肌肉紧绷的,这么按都没放松,要是再不好好松快一下,明天起床身子得更酸疼!”
乔晴这两天还真是起床困难,听他说的这么准,最后一丝坚持也动摇了,顺势在他面前趴了下来:“你可轻着点,不许借机占便宜,知道吗?”
王有才看着她那浑圆挺翘的小屁股跟充满活力的小蛮腰,心里暗骂:“假正经,害的老子还以为你是个雏儿呢,待会儿你特么不求老子上你就不错了,看我怎么拾掇你!”
“当然当然,我可怕乔警司给我治个亵渎警司的重罪。”
他嘴上这么说着,一双大手已经轻轻掀起了乔晴的睡衣,暗红的绒料睡衣下,她那细腻润白的小腰显得分外诱人,明显是因为常年运动的缘故,虽然跟王有才岁数相当了,却半分多余的脂肪都没有,无论是线条还是弧度,都跟二八佳人没什么两样。
王有才食指大动,吧嗒了一下嘴,手指毫不犹豫落在她后腰的命门穴上。
这个穴位,正是八大情穴之一,最适合年纪稍大,对男欢女爱的兴趣,没有少女时那么明显的人身上,尤其是 看’书排行榜
第543章巨兽之爪
乔晴本以为,王有才能提前察觉到窗外有杀手,不过纯属巧合,亦或那杀手根本就是个门外汉,这才会凑巧被这个家伙发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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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王有才异常的表现,让她突然醒悟过来,心里的感觉已经不是震惊,而是震撼。
她上警校的时候就已经学过,想要在远距离察觉到狙击枪的瞄准,最重要的不是观察和警觉,而是靠一种十分玄妙的直觉,是长期处在凶险环境中,培养出的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她一直想培养这种直觉,为此还做过许多训练,可惜始终未能如愿。栗子小说 m.lizi.tw
但她眼前这个胆小鬼居然能做到?要不然,窗子上分明挂着窗帘,他是怎么赶在杀手开枪之前,察觉到危险的?
想到这些,她看向王有才的眼神,变得异常古怪。
但尽管如此,她却一个字都没说,转身一连几个闪避,灵巧的扑出了门去。
走廊里立刻传来了她呼喝下令的声音,片刻之后,刀强第一个冲进了房间。
刘蓬勃急匆匆的过来查看情况后,王有才找个借口把他支开,这会儿乔晴和周盛则已经带人去追捕杀手去了,房间里就只剩他和刀强二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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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往沙发上一仰,很是郁闷的嘟囔:“你就不能再晚一会儿,哪怕再有个十几分钟也够了,我就把那婆娘拿下了,现在倒好,白给她按摩一场了!”
刀强根本不搭理他的抱怨,还翻了他一眼。
王有才无奈的叹了口气:“行,算我失策总行了吧,早知道就定两个小时,让你在外边多喝一会儿西北风!枪放回去了吧?”
刀强这才点了点头,王有才心里也算是彻底安稳了。
事实上哪有什么杀手,开枪的就是刀强,这一切都是二人找就设计好的,王有才缠住乔晴,刀强趁机摸进她房里,偷看她的平板里到底都藏了些什么。
当然,主要还是把秋姐传给乔晴的资料偷回来,然后再在窗外开枪,彻底坐实有杀手刺杀他的事儿,这么一来,水就被彻底搅浑,就算乔晴想揪住王吉虎之死的事不放,也得先弄清楚他被刺杀的事才行。
王有才根本不问刀强有没有得手,只是奸笑着一伸手:“东西呢!”
刀强把闪存丢给他,他立马翻出笔记本,插上闪存,把里边的东西调出来,跟刀强一起仔细看了几遍,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王家果然所图不小,首先要查他和楚春光的地下情,并要确凿证据。
只要有了这个,就能让楚向南名誉扫地,逼楚向南割断他和楚春光的联系,并把他彻底踢出楚家的圈子。毕竟他现在公开的身份还只是个小村长,从哪方面看,跟楚春光都凑不成一对。
恋情一旦公开,就只会成为一个笑话,楚向南再开明,也不得不向舆论和流言妥协。
以此推知,王家认为,没了楚家的支持,他就是个渣!
其次,王家还要查出,王有才跟阎行云的真实关系,先一步杜绝王有才跟阎家拉上关系的可能性,如果王有才跟阎家拉上关系,再想对付他会难上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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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无耻混蛋
特级通缉令,通常都是由国家公安部签发,针对的都是涉嫌危害到国家安全,或者情节特别恶劣,影响范围极大的罪大恶极之徒,省公安厅虽然也有权签发,却是有着各种严格限定的,就算有王家在背后支持,也并不容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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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晴居然要对两个涉嫌违纪的狱警使用特级通缉令,显然是在滥用职权,但从这一点上也不难看出,她整死王有才的决心。
一旦通缉令发布,那两名狱警十有**是在劫难逃。
如果他们被逮住,王有才怎能指望他们守口如瓶?
他们供出张庚,张庚就算不供出他王有才来,可也已经等于证实了他才是幕后主使者,毕竟张庚是他的人这一点,尽人皆知,到那时,王家稍稍使点手段,张庚就算不想说,最终也照样得吐口。栗子小说 m.lizi.tw
“乔警司愿意小题大做我也拦不住你,但既然警方跟本不拿我的小命当回事,不抓杀手抓警察,那说不好,我只能去国外旅旅游,避避风头了。二刀,咱们走!”
王有才一句话说完,立马起身朝外走去。
这下乔晴傻眼了,他这么甩手一走,就算查出是他是幕后指使者又有什么用?
她真正的目的是想接近他,掏出他身上的秘密。栗子小说 m.lizi.tw
光是查清这案子,就算能办了他,又岂能奈何得了楚家?就更别说他可能借机开溜了。
“等等!王主任你不能走,你是本案的重要人证……”
王有才停住脚,头也不回的冷冷笑道:“人证?老子的死活都没人理会,我特么还做哪门子证?你们想抬尸上庭不成?”
乔晴被反问得理屈词穷,是她自己提出,只用一级通缉令去抓杀手,给狱警下特级通缉令的,她就是想用这个方式,给王有才一个下马威,让他老实一点!
可没成想,王有才轻描淡写的一记反击,就打得她毫无还手之力。
一时间她跟本想不出如何回应,傲娇的性子让她不由得恼羞成怒:“反正你就是不能走,不要逼我下令拘留你……”
王有才猛回头,沉声怒道:“笑话,你拘我一个试试!别说你一个小娘们,就算你们赵大队也得对我客客气气,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老子是谁!”
王有才甩手出了门,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他这回是真怒了,这乔晴,就属于给脸不要脸的主!
他好言好语的哄着她,她却蹬鼻子上脸,昨天分明亲眼见到了杀手对他下手,今个还敢跟他玩这手,要是任她这么玩下去,事情可就脱出了他的掌控之外。
其实他心里清楚的很,乔晴这么做,是因为不想用美人计,只想抓住他的把柄来敲打他!
问题是,他真有那么差劲么?
差劲到,她宁肯舍易取难,花费大力气来抓他的把柄,也不肯套套近乎,抛两个媚眼?
既然如此,那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是乔晴想要接近他套他的隐秘,又不是他想泡这个女人,他干脆给她来个一走了之,他到要看看,她拿什么来留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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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乡长伸冤
王有才丝毫不以为意,明知她厌恶他已经厌恶到了极点,他有什么好计较的?
她不是不想用美人计么,他就要逼着她用美人计不可!
他嘿嘿一笑:“无耻?我可把乔警司这话,当做夸奖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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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随手把包往床上一抛:“既然有乔警司贴身保护,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放心大胆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儿了?现在我要去吃饭。”
乔晴已经快被他气昏了,虽然已经见识了他的无耻,却还是低估了他的无耻程度。
这会还不到上午十点,正是办正事的时候,他居然要去吃饭!
“吃饭?杀手还要不要抓,案子还要不要查!”
王有才伸手要拍她肩膀,却被她一把推开:“别碰我!”
王有才悻悻的收手,也不生气:“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只要抓住杀手,一切自会真相大白。栗子小说 m.lizi.tw乔警司现在这么激动,还真不能去吃饭,情绪不好,吃了东西会胃疼。”
他心里琢磨着也把乔晴气得差不多了,到是该办点正事,于是跟着乔晴回了会议室。
不知乔晴是真相信了他的话,还是有心抓住杀手要他好看,一直到晌午之前,她都在认真布置抓捕行动,不光调用了俪水县局的大部分警力,连市局的人也被她以特别调查组的名义折腾得全部出动,撒开了一张追捕的大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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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虽然坐在那没怎么插嘴,但对她布置的抓捕行动的细节还是认真的听了,心里暗笑刘维倒霉,他已经放了刘维一马,可这回刘维恐怕又要凶多吉少了。
甭管多狡猾的杀手,毕竟不可能隐身,只要他还在省内,在警局这种不计工本的抓捕下,落网只不过是迟早的事,这也正合了他王有才的心意。所以,在刘蓬勃暗中向他投来询问的眼神时,他笑着点头,让他们尽力抓捕此人。
刘维被捕,王吉虎雇凶杀人的事情,八成就会付出水面,也就没他王有才什么事了。
这案子里,除了他除掉刘瑜的事情不能公开外,其他方面,他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警局真查到了刘瑜的去向这个问题上,他也完全可以推说,已经把刘瑜放了,反正没有任何证据能指认他杀了刘瑜,就算王家也奈何他不得。
真正到了中午要吃饭的时间,王有才反倒不嚷着吃饭了,坐在会议室里给徐娇打电话,告诉她和徐巧凤不用担心,他在乡里办点事,很快就回去。
随后他又给阎行云和杜晓娟都去了电话,把开发办的事情全都交托给她们,又啰嗦了好半晌,才在乔晴那要杀人的眼神下,不急不缓的起身奔餐厅而去。
刘蓬勃等人早看出了王有才跟乔晴之间有猫腻,自然不会搀和在里边,几人找个借口溜了,就只剩他和乔晴二人。
乔晴虽然不愿意跟他单独吃饭,可休息时间,她不能下令让刘蓬勃等人留下,又不能甩开王有才不管,只好硬撑着跟他去餐厅。
没等到餐厅呢,王有才就接到了田启发的电话,田启发没口子的给他道喜,说是他升任乡行政干事的任命看?书;’网女生
田闻和孙长喜那都是人老成精的主儿,一个比一个老奸巨猾,虽然王有才自己都说了,乔晴不是来调查他的,可就凭刚才乔晴那一句话,他们谁会听不出,乔晴就是冲着王有才来的?
如果只凭田闻他们几个,当然没勇气跟乔晴叫板,可加上王有才就不一样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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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想跟王有才为难了,可又有哪个奈何得了他?
远到省委党校的郝建洲,近到姜家的姜奕仙,又有哪个不是让他给整得灰头土脸,哪来的滚回哪里去的?
别说一个小小警司,就是省厅领导来了,田闻等人也照样是这个腔调,在他们看来,这是在王有才面前表忠心,拍马屁的绝佳机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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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得罪乔晴,有王有才顶着,他们怕啥?
他们早都跟王有才绑到了一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是王有才都顶不住,他们不说这几句话,照样也得被处理,要是王有才没事,乔晴就算想为难他们,也办不到!
乔晴被气得倒仰,她不过是看不过几人那阿谀奉承的嘴脸,忍不住想泼他们冷水,让他们清醒一下罢了。
没成想她这一句,换来的却是一百句:“你们够了,王有才究竟是不是好干部,上级迟早会给予评价,不是你们几个能吹捧出来的!”
田闻等人还想说什么,王有才却起身送客,说好转头去乡政府报到的时候由他做东后,笑呵呵的把几人送出了招待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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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觉着,教训一下乔晴也就够了,要真把她气躺下,他弄不好还得出医药费,那可就犯不上了,眼下,他还得靠她“保护”呢。
本来王有才准备,吃完饭就放赖,回房间专心调戏小女警,给她个独处的机会,看她会怎么套他的话。然而,他刚送走田闻等人,刘蓬勃就带着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向两人汇报,说是在县城发现了刘维的踪迹,但又被他给溜了。
这下王有才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刘维胆子未免太大了,杀了王吉虎还不立刻有多远逃多远,居然还在俪水逗留,他想干什么?
乔晴等人都以为刘维在县城出现并不奇怪,昨晚他还来刺杀王有才呢,现在逃去县城再正常不过。
但王有才却大感意外,昨晚那是他和刀强在演戏,他们都以为真正的刘维早就逃离俪水了呢,没成想,刘维居然还真在附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乔晴得到这个消息,一下就精神了,甚至都没顾得上回会议室,直接在食堂就给刘蓬勃等人下令,调动所有能用的警力,不惜一切代价生擒嫌犯。
她的动静那么大,引得食堂里人人侧目,王有才下意识站得离这个跳脚咆哮的婆娘远了点,他可不想让旁人把他也当成神经病。
刘蓬勃也觉得不妥,委婉的提醒,让王有才和乔晴要注意安全,不要轻易暴露行踪,避免刘维狗急跳墙再杀个回马枪。
乔晴这才气哼哼的回了会议室,一关上门,她就冷冷的质问王有才:“按你之前的说法,是王吉虎雇杀手杀你,然后他们双方因为酬金问题内讧,导致的王吉虎被杀,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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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晴再也受不了这种让人窒息的感觉,推开车门跳下了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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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怪,她一向认为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很强,即便是面对杀人凶犯,她也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感觉随时都可能崩溃一样。
如果可能,她甚至不愿意再跟王有才多相处一秒,这辈子也不想再见到那张可恶又可恨的嘴脸!
她深深吸了口气,让冬日的寒冷在她肺里打转,轻微的刺痛令她情绪平复了一些。
紧接着就看到县局的警察,和一小队持枪武警跑步将车队护卫起来,负责坐镇县局的副局长带人迎上来,满脸堆笑的想要跟她寒暄。
她现在一看到这样的笑容,就不由得想到田闻,厌烦的一挥手:“不用说了,立刻调取嫌犯现身处的监控录像,我现在就要知道他在哪里!”
说着,她甩开众人,独自往大楼里走去。
那副局长伸出的双手僵在半空,愕然看向刘蓬勃。
刘蓬勃挥了挥手:“还瞅什么,赶紧去调录像啊!”
副局长一个立正,快步跟了上去,随即刘蓬勃看了一眼王有才,心里嘀咕,这家伙在车上对那娘们做了什么,怎么就把她惹得这么大火气?那可是省厅的人,他昨晚真把她睡了?
却见王有才冲他一笑,不置一词的走向大楼。
王有才心里清楚的很,乔晴那么暴躁,都是拜他所赐,自打他们见面,他就变着法儿的调戏这婆娘,就算她心志再坚定,现在恐怕也快受不了了,要是能再把她彻底拿下,王家这回的预谋,应该就算是彻底落空了。
他一边美滋滋的琢磨,一边进了警局,很快在案情分析室里,看到了刘维现身的录像。
说来也怪,刘维在锦江酒店的停车场出现,被公安局设置的联网监控拍到后,不足十几分钟,就有大批警察追了过去,可是搜遍了锦江和周边的数条街,却连刘维的影子都没见着。栗子小说 m.lizi.tw
直到现在,除了刘维人应该还在县城之外,没有任何可以确定的情报,尽管调用了县局和周边派出所的数百名警力,却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
乔晴听完了县局的汇报,亲自看了录像后,脸色难看得让人不忍直视,往主位上一坐,闷不吭声,尽管心里恼火得想发飙,却又找不到发飙的理由。
该做的警局都做了,没有出工不出力的嫌疑,甚至就连她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能再加把劲的地方,她有什么理由发飙?
而王有才却转头看向了刀强,若论逃跑和追逃,刀强并非最强的行家。
但郭鹏不在的情况下,他就是所有人中最在行的一个。
只见刀强点了点头,附在他耳边道:“人在锦江。”
王有才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哦?为什么这么说,真要在哪儿,怎么会连地毯式搜捕都没搜到?他藏哪儿了?”
“灯下黑,停车场!”
王有才眼前一亮,刀强的这个推测的确合情合理,这种规模的搜捕下,刘维不可能没有警觉,明知被搜捕,他还在锦江露面了,很有可能是故意露面吸 看/书网;原创引警力追查。
不管他是想法躲藏在隐蔽处躲过搜捕,还是先离开后,再潜回停车场,只要能成功避过第一次搜捕,警察就会放松对停车场的监控,那地方自然就成了他最佳藏身地点。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按这个理论,眼下县公安局才是最安全的。
可置身这样的大规模搜捕之中,刘维根本不可能长距离潜入到警局。
所以他就只能自行制造一个灯下黑的环境,以供躲避,地下停车场无疑是个很好的选择,环境较暗,地方大,通路又多,藏个人没太大问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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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默默盘算了一下后,并没有直接把这个推断告诉乔晴,而是低声问刀强:“如果咱们不出面,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拿下他?”
他到不是怕了刘维,却也不想让刘维嫉恨上他,他之前放了刘维一次,对刘维也算是有活命之恩,手上又握着刘瑜招供的录像,就算刘维被捕,心有顾忌加上之前的恩德,应该也不会做什么对他不利的供词。
他可不想因为亲手抓捕了刘维,惹得刘维反咬一口,俗话说贼咬一口入骨三分,他虽然有录像做王牌,也不想凭空去冒险,还给自己惹下麻烦。
刀强闻言也沉默了,思忖片刻点头:“可以,他不够强。”
王有才跟刀强商量了一下抓人的办法,这才笑着来到乔晴和刘蓬勃身边,刘蓬勃这会儿正把搜集到的一些资料给乔晴看,王有才扫了一眼资料,发现上边有提到刘瑜,却并没有杀手团伙其他的资料。
他阴笑着凑到乔晴身边问道:“乔警司,要是我提供线索,捉获了这个特级通缉犯,能不能立功受赏?呃,立功就不必了,重要的是受赏。”
乔晴闻言面露惊异的看向他,虽然他语调轻浮,让她更加厌烦,可话里的意思却让她心里重重的一颤。
王有才究竟是在撩闲,还是真有什么办法?
就算他真有办法,又怎么会这么积极的提供线索?
难道说,他跟这杀手之间,真的没有任何猫腻?
乔晴强迫自己甩开这个念头:“当然有奖励,警局已经悬赏十万元重奖向社会征集线索,对提供线索直接破案……”
王有才笑着一摆手:“行了,那些官腔就不用打了,刘局,乔警司这话你可听到了,我问你,这话算数吗?”
刘蓬勃愣是被问得呆住了,他这会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弯儿了。
虽然他现在是站在王有才这边的,可他打心眼里不相信王有才这话。
线索?哪来的线索?
警局这么多警察,破案高手也有七八个,还有这么多警员和武警,所有人一起出动,都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王有才刚来了屁大个工夫,连搜捕的进展和安排都不清楚,就凭空变出线索来了?更别说,是能够直接抓着人的线索了!
他弄不明白王有才横插一手是什么意思,所以愣是没敢立刻应声。
王有才笑眯眯的看着他,也不催促,刘蓬勃终于缓过神来:“算,特级通缉令的悬赏要是不作数,那不成笑话了吗。”
王有才嘿嘿一笑,眼神暧昧的盯着乔晴那张写着讶异的俏脸:“那就成了,按排人手,逮人吧,不敢说十成把握,八成总是有的。”
他这话一出口,刘蓬勃和乔晴的脸色都精彩极了,刘蓬勃脸上就写了仨字:“吹牛逼!”
而乔晴则复杂了些,既震惊,又疑惑,还有些犹豫。
她哪能不犹豫,看王有才这架势,他好像真跟杀手之间一点猫腻都没有!
这要是真抓住了人,审出杀手跟他没关系,她的承诺怎么办?兑现?还是不兑现!
尽管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滋味复杂,但她还是本能的问道:“人在哪儿?”
“锦江地下停车场!”
刘蓬勃下意识的就嚷了起来:“不可能,那地方……”
没等他嚷完,王有才一个凌厉的眼神就把他后边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现在你们听我说,不许声张,也不准通知县局的警员,立刻将锦江地下停车场的所有监控摄像全都调到这里来,刘局,去做吧,低调点!”
刘蓬勃不再犹豫,转身冲屋里那些正在傻看着他的警员嚷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做事,放跑了人,半年奖金全部扣罚!”
案情分析室立刻忙碌起来,刘蓬勃这才不声不响的去吩咐属下做事,片刻之后,案情分析室的一部分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了放大了的地下停车场画面。
锦江地下停车场王有才也去过,除了一层的停车大厅,还有下一层的贵宾车库,分为一个个单间,地形相对复杂,但此时连每个贵宾车库的监控画面都显示在他们面前,除了偶尔有一两辆车进出外,大部分地方一片寂静,没有半个人影。
刘蓬勃返身回来,略带得意的道:“看吧,哪有人。”
却见王有才不急不躁的一抬手:“现在请刘局联络一下,只动用配备了九四式的武警包围停车场,同时封堵所有停车场入口和下水、通风管道,瓮中能不能捉到鳖,就看这一手了。”
刘蓬勃心里虽然不忿,但仍准备照做,却听王有才补充道:“记住,不许用警车,除了已经在哪儿的警车,更不许任何警车鸣笛亮灯,那只会吓跑我们的猎物,武警要渗透式包围,别轰轰的冲过去吓唬人!”
刘蓬勃无奈点头,半信半疑的布置去了。
王有才抱着膀子站在乔晴身边,似笑非笑的端详着她的眉眼,那眼神,就像个老饕在端详已经端到面前的一盘精调贵妃鸡,在考虑该从哪里下筷子最好一样。
被他这么注视着,乔晴有种被剥光了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昨晚在招待所里的一幕,心里的厌恶竟被压制了几分,反而有那么一丝脸红心跳的感觉。
想及昨晚她那古怪而又强烈的反应,以及被他搂着翻滚时的尴尬,她心里莫名的生起一丝躁动,但紧接着,她猛一咬牙,把躁动彻底压了下去!
她恨恨的凝视他,冷冰冰的说道:“有什么好看的,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你要是有把握,现在就去锦江开房间也行!”
第548章引咎辞职
王有才拉开她身边的椅子:“乔警司是信人,说出的话当然算话,那不如,我先收点利息怎么样?”他说着话,探手去摸乔晴放在桌上的玉手,一脸的急色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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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手指刚碰到她手边,乔晴就像被毒蛇咬了似的,猛的一抽手,豁然站了起来:“王有才我警告你,在没有捉到杀手之前,你再敢碰我一根指头……”
乔晴被盯得心里发毛,加之身体居然有了反应,让她恼羞成怒,忍不住愤然喊了出来。
可话到一半,乔晴就反应过来,急忙收住了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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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说一半留一半更加引人遐思。
满屋子十七八个警员、警探,包括正在联络武警的刘蓬勃,全都齐刷刷的向她看了过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位横眉怒目却又脸色绯红的女警司,个个目露奇光。
房间里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动作定格在原地,仿佛电影被按了暂停健一样。
不是众人承受能力低,实在是乔晴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之前不许碰,之后就可以了呗?
乔晴的脸色,唰的一下红透了:“看什么!我警告你们,现在是特级通缉令状态,谁再消极怠工,我会告你们玩忽职守罪!”
凝固的画面哄的一下迅速活跃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包括刘蓬勃在内的每个人,都立马移开了视线,该干嘛干嘛去了。
只是演技不佳的,难免要干咳两声,忘了之前要干啥的,像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撞,整个大厅里比刚才忙碌了许多。
乔晴愤然坐了回去,再不看王有才一眼,而王有才却忍不住轻笑连连:“开个玩笑罢了,乔警司何必生气,既然不想现在谈,咱们就等杀手被擒之后再谈好了。”
乔晴发火就是因为心里没底,此时更没底了。
没过多久,监控画面上就显现出了大队武警,这些武警悄无声息的占领了所有通道,地下停车场彻底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王有才见状笑了:“乔警司,接下来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乔晴恨恨的抓起无线电:“我是特别调查组乔晴,现在立刻开始拉网式排查!”
王有才无奈的摇头,看得出,乔晴此时已经心乱如麻,心思根本无法集中到指挥上了:“要是不想损失人手,就告诉他们,最小单位四人一组,决不允许单独行动。”
“用你插嘴,我还没布置完!”乔晴瞪了他一眼,却紧忙按他所说下了命令。
此时案情分析室内的警员们,都已经注意到了屏幕中的行动,看到武警层层拉网缓慢推进,众人惊讶不已,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聚集过来,不少人都面露诧异,议论声渐起。
“这不是锦江的车库吗?”
“早上不都搜过一遍了么,还搜它?”
“浪费时间浪费警力,谁出的主意……”
对这些议论,王有才没吭声,倒是一旁的刘蓬勃听得脸色发黑,回头怒道:“都闭嘴!闲的没事干了是不是,再多嘴,全都去给我扫厕所!”
有人暗里腹诽,一层楼才两个厕所,四层楼全算上也不够他们扫的。
但腹诽归腹诽,没人敢在这个节(历史
“我只想让你知道,其实我不是有意想诬陷你,是当时太紧张了,一时糊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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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是一边哭着一边说的,虽然说得断断续续,但语调却很诚恳,而且那副雨中白荷的模样,也的确是让人心疼。
王有才看得出,她这些话的确是发自肺腑:“既然如此,那你还追着我不放干什么?”
乔晴抬起头,眼里透着一丝希望:“能不能请你想想办法,帮我把那个杀手抓回来。我已经犯了错,如果连这个也做不到,就太失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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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闻言抱起膀子笑道:“乔警司搞错了一点,我是人,不是神。何况,就算是神,也不敢说现在还能捉得到他。”
“我知道这会让你为难,但如果俪水县还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一点,那一定是你!”
在杀手现身的那一瞬间,乔晴其实就已经被王有才的表现征服了、
虽然她弄不清,王有才是怎么判断出杀手会藏匿在地下车库的,更不知道,王有才是怎么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审时度势设计出那么缜密的搜捕计划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她非常清楚一点,王有才在这方面的才能远高于她,何况也只有他,才能真正让俪水警方,出尽全力。
“你太高抬我了,我可没那个本事,你请回吧。”
孰料,乔晴不但没转身走人,反而向前走了两步,低着头嗫喏:“你难道不想赢回你的赌注吗?上次是我失误,可以不算,我们再赌一次吧。”
王有才心里微微一动,不可否认,乔晴的确是个让人心动的美人,她居然亲口说出这样的话来,估计能挡驾得住的男人还真不多。
可就算现在她已经诚恳的道歉了,而且摆出这么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来,他还是不想再跟她纠缠不清。她这摆明了是不甘心抛开王家给她的任务,还想从他身上掏出点什么来嘛。
即便她心里真有给那些牺牲的武警一个交代的想法,但又能占她心思的几成?
王有才稍一犹豫的当口,乔晴已经站到了他身前。
在这个不足一尺的距离上,王有才能清楚的嗅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芬芳,也能看清她那娇嫩如婴儿般的脸蛋,他不得不承认,她双眼含泪,略带凄楚的看着他时,他也生出了一丝不想让她失望的感觉。
但让他记忆更深刻的是,她蛮不讲理的样子,这两者,根本无法重合。
然而,就在他准备拒绝她的时候,她却低声说道:“其实,你早知道我的目的了是不是?”
王有才呵呵一笑:“当然,我又不是聋子,你不是来查王吉虎的死因吗?”
他弄不清她为什么突然说出这话,只好试探着回应。
没想到乔晴却抹了抹眼泪,在他身前蹲了下来。
王有才被她这么突兀的举动弄得有点发懵,赶紧扶住她:“乔警司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乔晴却没起身,握着他的手,表情决然:“是春光集团王家派我来查你的底细的,他们想利用你,来打击 看书‘>最新
第550章此案未结
“你……”乔晴瞬间凌乱了,呆看着王有才,甚至忘了立刻穿衣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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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很难相信,王有才居然不声不响的就把刘维给捉了,刘维的凶狠她亲自领教过了,上百名荷枪实弹的武警都没能捉住,王有才一句话就逮住了?
王有才见状摊手笑道:“信不信随你。”
“为什么,你早猜到我会来找你?”乔晴虽然震惊,却也意识到,没人会撒这种一戳就穿的谎言,王有才更不会。
“别误会,我可不是为了帮你,只不过不想让王家再拿此事纠缠下去罢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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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贱笑着抓起桌上的衣服丢了过去。
他的确不想王家再纠缠下去,即便他这边不会出什么纰漏,王家肯定也还在拿这事跟楚春光为难,抓住刘维,快速结案,不只对他有利。
更重要的是,能让楚春光那边轻松下来,不必再为怎么把他摘出来而犯难。
至于乔晴,他的确对她的身子有兴趣,却不想跟一个哭哭啼啼,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干那事,那不是他的作风。
一丝不挂的乔晴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抓住衣服,匆匆穿戴起来,身上有了遮掩,心情似乎平复了一点,可眼泪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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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躲过了一劫,可被一个男人这么耍弄,换了哪个女人都会觉得屈辱。
“行了,别哭个没完,难不成非让老子上了你,你才舒坦?”
王有才露出一副色眯眯的嘴脸威胁,谁知她居然一点畏惧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穿好了衣服,扭身跑出了包间,恨恨的丢下了一句:“你这个流氓!”
王有才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看着她的背影嘀咕:“小婆娘,就特么欠干!”
他招来服务员结了账,正准备起身回警局,刀强的电话打了过来:“抓到了。”
王有才笑了:“听你中气十足的,应该没受伤吧?”
“他不够格。”刀强似乎也笑了,声音里透着一丝轻松。
“行,直接给刘蓬勃送过去,算是这次他表现不错的奖励,县局见。”
王有才挂了电话,心里总算彻底安稳下来,说实话,刀强独自去对付已经杀红了眼的刘维,他还真不敢完全放心,可他想同去,却被刀强坚决拒绝了,还说他是个累赘。
王有才自家知自家事,就他那两下子三脚猫工夫,跟流氓放放对还凑合,但在刀强这种层次的高手面前,还真就是个累赘,只好无奈的接受事实。
虽然他原本不想让刀强出手捉刘维,担心刘维因此嫉恨,反咬他一口。
但警方既然捉不到,他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总不能让楚春光那边继续为难下去。
他的车让刀强开了去,他自己打了个车直奔县公安局,好在离的不远,十几分钟后他到了县局大院,刚好瞥见乔治巴顿轰鸣着开进了院里。
车一停下,刀强就提着被绑得像螃蟹一样的刘维跳了下来。
刘维虽然不是什么壮汉,可也有一百好几十斤,刀强就那么一只手提着四<仙侠
第551章于文璎的秘密
乔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随即就暗淡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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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该料到,他已经知道了她真正来意的。王有才能把她耍得团团转,岂会不知道这些?可笑她不久前还把这当成秘密。
不管他是窃听到的也好,是偷窥了她的平板电脑也罢,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秋姐是春光集团的公关部经理,也是王董事长的三儿媳妇,叫杜艳秋。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请王主任不要再为难我。”
“以她的身份,也算是王家的核心成员了,怎么才是个公关部经理?”
王有才可不管什么为难不为难,左右这些,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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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董事长不是任人唯亲的人,一个人有多大能力,就担任什么职位,任何人都是如此。”
王有才早就听说王洪为人正直,但王家办起事来,也没因此显得多光明磊落。
他知道乔晴不可能再告诉他更多,索性不再多问,乔晴要单独跟他谈,显然不会是告别那么简单:“乔警司有什么想问我的就问吧,能说的,我自然会告诉你。”
“放心,我要问的不是楚家的事情,我知道你跟赵舞航关系很好,他来赵州的时候,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一个女人?”
王有才被她问得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她要问的居然是赵舞航,还是这种私人问题,莫非,她是赵舞航的女人?
王有才心里凛然,要真是这样,事情还真有点麻烦:“好几个呢,不知道你问的是哪个?”
乔晴微微皱眉:“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
“那我总得知道,你为什么要问这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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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妻就在赵州,我只想知道,他们之间还有没有联系。”
王有才心里暗叫坏了,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听她口气,这婆娘还真是赵舞航的女人?要是早知道这样,他说啥也不能撩拨她啊!当初他埋在矿洞里的时候,赵舞航可没少出力,现在这么一整,他哪有脸再见赵舞航!
不等王有才说话,她又补充了一句:“她叫邓飞燕,现在在赵州工商局工作。”
“邓飞燕?从没听他提及过,至少在我面前没有,你问这干嘛,你是赵大队的女人?”
乔晴苦涩的一笑:“我到希望我是。”
王有才心里忍不住暗骂:“不是你问这些,害老子虚惊一场,敢情是单相思!”
转头一品,他心里又有点不是味:“娘的,当着老子的面问别的男人,真当老子下边不好使是怎么着,等老子问过赵舞航,要是跟你扯不上关系,非找机会上了你不可!”
想到这里,他有些意兴索然。
他在这方面一直都很霸道,这婆娘已经被他看光,潜意识里已经算是他的人了,被她这么一问,就只觉得一阵腻烦:“乔警司要是不准备再审刘维,我可走了。”
说着,他直接起身朝门外走去,直到他出了门,乔晴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王有才更是不忿,这婆娘是惦记着赵舞航呢,就是不知道赵舞航对她有没有意思,如果有,那一切休提,甭管咋说他也不看书,网仙侠
第552章添丁
“他们是文璎姐的孩子?”王有才冲那小男孩微微一笑,转头问于文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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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没错,男的叫亚文,女的叫亚婧,都跟我姓于。小文,小婧,过来见过王叔叔。”于文璎很痛快的回应着,冲两个孩子招了招手。
王有才忍不住就纳闷了,怎么看于文璎都不像生过孩子的女人,何况有孩子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捂那么严实干什么?
亚婧听了于文璎的召唤,身子挪动了一下,没想到却被男孩亚文拦住了,细声嫩气的叫道:“小静不要去,妈妈要把你卖了!”
王有才听得一乐,于文璎则尴尬的对王有才笑了笑,转头责备亚文:“不许胡说,妈怎么会那么做,别那么没礼貌,快叫王叔叔!”
谁知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亚文居然拉着亚婧起身就往楼上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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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王有才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亚婧虽然眼睛睁得大大的,可动作间,小手在身前比比划划,好像想摸到什么似得,眼珠也不会转动。
王有才惊讶的道:“这是,他们……”
于文璎笑容苦涩,见两个孩子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楼,被家里的女佣抱走了,她才低声道:“他们都是我从医院领养的弃婴,小文天生障碍性贫血,小婧生下来就是盲童,被父母丢弃在医院里,我见他们可怜,就办了领养手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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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顿时瞪大了眼睛,想不到于文璎竟然还有这样的爱心,分明没结婚,却领养了两个天生体弱的孩子,盲童女孩也就罢了,天生障碍性贫血可是要命的病,严重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死。
“这就是你不让我到家里来的原因?”王有才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于文璎一边给他倒饮料,一边道:“他们体质不行,很少出门,你也看到了,他们见了陌生人就害怕,所以我从来不请人到家里做客,你以为是什么原因?”
王有才心里暗暗嘀咕,难怪于文璎那么爱钱,有这样的孩子,就等于多了两个无底洞,有多少钱也不够往里填的。
他嘿嘿干笑:“文璎姐这就不对了,孩子越是关着,就越容易出问题,有这么可爱的小外甥、外甥女,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说什么?是让你同情我,还是让其他人笑我?”
于文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你也知道,在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什么德行,这件事不许出去张扬,不然就会有人说我作秀。我到是无所谓,最怕引来那些好事者,对孩子产生影响。”
王有才重重点了点头,心里却更好奇了。
她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为什么一直也没结婚?
但这话他是不会问出口的,笑了笑岔开了话题:“文璎姐不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小弟可是来给你拜年的,要不是你电话没打通,我也不会直接登门了。”
说着,他解开了绒布袋,露出了里边的檀木盒,把它们推到了于文璎面前。
于文璎看到如此精致的盒子,眼里闪过一丝异彩,掀开盒盖,]”:科幻
第553章老而弥坚
王有才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没问题,再添一个排都可以,说不准一次就来三四个,到时候文璎姐怕是要跟我抱怨,我老王家的种,在你肚子里太不消停呢!”
说这话,他搂住她的纤腰,俯在她耳边深深吸了口气,撩拨得她咯咯娇笑,他却趁机补充道:“这还不到六点,趁着还有工夫,不如咱说干就干,抓紧造人大计?”
于文璎娇笑着把他推到了一边:“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让你到家里来了吧,就知道你肯定是这副急色相,让孩子看到了多羞人!”
“文璎姐真疼孩子,这俩小家伙能有你这么个妈,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栗子小说 m.lizi.tw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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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他们,于文璎又有些发愁:“再过一个月,小文就该做手术了,还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样,他现在身体很弱,连隋院长都说现在做有风险,可他已经等不起了。”
王有才知道此时不适合跟她亲热,轻轻拍了拍她,安慰道:“别担心,这小子很有股倔劲儿,能挺过来的。咱先不说这个,有个事我得先跟你打个招呼。”
于文璎正色看向他,他认真的道:“我们村里还有个何静安插的内奸,我估摸着,今晚她会跟我坦白,可要是她没说,姐得想法借着这个档口,把那人的名字帮我搞清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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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你都没能把他找出来?”
“嗯,这个人藏的很深,而且用心险恶,一天找不出来,我就一天睡不好觉。”
“那我……”
“今晚何静就算不说此人是谁,我也会设法狠狠敲打她一下,到时候她肯定会跟那个内奸联系,你也不用做别的,只要留意她的举动,或者见过什么人就行,一切以保密为重,千万别暴露了咱们的关系。”
于文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今晚要不要我也去,也好看看风色?”
“还是不要了,何静这会儿肯定正抓狂呢,万一对你起疑,就得不偿失了。”
王有才知道于文璎跟何静感情不错,他要是当着于文璎的面,挫何静挫得太狠了,她没准还会看不下去,与其如此,他宁肯她错失察言观色的机会,也比让她心里不舒服强。
不料,于文璎心思玲珑,竟看穿了他的顾忌,甜甜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的有才弟最疼我,放心吧,我既然选择了帮你,就已经考虑过会跟她决裂,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人。”
王有才嬉笑着起身:“这样吧,你给何静打电话,把时间地点告诉她,再问问她要不要你去,如果她找借口不让你参加,你就先别搀和进去。”
于文璎依言给何静回话,果然像王有才预料的一样,何静找了个托词,没让她去。
从于文璎家出来,他直接去了财神大酒楼,酒楼的大东家,财神爷李渔恰好在摆桌宴请朋友,拉着他一起喝了几杯后,得知他要宴请何静,立马把琅嬛水阁给他腾了出来。
坐在这个熟悉的包间里,王有才忍不住有点心神恍惚,仿佛又看到乔晴在这屋里宽衣解带的一幕,:看书?网[武侠
第554章别急着招
王有才说着话,便一脸冷笑的往外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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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静铁青着脸没有说话,谁知一直闷不吭声的魏小天此时却抬起头来,堆着笑脸拦住了他:“王哥,有话好说,和气生财,你先消消气,何县长不是那个意思。”
王有才本来已经很看不上他,见他公然帮着何静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了一声:“真是吃谁家的饭,就唱谁家的曲儿,魏小天,你入戏到是蛮快的哈!滚!”
魏小天脸色蜡黄的退开一步,还想说点什么,却听何静怒道:“让他走!”
魏小天表情一僵,满脸无奈的后退了一步,任由王有才大步走出了门。
王有才心里火气有些抬头,何静这老货给脸不要,那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虽然市土地局的开发批文和财政局的拨款,都已经被何静拿到了手,但她要是以为这样就不用再鸟他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石泉溪和周边土地的开发权他已经拿到了手,怎么算也是他占了便宜。
即使错失了这次整倒何静的机会,以后也还有得是机会。
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何静又找到了什么靠山,且不说想什么办法收拾她,至少不会被她给阴了,这事多半还得着落在于文璎身上。
王有才刚到酒楼大厅,就被李渔给截住了,王有才笑道:“怎么着,怕我吃霸王餐?”
李渔微微一笑:“王老弟跟她谈崩了?”
王有才瞥了他一眼:“老哥怎么看出来的?”
李渔笑笑:“这女人出名的好面子,你偏偏不肯给,哪有不谈崩的道理?放心,只要老哥我在县里,她就别想抓到财务大权,有什么事,老弟打个招呼就行了。”
“得嘞,有老哥你这话,我已经赢了一半。老哥要是遇上啥闹心事,千万别忘了小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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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渔拍了拍他的肩膀,二人相视一笑,像他们这种关系纯粹属于狼狈为奸,互相帮扶那是理所当然,彼此都不用多说,心照不宣就好。
但让王有才没有料到的是,出了酒楼,他趁着八点不到,正往余冰冰家去的时候,魏小天居然给他来了电话,他皱眉琢磨了一下,还是接了。
魏小天半句废话也没说,直接就告诉王有才,他一直都是心向王有才的,即便到了现在,也都是站在王有才这边。
何静以为他们俩彻底闹翻,反倒对他信任有加,这让他有机会接触到了何静的秘密。
据他所知,何静是跟省委一个姓刘的女人频繁联系,而且她对那女人的态度很有点谦卑的味,如今她敢公然跟王有才翻脸,应该是得到了这个女人的支持,他让王有才多当心。
魏小天的态度出乎王有才的预料,他还真没想到,魏小天会给他通气。
他早就知道,何静与省委副书记刘霞关系暧昧,她按年给刘霞上供不说,当年两家还曾是世交,只是,这种关系显然并不牢靠,不然何静也不至于被他整得差点就撂挑子回老家。
何静过年的时候还巴巴的跑到村里跟他套关系,但这还没过几天呢,就敢跟他翻脸,说不准是拿重金套牢了跟刘霞的关系,得到了刘霞的全力支持?
这种可能性的确很大,而且现在正是过年送礼的时候,虽然何静的那批宝石被他给连窝端了,但保不齐何静还有棺材本呢?
可他岂能就这么信了魏小天的话,谁知道是不是何静授意魏小天跟他说这些?
同时他心里也有些好笑,魏小天居然能得到何静的信任,恐怕不会是因为他和魏小天闹僵的原因,多半是何静好打野食这个毛病又犯了,要不然魏小天今个怎么脸色蜡黄呢?
这么算来,他把魏小天送给何静,还真特么是顺了这老货的意?
王有才当然明白魏小天打这个电话的意思,正想说点什么,魏小天就信誓旦旦的保证,他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以后不管何静有什么事,只要他知道了,都第一时间向他汇报。栗子小说 m.lizi.tw
“好,这事算你还有点良心,没忘了自己是什么地方人。不用急着跟我表忠心,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就行,好自为之!”
撂下电话,王有才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何静要是知道,她的小天弟弟这么快就变节了,会是个什么反应?
他随即给于文璎去了电话,让她留意何静近期的动静,随后他去了余冰冰家。
余冰冰的大哥余锦国也在她家,兄妹俩一起过的年,这让王有才放心了不少,有她哥陪着,她至少不会觉得孤单,跟余锦国喝了点酒,出门已经十点多了。
王有才本来打算在锦江休息一晚,明早再回村里,谁知他这边房间刚开好,贾鸣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报告的消息让王有才好一阵愕然。
他们捉到了一个疑似内奸的人,此人自称刘广昌,趁村里工地上过年休假之机,偷偷潜入西水湾工地拍照,恰好被刚从市里回来的胡朗给盯上,捉了个人赃俱获。
王有才一听就笑了,刘广昌这个铁公鸡居然会是何静的内奸?这事未免有点不可思议。
就凭刘广昌那比耗子大不了几分的胆色,也能当内奸?
但贾鸣和胡朗说得这么真切,显然不会是胡编乱造。
王有才也没多问,索性打消了住下的念头,连夜开车返回了村里。
他抵达村委会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三点多钟,村委会本来跟开发办共用一个办公室,但三天两头就有村民到开发办办些村里的事,弄得本就人员混杂的开发办更忙乱了。
自打旧开发办拆迁,办公室搬到新农家乐暂驻之后,王有才索性就把村部设在了牛铁生家的院子里,拍了几个办事员接待村民的事,好让开发办多少清净些。
车在牛家院外停下,王有才却坐在车里歇了半天,也不知是这两天折腾的,还是着了凉,身体状态不好,坐了半宿车,居然把他颠得直想吐,灌了一瓶矿泉水才舒服了点。
胡朗和贾鸣早就在车外侯着他了,他一下车,胡朗就迎上来:“人就在里边押着,死鸭子嘴硬,什么都不肯说,坚持要见头儿你。”
王有才冷笑着挥了挥手,带人进了屋。
早已搬空的小屋里亮着白炽灯,昏黄的灯光下,一脑袋乱发,穿着黑棉袄的刘广昌梗着脖子坐在一张破木椅上,两手两脚都被麻绳绑在椅子上,这会儿正闭着眼睛直哼唧。
门响惊动了刘广昌,回头一见王有才,他立马像杀猪似的嚎叫起来:“王有才你啥意思,干啥让他们把我给绑来,你赶紧放开我,我跟你说,再不放开我就上上边告你去!”
王有才一脸狞笑的绕着他转了两圈,却不搭理他,只是冲贾鸣一伸手,把刘广昌的相机拿了过来。他本想看看相片,谁知刘广昌用的居然是个老式的胶卷相机,而且后盖已经开了,里边的胶卷被扯出来了,全都曝了光。
他微微皱眉,把相机拿到刘广昌面前:“看来你是在村里待的太消停了,想让老子给你挪挪地方啊!你自个说,这是啥玩意?你跑西水湾干啥去了!”
刘广昌一点都不露怯,理直气壮:“我上水湾子照相去了,咋的,我照相也犯法啊?”
“照相?哼,大冷天的,西水湾那边又都弄成了工地,乱七八糟的,你跑哪儿照什么像?”
“我想拍两张芦苇荡的风景,这你也管得着?”
王有才咀嚼着风景俩字,心里已经料定,刘广昌就是另一个内奸。
本来他还在怀疑,刘广昌胆子小,不敢做这种事,可眼下看来,他嚣张的很呐!
这家伙不能玩女人,就把所有心思都用在了钱上,何静很容易就能买通了他,但问题就在于,刘广昌到底有什么依仗,平时见了他都笑脸相迎,现在却敢跟他大呼小叫的?
“照风景是吧?行,老子今个就让你见一见你平时绝对看不着的风景!”
说着,他转身就往外走:“胡朗,人就交给你们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他的嘴给我撬开,我要知道,他啥时候开始爱好摄影的,又都照过哪里的风景!”
刘广昌顿时慌了,扯脖子狼嚎:“王有才你是不是人,我照相关你……”
他话还没说完呢,就被贾鸣拿毛巾给塞住了嘴,王有才见状冷笑:“用不着,你们让他使劲儿嚎就是了,这房子老是老了点,可隔音的很!”
话一说完,王有才已经出了门,屋里果然又传来了嚎叫声,只是声音小了很多。
他并没走远,而是晃晃悠悠的来到院中的龙涎泉边上,看着泉上蒸腾的雾气,感受着那四溢的热力,他不由得想起了跟牛铁生、刘幺在这儿泡温泉的时候。
那会儿他还只是个小混混,牛铁生才是这个村子的主人,可一转眼半年过去,物是人非,牛铁生已经成了翻过片的老黄历了!
他估摸着,想让刘广昌松口,咋说也还有段时间,他索性把衣服脱了,滑进了温泉里。
龙涎泉之所以难得,不光是因为它位置好,更是因为水温适中,常年在三十度左右,这大冷天往里边一泡,直觉浑身舒泰,夜车的颠簸和疲乏一扫而空。
他这边刚享受了没多大一会,贾鸣就跑了过来:“招了,他招了!”
王有才闻言扭头看了贾鸣一眼:“这么快就招了?老子还没舒服够呢,让他先别急着招,你们再好好招待他一会儿!”
第555章秀珠病了
王有才不是虐待狂,虽然刘广昌居然敢做内奸出卖他,让他心里有点恼火,但他也没想着把刘广昌揍成什么德行,之所以让贾鸣他们多招待刘广昌一会,也是有原因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刘广昌这人一向奸猾,这才屁大个工夫居然就招了,肯定不会有什么说什么。
让刘广昌多享受一下热情招待,待会问他什么也比较容易一点。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没泡够温泉呢。
可惜有点遗憾的是,温泉里没了小鱼,没东西来啄他两腿之间那玩意,滋味总是差了那么一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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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村里开发得差不多了,他也整这么一套上来,能不能赚钱先不说,自个先享受个够本。
又泡了好一会,听着屋里几乎没了动静,他才意犹未尽的穿好衣服回了屋。
一见刘广昌的德行,他不由得暗赞胡朗等人是个中能手,刘广昌趴在椅子上,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伤,可从他褪下去大半,湿漉漉堆在地上的裤子,和胡朗手里的水管子就能看出,刘广昌绝对是爽透心了,刚才还梗着的脖子这会儿也软了,像个被放了血的公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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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进屋,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刘广昌就耷拉着脑袋,气息奄奄的开了口:“我说,我说。快让他们停吧,我说还不行吗。”
“哎,这样就对了嘛,都是乡里乡亲的,你早点说,我还能把你怎么着么?”
“是何县长让我拍的照,专门照你常去的地方,你家,开发办,还有村里工地的情况、原材料什么的,一张照片给我五十块钱!”
“五十块,呵呵!”王有才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开始照的,除了照相,你还干过什么?”
刘广昌张嘴就来:“就刚开发那会儿开始照的,何县长来村里那次,让人找我去跟我说好的。除了照相,我也没干别的,真没干,有才,你快让他们松开我。”
王有才听他说得这么随意,心里越发恼火。
看样子刘广昌根本不知道这些照片,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他常去的地方都被拍个清楚,真要想派人来埋伏他,或者制造个事故啥的,他根本防不胜防。
而工地的进展和原材料什么的都被何静查个清楚,他有没有偷工减料,有没有建豆腐渣工程都是一眼可知。
再加上魏小天拍的那些照片,他这个开发办主任,在何静面前几乎就是透明的,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不得不说,何静这老货的确是老谋深算,从一开始,就没彻底相信过他。
之前他以为,这个内奸比魏小天隐藏的更深,但现在看来,不是刘广昌隐藏的深,实在是他根本没往刘广昌身上想。
而且从这次的事儿来看,刘广昌也自有奸猾的一面,他在村里的时候,刘广昌老实的很,只有他出门了,刘广昌才会跳出来偷拍。
不然之前胡朗他们也不会一直都没查出动静,而他看书(网历史[
第556章孩子他爹
朴秀珠羞涩的点了点头,也不管门了,转身溜回了房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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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皱眉瞥了刘广昌一眼:“滚一边去,赶紧给老子去准备钱!”
说完,他也不管刘广昌什么反应,钻进屋里就把门给锁上了,扭头看到抱着被子缩在炕里的朴秀珠,他嘿嘿贱笑着上了炕:“秀珠妹子,可想死你有才哥了,哪儿不舒服,哥给你治治。”
他只当朴秀珠说病是个托辞,朴秀珠两腮粉红,低着头,偷眼瞟着他,欲言又止。
她这副让人垂涎欲滴的可人模样,看得王有才食指大动,想及她的美妙,大手立马探进了被窝,她那暖洋洋,软嫩嫩的小屁股顿时落进了他的魔爪之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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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成想朴秀珠却像是触电了一样,一下捂住了他的手,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满是哀求:“别,有才哥,我真不舒服,求你……”
王有才知道,刘广昌在家,她抹不开脸儿,就算勉强要了她,也是畏畏缩缩的不尽兴。
转念一想,反正明天刘广昌就滚犊子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别再吓坏了她,以后再想培养起来可就难了。他也不收手,就把手插在她后边不停的摩挲:“想求饶也行,那你得跟哥说说,你到底咋地了?是不是外屋那狗材欺负你了?”
朴秀珠赶忙摇头,可问她哪儿不舒服,她又不肯开口。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眼珠一转,奸笑着作势要把她放倒:“不跟哥说实话,那是要受罚的。”
朴秀珠慌乱不已,一边舞扎他的手,一边急道:“我……我,有了。”
王有才坏手一顿,愕然看着眼前羞答答,又带着那么几分恐慌、茫然的小媳妇。
“有了?啥意思?怀上了?”
朴秀珠点了点头,战战兢兢的瞟着他。
他愕然的神情顿时化开,露出一脸明媚的喜色:“确定么,啥时候发现的?”
“跟了有才哥之后,我两个月没来月事,前个去找老赵婆子查的,是真的。”
朴秀珠声如蚊蝇,脸蛋几乎埋进腿中间,但话里的意思王有才却听了个清楚明白。
他忍不住咯咯直乐,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笑得如此奇怪。
他心里既觉得意外,又有几分窃喜,但同时又觉得有些遗憾。
原本他没想现在要孩子,更没想过把种留在朴秀珠肚子里。
他到不是没考虑过这方面,不然在县里时,见于文璎那么喜欢孩子,他也不会说出跟她生个孩子的话了。只是,让他有这种想法的女人只有两个,一个是于文璎,另一个就是徐巧凤。他只想把孩子留给他深爱的女人,让她们这辈子没有任何遗憾。
他跟旁的女人干那事的时候,不是留外边,就是事先做了准备,除非是算准了日子不会怀上,他才会放手而为。这一点,他一直都把握的很精确,没出过意外。
当初刘广昌找他借个种,他还想着回头准备好了再来,免得真把种留给这抠搜货呢。
可跟朴秀珠那一回,完全是计划之外的事,本来心存侥幸,寻思着没那么准吧,没想到居然真就一枪中标,让这小婆娘怀上了他的孩子。
其实他对朴秀珠还真没什么感情,但现在?都市]
早在得到楚春光的通知,接手一建公司的那一刻起,王有才就知道,王吉虎亲手培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班底,不可能让他一帆风顺的把公司纳入囊中。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一点,早有前车之鉴,楚尘嚣这个副总,就是摆在他眼前的例子。
自打一建进驻望溪村,楚尘嚣就几乎没管过事儿。
王有才知道,不是他不想有所作为,而是他这个楚家安插进来的人,早就被架空了,徒具副总的虚名,实际上却连简仁那样的工头都比不上。
楚尘嚣不过是想占个副总之位,而且还有楚家做后盾,可结果尚且如此,就更别说他王有才要直接把一建收归己有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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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前几天简仁在农家乐闹事,说穿了不过是个试探,试探他王有才的态度。
他已经把态度很明确的告诉了所有一建工人,但如果他们还不识相,那就怪不得他了。
隔天,他把所有安保队员集中到了开发办前,当众宣布成立开发办治安管理部,郭鹏担任部门主管,由刀强做监察,督促治安管理部的工作和训练。
而田家柱这个安保大队副队长,也如愿升任了队长,乐得他合不拢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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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这只是王有才为了平衡他们的情绪,耍的一个花枪罢了,田家柱干的还是以前的活儿,不过是给他换了个名号,真正的实权,还是握在郭鹏的手里。
此时的治安管理部,已经扩招到三十人,大部分都是从村民中选拔的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也有些是蒋君威、张阔等工头手下的工人,规模比当初刚成立时大了三倍不止,装备也齐全,不光配备了制服,也跟乡派出所达成协议,以协警身份,配备了电枪、警棍和手铐。
成立仪式之后自然大吃一顿,但所有成员都不准沾酒,饭后,王有才把刀强和郭鹏带到办公室有详细叮嘱了一番,把一建公司的资料都仔细翻看了一遍,心里已经有了谱。
如今万事具备,只等一建的那些功臣元老,上门发难了。
对此,谭斌和阎行云还笑他可能是杞人忧天,没了王吉虎的一建应该是一盘散沙,他猜测中的情况未必真会发生。
王有才对他们的说法,只是笑应了一句有备无患。
但他心里却清楚,该来的,一定会来!
初八早上,王有才天刚放亮就到了开发办,见王二驴果然按他的吩咐,把农家乐暂时关停了,他稍稍放了点心,叫上刀强,一起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窗子上还贴着剪纸福字,墙上还挂着孩童抱鱼的年画,沙发上铺着大红的罩子,桌上还摆着一盘盘杜晓娟为来客准备的糖果糕点,过年的喜庆似乎尚未消退。
王有才和刀强并肩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却见下方的小广场上,冷风卷着爆竹的碎屑,在地上打起了旋,四周更是静悄悄的,一片寂静清冷。
王有才平静的道:“如果待会儿有人趁乱下狠手,不用留手,但凡抄了家伙的,打残他。”
“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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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解约风波
王有才笑道:“这里不多不少,正好二百万,应该够发你们技术部所有人的奖金了吧?”
周泉等人见状一阵寂静,所有人都盯着箱子,说不出话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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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来要账的,人家如数给他们钱,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周泉却有点傻眼,他来之前,上边跟他说的清清楚楚,一建公司的账上,现在总共就剩点零钱,根本不可能拿出钱来给他们发奖金,王有才哪来的钱?
难道这是他自己掏腰包垫付的?不错,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个,周泉眼里闪过戏谑的光,王有才要是以为,自己掏钱垫付点奖金,就能把公司纳入囊中,那他就大错特错了,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那就感谢王总经理了,在哪儿签字?”周泉毫不犹豫的抓起笔,签了名字。
王有才笑眯眯的从箱子里拣出四万多,甩在周泉面前:“四万六,周工点点?”
周泉语带讥讽的冷笑:“不用点了,王总经理真是个爽快人,不差钱啊!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出去了。”
周泉抓起钱,冲其他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可没曾想,王有才却笑着道:“等等,周工还是先看看这个,要是没啥疑问,也签了吧,签完再走,也不迟!”
说着话,王有才又从抽屉里拽出了薄薄的一份文件丢到了桌子上。
周泉诧异的回头一看,脸上的冷笑顿时就凝固了,一下就提高了声调:“王总经理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开除我?”
他这话一出,屋里的人一片哗然,纷纷探头向桌子上看去,却见王有才丢出的文件上,白纸黑字的写着一串大字“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
所有员工尽皆一震,纷纷朝王有才的桌子涌了过去。
“王有才你啥意思,你敢开除周工!”
“周工犯了什么错,你凭什么开除他?”
“周工可是公司的功勋元老了,为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连董事长都亲自接见过他,就凭你一个刚上任的小官,敢开除他?我们劝你,还是考虑清楚的好!”
众人大声嚷嚷着,声调一个比一个高,神情一个比一个更激愤,光看那架势,好像恨不得扑上去咬王有才两口似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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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刚刚还有些惊骇的周泉,此时却多了三分得意。
他的属下说的一点都没错,董事长都亲自接见过他,一个小小的总经理,敢开除他?借王有才个胆子他也不敢真这么干,不过就是在哪儿装装样子,吓唬吓唬人罢了!
一建公司,靠什么撑起这么大的门面?靠什么能在同行激烈的竞争中屹立不倒?
还不就是他们这些技术骨干!
虽然周泉不敢说,技术质量部少了任何一个人,工程都会停滞下来,但至少没有他这个领头的,没有他手下的这批骨干力量,进度肯定会一下子放慢数倍,拖慢了工期,大大增加了施工成本不说,要是再无法按期交付使用,那就是涉嫌违约的大问题!
这么多问题摆在王有才面前,王有才敢开除他周泉?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办公室里群情汹涌,然而,王有才仍像刚才那样,不慌不忙的坐在那儿,笑看他们嚷嚷。
众人没多大工夫就嚷嚷不下去了,感觉就像是在唱独角戏似的,也不由得有些尴尬。
王有才这才指了指桌上的一本书,轻笑着丢出了一句话:“现行劳动合同法诸位想必都看过吧?没看过?那也不要紧,你们亲笔签的合同,总该看过吧?”
不等周泉他们说话,王有才就把周泉的劳动合同往桌上一丢:“没看过?那现在看看!”
王有才的语调变得凌厉而阴狠:“好好看,仔细看,看清楚上边是怎么写的!”
“不服从公司安排,不尊重公司领导,煽动员工闹事!哪一条,不够我开除你!”
周泉的脸色顿时有些发白,刚想辩解,不料王有才已经冷笑着站起身来:“看在你曾为公司作出贡献的份上,奖金,我照发给你,跟你协商解除合同,这叫劝退!”
“如果你非说这叫开除,那好,奖金怎么拿的怎么给我放回去,立刻卷铺盖,给我滚!”
王有才这毫不留情的喝骂,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们根本不敢相信,王有才居然有胆子做出这样的决定。
甭管搁在哪个公司,技工头头都是很有地位的人,即便是总经理,也得尊重有加,有什么事不说商量着来,也得事先通知一声。
像王有才这种新上任的领导,首要的大事就是稳定人心,哄着技工头头都唯恐不及,谁敢做出像他这样的决定?
王家正是看中周泉的这种地位,才会让他带头闹事,倚仗的,就是王有才不敢动他。否则技工们一旦罢工,工程必然停滞,这个责任,不要说王有才,就算是楚家也照样担当不起!
要奖金?那不过是个借口!
谁不知道王有才有钱?二百万难得住他?
他们要的,是王有才发火、打人、暴跳如雷!
只要王有才敢这么干,就会犯了众怒。
罢工、闹事,工程停滞,随便哪一样,都会成为罢黜王有才这个新任总经理的借口。
王家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拿回一建公司的掌控权,反手还给楚家一个响亮的耳光!
而王有才也果然如他们所料,暴跳如雷,当众指着周泉的鼻子喝骂。
可在场的所有人,不只是周泉,连同其他技工在内,却没有一个人能反驳得了他。
王有才牢牢占住了一个理字,处罚是按合同,按劳动法执行,谁能反驳?
最让他们意料不到的是,王有才居然敢直接劝退周泉?
难道他就不知道,周泉对一建而言,有多重要?
其中的一个技工见状,扯脖子吼道:“好啊,那王总经理不如连我们也一起劝退了吧,周工不干了,我们干着也没啥意思,老子不伺候了!”
他这么一吼,其他人也都醒悟过来,立马高声附和,纷纷嚷着不干了。
房间里顿时又变得吵闹起来,而刚刚大吃一惊的周泉,脸上又有了几分血色。
他抬了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喝骂,假惺惺的道:“你们胡闹什么,王总经理要劝退我,是我一个人的事,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众人顿时激愤不已,诸如“周工你不能走啊”,“你是我们老大,你去哪儿我们去哪儿”之类的话,顿时响得震天。
如此一来,周泉更得意了,可脸上却是一副郑重得不能再郑重的神情:“乱来!我是我,你们是你们!没有了我,你们就不能干活了?没有了我,公司就不能照常运转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以余光瞟着王有才,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而其他的技工,吵嚷得更欢了,全都嚷着我与周工共进退,更有甚者,甚至上去抱住周泉哭天抹泪的,好像周泉是他亲爹,此刻已经到了弥留阶段,眼瞅就要撒手西去一样,那演技,何止是生动,都能角逐奥斯卡了。
这下,王有才终于坐了回去,周泉等人都窃喜不已,暗笑王有才不过如此。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王有才坐是坐下了,却抱着膀子不耐烦的道:“你们哭够了没有?”
“你们都要解约是吗?”
“可以!还是先把解约书签了吧,想哭,可以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个够!”
说话的同时,王有才拉开抽屉,抽出了厚厚一沓空白解约书,往桌子上一丢,哗啦一声,十数份解约书散落开来,铺得一桌子都是。
雪白的a4纸装订成的解约书,一本压一本的呈现在他们眼前,晃得众人眼珠子生疼!
哭声顿止!
刚刚还吵闹得翻了天的办公室里,变得死一般的沉静,静得落针可闻。
周泉等人个个瞪大了眼睛,傻呵呵的瞅着桌子上的解约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王有才连这都早有准备?解约书准备了这么多份?
他想干什么?
他要解散一建公司吗?
还是说,他跟本不知道,一次辞退这么多的技工,会给公司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就在他们傻眼的当口,房门外,谭斌叩门而入:“哟,王主任刚上班就这么忙?我来得还真不是时候,要不,您先忙着,咱们回头再谈?”
谭斌的出现,让周泉如遭雷击,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极度不妙的预感。
他虽然跟谭斌不熟,可在工地上待了这些天,却还是认得出,这个阎家的施工队头子。
在这个节骨眼上,谭斌来干什么?
就见王有才歉意的微微一笑:“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忙,不要紧,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谭斌笑道:“也没啥大事,王主任不是让我帮你聘一些技工嘛,我给安排妥了,合同他们也都看过了,工资待遇什么的他们都表示很满意,随时愿意签合同。”
他这话,对周泉等人无异于晴天霹雳,一下把他们全都震得呆立当场,周泉那本就发黑的大脸上,控制不住的露出了震惊之色,而其他人,更是一脸的惊骇失神。
而让他们更加惊骇的,还在后边。
只见谭斌尴尬的挠了挠头,歉意的笑道:“我没想到王主任会这么忙,就自作主张先让他们过来了。现在他们人就在楼下,王主任,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要不要先见一见?”
第559章一朝天子一朝臣
谭斌的话,就像一张张催命符,狠狠贴在了周泉等人的脑门子上,让他们脸上血色尽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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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泉更是惊得几乎发狂,怎么也不敢相信,王有才居然连这一步都已经算了个清楚!
难道他跟王家人商议计划的时候,王有才在旁边偷听了吗?
不然他怎么能提前做好这样的准备?
听村里人说,王有才日过灶王爷的女儿,能未卜先知,人送外号王大能耐。
他当时听了还一阵冷笑,觉得村民根本就是愚昧无知,没文化真特么可怕。
可现在,他不由得动摇了。
难道王有才真能未卜先知?早就预见到他们会来闹事?
就算能遇见到他们来闹事,也不可能盘算得如此准确,针对他们的计划,每一条都定下了如此狠辣的回应方法吧!
不可能!一定是王有才跟谭斌在演戏!
想到这里,周泉抬手将挡道的人扒拉到了一边,站到门外走廊里,往楼下看去。
楼下的情形几乎让他绝望,只见一辆黑色接待面包车就停在广场边上,里边的座位上坐满了人,车门开着,有三四个人似乎受不了车上气闷,走下来活动者手脚透透气,其中的一个正往楼上张望,见到周泉,还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周泉后脑勺一阵发麻,两耳嗡鸣,剧烈的眩晕让他几乎站不住脚,要不是双手扶着走廊的栏杆,没准已经一头栽下去了。
冲他挥手那个人,他认识,是在建筑技工行业里拔尖的人才之一,姓齐,名高强。
此人无论从工作经验还是技术实力上,都稳稳压他周泉一头,名气也比他要大上很多,而且人如其名,手段那是出了名的高强。
如果说他被开除的情况下,还有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消除因为他离职而给公司造成的负面影响,那当属此人无疑了!王有才居然把他聘了过来!
周泉咬紧牙关,才能勉强支撑着没有晕倒,而他的那些下属,此刻也都跟着涌了出来,探头向下边观望,看到那一车子技工,他们的脸色比那面包车的黑漆更黑。栗子小说 m.lizi.tw
看来王有才是早就打好了辞退他们的主意了,连接替他们的人手都找齐了!
这可怎么办?
虽然他们刚才一个比一个咋呼的欢,可真正面对失去这份工作的时候,所有人都慌了。
他们个个都是有家有口的老爷们,没了工作,拿什么养家?
另找工作的话,谁能给他们现在这样的待遇?
在一建公司干了这么多年,工龄工资相当可观,就更别提奖金和福利了。
换一家公司的话,哪个公司能比得上一建,就算比得上,新人的待遇也差的很,难道让他们再熬上这么多年,才能把今天失去的一切,再挣回来吗?
周泉叫他们来的时候,可没说要真的辞职,还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们的待遇只会涨,不会降的来着!
“周工,现在怎么办?”
“是啊,周头,你到是拿个主意啊。”
周泉此刻两眼一抹黑,哪还有什么主意可拿?他十四年的努力,就在这短短的一个小时内,全都付之东流了,而且是他自己,亲手促成这一切的。
他清楚的知道,他的手下,或许还不用离职,但他就算不想走,也没有任何退路了。
可他不甘心,他好歹也是一建的元老,他不甘心就这么输给王有才,不甘心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就算要走,他也一定要尽可能把手下人拽走!
只要拽走的人够多,不光能让王有才接手的时候麻烦不断,而且另找工作的时候,有一个小团队集体应聘,也更有与新公司谈判的资本,如果谈得好,或许他的工资待遇,还能跟现在差不多呢?
想到这里,他咬牙振作,大声冷笑:“什么主意,我有什么主意,人家王总经理连接手的人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撵我们走呢!”
他一边说,一边推开挤在跟前的人,踉跄着走回了屋里,好像喝多似的一头撞在王有才办公桌前,双手支着他的桌子冷笑:“一朝天子一朝臣呐,王总经理果然好手段,既然你如此刻薄无情,我还真不愿意伺候你这样的人,这解约协议,我就签给你看!”
王有才抱着膀子坐在那儿,哼都懒得哼一声,只是面露冷笑的看着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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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手下却都懵了:“周工,不能签呐!”
可他们说话的工夫,周泉已经大笔一挥,在协议上签好了字,愤然把协议往前一推,回头冲着众人嚷道:“就算他不提,我也照样会辞职,跟着他这样刻薄寡恩的总经理,有什么前途可言!你们,愿意留下的我不多说,谁愿意跟我走,我许给他一个更辉煌的未来!”
他说完这话,再次环视众人,心里琢磨着,凭他多年来的经营,眼前的技工应该都会跟他走,那些没来的至少能带走一半,他到是想看看,王有才怎么接过技术部这个烂摊子!
然而,他环视了整整一圈,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大多数人还都低下了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周泉当场就傻眼了:“你们……什么意思?”
“周工,这个,你看我这身上还背着账呢。”
“对不起啊周工,我刚来两年,眼瞅就要涨工资了。”
有的则更干脆:“呃,哥几个你们先整,我那奖金先不领了,家里还有点事,赶着回去!”
周泉眼瞅着那个属下急匆匆的跑没了影,嘴都气哆嗦了,伸出颤抖的手指着他往日的属下:“我平日待你们怎么样?现在你们跟我说这个!你们还有良心吗?”
可惜,此时他再说什么都没人听了,他来之前还保证给他们涨待遇,涨工资呢,可现在居然要他们离职,谁会傻到真跟他走?
这些刚才还极力捧他的技工们,在短短几分钟之后,就抛弃了他。
原因很简单,刚才他还是技术质量部的部主任,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是了。
周泉高大的身体,此刻变得佝偻不堪,居然哈哈大笑起来:“好,你们全都是好样的,你们不走,我走!”
他像疯癫一样踉跄着朝门口走去,可走到门前,却停住了脚,回头笑道:“王有才,别觉得你这就算赢了,你会有报应的,很快就会有报应的!”
王有才冷哼一声,淡淡的吐出四个字:“走好,不送。”
眼看着周泉消失在门外,他把目光转向了其他技工,留在屋里的七名技工,个个低着脑袋不敢跟他对视。
王有才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你们不用有什么负担,周泉是受了某些人的指使,才会造谣生事,现在他走了,公司不会把你们这些不知情的牵连进来。”
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所有技工心里都是一颤,有人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他们谁是不知情的?真要是不知情,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王有才奇奸如鬼,连他们的招数都算了个一清二楚,岂会看不出这一点?
可王有才没说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的选择是明智的之类的话,而是故作不知的帮他们撒了个小谎,如此简单的做法,却让他们脸上没那么热了,忐忑的心情也放松了些。
紧接着就听王有才笑道:“不止不会牵连你们,而且,我还得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又怎么知道,建筑业还有这样的弊端,用扣发奖金的方式留住员工?简直蠢到了极点!”
“这样的规矩,必须纠正,在我的公司,去留自便绝不勉强!”
说着,王有才把账本拿了起来:“你们几个的奖金,双倍发放,现在就发。”
几人闻言全都忍不住看向他,不惩罚,还这样重奖?
但随即他们就明白了,王有才这是奖励他们没跟周泉走呢。
他们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拿这样的奖金,当即有人开口推让,而王有才却笑着说,这是他上任之后做的第一个决策,断无收回的道理。
众人这才不得不收了奖金,王有才安抚了他们几句,告诉他们,稍后他会派新任技术质量部主任,接手周泉的工作,希望他们几个,能全力配合。
还叮嘱他们,回去之后跟技术部的人说清楚,只要他们好好干,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但如果要辞职,还是那句话,去留自便。
几人这才连连称谢的退了出去,一场风波,就这么成功化解于无形。
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谭斌,笑着问道:“那我现在让齐高强上来?”
王有才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更大的乱子还在后边,你先带他去你哪儿好好招待,就说我忙完这边的事,会去请他吃饭。”
谭斌跟他对视一眼,两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事实上,除了齐高强是真正的技工之外,车里那些人,全都是谭斌的下属假扮的。
即便以阎家的影响力,想要召集好几十名有经验的技工,那也得用上几天的时间,仓促之间,能把齐高强请来,已经是谭斌的极限了。
谭斌心里对王有才料事如神的本事越发佩服,立刻就带着齐高强去了阎家驻地。
而王有才却连松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带着刀强出了屋,在楼下的广场边站住了脚。
他看了看周围正在巡逻的安保队员,满意的点头:“二刀,记住我说的话,如果真有人抄家伙上,就给我往残了打,不要留手!”
王有才知道,王家绝对不会就只有这一手,死了王吉虎,揍了简仁,开了周泉,一建公司的员工要是不恨他那才怪了,但他们,现在肯定是敢怒不敢言。栗子小说 m.lizi.tw
甭管他占了多大的理,用的手段有多巧妙,事实毕竟摆在哪里。
如果这时有人挑唆,事情就会变得难以收拾,假如这时候工人集体闹事,群殴、打砸什么的也就算了,万一再出个人命啥的,往轻了说,一建总经理他干不成,往大里说,可能连开发办主任的职衔都会被他们借机给撸了。
这时候一个保安来报,说是刘广昌已经上了去县里的长途车,一建工地刚回来的工人们果然在聚集,群情激愤,不少人都抄了家伙,嚷嚷着要来找王有才理论呢。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跟刀强对视了一眼,情形果然不出他们所料。
王有才追问:“看清是什么人在鼓动没有?”
保安急道:“没有,很多人都在吵吵,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有多少人?”
“回来的工人几乎都在里边,至少有二百多人,主任,好虎架不住群狼啊,你还是赶紧躲一躲吧,他们找不找你也就撤了,要不万一伤着你,就太不值得了!”
王有才呵呵一笑,拍了拍这个新上岗的保安的肩膀:“行了,不用担心,回去继续盯着,”
保安刚走不到几分钟的工夫,二人就瞅见黑压压的一大片人群,从东水湾工地方向朝他们这边涌了过来,人声沸腾,脚步隆隆,间中还夹杂着铁器的叮当乱响,那声势,即便是当初海华集团拉人来复仇时,也没有如此恐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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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虽然只有二百来个,可一个个身高体壮,清一色迷彩服,手里不是朝着铁锹就是铁钎子,一路走来,惊得村里鸡飞狗跳,仿佛整个村子都在跟着颤动。
而王有才和刀强只有二人,并肩而立站在开发办的关公神像前,借着地势较高的便利,把这一幕都清楚的看在眼里,饶是王有才早有所料,心里也不免一阵苦笑。
接手一建公司还真特么费了牛劲,如果这帮人上来,二话不说就动手,他可就真没辙了。
当然,这只是他预想中最糟糕的情况,毕竟他不可能把这些人全都撂倒,就算他真有那个能力,但那么一搞,之前的一切努力就彻底付之东流了。
“成与不成,就看这一回了,二刀,你说咱哥俩今天不会真被撂在这儿吧?”
刀强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脸:“没准。”
他们之前并不是没打过群架,甚至人手比这多数倍的阵仗也经历过,但那都是有蒋君威和张阔的人跟着,可这一次,除了他们俩和郭鹏,就只有三十个保安。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问题是,他们应付的,是一群心里窝着大火,手里抄着家伙的工人,中间肯定还有想要趁乱下死手的,而他们要是想赢这一局,还势必不能撒丫子开溜。
可以说,这样的开局对他们而言,被动至极。
王有才清楚的知道,今天能不能赢,就要看他,能不能变被动为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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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王有才死了吗
现场的所有人,都被王有才这一嗓子给吼得有些发懵。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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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建的工人们全都下意识的朝那工人看了过去。
直到此刻,他们才恍然想起,刚才提起要找王有才算账的事,就数这小子咋呼的最欢!
被王有才这话一点,稍稍有点脑子的人,都感到有点不对劲儿。
从工地出来的时候,他们几乎没人去细想,可以说,一股子热血窜上脑门,就跟来了。
公司换领导,几个头头相继被整下台,上上下下都人心惶惶。
几乎所有工人都在担心,过了今天,他们会不会就没了饭碗。
再加上往日跟头头脑脑们也算有点交情,看他们被整,心里也窝着口气,所以一有人张罗,这些直性子的爷们,就拎上家伙跟着来了。
可此刻被王有才一通吓唬,心里的怒火也被压下去不少,回头一想刚才的情况,自然不免生出了疑心,当即就有人冲那工人嚷道:“赵宝良,到底怎么回事?”
被刀强擒住的工人正是赵宝良,他此时才从剧痛中缓过口气来,一看那么多人都看着他,他不由得发急:“没,没有的事儿……”
他话还没说完呢,王有才就冲刀强一摆头,刀强双手飞动,赵宝良立马又嗷嗷嚎叫起来。
站在前排的工人中,有那么三四个人,已经急得不行,这大冷天的,他们居然额头见汗。
他们来之前商量过,觉得在眼下这种情势下,王有才想对付他们,肯定得像对付周泉那样跟他们讲理,不然要是真跟工人们打起来,无论输赢,王有才都算是彻底输了。
有了这一层依仗,他们才敢什么都不管,直接鼓动人就上来干仗。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王有才居然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控制了局面,眼瞅着形势往王有才那边倒,他们岂能不急?
这要是赵宝良一个没挨住松了口,他们今个非得让工人给打死在这里不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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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就有个胆子稍大的,猛的嚎了一声:“卧槽你吗,你们都是死人啊,宝良快要让他们整死了!”
说着,他使劲儿挥动手里的撬棍,冲着王有才肩膀砸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也不过是七八步远,这人的动作又十分突然,还不等人群反应过来,撬杠就已经抡到了王有才上方。
此人心里窃喜,只要他这一下子得手,不光能把王有才削躺下,也能把他手里的枪砸飞,工人们肯定不会再干瞅着,紧跟其后也会上手,就算王有才和他的保镖再能打,还能架得住二百多人削?一人一脚也把他们踢个重伤了!
到那时,他暗里使两下狠的,彻底要了王有才的小命!
这美妙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可念头尚未消散,他就觉得肚子上一阵剧痛,整个人倒飞而起,眼睁睁的瞅着自己离王有才越来越远。
此人一下栽进了人群中,撞得人群一阵混乱,其他工人见状正要往上冲,就听一连三声枪响,前方的地面爆起一片沙土,溅得人睁不开眼睛,人群立马就轰然后退。
王有才冷冷喝道:“谁再往前一步,就别想要腿了!”
他出声的同时,刀强也松开了赵宝良,只见赵宝良脸色紫红,表情扭曲,呼呼大口喘着粗气,可身体却诡异的动都不动一下。
王有才狰狞的笑道:“滋味如何?要不要多坚持几秒钟,看你能不能破了十秒的纪录?”
赵宝良疼得既想跟王有才拼命,又想干脆死了算了,那滋味儿根本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他下意识的就想抬脚去踹王有才,可紧接着就发现,大腿麻木得根本动不了,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只是微微抽动了两下,活像是得了中风!
这下他真的慌了,惊得尖叫起来,只不过这次不是疼的,是被吓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而他这副表情落在其他人眼中,更是让人骇然,虽然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可看他那活见鬼的模样,所有人都觉得瘆的慌。
王有才似乎没了耐性,眯着眼,冲刀强摆了摆头。
刀强的手刚搭到赵宝良的肩上,赵宝良就慌乱的嚷道:“我说,我说!”
“是董哥,董哥给我塞了一万块钱,让我帮他忽悠人!”
他话音未落呢,人群中前排的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忍不住惊呼起来:“赵宝良你别血口喷人,谁给你钱了,你别扛不住揍就往我身上赖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要想清楚后果!”
人们同时向他看去,这男人更慌乱了:“你们别信他,没看出来宝良是让这两个畜生给打懵了啊!”
然而,众人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怀疑。
此人是一建公司施工部的部主任董絮飞,平时为人奸猾,人缘并不怎么样,王吉虎在时,他就靠溜须拍马当上了部主任,但那副小人嘴脸早就让工人们觉得恶心了,如果赵宝良说的是别人,或许众人只会半信半疑,可一听说是他,众人心里到有一多半信了。
刚才除了赵宝良咋呼的欢,就属他最反常,平时工人们要是有点啥集体活动,他总是横扒着竖挡着,好像唯恐他们拉帮结伙惹出事来似的,可这次他居然坚定的表示支持!
要不是他的态度那么坚决,众人或许还真不会来找王有才拼命。
而王有才却不管众人信还是不信,笑眯眯的拿着枪,奔董絮飞走来,董絮飞吓得仓惶后退,赵宝良的惨状他看得清清楚楚,他可不想落到刀强手里。
“王有才你想干什么,杀了王头,现在又想杀我吗?大家快上啊!”
董絮飞一边嚷嚷一边往后退,可转头却惊恐的发现,他身边的人全都闪到了一边,两米之内居然只剩他自己了,他惊怒交集之下也顾不上那许多了,抡起板锹就照王有才砍去。
可他这一板锹,还没抡出威风呢,就王有才一脚踢在胳膊上,板锹被踢飞,人也哎呀一声向旁边栽去。
王有才一把揪住他衣领,把他生生扯了回来,顺势往刀强那边一掼:“二刀,让他也享受享受吧!”
刀强接过人来,还没等动手了,董絮飞就吓得萎顿在地上,死活也不肯起来了。
他看得很清楚,刀强都松开赵宝良了,赵宝良还在地上瘫着呢,几次想爬起来都没成功,可见刀强那手段居然真有效,他岂能不怕?
王有才见状阴笑着走上前,踢了他一脚:“不想受罪,就赶紧说,只要你说实话,你的位子我可以给你留着,还给你涨薪水,你觉得咋样?”
然而董絮飞虽然都快吓尿了,却还是连连摆手:“王有才,呃,不不,王主任你不能听他胡说八道,我真没怂恿……”
王有才无奈的一摊手:“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这话一出口,刀强就把董絮飞整个人提得离地而起,另一只手只在他双臂关节上掰了几下,董絮飞的舞扎着的两条胳膊就无力的垂了下来,刺耳的嚎叫声就像待宰的老驴一样,听着都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而王有才此刻的动作,更是让所有人都觉得脊背发寒,他竖起手指,开始数数,虽然他数的并不快,可每过一个数,董絮飞就更惊慌几分,还没等他数到五呢,董絮飞就已经挺不住了,嚎叫着连连点头。
刀强这才拍了他几下,把他丢到了王有才的脚下。
王有才一脚踩住他胸脯:“说,到底是谁让你来的!”
然而让王有才没想到的是,董絮飞的嘴居然比赵宝良还硬,刚放松下来,他就反口不认账了:“真没谁……我也,没煽动……”
王有才微微皱眉,脚下加力,碾得他胸脯嘎巴作响,董絮飞又嚎叫起来。
就在此时,一旁挣扎半天都起不来的赵宝良却叫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是集团的秋姐给他打的电话,不信你翻他手机,通话记录还在哪儿呢!”
王有才回头赏了个赞许的笑容给他,他好像大受鼓舞:“对了,他给我那钱,钱在这儿呢,我衣服里边的兜揣着呐,我不要了,都不要了,王主任求你让这位大哥给我治治吧!”
刀强俯身从他兜里扯出一沓崭新的票子来,往地上一摔,粉票子散落得满地都是。
刚才还半信半疑的工人们都傻了眼,赵宝良就算是撒谎,也不可能撒的这么圆溜,他们这些工人,除了发工资的时候,谁会没事揣这么多钱在身上啊?
而董絮飞此时却彻底傻了眼,躺在地上也不辩解了。
他的手机已经被王有才抄在了手上,再辩解什么,也都已经没了效用。
王有才笑嘻嘻的拿出手机翻了翻,然后把屏幕朝着一众工人,笑道:“诸位想不想听听,咱们秋姐的甜美小动静啊?”
此时众人一个个沮丧不已,不少人手里的家伙已经掉在了地上,这些老实人眼见自己让人当了枪使,心里多少都生出了愧疚来,但听了王有才这话,他们还是抬头看向他,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王有才也不解释,随即拨通了一个电话,紧接着就按下了电话上的免提键。
听筒里很快就传来了嘟的一声,但仅仅一声过后,那边就立马接了起来,一个略带焦急的女人声音清晰的传来:“喂,小董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王有才死了吗?”
“不好意思杜经理,让你失望了,我不但活的好好的,而且还挺滋润!倒是你买通的这几个狗腿子,情况不太妙,要不,你赶紧再派两个杀手来,把他们救走?”
“王有才?”电话另一端的杜艳秋惊呼出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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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语气一下就变得冰寒彻骨:“王有才你想怎么样!”
“杜经理搞错了吧,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身为集团公关部经理,不好好工作,整天就琢磨怎么弄死我?你就是这么公关的吗?”
不等杜艳秋说话,王有才就冷冷的说道:“杜艳秋,上次你让乔警司来找我麻烦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这次你居然变本加厉,煽动一建员工哗变,想借机对我下黑手?你要是以为这就能整死我,你就错了!”
杜艳秋眼见事机败露,索性也不掩饰:“你最好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一个生活在最底层的小蚂蚁,妄想攀上集团这颗大树的巅峰,实在可笑!”
王有才大声狞笑:“的确可笑!明告诉你,这通电话我已经录了音,你买通的人我也捉了,我会把这些,全都送到王董事长的面前,你猜,他会怎么处置你?”
“你敢……”
杜艳秋还没说完,王有才已经挂断了电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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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杜艳秋又打过来了,王有才却冷笑着直接关了机。
他知道,杜艳秋是集团董事长王洪的三儿媳妇,他男人不仅是王洪的亲儿子,还持有集团百分之九的股份,在董事会有着不小的话语权。
但这又能如何,三番两次想要他的命,如果这样他都能忍气吞声,那还混个屁!
如果掌握了这么确凿的证据,楚家还不能借机给王家一个大嘴巴子,王有才会直接辞掉赵州分部顾问的职务,再不趟这趟浑水!
殊不知,他这一通电话,却把所有在场的工人,都给惊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谁不知道,集团公关部经理是董事长的儿媳妇?位高权重且不说,光是这个名头,就足以让集团里大多数人溜须拍马都唯恐不及了。
可王有才居然把她给骂了,还敢这么**裸的威胁她?
是,的确是她先派人来收拾王有才的,可这要是换成他们以前的老总王吉虎,顶多也就是问上了两句,人家随便找个借口,就会把王吉虎答对过去吧?
就算明知真相又如何,一个分公司的总经理,敢跟董事长的儿媳妇对着干?
可王有才就敢!
一时间,所有工人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他的目光,很多人惶惶不安,有些则面露惭愧。
王有才瞥了一眼脚下的董絮飞,见董絮飞如死狗一样赖在地上,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王有才转头冲旁边一挥手,田家柱立马带着十几个保安大步流星的奔上前,把董絮飞绑起来押了下去,另有保安想把赵宝良也押下去,却被王有才抬手阻止了。
他扫视了一眼面前鸦雀无声的人群,淡然笑道:“今天的事情大家都是受了小人蒙蔽,既然现在事实已经查清楚了,你们也不必有太多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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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酒能服人
二人回到农家乐,王有才点了一大桌子酒菜,把阎行云、杜晓娟,徐娇和王春兰都叫了过来,自然也没忘了郭鹏和胡朗,连谭斌和他请来的技工头头齐高强也都带上,众人坐满了整个包间,说笑间,酒菜上齐,王有才率先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一晃眼啊,咱们这年假就到头了,甭说大家伙,就连我,都还没歇够呢,可转眼咱们又该开始忙活了,说实话,我这心里觉得对大家有所亏欠。”
众人一阵哄笑,尤其是阎行云笑得最大声:“王大主任也知道内疚?”
王有才嘿嘿一笑:“咋不知道,平时没黑没白的忙活,一年到头就歇这么两天,为了开发的事儿,大家都快连轴转了,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我能不内疚吗?”
“可话又说回来了,咱们总算是没白忙,眼见村里一天比一天更像样,大家谁心里没有点成就感?这杯酒,就当是我谢谢各位为咱们开发办做出的奉献,我先干为敬!”
说着,他仰头一杯下肚,还把小酒盅冲着众人比划了一下。
这下轮到王春兰不干了,她站起身来,二话不说,把面前的碗往王有才前边一摆,把他的小酒盅直接给没收了:“想跟姐玩花样你还嫩了点,当谁不知道你的酒量啊,这小盅喝一宿,你脸上都不带上色的,我们呐,也不用你敬酒,我们喝一盅你喝一碗就行了!”
阎行云立马拿起酒瓶给他满了一碗:“春兰姐说的好,王大主任,这可是你自己承认对我们有亏欠,你要是不同意换这个碗,那就是忽悠我们大家伙呢,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齐声起哄,那整齐劲,连当兵的都未必比得上。
王有才想找个由头推辞都来不及,只能翻了个白眼,恶狠狠的冲阎行云一呲牙,可惜他这威胁明显没效果,反而把众人都给逗乐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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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只有阎行云她们几个,王有才是死活不带换这个碗的,可有谭斌、齐高强这样并不算熟悉,却又很有分量的人在场,他总不好再耍赖。
只好苦笑着瞅了瞅面前这碗五十二度的茅台酒:“成,那我今个,就敞亮一回,搁碗喝!”
余光瞥见杜晓娟和徐娇都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直拍巴掌,王有才心里这个气啊。
他都怀疑这帮婆娘是不是他的女人,当着外人的面联手欺负他。
难道她们就没寻思寻思,他王大能耐是那种任人捏咕的人吗?
他奸笑着端起了碗:“来,阎大设计师,我敬你一杯,村里能有今天,你劳苦功高,这一杯无论如何你也得喝。”
阎行云娇笑着跟王春兰等女对视了一眼,随即举起小酒盅:“好啊,我喝。”
她倒也够痛快,举杯就干了,王有才也不含糊,一口闷了酒,回头就冲门外嚷嚷:“二驴,给老子搬一箱茅台过来,今个哥要喝个痛快!”
这下席上众女都有点懵,一箱?他这是要干嘛?
很快她们就知道了,酒刚搬上来,王有才就转着桌子,一人面前摆了一瓶:“今个大家都得喝到位啊,二刀待会儿要开车,他就算了,除了他,谁要是装假,就不是咱开发办的人!”
王有才这就是典型的叫号了,人家一盅他一碗,他敢摆出这么个架势,不是叫号是什么?
这下别说是阎行云等女,连谭斌和齐高强都不忿了,瞧不起人啊?一盅对一碗,要是不把他喝躺下,他们这些大老爷们还有脸坐在这儿么?
谭斌当即就站了起来,扶了扶他那轻巧的金丝边眼镜,微笑举杯:“王主任兵不血刃就解决了一建公司的内部问题,谭斌由衷的佩服,我敬你一杯,祝王主任今后在工作上,永远一帆风顺!”
“哟呵,谭斌,你小子真不愧是阎家人啊,阎大小姐的指挥棒指到哪儿,你这就打到哪儿!行,咱比作文章,比不过你们这些知识分子,比喝酒嘛,老子还没怕过谁,来,干!”
王有才仰头喝光,谁知谭斌却把杯放下了,谦谦一笑:“王主任说的是哪里话,谭斌虽然就职在安装公司,可安装公司也不是阎大设计师的,王主任你这次可是失言了,当罚!”
王有才顿时愕然,阎行云却笑了个花枝乱颤,拍巴掌叫好:“对呀,谭斌说的太对了,我们家哪有本事把安装公司纳入囊中,这么大的罪名,阎家真的担当不起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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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个人就知道,安装公司、设计院都是阎家在背后掌控,可明面上,这些机构可都是国家的,要是非咬着这个理不放,王有才也没法强辩。
他到也痛快:“行,算我说错话了,你们这帮文化人,真是阴险!”
说完,他又灌了一碗,面不改色的瞅着谭斌笑。
谭斌立马就有点摸不着底了。
王有才这是喝酒啊,还是喝白开水呢?
就算是白开水,这么两大碗灌进去,也得打个水嗝吧?
可瞅瞅王有才,居然还一脸的意犹未尽……
谭斌赶紧把酒喝了,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
可他肝颤了,齐高强却没有,他们这些搞建筑的工人,平时只要一闲下来,就聚一块喝酒,等闲一瓶半瓶的,根本不当回事。
“我在市里的时候就听过王主任的威名,要不然这次也不会一接到谭老弟电话,就立刻赶过来了。没想到一见面,就见到王主任轻而易举的摆平了那些闹事的人,说良心话,齐某觉得,没跟错人,以后还请王主任,多多关照!”
他一番话说完,痛快的连喝了三盅,迎来席间一阵掌声。
王有才也看着眼前这个四十已过,肤色微黑,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且不说此人的言辞有多实在,就冲他一声不吭连干三盅的气魄,就看得出,这是个为人实在,不愿意占人便宜的人,倒是可以试着发展成嫡系。
“齐师傅不用那么客套,你年长我一些,像今个这样的场合,你叫我王老弟就行,自吹自擂的话,我也不说那些,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王有才一边说,一边拿过他左右两边刀强和杜晓娟的空碗,抄起酒瓶满上三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照样像刚才一样,把空碗冲众人比划了一下。
这一回,齐高强眼睛也直了。
那是三碗五十二度茅台陈酿啊,虽然就是常用的饭碗,可一碗也至少有四两多吧?
王有才居然停都没停一下就给干了?
这特么还是人能做到的吗?这酒量,别说是他,就是酒神杜康来了,怕是也得眼直!
齐高强面露惊愕的挑起拇指:“不瞒在座的诸位,齐某平时也是个不服输的人,可今个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才知道了什么叫闻名不如见面,王主任,你这酒量,齐某打心眼里佩服!”
齐高强是真服了,他这辈子酒桌上过无数次,从没见过能一口气连喝三碗陈酿茅台,还面不改色的人。
他没什么心眼,始终认为能喝酒的男人,那就是能交心的,顿时对王有才的好感增加了几分。他却不知道,王有才的酒量打小就大,又让宋神棍给灌了二十年,说他是酒桶一般的男人也不为过。
当初王有才在乡招待所跟人较劲,可着实喝倒过一批自认海量的人,今个正因为看出这齐高强是个实在人,才干脆拿酒来震服他,也好为以把此人收为心腹,垫个底。
然而王有才的心思,却没人能看破,即便是杜晓娟等女那么了解他,此时也都有点发懵。
阎行云和王春兰更是有些后悔,她们本来只是想跟王有才开个玩笑,没想到王有才居然这么不要命的往肚子里灌,即便他再能喝,这么喝下去恐怕也得上医院了。
王春兰赶忙往他碗里夹了一块鲤鱼:“瞅你这人,姐不过逗逗你,你倒好,真拿自己当千杯不醉了是不是,今个不许再喝了,快,多吃点菜!”
阎行云也不甘落后,干脆端起一盘辣子鸡丁往他碗里扒拉了许多:“春兰姐说的对,不要你的胃了是不是,你们这些男人啊,就知道逞能!”
众人一见她们态度转变的居然这么快,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郭鹏都忍不住调侃道:“刚才我们可没张罗喝酒,再说,这菜要是都让王主任吃了,我们吃什么?”
没等他说完呢,碗里就多了一块肘子,却是徐娇拿菜来堵他的嘴。
郭鹏笑了,他干杀手那么久,喜欢独来独往,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感受过如此轻松融洽的气氛了,当即连连道谢,向徐娇回敬了一杯,众人边喝边说笑,一顿酒吃到下午两点多,阎行云等女虽然喝得不多,可也都有些晕晕乎乎了。
王有才酒足饭饱,又见齐高强已经随意了很多,才算是志得意满的站了起来。
没成想,脚被椅子腿一别,不禁晃悠了一下,好在立刻被杜晓娟伸手扶住了。
他刚想说没事,却见王春兰和阎行云全都一脸担忧的站了起来,两女本就美艳绝俗,此刻喝了些酒,更是显得娇艳欲滴,看得他心里一动,故意摇晃了两下,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他摇晃了两下脑袋,嘿嘿傻笑,大着舌头嚷道:“这要是有张床,躺着喝多好,春兰姐,阎大妹子,你们去给我搬张床来!”
第564章战书
包间里先是一静,紧接着所有人都哄堂大笑,王春兰和阎行云也都笑得花枝乱颤。栗子小说 m.lizi.tw
众人此时都有些酒意上头,说起话来都变了动静,徐娇更是喝得趴了桌子。
“完了,王主任这回是真高了,快,搬张床来让他躺着喝!”谭斌起哄的嚷道。
阎行云翻了他一眼:“就你去搬好了,别人不许帮手!”
众人大笑,谭斌干笑挠头:“那还是算了,我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让我说说还行,真要搬,最多也就能搬个枕头。”
几人说笑着呢,王有才那边居然没了动静,王春兰看去,却见他居然耷拉着脑袋睡着了。
她起身笑道:“你们喝着,我扶他回去,坐着睡觉不解乏。”
王春兰扶着晃晃悠悠的王有才起身,可王有才楞是把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她肩上,又哪里走得动?齐高强傻实在,想起身帮手,却被谭斌暗里给按住了。
阎行云见状忙上前帮手,两女架着王有才出了门。
王有才的办公室里有床,离得又近,两女本是打算将他扶回办公室。
可没成想,一出门见了风,王有才就挪不动步了,含含糊糊的嘟囔着什么,任凭两女连拉带扯,就是不上楼梯。
阎行云无奈至极:“春兰姐,要不把他扶我家去吧,离得近。”
王春兰却轻笑不已,架着他就往自己家方向走,低声对阎行云道:“傻妹子,这小子是跟咱俩下战书呢,你没看出来?有才弟,是不是啊?”
王有才看上去好像真多了,脑袋都快耷拉到胸脯上了似的,可刚才上楼梯时,那双仿佛有千斤重的腿,此刻却明显迈开了脚。
阎行云微微一怔,随即啊了一声,扭头看向王有才,俏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栗子小说 m.lizi.tw
怪不得这家伙居然朝她俩要床呢,敢情在打歪主意,也难怪王春兰把他往自己家扶,要论装备,她家哪比得上王春兰家?
可一想到要跟王春兰一起伺候他,阎行云心里就有点怪怪的,一时说不上是羞臊还是期待,感觉就是痒痒的,还隐隐有点害怕,但她美眸流转,没再说话。
王春兰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娇笑着拍了她一下:“想什么呢,怕了?咱姐妹俩还拾掇不了这个坏小子?敢跟咱们挑衅,今天要不让他爬着出门,我王春兰就嫁人!”
王有才听得头皮一抽抽,拿嫁人来赌咒发誓,这对王春兰来说可算是血誓了。
而阎行云却边走边嘀咕:“不是怕,可你看他这样,好像真多了。”
阎行云微微有点迟疑。以前没跟他的时候,她不在乎跟王春兰虚鸾假凤一下,可现在成了他的人,她反倒觉得有点放不开了。
要说原因,她有点不愿意承认,她不想给王有才留下一个放浪的印象。两人私下里怎么作妖那是他俩的事,可有别人在,她要是玩的过火了,他会怎么想?
然而她这边话刚出口,紧接着就又啊了一嗓子,像被马蜂蛰了似的,脸色微变。
王春兰连忙问道:“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没有,差点扭到脚,他太沉了。”说着,她抬起他的胳膊,把他往肩上架了架。
她当然不会说,他的坏手刚才出溜到了她裤腰里,还使劲儿捏了她屁股一把。
她们此时还走在村里的大道上,两个女人架着一个男人本来就够引人瞩目了,这家伙居然还敢这么使坏,这也太放肆了!
阎行云火气被勾了上来,脚下不知不觉的快了几分,敢这么挑衅她,要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以后还不得任他欺压?
好在农家乐离王春兰家还不算太远,十几分钟也就到了,王春兰让阎行云架着他,自己去开门,就她去开门这么个工夫,王有才贴在阎行云耳边飞快的道:“乖宝贝,咱俩是不是一条战线的?”
阎行云耳边痒痒,一缩脖,紧接着就觉得裤腰上一只怪手蠕动着钻了进去,捏住她的屁股轻轻揉着:“帮我放倒春兰姐,以后都让你在上边,怎么样?”
阎行云被他撩拨得心痒难耐,**都夹紧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想及第一次跟他在农家乐里,坐在他身上那种飘然滋味,她更是觉得身上发烫。
她故意提高了动静:“王大主任,你真喝多啦?哎呀,春兰姐你快点过来帮我,他好沉!”
王春兰闻声转过来时,王有才已经又是那副不省人事的模样了。
两女把他架进屋里,粗暴的把他往炕上一丢,王春兰就拉着阎行云往外走:“走,妹子咱俩洗澡去。”
“那他怎么办?”
“管他呢,咱们洗完了再收拾他。”
两女一出屋,王有才的眼睛就悄悄睁开了一条缝,瞧见屋门的确关上了,他在扭了两下,奸笑着打量屋子。要搁往常,他还真没这个胆子同时撩拨这俩婆娘,可俗话说酒壮怂人胆,虽然没喝多,可那么多酒下去,他的心思也就活泛了。
他始终都没能忘了阎行云刚来村里的时候,他指使王春兰勾搭她,结果半夜蹲墙根时看到的那一幕。这俩婆娘光腚纠缠在一块,那白浪阵阵,鸟语花香的场面,可着实给他留下了万分深刻的印象,当时他就寻思,这要是把她俩同时抱上炕,那得是怎样一番美妙滋味?
可惜当时没那个条件,王春兰肯干,阎行云也搞不定。
但今个喝完酒,一瞥见她俩那人比花娇,没得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样的模样,他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那一幕来,加上今个她俩一唱一和的调理他,他要是再不做点回应,那大老爷们的面子还往哪儿放?
然而,一见王春兰把他往她家里架,他就有点后悔了。
他可没寻思,她俩会舍近求远,不去阎行云家,而到了这个女流氓的魔窟来。
这要是她们真来个大刑伺候,他以一对二能赢就活见鬼了,可蹿撮阎行云反水吧,她又没个明确表示?这可真成了自作孽不可活了,咋整!
他脑子里一边打主意,一边飞快的观察情况,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眼前就有点发黑。
她家屋里柜子上摆了四五个泡酒瓶子,红的紫的五颜六色,里边也不知道都泡着些啥,光是能认出来的就有鹿茸、人参、虎鞭……
更吓人的是,玻璃柜子里琳琅满目的摆着一大堆,千奇百怪的啥玩意都有,甚至他还看到了针管,吊索之类的狂野武器,看得他有种跳起来就跑的冲动。
然而,此时再后悔显然已经晚了,他心里还在就跑与不跑的问题作斗争呢,屋门已经开了,他赶紧一动不动的装死,可是尽管眯着眼,他还是看得心跳加速。
两女显然淋浴了一番,刚进门,一阵淡淡的夜来香味道就飘散开来,王春兰此时穿了一套黑色的纱裙,轻纱只遮到大腿根,那双既长且白的美腿一眼可看个精光,而那半透明的黑纱里,细绳似的小衣根本遮不住春光,反而把那凸凸翘翘的重点全都给勒得更诱人了。
而阎行云相对要保守一些,尚未彻底吹干的金发一缕缕的垂在胸前,穿着一件深v领的洁白睡裙,她那傲人的身材被睡裙遮去了大半,只有那沐浴过后,纯净水嫩的脸蛋显得比平时更诱人了几分。
王有才不敢多看,紧忙闭上了眼睛,就听王春兰娇笑声声:“先把他扒了,扔浴桶里好好洗洗,一身酒味,臭都臭死了。”
说话间,王有才就感到两双柔嫩的玉手开始帮他宽衣解带。
仅仅是扒个衣服而已,王有才就觉得有点瘆的慌,扒你就快点扒吧,她俩却不,一点点往下褪,一边褪还一边互相调笑,动不动拿小手在他身上摩挲,摸得他直痒痒。
终于,把他扒得见了底,只剩那百年不变的大红裤头在身上,王春兰却轻咦一声:“喝多了还这么不老实,这么昂首挺胸的吓唬谁呢?行云,你看,要不要先给他来一发?”
阎行云嗤嗤娇笑,屈指在小有才上嘣的弹了一下,疼得王有才像杵在插座上了一样。
“你是姐姐,你先来。”
“从来都是大的让着小的,妹子就别跟姐客气了,你先来吧。”王春兰边说话,边把他的标志性裤头给彻底扯了下去,调戏了小有才两下。
阎行云咯咯娇笑,她当然知道王有才是醒着的,这要是直接给他来上一回,他还能装得下去嘛?
“要不还是算了,洗干净了再吃也不迟。”
王有才听得暗暗汗颜,都不知道该说阎行云是有良心好,还是说她什么好了,他感觉身边这俩婆娘,就是盘丝洞的美妖精,而他自己就是等着下锅的唐僧,而且还是自己送上门的。
有心低调一点吧,可小有才偏偏硬得像标枪一样,他想装怂都不行。
好在王春兰似乎也不想让他醉得难受,答应一声,俯身搂着他的脖子把他拉了起来,那软嫩的胸脯毫无顾忌的贴在他的脸上,馨香温软的感觉让他大感赞叹。
两女把他翻了个身,一个抬胳膊,一个抬腿,略显吃力的抬到了外屋早已准备好的浴桶里,把他肩膀以下全都侵入了温度适中还带着花香的水中。
王有才借机呻吟一声,睁开了眼睛,故作茫然的瞅了瞅四周,然后把目光定格在了王春兰那雪峰幽谷之间,喃喃自语:“呃,我又做春梦了?”
王春兰按着浴桶边缘伏下身,胸口那诱人的春色盛景,毫不吝啬的展露在王有才眼前,她娇笑着调侃道:“是啊,有才弟,在梦里边,你想把姐姐怎么样呢?”
孰料,王有才愣了愣,随即猛一哆嗦,使劲往桶里缩,使劲拍着自己的脸蛋自言自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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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醒醒,醒醒!这两天是咋了,老特么做噩梦!”
王春兰的俏脸一下就黑了,一把揪住王有才的耳朵凝成了麻花形:“王有才你敢黑老娘!”
王有才呲牙咧嘴的直叫唤:“哎哟,饶命春兰姐,你不说这是梦嘛,你咋骗人!”
“骗你?我还咬你呢!”
说着,她真探身去咬他脸蛋,王有才赶紧挣扎抵挡,浴桶里水花溅起,把她半边身子都泼得湿了,黑纱沾了水,更加通透了几分,可王有才无心欣赏,只顾着捂脸了:“哎哟,我说的是,我天天梦着你嘛,轻点,疼!”
刚刚王有才还真是有那么一点醉意,可这一瞬间,却已经彻底酒意全无。
两人笑闹间,把浴桶中的水扬出许多,连一旁的阎行云都未能幸免,被泼了不少。
王春兰到底还是在他手背上狠狠咬了两口,然后才放开他。
而阎行云在一边已经笑得弯下了腰。
王有才一脸委屈的缩在浴桶里,那模样就像是被人给上了的小姑娘似的,可怜兮兮,但那双贼眼不住的往她胸口上瞄。
他刚才就在哪寻思,这黑纱湿身之后会是怎样的一种迷人风韵,然后,他可是拼着挨收拾,才设法达到了目的,现在当然不肯错过这般妙景。
王春兰根本没把他那眼神当回事,面露狞笑的盯着浴桶里边,那影影绰绰的黑影,果断下令:“起来,给我站起来!”
王有才怯生生的问:“干嘛?”
王春兰单手掐腰,虎着脸:“不许多问,我数到三,你敢抗命,今天老娘非把你命根子咬下来不可!”
没等她数数呢,王有才就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掀起的水花溅了王春兰和阎行云一身,两女的衣服这下算是彻底湿了,那美丽动人的景色让王有才暗爽不已,忍不住哈哈怪笑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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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行云笑着闪开,可王春兰却没躲。
她低下头看了看已经通透的身上,脸色凶狠的缓缓抬起了头:“小有才,长能耐了是不是,今天要不给你好好洗洗,老娘就不是你姐姐!行云,过来帮忙!”
她说话间已经扑了上来,跟阎行云合力把他给按住,开始撩水给他搓澡,虽然动作狠了点,力气大了点,下手的部位也黑了点,但好歹也算是伺候他洗澡不是?
俗话说的好,既然反抗不了,就闭着眼睛享受,王有才本来就是做的这个打算。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这种想法太天真了。
她俩这哪是搓澡啊,纯粹就是给他秃噜毛,那劲使的,愣是把自认皮厚的他给搓得吱哇乱叫,然后还不许他抵挡,不许用手捂,这让他深刻体会到了,自作自受是个什么意思。
人家婆娘给男人洗澡,那都是极尽温柔,柔软的小手摸哪儿哪舒坦。
到了他这儿,摸哪儿哪疼!
最要命的是,她们摸命根子摸得最多!
小有才也不知道是给搓的还是兴奋的,一场鸳鸯戏水下来,小有才胖了一圈……
在王有才欲哭无泪的抗议下,这水仗总算是打完了,两女连拉带拽的把他弄进了屋,往炕上一按,不让他动弹,然后一左一右的开始商量:“行云,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姐姐先来,我帮你按着他腿,要不他该踢你了!”
“他敢!王有才,你给我老实躺着,不许动啊!”
王春兰说着话,从玻璃柜里拿出了一件让王有才头皮发麻的利器,娇笑着看向已经直眼的他:“本来呢,这宝贝是该穿上护士服才用的,可是姐姐我今天没那么好的耐性了,你就将就着点,不许乱动听见没,越乱动越疼!”
王有才还真就没乱动,整个人都吓僵住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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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兰的俏脸看起来,就像是欧洲的贵族公主,脸蛋小,尖下颌,鼻子翘,小嘴唇红艳艳的,大眼睛笑起来美美的,又弯又长的睫毛抖个不停,任谁被这样的美人抛个媚眼,恐怕都会魂为之销。
如果她再穿着一身被水浸湿的黑沙,笑眯眯的看着你,那性感魅力,真是无法抵挡。
前提是,她手上没抄着牛油大蜡般的针管,也没往针管里抽那个红得晶莹剔透的药水,否则,甭管是谁,肯定也没心思再管她性感不性感,美艳不美艳了。
她拿着针管,温柔的排出了针管里的空气,那雪亮的针尖上还挂着几滴红水珠。
王有才慌了神,赶紧抓住她的小手:“别,别,春兰姐,咱家真的用不着这个,你放心,就算啥也不用,老弟今天也保管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行不行?”
王春兰温柔的掰他的手,脸上笑眯眯的,声音也轻柔而娇媚,跟刚才一口一个老娘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啊你就不同意,放心有才弟,乖,姐姐什么时候害过你?”
她越温柔,王有才就越哆嗦,她这副笑容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他这辈子的第一次。
那会儿她也是这么笑的,只不过当时她说得还没这么老练,没这么温柔而已。
“不,不行,你就是说破大天去,今个也别想给我扎这一针!”
王有才死死撰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而王春兰还没回话呢,他左边的阎行云已经指着他惊叫起来:“哎呀,春兰姐,你看,你看!”
王春兰应声看去,俏脸顿时更黑了几分,还浮起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阎行云指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他两腿中间,小有才的所在。
刚才还昂然奋起,如擎天一柱般挺立不倒的小有才,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了下去。
这对旁人或许不算啥新鲜事儿,男人不都是能屈能伸的嘛。
可对王有才而言,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至少阎行云和王春兰都没见过这一幕“奇景”。
她们印象中,他就算完事儿了,也还是晃晃悠悠的。
就算鏖战久了,最多也就是耷拉下去,从来没有缩头缩脑的时候。
王有才顿时乐了,有点得意的道:“你瞅瞅,把我老弟吓着了吧,赶紧的,赶紧放了我!”
见他得意洋洋的模样,王春兰更来气了,声也不甜了,语气也不温柔了,气不打一处来的嚷道:“妹子,你给我揪住它,想跑?没门!”
“王有才你给我松开!”
“不松!爱咋咋地!”
“行,不松是吧?那就这样……”王春兰使劲一扭手腕,针头奔着王有才胳膊就来了。
王有才吓得赶紧往下按,可没成想,王春兰双手顺势一拐,针头就扎进了他的大腿里。
王有才哎哟一嗓子,顿时就不敢动弹了。
针头扎进腿里,他要是再硬别,那不把针头给别弯了吗?
他是怕扭伤王春兰,不敢真使劲,没想到王春兰还真不跟他客气,直接就来了一下子。
眼瞅着针管里的药水全都打了下去,王有才欲哭无泪的干嚎:“我地亲姐啊,你整的这是啥呀!”
王春兰瞅都不瞅他,只瞄着小有才奸笑:“不识好歹,这可是好东西,顶千斤听说过没?”
王有才瞪大了眼睛,一个劲的摇头。
阎行云此时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颤动不已的胸脯,喘息着道:“笨,立柱顶千斤,这话你没听过?”
王有才真没听过,可他这回算是长见识了,本来蔫头耷脑的小有才,居然一点点的挺了起来,王有才傻了眼,他都没往那方面想啊,它咋能这么自作主张呢
王春兰咯咯娇笑,早不知道把针管撇哪儿去了,拍着小手,盯着哪儿:“大!大!大!”
听着她那有点童趣的动静,还有那透着天真的小脸,王有才一脑门子黑线。
几乎是眨眼之间,小有才就开始发麻,发胀,发红,发烫,那滋味儿,让他着实有点憋不住了。他认命的躺倒在炕上,两腿一劈,很是悲壮的道:“来吧,老子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王春兰更不含糊,**一分坐到了他身上,扒拉了两下小有才,嗤嗤笑道:“这东西是从一种南美植物中萃取的精华液,能让人持久亢奋,还能滋阴补肾,还有轻微的麻醉效果哦!”
王有才听得心肝直颤:“姐姐不是想整死我吧?”
她嘻笑着,握住了他,轻轻坐了下去。
“开,玩,笑!这可是论克的,一克八百,纯天然无公害……嗯!”
她甚至都没脱衣服,就那么迫不及待,那么直爽的开始了。
一声娇吟从樱唇中吐出,她微微仰起了头,闭上眼,粉红细嫩的俏脸上,那种迷人的陶醉神情,就像是吃到了天下最可口的美味,小嘴含住,不舍得下咽一般。
而王有才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眼睛顿时就亮了。
这一下,火辣顿消,清凉舒爽,那温柔的包裹下,他只觉魂都要飞起来似的,有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感,甚至大手都忍不住捏住了阎行云的美腿。
阎行云见状,也忍不住好奇的看着他俩,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的问道:“真那么舒服?春兰姐,究竟是什么滋味啊?”
“唔,像是,要飞起来一样。栗子网
www.lizi.tw”王春兰闭着眼摇晃身子,嘴里哼唧着,勾得阎行云心里痒痒得不行,眼里水汪汪的,全是春水。
可王春兰这边刚上去,她总不能就这么把王春兰撵下来,她心里一动,娇笑着黏了上去。
“春兰姐想不想更舒服点呢……”
说着,她也不管王春兰同意不同意,绕到后边,玉手一伸,推着王春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起来,这么一摇不要紧,本来就已经有些受不了的王春兰,跟王有才的契合度愣是又高了数分,力道也更大了些。
王春兰顿时忍不住娇吟连声,娇嫩柔美的身子如水蛇般扭摆起来。
阎行云得意的露出一丝窃笑,可她自己也有些动了情,咬着嘴唇才勉强不发出声音。
而王有才本来正闭着眼睛躺在那儿,枕着双手正享受呢,被她这么一摇晃,身子也忍不住轻轻震颤,睁眼看到两个美若桃李,艳如女妖的美人那副神情,他也控制不住的动了起来。
一时间春风化雨,满室生香。
不过十几分钟的工夫,王春兰就受不了了:“行云,你这小蹄子使坏,想让姐姐让位就说出来好了,要不要这么用阴招?”
嘴上说着,可她动作根本停不下来,看那**的神情,半点也不像是嗔怪的样子,反而一副无比享受的模样,身上的黑纱裙都撩起了大半,一双玉手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更好似的,在自己娇躯上游弋个不停。
“我是看姐姐辛苦的不行,想帮姐姐一把嘛,姐,你玩够了,让妹子接着欺负他好不好?”
阎行云的嗓音也变了动静,那洁白的睡裙早撇到炕边去了,比王春兰更过火的是,人家甭管咋说还有两条绳绑着要害,她倒好,清洁溜溜,像条大白鱼似的,明显早就迫不及待了。
王春兰还没应声呢,王有才就奸笑连连:“贼婆娘你甭跟老子叫号,今个要不让你四脚朝天的投降,我就爬着出这个门,知道什么叫作死么,你俩这回就是了!”
他一边说,一边撑起身子要反客为主,谁知王春兰一把将他推得倒了回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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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跟我们姐妹嚣张……”
王有才眼睛一下就圆了,她居然翻转身子,玩起了花样,他的身子被弄得剧烈震颤,想起身都起不来,如老牛犁地一般喘息起来。
更让他心摇神荡的是,阎行云受不了这般“折磨”,在一边玩起了自己,片刻间也是鼻息咻咻,娇吟阵阵。
王有才咬牙切齿的想翻身,却始终不得其法,好不容易趁着王春兰缴械的功夫,爬了起来,没成想又被两女给按躺了下去,换了阎行云继续收拾他。
这一下午,房外冰天雪地,房内春色盛放,直到天色擦黑,两女才不胜恩泽相继软在他身上,而王有才居然还余兴未尽。
可看看天色将黑,也是该回家的时候了,他才饶了两女这一次,见她们都已经有了倦意,便帮她们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起身准备出门。
但他刚下了炕,阎行云却扯住了他的腰带:“不许走,有件事还没跟你说呢。”
王有才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笑着在炕沿上坐了下来,任她枕在他大腿上,将金发散在一边,慵懒的眯着眼道:“星级旅游景点评定的事是该提上日程了,你是不是早把这事抛到脑后去啦?”
王有才摩挲着她那瀑布似的金发轻声笑道:“哪能呢,不过这事儿我摸不着门道,重任还得交给咱们的阎大设计师,咱们该准备啥,你下令,我执行,怎么样啊?”
阎行云居然出奇的没有在意他话里的调侃,而是索性闭上了眼,似乎很享受他轻轻的爱抚:“资料文件都是现成的,但有一件事你要留意,迎春乡可不止望溪一个旅游度假村,听说大湾村也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参加竞争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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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你瞅我这记性,还说要郑重其事,连这个都没想到,该打!”
但转念一想,他就神色郑重的道:“大湾村的温泉没咱村多,地方也没咱们大,强就强在硬件上,还有就是比咱们开发的早,现在已经全都投入运营了,竞争力的确不可小觑。”
阎行云也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我之前还在担心你太过轻敌,如果别的方面没有问题,却输给了大湾村,那就太冤枉了。”
不等王有才开口,她就补充道:“他们村已经拉拢了一些省市里的投资,这些人的能量也不容轻视,而且最近他们做得也确实很好,如果可以,我们应该赶在这几天,去大湾村实地考察一下,知己知彼才更有把握胜出。”
“有道理,说去就去,不如明天你我一起去他们那儿看看,怎么样?”
阎行云想了想才点头:“也好,不过最好带上徐娇,她对工程的成本投入和计算能力比我强,有她在,大湾村的资本优势,咱们就能一目了然。”
王有才听她说话的动静都有些含糊不清了,显然已经困倦得不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今晚你就在春兰姐这儿睡吧,我回去会和徐娇打招呼,明早咱们稍晚一点,九点吧。”
阎行云知道他心里很急,不然也不会明天就去,可这么急,他还记得如此贴心的把时间推晚,让她心里甜甜的:“好,听你安排。”
王有才乐了:“你要是天天都能这么乖多好,那我就把你贼婆娘的称号去了!”
“呸……”
不等阎行云动手,他已经奸笑着溜了开去,把门锁好之后,才乐呵呵的回了家。
他嘴上虽然没说,可心里却对王春兰的这个顶千斤点头不已,三个多钟头啊,小有才居然愣是没低过头,而且走起道来脚下生风,一点不见疲累的迹象,要搁在往常,他就是个铁人,这会儿肯定也早就忍不住打哈欠了吧。
当然,这东西他自己是没多大兴趣了,甭管好不好,那都是药。可要是碰上郝建洲那种人,而且他还想结交的话,送点这个肯定是不错的选择,绝对比送钱更有效果。
他心里嘀咕着,溜达回了家,进门就瞥见徐娇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见他神采奕奕的回来,徐娇忍不住露出一丝惊讶之色。
他喝酒喝到一半被俩美女给架走了,干啥去了她心里能没个数么?
她再怎么大方,心里也觉得不是个滋味儿,别看她能跟徐巧凤分享他的爱,可别的女人就不行了,虽然她装作醉酒,没有去干涉他,但心情自然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可此时看来,她却又有点讶异了,难道是她多心了?
要真是想她想的那样,他就算还能爬回家,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精神吧?
“姐夫你回来啦,我还跟姐说,晚饭不用等你呢。”她娇笑着试探。
王有才一屁股坐她边上,掐住她脸蛋,低声笑道:“当我看不出你下午是装醉么,说吧,心里寻思啥呢?”
徐娇愕然,随即俏脸微红,甩开他的坏手,使劲捶了他一下:“那你想让我想啥?”
王有才也不解释:“今个还真是喝多了,睡了一下午,现在刚松快点,要不,你先跟我回屋活动活动,帮姐夫醒醒酒?”
徐娇咬着嘴唇瞪他:“当我不敢?”
“敢,我家小娇哪有啥不敢的事儿,那就走吧?”说着,他扑上去一把将她抄了起来,抱着就往楼上走。
徐娇顿时不胜娇羞,小拳头抡成了鼓棒一样:“你个坏蛋,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姐,救命啊,姐夫欺负人!”
徐巧凤闻声从楼上房间里走了出来,扶着栏杆笑道:“该,你要是不惹他,我才不信他会跟你过不去,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着,她转身要回屋,王有才却已经把徐娇放了下来:“看在你姐的份儿上,今个不跟你计较,我饿了。”
徐巧凤这才笑着停脚:“饭菜都做好了,在厨房扣着呢,就等你回来了。”
三人下楼吃饭,王有才借机把去大湾村的事说了,谁知阎行云居然早跟徐娇打过了招呼,只等他定个日子呢。王有才翻了个白眼,贼婆娘就是贼婆娘,她都打好主意了,还装模作样的跟他请示。
跟徐娇又聊了聊大湾村最近的情况,说了些要留意的事情,才分头歇下。
第二天八点多,王有才到了开发办,却见阎行云已经一身咖色马装,歪带着顶灰色的前进帽,挎着她那专门定制的单反相机在走廊上等他了,看上去爽利中透着几分妩媚,很有点八十年代西方美女记者的味道。
而徐娇也早他一步来了开发办,正和阎行云聊得热乎,还搂着阎行云的胳膊拉拉扯扯的笑闹着。
王有才的脸色不由得有点发黑,他可没忘了阎行云之前跟徐娇曾独处过半宿,虽然徐娇后来说过,阎行云没把她怎么样,可他瞅现在这架势,心里就越发没底,她俩不会又旧情复燃了吧?
“咳,你们俩来的还真早哈,下来吧,咱们直接走!”他连上楼也顾不上,直接扯脖子吆喝。
两女根本没搭理他,但还是一边说笑着一边下了楼。
王有才立马迎上去,硬生生插到了两女中间,要是不把她俩给隔开,他实在有点不放心。
然而直到走到了车前,王有才才意识到少了个人,昨晚他已经电话通知过刀强,让他八点半到开发办来,可这都快九点了,刀强怎么还不见人影?
王有才微微一愣才赫然想起,他昨天安排刀强把董絮飞送去省城来着,可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酒,还是昨天下午太疯狂,居然转头就把这事给丢到了脑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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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昨晚他还给刀强打电话,让他早上到开发办来,这不是玩人吗?
刀强就算是铁打的金刚,也禁不住这么折腾啊,下午三点开车去省城,第二天早上八点就回来?他开的是汽车,不是飞机!
王有才使劲甩了自己一巴掌,赶紧摸出电话给刀强打电话,让刀强慢点开,别急着赶。
同时他心里也有点纳闷,他忘了也就罢了,刀强也忘了?
昨晚刀强居然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谁知他这边电话刚拨过去,就听村口方向传来响亮的汽车喇叭声,他那辆乔治巴顿就跟喝了十瓶茅台的疯牛一样,六轮离地,飘着冲开发办飞了过来。
王有才收起电话,脑门上就渗出一层细汗来,这家伙,真把车开成飞机了!
乔治巴顿属于重型越野车,自重都是论顿计算,能把这车开得飞起来,那得是什么速度?
眨眼之间,乔治巴顿就在阎行云的悍马边上刹住,刀强下了车,半句抱怨都没有,淡淡的吐出三个字:“回来了!”
王有才心里一阵感动,上前给刀强来了个熊抱,但随即就松开他,照着他肩膀来了一拳:“我让你八点到,你也不问个啥事,就开夜车飞回来了?这要是出了点什么岔子,你让我这当哥的怎么活,拿板砖拍死自个?”
刀强咧嘴一笑:“没事,我有底。”
王有才自责不已:“下回不行这样了,昨个是我混蛋,喝多了,忘了你去省里的事。”
“真没事,这车好!”刀强不以为意的笑着,看得王有才更加愧疚。
“累了一宿,赶紧回去补觉,放你三天假,好好歇歇,不够三天不准在我面前出现!”
王有才知道,不动强令,刀强是不会连歇三天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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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强迟疑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行,那我回去。”
他虽然不怎么爱说话,可也看得出王有才的心思,心里自然也有所触动,却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往家里走去。
王有才看他走远,才叹了口气:“这一根筋的黑炭头,哎。”
阎行云忍不住笑道:“你这人,就好得了便宜还卖乖,有刀强这样的兄弟你就偷乐吧!算了,今天开我车去吧,也让你那宝贝座驾休息休息。”
王有才点头,跟阎行云和徐娇上了悍马,奔村西开了出去。
大湾村就在望溪村的西边,通往乡里的路开上三里多,往下一拐就上了大湾公路,也就能隐约瞅见夹在两座山中间的大湾村了。
之所以叫大湾公路,自然不是白叫的,这条路宽达六米,能容下两辆载重大卡车并行而丝毫不用担心磕碰,算上大湾村里的那一段,全长七里,清一色高标水泥铺面,下边还垫出一米多高的路基,在整个迎春乡都是首屈一指的好道。
王有才已经有一年多没来过大湾村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不想踏上这条道。
不是他跟大湾村的人有仇,而是打心眼里觉得别扭。
两个村相邻不过数里,连芦苇荡都是连在一块的,可人家的道,修得这么结实敞亮,而他们村却还是一条又窄又破的老土道,往这里一走,他都觉得臊得慌。
即便是现在,这种压力也没有减轻多少,他坐在副驾驶上,瞟了一眼阎行云:“回去叫谭斌把修路的事提上日程,路就是村里的门脸,还是先修好了才安心。”
阎行云感同身受:“我说的没错吧,来看一看,就当学习经验也好,这还没进村呢,你就抓到一项重点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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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勉强笑了笑:“阎大设计师英明神武!”
车进村口,路两侧都种着粗大的杨树,虽然此时早已落光了叶子,可那如同列队武士般的雄姿,还是让王有才羡慕了好一会儿,他可是清楚的很,大湾村以前就是个芦苇弯子,哪有这么气派的老树,都是开发之后整株移植来的,耗费绝不比修路少,财大气粗可见一斑。
他们这趟说白了就是来侦察敌情,顺道偷师的,王有才自然没打算跟大湾开发办主任赵益民照面,赵益民的儿子赵东乡让他给归拢了之后,就几乎没在他面前露过面,虽然也算有那么点交道,但也还是不见为好。
车子在村里打了两个转,开得很慢,把大湾村的温泉旅馆、浴场之类的都看了个遍,虽然没进去,但光从规模和停车场上的那些豪车就不难看出,大湾村眼下的实力有多强。
王有才心里多少有些担忧,要是望溪村建成了,自然要比大湾来得更气派堂皇。
但眼下几乎所有工程都还是在建阶段,如果单凭设计规划和前景预览图,总没有人家实打实的照片和营业数据来得实在,竞争起来,他们先落了下风啊!
车子到了大湾开发办,也就是村委会,那依山而建的五重复古楼阁式建筑,让王有才狠狠吧嗒了一下嘴:“娘的,这特么不就是地主老财的花园子么,等老子的村部盖起来,一定要建成现代楼群,把他门给压下去!”
阎行云听得一笑,一脚油门开了过去:“人家可不是没有楼,走,去看看他们的娱乐城看看,听说他们的赌场很有特点,王大主任,有没有兴趣玩两把?”
徐娇一听就拍着巴掌笑道:“好啊好啊,姐夫,你玩牌不是很厉害嘛。”
王有才笑了笑:“成,那咱们就去玩它两手,赢点饭钱再去他们的南天大酒楼好好吃上一顿,就当是老赵家那爷俩招待咱们了。”
悍马在一幢三层建筑前的广场上停了下来,王有才左右看了看这座销金窟,暗暗点头。
别看着楼只有三层,可长得惊人,外表更是金雕玉砌,呈半月形向外敞开,加上那高达数米的镶金大门,整体看上去,像是一只张开嘴的饕餮巨兽,从风水上讲,这也是个只进不出的好局,想必是请人来设计的。
三人并肩进了大厅,立马就有两名穿着红制服的服务生笑脸迎了上来:“欢迎光临,请问先生小姐们是想喝茶用餐还是休息娱乐……”
王有才抬手打断了他们:“用餐就不必了,带我们去扑克厅转转。”
王有才听周福海提过,大湾这个赌场算是半公开的,想进门不难,只要说去扑克厅,服务生自然就不会故意装聋作哑了。
“原来是熟客,里边请!”服务生当即在前引路,带着三人来到了三层的赌场。
赌场甚是奢华,一进门,就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形天井,顶层是诸多包间,相对安静,二层则是一个个赌桌,什么玩法都有,而底层则是玩扑克、轮盘、老虎机的场子,由铺着红毯的宽大旋梯连通,玩家选哪一种,都可以自便。
虽然刚过完年,但赌场里却热闹非凡,美女如云,豪客遍地,看穿着举止,大多都是城里人,王有才左边挎着徐娇,右边搂着阎行云在二层转了转,不禁对赵家父子这种手段大感赞叹。
不来还真不知道,他们居然敢把局开得这么大,看来上边的靠山,不是一般硬啊。
城里不是没有赌场,只不过大多都是遮遮掩掩不敢公开,他们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来这么一间可以毫无顾忌的放手一搏的,自然足够吸引人,看样子来大湾游玩的,倒有一多半是冲着这里来的。
他边走边看却不上手,把徐娇惹不高兴了:“姐夫,你别光是走,倒是选一个啊!”
王有才知道徐娇喜欢赌,但从没来过这种规模的赌场,也不忍扫了她的兴。
刚巧身边的一个玩色子的桌上出了空位,他带着二女凑了上去,笑着扫了一眼桌上。
这桌子中间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边扣着三粒大骰子,荷官只要按动面前的控制按钮,骰子就会被下方的弹簧盘震动翻滚,免去了传统摇骰子时容易作弊的弊端。
桌前一共五个座位,倒有四个已经有了人,三个中年男人,一个带着面纱的女人,看打扮都是不俗,各自面前的桌上,也都堆着成堆的筹码。
但他却留意到,桌上的三个男人脸色都不怎么好,倒是那女的一边品着茶,一边风轻云淡的摆弄着筹码,看样子,应该是她赢了不少。
荷官见来了客人,便停手不再开局,而是笑看着他。而桌上的一个圆脸富态男人见状却急了,扭头冲着他嚷嚷:“喂,你到底玩不玩,不玩赶紧闪一边去,别耽误老子发财!”
王有才瞥了他一眼,在座位上坐了下来,他最烦别人在他面前自称老子,但眼瞅这男的应该是输红了眼,也就不以为意的一笑,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迎过来的服务生:“给我换五万块钱的骰子,密码在卡背面。”
本来旁边的几个赌客都在看他,又见他领了两个大美人来玩,也都没敢小瞧了他,可他这一开腔,几人却都转过了头去,都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情,那富态男子还忍不住哼了一声:“还以为来了什么豪客,原来也不过如此!”
王有才已经看得清楚,五万块在这个场子里,只算是一般的手笔,不算抠搜也不算豪阔。
他微微一笑,淡然道:“豪客谈不上,只是来了兴致玩两手,五万应该够了!”
那男人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哼了哼,没再说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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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很快就端着托盘到了王有才面前,托盘上摆了一堆筹码,最大的赤红色一万,最小的黑色一百,自然,银行卡也在上边。
荷官见他准备好了,用不透明的罩子把骰钟扣上,按了三下摇骰子的按钮,骰钟里一阵哗哗响动后停了下来:“请下注。”
众人纷纷推了些筹码到桌面的不同栏里,数那富态男人下的最大,丢了五个绿色一千的筹码押大,带面纱的女赌客见状笑道:“已经连开六把小了哦,戴老板就不考虑跟两手?”
那富态男子名叫戴龙光,经营建材生意,嗜赌如命,是赌场的常客。
带面纱的女人也常来赌场流连,是为数不多的几个赢多输少的赌客之一,名叫谢婷,常来赌场的人都认识她,却没人知道她是个什么来头。
谢婷押的是二层的一点,却只押了一千,满桌子人里,就只有王有才迟迟没有下注。
戴龙光见状又急了,蛮横的冲王有才嚷道:“能不能玩了?”
王有才笑笑,随手丢了两颗一百的,押的是九点。
赌骰子的规矩很简单,桌面最上方的大格子写的是大小,就是赌大小,输赢都是一赔一。
二层则是从一到六,叫赌三军,只要一粒骰子点数被押中就赢了,三粒全中是一赔三。
最下层是四到十七的数字,每一层的难度都不一样,赔率自然也不一样,说法很多。
底层格子没有三和十八这两个数字,出了三个一或者三个六,甭管押什么都是庄家通吃。
其他赌客大多都在押大小,而王有才上来就奔着难度最高的底层点数来,的确是让人侧目,可看他只丢了二百筹码在上边,众人就连看他一眼的兴致都没有了。
荷官开钟,三粒骰子是一二四,戴龙光大声嚷了起来:“娘的,有没有搞错,又是小!”
满桌子就只有谢婷赢了一千,荷官笑着把其他人的筹码都扒了回去,再次摇钟。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这次又丢了二百筹码押九,可惜这次差的更多,庄家开了个五点出来。
一连八把开小,已经让戴龙光恼火到了极点,气得高声嚷着又换了三十万筹码。
这次他连一千的筹码都没要,全都是赤红的一万,一次丢了五万押大,明显已经是输红了眼,大声叫嚷着:“开钟开钟,磨蹭什么呢!”
荷官歉意的看了看王有才,直到此时,王有才还没下注。
戴龙光刚要发火,王有才居然又丢了二百筹码在九点上。
戴龙光骂骂咧咧的把目光集中在了骰钟上,罩子一掀,居然真是个九点!
王有才还没说话,徐娇就在旁边跺脚娇笑:“耶,赢了赢了,姐夫你好棒!”
戴龙光眼瞅着自己的五万被荷官扒去,正火大呢,见王有才居然赢了,更来气了,还没等荷官摇钟呢,就丢了十个红码在十二那一栏里:“老子就特么不信这个邪,咱也押把点!”
王有才瞅了桌面上的筹码,忍不住笑了。
赌点数里,九、十、十一、十二这四个点数都是一赔六的赔率,他 押九,戴龙光就押十二,正好是大小两个极端,这是憋着气,跟他较上劲了啊。
他不动声色的捻起一个绿色筹码在指间搬弄。
荷官见状连忙摇钟,骰子落定,王有才居然又把筹码押在了九上。
这一手顿时引得其他三名赌客也都朝他看了过来,连着四把押九点,这么玩的可不多见,而且刚开了一把九,这次还开九的几率小得几乎没有,王有才这不是瞎玩么?
然而,荷官一掀罩子,戴龙光不由得有点懵了。
骰钟里,三颗雪白的骰子,都是三点朝上,居然是个豹子九!
荷官很职业的笑着收走戴龙光的筹码,给王有才推了六千过去,徐娇顿时笑得更开心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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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龙光气得吹胡子瞪眼,都不看骰钟了,就盯着王有才。
却见王有才犹豫了一下,将三千筹码押在了六点上。
戴龙光吹胡子瞪眼:“九把小了,老子就不信能连上十手!”
说着,他把桌上剩下的筹码全都拍在了十五点上,十五万买一个点数,这样可算大手笔了,毕竟押点数赢的几率很小。
荷官缓缓掀开了罩子,透明的骰钟里,三颗骰子整齐的排成一行,一二三,六点小!
戴龙光顿时就没了声音,他实在难以相信,居然又都被王有才押中了。
且不说押点数的几率有多大,关键是,王有才连续三次都押中了点数,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运气好到什么程度,才能押什么中什么?
不止是戴龙光,连谢婷等人看向王有才的目光中都透出了一丝惊奇。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运气好,可连着三次押中,要说没有点技术,实在很难让人相信。
问题也就在这里,骰钟是自动的,操纵在荷官手里,他有什么技术,能估算到点数?
殊不知,荷官此时心里也在讶异。
看王有才的玩法,好像试探了两手之后,就把握到了骰子的规律似的,这也太神奇了点吧?要知道,就连他这个操纵者都只能估算出大小,无法精确到具体点数,王有才居然能猜到点数?
坐在王有才身边的徐娇笑面如花,忙着帮王有才把筹码整齐的摆了起来。
而阎行云却受托香腮看着他,一脸的微笑。
她从没听说他还会玩骰子,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么一手,真是深藏不露。
众人惊讶的工夫,荷官已经又摇动了骰钟,骰子哗哗震动起来。
荷官也想知道,王有才究竟是不是真能猜中点数。
他在赌场干了快两年了,玩骰子的人他见得多了,所谓的高手,也不过就是能算算大小,赢面大一些罢了,能猜中点数的他还没见过呢。
骰钟停摆,赌桌上一片寂静,不论是戴龙光还是谢婷,一时都没有动作,四名赌客居然都看着王有才,等他下注。
王有才见状不禁笑了,也不多说,丢出一颗一万的筹码,押的又是九点。
这次戴龙光不咋呼了,赶紧挥手招来服务生换筹码。
服务生转身而去,戴龙光却连这一时半刻也等不及了,从谢婷的筹码里抓了两颗一千的,拍在十二点上:“老子就不信你这回还能押中!”
王有才耸了耸肩,笑嘻嘻的道:“我也不信。”
谢婷也没跟戴龙光计较,居然捏起一颗一百的押在了九点上,另外两名赌客,也试探着跟各跟了一千,荷官迫不及待的吆喝了一句买定离手,随即掀开了罩子。
可紧接着,荷官拿着罩子的手,就顿在了半空中。
一二六,不多不少,正好是九点!
赌桌间响起一阵抽气之声,所有人的脸上都一副震惊之色,王有才居然又押中了!
这怎么可能做到?
难道这个年轻男人,真是传闻中的赌术高手,能像计算机一样根据规律默算出骰子的点数?先不说这实在太过离奇,而且就算真的搬来一台超级计算机,也得事先输入大量骰子变化的资料,才能大概推算出来吧?
而王有才仅仅玩了两把,随即就能连赢四手,还分毫不错?
戴龙光这会儿脸色隐隐发红,刚才他还跟人家咋咋呼呼的来着,没想到人家居然有如此手段,他多亏没再张扬,要不然今个这脸,说什么也得撂在这了!
此时,阎行云和徐娇也都惊讶不已,她们可都十分熟悉王有才,平时他连骰子都不碰一下,他从何得来的如此神技?
有这样的本事,他还当什么开发办主任呐,直接去海外赌个十天半月的,回来的时候不就是亿万富翁了么?
就在所有人都注视着他的时候,王有才却笑着站了起来:“这些怎么也够吃顿饭了,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徐娇正看得过瘾,哪肯就这么走了,当即摇晃他胳膊,央求他再玩几把。
王有才笑着白了她一眼,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差不多就行了,你是真打算让赵益民父子俩,出面接待咱们一下还是怎么着?”
徐娇闻言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王有才转头看向荷官,荷官这才惊醒过来,毫不犹豫的数出六颗一万的筹码,恭恭敬敬的推到王有才面前:“这是您的,您收好,欢迎下次再来!”
荷官是不敢不恭敬,王有才的手段真把他给吓呆了。
这种人要是在他们场子里多玩个一天半天的,还不得把老板给惊动了?
人家现在就走,那是给他面子,要不然再玩上一会儿,没准他这份工作都不保了!
三人谁都没有注意到,他前脚刚走,谢婷和戴龙光就各自离了桌。
谢婷在天井边看着他们走远,随即转身去了三层的包间。
而戴龙光却远远的跟在三人后边,眼瞅着三人去了对面的南天门酒楼,他这才滴溜溜的开上车,奔着村里的商场去了。
王有才带着阎行云和徐娇,在南天门大酒楼二层的窗边雅座上坐了下来,还没等点菜呢,徐娇就忍不住凑过去,带着点崇拜神色的问:“姐夫,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本事,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一手呢?”
王有才神秘一笑:“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
徐娇不依,刚想追问,阎行云就笑着推了他一下:“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转头她对徐娇道:“你别听他胡扯,他那纯属撞大运,哪有什么真本事!”
王有才一听这话,立马就露出一副不乐意的表情:“什么什么?我没真本事?阎大设计师,你说这话,亏不亏心?是谁帮你想出那么绝妙的主意,把你老子忽悠回家的?”
阎行云娇笑着掐他:“闭嘴!你有本事,那你到是仔细说说,刚才是怎么赢的?”
事实上阎行云心里也觉得奇怪,王有才怎么就能连中四把的?
要说纯粹是运气,实在有点匪夷所思,可要说不是,他既不是赌桌常客,又没有透视之眼,怎么就能猜得那么准?
徐娇此时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王有才,她比阎行云更了解他,也比阎行云更觉得惊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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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认识他起,就没见他玩过骰子,可今个,他却像是赌神附体一般,赢得荷官都直发懵,这怎能不让她惊奇万分?
王有才见两女全都死盯着他,知道不说实话是逃不过这一劫了,无奈的干笑了两声,往椅子背上一仰,枕着双手笑道:“好吧,好吧,我招还不行么,怕了你们了。”
“其实吧,你们别看我平时不沾赌,但骰子这玩意儿,我还真玩过很多次,小时候老拿这一招糊弄赵二保子、王二驴他们的糖来着。”
徐娇和阎行云对视一眼,她俩谁也不知道他小时候什么样,徐娇认识他,也不过五六年工夫,那知道他小时候都干过啥缺德事。
可听他这不正经的腔调就知道,他嘴里准没个实话。
“少来,姐夫,你这是逼我们回去刨你的老底是不是?”
王有才翻了个白眼:“刚才咱们上桌的时候,你们就一点苗头都没看出来吗?那荷官分明在出老千,就是想搞那个姓戴的蠢材,要不他能输得直抽风,逮着谁咬谁吗?”
这一点,两女到是发现了,戴龙光输得直嚷嚷,稍有点眼力的,谁看不出来?
“那又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他这么一说,阎行云的胃口也被他吊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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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满脸奸笑:“那关系可大了,审时度势你们懂不懂?荷官要搞他,他还不停的往死里押大,我押小自然就不会错喽。”
徐娇不满的道:“可押小也有七个数呢……”
不等她说完,王有才就贱笑着打断:“你看,你也说了,就剩七个数,范围至少已经缩小了一半,对吧?”
徐娇一愣,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但还是很迷糊:“那然后呢?”
“然后就简单啦,没看我一直盯着荷官的表情么,他每次摇完钟,都会有意无意的瞟一眼桌子,眼神落的还不是同一个地方。”
“虽然他低着头,掩饰的很好,但要是你留上心,就不难看得出来。你们说,他瞄的还能是啥?这不就又缩小了一半的范围吗?”
他说到这里,阎行云就已经明白了:“原来你看的是人,不是骰子?”
谁知王有才又故弄玄虚的神秘一笑,摇晃着手指做高人状:“不,不,你要这么说,就又错了,瞄人不假,可那荷官也是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的主儿,他根本做不到想要啥就出啥,我光盯着他也没用! ”
阎行云看到他这副得意的神情,就忍不住想挫他:“他自己都不知道,你就知道到了?”
“那是!我那大能耐的名号是白给的吗?不是我吹,就凭我这双耳朵,这点事儿还能难住我吗?要说让我凭空听骰子,我听不准,可明知道就那几个数,猜都猜个**不离十了,还能再给听差喽?”
得意过后,他吧嗒了一下嘴:“不过要说最后一把,还真悬,那荷官最后一把的时候想试探我,摇骰子的时候就没做手脚……”
“那你怎么猜中的?”
“这就是我大能耐逆天超人的运气喽,宋神棍当初就说过我二十五岁之后当行大运嘛!”
阎行云和徐娇终于受不了他这么自卖自夸,齐刷刷的“嘁”了他一声,那默契劲儿连她们自己都忍不住娇笑起来,包间里一阵嬉笑之声。栗子小说 m.lizi.tw
很快服务员就端了酒菜上来,可一看服务员的阵势,三人都被弄得一愣,门外十几号子服务员笑意盈盈的排成了一列,手里都托着香气扑鼻的佳肴,那阵势,活像上满汉全席似的。
眼瞅着端上来的佳肴一道比一道精美,王有才忍不住抬手叫住了一个服务员:“哎,你们这该不会是上错了吧,我们没点这些菜啊。”
服务员灿烂笑应:“您是王有才先生吧?”
“啊,你咋知道的?”
“那就没错,我们主任说啦,王先生大驾光临,是我们店的荣耀,这顿饭,说什么也不能让您消费……”
王有才心里恍然:“是赵主任安排的?”
话到此处,门外已经传来了赵益民那故作爽朗的笑声:“王老弟,这可就是你的不对啦,到老哥这里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怎么着,跟老哥还见外啊?”
一脑袋白头发的赵益民笑眯眯的走了进来,那招牌似的大圆脸白白净净的,小眼睛一笑起来几乎都看不着了,跟王有才上次见他时一样,他还是穿着一套笔挺的中山装,皮鞋打得油光锃亮,上来就握住了王有才的手。
“要不是这个店的经理见过你,我都不知道你来了,下次你要再这样,老哥可要挑理了!”
王有才哈哈一笑:“赵老哥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寻思,少给你添点麻烦嘛,你要不嫌烦,以后我天天来蹭吃蹭喝,咋样?”
“没问题,你这尊大菩萨,旁人想请还请不来呢!”
尽管王有才打心眼里不愿意跟他虚与委蛇,但此时也只好把阎行云和徐娇介绍给他认识,赵益民一听说这两个女人,是望溪开发办的总设计师和财务主管,小眼睛里立马就是精光一闪,顿时就明白了王有才不声不响的来干嘛了。
可他也不戳破,甚至笑容都没变一下,表现得热情万分,连道久仰。
赵益民既然来了,王有才自然得把主位让给他,毕竟是人家的地头嘛,随后赵益民趁着洗手的工夫,就把赵冬乡叫了过来,同来的还有大湾开发办的公关部主任魏小燕。
一阵虚头巴脑的客套寒暄之后,赵益民三人轮番上阵敬酒,一直就没让王有才三人的杯子空下来过,直到酒过三巡,赵益民才冲赵冬乡递了个眼色。
只见赵冬乡拍了拍巴掌,包间门开了,三个窈窕美女捧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装的却不是菜肴,而是三件宝光四射的古董,虽然王有才对古董并不算十分精通,可打眼一看,还是暗暗吃了一惊,这三件东西,只能用价值连城来形容。
第一个托盘里,放着一尊赤铜精雕的古朴卧牛,脚下云纹漫卷,身上金甲峥嵘,难得的是,背上驮着一轮圆月,是用晶莹剔透的纯净和田白玉雕琢,足有海碗大小,价值无法估量。
另外两件虽然相对逊色,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一件桃红碧玺雕琢的项链坠,红得如盛开的桃花,七朵桃花大小各异,但色泽别无二致。还有一只帝王绿翡翠手镯,色泽浓郁毫无瑕疵。
王有才见状笑道:“赵老哥这是什么意思?”
“让老弟见笑了,这是我前几天从外头收来的几件东西,但我这老眼昏花的,也分不出个真假来,听说老弟对这方面颇有研究,就想请老弟帮忙,来给掌个眼。”
王有才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赵老哥就不必拐弯抹角了,这样的宝贝端出来让小弟掌眼,要说是长见识,那还差不多。”
赵益民干笑两声:“老弟果然眼力不凡,不瞒你说,这几件东西,的确是让我破费不少,也算是难得的好东西,但俗话说宝剑赠英雄,珠钗配佳人,老弟若是喜欢,我便忍痛割爱把这三件东西赠予老弟了。”
王有才虽然见钱眼开,却一点也不糊涂:“好啊,多少钱,老哥尽管开个价!”
赵家父子闻言脸色微变,但姜还是老的辣,仅仅一怔,便堆笑说道:“老弟何必见外,你我之间谈什么钱啊,只要你肯帮我一个小忙,这三件东西就是你的了。”
王有才心里冷笑,终于肯上主菜了吗?
“哦?说来听听。”
“想必老弟也知道,这用不了几天,省里就要召开旅游度假村的星级评定会了,咱们俪水县,也就你我两个村有希望参选,我的意思是……”
不等他说完,王有才就眉开眼笑的拍着他肩膀道:“老哥不必说了,你的意思我懂,不就是在参选的事情上,有点分寸吗?小事一桩,小事一桩嘛!”
他这话一出口,赵家父子全愣了,他们在外边的时候就已经商量过了,觉得王有才应该不会在这件事上轻易做出退让,这才不惜血本,选了三件珍品中的珍品来打动王有才,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想到王有才会这么痛快的答应。
赵益民当即喜出望外:“真的?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老弟这话我可就当真了!”
王有才还没回答,阎行云和徐娇都急了。
“主任,这件事你要慎重考虑,事关旅游开发的全盘计划,你可不能利欲熏心!”
“姐夫你糊涂啦,这事哪能……”
徐娇话还没说完呢,王有才就急了:“闭嘴,你是主任还是我是主任?赵老哥是我亲哥,他求我这点事儿,我能不答应吗!”
他这么一说,阎行云和徐娇都诧异的闭上了嘴,他们这次是干什么来的?
王有才不会见到宝贝,就把这个都给忘到脑后去了吧?
但徐娇很快就反应过来,她太了解这家伙了,每次他嘴角一翘,不是坑人,就是唬人,现在他的嘴角都快撅上天了,指不定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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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让徐娇和阎行云气不打一处来的是,她俩还没说话呢,王有才就勾着赵益民的肩膀笑道:“老哥别理会这俩娘们家家的,她们知道啥叫正事?是吧?”
赵益民有点尴尬,赶忙哈哈笑道:“老弟太谦了,你这两员大将可是万金难求,让老哥羡慕不已呢,要不是我这里已经开发完了,说不准我会想方设法的挖你墙角哦。”
嘴上这么说着,赵益民心里就觉得不对劲。
王有才答应的太痛快了,这可不像他的为人。要说见钱眼开,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孰轻孰重,王有才能分不清楚吗?他怎么会连寻思都不寻思,就满口应承?
而王有才的笑容,却像是叼着了小母鸡的黄鼠狼一样,灿烂得惊人。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像是饿极了的黄鼠狼,在篱笆上掏了个洞,却发现,无意间掏中了鸡窝一样,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他这个人奉行的座右铭就是,当有人给他送上一百块钱的时候,他就要有诈出一万块的觉悟,而此时的赵益民,无疑正是那个舔着笑脸,捧着粉红大票,递到他面前的人。
赵益民还没想明白呢,就听王有才说道:“不过,老哥啊,这事儿光是我想帮你还不行,上边的人,可也得打点打点,要不就算老弟再怎么想帮你,可也不敢收你的东西啊,是不是?”
赵益民话头一顿,心里大骂,就知道这无赖没那么好答对!
送给他的,都已经是如此重礼了,给他上边的人,那能用次品吗?
“这个,对,老弟说的太对了。栗子小说 m.lizi.tw冬乡,去把咱家客厅里那件宝贝给王老弟捧来鉴赏鉴赏!”
赵冬乡一愣:“爹,那可是你……”
“可是特么什么可是,王老弟肯给咱村办事,已经很够意思了,咱们还能让他犯难吗!”
赵益民这回还真没说假话,本来他让人端上来这三件宝贝,就已经是他珍藏里的极品了,要说再好的,他还真没啥能拿得出手的了。
当然,除了他摆在自家客厅里,高高供起来的那件心头肉。
很快,赵冬乡就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黑天鹅绒包裹的东西进了门,那东西看上去,有婴儿大小,而且赵冬乡把东西交到赵益民手中的时候,也真像捧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小心翼翼,唯恐哪个动作不小心,把东西磕碰掉了个碴一样。
赵益民接过东西的时候,表情精彩极了,那谨慎劲,比捧着他的小儿子还谨小慎微。
“来,王老弟法眼无差,看看我这件宝贝品相如何?”
王有才眉开眼笑:“得嘞,老哥的宝贝疙瘩那还差得了吗?我看看,看看!”
他笑嘻嘻的伸手捧住,这一瞬间,赵 益民眼中闪过一丝肉疼到了极点,却又有一丝得意的复杂眼神,居然一时没舍得松手。
王有才可不管那个,这土老财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他扯了扯:“呃,赵老哥?”
“啊……”赵益民这才恍然醒悟,紧忙掩饰:“别,这宝贝经不起磕碰,小心,小心!”
说着,他冲赵冬乡一甩头:“傻瞅啥,还不赶紧把盘子挪挪!”
赵冬乡紧忙上前桌上的菜挪到一边,而阎行云和徐娇见状也赶忙帮手。栗子小说 m.lizi.tw
两女尽管不知道王有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此时也没心思猜度了,她们心里也不免觉得惊讶,什么宝贝能让赵家父子小心成这样?
要知道,她们刚才去的那间赌场,规模可着实惊人,说是日进斗金也毫不为过,而这父子俩,就算不是赌场的真正主人,在里边也肯定有不少分子,还经营着不知道多少买卖,钱对他们来说,肯定不是问题,能让他们如此珍而重之的宝贝,那得多惊人?
三人很快将餐桌清理出一大片空当,赵益民这才和王有才一起小心翼翼的把东西放下。
赵益民缓缓揭开了包裹在上边的绒布,包间里顿时浮现出一片流光溢彩,宝光四射。
这一次,连王有才都忍不住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瞪着眼珠子盯着桌上的东西,一时间居然没吭出声来。不仅是他,就连天天都能见到它的赵益民父子,目光也都落在它上边。
房间里一时静得出奇,甚至都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
桌面上摆放着的,是一尊七彩碧玺精雕而成的千手观音立像,观音身高一尺左右,通体清澈晶莹没有一丝杂色,如同最精尖的现代工艺锤炼出来的水晶,体型曼妙,容貌端庄,王有才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诱人的菩萨。
然而这些都还不是重点,最难得的是,这观音像本体是清澈透明的,可背后如莲花般伸展开的手臂却是七色皆有,每条手臂都是一个颜色,如同雨后彩虹般凝聚在一起,看着既和谐统一,又层次分明,脚下的莲台活灵活现,花瓣尖端是桃红色,下边也是透明的。
王有才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完美!太完美了,这宝贝赵老哥是从哪儿挖来的?”
赵益民神秘一笑:“这个老弟就不要问了,不瞒你说,这可是前朝的好东西,要不是怕老弟跟上边不好说话,我还真舍不得拿出来呢。”
王有才早就听说过,碧玺又被称作落入人间的彩虹,据说是在彩虹的尽头被发现的宝石,前朝一二品大员的顶戴花翎都喜欢用这东西制作,而且老佛爷最好碧玺,随葬品里就有不少碧玺精雕的玩意,这东西,该不会是那时候宫里流出来的吧?
他心里这么想,脸上不动声色:“老哥太客气了,那成,这宝贝我就收下了,你放心,只要你们村自己准备的没问题,我不跟你争这个名额就是!”
他答应的到是痛快,可阎行云那边却把眼睛瞪圆了。
她刚才见王有才跟赵益民说话的时候,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还以为他要先黑了东西,再来个翻脸不认账呢。可眼见他收了这么重的礼,居然还一口答应了赵益民的条件,她心里顿时有点发毛,王有才该不会真见钱眼开,丢了西瓜捡芝麻吧?
但她当着外人的面,她心里再火大,也不会跟王有才翻脸让旁人看了笑话,只好含蓄的道:“主任,你可要考虑清楚了,这东西你喜欢,上边可不一定会喜欢啊!”
徐娇也急了,暗中抓着王有才的胳膊使劲捏了一下:“姐夫,君子不夺人所爱,这么贵重的礼物,你可不能乱收!”
王有才还没应声,赵益民先急了,赶紧堆笑摆手:“话不能这么说,咱们为公家办事的,索贿受贿那自然是要不得的,可我跟你们主任那是什么交情,私下里送点赏玩的小玩意,算得了什么,做不得数的!”
“再说,我这也不是要阻碍你们村的发展,你们村开发完成怎么着也得明年吧?等下次评选不就结了嘛,咱们这叫两全其美,两步耽搁,对不对王老弟?”
王有才听得差点就没笑出声来,赵益民的背景也是不俗,但八成是没把握跟楚家和专门搞设计的阎家叫板,这才不得不砸锅卖铁拿出这样的宝贝来买通他。
“不错,就是雅好,你们俩别跟着瞎搀和,这么着吧,那镯子跟坠子你们俩留着,别的嘛,我就给上头送过去,保证不耽误赵老哥的大事,赵老哥觉得如何?”
“哎,这就对了嘛,这次可就拜托老弟你了,你放心,只要事情成了,我这个当哥的亏待不了你!”
王有才哈哈一笑,那过酒倒满了两杯,递给赵益民一杯:“咱不说这么见外的话,我替她们谢谢赵老哥的款待,来,走一个!”
两人杯子相碰,叮的一声轻响,同时一饮而尽,一起哈哈大笑起来,看上去那叫一个臭味相投,可实际上心里却都是各怀鬼胎。
赵益民肯这么大出血,可不光是担心王有才跟他竞争,毕竟他们村开发得领先一步,如果公平竞争的话,他未必就会把望溪村放在眼里。
他真正担心的是,王有才竞争不过,使阴招把他开赌场的事情捅上去!
以楚向南在省城的实力,真要豁出去来查他们大湾村,那还不是一查一个准?他们背后的大老板再能耐,也兜不住楚向南,到时候竞争输了事小,财路断了才真会要了他的命!
而王有才凭空得了这么大的便宜,怎能不笑?他估摸着,这尊七彩碧玺观音,也只有他从古墓里倒腾出的那方滴血翡翠玺能与之一比,那还是仗着年头多了,不然都未必及得上这东西的价值。
至于竞争星级旅游村的事嘛,他到是答应了不跟他们争,可是谁说不争就评不上星了?
他得意的大笑着送走了赵益民父子,这才安安稳稳的坐下来,瞥了那如同彩虹般美妙的观音像,美滋滋的倒了一杯酒,嘬了一口,可余光却瞥见,阎行云正掐着腰,怒视着他。
他不以为意的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瞅啥啊,送到嘴边的肥肉,难不成我还能给吐出去?”
阎行云气得都懒得跟他说话了,拉住徐娇:“咱们走,让他捧着他的宝贝做美梦去吧!”
徐娇也是被王有才气得不轻,可毕竟跟王有才更亲,又气又急的一跺脚:“姐夫!你到是说句话啊,真把行云姐气跑了,我看开发办谁还能给你挑大梁!”
王有才赶紧就坡下驴的拉住了阎行云的手,却没说话,而是先拉开门,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在偷听,他这才关好门,返身笑道:“哎呀我的贼婆娘,就算你要发脾气,也先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你觉着我,是那种不分轻重的人吗?”
阎行云掐着腰冷笑:“那我倒是要听听你怎么解释?不过你最好别打蒙混过关的主意,今天你要是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就先砸了你的宝贝,然后开上车回市里!”
“行,行,我说清楚还不行吗?”
王有才忍不住又瞥了一眼观音像,好像生怕它长了翅膀飞出去一样:“我是答应不跟他竞争,可我没说咱们村不参加评选啊!”
阎行云气呼呼的扯开椅子,在他对面正襟危坐,又拿出了她那副义正言辞的态度来:“星级评定不是儿戏,来这里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他们村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可你跟本没当回事!参加评选又怎么样?你真以为说评就能评得上吗!”
王有才仍旧是笑嘻嘻的,拿起那串碧玺挂坠冲着她的玉颈比了比,赶在阎行云发火拍掉宝贝之前开了口:“为什么一定要竞争,难道阎大设计师就没想过,咱们可以来个合二为一?”
他这话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令阎行云娇躯一震,眼中浮现出一丝奇光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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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
“没错,我就是要向上边打报告,把大湾村跟望溪村的参选方案合二为一!”
王有才语调铿锵:“两村相邻不过几里地,水湾相连,硬件上合二为一肯定没问题吧?而且大湾村活脱脱就是一个成功的的先例,有他们这个例子在,抵得上我们村多少张规划图、远景图?比起之上谈兵,这个现成的例子岂不是更有说服力?”
“而且这还不是最大的优势,最大的优势是,假设大弯是一期工程,咱们望溪是二期,联合在一起,规模翻倍,整体的竞争力都会提高很大一个档次,到时候,谁与争锋!”
阎行云终于露出了笑容。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的这个提议她的确没有考虑过,从一开始她就是从竞争的角度去比较,还真没想过这是个合则两利的事情。
他这么一搞,等于把大湾村顶到前边,做成了望溪村的活招牌。
如果说单独参评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那两家合一,岂不是就能稳操胜券了?
高傲如她,此刻也不由得有些佩服起王有才的脑子了。
什么事到了他这儿,都能三百六十度旋转,就没有任何考虑不到的死角。
“可这个提议不一定能通过,就算是名义上的合并,实际上各自经营,也有很多难题要去克服,不是你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能办成的。”
王有才咧着 大嘴得意的大笑起来,阎行云这么说,反而让他心里最后一丝顾虑也没了。
她只说难办,却没提丝毫异议,可见她也没法从这个提议中挑出任何毛病来。
他捧过那铜牛驮月的宝贝摩挲了两下,奸笑道:“光凭我一个小主任,的确难以成事,但有了你们阎家在这方面的能量,再加上这东西,还有什么办不成的?”
阎行云的俏脸这才彻底雨过天晴,娇笑着翻了他一眼:“奸猾小人,便宜都让你占了,你借花献佛把次品送上去走门路,自己就能把最好的揣进口袋了是不是?”
“这你可冤枉我了,难道这两件东西,你们不喜欢?”
阎行云一把抢过项链坠,把手镯递给了徐娇,随即指了指碧玺观音:“那它呢?”
王有才笑眯眯的盯着她:“不知道阎家老爷子信不信佛,如果拿这东西当见面礼,是不是显得太没有诚意了?”
阎行云呸了他一下:“我爷爷才不会要你的东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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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这么说,可她的笑容自然明媚了许多,王有才还记着跟她回家,她心里当然舒服。舍得拿这样的重宝出来给她爷爷,当然说明了他对她到底有多重视,且不说她爷爷到底会不会收,反正他这份心意,她算是实打实的收下了。
殊不知,王有才想的可不仅仅是她,而是整个阎家。如果能凭这样一个凭空得来的敲门砖敲开阎家的高门大院,别说一尊碧玺观音,就算花费再大一倍那也是值得的。
话说到这里,徐娇在一旁已经偷笑半天了,忍不住插嘴道:“那你刚才怎么不跟赵村长把话说明白,这办法对他有利无害,他肯定会同意。”
“跟他说了,让他当场反悔再把这些宝贝拿回去?就算要说,也得先回去,把东**严实了再跟他通气!倒时候就说这是上头的提议,我看他有没有那么厚的脸皮,把东西往回要!”
徐娇和阎行云都被他奸诈的模样给逗笑了,阎行云道:“万一他真豁得出去,你怎么办?”
王有才很是无赖的一摊手:“那还不简单,东西都送上去了,让他找上边要去!”
他那抠门外加小气的神情,活灵活现,让两女都笑得喘不过气来。
“笑啥,赶紧吃东西,咱可不能辜负了赵主任的一番好意,这么多菜,不吃都浪费了。”
王有才正琢磨好好吃点东西的当口,房门居然又被敲响了,他不禁一怔,跟二女对视了一眼,心说,难不成赵益民这土老财后悔了,跑来跟他要东西?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赶紧让徐娇先把东西包裹好,放到了一旁,这才上前开了门。
然而门外站着的人,让王有才有些愕然:“怎么是你?”
来者竟是戴龙光。
王有才不禁纳闷,这家伙刚才在赌场还跟他牛气哄哄的,他没跟他计较就不错了,这家伙居然还敢找上门来?找揍来了?
却见戴龙光满脸堆笑的晃了晃手上的一盒人头马:“呵呵,这位小哥,我刚在旁边定了包间,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不知可否方便移驾一叙啊?”
王有才皱眉道:“什么事?有事你现在就可以说!”
要搁在常人身上,他摆出这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来者怎么说也该知难而退了。
可戴龙光不但没有,反而歪头往包间里瞅了一眼:“小哥别这么大火气,我叫戴龙光,在市里开了家公司,找你当然是好事,既然小哥不愿意移驾,不知方不方便请我进去坐坐?”
王有才还真没想到,这戴龙光如此厚脸皮,但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太冷硬,且听听他要干嘛,再撵人也不迟:“戴老板是吧,请进吧。”
戴龙光进了屋,笑嘻嘻的冲阎行云二女点了点头,却也知礼的没有多看二女一眼,有些恭谨的在王有才旁边坐下,二话不说,直接打开酒的包装就召唤服务生来开瓶。
王有才抬手拦住了他:“别,有什么事说清楚了再喝也不迟。”
王有才看得清楚,他手上拎的这瓶人头马,明显是有些年份的好酒,在春华宾馆,楚春光的那个包间的酒柜里就有这样的一瓶,应该价值不菲,要是喝了他的酒,想拒绝他就不那么好开口了。
戴龙光见状也不绕弯子:“刚才在赌场,亲眼见识了小哥的听骰之术,戴某实在是敬佩不已,我来就是想拜小哥为师,跟你学……”
他这话还没说完呢,一边的阎行云就忍不住乐出声来。她不禁想起了王有才对此人的评价,果真是半点不差,还真是个如假包换的蠢材!
王有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戴老板,我看我们也别耽误彼此的时间了,请吧。”
他立马就要起身送客,戴龙光犯二,他可没时间陪他一起二。
谁知戴龙光却赶忙堆笑拦住他:“小哥听我把话说完,我知道,这等赌神秘技是绝不会轻易传给外人的,你放心,我有诚意,要多少拜师费,你尽管开口,而且我保证……”
王有才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逗得不轻,可想笑又多少有点放不开,索性逗他:“戴老板既然知道我会赌神秘技,那你觉得我还差钱吗?”
戴龙光愕然,一拍大脸:“你看我这个糊涂劲儿,遇上小哥这样的赌术高手,一时太激动,莫怪莫怪。你这样行不行,我家传经营的古董行,后来还开了一家建材公司,只要小哥肯传我这一手工夫,我把市里的生意全都让给你!”
王有才对戴龙光的家产没什么兴趣,以他现在的身家,也没必要真去诈骗。
但听到古董行三个字,王有才心里忍不住一动:“哦?戴老板还懂古董?”
戴龙光见他没再开口撵人,顿时喜出望外:“正是正是,我家都传了三代……”
不等他说完,王有才就朝阎行云一伸手:“行云,把你那坠子给戴老板看看,既然戴老板是行家,正好让他鉴定一下真伪。”
阎行云把坠子放到桌上推了过来,戴龙光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震惊之色:“桃花玺灵链?小哥这东西从何得来?”
戴龙光惊问一句之后,自知失言,也不再问,拿起项链坠子仔细端详:“上品碧玺又叫玺灵石,尤以桃红为正统,颜色越纯,裂痕越少就越值钱,这一串桃花没有半点裂纹,实在是令人拍案称奇!”
戴龙光啧啧赞叹,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东西绝对价值不菲,王有才三人却相视而笑,这还只是项链坠,要是把那碧玺观音给他看看,他还不得昏过去?
王有才似笑非笑的道:“那以戴老板看,这东西究竟价值多少呢?”
戴龙光贼兮兮的一笑,小心翼翼的把东西交还给阎行云:“这个,就要看怎么出,在谁的手里出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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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有什么区别?”
“这要是在小哥手里,那它就值个五六十万。可要是小哥肯出给我,那这个价就能上百万,我要是卖给老客,至少能达到百多万,要是编个故事,做点来历,往哪个名人身上靠那么一靠,再送到拍卖会去,这个价,就真不太好估了,卖出几百万也不算新鲜。”
王有才三人心里都有些讶异,这就是外行跟内行的区别了。
“戴老板就不必打这个坠子的主意了,拜师也不要再提,学耳朵上的功夫那是要看天分的,就算我想教你,你也未必能学得到。”
见王有才口气松动,戴龙光喜形于色:“小哥只要肯教我,我就万分感谢了,天分怎么样那总得试试才知道,对不对?”
王有才淡然一笑:“既然你不死心,我可以教你,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你说。”
“我需要大批的特种钢材,水上建筑用的那种,如果你能利用你在市里的渠道,尽快给我开辟一条货源出来,我就教你。”
戴龙光还没回应,阎行云就笑了,敢情王有才跟他扯这些,是为了正事?
但他把事情想得有点太简单了,水上旅馆和西水湾乐园的项目,都需要大批的特种钢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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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近省内货源紧俏,供货量太小,严重拖慢了项目进度,连阎家一时都没有办法,戴龙光一个私人经销商,又哪能办的到?
戴龙光闻言果真怔住,但让阎行云没想到的是,他仅仅顿了一下就惊讶的问道:“小哥,我能不能知道你要钢材干什么,要多少?”
“我叫王有才,是望溪开发办主任,最近我们村的水上项目遇到点难处,戴老板要是能帮我解决这个事,别的事情就好说。”
“您是王有才王主任?”戴龙光闻言顿时坐不住了,赶紧站了起来递出双手:“失敬失敬,王主任的大名我在市里就听过,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见,真是三生有幸。”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汗颜,他刚才居然在赌场里跟王有才咋呼了半天,这不是作死么?幸好人家没跟他计较,要不然,就凭他救过郑副市长,想收拾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王主任既然看得起我,我戴龙光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给您办成。您放心,我这就回去联络同行,就算挖门盗洞也一定给您凑出钢材来,一有消息我就立刻联络 (看!书。网审美;您。”
王有才笑道:“好,我就欣赏戴老板这种痛快人,找到货源咱们再谈其他。”
戴龙光记了王有才的电话,匆匆走了,阎行云忍不住轻笑着摇头:“钢材缺口那么大,你还真指望他能帮得上忙?”
“别小看了这些商人,有时候大集团,未必有他们那么多门路。再说了,他有求于我,肯定会卖力去干,能找到货源最好,找不到咱们不也没啥损失么?”
王有才其实打的是古董的主意,他从墓里弄出来那些宝贝,正需要这方面的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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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准备先观察观察此人,如果能信得过,再借他牵线也不迟。
三人至此才算是安稳的吃了顿饭,出门的时候,赵益民才又露了面,原来这老家伙一直就在饭店里等着,说什么也要安排王有才三人在村里好好玩上几天。
但王有才对傍水村的现状已经了解了不少,加上对星级评定的事又有了新的打算,便婉言谢绝,赵益民无奈之下只好亲自送他们到村口,直到王有才的车开得不见了影,才转头回到村委会,他的办公室里。
他的办公椅上,坐着一个带面纱的女子,正是在赌场时,跟王有才同桌的谢婷。
见赵益民进来,她没有一丝起身的意思,只瞥了他一眼,淡然问道:“事情都办好了?”
“妥了妥了,您放心,我保证王有才一定不会在评星的事情上捣鬼,更不会拿赌场做什么文章,其实我觉着……”
谢婷声音冰寒的打断了他:“你觉着什么?你是不是认为,我是在小题大做?”
不等赵益民接话,她冷笑:“你会这么想,那是因为你不过是一只井底之蛙,就算仰断了脖子,能看到的也不过就是那么大的一片天!此人为达目的,从来不择手段,背后的靠山即便是我们,也不敢有丝毫轻视,你敢轻视他?你凭什么?”
赵益民不敢顶撞,只得连连点头。
“必须加强所有安保人员,服务人员的岗位培训!”
赵益民愕然:“那些保安、服务生怎么了,是哪个惹夫人您生气了?我这就开了他。”
“要开,就该开了你!今天如果不是恰好被我撞见,你会知道王有才来过大湾村吗?他都进了赌场了,居然没有一个人认出他来,如果来的不是他,是公安便衣呢!”
赵益民毕竟上了年纪,被一个年轻女人这么训斥,老脸上有点挂不住:“谁也没想到他会来嘛,再说,公安那边早打点过了,谁会来查……”
谢婷站起身来,根本不理会他的嘟囔,径自往门外走去:“防患于未然,赵益民你好自为之,别逼我把你换了!”
她拎着自己的小提包,像个名门名媛一样,徐徐走出了村部,回了自己的水畔别墅,虽然村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女人有钱,但除了赵益民等有限的几人之外,却没人知道她的另一个身份,大湾村的太上皇。
王有才虽然也对这个谢婷有些印象,却也只把她当成了一个城里来的赌客,怎么也没想到赵益民之所以会出现,都是出自这个女人的授意。
他坐在阎行云的副驾驶上,时不时还会回头瞅上一眼后座上,装着碧玺观音等宝贝的大皮箱,越是看,脸上那心满意足的笑容就越发灿烂。
徐娇和阎行云都撇嘴不已,心里腹诽这家伙就是个守财奴。
当然,王有才也没忘了阎行云的事情:“趁着时间还来得及,到了村里,咱们一起去给你的别墅选个址咋样?”
此时悍马已经开上了望溪村外的土道,阎行云故意把车轱辘往石头上压:“我早就选好了,用得着你乱献殷勤!”
车子微微一颠,后座上的皮箱立马一晃悠。
王有才哎呀一声:“我地神呐,贼婆娘你悠着点,瞅着点道!”
后座上的徐娇忍不住直笑,有意松开了拉着皮箱的手,更是弄得王有才赶紧叮嘱她抓稳。
“选址可不是儿戏,你能选对地方?别以为风景好就行,要是风水不好以后有你糟心的时候!”王有才气哼哼的丢回了一句。
“少拿你那套忽悠人的词来糊弄我,我说在哪儿建就在哪儿建,不用你乱指挥!”
王有才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眼瞅着用她的地方越来越多,他才懒得这么上心去惦记她的事呢:“好心当成驴肝肺,不用拉到,老子还懒得吹那个凉风……”
他这边话没说完呢,阎行云猛的一脚刹车,悍马就像喝多了似的,狠狠一晃悠,刺耳的刹车声震得他耳膜生疼。
王有才立马急了,赶紧回头去看箱子:“我不就念叨念叨嘛,你至于下这狠手?”
阎行云居然没说话,秀眉紧皱盯着车前。
王有才回头看去,这才注意到,车前边的岔道上,斜刺里冲过来一辆黑色林肯轿车,明显是之前开得太快,连拐弯的时候都没有减速,此时已经一头扎在道边的一颗歪脖子矮树上,发动机前盖掀了起来,往外直冒热气。
王有才也皱起了眉,这特么不是自找的么,一条破土道你开这么快,拐弯既不减速又不按喇叭,多亏阎行云反应快,这要是稍慢上两秒,悍马非得懒腰杵在它车腰上不可!
但不管怎么说,眼下是对方的车出了事,自然得先去看看人有没有事。
然而,还没等王有才下车呢,就瞅见林肯的车门开了,车里下来俩男人,一高一矮,穿着军绿色的冲锋衣,带着前进帽,两人还都带着墨镜,冲着悍马就来了。
当先的男子,扯下自己的帽子,一把摔在地上,抬脚就冲着阎行云的车门来了一脚:“丫逼你瞎了眼珠子是不是,怎么开车的,给爷下来!”
这男人一口浓重的京片子,嘴里骂人还不算,也根本不给阎行云说话的机会,脚下一刻都没停过,照着车门一通大脚丫子,楞是把车门踹得咚咚作响:“下来!别以为缩在里头爷就拿你没辙了,今个不把爷答对乐呵喽,你特么就别想溜!”
阎行云当即握住了门把手就要下车,却被一脸冷笑的王有才按住了手:“你先坐着,我下去看看这野驴是从哪儿钻出来的!”
王有才这边一下车,那男人也停了脚,像头发情的野驴般看着王有才狞笑:“原来有爷们在,那行了,你家娘们把我们的车撞坏了,你说怎么办吧!”
王有才瞅了瞅他,冷笑着瞄了一眼林肯的车牌,见是京字开头的车。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绕过车子走上前,微微一笑:“先不说这个,你刚才说啥了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那男人一怔,随即狰狞的笑了:“哟呵,有脾气!没听清是吧,现在你听好了,我说你们一个瞎逼娘们,一个耳背的小逼崽子……”
他这话还没说完,王有才已经一巴掌抡了上去。
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咆哮。
膀子都抡圆了,重重的抽在那男人脸上,楞是把他抽得身子旋了起来,干净利落的一屁股坐倒地上,嗷的一嗓子嚎了起来,一边嚎,还一边直往外喷血。
王有才向来不讲理,可今个居然碰着比他还不讲理的了,也算是真长了见识。
虽然琢磨不透对方的来头,但他长这么大,谁敢当着他的面骂他的婆娘?
管他什么来头,削完再说!
而就在他旁边的那个矮个子男人见状,也不吱声,手往怀里探去。
王有才早就留意着他的动作,没等他手抽出来呢,就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使劲往后一掼,把他推得也翻身栽倒。
而王有才紧跟着扑上前,按住了他的胳膊,往外一扯,就见他手上抓着一把乌黑的手枪。
这一瞬间,王有才心里还真震了一下,这两个京城来的家伙,居然还带着枪?
但把枪夺过来一看,王有才笑了,敢情是把电枪。
他直接把电枪顶在他后背上搂了下去,电花一闪,矮个子闷哼一声,歪在地上昏死过去。
此时阎行云和徐娇都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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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女人总会比男人讲道理一些,碰上这种事,不是赔钱就是叫警察。
可阎行云脾气比王有才也好不到哪儿去,见王有才已经动了手,她不但没劝架,反而上去照准倒在地上的高个子就是一脚:“老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们倒先发飙了!”
她的跆拳道练得虽然不是炉火纯青,可脚上的功夫,却是不善,一脚下去,愣把那高个子踢得翻出去一米多,可她兀自不肯干休,追上去抬脚再踢:“我让你骂!我让你踹我车门!”
徐娇哪见过这样的场面,惊得变了动静:“姐夫,行云姐,你们快别打了。”
说着,徐娇冲上前拉阎行云,阎行云犹自觉得不解气,还想再踢,王有才这才上前拉住了她:“行了,教训教训也就够了。”
王有才冷笑着白了两个男人一眼,甩手把电枪丢进了芦苇荡,拉着阎行云上车。
这时,那被他抡倒的男人有含混的嚷了起来:“小逼崽子,你敢跟爷爷动手,有种你特么别跑,看今天爷不废了你,就算你跑上天去爷也能把你揪出来!”
王有才眼睛眯了起来,却并没搭理他,而是先把阎行云推上了后座。
他跳上驾驶座,点着车,一打方向盘,照准那撅在树上的林肯就撞了过去。
看书(;网同人: 顶在林肯前边的歪脖子树本来已经被撞折了,这下咔吧一声彻底断开,林肯车冲出了道,晃晃悠悠的一头栽进了旁边的芦苇荡,弄起一阵激烈的水响。
王有才哈哈一笑,调转车头,不急不缓的往村里开去。
车后传来那男人疯狂的咆哮,王有才不禁笑得更冷了。
可徐娇却是又气又急:“你们俩可真够彪悍的啊,没看到那车是往咱们村里开的吗,肯定是去咱们那儿有什么事,你们俩可倒好,直接把人家撞沟里去了!那是京城的车哎!”
王有才笑道:“别的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敢骂你行云姐,那就该揍,不用问他是谁。栗子小说 m.lizi.tw”
徐娇叹了口气,不说话了,她也深知王有才这个护短的性子,她还能说什么?
而阎行云却探过身子,在王有才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亲得王有才得意的大笑起来。
他刚才的确是怒了,可要说心里没谱,那就有点扯淡了。
京城的车居然奔着他们村里开,那不用问,八成是冲着贺芳盈来的,毕竟村里就只有她才跟京城有那么一丝联系,他心里也在猜测,这俩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贺芳盈才回来没几天,怎么就有人追过来了呢?
但他几乎可以断定,那俩人跟贺芳盈的前夫没什么关系,也不会是政府的人。
哪有政府的人,穿成他们那个样子的?
政府的人就算凶横,也不会像他们那样一上来就破口大骂,还大脚飞踹别人的车门子。
但他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一二三来,只好先让徐娇把阎行云带回他家,他开着阎行云的悍马就奔牛家大院而去。
贺芳盈的家就在牛家大院边上,他一来是看在王春兰的面子上,给贺芳盈通个气,也好让她有所准备,再者也是想弄清楚对方的来头。
贺芳盈家的大院也不小,车刚在院门口停下,一身西装的刘凯就迎了过来,这个不知道是管家还是经纪人的家伙,给王有才的印象并不怎么样,但刘凯对他的态度却与之前转变很大,礼貌的微微一鞠躬:“王主任,您来有什么事?”
虽然他并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可王有才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惊诧。
但王有才并没说什么,只是随口问道:“我来看看贺芳盈,她在吗?”
“在,您稍等,我去禀告一声。”刘凯犹豫了一下才做出回应,似乎有些不情愿,但终究还是没敢阻拦,转身进了屋。
没多大工夫,贺芳盈带着刘凯从里边迎了出来。
她那娇俏动人的脸蛋上,似乎还有些茫然和凄伤,虽然院子里的灵棚已经撤掉了,可她还是一身缟素。
白色的开襟毛衣,配着一见白色棉衬衫,一条洁白的百褶长裙甚至遮住了脚踝,纤腰上的孝带把她那苗条的小腰出落得婉约动人,素颜清纯,加上简单挽在一起的乌黑秀发和白蝴蝶发饰,显得既清丽动人了几分。
王有才心里暗赞了一声,好一个俊俏的孝女,人都说要想俏一身孝,他之前还真没觉得怎么样,见着她这才算是明白了这话的含义。
然而,她的态度却让王有才心里生疑:“王主任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有孝在身,怕是不方便请王主任入内了。”
之前她在农家乐和他喝酒的时候,态度虽然也并不热情,却比现在要亲近一些,可今个一开口就透出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让他多少有些纳闷。
虽说眼前这个清秀可人的小美人,的确让他有点心痒,但贺芳盈这样的态度,他也没心思热脸贴她的冷屁股:“没什么,就是刚才回村的时候碰着一辆京里来的车,估摸着你家可能会来客人,跟你打个招呼,我走了!”
贺芳盈当场脸色就是一变:“等等,王主任别计较我刚才的无礼,请随我进来坐坐。”
王有才笑了,他这待遇转变的还真够快的啊:“不必了,我还有事。”
他转身要走,没成想贺芳盈居然不顾仪态的拉住了他的胳膊,他一扭头,见贺芳盈正楚楚可怜的看着他,虽然没开口,可那会说话的眼神儿里,分明透着央求。
王有才暗骂了自己一句贱皮子:“好吧,坐坐就坐坐!”
贺芳盈投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跟他并肩往屋里走,刘凯则一声不吭的跟在后边,看样子也想跟进屋里,但刚到门口,贺芳盈就抬手止住了他:“你在门前等着,可能会来客人。”
刘凯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失望,但随即就低头答应下来。
贺芳盈家的堂屋很大,却很空旷,除了迎面墙下供着老许婆子黑白照片的桌子,就只有两把椅子,王有才正想朝椅子走过去,贺芳盈却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这里说话不方便,里边请。”
王有才下意识的回头瞥了一眼门前的刘凯,却见他背朝着屋里,似乎并没偷窥。
他跟着贺芳盈进了堂屋后的书房。
这书房应该是贺芳盈的父亲当年用的,书架书桌,台灯和书本都透着一种八十年代特有的气息,光线也很昏暗,给人一种很幽闭的感觉。
贺芳盈按亮台灯后,亲手拉过一把老式的木椅让座,又要去沏茶,他赶忙抬手阻止了:“贺小姐不用忙活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贺芳盈娇躯一顿,缓缓转过头来,俏脸在台灯的映射下,更见清丽,只听她幽幽的说道:“王主任,你说的车,是不是一辆林肯轿车?”
王有才点了点头,却见她脸色发白,像是证实了什么噩耗似的,一脸绝望无助,无力的坐了下来,轻声自语:“终究还是逃不过,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
王有才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什么逃不过,他们什么人?是来追你的?”
贺芳盈轻轻点了点头:“他们……很狠毒,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躲开他们。可惜,还是没能躲过他们的眼线,王主任,我想求你件事可以吗?”
“你想让我帮你把他们撵走?”
“不,他们的手段不是普通人能想象得到的,我不能那么自私,我只求你,能护住我的那些手下,不要让他们无辜受累。”
王有才嘴角抽搐了一下,暗想:“狠毒?要是跟她说,他把那俩人揍得直吐血,连车都给撞沟里去了,不知,她会怎么想?
“你也不用太担心,你本就是咱们村的人,只要你在村里老实的待着,我到要看看,谁敢到咱们这一亩三分地来闹事!”
王有才虽然没做出什么保证,话也说得并不算文雅,可在贺芳盈听来,却倍感温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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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谢谢你。但你不知道,他们其实……是毒贩。”
王有才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你吸毒?”
贺芳盈懊悔的道:“不,我以前并不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受人蒙骗,投资参股了他们的公司,把我在京城的一个仓库给他们用。可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却发现他们在偷偷运毒。”
王有才知道她做生意失败的事,却没想到其中竟有这样的内情:“然后呢?”
“我手上没有证据,担心报警反而会被他们诬陷,就准备暗中撤出资金。虽然我做的很小心,可还是被他们发现了,他们就诬赖我贪污公司公款,一直追着我要债。”
王有才心头的阴霾更重了:“你到底动了他们多少钱?最好跟我说实话。”
贺芳盈的神情十分凄楚:“我投资一千万,只撤回了七百万。可他们诬赖我贪污了三千万,一定要我赔给他们才肯罢休,可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
顿了顿她又道:“我之前骗你,就是想筹钱还给他们,我真的不想跟他们再纠缠下去了。”
“有证据吗?”
“所有注资、撤资的银行账目,包括我的参股的合同我都留了备份。可那又有什么用,他们本就是毒贩,是不会跟我讲道理的。”
王有才点了点头:“至少能让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说着话,王有才居然不慌不忙的摸出手机捅咕起来,看样子像是在发信息。
贺芳盈显得有一丝焦急,抓着王有才的袖子,情真意切的说道:“有才哥,请你相信我,这件事你一定不要搀和进去,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已经连累了我的属下,不能再连累了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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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自然听得出她称呼上的微妙变化,虽然还是弄不清,为什么他进门时,她那么冷淡,但至少此刻,他看得出贺芳盈说的是心里话。
如果贺芳盈是在别的地方,他也没心情多管这个闲事,可既然贺芳盈在村里,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何况,打都打了,就算他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方也不会放过他吧?
就在他沉吟不语的时候,屋外传来了吵嚷声,他笑了笑:“你说这些,怕是已经晚了。”
贺芳盈脸色一变,扯着他的袖子道:“有才哥你快走,从后边走,我命中注定是个不祥之人,跟我沾上关系肯定会害了你,只要你记着,给我那些属下安排一个出路,我就感激不尽了。”
王有才暗笑,这婆娘竟让他走后门?他这辈子还从没那么窝囊过。
要是她肯让他走走“后门”,他没准还会考虑考虑。
听到院里的吵嚷声越来越大,他笑着拉住了她的手:“走,跟我出去会会他们。”
贺芳盈的小手骤然被他握在掌心,不禁轻轻一颤,可他却似乎恍然不觉,也不管她说了什么,径自拉着她走了出去。 奇幻‘
贺芳盈只看了一眼院里的情况,整个人就呆住了。
印象中那辆令她惊惧的林肯车并没有出现,那两个常年带着墨镜,满脸邪笑的毒贩子也没出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满脸灰土血泥,蓬头垢面的狼狈男人。
这两个男人一高一矮,动作之间一瘸一拐,被刘凯带人拦在院门口。
尤其是那高个子男人,口中虽然在大呼小叫,但那张豁牙子嘴好像漏风,嘴角还带着血沫子,冲锋衣上满是脚印,看样子就像刚经历了踩踏事件,被人轮番暴踩了一顿似的,不但没了往日的恐怖,反而有些滑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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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芳盈怎么也想不到,她印象里的绝世凶人,怎么竟成了这副德行,这也太夸张了。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王有才。
王有才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别看我,我揍他们的时候,可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来头。”
贺芳盈这才算明白了,王有才为什么会说“已经晚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两个男人已经看到了她和王有才,高个子男人立马呜哇叫嚷起来:“贺芳盈你这臭娘们,你以为逃到这里,找了个野男人给你撑腰,就能赖老子的账了?”
他扯脖子嚎叫的同时,刘凯等人使劲把他们往外推,谁知,这家伙不知是见着了王有才这个仇人,红了眼,还是见到了欠钱的正主,居然上来凶劲了,一把将拦在他身前的男人给推翻在地,冲进院里,指着二人大骂。
“现在立刻还钱,补偿我们损失,还来得及,不然,就别怪我们兄弟翻脸不认人了!”
王有才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并没有接茬,他有点想不明白,这样两个小丑怎么会让贺芳盈怕得躲回村里来,看他们这架势,不像是毒贩,反倒像戏台子上唱丑角的票友。
出乎他的预料,贺芳盈没理会他们,反而抓着他的肩膀往外推:“这里不关你的事,你快走!他们俩只是跑腿的,万一肖剑来了,你就撇不清了!”
“肖剑?”王有才正想问话的时候,就见两辆加长大面包车风驰电掣而来,在院门外刹住了车,车门滑开,呼啦啦跳下十来个人来,紧接着,一个容貌英俊得如同偶像剧里的男主角一样的年轻男人,不紧不慢的下了车。
贺芳盈一见此人,正在推王有才的手立刻没了力气,俏脸煞白。
王有才瞥了他一眼,来者与他年纪相仿,个头也差不多少,五官棱角分明,皮肤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嘴唇却猩红得像是涂了唇彩一般,如果不计这些,还真算是个标准的美男子。
先前嚷嚷得起劲的高个子男人,一见到他,立刻堆笑迎了过去:“肖老大,你可算来了,我们逮着她了,可这小娘皮找人阴我们哥俩,你瞅瞅给我们整的!”
那年轻人看都不看一眼,挥手就把他扒拉了一个跟头,径自走到了院门前。
刘凯等人还想拦,没成想,车上下来的众人,立刻有人掏出枪来逼在了他们太阳穴上,刘凯等人顿时僵住,被硬生生逼到了一边。
这群人看上去身手敏捷,训练有素,动作间一声不吭,比起那两个小丑一样的家伙,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他们把院门护住,清出路来,那年轻男人才信步走进了院里。
王有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贺芳盈:“他就是肖剑?”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被那男人听了个真切:“不错,我就是肖剑。”
王有才点了点头,正想说话,谁知肖剑抢先开了口:“我没兴趣知道你是什么人,让开。”
“你还真是能跑,居然跑到乡下来了,走,跟我回京!”
贺芳盈脸色苍白如纸,明显很害怕。
可听了肖剑的话,她却只是沉默了一瞬间,就毅然往前走了两步,很坚定的开了口:“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不牵连别人,我跟你走。”
“等等。”王有才笑着把她拉到了身后,笑眯眯的看着肖剑。
“其实我也没兴趣知道你是谁,可有件事我必须得告诉你,这里是望溪村,我是望溪村村长,想在这里带人走,你得先问过我才行。”
“村长?呵呵!”
肖剑轻蔑的一笑,探手从腰间抽出一支手枪,直指王有才脑袋,神情一下变得狰狞起来,语调阴恻恻令人直起鸡皮疙瘩:“好,那我就问问你,你,同意,不同意?”
两人距离不过数步,在肖剑看来,如果他开枪,王有才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
然而,出乎肖剑的预料,王有才居然像没看着他手上的枪一样,反而大声笑了起来:“我说了,这里是望溪村!”
几乎就在他村字出口的一瞬间,啪的一声轻响,肖剑手中的枪爆起一团火星,像是被人用大铁锤击中似的,突然向侧面飞出,带得肖剑的身体都跟着猛的一个踉跄!
他急忙垫了两步,才勉强站稳,可握枪的手,却已经鲜血淋漓。
他闷哼一声,本来苍白的脸色居然立刻浮起了一丝血红,难以置信的看向掉落一旁的手枪,那枪的扳机竟被打断,连带着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也被打飞了半截!
“狙击手!”
“保护肖总!”
门口的保镖顿时冲了进来,一部分人闪电般冲向肖剑,也有人举枪四处查探,还有些则立刻瞄准了王有才和贺芳盈。
这个关口,肖剑居然抬起了手,那些保镖顿时停住,肖剑不怒反笑:“好个村长,了不起,说罢,你想怎么样?”
肖剑看上去还算平静,可心里却实打实的大吃了一惊!
他死活也没想到,这么个乡下小村里,居然出现了职业狙击手!
从刚才那一枪,他就已经清楚的判断出,这个狙击手的实力,强得让人难以想象。
这周围没有任何遮蔽物,距离最近的也是五六百米外的一幢在建楼房,也就是说,狙击手最少距离他五百米开外。
在这个距离上,能一枪打断手枪扳机,绝非普通狙击手能够做到。
他现在站在空旷地带,对方想洞穿他的太阳穴,不过是手指一勾的问题,所以他才会问出,这种等若投降的话来,与贺芳盈相比,当然还是他的命重要。
王有才这才得意的笑了,回答得字字清晰:“简单,你怎么来的,就怎么给老子滚出去!”
肖剑眼中凶光爆射,死死的盯着王有才:“今天的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咱们后会有期!”
他断指处钻心的疼痛,让他说起话来都不由自主的有些颤抖,心里虽然恨极了王有才,可此刻若是拼命,别说事情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也有九成的可能要毙命于此。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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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心里再不甘心,丢了再大的面子,他也只能咬牙做出了决定。
然而,他脚步刚一动作,王有才却笑了:“等等,你的这些奴才可以走,你不行,等他们滚出老子的视线了,你才能走!要不然你上了车,他们给我来个乱枪齐发,我可受不起。”
肖剑脚步一顿,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杀机:“你别得寸进尺!”
王有才笑得更是狰狞,居然抬脚朝他走了过来,肖剑的保镖见状同时转身,数支黑洞洞的枪口全都锁在了王有才身上。
可就在保镖转身的一瞬间,肖剑脚尖前,一声轻响,一股青烟飘起,地上多了个直径只有小指粗细的黑洞,里边还不断冒出烟气。
肖剑被吓得一缩脚,可紧接着就僵在原地不敢动弹:“撤,都给我撤!”
最初来打前哨的那个高个子男人这会儿回过神来:“老大,不能撤!这小子手忒黑了,你看我们兄弟俩,就是前车之鉴啊,我们走了,他会对你……”
他这边还没呼喊完呢,肖剑一脚踢在他裤裆里,顿时把他的动静给踢没了,当场就捂着裤裆蹲了下去。
见其他保镖还在犹豫,肖剑终于控制不住,声嘶力竭的怒吼:“滚!”
肖剑的所有手下,顷刻之间退了个一干二净。
肖剑紧紧的掐住还在不停冒血的手指头,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一点人色都没有了,咬牙怒视王有才和贺芳盈:“我可以走了吗?”
王有才嘿嘿一笑,无赖的凑了上去,顺手从他兜里把他的电话拽了出来,拿在手上掂了掂“想走可以,不过既然来了,总得留下点东西吧!”
“你!”肖剑牙差点没咬碎,他怎么也没想到王有才居然如此无耻。栗子小说 m.lizi.tw
贺芳盈此刻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赶紧上前拉住了王有才的胳膊:“有才哥,让他走!”
王有才自然明白,不让肖剑走是不可能的。
直接留下他,必然会招来他手下的疯狂报复,毒贩团伙虽没有杀手那样的本事,但做事肆无忌惮,清一色全都是亡命徒,报复起来肯定不择手段,绝对比肖剑坐镇的情况下更可怕。
最主要的是,他有家有业有亲朋,这个赌他打不起。
但要是就这么让肖剑走了,王有才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谁知他还没应声呢,肖剑却耗光了最后一丝忍耐力,趁他不备,伸手就去抓贺芳盈,速度竟然快如闪电,那只尚且完好的手,几乎是瞬间就到了贺芳盈的玉颈之前。
肖剑被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铤而走险。
刚才贺芳盈和王有才离得远,他没有下手的机会,但此时近身之下,狙击手也奈何不得。
他目的很简单,挟持贺芳盈,带走她。
异变突起,贺 )网游^芳盈吓得当场失声,甚至根本没了躲闪的意识。
可让肖剑没想到的是,他的确抓到了东西,却不是贺芳盈的玉颈,而是王有才的手。
王有才早就防着他暴起伤人呢,自然不会让他占去便宜。
就在他大吃一惊之际,王有才反手扭过他的手腕,将他扭得侧过身来,紧接着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踹得他一个狗抢屎扑了出去,英俊的脸蛋与水泥地热烈拥抱之下,瞬间就蹭掉了一大片皮肉。
王有才把他的手机踹进了兜里,这才怒道:“滚,想再来找我也可以,不过,要是再让老子看见你,就不是要你一根指头的事儿了,来之前,想清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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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肖剑和贺芳盈都误会了,王有才想要的,其实就是他的手机而已。
肖剑此时已经顾不得狼狈丢脸,忍痛窜上车,跑得不见了踪影。
而贺芳盈,直勾勾的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不知是余悸犹存还是怎么着,竟有些失神。
王有才拍了拍她紧抓在他胳膊上的手:“人都走了,再舍不得也没用,要不,你追上去?”
贺芳盈这才清醒过来,尴尬一笑,那清澈如水的眼眸凝视着王有才:“有才哥,谢谢你。”
贺芳盈其实不想说谢谢,因为她也知道,王有才这次为了她,可是冒了脑门上开个洞的危险,这才赶走了肖剑,这样的恩情哪是一句谢谢就能带过的?
可她此时既感激又激动,心情复杂得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这样表达她的心思了。
王有才笑着瞄了刘凯等人一眼:“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屋里有水吧,渴了。”
说着,王有才转身往屋里走去,贺芳盈赶忙答应一声,追着他回到屋里。
王有才进了门,却回过头,有意无意的瞅了刘凯等人一眼,见他们散开守在院子周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他这才跟着贺芳盈再次回到书房坐了下来。
这次他没有阻止贺芳盈为他沏茶,而是笑看着她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递到他面前,抬手接了过来,轻轻吹着,却不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盯着她清丽的脸蛋看。
贺芳盈被他盯得有些害羞,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幽静的书房内,一时间寂静无声。
她的芳心跳得快了不少,本来她最讨厌男人拿色眼盯着她看个没完,以前要是有人这么看她,她不是扭身就走,就是让手下把人赶开了。
可这一刻,虽然被他这么无礼的盯着,她心里却偏偏生不出一丝厌恶来,反而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事实上,一开始她根本就没想到,他会出手帮她,而且也一点向他求助的想法都没有。
因为她觉着,就算他肯帮忙,也根本不是肖剑的对手。
甚至直到王有才把她拉到身后扶住的那一刻,她也还以为,王有才是贪图她的美色,自不量力的逞强出头罢了。
可接下来的一幕幕,却不断的震撼着她的芳心,让她之前的想法彻底颠覆了。
她没想到,王有才居然在跟她谈话之余,不动声色的布置好了一切,甚至连应对肖剑的办法都已经考虑得一清二楚。
他这种谈笑间运筹帷幄的手段,让她有种被慑服的感觉。
她思忖了片刻,才轻声说道:“有才哥,我真的很后悔,不该回到村里来,把你也牵扯到了我的麻烦里来。”
王有才淡然一笑,品了口茶:“妹子要是真把我当哥,就别再说这种话了。”
贺芳盈似乎有些会错了意,台灯映照下,她的俏脸红霞漫卷,声音轻如蚊鸣:“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王有才被她这动人的模样勾搭的有点心猿意马,她一身洁白,语调温柔,最要命的是她那含羞带怯的娇俏神情,还有那旧时大家闺秀般的气质,与这间透着古旧的书房,完美的融为了一体,置身其间,让他有种梦回过去的错觉。
抛开这些不谈,贺芳盈绝对算得上一等一的美人,模样姣好,身段窈窕,就连嗓音都那么楚楚动人,王有才心里暗暗在他那个账本上添了一笔,全村能排得上前五的婆娘里,绝对得有她一号才行。
虽然心痒难耐,可他清楚,这会要是捋竿上,他不成了挟恩图报了么,心里转着坏念头,嘴上他却说得义正言辞:“我是村长,这么做理所当然,可没指望妹子报答。”
顿了顿,他话头一转:“现在咱们有时间了,你跟我详细说说,这个肖剑的事,他们一伙都有什么人?什么背景?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报复,这些事,我必须知道。”
提及这个,贺芳盈抬起了头,可那秋水般的眸子与他目光一碰,她又忍不住微微低下了头去:“肖剑的父亲曾是京城的市长,后来因为贪腐,被反贪局的人给查了。肖剑那时候还只是高中毕业,一下从显赫一时的阔少,成了人人唾弃的贪官之后。”
“他本来考上了京师大学,却因为父亲的事打击太大,自暴自弃的没有上大学,而是跟一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沾染了毒瘾。后来借着他父亲留下的一些赃款和往日的人脉,居然做起了贩毒的勾当,当然,他表面开的是合法的商贸公司。”
“他的同伙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大多数都是些京城的纨绔。”
王有才略感疑惑的插嘴:“他就是公司的大老板?按你这么说,他没有必要亲自追到这里来,找你要账吧?”
贺芳盈闻言一怔,迟疑了一下才道:“他对我有非分之想……”
王有才恍然,这么漂亮的美人,哪个男人见了能没有非分之想,要是他是她的债主,肯定也会亲自来追她要账,还不上钱不要紧,大不了以身抵债嘛。
王有才想着想着,心里那个猿猴就忍不住翻腾起来,直到发现贺芳盈正略感茫然的看着他,他才清醒过来,暗暗狠狠骂了自己两句:“你现在是英雄!是正义的!什么债主,呸!”
“那是谁让你投资他的公司的?是不是刘凯?”
贺芳盈愕然抬头看向他:“不是,有才哥你怎么会这么想?刘凯是我的私人经济,是聘用的高材生,难道……他有什么问题?”
王有才不答反问,问的看似还是个不着边的问题:“肖剑知道你的娘家在这里?”
贺芳盈茫然摇头。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笑了:“那你就没想过,你躲回村里,他是怎么找到你的?”
“他眼线众多……”
她只说了个开头就说不下去了,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极尽隐秘,连俪水都没有太多的人知道她,更何况远在京城的肖剑了,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却也不得不正视事实。
“你是说,刘凯出卖我?这不可能,我遇到他的时候,他不过是个没有工作的大学毕业生,是我一手提拔他做了我的经纪人,从来没亏待过他,他怎么会背叛我!”
王有才笑着拍了拍她的玉手:“你先别激动,这还只是猜测,希望我看错了吧。”
“有些人,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你风光的时候,他自然会对你忠心耿耿,可如今你打算隐居乡下,就不能不考虑你的那些手下,真的愿意跟着你过这样的生活吗?他们会不会考虑自己的退路?”
贺芳盈能独当一面,心思细腻,自然早就考虑过这些:“那些愿意留在京城的,我都给了遣散费,剩下的都是自愿跟着我回来的,尤其是刘凯,连遣散费多少都没问一句。”
王有才明明看出她情绪有些激动,却还是不肯放过她。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让她正视将要面对的形势,逃避只会害死她。
“他是你的经纪人,还用问这样的问题?或许,他想要的可不止这一点。”
“信不信在你,我留意到,他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对,做事鬼鬼祟祟,对我也表现出了一些不该有的敌意。”
说到这儿,他微微一顿,然后盯着贺芳盈的眼睛问道:“我要是没猜错,之前你对我态度那么冷淡,是不是这家伙在背后说了我很多坏话?”
贺芳盈愕然,随即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他说你在村里声名狼藉,而且对我有图谋,但他说了什么不重要,是芳盈不好,不该轻信这些谣传。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见事情果然被他料中,心里对刘凯更看不上了:“他很值得怀疑,你要小心一些。”
贺芳盈听了他这话,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起来。
她当然明白,王有才说的并非没有可能,只是她一直不愿意去想罢了。她一个女人,现在举目无亲,就只有刘凯可以信任了,如果连刘凯都背叛了她,她真的不知道如何自处。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王有才跟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肯定想都不会去想,直接认定他在挑拨离间。
可现在,王有才刚刚冒着被一群毒贩用枪指着脑袋的风险保下了她,她还有什么理由去怀疑她的恩人:“可我的钱都由他代管,如果他想,他随时都能卷款逃走,难道他……”
王有才坦然笑道:“想要你的人喽。别小瞧男人的占有欲,他整天不离你左右,你又给他那么大的权力,时间一久,得寸进尺的贪图上你也不算新鲜。守着你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哪个男人会不动心?反正我要是他,难免会有财色兼收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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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耸了耸肩:“你想多了,我可没有趁人之危的习惯,帮你也不是贪图你什么。现在肖剑恨我多过恨你,我只是不想因为你身边出了内奸,把自己也搭进去罢了。”
贺芳盈闻言,心里竟隐隐的有些失落。
她本就孤独无助,如今又被肖剑逼上门来,正是最需要依靠的时候。而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心计还是手腕,都让她不知不觉的生出了一丝依赖之心,可他偏偏又若即若离。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瞄了他一眼,低声道:“我想求你再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哦?什么忙?”
“帮我试一试刘凯,如果他真像你说的那样心存歹意,我就立刻把他赶走。”
王有才有点讶异,猜不透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还是一口答应:“行,只要你有办法,我可以帮你。但你总要跟我说明白,不然我咋配合你?”
贺芳盈把脸垂得更低了:“今晚,留下来,可以吗?”
王有才的小心脏一阵猛跳,这小妞欲语还休的模样太动人了:“这个……不太好吧?”
贺芳盈面露急色,起身挪到他身前,拉着他的手:“可是除了这样,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求你了有才哥,帮帮我吧。”
王有才暗暗汗颜,刚才有点激动了:“你确定这样有用?”
贺芳盈飞快的点了点头:“嗯,如果他真的对我有非分之想,又以为我跟了你,肯定会狗急跳墙露出破绽来。”
他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那好吧,你比我更了解他,今晚我就听你安排好了。”
贺芳盈忍不住露出了笑脸,趁着拉他起身的工夫,啵的一下亲了他的大脸:“谢谢你有才哥,谢谢你不计前嫌,肯这么帮我,我们去吃饭吧。”
以王有才脸皮之厚,都感觉像是被电了一下。
贺芳盈挽着他的胳膊,身子靠在他身上,嗅着她身上那股纯净的体香,他不由得有点口干舌燥,跟她一起朝屋外走去。
二人说说笑笑的一进堂屋,门口守着的刘凯立马就朝他们看了过来,见二人如此亲密,神色不禁一变,但他很快就扭过了头去,装作视而不见。
王有才把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暗笑,这家伙要是没有问题,他就白长这双眼睛了,只是这家伙倒是真能忍,不知贺芳盈留意到没有,又到底打算怎么试探他?
却见贺芳盈搂着他笑道:“刘凯,吩咐后边准备晚餐吧,多做几道好菜,再让人去买两瓶好酒,今晚我要答谢有才哥的救命之恩。”
刘凯连头都没回,答应一声转身走了,王有才盯着他的背影,怎么看都觉得他脚步似乎很沉重,见他走远,王有才才轻笑道:“看出什么没,我至少能肯定一点,他肯定心怀不轨。”
贺芳盈又往他跟前靠了靠,凑在他耳边:“可是有才哥演得却不像,别那么生硬好不好?”
“那怎么才像?”
她轻声娇笑:“跟我亲密一些,如果这次被他看穿,有了防备,再想试探出来可就难了。”
王有才心里不由得有点后悔,早知道她居然会留他过夜,他装得那么人模狗样的干嘛?
还说什么他是村长,这么做理所当然,更要命的是还整了句不趁人之危,不贪图她什么!
毛啊,要是换个大老爷们上来,他肯这么帮忙才怪!
这特么不是自己给自己下套吗!
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找罪受吗?
现在倒好,这么个大美人跟他腻乎在一块儿,都不敢下手了,还得避着她点,万一受不了,就这么把她给办了,那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子么?
他当然想跟她亲密些,再亲密些,可万一真没忍住下了手,事后咋面对她?
难道狗血的甩上一句,以后会对她负责?
要是真那样,别说贺芳盈会瞧不起他,以为他从一开始就在花言巧语的骗她上钩,就连他自个,八成都得给自个俩嘴巴子。
他在这愁眉苦脸,贺芳盈却又哪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一副不情不愿,躲躲闪闪的模样,心里更感动,更加过意不去了,不禁露出一丝自悲自苦的神情。
她轻轻晃了晃他,低声道:“有才哥,我知道我残花败柳之躯配不上你,这么做让你为难了,可我真的是没办法,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辛苦你了。”
王有才苦笑不已:“那有的事儿,不辛苦,你这么妩媚动人,是我占了你便宜才对。”
贺芳盈哪里肯信,他越是这么说,贺芳盈就越觉得歉疚,把俏脸贴在他手臂上,竟轻轻抽泣起来:“有才哥以德报怨,胸怀让芳盈敬佩。芳盈不知该如何报答你,只要这次芳盈能侥幸躲过一劫,以后一定惟命是从,有才哥说什么,芳盈就做什么。”
王有才牙床子差点没咬碎,真想告诉她不用敬佩,以身相许就够了。
他赶紧拍了拍她的脊背:“别瞎寻思,眼下要紧的是怎么对付肖剑,这家伙可不是良善之辈,今天又被惹毛了,你要是再不振作点,咱们弄不好都得搭里。”
贺芳盈抹了抹眼角溢出的泪花,乖巧的点头:“嗯,放心吧,我没事。”
王有才这才给刀强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刻安排人手,加强村里的巡逻,尤其是自家小楼的防卫。谁知刀强竟告诉他,一切早都安排好了,让他放心就是。
王有才之前得知京城来的“客人”可能是毒贩后,就立刻给刀强发了信息,这才有了刀强暗中狙击肖剑那一幕,但也多亏了王有才在刘维的案情水落石出后,想办法把刘维那支狙击步顺了回来,要不然,就算刀强和郭鹏一起出手,收拾肖剑等人怕也没这么轻松。
眼下虽然把肖剑逼退了,但王有才心里清楚的很,这次是仗着肖剑轻敌大意,才让他从容得手,当这帮人再出现在村里的时候,恐怕就没有这么好应付了。
他倒也不是没有应对之法,但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内鬼揪出来。
外贼易挡,家贼难防,不把此人清除掉,任他怎么布置,恐怕都会给肖剑可乘之机,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所以,刘凯必须死!
王有才心里已经有些动了杀机,他承认,他一瞅见刘凯就烦,敢在他背后说他坏话,这事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栗子小说 m.lizi.tw现在知道了刘凯的来路,就更烦了。
贺芳盈一手提拔他,他不知感恩可以,但如果还暗通肖剑,卖主求荣,那就是自寻死路!
到时候就算贺芳盈不忍下手,他也要想个办法弄死刘凯。
他心里正盘算的工夫,身后传来脚步声,刘凯前来禀报,酒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贺芳盈跟王有才卿卿我我的回了屋,见西屋里已经摆好了桌子,陆续有丰盛的菜肴端了上来,都不用下筷,光闻那香气就知道,做菜的厨子绝对很有那么两手,就算比不得星级酒店,可也不弱于一般酒楼了。
王有才其实挺羡慕贺芳盈的,出有恶仆护卫,家务有管家操持,连饭菜都有自己的厨子准备,这才是有钱人该过的生活嘛。
他心里觉着,别看贺芳盈现在落魄,可生活习惯上,还是透出了一股子高高在上的范儿。
他虽然对这种习惯并不厌烦,但真让他这么过日子,他还未必能适应得了。
但此刻的贺芳盈在他面前,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傲,只是很礼貌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让伺候在侧的刘凯给他们倒酒。
她笑意盈盈的举杯:“有才哥,今天多亏了你冒死相救,这杯酒聊表谢意……”
贺芳盈声音甜润,举止优雅,一面敬酒,一面还不忘眉目传情,表现出的那股子浪劲,让王有才觉得心里痒痒的,下意识的就生出一种想跟她上炕的冲动。
尽管明知贺芳盈是演戏给刘凯看,可王有才还是觉得有点把持不住。
她演戏的天分果然不俗,分寸火候都拿捏得刚刚好,难怪她刚回村的时候,那架势把他都给唬得一愣一愣的,更别说心里早就有鬼的刘凯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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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的余光瞥见,刘凯虽然站在一旁低着头,像是不敢直视冒犯似的,可垂在腿侧的手,都不知不觉握紧了,手指关节握得白里泛青,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
但每每倒酒的时候,他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掩饰得一丝不露。
王有才心里暗笑,他倒想看看,这刘凯能不能禁得起她的试探,反正要是换了他,眼见自己惦记的女人跟旁的男人这么亲昵的喝酒,他却只能在旁边伺候着,他可忍不了。
可王有才却不知道,贺芳盈会演戏不假,但要是把他换成别人,她绝对演不到这么惟妙惟肖的程度,能有这效果,是因为她那颗芳心本来就有些为他所动,半真半假的演起来自然效果不同。
贺芳盈眼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冲刘凯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跟有才哥有些话要说,出去时把门给我带好,告诉外边,不管什么人来,一律不见。”
刘凯尽管很会掩饰,但听了这话,腮帮子还是下意识的绷紧了。
他沉声应了句是,动作略显僵硬的退出了房间。
刘凯刚一出门,贺芳盈就忍不住伏在了桌子上,单手支着额头强笑:“对不起有才哥,我失态了,我酒量不好, 实在有些头晕了。”
王有才心知她是酒入愁肠,才这么容易喝醉,连忙扶住她:“我扶你上炕躺会儿?”
贺芳盈无力的晃荡着手:“不用,这还不够,而且这也不是睡觉的地方,咱们先在这儿坐一会儿,然后你扶我去后边小屋,那是我房间。”
王有才瞥了一眼炕上,果然没有被褥枕头:“你怎么打算的,我晚上睡哪儿?”
“当然睡我房间,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是不会相信的。”贺芳盈带着几分醉意的说道。
“睡你房间?”王有才心里一跳,这小妞是真不知道自己很诱人,还是把他当成柳下惠了?孤男寡女在一个屋里睡一宿,他能憋得住么?
“不行,最多我送你进屋,然后偷偷溜出来,他总不能在门外蹲守一宿吧?”
王有才没想到,他这话让贺芳盈心里一阵刺痛,她没想到,自己主动约一个男人到她房间睡觉,那男人居然会不同意!
她真的那么招他厌烦吗?
她难道这点魅力都没有吗?他到底是嫌她长得不够漂亮,还是嫌她曾让别的男人玩过?
虽然王春兰没有跟她明说什么,但她从王春兰的字句之间还是听得出,王春兰早就跟他睡过了,她贺芳盈又哪里比王春兰差,为什么他对她这么冷漠无情?
她越想越觉得凄苦,酒意更浓了几分,身子一歪,靠向了王有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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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赶忙揽住她,想要把她扶起来,没想到她却仰躺在他怀里不肯起来:“他房间在对面,你在我房里,他肯定不会睡的,你要是走了,就前功尽弃了。”
王有才无语:“行,行,咱不说这个,你振作一点,先起来。”
她挪了挪身子,却不是起身,而是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躺在哪儿,醉眼朦胧的开始呓语:“真睡就不行么?不行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安慰安慰我,我好难过。”
她稀里糊涂的嘟囔,好像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似的,可王有才却听了个清楚,一颗骚心顿时就控制不住,打起了春天的鼓点。
啥叫真睡?真把她睡了么?
她这到底是喝多了说胡话,还是酒后吐真言?他要是真睡了她,她醒过来会有啥反应?
管不了那么多了,这小婆娘太欠干,这么好的机会不拿下,明个非后悔得直拍大腿不可。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奸笑着把她架了起来:“睡,睡还不行吗?有才哥扶你回房睡去啊,别在这儿睡着了。”
两人踉踉跄跄的一出门,就见刘凯正在门外守着呢,一见贺芳盈的样子,赶紧满脸慌乱的迎上来:“呃,盈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
说着话,他已经伸出手来抱贺芳盈,可还没等他手碰到贺芳盈的身子,就被王有才一巴掌拍到了边上:“不用你了,下去吧,我扶她回房就行。”
刘凯一怔,面露厉色,但一闪即逝,堆着笑拦在前边:“不用不用,王主任是贵客,哪能劳动您的大驾,交给我,我扶盈姐去休息。”
王有才带着点醉意,故作不耐的瞪了他一眼:“你特么哪儿来那么多话,真不知道芳盈怎么雇了你这种下人,滚一边去,再挡道,信不信老子踹你!”
王有才不留半点情面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插进刘凯胸口还不算,还在里边狠狠的搅合了两下!尤其是下人二字,更是直戳他痛处。
他最恨的,就是别人把他当下人看待,更何况这个人在他眼里,还是个连他都及不上的乡巴佬了。他不但没有让开,反而目露凶光,抬手推了王有才一把:“王主任这是想干什么,难道想趁我们夫人喝醉之机,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我警告……”
没等他嚷嚷完,贺芳盈也推了他一把,把毫无防备的他推得退开半步:“不用你多管闲事,走开,再胡说,你就走吧!”
“盈姐!”刘凯浑身一震,眼瞳骤然缩得跟针尖一样大,露出一副震惊之色,但懊恼的情绪已经有些掩饰不住,那模样明显就想破口大骂。
但紧接着他就反应过来,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态:“盈姐你这是怎么啦,你不能犯糊涂啊!”
他还想拦阻的当口,王有才一把将他扒拉得连退数步:“滚一边去,碍手碍脚!”
他架着贺芳盈径直走进了里间小屋,而刘凯虽然羞恼暴怒,却并没敢再上前拦阻,只是在后边嚎了几嗓子,随着房门嘭的一声关紧,他也终于没了动静。
两人一进屋,王有才就扶着贺芳盈在炕边坐了下来,而贺芳盈似乎也是半醉半醒,面露苦笑,断断续续的说道:“看来,有才哥,你,说的对,他也没安好心!”
王有才看出她并没有醉得失去理智,心里躁动的更厉害了,既然没醉,刚才她那话是啥意思?尽管疑惑,但他却没应声,而是蹑手蹑脚的回到门边,把门上的窗帘掀起一条缝,往外偷看。
只见刘凯急得在走廊里直转圈,又挥手又跺脚的,脸色赤红,咬牙切齿的念叨着什么。
王有才知道,没必要再看下去了,这刘凯,至少对贺芳盈有觊觎之心。
不过,要想让他彻底疯狂,恐怕还要下点猛药。
想到这里,他奸笑着走到炕边,贺芳盈正双手拄着炕沿,低头坐在那里,微微摇晃着。
王有才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妹子,接下来咋办?”
没想到,贺芳盈没有回答他,却抬起头,提高了声调,发出了一声**灼骨的呻吟。
“啊……有才哥,好疼,你能不能温柔点,唔!”
“嘻嘻,好痒,你的胡子弄得人家好痒!”
王有才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他刚才所想到的猛药,就是让贺芳盈弄出点动静来,狠狠刺激一下刘凯,可他没想到,贺芳盈不但也想到了这一招,而且比他想的猛多了。
尽管刚才已经见识过了贺芳盈的演技,可他真是没料到,她居然还会唱独角戏!
然而,他这边还没回过身来,就见贺芳盈朝靠了过来,倚在他肩膀上:“有才哥,我没感觉,你帮帮我行不行?”
王有才嘴角抽动:“怎么帮?”
“摸摸我,摸哪儿都行。”
“这不太好吧?”王有才假模假式的说着,手却已经攀上了她的峰峦,虽说隔着衣服,那软绵绵却又带着弹劲的手感,还是让他暗叹了一声过瘾。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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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芳盈的胸脯不算太大,但弹性十足,而且尖头上的小豆明显比别的婆娘更大一点,如今也不知是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动了春心,竟绽了起来,在他指间轻微弹动,一捏上去,那轻微的颤动感分外明显。
贺芳盈樱唇微微张着,腔子里透出一声让人心颤的娇吟:“嗯……”
这动静不大,可穿透力极强,不光穿透了门窗也穿透了王有才的骚心。
他就觉得魂儿都在跟着哆嗦,忍不住暗道:“这小婆娘居然没穿胸衣?究竟是太久没男人摸过,早就做好了被干的准备,还是天生闷骚不喜欢穿这个?上边没穿,那下边呢?”
他还在这边寻思呢,贺芳盈已经扭动着娇躯躺进了他的怀里,仰着俏脸,醉眼朦胧的看他低声呻吟:“再用力点,求你有才哥,再用力点!”
她鬓发散开,乌黑柔顺的秀发在他双腿之间铺开,开襟的白毛衣已经磨蹭得滑到了肩下,那圆滑的香肩包裹在衬衫里,丰盈的胸脯把衬衫的扣子都绷得咧开,一眼就能看到里边嫩白的肌肤微微泛着桃红。
娇躯如玉衣衫凌乱,加上她星眸半闭半睁和那婉转的呻吟,一下就让王有才来了电。
小有才不知不觉的昂起了头,有点发胀,还不停哆嗦。
王有才赶紧把这不老实的家伙按了回去。
他们这是演戏呢,要是让她发现,光是摸两下他就有反应了还不得把他瞧扁了?
没成想她被揉捏得发了性,咬着下唇在他怀里扭动,本来就蹭得绷紧的衬衫终究绷不住了,啪的一声崩开了一颗,白皙细腻的峰峦露出了冰山一角。
“好难受啊,有才哥,你到是帮帮我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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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真半假的娇吟着,把身子再往他怀里挤了挤,像是要挤进他身子里一样。
王有才舔了舔嘴唇儿,手上加劲一捏,她嗯哼一声双腿顿时就夹紧了。
“咋了妹子,弄疼你了?那我轻点。”他笑眯眯的看着她,动作果真放轻了些,却不着痕迹的攀上了胸前的穴位,她衬衫扣崩开恰好把沟壑中间的膻中穴露了出来。
“不疼,没事,再用点劲儿。”她闭着眼睛偏过了头去,不肯让他看她的神情。
“那我可真用劲儿啦?”王有才笑着把她抱上了炕,顺着衣服咧开的缝探进手去,可他手太大,衣服缝太小,就只能探进去三根手指。
正为难的时候,就听她低声细语的道:“解开好了。”
“那我可真解啦?”王有才早就耐不住性子了,眼瞅着这么美艳的小婆娘在他身子底下予取予求的,他还有啥好客气的,飞快的解开了她的衣扣。
白衬衫下果然真空,一对透着粉红的水蜜桃颤颤巍巍的呈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让他更兴奋的是,那尖端的小豆果真硕大挺翘却粉嫩得让人咋舌,活像两颗小花生米,看得王有才恨不得一口都吞下去。
他悄悄咽了咽口水 ,两指一捻,贺芳盈登时娇躯激颤,樱唇中发出一阵犹如天籁般的娇吟:“对,就这样!”
她那似乎带着温度的纯净体香,令王有才有些难以自制,手掌从下往上轻轻推着她的胸脯,手腕子有意无意的压在了乳根穴上。
这个穴位虽然不是八大穴之一,可反复按揉也足以让贞妇发浪,他恨不得立马上了她,可心里却憋着坏,想让她主动开口哀求。
她要是自己想要那就不算他食言,而是为了满足她的要求了。
贺芳盈足足有一年多没让男人碰过了,虽然并不是浪荡的人,可毕竟有过男人,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撩拨,没几下她那双紧紧并拢的**就蜷了起来,不停的摇晃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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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让王有才上火的是,胸脯都揉红了她居然就是不肯就范,光是不停的磨蹭两腿,长裙都扭得夹到了中间,裙摆下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来。
就在此时,她睁开了眼,吱唔着道:“有才哥你捏的我好疼,帮我舔舔行吗?”
“那我可真舔了啊?”
王有才早憋不住了,俯身含住了她的小豆豆。
贺芳盈忍不住啊的一声,娇躯痉挛,紧紧的抱住了他,他整个大脸都埋进了她的胸脯上,同时贼手也顺着她的**探进了裙摆之中,那滑不留手的**已经热得发烫了。
还没等王有才更进一步,贺芳盈突然抬起他的头,不顾一切的吻了下去,鼻息咻咻,嘴里咿唔着,不停的索吻。
王有才等这一刻都等了半天了,一边吮吸着她的小香舌,品尝着她的味道,一边搂着她,把她的衣服一把扯了下去。
两人紧紧搂在一起,都有些不能自控了,贺芳盈像是疯了一样不停的亲他,还动手扒他衣服,口中含混不轻的咕哝着什么。
她本来就想把身子给他,怕只怕他看不上她,再给他留下个放荡的印象罢了。
可这会儿本能已经已经彻底把她的羞耻之心压倒了。
而王有才也没心思琢磨事后咋样了。抱着这样娇滴滴的美人,他还哪有心思想别的?
**一相逢,可比金风玉露凶猛多了。
然而就在两人眼见就要成其好事的当口,屋外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谁在哪儿,你别跑,站住!”
这一嗓子就像一盆掺杂了冰块的冰水迎头浇在两人头上,两人同时一震,王有才飞快的推开她,扯过被子塞进她怀里:“盖好,靠墙,甭管谁来别开门!”
“不,你别去,危险!”贺芳盈拉住他的手不肯松开。
王有才微微一笑,低声安慰道:“放心,我没事,八成是刘凯在作妖。”
贺芳盈稍一犹豫的工夫,他嗖的一下窜下炕,拔出腿上的匕首,冲进了走廊。
雪亮的灯光将走廊照得纤毫毕现,四周空无一人,只看到堂屋的门来回晃荡。
王有才贴着墙根,缓步向堂屋大门摸去,匕首反扣在手中。
正握匕首只能捅,反扣却是刨,这是要人命的打法。
王有才发了狠,如果真是肖剑派人摸了过来,那说不得就真要下杀手了。
尽管明知更大的可能是刘凯在故弄玄虚,想扰乱他和贺芳盈的好事,但他丝毫不敢大意,毒贩如果被惹毛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刀强等人安排的防卫再严密,但人手毕竟有限,未必真能守住偌大个村子。
万一真是肖剑的人趁夜摸进来,他却搂着婆娘在干,那就真是送死了。
他一边放眼四顾,一边竖着耳朵细听,没多大工夫,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奔堂屋而来,脚步声混杂,至少有七八个人,可王有才反而放松了些,本来弓着的身子也直了起来。
“怎么回事!”
“谁喊的!”
贺芳盈的属下抄着家伙冲了进来,他们住在旁边的厢房里,此时大多还没睡下,听到怒吼就立刻赶了过来。
一见王有才众人都停住了脚,面面相觑。
但紧接着众人就反应过来,不约而同的微微躬身:“王主任。”
“是你在示警?”
原本他们才不会对王有才行礼,可王有才白天留给他们的印象太过深刻,又有了贺芳盈的吩咐,他们不敢不敬。
王有才心里的火气腾腾上窜,看来果然不出他所料就是刘凯在捣鬼,不然这些人赶过来的时候,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冷笑着收起了匕首:“是你们的头儿发现了什么,这会儿八成追出去了。”
众人一怔的工夫,门外已经传来了刘凯的嚷嚷声:“大小姐呢,她没事吧!”
只见刘凯带着一个手下冲进门来,一副奋不顾身的模样,焦急的冲众人问道。
“放心,她没事。”王有才冷笑着打量着刘凯二人,让他没想到的是,刘凯的袖子上破了个大口子,鲜血淋漓,虽然看不到伤口,但明显伤得不轻。
这让王有才多少有些疑惑,拿不准到底是刘凯和他的手下在自导自演苦肉计,还是真的有人来犯,要是苦肉计,那刘凯还真舍得下本钱。
这么割自己一刀,一定很疼吧?
“看刘管家这架势,是有人摸进来被你发现了?”
刘凯一边挽袖子,一边嗯了一声,看都不看王有才,像是疼得不轻的样子。
可王有才却发现,他分明是想借机避免跟他对视,显然心里的怒火已经控制不住,怕神色间露出破绽,恐怕他之所以能狠心割自己一刀,也是暴怒下失去理智的缘故。
王有才眼睛眯了起来,杀刘凯之心更重了几分,他那边眼瞅着就要得手了,却被这家伙生生搅合黄了,这等大仇要是不报,他没准心里都得落下阴影。
“很好,真是难为你了这么尽职尽责!我会跟芳盈说说,好好奖励你的!”
贺芳盈的一众手下全都被他不阴不阳的语气弄得一愣,刘凯这也算因公受了伤,不关心两句也就算了,这种腔调算是怎么回事?
只有刘凯心里清楚,王有才不说辛苦,反而说难为他了,摆明了就是看穿了他的苦肉计。
他心里一寒,但脸上却不露半点,故作激愤的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孰料,王有才根本不理会他,转身朝房间走去,只留下一串冷笑声。
王有才这种态度激怒了其他人,他们虽然佩服王有才今天的表现,可刘凯才是他们的领头人,自然个个向着刘凯,纷纷高声追问,唯有刘凯一声不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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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就像没听见一样,对所有人都置之不理,径自走了。
直到王有才进了房间,刘凯才坐了下来,怒哼:“狐假虎威的杂碎,兄弟们别理他!”
“刘哥你就这么忍了?你受伤了他还说风凉话!”
“就是啊刘哥,就算他是地头蛇,咱也不能任人骑到脖子上拉屎啊!”
众人个个都愤愤不平,可刘凯心虚不已,明知王有才已经看穿了他的苦肉计,又岂敢再去纠缠他?只能装作大度,虚按了两下手掌让众人安静。
他冷笑着说道:“这小子不过是仗着跟贺总有了那么一层关系,才敢对咱们吆五喝六,要是没有贺总给他撑腰,地头蛇?哼,磕头虫还差不多!”
有人忍不住酸道:“贺总也是,怎么会对这种人动心……”
刘凯装模作样的沉下脸:“闭嘴,贺总的事轮到你们说?”
众人顿时不说话了,刘凯这才话锋一转:“要说,也要当着贺总的面说,明天我亲自找贺总理论去,相信她一定会给兄弟们一个说法!”
刘凯直接把事情上升到了原则性的高度,自以为得计,殊不知又一次落进了王有才的算计之中,他要的就是刘凯去找贺芳盈理论,只要贺芳盈表现得冷漠一些,刘凯暴怒之下要是不露出马脚那才怪了。
王有才在外边的时候一脸冷笑,但进了屋,插好门,转过头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心里琢磨着怎么想个辙,好把刚才被打断的激情再次燃起。
然而,看看炕上已经整理好衣服,酒意全无,眼神清澈的贺芳盈,王有才心里忍不住大骂刘凯这个该死的东西,被刘凯这么一搅合,贺芳盈明显没了继续下去的意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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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到了嘴边的美味就这么飞了,王有才岂能不气。
贺芳盈见他进来,似乎有些尴尬,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定了定神才道:“有才哥,怎么样,外面到底怎么回事?”
她说话的工夫,王有才已经嘿嘿贱笑着凑了上去:“我就说是刘凯搞鬼吧,他在哪儿贼喊捉贼,还跟咱们玩苦肉计,自己砍了自己一刀……”
贺芳盈听到这儿脱口惊呼:“啊?他怎么样,不要紧吧?”
王有才心里暗叹,显然贺芳盈对刘凯不是没感觉,要不也不会这么在意了。
刘凯要说长相,虽然说不上英俊,但也入不了丑男的行列,加上年轻,能干,贺芳盈跟他相处久了,要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可估摸着,贺芳盈骨子里那种骄傲劲,是不会允许自己跟一个一手提拔起来的下属发生什么的,所以刘凯注定了就是个单相思的命,就算真有一丝别的可能,王有才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他们掐断,谁让贺芳盈撩动了他的那颗骚心呢。
“自己割自己能下得了狠手么,不过就是破了点皮儿,上点云南白药也就好了,甭管他,来,妹子,咱们继 续。”王有才上去搂住了她的纤腰,隔着衣服轻轻摩挲,同时低头去亲她。
但贺芳盈却红着脸抬手挡开了他的大嘴:“有才哥,别,刘凯已经中计了,咱们也不需要那个了,刚才让你为难了,都是我不好,你怪我吗?”
王有才心里的懊悔就像大风雨中的长江一般,一个浪头高过一个浪头。
早知如此,刚才抓紧点,不就把事儿给办了嘛,现在可倒好,子弹都上膛了,靶子自个儿长腿跑了……
糟糕就糟糕在,之前他自己把话说的太满,现在想撩拨她,都没脸下手了!
尽管心里巨浪滔天,可村长的高大上形象总还得维护啊,都已经这样了,总不能两头都落个空吧。栗子小说 m.lizi.tw他一脸正派的撒开了手,微微一笑:“怪你干啥,你又没打我没骂我的,到是我占了便宜,妹子就当是拍电影好了。”
贺芳盈脸色微变,内心泛起一阵凄苦,暗道,果然是这样,他刚才果然只是被迫演戏,对她半点真感觉都没有。拍电影么?那她又算什么?最多也只能算是路人甲吧。
其实刚才王有才出去的时候,她根本就没心思去想刘凯怎么样,满心都是担忧、懊悔,就怕自己刚才太孟浪,让王有才以为她是个放荡的女人,如果真的给他留下这样的印象,他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会瞧不起她吧。
此刻见他并没有露出轻视的神态,她心里多少稳定了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嗯,那就委屈有才哥在我这里睡一晚,你放心,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睡在这儿就好,我睡外边,你看行吗?”
王有才心里忍不住呐喊,做吧,做吧,做啥都行啊!
“哪能让你睡炕梢,你一个女人家,万一着凉了可咋整,我就在桌子哪儿将就一宿就成。”
演戏演全套,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他的正人君子。
好在贺芳盈极力拦阻,他这才免去了坐在凳子上,看着炕上的美人眼馋一宿的悲惨遭遇,在炕梢和衣而卧,但也得被宠着她才能勉强撑着不去琢磨怎么下手。
然而过了一会,贺芳盈像是睡着了翻身,竟然贴在了他后脊梁上,软软的胸脯顶着他脊背,还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王有才心里一阵激动的工夫,她居然发出了细微的鼾声,睡得那叫一个安稳。
王有才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在任何婆娘面前装大尾巴狼,宁肯被人骂流氓,也比现在这样强百倍。
这一宿,王有才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迷迷瞪瞪就天亮了。
他翻过身,看看睡得香甜的贺芳盈,他一动,贺芳盈也醒了,一见两人的姿势,赶忙低头退开:“对不起有才哥,我睡觉爱翻身,没压疼你吧?”
“没事,妹子也没睡好吧?”王有才笑着下了炕。
“我睡得很好,好久都没睡这么香了,有你在我身边,真的很安心。”贺芳盈声如蚊鸣,一句话还没说完,脸色就有些红了。
王有才乐了:“那就好,我估摸着,刘凯也快耐不住性子了,你准备怎么做?”
贺芳盈刚要说话,王有才却自己接上了自己的话头:“我看这样,咱俩一起吃早饭,吃完了我假装走人,你把后门给我留着,我偷偷钻进来。”
贺芳盈闻言睁大了眼睛,眼里亮光闪烁,略带惊异的看着他。
“怎么了妹子,这么整不行?那你打算……”
“不是,我只是奇怪,有才哥怎么总是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请你帮我诈刘凯的时候我都没说怎么做,你就明白了,现在又把我想说的话都说了,你会读心术的吗?”
王有才心里暗笑,就她这点手段,好像并不怎么难猜吧?
却听她道:“本来不该再麻烦你的,可是我担心如果他真的背叛了我,被我逼急了,会对我不利,我一个女人家,手下人又都听他的……”
“行了妹子,我能让你单独诈他吗,万一有个闪失,我可会心疼的。”
尽管是说笑,可贺芳盈听了这话仍旧露出了动人的笑脸:“嗯,那我就带他来这间房谈,知道你在外边我就安心了,只希望,他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吧,不然我就大声喊你进来。”
二人合计一番,贺芳盈一脸甜蜜的搂着他的胳膊一起去吃早餐。
不出王有才的预料,他们吃早餐的时候,一旁伺候的刘凯的脸色果然难看到了极点,甚至没等他们吃完,就找了个借口脱身而去。
他一出门,王有才和贺芳盈就都撂下了筷子,贺芳盈的神情有些复杂,王有才见状忍不住叮嘱:“该演的咱都演了,可就差这最后一场了,妹子可不能心软呐,如果真是他出卖了你,那这种人也根本不值得同情!”
贺芳盈这才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王有才这才搂着她的纤腰起身出门,在门口来了一场甜蜜话别,贺芳盈还当众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他一口,又约了再见面的时间,才依依不舍的看着他走了。
但他们始料不及的是,还没等贺芳盈返身进屋去给王有才留个后门,刘凯就已经按捺不住,阴沉着脸堵住了贺芳盈的去路:“贺总,我有话要跟你说,能不能和你单独谈谈!”
贺芳盈心里一惊,此时如果不答应他,就错失了最好的机会,回头再叫他来的话,难免会引起他疑心。可如果现在就带他去谈,后门还锁着呢!
就在她踌躇之际,刘凯又很生硬的道:“怎么了贺总,难道连属下这么点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
贺芳盈无奈,只好故作愕然的模样:“贺总?属下?刘凯你这是怎么了,以前你可从没叫过我贺总,是不是有什么事让你心里不舒服了?”
刘凯微微带着点自嘲的笑了笑:“我不过是个经纪人,最多算是大小姐的管家,哪有资格让大小姐劳神关心,只是有些话闷在心里,不吐不快。”
“那好,跟我进来吧,到我房间去谈。”贺芳盈说完,扭身进屋。
刘凯紧随其后,再不像往常那样谨小慎微,而是颇为放肆的把目光盯在她扭动的腰肢和**上,心里冷冷骂道:“人尽可夫的臭娘们,这次你要是再不识相,就别怪老子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贺芳盈走到门边却没率先进门,而是推开门把刘凯先让进了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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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起眼的小动作,根本没引起满腹心事的刘凯的注意,他直接走了进去。
贺芳盈这才随后跟进屋,指了指靠房间里边的椅子:“坐吧,有什么话坐下说。”
她一边说一边在靠近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如果是平时的刘凯看到这一幕,八成就会发现贺芳盈对他已经起了戒心,不然也不会先一步给自己留出退路了。
可惜刘凯此时满脑子都是昨晚她被王有才压在炕上狠干的景象,看到炕上叠得不是很整齐的被褥,更是触景生情,心里火气不停的翻腾,哪还会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他大咧咧的坐下,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不是我说你啊大小姐,你怎么就这么糊涂,怎么能跟王有才那个流氓走到一起去呢?你知道不知道,兄弟们知道了这事儿,都是怎么说你的?”
虽然他的话丝毫谈不上恭敬,甚至满满的都是教训的口吻,可贺芳盈并没有生气。
她早就知道刘凯对她有想法,醋意大发之下说几句难听的话,她还是可以原谅他的。
“刘凯你冷静冷静,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王有才这人虽然言谈举止不够文雅,但他的本质还是很好的。昨天你也看到了,要不是他,我肯定会被肖剑掳走,他是我的恩人。”
稍稍一顿之后,她似乎犹觉不足,低声补充了一句:“而且我跟他也并没有发生什么。”
贺芳盈这些话可以说是推心置腹,以她老板的身份对手下的员工说出这等话来,不说是低声下气吧,却也算是极尽容让了。
虽说从刘凯放肆的举止来看,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劳任怨的刘凯了,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刘凯会背叛她,在尽力做着最后的努力。
然而下一刻她就失望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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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凯不但没有因为她的退让而有所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大声冷笑起来。
“都睡到一个炕上去了,还说没有发生什么,大小姐是把我刘凯当三岁小孩啊,还是以为所有兄弟们都是瞎子?”
他根本不给贺芳盈解释的机会,紧接着就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一指西厢房的方向:“昨晚那么多兄弟亲眼看着王有才钻进你的被窝里,你还说没有?你这么做,让兄弟们怎么想?”
看到刘凯这样的态度,贺芳盈终于醒悟到,刘凯表面老实,心里却是如此龌龊肮脏。
他这是打算要跟他摊牌了,才终于原形毕露了吗?
她还傻傻的想去挽留他,实在是可笑,这种人留在身边岂不是养虎为患?
想及这些,她的语气变得冷淡了许多:“不要口口声声兄弟、兄弟,他们是你的同事,你是他们的经理,而我是你的老板,我们是开的是经贸公司,不是聚义梁山。”
刘凯不耐烦的狠狠挥了挥手:“得了吧贺芳盈,经贸公司?公司在哪儿呢?”
贺芳盈娇躯轻颤,目光紧紧的盯着刘凯的脸,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说出这么尖酸刻薄的话来。投资的失败,公司的解体是她 心里最痛的伤口,平时她的属下们没有一个会当着她的面提及这件事,就更不要说一向谨言慎行的刘凯了。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根本不敢相信刘凯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次是她有意设局套出刘凯的心里话,可是现在达到了目的,她却只觉得心里在隐隐作痛,也没了再跟他说下去的耐性,索性直奔主题。
“你说的没错,公司的确倒闭了。”
“或许是我把事情想得太天真了,还以为大家都是一条心,一定能东山再起,现在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把自己的愿望强加给你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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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公司做事也有三年了吧?等下我会给你划三十万到你账上,感谢你这几年为公司作出的贡献,刘凯,你走吧!”
贺芳盈轻叹一声站起身来,拉开了门,扭头看向刘凯。
刘凯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沉默了片刻之后还真的起身朝门口走来。
贺芳盈心里微感愕然,如果刘凯就这么走了,至少说明他并没做出什么太对不起她的事情,难道是她冤枉了他?
孰料,刘凯走到门前突然一抬手把她扒拉到了一边,紧接着用力把门关严,还上了双锁。
当他转过头时已经彻底变了脸,神情狰狞,眼神肆无忌惮的盯住了贺芳盈的胸脯,狞笑连连:“你想开除我?我为你殚精竭虑、任劳任怨的做了三年,你就想这样把我开除了?”
贺芳盈暗暗焦急,她拉开门,就是准备在刘凯翻脸之前夺门而出。
没想到刘凯居然这么奸诈,居然装着要走,上来把门给堵死了!
这一刻贺芳盈懊悔无及,如今陷入这种绝境,只能怪她自己一直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在最后关头居然还在试探,还在迟疑!
如果她拉开门抢先走出去,刘凯哪有机会把她堵在屋子里?
现在糟了,后门没开王有才进不来,整个房子里就只有刘凯和他的一个心腹手下,其他人都被刘凯安排在了厢房,没有召唤是不准进这个房子的,现在看来,刘凯是早有预谋啊。
“刘凯你别犯混,我不是答应给你三十万了吗?抵得上你三年的工资,你还想怎么样!”
贺芳盈一边说,一边绕到了桌子后边。
刘凯哈哈大笑:“三十万怎么够,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值多少钱?”
他得意的竖起一根手指:“我告诉你,肖剑开出的价格是这个数,一千万呐!只要我动一动手指头,给他发上一条信息,别说三年工资,我这辈子就都衣食无愁了。”
他这话惊呆了贺芳盈,所有的幻想和希望随着他这一句话,彻底灰飞烟灭。
王有才猜得一点都没错,她如果直接听他的建议,就不会陷入这种绝境了。
她绝望的看着这个自己一手提拔培养起来的白眼狼:“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你说呢我的大小姐!你要是识相的话就乖乖过来,好好伺候老子一番,说不准把老子伺候舒服了,我就舍不得卖了你呢?”
刘凯阴笑着朝她逼了过去:“我这日思夜想啊,就想着有一天能把你骑上那么一骑,总不能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肖剑吧,左右他只要活的贺芳盈,老子当然要先品尝一番!”
贺芳盈绕着桌子跟刘凯周旋,同时惊慌失措的看向紧锁的房门。
她从没这样期盼过一个人的出现,王有才在哪儿?
然而,房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到是刘凯彻底失去了耐性,一把掀翻了桌子,朝她扑了上来:“来吧大宝贝,让老子尝尝你是酸是甜!”
贺芳盈只觉一股臭气扑面而来,她绝望的抱紧了自己,把身子缩在了墙边。
可就在这时,房门处突然传来一声爆响,门户轰然洞开。
满脸奸笑的王有才飞窜而入,一把抓住了刘凯的头发,轻轻一抡,就将他拖倒在地,紧接着猛的一脚踢在刘凯的后腰上,刘凯顿时嗷嗷惨嚎起来。
“就特么你这样的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也不先看看自个腿长没长全!”
王有才阴笑着,大脚照准刘凯的胸脯,狠狠跺了下去。
刘凯噗嗤喷出一口血来,脸上顿时满是血污,身体蜷缩得犹如大虾一般不停的抽搐。
王有才这一脚到是并没有出尽全力,分寸拿捏得恰如其分,至少跺碎了他三根肋骨,让他彻底失去了挣扎的余地,然后一脚将他卷到墙根下,转身看向贺芳盈。
他刚一转身,只觉一股香风扑面而来。
贺芳盈投体入怀,娇躯毫无保留的扑进了他的双臂之间,声音哽咽的悲泣:“有才哥!”
感受到她身子在不停的颤抖,王有才知道她这回是真长了教训,连忙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慰道:“妹子没事吧?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别怕,现在没事儿了。”
贺芳盈只是低声呜咽,连惊吓带惊喜,已经让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刘凯扑向她那一刻,她甚至以为这次真的完了。
后门紧闭,王有才根本进不来,在不知道屋里发生的情况下,王有才就算再怎么厉害,肯定也想不到情势恶化的这么快,不可能冒着搅局的风险提前冲进来,她恐怕难免受辱的结局了。
她本就是残花败柳之躯,再被刘凯侮辱了,王有才估计再也不会正眼看她。
被最信任的人出卖背叛,加上前途彻底失去了希望,那一瞬间,她甚至想到了死。
可下一秒,王有才居然像从天而降一样,及时出现在她的面前,把她从绝望中拉了回来。
心情上的巨大反差,让她只想紧紧的抱着他,生怕放松一点,怀里的人就不再是王有才,而是会变成刘凯一样。
王有才见状也不说话,任由她抱着,抚摸着她的秀发,让她平静下来。
好一会儿,他才轻笑道:“妹子现在放心了吗?事情过去了,你再这么使劲儿搂我,我可快喘不过起来了。”
贺芳盈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俏脸上浮起一抹羞红:“有才哥谢谢你,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你来得太及时了!”
说着,她再也顾不得矜持,再不去想其他,用力搂住了王有才的脖子,樱唇微微撅起,一下堵住了他的大嘴!
柔软的樱唇贴在他那张大嘴上,把他亲得一愣,但贺芳盈随即就放开了他,脸色微红的退开了半步:“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刚才没来得及给你留门,还以为……”
王有才呵呵笑道:“还以为我进来不来了是吗?妹子回来这么些天,就没听过村里人是怎么称呼我的?不瞒你说,我没干村长之前,旁人都叫我王大能耐,嘿嘿,一道后门而已,还能拦得住我?”
贺芳盈听他说得夸张,忍不住笑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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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就对了嘛,妹子这样的大美人多笑笑才更漂亮。多大个事儿啊?这不是解决得轻松加愉快?不行再愁眉苦脸的啦!”
王有才嬉笑着放开她,转身把刘凯拎了起来:“你可以再嚎的大声点,看看有没有人会来救你,你留在外边的手下已经让老子给放倒了,你还指望谁?肖剑吗?”
刘凯心里惊骇欲死,他怎么也没料到,居然会钻进王有才布下的圈套里。
他本以为王有才玩了一宿肯定累得两腿打颤,回家还不睡得跟死猪一样?
他这才忍不住趁机来威逼贺芳盈,心里寻思的是,趁着王有才疏漏的档口把贺芳盈绑了,叫肖剑来把人绑走,只要钱一到手他立马就开溜,等王有才醒来就算发现了,他也早就跑得不见了踪影,有了那一千万,想找什么样的婆娘找不着?
当然,在跑之前他当然得好好玩一玩贺芳盈。
他都惦记了整整三年了,不玩她一回这辈子都会觉得遗憾。
可想不到这一切竟是王有才给他挖的坑,他一直掩饰的很好,连贺芳盈都对他没有任何怀疑,王有才是怎么看出来的?
眼瞅着王有才那凶狠狰狞的模样,他顿时顾不上痛嚎了,连连哀求:“别打了,王主任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是被钱迷了心窍,我糊涂啊!”
刘凯虽然心里恨得只想杀了王有才,但表面上他却一点也不敢流露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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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停的挣扎哀求,却不知道,他再怎么装可怜,满脸血污的样子也只让人觉得狰狞。
王有才不置一词,冷笑着把他给绑到了椅子上,然后才拍了拍他的脸蛋:“到现在还敢跟我玩避重就轻那一套?钱迷心窍?我看你这贱皮子是色迷心窍!”
话音未落,王有才猛的一个大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下子他使上了腰劲儿,扇得刘凯连人带椅子往一边摔去。
可还没等刘凯倒地呢,王有才就一把又将他扯了回来,直接无视刘凯那张变了形的脸,反手又是一记狠抽:“明知芳盈妹子跟了我,你特么还敢上手?老子的女人是你能动的吗!”
他左右开弓之下,仅仅几个嘴巴,刘凯的脸就肿得如同猪头一样,连哀嚎声都变得微弱起来,奄奄一息的直往里抽气。
刘凯本来还在寻思,贺芳盈最心软,对他又有那么一丝情意,就算他这次真把她惹怒了,她肯定也会忍不住上来替他求情。
可没想到,贺芳盈就在哪儿看着他,居然一句话也不说。
仙侠 他被扇得天旋地转,意识都有点模糊了,眼瞅着王有才真下了死手,他彻底吓傻了。
即便是刚才被王有才踢倒的时候,他心里也还存着一丝侥幸,想着杀人可是犯法的,王有才不敢真把他怎么样,顶多很揍他一顿,咬咬牙也就撑过去了。
可眼瞅着王有才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他才真的慌了神,不得不连哭带嚎的向贺芳盈求饶:“大小姐,盈姐,我不是人,你就当我是个不懂事的奴才,放了我吧。”
贺芳盈心里也在吃惊,王有才下手居然这么黑,却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一个字都没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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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及刘凯刚才那副嘴脸,她就觉得恶心。
如果不是王有才及时赶来,她的结果肯定比刘凯现在更惨,她怎么会再替刘凯求情。
她对刘凯的最后一丝情意,在刘凯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断了。
“有才哥你当心一些,别真把他打死了,犯不着为这种人担上杀人的罪名。”
王有才面露狞笑:“放心,我有分寸。”
“不过这么放过他可太便宜他了,敢打我妹子的主意,不付出点代价可不行?我信不着警察那一套,关上几年出来不还是囫囵个的吗,我今个就先废了他,然后再丢给派出所。”
贺芳盈根本就没留意他后边说了什么,心思全在那句“我妹子”上。
他刚刚还说,她是他的女人呢,现在又叫她妹子,在他心里她到底是妹子还是女人?
她心里不免有些患得患失。
王有才两次救了她,她的确是非常感激。
但她心里想的更多的是,这个看似流氓的男人竟然有这么多让人迷恋的优点,勇猛强横却又胆大心细,既有心计城府又年轻有为,怎么看都是个难得一见的好男人。
最让她心动的是,昨晚他爱抚她的时候迸发出的那种热力,让她有种迷醉其中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的魅力。她虽然有过男人,但那种奇妙的滋味,她却从未品尝过。
各种缘由交织之下,她那颗本来已经沉寂的芳心,不知不觉的为他敞开了。
可惜落花虽说有意,流水有没有情还不知道,而且这么好的男人,她又哪里配得上?
就在她心神不守的时候,刘凯的嗷嗷尖叫声把她拉回了现实之中,只见王有才已经把刘凯的裤子扒了下来,抄着一把雪亮的匕首正准备下手,虽然王有才身子当着,她看不到他要对哪儿下手,可瞧这架势,不用看,猜也猜得出来。
她不由得大吃一惊:“别这样!他会死的。”
王有才狞笑:“死了就死了,那就只能怪他命不好,最多费点手脚拖进芦苇荡埋了。”
刘凯发疯似得摇晃着身子:“饶命!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把钱都给你,求你别动手!”
王有才把匕首按在他大腿根上,却没有更进一步:“真是怎么着都行吗?”
刘凯瞪圆了眼珠子连连带头。
“那行,你现在给肖剑打电话,就说你已经得手了,但王有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让他立刻过来领人,别忘了让他带上钱,不要卡要金条!”
王有才其实已经听到他亲口说,只要他给肖剑发个信息,肖剑就会来。
但肖剑被他惊走之后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发信息的话,肖剑难保不会怀疑什么,自然还是让他亲口告诉肖剑更为稳妥。
至于金条,王有才根本没指望肖剑会带来,对肖剑来说,要刘凯的命,总比给他弄六十斤金条容易得多吧?不过要是带来了当然最好,他不介意笑纳这笔意外之财。
刘凯顿时傻眼了,出卖肖剑会落个什么下场他当然再清楚不过,以前有贺芳盈罩着他,肖剑又不想把贺芳盈逼死,所以并没用什么激烈的手段,可要是他骗了肖剑,结果绝对比现在更凄惨百倍。
“他不会相信我,我打电话也没用,真的!”
他话音未落,大腿根上就一阵尖锐的刺痛,那冰凉的匕首割破皮肤的感觉直接粉碎了他的所有理智:“我打!停手,快停手!”
王有才不但没停手,反而又割深了一点,然后另一只手摸出他兜里的电话翻开,让他自己找出了号码,拨通后放在他耳边:“说错一个字,结果你肯定知道。”
刘凯又疼又怕,脑门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听着电话里传来的讯号声,他就觉得那像是催命符,每响一声,他的小命就少了十年。
可比起这个,更要命的是下边那匕首,真要是被切了,那就是生不如死。
在另一边传来肖剑声音的时候,他咬定牙关,按王有才的吩咐一字字的说了个清楚。
虽然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么做跟自杀没什么区别,但火烧眉毛顾眼前,等下再死总比立刻就变成废人要好,说不准这中间,还会出现什么奇迹呢?
肖剑说他在俪水县,而且要做些安排,最快也得下午才能到。眼看离下午还有四五个小时呢,只要王有才稍有放松,他就能找机会逃走。
然而,他立刻就失望了。
王有才狞笑着把匕首抽了回来,在他衣服上蹭掉了血迹,让贺芳盈找了跟绳子来,把他绑了个结实,那勒了十几道,打了七八个结的绳子,是他怎么也不可能挣得开的。
贺芳盈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她之前根本就没能意识到,王有才设下的就是个连环计,揪出刘凯这个叛徒,再用刘凯钓肖剑上钩。
她实在有点难以置信,难道从一开始,王有才就已经设计好了这一切?
这怎么可能?
他能看出刘凯心怀不轨,甚至也可能会看出刘凯跟肖剑有所勾结,但他是怎么能判断出,刘凯会绑架她,拿她去跟肖剑换钱的?
如果他真的在那时候就已经预见到了这种可能性,那怕只是预见而已,也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这个男人的心思简直细腻到了可怕的程度,大能耐一说,还真是实至名归。
贺芳盈更迷醉了,看向他的眼神都透着异样的亮光,可她没想,王有才紧接着就说了句让她芳心大乱的话。
王有才把他往炕上一丢,转头冲着贺芳盈道:“妹子,知道哥想干啥了吧?脱衣服!”
贺芳盈一愣,他要干什么,难道要趁肖剑来之前放松放松?不然怎么会让她脱衣服?
“在这儿吗?不方便吧?”贺芳盈犹豫着回头瞅了一眼炕上五花大绑的刘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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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妹子你想啥呢,我是让你把身上这套衣服换下来,我看刘凯那个亲信的身段跟你差不多少,给他打扮一下,让他暂时扮演一下贺总裁好了!”
贺芳盈脸上浮起一片红霞,尴尬得扭过头去不敢看他。
这成什么了,就算想跟他在一起也不能这么心急啊。
她暗骂自己糊涂,羞窘之下抓起皮箱一跺脚溜出了门去,到别的房间换衣服去了。
王有才笑意更浓了,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得意的时候,他转身出门把刘凯的属下给拎了回来,这家伙被他一拳头砸在后脑勺上,直到被拎进屋子还没醒。
他看得很清楚,此人就是昨晚跟刘凯一起值班的人,今天刘凯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居然还让此人替他守门,显然此人是他的亲信无疑了,弄不好串通肖剑的事他也有份,绝对死有余辜。
王有才把他衣服扒了个精光,看他有醒转迹象,又补了一拳让他彻底老实下来。
贺芳盈此时换好衣服回来了,穿了一套黑色旗袍,外罩黑色风衣,胸口长发也用黑丝带束到了一起,看起来少了几分纯净,却多了几分神秘和性感,俏脸上甚至还补了淡妆,显然是用心打扮过的。
王有才深知女为悦己者容的道理,见她这个时候还不忘补妆,自然毫不吝啬赞美,挑起拇指叹道:“妹子人美,穿什么都这么漂亮。”
“谢谢,这是换下来的衣服,不知道他能不能穿上。”
她略显羞涩的把衣服交到了王有才手上,衣服还带着余温和体香,让王有才不自觉的想到了昨晚的旖旎,强压着坏心眼,把贺芳盈的衣服套到那人身上,把他也给捆了个结实,面朝炕里摆了个姿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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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着着他把刘凯拎起来反绑到椅子上,披上件外套,看起来像是坐在那儿的模样,仔细检查了一遍,见两人不可能挣脱,才拉着贺芳盈来到堂屋里坐了下来。
贺芳盈端来茶水给他倒上,他灌了杯凉茶,才开了口:“妹子不介意在这里死两个人吧?”
贺芳盈显得有些踌躇,但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有才哥你打算怎么做,我听你的安排。”
王有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得问你两件事,第一,肖剑若死,会不会牵扯出更多的麻烦,他的同党会不会来给他报仇?”
贺芳盈眼睛一亮,认真的思忖了片刻。
“不会,肖剑在公司从来都是独裁统治,以势压人,他的同党平时就多有怨言。而且他们也都各怀鬼胎,肖剑在时他们慑于其威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还会竞相给他卖命,可如果他死了,那公司肯定会陷入争权夺利之中,虽然不一定会树倒猢狲散,但四分五裂在所难免。”
王有才含笑瞥了她一眼:“看来你在他们内部也有眼线啊?”
贺芳盈有些歉疚:“我并没想瞒着有才哥, 看(书:网/^女生’只是没有机会说……”
王有才抬手止住了她:“我知道,我不是想问你这个,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趁机在里边捞到什么好处,或者趁机收买人心接掌他的公司?”
这次贺芳盈果断的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在他们公司里安排的人现在地位不高,基本接触不到核心,要不然肖剑追到这里来,我早就收到消息了。”
“而且就算能接掌他的公司我也不会那么做,贩毒这种事丧尽天良。”
王有才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了。栗子小说 m.lizi.tw要是能趁机捞上一把肯定能赚到不少油水,毒贩子的公司得有多少钱?而且这钱来路肮脏,不拿白不拿啊!
“好吧,那第二个问题,刘凯还有没有其他的亲信?如果你打算留用你的那般手下,这个问题你就一定要仔细考虑清楚才行。”
贺芳盈想了半天才摇着头道:“应该没有别人了。”
王有才闻言拿出了电话,一面翻开电话本查找号码一边道:“肖剑此来肯定是轻装简从,带的人手不会太多,待会儿我把警察叫来在你家附近埋伏好,只要他们进了屋今个就别想再走出这个门!”
虽然早就料到王有才要这么做,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贺芳盈还是觉得后心有点发凉。
王有才收拾对手的果断狠辣让她有些心悸,隐隐也觉得有那么几分庆幸。
好在当初讹诈他并没有成功,又有王春兰这个死党从中斡旋缓和了他们的关系,否则真跟他对上的话,难免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不过现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帮她,也幸好是这样。
“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下令你那些属下老实呆在房子里,别出来搅合了事情就行。另外你一会儿要跟着我,万一肖剑狗急跳墙肯定会发生枪战,你的安全最重要。”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有才随口一句话就让贺芳盈的心里感觉暖暖的,柔顺的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目光也更多了几分温柔。
而王有才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他已经拨通了张庚的电话,把事情仔细跟张庚说了个清楚,吩咐他带上枪法精准的干警拿上最好的家伙立刻赶过来。
张庚一听有这样的大功送上门来,乐得满口答应不说,还不断的道谢。
他眼瞅着就要升任副局长了,王有才居然给他送上了这样一份大礼,破获贩毒集团搁在那都是了不得的大功一件,绝对能让他的档案上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以前张庚只在新闻里看到过警界某某某破获了贩毒大案,他却只有在电视前边羡慕的份,没办法,迎春乡这屁大个地方谁敢贩毒啊?
可没成想还真就有这么大个馅饼从京城掉到了他的地界来,而且还是贩毒集团的首脑带着几个手下耍了单帮,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既不用太冒险又能捞到莫大的功劳,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事吗?
但他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王有才的口气那么郑重,要是因为他的疏忽把事情搞砸了,恐怕以后俪水县就再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王有才随即又打电话把刀强和郭鹏全都调了过来,张庚他们说白了只是站在前台唱戏的,幕后真正的操刀者当然还是他们,也只有他们才能让王有才彻底放心。
一个多小时后,张庚带着八名精挑细选的警察,穿着便衣开着民用车赶了过来,他一见王有才就冲上去连敬礼带道谢,满口承诺事后一定在县里摆酒专门答谢他。
王有才吩咐他赶紧观察地形安排人手就位,张庚的两名属下换上了贺芳盈手下的衣服,在院子里假装贺芳盈的人,其他人分散堵住院子前后左右的去路,由刀强拿狙击步坐镇全场。
刘凯给肖剑打电话的时候把话都说得很清楚了,让肖剑直接带人进房间就行,免得惊动了其他人把事情搞砸,肖剑不进屋是发现不了什么异常的。
进屋惊觉上了套再想出来,可就只能躺着出来了。
王有才让刀强亲自指点了,确定大网铺开后能应对突发情况了,才算是稍稍安心了一些。
他不能不谨慎,贩毒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亡命之徒,如果这一网没能网住肖剑这条大鱼,他要面对的恐怕就是整个贩毒集团的狙杀。
他返身又与刀强一起进了贺芳盈的房间,把房间里重新布置了一番,确定刘凯二人没法在搞出任何幺蛾子之后,才撤出了院子。
王有才带着刀强和贺芳盈到了隔邻的牛家大院后院里,牛家后院的仓房有个二层阁楼,视线开阔,既能用作狙击点又能观察整个场子的情况,刀强选好狙击点,趴下就不动了。
一切安排妥当,就等大鱼上钩了,王有才心情好了许多,他搬来椅子在临近阁楼窗子的地方,选了个外边看不到的位置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拉着贺芳盈的小手笑道:“妹子这回不用再上场演电影,跟哥一起看场真人版的警匪片,这样的片子可不好买票呢。”
贺芳盈见他竟然一点也不紧张,心里不禁有些佩服。
她现在紧张得心跳都加速了,这家伙居然还能谈笑风生,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也不知道该说他心大好,还是有胆色才好。
她随口应付着,目光却忍不住往她家院子那边瞟,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已经攀上了中天,终于她看到,一辆毫不起眼的银灰色面包车缓缓向她家门前开了过来。
“来了!”她紧张的握紧了王有才的手,身子也下意识的又往墙后躲了躲。
王有才笑了,拍了拍她的小手:“放心坐这儿就行,除非他们眼睛能拐弯,要不肯定看不着咱们的。”
谁知贺芳盈听了这话,不但没能放松下来,反而紧张得站起了身:“糟了,肖剑没来!”
王有才闻言皱眉向外看去,只见那辆面包车已经在贺芳盈家院门口停了下来,车上下来的三个人他都没见过,完全可以确定其中并没有肖剑。
贺芳盈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有才哥怎么办?”
王有才心里虽然也很惊异,但目光却盯在那面包车上:“不可能,妹子这么漂亮的大美人,肖剑哪舍得假手他人?他要不来那才怪了!”
王有才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那三人下车之后并未走向院里,而是在车边四处张望,显然是在查看周围的情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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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有才心里其实也不太托底,毕竟他只见过肖剑一次,不敢肯定此人会不会像他说的那样放心不下。毒贩的一举一动都已经习惯了谨小慎微,不亲自来也极有可能。
就在他屏气凝息的注视下,车门再次被拉开,一个全身裹在黑风衣里,立着领子挡住了大半边脸的男人下了车,虽然他遮遮掩掩,但王有才还是松了口气:“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妹子你了!”
贺芳盈心下一松,羞涩的拍了他两下:“才不是呢!”
她也认出了肖剑,这才算安稳下来,只见肖剑在三人的拱卫下进了院子,院子里的两个便衣装模作样的拦阻两下,自然是没能拦住四人。
其中的两个留在门口把风,肖剑和另一个进了房子里。
王有才在心里默默的倒数着,十下之后,他按下了手机的发送键。
早就写好的信息送了出去,收信人正是张庚,内容只有两个字,动手。
王有才已经拿捏好了从堂屋到贺芳盈房间的时间,就算他们小心翼翼的摸进去,最多也用不上十秒,此刻肖剑应该已经发现了被绑在屋子里的刘凯了。
事实正如王有才所料,肖剑此时正气急败坏的拿枪顶住了刘凯的脑袋:“你敢出卖我!”
看到房间里的情形,肖剑哪还看不出是怎么回事?顿时像头见了血的恶狼般嚎叫起来。
刘凯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恐:“我是被逼的,肖总饶命,是王有才要给你下套,不关我的事,别杀我,你可以拿我们当人质冲出去。”
肖剑不理会他的叫喊,惊恐的命令他属下立刻查看情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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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话没说完,房子外边就传来了两声枪响,同时响起的还有他留在外边的两名属下的惨叫声。
事实上从肖剑进入堂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进了这个圈套,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警察执法如果依照正规程序,是不可能一声不发直接开枪的,可张庚得了王有才的吩咐,根本不管什么程序不程序的,他这边命令一下,院子里早已准备好动手的两名便衣就一人一枪将那两个把风的直接撂倒、擒下!
肖剑的属下趴在门缝上瞅了一眼,便惊恐的嚷道:“糟了老大,条子把咱们围了,上来就下死手啊,有人冲进来了,怎么办?”
肖剑的身子猛的一哆嗦,他以前也不是没遇上过警察围捕的情况,但以前警察都会晃着大喇叭冲他们喊话,像这样一声不响上来就开枪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他猛的扭头,一枪把子削在刘凯的脑门上,削得他头破血流,随即揪着他衣领把他提了起来,朝他的手下叫道:“咱们就跟他们比比谁更狠,你带上另一个,咱们一起冲出去,他们要是敢开枪就先毙了他俩!”
肖剑 看)书网。目录)二人把刘凯和他的亲信顶在身前,嚎叫着逼退了冲进房子的警察,一步步从房子里挪了出来,叫嚣着让围上来的警察退后。
只不过肖剑出来时的姿势,让众警察都觉得匪夷所思,这家伙没有把人质顶在身前,反而挡在了身体右侧,谁也弄不清他这是什么意思。
肖剑当然不傻,他记得很清楚,上次在院子里受到狙击时,对方就是从西边开的枪。隐藏在暗中的狙击手可比面前的警察可怕多了,他宁肯正面暴露给警察,也不敢把侧面留给那个狙击手。栗子小说 m.lizi.tw
而邻院仓库阁楼中的王有才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二刀,开枪。”
贺芳盈一听就急了,赶忙阻止:“等等,别开枪。这样刘凯岂不是要死在我们的手上!”
王有才笑着摆了摆手:“不用担心,瞧着就是了。”
随着他这句话,一声低沉的枪声打破了场中的僵局。
肖剑等人身子一震,可随即就发现,场中没有任何人中枪。
然而,这一声枪响就像是发令枪,只听张庚怒吼一声:“嫌犯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围在四周的警察同时扣下了扳机,一阵爆豆似的枪声响了起来,肖剑和他的手下身上同时爆开数朵血花,歪歪斜斜的向地面倒去。
肖剑绝望的扭头看了一眼西边,用上了最后一丝力气扣响了手里的枪。
刘凯脑袋开了个洞,鲜血涂红了肖剑的脸,两人同时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而阁楼上的贺芳盈看到这种情形,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
那声枪响根本就是泼在肖剑身上的脏水,给了警察开枪的理由。
虽然那一枪并没打中任何人,却等若一枪数鸟,不但要了肖剑和他手下的命,也结果了刘凯和他的亲信。虽然此前她就已经意识到王有才心黑手狠,但此时才算真正见识到了他的手段,显然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让肖剑和刘凯活下去的打算。
但不知为什么,贺芳盈不但没有因此生出厌恶之心,反而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这男人虽然狠毒,却给了她从没有过的安全感,握着他的手,似乎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人能凑近她、伤害她,即便是这双手沾了血,也是为她而沾的。
此时刀强已经收好狙击步站了起来,看了王有才一眼,一言不发的率先下了楼。
王有才拍了拍贺芳盈的脊背,轻笑道:“别寻思那么多,这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他们不死,咱们就活不消停。”
“我懂。有才哥谢谢你,我没事。”贺芳盈幽幽的道谢。
“那就好,咱们下去吧,别忘了你那帮手下还在等着你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总得给他们一个说法,要是想用他们,现在就必须出面收拢人心。”
贺芳盈却没挪脚,而是仰头看着他,清澈的眸子散发着柔柔的光彩:“可你为了我做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如果什么都不做,我真会于心不安的。要不然,我去你的开发办为你工作好吗?我是统计学硕士。”
王有才微笑着伸出手指压住了她柔软的红唇:“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就不要再说这些客套话了。妹子是当总裁的人,怎么能委屈你给我打工,放心,以后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如果以前王有才说出这样的话来,贺芳盈必然会觉得他只是在敷衍了事,安排什么?计划什么?谁会没事就去想以后的事情?
可现在王有才这话,却让她的心里踏实了很多,如果他做事没有计划,那肖剑就不会死。
二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张庚已经带人将战场打扫干净,肖剑虽死,但他的两名嫡系手下却受伤被擒,不出王有才的意料,肖剑果然没有带钱过来,但在他的车上搜到了少量毒品。
张庚准备顺藤摸瓜把整个贩毒集团的案子搞大,事情越大,他的功劳自然也就越大,这一点王有才倒是并不关心,只是叮嘱张庚小心行事,不要把贺芳盈牵扯太深。
有了王有才这话,张庚只是简单的问了贺芳盈一些问题,做个笔录,随即就兴奋的带人撤走了,他要直接去县里,把这次的功劳彻底坐实。
而王有才把贺芳盈送回家,心事一去,他也觉得疲累,准备告辞却被贺芳盈拉住了。
贺芳盈召集了剩下的属下,先是宣布了刘凯的事,接着一通好言劝慰。
她将准备投资望溪村开发的计划大致说了一下,宣布会将京城的房产出售,筹资重组公司,投资项目研究和扩充职员编制的问题也提上日程。
王有才至此才知道,贺芳盈的流动资金的确不多,却在京城市中心有整整三层面积不小的办公楼,还附带着能做仓储物流的仓库,这些房产一经出售,可就不只是几千万的问题了。
难怪肖剑明知她没那么多钱,却还死死抓着她不放,敢情是冲房子去的。
之前她都没下定决心要扎根村里,但这一次,显然是认真的了。
紧接着她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以后王有才就是公司的副总裁,要求所有员工像尊重她一样尊重王有才,并一丝不苟的执行他的命令。
她这么一说,众人顿时一片鸦雀无声,连王有才都愣住了。
本来众人得知了他们联手对付刘凯和肖剑勾结的事情,就都在暗地里揣测,王有才和贺芳盈究竟只是联手演了一出戏,还是暗通款曲有奸情呢。
可她这么一说,众人也都不必猜了,要是真没点啥,能一上来就让他做副总么。
一时间众人都用看待男老板的目光去看王有才,会来事儿的立马就鼓掌喝彩,其他人也都纷纷恭喜王有才,算是彻底坐实了王有才这个副总裁的身份。
王有才沉默了片刻,就笑眯眯的接受了众人的恭喜,他知道贺芳盈这是变着法的向他表明心迹呢,总裁和副总,总要经常开个碰头会什么的吧?
不过跟众人谦虚了几句之后,王有才却低声在贺芳盈耳边说道:“贺总原来是个大大的富婆,这我之前可没想到啊,不知贺总还有多少秘密,肯不肯跟我这个副总交交实底呢?”
第584章专为你服务
贺芳盈刚刚还当着众属下镇定自若,侃侃而谈,那副女强人的风姿让王有才都看得拍巴掌叫好,可此刻她却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丝婉约柔美的气息:“我这不是已经把实底都交给你了吗?有才哥还想知道什么?”
王有才想知道的多了,他奸笑着把嗓门压得更低,声调里透着促狭:“那咱们就找个时间好好探讨一下,不过这回,妹子可不能再有所保留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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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芳盈脸红了,不置可否的转过了头去,恰巧院外一个胖子挥动着大红喜帖冲王有才晃悠,王有才便跟贺芳盈打了个招呼,转头迎了上去。
胖子是周福海,他的回收站已经张罗得差不多了,三寸丁家的旧房子被彻底推平,却也没有再盖新房,而是把开发办闲置下来的彩钢房买了去,重装开张。
他还说特意找人算了,明天初十,上午十点开张最吉利,他准备摆酒庆祝,事情刚定下来,他就亲自跑到开发办给他送喜帖。没成想王有才人不在,却发现村里人都往这边涌来看热闹,他就跟着跑了过来,果真就见着了他。
王有才忍不住大笑着捶了他一拳:“你什么意思?村里哪有热闹哪里就能找到我?”
周福海很无辜的一摊手:“那话怎么说来着,呃,对,事实胜于雄辩。”
王有才作势要踢,没成想别看周福海挺着大肚子,动作却灵巧着呢,早就窜到了一旁:“说准了啊,明天可一定要来,王主任大驾要是不到,我就不放那炮仗!”
说完,周福海立马溜没了影儿,王有才这才往家里走,为了贺芳盈的事儿又两天没着家了,估摸着徐娇肯定背地里骂他满村子发浪呢。
转念想到明天就是初十,他记起吴子净就要过来了,他却还没想好怎么安置这个干弟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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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他没见着吴子净的时候,琢磨着把他安排在开发办找个清闲点的活儿先干着,等开发差不多了,就承包一口温泉给他,也算是对吴大顺的一点孝心,好让吴大顺安度晚年。
可去了傍水村一趟之后,王有才算是看出来了,这吴子净已经走下了道,要是任他这么发展下去,就算承包给他一座金山他都能搭到李水莲哪种臭娘们的肚皮上,就更别提指望他给吴大顺养老了。
吴大顺对王有才关照有加,甚至比宋神棍都更疼他,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吴大顺晚年不顺的,可要是不能把吴子净归拢老实了,吴大顺又哪能顺得了?
思来想去他心里有了主意,虽然这样一来他自己可能要受点罪,但只要能把吴子净摆弄明白,遭点罪那也是值得的。
回到家,情况果然与他预料的差不多,徐巧凤依旧对他关心备置柔情似水,可徐娇却噘着嘴爱理不理的,只要逮着机会,不是抽冷子掐他一把,就是踢他两脚,弄得他哭笑不得。
他着实下了点工夫,才把徐娇给调理得连连求饶。
转过天来,他包了一万块钱的礼份子,晃晃悠悠的奔着周福海的回收站而来。
三寸丁的破房子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地面铺上了厚厚一层沙石又用压路机反复压过数遍,平整的大门口停了六七辆很不错的车,陆续有客人道贺。
开发办那套彩钢房重又漆过,耸立在棺材铺的原址之上,已经油漆一新,看上去窗明几净的,让他有种又回到了刚开发时的错觉。这彩钢房就是他王有才的发迹点,让他看着倍感亲切。
唯一不协调的是穿了一身喜庆衣服,舔着个大肚子,带着人站在门口迎接贺客的周福海,不说别的,光是那张堆笑的脸,就怎么看怎么欠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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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王主任大驾光临,小站新开,以后万望多多关照!”周福海一见王有才到了,嬉皮笑脸的迎了上来,弓着腰让客,那做作的德行让他看起来更欠揍了。
王有才没好气的把红包往他手里一拍,压低了嗓门骂道:“少跟我来这套,让你开站是给老子赚进账,这特么还没见着进账呢,先往外搭了。我跟你说周大白话,你可得对得起老子的关照!”
周福海顿时眉开眼笑,把红包揣进怀里:“这话说的,就凭咱们兄弟这关系我能让你亏着?收成咱三七开,我三你七,不过能捞多少那还要看你王大主任的,你要是大笔一挥给咱来上两顿废旧钢材,那红利不就噌噌往上涨么?”
王有才奸笑两声:“滚一边去,工地上都特么是新进的货,我说废旧就废旧了?再说了,老子有那么败家么?”
“咳,我不就是打个比方嘛,咱先不说这个,酒菜里边都准备好了,我本来寻思咱们兄弟单独开一桌好好喝顿酒,可没想到竟然有贵客奔着老弟你来了。”
王有才有点诧异,贵客?还是奔着他来的?周福海办酒宴怎么还会有奔着他来的贵客?
“谁啊?我咋不知道有这码子事?”
“真是贵客,保管能给你个惊喜,人家说上次来就只跟你着了个面,这回一进屋就问我你会不会到,至于是谁嘛,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有才瞪了他一眼,索性也不多问,跟着他进了屋。
周福海摆桌的地方就是开发办原本的小会议室,酒菜都是农家乐送过来的,虽然只摆了四桌,可王有才赶到的时候,客人居然差不多坐满了。
贺客自然少不了村里人,但大多数王有才都不认识,显见都是县里赶过来道贺的,王有才的位置自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首席主位,桌面上都摆了名牌的。
王有才也不跟他客气,径自走上去往哪儿一坐,扭头就问周福海:“你说的贵客呢?”
周福海脸上居然露出一丝尴尬,冲他身边的座位一呶嘴,紧接着堆笑道:“喏,这位不就是嘛,冯副主任可等了你好半天了。”
王有才这才留意到,右手边主宾席上坐的竟是个容貌冷艳的美人,看面相似乎有些眼熟,可即便周福海提到了对方的姓氏和职务,还说此女跟他照过面,他一时也没想起来此女是谁。
这女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头发精心盘成了宫装鬓,一双细长的柳叶眉画得恰到好处,细长的凤眼只涂了点睫毛膏,琼鼻朱唇,脸蛋标准得能上男性杂志的封面,虽然是坐着,可一身青色深领带毛边的贴身连衣裙,仍将她那玲珑曲线衬托得分外诱人。
见她正端着半杯红酒面无表情的看他,他微微一笑:“哟,不好意思,刚才光顾着跟这胖子扯淡,没注意到冯副主任也来了,贵客,果然是贵客!”
事实上直到现在,王有才也没想起来这个冯副主任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可人家毕竟是个美女,要说还没认出来,那也太不给面子了。
却见她也冷冷的一笑:“王主任不必这么客气,想不起来就直说好了,不用给我面子。我这个副主任本来就是专门为你服务的,王主任再怎么让我难堪,我也只能受着。”
她这话,让王有才和周福海都愣住了,这美女跟他有仇不成,哪有一见面就这么说话的?
但王有才此时也已经想起了此女:“怎么会想不起来,县纪检委办公室的冯仙灵冯副主任嘛,过年跟周秘书一起来的,我说的没错吧?”
大年三十那天,傅高山派他的秘书周纤纤来给王有才拜年的时候,就带了这个冯仙灵过来,而且给两人介绍的时候,周纤纤还特意提了一句,说她以后主要负责迎春乡的纪检工作,让他们俩人多亲近亲近。
只是王有才有些想不明白,她分明就是傅高山送给他王有才的新年礼物,就算不对他溜须拍马吧,也不该这么横眉冷对的啊,她这是什么意思?
冯仙灵轻哼了一声:“王主任还记得就好,我这趟来是代表傅书记给周老板贺喜的,并非在等王主任,你不必有什么心里负担。”
王有才见她还是这副嘴脸,心里不禁有点腻烦,他可不是那种见着美女就会拿热脸凑上去贴人家冷屁股的男人:“冯副主任说笑了,大家都是贺客,我有什么好负担的?来,喝一杯?”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面前的高脚杯,给自己也倒了点红酒,向她举起了杯。
没成想,冯仙灵根本不理会他,慢条斯理的自己呡了一小口红酒才道:“我这个副主任哪敢让您这个正牌主任敬酒,不必客气了。”
这下王有才真来气了,这特么不是给脸不要脸吗?
你以为你是个美女,天下男人就都得哄着你惯着你,追在屁股后边溜须你?
他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一声,径自把杯里的酒喝光,转头不再看她,但心里不禁推敲起她的来意。他当然不会把她的说辞当真,傅高山什么身份,需要派人来给周大白话贺喜吗?就算看在他王有才的面子上真这么做了,也不会派她来。
如此算来,她就是冲着他王有才来的,可为什么又摆出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来?
王有才这边还在琢磨,殊不知冯仙灵见他根本不搭理她,心里更是恨得不行。
如果按她平时的性子,早就起身走人了,才不会在这儿看一个臭男人的脸色。
但问题是,这次如果跟王有才的关系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周纤纤那边她真就不好交代了,她该怎么办?
事实上冯仙灵此时的身份十分尴尬,她就是傅高山送出手去,人家却根本没看上,又给退了回去的新年礼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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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是在官圈里还是大众间,送礼绝对称得上一门很深的学问。简单归结起来就八个字,投其所好,送其所需,能掌握这八字精髓,才能花钱更少,效果更好。
而像冯仙灵这样的“礼物”,在官圈里并不少见。
找个肯撅屁股的应届新人,安排个差不多的职位,然后让她专门伺候某一位领导,只要她有个甜美的小脸蛋,活好点,再会来点事儿,往往前途就是一片光明。
这么做妙就妙在,这女人既不是出来卖的,也不是人尽可夫的破烂,玩起来更像是良家妇女,通常还能自给自足,也不用收礼的操什么心。大多数时候,这样一份重礼都能让收礼者喜笑颜开,而送礼者自然也会得偿所愿,受到提拔和表彰。
冯仙灵就是这么当上纪检委办公室副主任的。
至于她能不能坐住这个位子,能不能再有所升迁,那却要看王有才的意思了。
然而,大年三十那天她走的时候,就已经跟王有才交换过电话号码,可至今足足十天过去了,王有才竟从没联系过她。倒是周纤纤来过两次电话,问她有没有跟王有才出去逛逛商场,旅旅游之类的。
虽然周纤纤没有明说什么,可话里的意思冯仙灵当然懂,但她又能怎么说?
说王有才根本没联系过她?
她是啥?是礼物!要是让周纤纤知道王有才压根没碰过她,那她也就不用在纪检委干了,没准今天说完了,明个上头就会找个由头,把她下放到村里管计生去。
冯仙灵不能失去这份得之不易的差事,过年的时候家里人知道她刚毕业就当上了办公室副主任,乐得嘴都合不拢了,逢人便吹自己的闺女有多能耐,现在所有亲戚朋友都知道老冯家有这么个了不得的闺女,她绝不能再让人看了笑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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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实在拉不下脸来,主动去联系王有才。
在学校里有多少风流才子都追在她屁股后边,费尽心思只求一亲芳泽?又有多少有钱的老板许诺她重金包养?她可都没怎么搭理过他们。
现在让她舔着脸去倒贴一个土坑里刨食的盲流子,她哪能放得下身段来?
她承认,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本来跟周纤纤达成协议的时候她以为,只要她在王有才面前露个脸,晃悠上一圈,王有才还不得闻着腥味的猫一样紧追上来?
可没成想,人家居然把她给忘了!
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她,一下颜面扫地,周纤纤问的次数越多,她心里就越恨王有才。
但她还是想着,忘了也就忘了吧,毕竟过年事多,王有才也许根本就没领会她当时跟他握手的意思。或者说,她那么漂亮高雅,他压根没敢动癞蛤蟆吃天鹅肉的心思?
于是才有了今个她来贺喜的举动,她来就是想提醒一下王有才,她可以给他机会的。
只要王有才明白了这个意思,那还不得立马黏糊上来?
她只要稍假辞 /*看书(网最新‘色,他不也得像那些男人一样,老老实实的裙下称臣?
到时候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回复周纤纤:“王有才已经被我征服了,说吧,想让他干啥,我跟他说一声就是了。”
然而,在见到王有才之后,她心里那美丽的肥皂泡泡,又无情的破碎了。
王有才不光把她给忘了,甚至都没正眼看她一眼!
这让她如何不气?
她就弄不明白了,王有才小时候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是不是他爹给他灌输过,只有肥粗老壮屁股大,能犁地能劈柴的女人才是美女的观点?
不然怎么就把她这么年轻漂亮的绝色美女当成了空气?
但话又说回来了,王有才可以对她爱理不理,她却不行啊。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次硬着头皮找到这样的机会来他面前露脸,如果最终还是一无所获的回去,那她怎么跟周纤纤交代?眼瞅纪检委已经正式上班了,估计傅高山也快给王有才打电话,问王有才对她满不满意了吧?
她真的没有时间了。
“望溪村的开发搞得这么红火,王主任功不可没啊,不过辖地越富裕就越容易滋生贪腐,纪检工作可一定要跟上。”
冯仙灵负责迎春乡纪检工作,没话找话的情况下,不由自主的就把话题扯到这上边来了。
可她这话听在旁人耳朵里,就不是没话找话了。
刚刚在王有才左手边坐下来的周福海心里就咯噔一下,暗道,这娘们是来找王有才麻烦的?这特么可坏了,不把他给装进去了吗!
他赶紧抢在王有才前边开了口:“冯副主任这话说的,王主任在工作上那可是兢兢业业,克勤克俭,一向廉洁奉公,不信你随便问问,这满村子的人,谁不知道?”
王有才当即就听出了周福海的弦外之音,这是跟他表白立场呢。
他微微一笑抬手阻止:“冯副主任又不是来检查工作的,周老板干嘛这么紧张?”
王有才比周福海清醒多了,傅高山现在敢查他?就算傅高山吃了熊心豹子胆,真想查他,又岂会派冯仙灵单独前来?这婆娘八成就是在没话找话。
“冯副主任既然是来贺喜的,那就不该聊公事,要是再谈这些,那我就只能回办公室恭候冯副主任大驾了,免得在此搅合了周老板的喜事。”
王有才说得十分冷硬,他很不待见此人,不管她来干嘛,他都没兴趣跟她多说。
冯仙灵闻言只觉一股无名火窜上了脑门,不是想发火,而是有点上火了。
本来就是想跟他找个话题搭上茬,结果一开口就整出一句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来,她能不上火么?这下被王有才把话头堵死,她都不知道该再说点什么好了。
总不能直接跟王有才说,我是来勾搭你的,跟我上床吧,我嘴笨,可活好着呢。
平时都是别人来勾搭她,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勾搭别人。
就在她尴尬的时候,门外迎宾一声高唱:“开发办总设计师阎行云小姐到贺。”
周福海赶紧站起身来去迎,可没等挪脚呢,门口一个金发碧眼的大美人就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恭喜周老板宏张开业,祝你生意兴隆啊。”
阎行云丰姿绰约的向他们这桌走了过来,冯仙灵立刻就把目光集中到了她身上。
人说美女跟美女都是天敌,这话虽不尽然,但也自有道理。
阎行云的出现,让冯仙灵本能的生出一丝敌意,可仔细打量了阎行云两眼之后,她就有些愕然,上次来得匆忙,加上心里有事,虽然见过阎行云,却没注意到她竟然这么漂亮,王有才身边居然有这样的美人?真是难以置信。
阎行云身穿洁白貂裘,里边则穿了件水粉色的性感贴身长毛衫,黑色高筒高跟皮靴,令她走起路来如同模特登台般,性感奔放,尤其是散在肩后的一头金波浪与她那白皙得惊人的肤色一比对,更是引得全场一阵寂静。
不少男人都被她吸引,甚至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忘了正要说出口的说辞。
然而阎行云视若无睹,上前礼貌的跟周福海打了个招呼,周福海受宠若惊的连连称谢。
他发请帖自然不敢落了开发办的诸位要员,但也没想到阎行云真的肯来,这显然是冲着王有才的面子来的了,他当然得敬若上宾,连忙把阎行云往左边一席的空桌上让。
阎行云嘴上答应着,却没立刻挪脚,而是跟王有才笑道:“我说王大主任今个怎么如此积极,早早的就来了,原来是有美女作陪。”
王有才淡然笑了,压低了声音道:“明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你还没事找事?今个人多给你点面子,再撩闲,回头看老子怎么拾掇你!”
阎行云媚眼含情的瞥了冯仙灵一眼,娇笑着转身坐到旁边那一桌去了。
虽然阎行云和王有才说话不过两三句,但冯仙灵在一边听得清清楚楚,心里顿时涌起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阎行云这么性感的混血儿,难道会跟王有才有什么关系?
这俩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不搭边啊,阎行云怎么可能看上他?
可要说没关系吧,两人刚才的话,怎么听都像是两口子在打情骂俏。
尤其是阎行云临走瞥她那一眼,分明充满了轻蔑和敌意,要是阎行云跟王有才之间真的没什么,又怎会对她会露出那副吃醋的表情来?
冯仙灵觉得自己隐隐猜到了王有才对她一点不积极的原因,有这样的大美人在侧,他当然对别的女人就没那么浓厚的兴趣了。
然而让冯仙灵更没想到的是,阎行云还只是个开始,紧接着,徐娇也来了。
徐娇的清纯靓丽,让冯仙灵不禁多看了几眼。
虽然她不如阎行云那么耀眼夺目,可在美女中也算是上等姿色了,但真正让冯仙灵愕然失色的是,徐娇居然搂着王有才的脖子,一口一个姐夫的跟他撒娇,临走还在他那张大黑脸上亲了一口,举动之亲昵,看得现场不少男人都嫉妒得眼直了。
如果说徐娇只是王有才的小姨子,冯仙灵第一个不相信,可让她更不敢相信的是,王有才一个土得直掉渣的盲流子,怎么会同时得到阎行云和徐娇的青睐?不可能啊,这没有道理!
此时冯仙灵觉得,这世界上的事总是让人愕然、失望,说白了就是,好白菜都特么让猪给拱了,也不知道阎行云和徐娇这样的大美人到底是怎么看上王有才的,总不会是王有才有魅力吧?
难不成是因为他“能干”?
这个念头一浮现在她脑海中,便再也挥之不去,她下意识的偷瞄了王有才的裤裆一眼,可惜什么也没看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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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无法眼见为实,但她还是觉得,事实八成就是这样了。
王有才这个人虽然有些权势,但言行举止简直土到了家,一看就知道是个没什么文化的臭痞子,光凭着他那点权势和兜里的几个臭钱,是不可能吸引像阎行云、徐娇这样的美女的,就更别提她这类倾城之姿的美女了。
“想不到王主任这么有女人缘,之前我怎么没看出来?我既然负责迎春乡这一带的工作,以后少不得要打交道,王主任能不能跟我谈谈你自己?”
“哦?不谈公事,改谈我了吗?”
王有才见她又来插话,不阴不阳的笑了笑。
“好,那就谈谈,不过我这人其实挺博大精深的,不知冯副主任想了解我哪个方面?”
冯仙灵暗骂了一句恬不知耻,但好不容易接上了话,她还真不敢怠慢:“就谈谈王主任的长处和优点吧,我们这些做纪检的,当然要对基层干部的情况多了解一些。”
王有才其实不想跟她说废话,心里琢磨着,回头怎么跟傅高山透个话,让他赶紧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有多远撵多远,但嘴上他自然不好太卷她面子。
“这还真没啥好说的,说多了,冯副主任会觉得我自吹自擂,恐怕也根本不会相信吧。”
“王主任不必谦虚,是我让你说,你尽管放胆直言,就算有什么说错的地方,我也不会怪你。小说站
www.xsz.tw”冯仙灵极力想摆出她那副高傲姿态来。
王有才腻烦的很,索性奸笑着道:“当真?”
“嗯,当真。”
“那我可就说了啊?”
冯仙灵一边点头一边暗骂他磨叽。
王有才嘿嘿了两声,这才道:“我这人最大的长处就是有耐力,精力充沛,做起事来肯埋头苦干,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俗话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嘛,冯副主任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耐力?精力?埋头苦干?”冯仙灵顿时张口结舌,满头黑线。
王有才那暧昧的用词,加上那古怪的语气,让她彻底接不上话来,心里暗骂王有才不要脸的同时,俏脸也有些发热。这话让她怎么接,说对吧,太暧昧,说不对吧,那就又把他给得罪死了。
她只能避开他的视线微微点了点头。
王有才看得暗笑不已,这回总能把她的话头给堵回去了吧?
就在冯仙灵尴尬不已的时候,会议厅中突然一阵寂静,许多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门。
冯仙灵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之间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七的华服女子,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前,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似的,妙目 看‘书网)列表、扫过宴会场,她看到哪里,哪里就是一静,甚至还有人忍不住发出了惊叹之声。
这女子看上去最多二十三四,大而黑亮的眼睛如深潭一般,肤白细腻,小巧的鼻子,两个嘴角微微上翘,优雅精致得让人窒息的脸蛋上,带着一丝迷人笑意,身上那黑天鹅绒镶白蕾丝边的公主裙,将她高贵优雅的气质彻底活化,如果身后再跟上两个侍女,她就是公主!
厅中的寂静被周福海的笑声打破:“哎哟春兰姐,怠慢怠慢,你看我这光顾着招呼王主任,居然怠慢了您,您别见怪,快请。栗子小说 m.lizi.tw”
周福海四十多岁的人了,愣是管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叫姐,这让不少县里来的宾客都大跌眼镜。殊不知周福海就算岁数大点,却是真不敢跟王春兰瑟。
抛开王有才这层关系不谈,全村谁不知道王春兰的凶悍,周福海毕竟也曾是村里人,王春兰亲自驾到,周福海居然没去迎接,心里自然有点发毛,担心王春兰发飙。
孰料,王春兰居然只是微笑:“你招呼有才弟,我怎么会怪你,给你道喜了,开张大吉。”
两人寒暄几句后,王春兰走到席前,不等周福海让座,就在王有才身边坐了下来:“有才弟,你这个当掌柜怎么能这样,把我们姐妹都扔在办公室,自己跑来喝喜酒,太不负责任了吧?”
王有才听她语带双关,笑容也有点暧昧,心里忍不住一阵愕然。
她们几个都来了本就有点古怪,而且一个个还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当众跟他这么亲热,活像故意在冯仙灵面前示威似的,这到底是什么套路?
集体吃醋?不对啊,她们什么时候学会吃醋了?
最重要的是,连他都是刚刚知道冯仙灵到了村里,她们几个的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
心里虽然知道有古怪,但他才不会傻到当面去问,尴尬的挠头笑道:“这不是周老板开张嘛,好歹是为了咱村的开发做贡献,我咋说也得来喝两杯,好姐姐,咱下不为例行不行?”
王春兰媚眼流转,瞟了他一下:“行不行可不能跟我一个人请示,就算徐娇肯定向着你吧,那你也得让行云点头,让晓娟妹子同意才说得过去。”
说着,她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小口轻了一点:“现在办公室里就剩晓娟妹子一个人在操持,你忍心让她忙得昏天暗地,自己在这里喝酒嘛?”
王春兰的语调幽幽的,柔柔的,加上那春波流转的媚眼,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是个男人看了心都得软成肉泥,别说她只是提点意见,就算她让他们杀人放火的事,他们也都会毫不犹豫的同意。
王有才虽然见惯阵仗,也被她这柔情似水的套路给整得有点迷醉,连连点头:“那成,等会这家伙放完炮仗,我就跟春兰姐一起回去。咱们刚上工,要忙的事儿还真不少。”
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当然不光是被她的俏样打动了,而是因为他确定这几个婆娘私下里肯定有什么猫腻,他当然得把这事弄个明白。
自然,更重要的是他本来就不想在这儿呆下去,懒得跟冯仙灵说废话,正好借这个由头一走了之。
他和王春兰聊得热乎,却没注意到身后站着的周福海那叫一个尴尬,王春兰上来二话不说就把他的座位给占了,让他坐那儿?
要是平时,他肯定一声不吱就在旁边坐下来,可问题是现在这么多人瞅着,他这个主人的位子要是就这么让一个美女给抢了,也太说不过去。
万般无奈,他只得陪着笑点头哈腰的插嘴:“春兰姐,你看,女宾席我都给您安排好位子了,就在边上呢,要不然,您移移驾?”
王春兰更干脆,一指旁边的位子:“我跟有才弟坐一起怎么了,你看着眼气?坐下!”
周福海屁都不敢放一个,麻溜的坐下了。
他如此干脆利落的动作,引得周围的宾客一阵善意的哄笑。
人们对美女的容忍程度总是比对别的生物更多那么几分,王春兰虽说蛮横了点,却没人会真跟她计较,连周福海也只好苦逼的翻了个白眼,随后就若无其事的继续招呼他的客人了。
可酒席间却有一个人心里极不是滋味,这人自然就是坐在王有才右手边的冯仙灵了。
如果说看到阎行云、徐娇跟王有才那么暧昧,她还能勉强找理由安慰自己,说这两个女人没眼光,居然会看上王有才这种垃圾的话,那当她看到一出场就震住了全场的王春兰,居然也向王有才走来的时候,心脏就忍不住有些抽搐了。
王春兰的容貌体态,估摸着去选亚姐都能拿个名次,就更不要说她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公主气息了。
见到如此容貌气质俱是上上之选的美人,即便是身为女人的冯仙灵,也不由自主的为之折服,她平时自视甚高,这次却不得不承认,比起王春兰,她差了一个档次。
从王春兰出现开始,她就始终一言未发,虽说坐在哪儿没走,可脸色却有些发白。
她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王有才就是看不上她,就是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王春兰跟王有才说的话她都听了个一清二楚,每句话都耐人寻味。
让她心惊的是,听王春兰的意思,不光王春兰跟他有关系,其他女人也都有,甚至还有在开发办里值班没来的?
要是说阎行云和徐娇没长眼睛,那王春兰和其他女人也都没长眼睛?
很明显不是!
难道她自己没长眼睛?没能发现王有才身上真正吸引人的优点吗?
他身边有这么多优秀的美女,一个比一个更漂亮,哪个也不比她冯仙灵逊色,甚至还犹有过之,要说这些女人都是趋炎附势,爱他的钱,爱他能干,这也未免太牵强了吧!
最难消受美人恩,这么多优秀的美女环绕在他身边,他有什么理由像别的男人那样,追在她冯仙灵的屁股后边献殷勤?
她心里有些焦急,有些绝望,更多的却是好奇。
王有才到底有什么优点能让这么多绝色美女绕着他转?
凭什么让他来个有容乃大,兼收并蓄?
难道,真像他说的那样,因为他做起来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吗?
冯仙灵心里已经失落到了极点,坐在那儿一言不发,看着王有才跟王春兰谈笑风生,她只觉一切都没了希望,但越是心焦,时间就过的越快,转眼吉时就已经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周福海张罗着放了炮,酒席正式开席。
王有才跟众人喝了几杯之后,转头冲她一笑:“冯副主任,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失陪了,咱们改天再见。”
冯仙灵一下站了起来:“王村长如果有时间,我想顺便了解一下望溪村的党组情况,你们的组织学习是否有纪录,我要看看。这趟来你们村不只是贺喜,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她不得不放下身段粘着王有才,否则回去之后就会被打回原形,那是她怎么也接受不了的。她有许多同学都羡慕她一毕业就能进党政机关任职,甚至有传言说她背后靠山极硬,还送礼托她走关系来着,要是让人知道她这么快就失业了,她在人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尽管如此,她还是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好像一切都是为了公事似的。
王有才微微一愣,扭头与王春兰对视了一眼,王春兰微微摇头,两人同时露出了笑容。
“上差既然有命,我们岂能不从,那就请吧。”
王有才说的客气,却并不理会冯仙灵,径自带着王春兰等女出了房间。
他这个态度已经算是给她面子了,他还真没想到这个女人脸皮居然这么厚,就死粘着他不撒手了,最让他腻烦的是,她还特么拿公事当由头!
她也不想想,就凭她这么屁大个小官,还想拿公事压他?
难道她就不知道,就算她的顶头上司傅高山亲来,也不敢跟他玩这套吗?
本来他想直接把她挫回去算了,可看王春兰的眼色是不想让他翻脸,他也就耐着性子琢磨了一下,寻思弄清楚她的来意再做决定。
尽管王有才没给她一点好脸色,可冯仙灵也只能若无其事的跟在后边。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在的村部设在牛家大院,村党支部的所有文件都在村部,王有才跟王春兰等女使了个眼色,把她们先支回了开发办,而他则带着冯仙灵到了牛家。
路经贺芳盈家的时候,恰逢贺芳盈在院里指挥人手搬东西,见他来,还以为是来找她的,笑意盈盈的迎过去,挽住了他的胳膊:“有才哥,我的王副总,这位是谁?”
王有才呵呵一笑:“她是县纪检委办公室的冯副主任,来查我的,呃,不是,是来查咱们村党政工作的,这不,我正要带她去村部查文件。”
贺芳盈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但很识大体的笑道:“原来是冯副主任,你好,既然你们有工作要做,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请吧。”
虽然松开了王有才,但她也没忘了笑着补充了一句:“有才哥回头别往了来一趟,公司重组后有些事我拿不定主意,你可是我的副手,得帮我出谋划策。”
“成,那回头我过来再说。”王有才笑应了一声,率先进了牛家大院。
而冯仙灵本来扬着的头,此刻却垂了下来,阴沉着脸跟在他后边,心里更是压抑了许多。
她此刻才发现,王有才身边的随便一 列表,个女人都不是她能比拟的,即便是贺芳盈,论相貌也丝毫不比她差,何况人家明显还是个富婆。
看那架势,就算她跟王有才还没什么关系,也是对他大有情谊!
至此,冯仙灵的傲气算是彻底被打了个烟消云散,心不在焉的跟着王有才进了村党支部的办公室,王有才招呼她随便坐,然后从档案柜里翻出了一个文件夹丢给她:“喏,这是村里的党支部会议记录,组织学习情况也在里边。”
冯仙灵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紧紧的并在一起,把文件夹放在腿上翻看,虽然低着头好像看得很认真,但心思却根本没在上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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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瞄了两眼她那曲线玲珑的体型,还有弧度优美的侧脸,心里暗道,这女人不说话的时候,到也算是个美人,可特么一张嘴怎么就那么招人烦呢?
见她故作认真的翻看,半天都一声不吭,王有才没了耐性,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冯副主任怕是对这些材料没什么兴趣吧?那不如咱们换个话题?”
冯仙灵合上文件夹,捋了捋刘海,一本正经的道:“你想聊什么?”
王有才往她前边的桌子上一倚,很随意的道:“不如聊聊你这趟来的真正目的怎么样?”
冯仙灵俏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即逝,拍了拍手里的文件夹:“我不是已经说了吗,这就是了,王村长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既然这样,那王主任就把它带回去好好看,仔细看,抱进被窝里看都成,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就不送了。”
王有才一边说一边直接往外走:“哦,走的时候帮我把门锁上。”
冯仙灵急了,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文件夹掉在地上,文件散落了一地:“等等。”
王有才停住脚,回头冷笑:“怎么,冯副主任还有事?”
冯仙灵终于有些受不住冷遇,心理崩溃了,带上了一丝哭腔:“王有才,你能不能有点男人的风度,你就是这么对女孩子的吗?”
王有才闻言冷笑不已,回手把门关上,倚在门上抱着胳膊笑道:“女孩子?我可真不敢拿着个标准来看您,您可是上差,纪检委的直属官员,我哪敢怠慢了您啊。”
冯仙灵只觉一股从未有过的委屈涌上心头,眼里泛酸:“你还说没有怠慢,你这么咄咄逼人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厌恶我!”
王有才一见这位还真要哭了,觉得的确有点过了火,抛开冯仙灵的身份和性格不提,毕竟人家也就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女生,虽然趾高气扬了点,可毕竟也没损害他什么。
他无奈的轻叹了一声,走回办公桌后坐了下来:“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你坐吧。”
冯仙灵抹了把眼泪,委屈的一屁股坐倒在沙发上,低声呜咽:“你对别的女人态度都那么好,对我就这么凶,你凶什么,我怎么了……”
王有才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漂亮女人在他面前哭,他就更受不了了。虽说有点厌恶冯仙灵,可人家都让他给整哭了,他多少有点心软了:“不是,你别哭行不行?”
冯仙灵一下抬起头,哭着嚷道:“我愿意,你管不着!”
王有才翻了个白眼:“行,那我不管成了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总要把话说清楚吧?”
“谁愿意来找你,还不是姓周的女人逼我来的,他们让我陪你上床!”
冯仙灵委屈到了极点,终于控制不住的嚷了出来。
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低头委屈的直哭,也不说话了。
王有才虽然早知道冯仙灵是傅高山给他的礼物,但还真没想到她这次来居然是为了这个事。从见到她到现在,她的态度哪像是要跟他上床的架势,倒像是跟他有仇似的。
“周纤纤逼你?怎么可能?”
王有才涉足官场的时间不长,并不是对所有规矩都了解。
在他想来,傅高山的心意到了,他要不要她,什么时候要她,还不都是他自己的事嘛。
“为什么不可能,他们什么事做不出来,如果我不跟你上床,那他们就会辞退我。”
冯仙灵毅然站起身来,似乎打定主意豁出去了,一边说一边脱衣服:“来吧,你想怎么样都随你。”
王有才大感无奈,上前按住了她的手:“行了行了,早说明白不就完了嘛。你回去吧,就说我已经跟你做了,还做了一天一宿呢,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谁知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冯仙灵更委屈了。
她踉跄着退后一步,一脸悲怆的看着他:“我就知道你看不上我,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长的丑?还是你嫌我脏?”
王有才心里郁闷,这婆娘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她长得不算一流,可怎么也不能说是难看,而且算上这回他才见过她两面,他哪知道她脏还是不脏?
不过他看不上她到是真的,她这种自以为是,还凶巴巴的女人,长得再漂亮又如何?
但他一转念,却忍不住笑了:“有意思,看你这架势,还非得我上了你,你才肯走?”
“行,那来把,咱俩速战速决!”
说着话,王有才一把把她搂了过来,反手按在桌子上。
冯仙灵没想到他说干就干,被他晃得忍不住惊呼一声,胸脯撞在桌子上,吃疼之下忍不住呻吟出声,可她却咬着牙没有挣扎,反而认命的撅在哪儿,任他施为。
王有才也不跟她客气,大力掀起她的裙摆,让她那双美妙的长腿和桃形的翘臀都袒露在他身前。冯仙灵穿了条薄棉的肉色塑身裤,本就挺翘的美臀更是诱人。
他揉捏了两把,一下就把塑身裤扯了下来,露出了里边白色的小裤。
她两腿绷得很紧,把小裤都夹到了中间,芳草探出一丝丝来,王有才坏笑着拨开了小裤,伸手摩挲:“还真挺嫩的,怪不的傅高山让你来伺候老子,行,他这份心意我领了。”
办公室里没有烧炉子,冯仙灵的娇躯暴露在冷气之中,娇嫩的肌肤上顿时绽起了鸡皮疙瘩,她心里本来就委屈到了极点,听王有才这么一说,只觉悲从中来,忍不住呜咽得更大声了。
王有才甩手一巴掌拍在她的翘臀上:“不许哭!让老子上你,你还哭哭啼啼的,扫了老子的兴致,就别怪我先上了你,再来个不认账!”
“王有才你还是不是人,你怎么能这么无赖!”冯仙灵扭腰想要转过来,却被他按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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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干脆一手指头捅了进去,捅得她啊的一声惊叫,条件反射似的仰起了身子。
可随即被他一把又给按了回去,即便想反抗都反抗不得。
“怎么着,你本来就是傅高山送给老子的,还特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你不让老子玩舒服了,我凭什么认账?”他狞笑着拍打她的翘臀,虽然用的力气不大,她却哭得更厉害了。
冯仙灵本来打定主意,不管怎么样,跟他来上一次,大不了闭着眼,就当是被鬼压了。
可此时只觉下身刺痛,加上他还说要不认账,让她后悔不已。
她不住的扭摆身子想要挣脱,可王有才的力气大得惊人,她又哪能挣脱得开。
王有才冷笑着将她翻了个身,捏住她的下颌,一脸狞笑:“怎么,你不是说我看不上你吗,现在老子看得上你了,你又不肯让我干了?”
冯仙灵又委屈,又害怕,再也顾不上工作、面子的问题,只是挣扎着嚷道:“你放开我!
王有才却不理会她的叫喊,大手摩挲着她的**:“本来你也算有点骄傲的资本,可老子告诉你,就凭你这点本钱,在这个圈子里混,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说着,他探手侵略她的要害,她身子激颤,双腿紧紧夹住了他的手。
谁知他很是暴力的一把掰开了她的腿,手指又捅了进去,疼得她猛的一抽搐,痛呼失声。
却听王有才冷笑道:“别整天摆着一副至高无上的臭脸,自以为长得有几分姿色,天下男人就特么都得惯着你。”
“都把自己给卖了,就别再想立什么牌坊,摆特么什么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双了?”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别干这种下作的事,凭自个的能耐考个公职,混得上去混不上去另说,至少你还有扬着脸走道的资格,可就你现在这个德行,还想跟老子装圣女贞德?”
他这句话,似乎戳中了冯仙灵内心深处最薄弱的地方,让她浑身一震,竟停止了挣扎。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见状,也失去了调理她的兴趣,一把将她推倒在桌子上,抽出手来,揪住她的小裤把手指头蹭了蹭:“穿上!那来的回哪儿去,这里不是你能人五人六装犊子的地方!”
不知是被他折腾得没了力气,还是被他的喝骂惊呆了,她竟有些呆滞。
僵在桌子上片刻,她才默默起身,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道:“我在追求我想要的东西,用什么方法,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干涉。”
说着,她抬头直视着他:“或许是我太自命清高了,谢谢你的提醒,我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她起身站到了地上,距离王有才不过一尺多的距离:“我承诺过的我已经做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以后也不会再来烦你。”
王有才见她这么快就平静下来,不禁皱了皱眉头,这婆娘到还没傻透心。
不过他对她这种为了功利,就可以出卖一切的女人,却 )(>排行榜,实在很难生出半点好感。
他嘲讽的笑了笑:“放心,我会跟傅高山说,你伺候的很好很到位,让他再提拔提拔你。但你最好想清楚,就你这种脾性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就算我今天帮了你,明天你也会栽在别的男人手上。”
冯仙灵似乎真的想到了些什么,居然没有再嘴硬:“谢谢你的关照,我想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你低估了我。”
王有才闻言忍不住笑了:“好啊,那我拭目以待。”
她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可她刚拉开门,王有才却一把拉住了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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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说话,就瞥见门外站着一个人,正面带冷笑的看着他们。
此人的目光,就落在王有才抓着冯仙灵的手上:“王有才,原来你也不过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亏你还好意思义正言辞的教训我!”
王有才微微皱了皱眉:“小顺溜,你什么时候来的?”
门外站着的人,正是吴大顺的儿子,小顺溜吴子净。
本来王有才记得他今天会到村里来,昨天还想着怎么安排他来着,可被冯仙灵这么一折腾,就把这事给忘到脑后去了。没想到吴子净居然找到村部来了,还说出这种话来。
吴子净闻言却冷哼一声:“怎么?嫌我来得太及时了?正好撞见了你的兽行吗?”
吴子净其实早就来了,可没等敲门,就听到里边有女人的尖叫和哭声,他的心思一下就活泛了,他抬头看了看门牌,见正是村党支部办公室,他不由冷笑起来。
他已经问清楚了,王有才就在党支部办公室跟县里来人商讨工作上的事情。
商讨工作就是这么个商量法?
这几天来,他每每想到王有才棒打鸳鸯,强行把他和李水莲分开,他就有气。尽管明知道李水莲跟他好,是受了林步驹和付三的挑唆给他下套呢,但他就是觉得气不过。
就算是给他下套又怎么样,关王有才什么事?
他又不是傻子,即使没有王有才揭穿他们,他自己迟早不也能揭穿吗?
最不能容忍的是,王有才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让他丢尽了脸,现在他在村里,都不敢抬头走道,生怕看到别人那轻蔑的眼神,要不是王有才,他会这样吗?
想不到王有才表面上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居然做出这样的龌龊勾当。
天幸让他撞见了,今天一定要让王有才明白明白,他吴子净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虽然听不清里边的动静,但他打定主意,就在门口等着,等王有才出来的时候抓个现行。
如今果然被他撞了个正着,他哪里还会客气,也不管王有才什么反应,冲着冯仙灵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一把拍开了王有才的手,把冯仙灵拉到他身边。
随即,他抬手一指着王有才:“这位妹妹你不用怕,这个畜生都对你做了什么?你告诉我,我给你作证,咱们报警抓他!”
吴子净这话,不光把冯仙灵听得愣住,连王有才也都愣了。
但紧接着王有才就反应过来,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你这是想玩一出英雄救美?”
吴子净一挺胸脯,寸步不让的冷笑:“我就是要揭穿你这个畜生的真正嘴脸,让村里人都看一看,他们的王村长是个什么样的畜生!”
他话音未落,王有才挥手就是一巴掌,把他扇得一个趔趄。
“小兔崽子,你说谁是畜生!跟老子玩这套你特么还嫩了点,你给我过来!”王有才上前揪住吴子净的脖领子,顺手一掼,把他掼得踉踉跄跄的跌进了办公室。
吴子净差点摔倒,勉强稳住脚,却已经慌了,扯着脖子高喊起来:“王有才你想干什么,有种你就杀了我,今天只要你给我留一口气,我就一定要揭发你这丑恶的嘴脸!”
说着,他还冲冯仙灵连连挥手:“妹妹你快跑,快去叫人来!”
冯仙灵此刻才回过神来,却没有动,而是神情木然的看了看两人。
王有才上前扯着她肩膀把她扯进了屋,反手把门锁上了。
吴子净又气又急,却根本不敢往王有才跟前凑,连连跺脚:“哎呀,我让你跑,跑啊!”
王有才没理会吴子净,而是指了指冯仙灵的领口:“先把衣服穿正当了。”
冯仙灵低头一看,她胸衣从领口露出了半边,领子还耷拉到了肩膀下去,她一声不吭的整理了一下,才抬头看向王有才:“你刚才拉住我,就是因为这个?”
“你以为是什么?先别走,坐那边等着。”
王有才说完不再理会她,而是狞笑这朝吴子净走了过去。
“看来上次我揍你揍得轻了,没能让你长什么记性啊。这才几天,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有勇气跟老子叫号了?”
见他逼近,吴子净吓得手脚并用窜到了桌子后边:“你别过来!”
他刚嚷出一句话,王有才已经翻过桌子,一把揪住了他,顺势一脚把他踹得窝在了地上。
吴子净吓得再也不敢叫唤,两手抱住了脑袋蜷缩在地。
王有才看着他这副畏畏缩缩的德行,就气不打一处来,使劲照准他屁股又是一脚。
吴子净被他踢得又嚎了起来:“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打死你?你特么要是我儿子,你以为我会留着你!”
“我就嘴脸丑恶了,怎么着?我就特么作奸犯科了,又怎么着?轮的到你来教训?你要是能混到老子这个份上,你想干什么都行,可现在,你就得给我老老实实的缩着!”
说着,他拎起吴子净,揪着他的头发朝向冯仙灵:“你说老子对她用强,想联合她来整老子?那行,你自己问问她,是这么回事吗?”
吴子净犹自不服,强忍着疼痛嚷嚷:“妹妹你不用怕,他就是个纸老虎,你说实话,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吴子净自认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而且又亲眼看到冯仙灵衣衫不整的往外跑,王有才还抓着她不让她走来着,这要还不是用强,那什么是用强?
然而,冯仙灵的反应让他顿时傻了眼。
冯仙灵神情木然的看了他一眼:“我是自愿跟他的,谢谢你的好心,但你真的误会了。”
吴子净咧着大嘴,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这个娇滴滴的美女,实在没办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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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漂亮的美人怎么会自愿脱下裤子让王有才糟蹋呢?
他刚才分明听见她在挣扎叫喊,那声音凄惨得他听着都觉得心疼。
可这才一转眼的工夫,她怎么就不承认了?
在他想来,这样千娇百媚的美人是该搂在怀里好好疼惜的,王有才对她用强,简直就是禽兽所为,如此人神共愤的行径他就算拼着再挨顿揍,也要一定要揭发出来。或许,还能借机得到美女的好感呢?
他不甘的嚷道:“妹妹你不用怕他,你别看他张牙舞爪的好像挺厉害,只要你肯站出来……”
话没说完,王有才把他脑袋往桌面上一掼,磕在桌面上梆的一声,疼得他又叫唤起来。
王有才索性松开他,任他趴在桌子上哀嚎,自己则坐回了椅子里:“想英雄救美也得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别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即便是,就凭你这矬样,不但救不了人,还特么得把自己搭进去!”
冯仙灵看到这一幕,站起身来:“我可以走了吧?”
王有才冲门口摆了摆头,谁知冯仙灵刚转身吴子净就叫道:“你不能走,我是为了帮你。”
冯仙灵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他,沉默了片刻才面无表情的说道:“他说的对,做事要量力而行。不要天真的以为,你想帮我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就会跟你发生点什么,你不配。”
说着,她看了一眼王有才:“如果你们两个人之间让我选择,我会选择他。”
一句话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出门而去,留下吴子净傻愣愣的僵在桌子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年轻英俊,又懂得怜香惜玉,得到美女的好感是天经地义的事。栗子小说 m.lizi.tw
可先是有李水莲跟他虚情假意的给他下套,如今又被冯仙灵干脆利落的抽了个大嘴巴子,他心里那点脆弱的自信,彻底崩塌了。
他这才醒悟到,他把一切都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王有才见他傻住,冷哼一声,抬脚把他蹬得翻了个身:“没看出来,你小子还真是个多情种子,见着个美女就特么想发展发展!”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声音冷厉的道:“可你把老子当什么了?老子雇你来是给我干活的,是让你当白眼狼的吗?得了,你也甭在这儿恶心老子,下工地给老子搬砖去吧。工地上那些爷们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你可以跟他们发展发展。”
说着,王有才把像是丢了魂一样的吴子净揪了起来,推搡着弄回了开发办,叫来蒋君威,把吴子净塞到了他的手下:“找个力工活让他干,计件算工钱,苦点累点都没事,但是你给我看牢他,人要是跑了我唯你是问!”
蒋君威很有眼力,看出王有才是想给吴子净点教训,他立马笑着答应,拍着他的将军肚保证:“你放心,放我哪儿他绝对跑不了!”
让王有才有点诧异的是,吴子净这回居然没寻死觅活的抗议,就那么老老实实的让蒋君威手下的工头给带走了, 、?目录。蒋君威接着也想告辞,但王有才却叫住了他。
“怎么折腾这小子都没问题,但别让他伤着,这回得让你多费点心了,多留意着他点。”
蒋君威会意的笑了:“这点事算得了啥,放心吧,保管出不了差错。”
王有才也笑了:“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你的工程队现在规模也不小了,等这个活儿完事,我包给你个像样的工程,让你和手下的兄弟挣点好钱!”
蒋君威大喜,他这段时间都琢磨这事儿呢,只是王有才对他关照够多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张嘴,没成想人家都替他想着呢,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尽心尽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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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高兴兴的告辞走了,王有才把自己仰在椅子里,腿翘到了桌上,稍稍松了口气。
这两天又折腾得够呛,好在事情都还算顺利解决了,贺芳盈那边的危机基本解除,公司也已经开始重组,肖剑被逮了之后,估摸着他的贩毒团伙也不会有消停日子过,自顾不暇的情况下,应该也不会有人来给肖剑报仇了。
而吴子净看样子总算是醒悟了点,放在蒋君威哪儿磨上一阵子,等打磨得差不多了再做计较也不迟,工地上的工资也不低,至少足够养活吴大顺,但肖琳琳照顾吴大顺的工资恐怕短时间内还得他给开才行。
但还有件事他没弄明白,就是王春兰她们这帮婆娘到底在背后鼓捣了什么,要不怎么就都跑到周大白话哪儿“集体示威”去了?
正琢磨的时候,杜晓娟满脸微笑的走了进来,放下手里的文件,扭身倚在桌边笑看着他,也不说话,就是笑,笑容明显有些促狭。
王有才心里不由得有点发毛:“怎么了晓娟姐,干啥这么瞅我,我脸上有花?”
杜晓娟微笑着摇头:“脸上到是没有,可心里有,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王有才一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肯定是他帮贺芳盈的事情让这帮婆娘知道了,然后集体吃醋,说不准还偷偷在背后嘀咕了啥,看今天这苗头,难道是,准备联合起来对付他?
他一脸含冤莫白的神情:“我哪有?晓娟姐,我对你的心意苍天可鉴,怎么花心了?”
杜晓娟哼了一声,在他办公桌上俯下身子,凑近了他:“真的苍天可鉴吗?”
他想都不想就一脸郑重的高声道:“当然!你不信?不信你就想想,我到底什么时候骗过你?”
杜晓娟眼睛笑得都弯了,刚要开口,王有才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那些小事儿咱甭提啊,我说的就是上纲上线的大事,你好好寻思一下,有没有?”
其实他自己都不记得小事上有没有骗过她,不过他自家知自家事,他一惯的嘴上没个准话,或许真有什么事蒙过杜晓娟,万一让她抓住这个由头堵他嘴,他可就冤枉了,所以赶紧先补充一句。
杜晓娟拍开他的大手,娇笑不已:“我才不会记小账,谁知道有没有,想让我相信你也行,那你认真的说一句我爱你,我听听,要大点声说!”
这种问题上王有才要是也会卡壳,那他也不可能得到这么多女人的芳心了。
“我爱你晓娟姐,我老稀罕你了。”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声音太小了!”
他扯脖子嚎了一嗓子:“我说,杜晓娟我爱你!”
这一嗓子动静还真是不小,震得整个办公室都嗡嗡回响,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话余音未绝,门口就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娇笑声,阎行云挽着王春兰,徐娇搂着阎行云的腰出现在办公室门前。
阎行云扬着下巴,率先进门,带着点威胁的娇笑:“那我呢?”
“那我们呢!”徐娇也一边掩嘴娇笑,一边问。
唯有王春兰笑而不语,可那灵动的双眸紧紧的锁在王有才的眼珠子上,活像要用眼神把王有才给剐了看看里边到底是不是装着颗萝卜心似的。
王有才头皮一麻,脑门子上顿时黑线密布,心里大叫不妙。
“卧槽,今个怕是要横尸办公室了,这回可怎么解释?”
眼珠一转,他立马有了主意,当即倒打一耙:“好啊你们几个,这是早就串通好了来逼宫是吧?说吧,是谁牵的头,今个你们要是不说个清楚,老子明个就去市里的千佛寺楚家!”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手反客为主玩得出神入化,肯定能转移她们的注意力了,可没想到,杜晓娟一把就扭住了他的耳朵:“少给姐姐打马虎眼,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要是答案不能让我们姐妹满意,哼哼!”
杜晓娟一反刚才的娇柔,露出了难缠的一面来,可她至少还没说不满意会怎么样。
王春兰却比她泼辣得多,阴恻恻的一笑接了句:“我们要是不满意,你不用楚家,姐姐我今个就送你入宫!”
说话间,王春兰三女也都围到了王有才的办公桌前,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这下王有才可有点黔驴技穷了,他虽然有过不少女人,可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两个女人同时找上门来就已经够让他喝一壶的了,如今却翻了一倍,四个婆娘一起来逼宫,这要是一个回答不好,那可真就是万劫不复了。
最糟糕的是,这四个女人他哪一个也得罪不起,王春兰与他有恩,又是发小,杜晓娟是发小就不说了,第一次给了他,他还把杜家的女婿给打跑了。
而徐娇就更得罪不得了,她可是徐巧凤的妹子,要是答对得让她不满意,回去跟徐巧凤吹吹小风,那他王有才家后院就得着大火,山火!
至于阎行云,他都不敢去寻思了,他连蒙带唬的把人家阎大小姐给拿下了,害得人家跟林冰倩都分了,他要是不负责任,谁来负这个责任?
他看看阎行云,又瞥了瞥王春兰,万分无奈的发现,这几个婆娘的表情居然都是一致的,笑眯眯的盯着他,眼神中那种威胁恐吓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他无奈的地下了头,以手拄额,不敢正视她们的目光,轻叹了一口气才道:“呃……我要说,你们四个我都爱,会不会显得脸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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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婆娘也不知道是真的心有灵犀,还是之前就已经达成了完美的默契,异口同声的笑着回应:“你说呢!”
王有才就觉得太阳穴一阵抽痛,脑袋几乎埋到桌面上。栗子小说 m.lizi.tw
甭管是谁吧,被四个貌美如花却又各擅胜场的婆娘逼上门来,恐怕都会心乱如麻,即便他再怎么信誓旦旦的说她们几个他都爱,哪也得能让人家相信才行啊。
同时爱这么多人?不分厚薄彼此?鬼才相信!
可天地良心,他说的就是心里话,不管是王春兰也好杜晓娟也罢,都跟他有很深的感情,从小一块长大,又有了那么亲密的关系,他怎么可能不爱她们?
阎行云和徐娇虽然都是后认识的,可自打村里开发起,阎行云就一直站在他背后,给了他莫大的助力,这份情谊对知恩图报的他而言,即便嘴上不说,心里也从来没放下过。
徐娇虽然做错过事,但事实证明那也是为了他,说白了不过是个误会,他都冤枉了她那么长时间,和好之后自然加倍疼她,难道这还能有假?
可惜的是,这话他是不可能当着她们所有人的面说的,私下里的事情如果拿到桌面上谈,她们心里又会是什么感受?
就在他郁闷不已的时候,杜晓娟却先心软了。
她有点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虽然事先她们都商量好了,谁也不准给王有才说好话,不准有意放水,但当她眼看着王有才一副既苦闷,又委屈的模样时,心都要化了,满脑子都是浓浓的不舍。
“他爱不爱我我不知道,可他爱徐娇肯定不假。”
杜晓娟这话,引得其他三女都朝她看了过来,徐娇更是忍不住问道:“晓娟姐咋这么说,他折腾我折腾得最狠,我都想过上吊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当初不告而别走得无牵无挂,可你没看到有才那两年是怎么过来的,整整两年啊,我就没见到他脸上有过一个笑模样,经常看到他蹲在村里那口井边上对着井里照,害得我生怕他哪天想不开跳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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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娇娇躯一颤,恍然想起两人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就是大半夜在那口井边上碰的头。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她还跟他开玩笑,让他把井里的月亮捞上来送她,她就跟他好。
谁都知道猴子捞月的故事,她其实就是在笑他,长得像个猴子。
没想到当初的一句玩笑他记得那么清楚,他坐在井边干嘛?难道,还真打算去捞月亮?把已经离开的她,再给捞回来吗?
徐娇顿时没了声音,扭头看向王有才,眼里登时就泛起了泪花:“这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王有才苦笑:“这么丢脸的事儿我说它干啥。”
王春兰一见徐娇要软,赶紧出声提醒:“哎,不是说好不准哭吗,徐娇你有没有点出息!”
徐娇心里既感动又难过,哪有心情听她说了什么,可杜晓娟却接过了话头:“还有你呢春兰姐,你记不记得当时咱们村里闹妖的事儿了?”
王春兰一愣:“啊,是猫脸老太太那个事儿?”
“对啊,当时 看书[;:网全本!不都说大湾村宋家的老太太,停尸的时候没人守灵,让野猫跳到了身上把魂儿过继给她了吗,然后她就诈尸了,专门挑在半夜的时候,钻进年轻漂亮的闺女屋里,啃她们的脸吗?”
她一提这邪乎事,徐娇和阎行云都感到不寒而栗。
这件事发生在早年间,她们都是第一次听说,但杜晓娟说得真切,她们都觉得脸上发凉,徐娇忍不住好奇:“后来呢,这事跟春兰姐有什么关系?”
“那你得问春兰姐啊,她自己的事儿你问我?”
王春兰一脸无辜:“问我什么?我也不知道啊,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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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晓娟脸色微红,剜了一眼王有才:“你不记得当时传言说,只要带上红手链老宋太太就看不着了吗?结果这家伙想方设法的给咱们编红手链,凡是他相中的闺女他都给编过一条?结果就你死活不戴,说是不信那个邪,有种就让老宋太太去找你吗?”
王春兰闻言有点心虚,当时她是嫌他编得七扭八歪太难看,所以才找借口不戴的。
“那时候不还小吗,又懂啥了,再说这事儿跟他爱不爱我也不沾边吧?你也说他人手一条,就差没给老许婆子也编一条了。”
说着说着王春兰忍不住笑了,心里腹诽王有才这个花心大罗卜打那时起就已经发芽了。
可其杜晓娟等人却都没笑,杜晓娟一跺脚:“哎呀你还笑,你都不知道,就因为这事儿他在你家院外转悠了一个多月,天天晚上去,不到天亮都不回家!”
“啥?”
王春兰眼睛也瞪大了,有点不敢相信杜晓娟这话。可看她神色,又的确不像骗人的模样。
“那会也是现在这个时令吧,天寒地冻的,他整晚蹲我家院外干啥?”
“因为你家住得偏啊,你又不肯带手链,他就怕老宋太太钻你屋里把你脸给吃了,就天天去给你守门。结果天亮回来的时候让我撞见了不止一次,我问他他还跟我编瞎话,最后我吓唬他要把他送的手链扔了,他才说了实话。”
王春兰闻言一把扳住王有才的肩膀把他的脸给扬了起来:“有这事吗?你怎么那么傻?”
王春兰的口气很冲,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她声音都有点变动静了。
王有才苦笑了两声:“晓娟姐才编瞎话呢,你别听她瞎叨叨,我是上山拽柴火回来让她碰上了几次罢了。”
“哼,编,你再编!拽柴火,柴火在哪儿呢?”
王有才不言语了,此时他也被杜晓娟的话勾起了对那些年的回忆,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要说打那时起,他就对她们有想法吧,那纯属瞎扯。
当时也就十来岁,连男女之间怎么做都不知道,哪能惦记啥?
只是,当初的感情却是最纯粹的,他就是觉着不能眼看着她们让老宋太太给祸害了,所以才编手链,又跑到王春兰家蹲守着,甚至当时还寻思过,要是老宋太太真出现了,他怎么跟她拼命,怎么才能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救下王春兰。
现在想想,其实那时候真的挺傻,后来老宋太太的尸体在沟里找到了,是让几头大山猫给扯了去,脸虽然被山猫啃花了,可既没长毛,更没变猫脸。
虽然现在他们都知道了真相,可这并不影响王春兰心里的感动,那时候她对王有才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没事就欺负他,想不到在他心里,竟这么在乎她。
“有才弟,姐当时真不知道这事儿,要是知道,我就把你那手链戴脖子上!虽然,你编的实在太难看了点……”
王春兰也有点哽咽了,如此一来,就只剩阎行云一个人没啥故事了,她心里还真有点不是滋味:“我说你们几个行不行了,不是说好了开公审大会收拾他吗!”
王春兰强忍着哽咽点头:“对,他就是再好,咱们的立场也不能动摇,晓娟你不行再替他说话。”
话虽这么说,可她那有点哭腔的动静却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到是王有才一听这话,来了精神:“啥公审大会,我又不是地主老财,你们可别给我乱戴高帽子啊。”
阎行云双手掐腰:“王大主任,你不是地主谁是地主,现在的望溪村想找一个能跟你相提并论的富裕户,有吗?”
“更何况,我们是要公审你这个风流多情,处处留情,见着漂亮姑娘就想往自家拐的花花公子,这一点,你有理由否认吗!”
王有才顿时有些搭不上腔了,四个活生生的例子就站在眼前呢,他否认个屁?
他心里暗恨,这贼婆娘总是能把自己摆在道德伦理的制高点上,就连这种事她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只要让他过了这道槛,回头看他怎么收拾她!
可就算阎行云有理,也照样难不倒他,微微一顿他就嘿嘿奸笑:“这可真是患难见真情哈,今个我算是看出来了,谁对我好,谁又在心里看不上我,行,我记住了。”
阎行云似乎让他这无心的说辞给说得真有些恼火了,一拍桌子:“王有才你还有理了,你自己说,前天晚上你干嘛去了,是不是去打贺芳盈的主意了?”
王有才心虚不已,可嘴上自然不肯承认:“哪有的事儿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不都知道了嘛,我那纯粹就是助人为乐,是为村民解决实际困难,为了望溪村的和谐发展贡献我自己的一份力量。”
他说这话,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在人家女人闺房里猫了一宿,要说是为了解决村里人口老龄化问题贡献力量还有人信,要说纯属帮忙那不是扯犊子么?
可她们这是干什么,真是因为吃醋才来逼宫不成?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杜晓娟就笑了,紧接着王春兰和徐娇也都笑了,三女同时看向阎行云,王春兰道:“行云你那么大火气干什么,真让他满嘴胡话给气着了吗?”
阎行云翻了个白眼,但接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家伙负隅顽抗,实在可恶!”
王春兰上前搂住了她的腰:“咱们管他那么多呢,只要他答应咱们的条件不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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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审判书
“条件?啥条件?”王有才一听条件俩字就有点犯怵,顿时就想起了前朝跟外国签订的那些丧权辱国的条约来,难不成他王大能耐今个也要沦陷一回,被逼着答应什么条件吗?
“简单啊,结婚!”
王有才一阵愕然,他虽然脑筋飞转,却也死活没能琢磨到,四女开出的条件竟会是这个。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下意识的看看王春兰,再看看其他三个笑意满面的美娇娘,一时真不知道自己是该陶醉一下好,还是赶紧抽自己俩嘴巴子,让自己清醒清醒好。
八成所有**丝男人都做过这样的美梦,被如花似玉的美女逼上门来,要挟他立刻娶了她,或许还会来上一句:“我有了,是你的。”
但现实是残酷的,有这种待遇的,不是大款就是总裁,至不济也是个小老板之类的。
而王有才现在虽然说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可本质上他就是个穷**丝,脱贫还不到一年呢,连**丝的意识都一点没变,让他花钱他就肉疼,见着女神他也腿软。
可现在他不但遭遇了所有**丝男梦寐以求的境况,而且不是一个美女,而是四个女神!
他的本质决定了,他遇上这事儿的反应。
他既没有像四女意料中的那样豁然站起来,勃然大怒,也没有一脸无辜的装可怜求同情,然后设法百般推拒。
而是傻傻的笑了,目光在四女身上流连忘返,看完这个看那个,甚至笑得有点花痴范儿。
四女被他这反应弄得面面相窥,王春兰最先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做出咄咄逼人之势:“傻笑啥呢,我们的条件你听明白了没,答不答应,给个痛快话!”
谁知王有才的反应让她们差点没抓狂,他挠了挠脑袋,抬手冲王春兰晃悠了两下:“等等,你们别吱声,先让我陶醉一会儿!”
“你陶醉个屁!”王春兰恼了,照他脑门来了一巴掌:“我们是在逼婚,你没弄明白吗!”
王有才根本不在乎她那高高扬起却飘飘悠悠落下的一巴掌:“明白,我明白啊!”
“那你还笑,还特么陶醉?我们四个人哎,对了,还有巧凤嫂子、连香妹子,我们这么多人让你一起娶了,你还笑得出来?”
“为嘛笑不出来?这么多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大美女要一股脑都嫁给我,我不笑还能哭啊?哪个男人不是做梦都想着三妻四妾的,就我能美梦成真,我估摸着,我这嘴后半辈子也就这样了,肯定是合不拢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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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王有才一副白日做梦的得意神情,不掺半点水分的真诚态度,四女同时无语,就连最嚣张的王春兰,最有脾气的阎行云都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难道王有才还真想先来个一锅烩,再来一个大被同眠?
难道在他心里,她们真的没有上下高低之分,都是他真爱的女人?
事实上她们在来找他之前,推敲了好一阵子,猜测了各种他可能做出的反应,却独独没有猜到,他居然会傻乐着一口答应。
她们彼此之间虽然关系一直还算融洽,可毕竟都是**自主的现代女人,同时爱上一个男人,谁心里不希望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更重一些,谁不希望当他真正要结婚的时候,想娶的会是她本人?
可现实摆在她们面前,她们注定不可能都嫁给他,又都不想失去他,最后就只好合计出了一个方案,向他逼婚!
这么做不光能从他的反应上判断出,他更爱谁多一些,也能趁早结束眼下这种自由散漫,没人能真正约束得了他的局面。
给他找个老婆管着他,免得他再继续沾花惹草,给她们增添更多姐妹!
要是她们能接受的姐妹还好说,可像贺芳盈那种刁横跋扈的主儿,她们哪能受得了?
然而,王有才的没心没肺程度大大超乎她们的想象,结果也让她们集体无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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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还真想全都娶了!
“怎么办?”杜晓娟没了主意,忍不住看向王春兰,阎行云和徐娇也都看向了她,这事是王春兰提议的,而且众女也都以她为中心,她要是也拿不出个主意,她们真就拿王有才没辙了。
王春兰气急败坏的甩手:“都瞅我干嘛,还真都嫁给他啊?你们想嫁你们嫁,我可不干!”
她这么一说,王有才却不乐意了:“咋,春兰姐怕我家暴不成?”
王春兰掐腰冷笑:“笑话,你敢对我家暴,那咱们就试试谁暴谁!”
“试试就试试!你们可都听着了,她答应了!”
王春兰这才意识到落进了王有才的圈套,气得挥手去拍他,王有才却早出溜到了一边。
“算了,不兜圈子了,跟他摊牌!”王春兰哭笑不得的说道。
阎行云等人对视了一下,都点了点头,徐娇道:“姐夫你坐回来,认真听我宣读审判书。”
说着,她还真掏出一张纸展开,冲他扬了扬。
王有才心里才真是哭笑不得,不知道这帮婆娘到底唱的是哪一出,索性抱着膀子往那儿一坐:“审判书?行啊,你读来我听听。”
徐娇瞪了他一眼,似模似样的读道:“今有王犯有才,二十六岁,男,望溪村人,该犯浪荡无行,花心多情,一贯贪花恋色,经常不负责任的挑逗女子,花言巧语哄骗其心,惹下诸多情债,事后又拒不认账,委实可恶。”
王有才听到这儿,一翻怪眼挥手打断了她:“等等,这算什么?我挑逗你们几个大美女那没错,可我啥时候不负责任、拒不认账了?”
王春兰恼了,上去又要揪他耳朵,他一下连人带椅又出溜出去老远,王春兰停住脚横了他一眼:“你闭嘴,老老实实的回来听宣判。”
王有才大言不惭的嘿嘿一笑:“听就听呗,可不能说我拒不认账,我哪里不认账了,刚才我可说了要对你们负责,是你们不管不顾的要判了我,我要上诉!”
阎行云凶巴巴的挥了挥拳头恐吓,他却只是嘿嘿贱笑着不予理会。
徐娇这才继续高声读道:“有鉴于该犯劣迹斑斑,罪行累累,经诸位受害人协商后达成一致决议,判该犯立刻与受害人徐巧凤立即结婚,以儆效尤,若有再犯,宫刑伺候!该判决即刻生效,由望溪村诸位受害人监督执行,限期三天,逾期按再犯论处!”
王有才听到这里,眼睛都直了,嘎巴了两下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而王春兰等女个个一脸的幸灾乐祸,徐娇笑着收尾:“宣判方,望溪村美女受害者联盟,二零一四年冬。”
读完,她笑着将审判书往他面前的桌子上一拍:“王犯有才,你对判决服还是不服,还要不要上诉啊?”
王有才没应声,而是茫然看了看面前这四位笑面如花的大美人,有些错愕的道:“这就是你们的一致意见?逼我跟嫂子结婚?”
“啊!怎么着?你有意见?”王春兰立马就回应道。
王有才苦笑了一下:“意见到是没有,问题可实打实的有一箩筐。”
四女面面相觑,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显然王有才这次的反应已经被她们料中了。
徐娇微带不满的嚷道:“有什么问题你到是说说!”
说完,她探头向窗外看了看,确定无人偷听后,拉过几把椅子让王春兰等人坐下,而杜晓娟则拿来茶壶茶杯给几人全都倒上了茶水,独独没有王有才那份儿。
王有才翻了个白眼抗议:“我也要喝!犯人也有人权啊!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王春兰冲杜晓娟摆了摆头,杜晓娟这才气哼哼的给他也倒了一杯:“喝吧喝吧,小心呛死你。”
王有才猛灌了一杯茶水才道:“第一个问题,我结婚,那你们怎么办?”
“我们要你管!”
“怎么办关你什么事!”
几人众口一词,显然事先都已经达成了一致口径,王有才看得苦笑更甚,他知道,她们其实是在替他考虑,他今年也已经二十大多了,又已经有家有业,跟已婚也没什么分别,唯独缺的就是,该给谁一个名分而已。
他本来也早就打算过,这辈子他娶进门的就只能是徐巧凤一人,可他是准备在村里开发结束,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之后,给众女各自安排好出路。
愿意跟着他的,他会把她的生计、工作,房子都安排妥当,再给她一份不悔擅改的承诺。
另有打算的他也不可能面前,除了祝福之外,还会送上一份丰厚的嫁妆,毕竟跟他恩爱一场,好聚好散的话他不会让她,或者她们有任何遗憾。
然后,才轮到他跟徐巧凤。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事居然被她们在这种时候提出来,而且看她们的架势,哪个也没有另做打算的想法,应该是都准备跟着他了,只是不知道她们究竟想怎么解决自家的问题,徐娇和王春兰还好说,家里都只有她们自己了。
但杜晓娟家那老头老太太却不是那么好应付的,纸里包不住火,他们两人之间的事迟早得露白,若是她执意跟着他,没名没分的,那老两口能答应?
阎行云就更不用说了,阎老大年前临走的时候,还让他去市里见阎老爷子,加上那透着几分古怪的眼神儿,其意不言自明,他要是结了婚,不等于直接堵死了阎行云跟家里人沟通的唯一理由了吗?
难不成,还真能借口治病,赖在村里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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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执行家法
他知道,王春兰她们其实也是担心他为难,耽误了终生大事,这才会主动提出来,免得让他进退维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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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白了,他结婚了对她们有什么好处?
他知道,她们家里的问题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等错过今天,再一一捋顺也不迟。
“那行,咱就不说怎么办的事儿,咱说说你们到底有什么想法吧,为啥早不提晚不提,偏偏赶在这个时候说?是这日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啊,还是小弟做了啥让诸位姐姐不满的事儿,才惹你们大发雌威?”
王春兰冷笑着哼哼了两声:“你还好意思提?还是行云妹子刚才那话,你前天晚上又上哪儿撩骚去了?”
王有才若有所悟:“她可是你发小哎,你跟她那么铁,不帮她说话也就罢了,怎么也跟行云她们一样,拿这事儿堵我的嘴?”
王有才没说的是,当初可是王春兰想要牵线搭桥,让他跟贺芳盈在一块儿的,这怎么一转头,她就不是她了呢?
王春兰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心里也感激他没有当着其他人的面把话给说白了。
“她为人怎么样我且不去说,我指的是,昨天村里发生的枪案。你干别的我们可以不管,但你拿自己的小命去开玩笑,这怎么成?难道你不明白,你的命现在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了,该是我们姐妹说了算才对!”
王有才这才懂了,敢情是因为帮贺芳盈的时候冒了险,她们才恼了?
想想也对,王春兰要是知道贺芳盈跟毒贩有所牵连,她恐怕也不会给他牵线搭桥了吧。
“赶巧,这事儿纯属赶巧了,撞见那帮毒贩子来绑人,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王有才心虚的辩解。
可惜他的辩解根本不被众女采纳,徐娇捋了捋额前的刘海,认真的看着他:“我们才不要听那个,谁知道你以后还会不会冒险,成了家有了顾忌,就不会那么傻了!”
王有才脑门黑线浮动,徐娇居然说他傻……
王春兰等人大点其头,王春兰加了一句:“有巧凤嫂子管着你,谅你也不敢再四处发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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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有了家就不会一年到头老在外边跑了。”
“还有还有,等有了宝宝大家就有得玩了,你必须得抓紧,知道吗!”
“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王有才的脸蛋子有点酸疼僵硬,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这帮婆娘是铁了心要把他给嫁出去啊,虽然她们其实是为了他考虑,但越是这样,他的顾忌就越多。
她们肯这样替他着想,他难道还能不顾她们的难处么?
“结婚不是不可以,但你们总得让我把事情理清了才行吧?这事儿你们问过嫂子吗?”
王有才是冲着徐娇问的,没想到这问题一出口,所有女人都不吱声了。
王有才这下可得着理了,一摊手:“你看看,连正主的意见你们都不问,却跑这儿逼我就范,这有点过了吧?咋说也得先问问嫂子干不干啊,万一嫂子不想嫁,我总不能把她绑了进洞房吧?霸王硬上弓啊?”
“呸!”四女之中数杜晓娟脸最小,唾了他一口,脸色微红的扭过头去。
阎行云怒了:“你少找借口,巧凤嫂子早就跟你住在一起了,哪有不愿意嫁给你的道理,就说你自己答不答应吧。”
王有才其实早就想跟徐巧凤结婚了,只是因为各种事情太多,顾虑也不少,所以才一直拖着没办事,但此刻被众女一催,他心思也有些活络了。
是该给徐巧凤一个交代的时候了。
尽管心里愿意,可他却露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本来呢,我是暂时没往这方面想,可你们既然都这么不放心我,就算为你们着想,我也不能不答应啊。栗子小说 m.lizi.tw”
“真的?”徐娇有些迫不及待的问。
王有才贱笑:“我自己答应没用,还得你姐同意才行,再说还有那么多麻烦要处理,你们总得让我把一切安排妥当了才行吧?”
王春兰兴奋的一拍巴掌:“行,只要你答应,巧凤嫂子那边我跟徐娇去替你说!”
徐娇也连连点头。
王有才翻了个大白眼:“你们把你们的男人当啥了,我有那么废物,连求亲都要让人帮忙?你们谁也别搀和,我自己来!”
徐娇还想说什么,却被王春兰当下,然后看了看阎行云和杜晓娟,见她们也都面带喜色,王春兰才盯住了王有才:“你自己去说也可以,但你总得给我们个时限吧,三天,就三天!”
王有才皱着眉头琢磨,先把这群婆娘打发走再说,最多事后来个各个击破,把她们从内部瓦解,不然她们要是真不依不饶的纠缠下去,怕是天黑都甭想出这个门!
“好,三天就三天,我跟嫂子商量妥了一准儿给你们回信。”
“这还差不多,哼!”徐娇抱着胳膊露出了得意状,事实上这次的事就属她最积极,她一点顾忌都没有啊,徐巧凤早答应跟她一起嫁王有才,而且他们都住在一起,他结婚了对她只有好处,她当然乐见其成。
可她这边还没得意完呢,王有才啪的一拍桌子,阴笑着站了起来:“现在,我的事儿说完了,是不是该说说你们了啊?给老子从实招来,你们是怎么串联到一起的,到底是谁起的头!”
阎行云和徐娇、杜晓娟都娇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往后躲,只有王春兰不鸟他这个。
“凶什么凶,我起的头怎么了,妹妹们不用怕他,他就是虚张声势!”
她嘴上虽然说得敞亮,可脚底下也不自觉的后退了一小步,分明也做好了开溜的架势,这一点哪能逃得过王有才的眼睛?
“嘿嘿,虚张声势是吧,那得嘞,你们几个都甭想走了,不知道合谋对付你们男人是大不敬之罪吗?今个老子就,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王有才一句话说完,手撑桌子一下跃了出来,双臂一展就冲王春兰扑了过去:“来吧春兰姐,你领头你最先!”
王春兰根本没想到王有才敢这么上来,猝不及防被他一把抱住,大脸直接凑了上去,照准王春兰那红嘟嘟的樱唇就亲。
其他众女见状娇笑着一哄而散,趁着王有才没分出手来,纷纷夺门而出。
王春兰一边扭头躲闪他的大嘴,一边大嚷:“喂,你们几个,没义气,别跑啊来帮我!”
谁知几人半点也不慢,反倒是阎行云溜出去之后还把着门笑道:“春兰姐,你是我们老大,你就代表我们狠狠收拾他吧,我们替你把风!”
说完,她根本不管王春兰啥反应,直接把门给关紧了。
王春兰又急又气:“你们这帮……”
她话还没说完呢,樱唇就被王有才死死堵上了,小香舌缩到后边还想逃避,却被王有才一下给捉了个正着,用力吮吸起来。
她娇躯被他那双铁臂紧紧搂着,本来就已经喘不过气了,小嘴一沦陷,她顿时就变得没了力气,也反抗不过来了。
王有才心里暗暗嫉恨她上次给他扎了一针顶千斤的事儿,这回又串联众女来围攻他,有心给她点火辣辣的教训,所以也是半点不留余地,直接把她给放倒在沙发上,整个身子压了上去:“春兰姐,今个咱俩就好好探讨一下,以后到底谁当家的问题怎么样!”
王春兰还想嘴硬的工夫,他大手一下扯开了她的裤腰。
她今天的穿了条牛仔裤,裤腰扣子够紧,也就没系腰带,却是方便了他下手,轻轻一扯就把牛仔裤给翻到了腿弯上,美妙的娇躯顿时袒露出来,一条火红火红的蕾丝小裤头下,黑影隐隐,可惜她双腿死死夹在一起,掩去了最美丽的风景。
“小有才你想反天是不是,敢对老娘用强!”王春兰娇笑着抵挡他的坏手,同时嚷道。
“这不叫用强,这叫执行家法。”
他一边亲她,一边含混的回应,王春兰身上似乎喷了些玫瑰香水,那迷人的味道让他心里有点火烧火燎的,本来只是想收拾她一顿,可此时却有点发了性,用力摩挲着她的胸脯,喘息也变得粗重起来。
更要命的是,小有才硬邦邦的顶在了她身上,把她顶得生疼,甚至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其上的热力,王有才奸笑:“春兰姐不是说要试试嘛,现在小弟就想试试,你咋不干了呢!”
她被他亲的浑身酥麻,更没有劲抵挡他的侵略了,片刻之间就被剥得赤赤条条。
不知道是被他的动作还是言辞撩拨的,王春兰反倒激起了火气:“好啊,那咱们就试试,谁输了以后就得乖乖听话!”
王有才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把她那双白皙的**扛到了肩上:“那我就不客气了,春兰姐准备好,我要开始进攻了!”
谁知他这边话音未落呢,门口想起敲门声:“春兰姐,王主任你们在里边吗?”
王有才一听这动静就是一激灵,到不是怕被人看到什么,而是他听出,来的正是贺芳盈!
王春兰她们今个刚拿她说完事儿,她转头就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不是诚心闹别扭嘛?
他皱眉瞅了一眼王春兰,王春兰借机把他给推到了一边,丢给他一个以后找你算账的眼神,冲门外应道:“在,你等一下,这就给你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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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最大的问题
说这话,王春兰飞快的穿好衣服,还不忘拍了王有才一下,这才上前开了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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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芳盈虽然是一身黑衣,但已经没了前两天那种凄凄切切的神情,粉嫩的脸蛋上洋溢着笑容,显然是没了肖剑这个心头之患,公司又开始重整旗鼓,让她心情开朗了许多,还别有心思的把长发盘成了松散的公主辫,搭在那高高的胸脯上,看起来很是清丽动人。
王有才本来以为她是来找他的,谁知她一开口就道:“春兰姐刚才我去找你,恰好碰上了徐主管,才知道你在这儿,可她笑得好古怪,发生了什么事吗?”
王春兰恨恨的咬牙:“这小坏妮子!王有才,你回去给我好好管教管教你那个小姨子,明知道我跟你忙活呢,她还把芳盈指点过来,不是纯心看咱俩笑话吗!”
王有才哈哈浪笑:“没问题,我跟你保证她明天下不来炕,得请假才行!”
两人这么有内涵的话,顿时把贺芳盈闹了个大红脸,看看他俩,一时竟不知道说啥好了,她长得清纯,人可不单纯,他俩忙活啥呢,她能听不出来么?
更坏的是王有才,怎么能把人家弄得下不来炕?
她没想到两人连这种事都不避讳她,自然有些乱了分寸,到是王春兰根本不以为意:“芳盈来,坐下说,找我啥事儿啊?”
王有才有心留意了她两眼,看着她亲自给贺芳盈倒了杯茶,脸上一点阴沉的神色都没有,心里不由得暗骂这些婆娘太能整人。
王春兰根本就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如果真像她们之前说的那样,她们对贺芳盈有很大意见,那王春兰对她绝对不会是这样的态度,她们根本就是在拿贺芳盈当借口,为的,就是恶整他一顿!
王有才心里有了七八分数,这才笑着开了口:“芳盈不是忙着重组公司的事情吗,怎么这么有空来找我们,啥事儿啊?”
谁知贺芳盈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气她搅合了他的好事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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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才哥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们,你们在,在忙,要不我就晚一点再来了。”
王有才很是脸大的贱笑不已:“多大个事儿啊,我们想忙啥时候都能忙,到是你有这个闲工夫挺稀奇的,说说吧。”
王春兰把茶杯递到她手上,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贺芳盈这才说道:“我想让春兰姐帮我物色一个公关部主管,去外边雇我不放心,可想来想去,满村也只有你们能帮上我了。”
“没问题,我手底下带出来的人力,到是有个挺会来事的小姑娘,你先用着,不过人我可以给你,但你得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贺芳盈还没说话呢,王有才就不干了:“咳,咳,王主管,本主任就在这儿坐着呢,你们俩想挖开发办的墙角,是不是也该先问问我的意见?”
两女同时瞅了他一眼,一声没吱,继续她们的话题。
王有才这个丧气,想插嘴吧怕王春兰发飙,不插嘴吧王春兰肯定问不出什么好事来。
果然,王春兰一张口就直言问道:“你跟这个小子到底有没有上炕干那事?你得跟我说实话,不然就别怪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帮你了。”
贺芳盈死活也没料到她居然会问这种事,俏脸上本来刚刚消退一点的红霞重又浮起,低头避开了二人的目光,声如蚊蝇:“没有,春兰姐怎么问这个。”
王春兰闻言有些不高兴了,脸色微沉:“那你怎么就敢让他冒着生命危险帮你,你知不知道,如果他真出了什么问题,会有多少人为此伤心落泪,到时候整个开发办,甚至是整个望溪村就垮了!”
贺芳盈被她用这种不快的语气质问,神色也有些尴尬歉疚:“对不起春兰姐,我真的不是有意让他去冒险,一来是事情很凑巧,而且,除了他,眼下也没人能帮得了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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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边刚说完,王春兰就不满的道:“你有什么事怎么不跟我打招呼,仔细安排一下,至少不会让他有安全上的问题,你呀!”
“对不起,真对不起,我知错了春兰姐。”贺芳盈内疚得脑袋都快耷拉到了胸脯上了。
王有才有点看不下去眼了,其实是他存着贼心才帮的贺芳盈,不能让一个女人替他顶缸。
“行了春兰姐,事情都解决了咱们就别提过去的事儿了。”
王春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那行,那就说眼下。”
“芳盈,你到底有没有跟他的心,他就要结婚了你知道不知道?”
贺芳盈娇躯微颤,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向王有才,眼神中透出了掩饰不住的失落。
她之所以有信心把公司重整旗鼓,一是心腹之患去除了,再就是因为王有才闯进了她的生活里,让她原本灰暗的生活看到了一丝希望。
可没想到这希望刚刚抬头,就再次破灭了。
她无声的摇了摇头,很是勉强的道:“恭喜你有才哥,有你这样的丈夫,新娘子一定会很幸福。祝你们生活美满,白头偕老。”
说着,她就站了起来,声调微微有些走样,扭转身子:“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春兰姐,咱们改天再谈好吗?”
可她刚抬脚,就被王春兰扯住了手。
王有才也同时开了口:“傻妹子,坐下,让你走了吗?”
贺芳盈回过头,居然已经泪眼婆娑。
她看了看王春兰和王有才,不敢让他们看到她流泪,咬牙强忍着,却已经说不出话来。
她跟王有才其实谈不上什么感情,但她刚刚从灰暗失落的生活里走出来,刚刚对一个男人生出了信心,却立刻又跌回了以前的生活里,这比感情上的起伏更让她伤感。
却听王春兰笑道:“结婚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跟他结婚不成?你要是真有那个心,今晚就跟他上炕,我就不信他结了婚之后敢把你甩了,他要那么整,姐跟你一起掐死他。”
贺芳盈心里顿时又生出一丝希望,暗暗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是要个能跟她厮守一生的男人,还是个能关心照顾她,却不能天天守在她枕边的男人?
但转念间她就忍不住暗暗自嘲,她这样的残花败柳,还有选择的资格吗?
“谢谢你春兰姐,你让我考虑考虑好吗?”她轻轻的抽出手,礼貌的回应着,同时转身向门口走去。
王春兰还想再去拉她,却见王有才摆了摆手,她无奈的轻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房门合拢,王有才忍不住笑道:“春兰姐你到底想干啥,一边嫌我沾花惹草,一边又帮我保媒拉纤,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今个在她们面前我都没敢说是你把贺芳盈推进我怀里的,你可到好,这会儿还自作主张?”
王春兰唰的一下站起来,看样像是要发火,却只狠狠的道:“少得了便宜还卖乖,当我真看不出你的心思?你瞅她进来的时候你打量她那个眼神儿,色迷迷的,我不帮你,你自己就不会跑去勾搭她了?”
“哼,没工夫跟你废话,我去看看她!”
王春兰说话间推门而去,办公室里总算是安静了下来,王有才把腿从桌子上放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了。
众女这么一阵闹腾,把他的心说活络的同时,却也让他有些苦恼起来。
他结婚没有太多问题,就算是有,绝大多数只要想想办法也都能解决。
而且他也非常想跟徐巧凤结婚,他这个甜美动人的嫂子都让他垂涎了好几年了,不知道洞房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滋味。但唯一哽在他心头的问题就是楚春光。
楚春光可不是王春兰,她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所有人都对她惟命是从,身份显赫不说,家世背景又大得惊人,想让她默默无闻的做他的情人,她会同意吗?
即便她能同意,那楚家呢?
他早就看出来了,楚春光有意无意的在集团内部提高他的影响力,先是把赵州部划归他的掌控下,又把一建公司送进他的囊中,这些无不说明,楚春光有意让他进入春光集团的核心,最终为的自然就是让他能名正言顺的成为她楚春光的夫君。
可他是绝对不会抛开徐巧凤去娶楚春光的。
即便楚家的权势再大,对他而言再怎么重要,也替代不了徐巧凤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这并不是说,他对楚春光没有感情,恰好相反,他很爱楚春光,而且还对她存着一份感激的心思,他王有才能有今天,楚春光从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但他不会忘了他之所以当村长,之所以搞开发,最初的原因就是为了娶徐巧凤进门,让徐巧凤过上无忧无虑的开心日子。
或者说,这就是他的梦想。
如果事态发展到他不得不二选一的地步,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楚家,转头跟徐巧凤结婚,即便为此失去仕途上最强的依仗,他也在所不惜。
只是眼下,情势还没有恶劣到这种地步,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能在顺利把徐巧凤娶进门的前提下,把楚春光留住,把春光集团也留住呢?
他心里琢磨着,起身拾掇了一下,准备先去看看王春兰和贺芳盈到底在谈什么,既然准备结婚了,他不能再任这俩婆娘再胡搞下去。
可他一推开门,就见到一个身材苗条的黑衣女人,低着头,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前。
他愕然问道:“怎么?芳盈妹子,你没走?春兰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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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技术入股
“春兰姐先回去了,她说能不能帮我要你来决定,你能跟我去商量商量吗?”贺芳盈声音很低,但那水汪汪的双眼始终看着王有才,说是含情脉脉也不为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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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一跳,这婆娘是想跟他玩点啥?
刚才说要考虑考虑,这会儿想必是考虑清楚了?也不知道王春兰怎么跟她说的,他和王春兰出门也就前后脚的工夫吧,她三言两语就把贺芳盈搞定了?
“好,不过这晌午都过了,你得安排我吃饭,要不我不去。”王有才贱贱的笑道。
“嗯!”贺芳盈兴奋的点了点头,随即伸出玉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这个动作虽然不大,却触动了王有才骚心,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他在后边盯着贺芳盈美丽动人的小屁股,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笑得更贱了几分。
春光集团的问题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那就让贺芳盈帮他找找灵感好了。
两人来到贺芳盈的家,却见她家的院子已经变了个模样,原本的篱笆墙被扒掉了,花草也已经铲除,宽敞的院子都铺上了大块的地砖,房子虽然还是老房子,但正有工人在给房子表面贴墙砖,门窗也正在改造。
“你这动作还真够麻利的,说干就干呐?”王有才笑嘻嘻的问她。
贺芳盈似乎又想到了歪处,脸色微红,却还是低声应道:“既然决定了,就付诸实际,王副总裁可不能光看热闹,你要帮我哦。”
“这个你不说我也记得。”两人说着话进了房,而贺芳盈却没回自己房间,而是穿过后门,朝后院的房子走去。
“这间房已经闲置很久,刚收拾出来,有才哥你要是不介意,咱们就在这里吃饭行吗?”
王有才笑着瞄了两眼后院,空无一人,贺芳盈把他请到这里吃饭,有什么想法?
他点了点头,贺芳盈立刻给农家乐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送餐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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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了屋,里边温暖如春,火炕下添了柴火,烧的哔啵作响,王有才往炕头上一坐,笑眯眯的问道:“妹子找我来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贺芳盈微微点头,俏脸低垂,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有才哥你介不介意,让我也……”
她话到一半就不说了,把王有才弄得直着急:“贺总,你可是当总裁的人,以后要指挥千军万马的,这么吞吞吐吐的哪行啊?”
贺芳盈一急,话就秃噜出来了:“让我也做你的女人,你不会嫌弃我吧?”
“妹子这是啥话,我怎么会嫌弃你,来,跟有才哥说说,春兰姐都跟你说了啥?”
他笑着挪了过去,把她的小腰搂在了怀里。
贺芳盈柔顺的靠进了他怀里:“她说,你也喜欢我,想撮合咱们俩。”
王有才轻嗅着她的芳香,手不老实的扩大了活动范围:“嘿嘿,她这回总算说了句实话。”
王有才急不可待的把她搂倒在炕上,低头吻了下去。
贺芳盈没料到他这么直接,嘤咛一声缩进了他怀里,俏脸埋在他胸膛上不肯抬起来,任凭王有才怎么拉她,她都紧紧的抱着不肯撒手,胸前的两团柔软都压在他身上,让他不禁心摇神荡。
贺芳盈与其他女人不同,有柔媚的一面,也有矜持的一面,两种本来矛盾的性格在她身上完美的糅合为一,这种奇异的魅力勾得王有才欲罢不能。
“妹子不是要做哥的女人么,你松开,让哥好好心疼心疼你。”王有才有点急切的说。
可贺芳盈却搂的更紧了,微微有点喘息:“等会儿行吗,已经,叫了外卖呢。”
王有才哪等得了那个,眼珠一转笑道:“行,那你撒手。”
贺芳盈犹豫着刚放开一点,王有才就一下把她按倒在炕上:“先吃了你,再吃饭也不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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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芳盈轻呼声中,他已经将她的衣服扯开了,洁白的胸衣下,一双圆润的胸脯跳了出来,尽管不是很大,却挺拔圆润,白色胸衣居然被她晶莹如玉的肌肤给比了下去。
她咿唔着想说什么,却被王有才抢先一步褪下了西装裤,白玉雕琢的美腿紧紧捻在一起,略有几分清瘦,却更显得修长诱人,下边一失守,她顿时说不出话来,那白色纯棉的小裤头被她捻得抽紧在一起。
“妹子的身子保养得真好,白的跟牛奶似的。”王有才放轻了动作,将她那苗条的身子放开,自然顺手也剥去了她的衣服,然后开始解除自己的武装。
贺芳盈见状知道这回是肯定不能再推阻了,索性咬着樱唇坐了起来:“你前天晚上,是不是就想要我啦?”
说着话,她居然一改之前的忸怩,伸手去替他解扣子。
王有才奸笑着停下手,享受她的服务:“我说没有妹子肯信么,你这么漂亮诱人,要是那样我都没动心,那还算个男人么?”
“可你又说得那么正气凛然的,我还以为,你嫌弃我。”
王有才探手轻轻扒拉了她两下,她顿时娇吟出声,话自然也就问不下去了。
他顺手就把她压在了炕上,大手在她的娇躯上游弋起来,一边欣赏着难得的美景,一边将她从束缚中解脱出来。
贺芳盈再次感受到了前晚那种飘然的滋味,片刻之间便已经不胜撩拨,忍不住轻吟连连。
可当王有才附下身的时候,她却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来:“有才哥,能不能不要这么来,我想……”
“想什么?”
“后边好不好,我累了,想趴着。”她扭动了两下身子,撒娇道。
王有才本来寻思两人第一次,她又有点保守,还是用传统一点的姿势来,没成想她居然有这种偏好,这个他当然乐于应承。
揽着她的纤腰把她翻了个身,这才发现,她后边的风景竟比前边更窈窕。
她轻轻扭动娇躯,回头看着他:“有才哥你别太着急,我怕疼。”
王有才不由得笑了,她都溪水潺潺了,哪里会疼?
“这个妹子尽管放心,哥哪舍得弄疼你?”他一边说,一边骑了上去。
尽管贺芳盈拼命想控制自己,怕给他留下放浪的印象,可这一刻她还是控制不住的长吟出声,自然不是因为痛苦,而是那种充实的感觉,让她仿佛身心都在这一瞬间被填满。
可紧接着她就后悔了,王有才极尽温柔,到是真的很疼惜她,甚至都没有动上一动。
“快点啊,这样吊着好难受。”她忍不住娇吟抗议。
王有才奸笑:“那你可别后悔。”
贺芳盈再一次后悔了,她本来以为王有才已经全力以赴了呢,没想到话音刚落,她就觉得像要被撑爆了一样,娇吟声都变得响亮起来,赶紧告饶:“啊,别这样,有才哥……”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都到这个份上了,让他再刹车哪能刹得住?
一时间房内春雷阵阵,连绵不绝。
王有才这回也算是小小的心愿得偿了一把,憋了好几天的火气总算是释放出来,不光是身子舒坦了,心情都跟着舒畅了很多,要不然心里总惦记着贺芳盈这个美娇娘,他还真的难以集中精力去处理结婚的事情。
让他惊喜的是,贺芳盈并没像他想象中那么宽松,甚至跟大闺女相差无几,而且到了兴致浓时,放开了身心,她的美妙别有一番滋味。
直到两点多钟,贺芳盈实在受不住他的凶狠,哀怨的躲躲闪闪,不住求饶。
王有才虽然没有彻底满足,可也不想让她真就下不了炕,只能暂且收兵,任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不停的喘息。
“我知道为什么春兰姐她们不肯离开你了,你太坏了,跟过你之后不可能再对别的男人有兴趣,呜,好疼啊!”
她呻吟着拍打他的胸膛,可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妹子要是这么想那可就错了,我是谁啊,满村谁不知道我大能耐的厉害,光是在炕上厉害那怎么够,得全面发展啊,哥没上过几天学,可从不偏科。”王有才揉捏着她娇嫩的小屁股调笑道。
提及这个,贺芳盈眼含春水的看着他,她毕竟是女人,也不能免俗,问出了一个很俗的问题:“有才哥究竟是喜欢我的身子,还是喜欢我的人?哪种更多多一点?”
这个问题王有才早回答过不知道几十遍了,当初跟余冰冰,他可是细致的解答过这个疑惑,就连余冰冰那么难以答对的婆娘都满意了,还答对不了她么?
他张嘴就来:“当然喜欢你的人了,可要是说不喜欢你的身子那不是扯淡么,像芳盈这么温柔漂亮的女人,哪个男人能只喜欢一样?”
“至于哪种更多一些嘛,那就要看你怎么想了,反正我是先对妹子你有了好感,才对你的身子生出兴趣的,可妹子要非说我垂涎你的美色才肯出手帮你,那我也没法解释清楚。”
王有才这套词儿,那叫万应词,其实说白了就是两个都喜欢,只不过他说得更让人动心一点而已,贺芳盈果然幸福的把脸蛋贴在他胸膛上来回磨蹭,轻声呢喃:“公司重开之后,我把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划到你名下,行吗?”
“行,说吧,要哥投资多少?”
“不要你投资,你是技术入股。”
王有才有点懵,百分之三十五已经不是个小数目,如果投资人多一些,他甚至能当上董事长了,可他哪投了什么技术?
“你是说把雨燕泉包给你的事?那个早答应你了,再说也不算什么技术。”
贺芳盈娇羞不剩:“不是那个,有才哥的技术,刚才不都全面施展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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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嫁给我吧
王有才从贺芳盈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当然不是那种兢兢业业的人,眼瞅都快下班了,他可不是回来干活的,他,要取一样东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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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柜打开,他从里边取出一个红色天鹅绒的精致小盒子来,掀开盒盖,一丝晶亮的彩光闪过,盒子里嵌着一枚宝石戒指。
这戒指十分耀眼,戒面中央一颗紫色宝石,周围环绕着一圈小号的黄色宝石,中间那颗紫宝石晶莹剔透,足有小花生粒那么大,阳光透过窗子打在其上,散发着幽幽的魅光。
它可不是紫晶之类的低价货,他把它从赵文洋手里敲过来的时候,赵文洋这个能随手送出乔治巴顿越野车的家伙,居然肉疼得够呛,据说这种紫色钻石在彩钻中也是十分稀有的品种,市面上几乎见不到,价值根本难以用钱来衡量。
原本戒指是高纯度白金戒托,工艺精湛造价极高,可王有才这土老帽就是看不上,非得给换成了二十四k纯黄金的才满意,但不得不说,换过之后,就是比之前更增了几分贵气,村里人也更喜欢这套。
他贱笑着将它贴身收好,这次他回家要跟徐巧凤交个底,让她也高兴高兴。
转头进家了门,屋子里暖意扑面而来,看到徐巧凤哼着小曲在给花架上的两盆兰花浇水。
今天她似乎心情不错,屋里热,她只穿着件浅绿色的绒衫,将她那娇好的线条凸现得越发诱人了几分,秀发虽然很随意的挽在脑后,可看上去却像是山鸡那绚烂的尾羽一样,在阳光的映射下,散发着自然的光泽。
她扭头见王有才进屋,便娇笑着放下喷壶:“今天怎么这么早,徐娇都还没回来呢,饿吗?我去给你拿点糕点来?”
王有才没说话,笑着摇了摇头,迎上前把她揽在怀里:“嫂子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漂亮,让兄弟我很不淡定呢,怎么整?”
徐巧凤甜甜的笑着戳了他胸脯一下:“嘴上抹蜜了?就知道哄我开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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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哄你,天地良心,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嫂子啊,咱想跟你说个事儿,这事儿你一定得先同意,要不然,我就说不出口了。”
徐巧凤看他一脸坏笑的模样,心里就有点不托底,可对他那种发自内心的宠纵,又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说吧,我什么事没依着你?”
王有才笑了,直视着她:“咱们结婚吧!”
徐巧凤娇躯一颤:“你说啥?”
王有才笑意盈盈的缓缓跪了下去,单膝跪地,探手从怀里掏出了戒指盒,双手递过头顶:“巧凤,我爱你,嫁给我吧。”
徐巧凤哪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求婚,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惊喜的捂住了樱唇,看着他捧在手上的戒指盒,她一时竟没敢去接。
虽然她早就答应了嫁给他,可潜意识里,总觉得那一天还很遥远,而且内心深处隐隐有些自卑,认为自己一个未亡人,不该自私的霸占了王有才。
是王有才的坚持让她动摇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料到,他会在此时此地把戒指捧到她面前,她迟疑了,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往起拉:“有才,你先起来,快起来。”
王有才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一样,任她怎么拉扯都纹丝不动,轻笑道:“嫂子都已经答应了,可不行反悔,今个我要是不把戒指戴在你手上,那就一直这么跪着好了。”
徐巧凤哪舍得让他跪着,幸福的笑着应道:“我让你给我戴,那你总得先起来啊,咱都是村里人,不兴这套洋玩意儿。”
望溪村还真没有求婚这个规矩,徐巧凤也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却没想到有一天这种浪漫的场景会发生在她身上,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了,眼里也激动的泛起了泪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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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这才笑嘻嘻的站起身来,把戒指盒放在她手里:“你看看喜不喜欢?”
徐巧凤小心翼翼的掀开盒盖,那绚烂幽魅的光芒映入她眼帘,她忍不住低声惊呼:“好漂亮,这得多少钱?”
“没多少钱,你就当它是金戒指上边镶了两块彩玻璃,喜不喜欢?”
王有才心里其实挺无奈,他要是说这东西有价无市,徐巧凤肯定不敢戴,没准还得让他退回去……
徐巧凤显然不信他的话,但还是激动的点头:“喜欢!”
这两个字一出口,她眼里的泪花却再也忍不住了,顺着两颊无声无息的淌了下来。
王有才轻笑着帮她抹掉泪珠:“喜欢就好,怎么还哭了,来,我给你带上。”
他轻轻的捏起她的玉手,把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她已经有些哽咽了:“有才,我知道,你对我好,可现在结婚会不会太早了?”
“怎么会早,咱们不是早都商量好了吗,等小楼盖起来我就娶你过门,现在都已经算是迟了。”
说完,他坏笑着把她搂得贴在他身前,低声道:“再说,我都等不及想跟嫂子入洞房了,要不,嫂子通融通融,咱先把正事儿给办了?”
徐巧凤娇笑着不停的捶他:“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她这边话音未落,门口就有人接了话:“姐说的太对了,他就是没安好心,你可千万别信他的甜言蜜语,他就嘴儿好。”
徐娇一进门就瞧见王有才在占徐巧凤的便宜,忍不住贫了一句,可紧接着她就看到了徐巧凤手上的戒指,紫钻的晶光实在太耀眼了,就算她想看不到都难,又见他手上还拿着戒指盒,她岂会不明白怎么回事?
她微微一怔,惊呼:“姐夫,你跟我姐求婚了?”
王有才笑道:“嗯,你这么惊讶干嘛,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徐娇的俏脸上顿时浮起了喜色,却跺脚道:“哎呀,我哪想到你说做就做,早知道我提前点回来啊,白白错过了这样的好戏!”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不完全是这么想的,眼看着自己的爱人向另一个女人求婚了,她心里又哪能一点触动都没有?
原本他求婚的对象应该是她,这枚一看就价值惊人的戒指也应该戴在她手上才对,可就因为一步行差踏错,却变成了今天这样的结果,要说她一点也不后悔那纯属瞎扯。
尽管徐巧凤是她姐,尽管王有才和这个家也接纳了她,但她仍感到一阵失落。
可这份失落又被她无声无息的埋了起来,一句话带过,紧接着就上前拉住了徐巧凤的手,一边看她的戒指一边笑道:“姐夫可真疼你,中午我才跟他提过一嘴这事儿,他下午就行动了。”
徐娇虽然不懂珠宝,可也是有眼力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这枚戒指的价值,自然也看出了徐巧凤在王有才心里的价值。
有人说,婚戒的价值除了能体现出男方的家底外,还能体现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地位,徐娇现在算是深刻的理解了这句话,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凄伤来。
徐巧凤心思何等细腻,当即笑着搂住了她:“傻丫头,他不也是你男人么,等办喜事的时候你要跟我一起,不然我就不嫁给他。”
徐娇苦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去问王有才:“姐夫准备什么时候办酒席?”
王有才微笑:“我明天跟王二驴打个招呼让他准备,赶在正月里办,可咱且不说酒宴的事儿,今个咱这家宴是不是也该准备了?”
王有才岔开了话题,他自然看得出徐娇心里不是滋味,可他也有些无可奈何,他能给徐娇的已经给了,给不了的徐娇也不会奢望。他们都对此心知肚明,劝慰又有什么用?
但王有才这次亲自下厨,跟她们一起忙活晚餐,虽然他也只能洗洗菜,切切堆,但有他在旁边陪着,徐娇的心情果然很快就好了起来,说笑声在小楼中不停传出。
但他没想到,晚上到了睡觉的时候,徐巧凤就翻脸了,死活不让他进屋,还说什么新娘子结婚之前的一段时间是不能跟新郎见面的,她跟他见面已经是莫大的妥协了,至于睡一个房间,想都别想!
虽然徐巧凤只字未提让他去陪徐娇,但他又岂会看不出来,想了想便没再强求,而是转头揪住了刚上楼的徐娇:“妹子救我,你姐不让我进屋了,你看这事儿咋整?”
王有才那一脸苦逼的德行加上可怜兮兮的声调,让徐娇噗嗤一声娇笑起来:“姐不要你,干我什么事,这个我可真帮不了你,自己想辙去。”
说着话她开门就溜进了房间,王有才见机极快,紧跟着就挤进去半个身子。
徐娇回手关门,却一下把他给夹在了门缝里。
他夸张的嚷嚷起来:“哎呀好疼,妹子快松开,夹着骨头了。”
徐娇身子都挤到了门上:“少来这套,苦肉计搁我这儿不好使,回我姐那儿去,我这床小,睡不下你那大体格子。”
谁知王有才叫唤得更厉害了,脸色都有些发红:“松,松开!哎哟,让我回去你也得先松开啊!”
徐娇愕然,看他那痛苦的神情,真夹着骨头了?
她手上一缓劲儿的工夫,王有才嗖的一下钻进了房里,立马回手把门给推严实了,奸笑连连:“小娇娇,胆儿肥了是吧,敢夹我?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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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朴秀珠摔了
徐娇笑着想要夺门而出,却被王有才一把抱住,扑倒在床上,开始剥她衣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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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娇就只穿着套家居服,那架得住王有才的怪手拉扯,没几下就被剥得如同白嫩的羔羊一般,徐娇索性也不反抗了,任他搂在怀里,上下其手。
王有才的手段她早都摸透了,却还是抗不住他的勾搭,本来还想咬牙硬撑着,可没多大一会儿,就俏脸发红,娇喘吁吁了。
但她楞是咬着牙一点声音都没有,这让王有才有些继续不下去了,只好搂着她躺了下来:“跟我怄气呢?”
徐娇深深的吸了口气,把身子往他怀里挪了挪:“没有,只是有点不开心,本来你该跟我求婚,可阴差阳错的,却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说得有些伤感,王有才却忍不住有些皱眉,他虽然早就猜到徐娇是因为这个而不快,但他却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来。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也叹了口气:“你是在怪我?”
她轻轻摇了摇头:“要怪只能怪世事无常吧,路都是自己走的,哪有怪别人的道理。
“我这么说你可别生我气,我没有非分之想,能留在你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何况我和姐姐自小感情就好,从来都只有我欺负她,她一直都让着我,以后肯定也不会变,这样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王有才意识到,正是因为心里坦荡,所以她才会直接说出来,她要是真想跟徐巧凤争,反而不会把心思挑明了。
“那你是后悔了?觉得当初不该走?”
“后悔也没有,只是有些遗憾吧,要是我当初没走,我们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或许早就分手了也说不定。”
王有才笑道:“你要是没走,咱们现在肯定孩子都一大堆了。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补救,也来得及!”
徐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下压到了身下,被浪翻滚,春潮涌动,徐娇顿时没了伤春悲秋的心思,只有连绵不绝的咿唔声,响彻房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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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还真就像他说的那样,给徐娇留了个种。
他想得很清楚,如果徐娇真的先有了那就是天意,也算是对她的一点补偿吧。
左右他的第一个孩子,已经注定给了朴秀珠,徐巧凤先有还是徐娇先有,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然而,他万万没有料到,次日他刚到开发办,就听到了一个令他心底发凉的消息。
朴秀珠昨天半夜,流了!
听人说,出事的时间差不多就是他在跟徐娇激战的时候,刘广昌抱着朴秀珠冲进了卫生所,当时村里正有人在老赵婆子哪打点滴,正好撞见,说是朴秀珠的裤子都被血浸透了,一路走一路滴答,满道都是血,被抱过去的时候,她就已经人事不省了。
可老赵婆子根本没辙,只能连夜找车往县医院送,老赵婆子和刘广昌都去了。
跟王有才说这个消息的是田家柱,絮絮叨叨的说个不休,但还没等他说完,王有才就眯着眼睛一把揪住了田家柱的衣领:“是真是假,谁撞见的?”
田家柱被他揪得一愣,虽然不知道刘广昌他媳妇儿小产了,跟王有才有什么关系,可一看王有才眼睛里泛起了红血丝,他也顾不得多问,赶紧说道:“赵二保子他老爹撞见的,他爹痛风犯了,才那么晚去打针,这事应该不会有错。”
王有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太激动了,松开了他:“今天的事,不许跟任何人提一个字。”
田家柱连连点头,王有才挥了挥手撵走了他,紧跟着他也起身出了屋。
他既没去找赵二保子也没去朴秀珠家,而是冲着卫生所就去了。
然而卫生所大门紧锁,但他却在门前的水泥地上,真的看到了斑斑血痕,虽说星星点点的不多,可王有才看得清楚,那正是血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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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话不说,直接给县医院的隋宏伟打了电话去,很快就问清了情况。
县医院的确接到了一名望溪村的急诊患者朴秀珠,现在人还在抢救中,情况并不乐观。
王有才立刻叫刀强开车过来,接上他直奔俪水。
他此时还不知道朴秀珠为什么会流产,但不管怎么说,朴秀珠肚子里怀的都是他的骨血,如今出了事,于情于礼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而且,他心里隐隐有种不痛快的感觉,觉得这件事不那么简单。
他怀疑是刘广昌那损种知道了他和朴秀珠的真相,把朴秀珠活活给打流产了,不然朴秀珠怀上孩子到现在只有三个月上下,也就是刚刚有点显怀的程度,身体还能活动自如呢,一般不太可能会流产,更不可能造成大出血。
但这种想法又有些站不住脚,刘广昌当初可是花钱找他借种的。
而且就刘广昌那窝囊样,即便知道被戴了绿帽子,心里窝火,即便明知孩子是他王有才的,也不太可能敢对朴秀珠动手,否则他就不怕王有才找上门去要了他小命?
现在他首先要做的就是保住朴秀珠的命。
事实上,他已经吩咐隋宏伟不惜一切代价救人了。
其次就是,他要去弄清朴秀珠流产的原因。
如果真像他猜测的那样,是刘广昌在捣鬼,那他就要让刘广昌一命抵一命!
车子在县医院急诊大厅前刹住,王有才带着刀强大步进门,急诊科的负责人早就接到了隋宏伟的吩咐,正在大厅里候着呢,此人名叫程石,见过王有才不止一次,虽然上了点岁数,但眼却不花,一见王有才进来,立马迎上前握手。
王有才耐着性子跟他握了握手,紧接着就问道:“我妹子情况怎么样,出来了没有?”
程石歉意的笑道:“患者还在抢救之中,不过您不用太担心,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王有才急了:“都特么十几个小时了,还在抢救,你告诉我没问题?”
程石急忙解释:“手术很麻烦,但好在血浆准备充足,主刀的又是我们医院最有经验的两名妇科大夫,所以……”
王有才一摆手:“行了,手术室在哪儿,带我去!”
他知道妇科手术起来很麻烦,刘凤到现在还在市医院没出来呢,当初救刘凤的时候费了多少工夫他自然最清楚,倒也并不想多苛责医生。
他现在就想知道事情的起因,这个,自然属刘广昌最清楚。
一进走廊就瞥见,刘广昌正背着手,低着头在手术室门口转悠。老赵婆子坐在一边的长椅上已经打起了瞌睡。
王有才快步走了过去,刘广昌扭头瞅见是他,神色显得有些慌张,强挤出笑脸:“有才你咋来了?”
刘广昌那慌张的神情落在王有才眼里,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眯着眼盯着他,冷冷问道:“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流产的?”
刘广昌眼神闪烁,但回答的到挺顺溜:“还不是她自己不小心,脚滑从炕上摔了下来,结果就成了这样了!哎,急死我了,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可叫我怎么活啊!”
王有才的语调阴冷得几乎结出冰碴子来:“摔了?该不会是你推的吧?”
刘广昌慌忙摆手:“不是不是,她可是我婆娘,我怎么会害她!”
王有才还没说话,一边的老赵婆子听着声醒了,使劲儿咳嗽了两声,怪腔怪调的道:“人家媳妇儿动手术,王大村长你来干嘛,来就来了,还比人家刘广昌还急,这可真新鲜!”
“你闭嘴,有你特么啥事!”王有才狠狠瞪了老赵婆子一眼。
老赵婆子一翻她那母狗眼,哼哼冷笑:“怎么着,王大村长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啊?干啥怕我说?这又不是你老王家的地方,我爱咋说咋说,你管得着吗?”
王有才皱了皱眉,岔开她的话头:“我还没问你呢,刘广昌找不着人了是咋的,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跟过来凑什么热闹,这里没你啥事儿了,赶紧回去!”
老赵婆子妖妖叨叨的撇着嘴:“我来干啥?我是村里的大夫,我要是不来也没人跟他来啊,那会儿你王大村长在哪儿呢,该不会又在谁家媳妇的被窝里吧?”
王有才气得一瞪眼,压低了嗓门威胁道:“我告诉你老赵婆子,别特么给你脸你不要脸啊,你再哔哔一句,信不信,回头老子就找人在监狱里好好招待你那缺德儿子!”
老赵婆子这才不吭声了,她的软肋就是她儿子,最重要的是她比很多人都明白事儿,知道王有才说得出就真能做得到。
虽说老赵婆子把王有才一顿讥讽,可王有才到也没打算跟她计较。
这老太太上了年纪不说,跟他过不去也是事出有因。
她儿子赵宏扬就是让他给送进监狱的,她看见他要是能有好话那才怪了。
王有才也没再逼问刘广昌。
此地不是逼供的地方,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来,而且里边还做着手术呢,万一惊扰了里边更是得不偿失,等里边结束了一问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冲刀强一摆手:“我上那边打个电话,你盯住这抠搜货,要是他想跑,就把他腿打折!”
刘广昌慌了,赶紧扯住王有才的衣服:“哎,有才你这是干啥。”
王有才冷冷一笑:“干啥?你刚才跟我说的最好是实话,要是让我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就不是打折你腿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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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真凶现形
王有才甩开刘广昌,给隋宏伟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刻过来一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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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宏伟在参加卫生局的一个会议,又以为事情跟王有才干系不大,所以才没过来,但一听王有才的语气不对,他赶紧告了个假,亲自赶了过来。
电话打完不到二十分钟,一脑门子汗珠的隋宏伟小跑着进了走廊:“王主任,这么急叫我来,有什么问题吗?”
王有才脸色阴沉的问道:“里边的大夫技术怎么样?”
这一点隋宏伟自然不敢马虎:“请放心,主刀医师是我特意指派的本院妇科权威,这种手术他做过上百例没有一例出过问题。”
王有才得了这话,心里稍安,但这并不是他叫隋宏伟来的主要目的。他瞥了一眼旁边满脸惶恐的刘广昌:“依老院长看,我这妹子为什么会小产?”
隋宏伟人老成精,此刻自然也已经看出了,事情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个还不好说,患者送来的时候就挂的是急诊,没敢耽搁就送进了手术室,能确定是意外早产导致的子宫大出血。至于病因恐怕要等手术完成后,由主刀医师亲自下结论。”
王有才已经猜到隋宏伟肯定会这么说,就算他心里有数,说话也会很保守,当大夫的都这个德行,何况是当了几十年大夫的老油条了。
但他也没有再追问,而是点了点头:“可以,但你要保证,里边这两位医生出来的时候,说的必须是实话。”
隋宏伟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刘广昌,却见刘广昌脸色愕然,似乎有些不明白王有才的意思。
“我可以保证,王主任尽管放心,手术结束后我亲自问他们,如果他们敢弄虚作假让我查出来,就直接上报上级,吊销他们的医师资格证!”
王有才满意的笑了笑:“很好,老院长辛苦了,请坐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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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甚至都不让隋宏伟离开,直接把他也留在现场陪着等,这样的做法虽然蛮横,可自然有他的理由,他怎么能保证刘广昌在手术之前没有给大夫塞红包?那两个大夫若是帮着刘广昌骗他怎么办?
朴秀珠要是安全下了手术台还好说,等她醒了还可以问她。
可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那岂不是死无对证?
王有才遇上这种意外,习惯性的做出了最坏的打算,说话的时候,也没忘了以余光留意着刘广昌的脸色,可惜却并没看出什么来。
但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隋宏伟还没坐下,老赵婆子却显得有些惴惴不安的站了起来,看着像是要给隋宏伟让座,但脸色却很不自然。
“既然没我啥事儿了,那我可要先回去好好睡一觉。这一宿折腾的,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了架了。”老赵婆子说着话,也不理会王有才他们,直接就往外走。
可王有才却抬手拦下了她:“急什么,还是在等一会儿的好。一宿都忙活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了吧?”
这一瞬间,老赵婆子露出了惊慌之色,王有才心里顿时疑云大起。
她那不安的神情并没逃过王有才的眼睛,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看书!!网!*都市"target="_bnk,但他还是本能的拦住了她,此刻见她竟有些慌神,他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她不过是帮着救人罢了,朴秀珠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慌个屁?
孰料,老赵婆子顿时扯脖子喊了起来:“你拦着我干什么,把我老人家累出病来你给出医药费是怎么着,小崽子你赶紧给我让开!”
走廊里本来极为安静,王有才跟隋宏伟说话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放低了声音,就怕吵到里边的手术,可老赵婆子这么一喊,走廊里都回音不断,惊得隋宏伟都慌了神,赶紧连连比划:“哎呀,小点声,别干扰到里边!”
王有才越发觉得老赵婆子有鬼,恰好瞥见走廊里一间办公室的门开了,有医生探头往外张望,王有才二话不说,揪住她推搡到了房间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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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探头张望的医生想拦阻,却被隋宏伟制止,任由王有才把老赵婆子拎进了屋。
一进屋王有才就把她按到了墙边的一张椅子里,面露狞笑:“有理不在声高,你嚎什么?”
老赵婆子一见没有任何人跟进来,更加惊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小崽子你想干啥,我这把岁数是让你推搡的吗?你陷害我儿子进了笆篱子,还想把老娘怎么着,有本事你就整死我!来啊!来啊!”
王有才无视她撒泼的架势,指着她的鼻子道:“你儿子那特么是自己作死,少往老子身上赖,还有你,给老子安安生生的在这儿坐着,等朴秀珠下了手术台,我就放你走。”
也不知是提及赵宏扬的事刺激了她,还是提到朴秀珠让她心虚了,她发疯似的扑上来想跟王有才撕扯,却被王有才一把推了回去。
就在此时,门被敲响,隋宏伟隔着门叫道:“患者出来了!”
王有才顾不上老赵婆子,急忙出了房间,就见手术室门上的红灯已经熄了。
紧接着,大门打开一个中年女大夫走了出来,摘下口罩,擦了擦汗,神色疲惫的倚在门上,可看到走廊里这么多人,她忍不住一愣:“隋院长,程主任你们怎么也在这?”
隋宏伟赶紧上前握住她的手,顾不上寒暄:“患者怎么样了,快说。”
“手术很成功,命保住了,情况暂时算是稳定下来,但还没度过危险期,要留院观察。”
隋宏伟长长的松了口气,回头看去,见走廊里的其他人也都放松了下来。
王有才闻言,脸色总算舒缓了些。
可没等他开口呢,女医生就语带不满的道:“你们谁是家属?”
刘广昌紧忙上前,可他这边刚抬脚就被王有才扒拉到了一边,他上前微笑:“我是患者的大哥,大夫……”
他话没说完,女医生就阴沉着脸责备:“你们这些人怎么一点卫生常识都不懂,医疗队下乡科普的时候就没告诉过你们,想打胎先要到正规医院做全面的检查吗?谁叫你们私自乱用药的!”
她这话一出口,走廊里瞬间一阵寂静,刘广昌更是僵在了原地。
王有才闻言,脸上的笑容缓缓退去,转头看向了刘广昌。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可目光一落到刘广昌脸上,刘广昌就像让人当头浇了一大桶冰水似的,脸皮刹那间血色全无,身子激颤,连说话的声音都哆嗦了:“没有啊,我没想打胎,有才你听我说,我真没有!”
王有才岂会听他分说,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把他扯到了那女医生身边:“说,怎么回事!”
刘广昌吓得腿都软了,要不是王有才扯着,他非瘫软在地上不可。
他真的已经吓傻了,如果这回解释不清楚,王有才不说活剥了他的皮,也得把他给废了。
他给何静做内奸的账,王有才还没跟他算完,再出这么一码子事儿,他自己都对自己不抱什么希望了。他的眼泪直接就窜出来了,五官都抽搐到了一起:“我真没有啊!”
此时隋宏伟上前劝阻,按住了王有才的手:“王主任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先把事情弄清楚再问责也不迟。”
王有才怒哼了一声,虽然他看出刘广昌的反应并不像是作假,可揪着刘广昌的手还是没有半点放松,转头问女医生:“大夫,我妹子这病到底是怎么得的,麻烦你说明白。”
女医生都被这一幕弄愣了,见隋宏伟冲她点头,她才紧忙说道:“患者是服用了某些不该服用的中药导致的早产,而且不是误食,是连续服用很多才会这样,血检报告里已经说得很明确了。”
女医生似乎也为同为女人的朴秀珠感到愤慨,语气凌厉:“我们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误听误信所谓偏方是致病的根源,像这样的打胎药,吃了就不是打胎,是在要她的命!”
她这边话还没说完的时候,王有才的眼珠子就已经红了,恶狠狠的盯着刘广昌,抓着他衣领的手已经握得紧紧的,抻得衣领都咯咯作响。
刘广昌彻底软了下去,哭着干嚎:“我给她吃的是安胎药啊,真的是安胎,有才,我真没骗你,不信你问老赵婆子,药就是在她哪儿抓的!”
王有才闻言心里一阵刺痛,他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他甩手把刘广昌扔在了一边,转头冲老赵婆子那个房间大步走去。
肯定是刘广昌得知了朴秀珠怀上的事情,唯恐胎气不稳,去找老赵婆子开安胎药。可老赵婆子不知怎么套出了他的话,知道了这孩子是王有才的,她因为儿子坐牢的事儿对王有才怀恨在心,但碍于王有才在村里的实力,不敢报复。
现在得着这样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把安胎药偷偷换成了打胎药,刘广昌不明就里,给朴秀珠吃了,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结果。
但王有才估计,不知是老赵婆子太恨他,药的分量用得太狠了,还是说朴秀珠体质不好的原因,居然弄得大出血差点性命不保。
正常情况下打胎最多出点血,是不会弄出这么大动静的。
要是那样,不管是刘广昌还是王有才,恐怕都会以为只是意外,最多在她的卫生所开点药,她很容易就能给遮掩过去了,又有谁会怀疑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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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让你逼供
办公室里已经空无人迹,老赵婆子不知去向,王有才扭身放眼四顾,走廊和房间里都不见她的踪影,隋宏伟等人也都一脸错愕,手术室在走廊底端,距离办公室门隔着三四个屋,刚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术室,显然没有看到老赵婆子离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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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有才却并不着急,以老赵婆子的腿脚,她跑不远!
他冲刀强一挥手,刀强快步出了走廊。
走廊里的众人都安静下来,谁都看得出王有才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那脸色阴沉得可怕。
但王有才却看了一眼那个女医生:“能不能看出是男是女?”
“还太小,看不出来,但凭我的经验判断,应该是个女孩。”
王有才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辛苦了,我妹子什么时候能醒,我想看看她。”
“现在还不行。下午吧,下午麻药劲儿过了应该就可以了,不过也不能说太多话。”女医生谨慎的回应着,心里在猜测王有才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让隋院长和程主任这么恭敬的陪着。
要知道,隋宏伟在俪水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即便是县政府的官,他都不怎么当回事,什么时候对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这么恭敬过?
可女医生搜遍记忆,也没想起俪水县还有这么个衙内或者富二代。
她又哪里知道,王有才还真不是富二代,他是名副其实的富一代,朴秀珠流掉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富二代。
但女医生却明白,不管他是什么人,都不是她能得罪的,这次的女患者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不然她就要遭殃了。
见王有才没有离开的打算,众人也都只能安静的陪着,连刘广昌都瘫坐在墙根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好在没过多大工夫,刀强就夹着一个人大模大样的转了回来,被他夹着的正是老赵婆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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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面露冷笑,对隋宏伟道:“老院长,今个怕是要借你的地方用用。”
隋宏伟有些慌乱:“这里是医院,那么多人看着,王主任你可不能乱来。”
“放心,保管不会脏了你的地方。”
王有才拽起刘广昌,刀强夹着昏迷的老赵婆子进了那间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嘭的一声关上了,声音震得隋宏伟等人都是一哆嗦。
程石急切的问:“院长,这该不会出什么事吧,您看要不要报警?”
隋宏伟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想找麻烦,别拖上医院!报警?可以!你先辞了职再报!”
程石立马不吭声了。
隋宏伟眼瞅着走廊外不少人正冲这边张望,心里也急:“还不快去叫人维持秩序,乱套了,全特么乱套了!”
而此时,房间里王有才已经示意刀强拍醒了老赵婆子,老赵婆子捂着后脑勺呻吟一声睁开了眼,一眼就瞥见了王有才那带着狞笑的大脸,惊得一缩脖,手脚并用的往后退。
可她本来就被扔在了一张诊病的床上,床才多大,没退出二尺就靠到了墙上:“王有才你想干啥,你们简直是流氓土匪,我要报警,告你绑票!”
王有才狞笑更甚:“赵玉琴你挺看*书网,]下载"target="_bnk狠呐,不敢来找老子算账,居然从我孩子身上下手,看来往常我还真是低估了你!”
不等赵玉琴开口,王有才就摸出了电话朝她递了过去:“报警是吗?你自己打还是我帮你打?里边有公安局长的电话,你直接打给他就行。”
赵玉琴似乎吓傻了,根本没反应过来王有才说了啥,伸手就去接电话。
王有才一巴掌把她手拍开:“给你你就敢接啊?”
赵玉琴疼得一哆嗦,张嘴又要嚎叫,王有才扯过旁边的枕头,一下拍在她的脸上:“老子没工夫听你叫唤,你也知道老子的为人,再叫唤一声,我就断你儿子一条腿,你儿子有几条腿,你自己想清楚喽!”
赵玉琴顿时不说话了,她就赵宏扬一个儿子,向来当宝似的供着,要不是因为这样,赵宏扬也不至于混蛋到那种程度,而她,也自然用不着暗里报复王有才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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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见她老实了,这才勾了勾手,把刘广昌叫了过来:“朴秀珠是你老婆,这事儿得你来问。问明白了,今个没你啥事,要是问不明白,刘广昌,咱就新账老账一块算!”|
刘广昌哆哆嗦嗦的上前,看了看王有才那一脸冷厉的神情,只得硬着头皮问:“老赵婆子你干啥给我婆娘使坏?”
王有才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踹得扑在了赵玉琴腿上,赵玉琴妈呀一嗓子又要叫唤,王有才扭头只瞥了他一眼,她就吓得捂住了嘴。
他这才对爬起身来的刘广昌冷笑道:“我特么让你逼供,不是让你唠嗑,大声点!”
“赵玉琴,你给我开的药,是安胎要吗?”刘广昌壮着胆子喝问。
“是,肯定是,我老人家在村里干了一辈子大夫,啥时候害过人,我可不像……”
她话到一半,王有才突然又是一脚踹在刘广昌腿弯里,刘广昌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疼得歪在地上叫唤:“我问啦,你干啥还打我?”
“她说的真话假话你听不出来?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再不知道咋问,就不用你问了。”
刘广昌呲牙咧嘴的爬了起来,抽了抽鼻子,抓起床头柜上的一个文件夹转头看向赵玉琴。
人都说,再怂的人也有他残忍凶狠的一面,刘广昌此时就被逼得露出了爪牙。
赵玉琴一看他这副架势,又惊又怕:“刘广昌你别糊涂,你可是好人,别让人一怂恿就办出混蛋事来!”
刘广昌也不应声,挥起文件夹抽了过去:“老逼样的,你想死别拖着我们两口子!”
一阵噼啪声中,赵玉琴顿时鬼哭狼嚎起来。
刘广昌打不过王有才,可跟一个老太太动起手来,居然颇有几分凶戾劲头,前后两分钟工夫,硬塑皮的文件夹愣是被他抽得碎裂,赵玉琴被抽得嘴角淌血,拼命抱着脑袋叫唤。
刘广昌这会儿其实早已经明白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暗恨赵玉琴狠毒。
赵玉琴这么一整,不光把朴秀珠害了,也把他牵扯了进来。
他开安胎药就是怕出了什么问题王有才会整死他,现在可好,反倒把他逼上了绝路。
他很清楚,今天赵玉琴要是不肯认这个账,他就得背着这个罪名被王有才打个半死,加上一通猛抽下去打得发了性,一时恶向胆边生,顺手又抓起了桌上的一支笔,照准赵玉琴的大腿扎了下去。
赵玉琴嗷的一声猛的蜷起了腿,那塑料笔管插到了她腿上,直往外冒血。
“老赵婆子,你要是再不肯说实话,就不要怪我下手重了。”刘广昌狞笑着抓着笔管往下捅,赵玉琴终于受不了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出了实情。
事实与王有才所料相差不远,只不过赵玉琴恨王有才入骨,早就留意着王有才了,在刘广昌没去开药之前她就已经听说,王有才跟朴秀珠的事儿,又借着抓药的时候套了套刘广昌的话,有心算无心之下,刘广昌发了几句牢骚,让她知道了真相。
她在给朴秀珠抓的药里添了几味寒性重的药,孕妇吃了肯定胎气不稳,早晚胎儿不保。
可就连她也不知道,是自己下药重了还是朴秀珠身子骨虚,才弄得差点出了人命。
她一再发誓没想害朴秀珠,然后哭天抹泪的向王有才求饶。
王有才虽然出了口恶气,却没打算这么放过她,她招供的时候王有才把她的话都拿电话录了下来:“赵玉琴,你这辈子就毁在你那个操蛋的儿子手里了,我饶了你没问题,可谁肯饶了我那还没见过这世界的孩子?”
“你这一身老骨头,我也不折腾你了,送你去陪你儿子吧,省得你没日没夜的惦记。”
他一边说,一边拨通了刘蓬勃的电话,让他立刻派人来医院抓人,同时让人去刘广昌家里搜集证据。赵玉琴开的药并没全用完,只要找出来仔细检查一下,就是她犯罪的铁证。
赵玉琴彻底崩溃,堆缩在床角嚎啕大哭,可惜很快就被赶来的警察带上了手铐,押上警车带走了。王有才还特意叮嘱刘蓬勃,好好“关照关照”赵玉琴母子俩。
警察撤走之后,王有才阴沉的脸色才算是稍稍平复了一点。
赵玉琴敢动他的骨血,付出这样的代价算是轻的了,不过这倒也让他免去了一块心病,否则他王大能耐的种留在刘广昌家,总归是个麻烦事,那孩子现在走了也好,省得到人间遭那份儿罪,只是苦了朴秀珠。
中午王有才在医院的食堂糊弄了一开口,还特地带上了刘广昌,一再警告他,老老实实的在医院伺候好朴秀珠,再出了任何差错,望溪村就没有他刘广昌的容身之地了。
刘广昌连连答应,虽然心里头格外不是滋味,可他一点都生不出报复王有才的心思,赵玉琴这个前车之鉴在哪儿摆着,他哪还敢动别的念头?
吃过饭,朴秀珠的主治医生通知他们可以去探视了,王有才把刘广昌留在病房外,自己先进了病房,就见面无血色的朴秀珠躺在洁白的被褥之中,那本来粉嫩健康的脸蛋都快跟床单一个颜色了,见到王有才进屋,她没言语,却有两道清澈的泪珠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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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再邀阮玲
“妹子,委屈你了,还疼不疼?”王有才赶忙上前在她床边坐了下来,帮她擦去眼泪,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的小手柔软却冰冷,让王有才更心疼了,连忙捂在两手之间帮她揉搓。
朴秀珠眼睛红了,虚弱无力的边哭边说:“孩子,有才哥,我们的孩子没了。”
王有才本来对她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可这一刻,看着她这副样子,他感觉心都碎成了无数瓣,低声安慰:“你没事就好,孩子没了不要紧,你养好身子,等你大好了,想要几个都没问题,哥跟你生一窝啊。”
“有才哥,我对不起你,是我没保护好他。”
王有才看着她伤心的样子,真担心她就此一病不起:“傻,孩子重要还是你重要?你要是相信哥,就把这事儿抛开,多想想开心的事儿,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或者想做的事,你尽管跟哥说,哥一定满足你。”
“骗人。”
“哥啥时候骗过你?真的,你有什么想法就说说看。”王有才心里存着几分负疚,虽然这件事的责任不在他,但毕竟是因他而起。
“我想去京城看一看行吗?早就想了,有才哥能带我去吗?”
王有才笑了,很多村里人这辈子都没出过县城,去京城甚至都成了一种大众化的奢望。
“就这么简单?行,只要你身体好起来,别说是京城,就算想去外国哥也带你去。”
朴秀珠眼睛里露出了一丝亮光,亮晶晶的很是动人,可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可是我家广昌不会让的。”
王有才笑得更坏了,捏了捏她柔滑的脸蛋:“相信哥,他会让的。要是他敢在这事儿上横巴竖挡,你就休了这铁公鸡,跟哥过一辈子。”
朴秀珠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有才哥你好坏。”
话刚说完她就皱起了秀眉,用力抓紧了他的手,神色显得很是痛苦,显然此时麻药的药效已经过了,伤口开始疼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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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心里暗叹了一声,她恐怕还要遭上一段时间的罪,就算伤口愈合得快,至少也要一个多月才能恢复得差不多:“妹子你就别多说话了,好好休息,哥去让大夫给你开点好药,顺道就走了,改天再来看你啊。”
谁知朴秀珠抓着他的手却不肯松开:“有才哥你别走,再陪陪我好不好?”三国之太极演义
“听话,大夫说你的身子还没好,不能跟人说太多话,等下回来哥就能多陪你几天了。”
朴秀珠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可仍旧很乖巧的微微点头:“可不许骗我。”
王有才俯身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哥哪舍得骗你?好了,睡吧,我走了。”
王有才到了门边,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却见她正依依不舍的看着他,他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扭身出了门。
刘广昌和刀强都在门口等着呢,刘广昌一脸焦急:“怎么样,好没好点?”
他这种焦急却不是作假,事实上他对朴秀珠的感情很深,虽然他天性抠搜,处事也不咋地,却真真正正是个疼媳妇的人。
王有才没搭理他的话,微微皱着眉从兜里摸出一张卡来:“这里边有十万块钱,算是我给秀珠的营养费。”
刘广昌眼睛一亮,伸手要接,王有才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沉声说道:“你给我听清楚了,这里边的钱一分不差的全都给我花到秀珠妹子身上,不行抠抠搜搜的舍不得,我会让医院的人看着你,要是回头让我知道你舍不得花钱,老子就帮秀珠跟你离婚!”
刘广昌神情发苦:“那也花不了这么多啊!”
王有才听得恨不得抽他一耳刮子,把卡往他手里一塞:“花不了也给我花,每笔花费都要发票、记账,下回来我检查!”
刘广昌沮丧的耷拉着脑袋答应了,心里肉疼的要命,可他也知道王有才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再肉疼也不敢再打这钱的主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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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又去跟隋宏伟打了个招呼,托他照顾好朴秀珠,随后才带着刀强离开了医院。
从医院里出来,王有才给于文璎和余冰冰各打了个电话,约于文璎晚上到余冰冰家碰头。
既然打算好要结婚了,就得跟余冰冰和于文璎摊牌啊,虽然说这事儿有点难度,弄不好余冰冰还得跟他急,可要是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结婚,那事后就不是跟他急那么简单了。
于文璎答应下来之后,王有才拿着电话没有放回去,犹豫着,要不要给阮玲打个电话。
当然,他要结婚到是没必要跟阮玲打招呼,但要是采买喜庆用品的话,那就用得着她了。
现在不过是下午不到两点,距离晚上还有好几个小时,王有才琢磨着趁这会儿采办一些东西,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他犹豫的是,平时不联系人家,用得着的时候再联系,是不是有点太功利了,阮玲还不得挑理?鬼眼恋人
但想到阮玲那神一般的讲价功夫,他还是决定找她出来,挑理就挑理吧,总好过钱包受苦,有她在,至少能省上万块。
可他却没有拨号,而是直接上了车,告诉刀强去俪水车行。
他亲自去接,总比打电话更有诚意,希望她看在这个份上,少埋汰他两句才好。
车行离县医院并不算太远,也就五六分钟的功夫,乔治巴顿就开进了院里,车刚一停住,两名穿着火红色长袖旗袍的迎宾小姐就立刻迎了上来,王有才都没来得及开车门呢,迎宾小姐就替他拉开了。
王有才整理了一下西装,下了车,迎宾小姐的笑容顿时更灿烂到了极点。
她们看到乔治巴顿的时候,眼睛就全都亮起了异彩,甚至都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乔治巴顿这种级别的豪车,连她们这些卖车的都只在网上见过,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小小县城里见到了,而且挂的还是俪水的车牌,实在是太惊人了。
就算是县太爷何静的座驾也没这么霸气,车里坐的到底是谁?
这两个迎宾都是新来的,不认识王有才,一见车里坐的居然是这么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心跳更是嘭嘭加快,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来吸住王有才的眼球,两女同事冲着他弯下了腰,将领口里那嫩白的春光,毫不吝啬的展现在他眼前。
“欢迎光临俪水车行。”
王有才笑着瞄了一眼她们:“你们车行的阮玲在吗?”
两女几乎是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丝失望之色,刚刚萌生出的一点春心,立马就被掐死了。
“在,您找我们领班呀,请跟我来。”其中一个略带酸意的应道。
王有才的目光投向店门里,笑着摆了摆手:“不必了。”
一身黑色束腰西装的阮玲已经满面笑容的迎了上来,王有才刚要说话,不料她上来就是一鞠躬:“王老板好。”
王有才忍不住哈哈笑道:“你什么意思,笑话我是不是?”
“有吗?有吗?座驾都换好几百万的豪车了,难道不该叫你老板?”阮玲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生气撅嘴,反而显得很开心,只是把他从王大哥升级成了王老板。
二呆,滚到怀里来!
“你不也当经理了?还说我。”
“我这算什么经理,是领班,你这么说让我们经理听到,我可就有小鞋穿了!”阮玲声音欢快的说笑着,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店里带。
王有才拉住了她:“我就是来看你的,就不进去了吧。”
阮玲却机灵的很,娇笑着上下看了看他:“专程来看我?才不信呢,找我帮你侃价的吧?”
王有才戳了一下她的鼻头:“知道还问,要不要去换套衣服?”
阮玲进去换衣服的工夫,车行的落地玻璃窗后凑上来不少导购小姐,虽然并没有无礼的直接围观王有才,却在暗中不住的瞟他,显然对阮玲的这位王大哥十分感兴趣。
王有才也不以为意,还冲几个看着他笑的导购小姐礼貌的笑了笑。
转头阮玲出来,换上了一件洁白似雪的卡腰登山服,一条卡其色的牛仔裤衬得她美腿修长,蓝色雪地靴上还带着一圈雪兔毛的毛边,看起来既清纯靓丽,又俏皮可爱。
王有才却撇嘴道:“都当经理的人了,还这么爱扮嫩,也不怕你手下笑话?”
阮玲娇嗔不已:“什么扮嫩,难听死了,人家本来才二十出头嘛,谁像你,穿的老气横秋的,要不然,我干脆叫你大叔?”
听到一旁迎宾小姐的笑声,王有才脑门上黑线拂动:“免了免了,走,上车聊。”
二人上了车,乔治巴顿低沉的咆哮着,在众多导购小姐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车上了正道,阮玲坐在车厢里左看右看:“真不愧是三百万有加的豪车啊,车厢都这么奢华,杂志上到是看过不少,却还是第一次坐呢。”
王有才见她不理自己,笑道:“你该不会是生我的气,换车不找你来订购吧?这车其实是朋友送我的。”
阮玲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怎么会,就算你找我买,我恐怕也很难订到乔治巴顿哦,你要再这么说,我可真生气了。”
王有才笑看着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性格开朗的小妹子了,她不但天性乐观,也不像其他女人那样小家子气,跟她在一块,再多的烦心事都能抛到脑后去。
可转念一想,王有才心里苦笑起来,这见一个爱一个的毛病得改改才是,喜欢美女上了便是,感情还是不要再轻易碰触,他不能在惹下更多的情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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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选婚纱
“王大哥还没告诉我,这次你想买什么呢。栗子小说 m.lizi.tw”阮玲主动岔开了话题。
王有才笑了笑:“主要是衣服,西服、礼服,呃,还有婚纱和中式礼服。”
阮玲略带惊诧的看着他:“大哥要结婚了?”
王有才含笑点头:“嗯。”
阮玲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笑了起来:“这下怕是有很多姐姐要伤心失望了。”
她说的似乎很轻松,但笑容里掺杂的一丝失落还是被王有才看了个清楚,显然她并非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只不过相对来说,要淡一些罢了。
王有才轻笑了两声没再说话,而阮玲也沉默下来,车厢里的气氛似乎有一些尴尬,好在没过多久,车就在县城商业中心的一家二层店面前停了下来。
二人下了车,王有才抬头看了一眼黑亮大理石修砌的高大门面:“吉美婚纱,名字到是不错,不知道东西怎么样。”
阮玲一边拉着他往里走,一边笑道:“这家店是咱们这儿最大的婚庆店了,不知道多少新娘子都想到这里买婚纱呢,可惜大多数也就是想想而已。”
“怎么?很贵?”
阮玲却不回答:“走吧,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进店,王有才就明白阮玲为什么这么说了,宽阔的圆形大厅装修得富丽堂皇,偌大的欧式复古天井中央,以华丽的水晶鎏金吊灯装饰,四周衬着繁星般的白光灯,将大厅中的一切都映照得雪亮。
大厅左侧墙上镶着一排宫廷式的巨大穿衣镜,每块镜子前都摆着欧式复古的白色桌椅,右侧则是各种欧洲美女油画,一看便知不是廉价的印刷品,地面以洁白的满天星石铺成,中间一条金花红毯,直通登上二层的白色旋梯。
红毯两边还站着两排盛装礼服的高挑美女,见二人进店,两排美女一起微微欠身,声音美妙动听之极:“欢迎二位光临!”
不说别的,光是这店面的气派,就让王有才都觉得惊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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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装潢甚至比起春华的总统套房也毫不逊色,客人一进门就会觉得身份凭空提升了一个档次,要是兜里没有两个子儿,都不好意思进门。轩辕帝心诀
阮玲娇笑着刚要开口,里边一个身穿白色西服的年轻女人就满面笑容的迎了过来:“欢迎欢迎,二位是要选婚纱还是礼服?”
王有才下意识的就想回应,阮玲挽着他胳膊的手却偷偷掐了他一把:“我们没什么目标,不如,你给介绍一下吧。”
“当然可以,二位楼上请。”
虽然阮玲不动声色的把服务员的招式给挡了回去,可这服务员颇有几分眼力,一看王有才身上的西装就知道,这二人可是难得的贵客。
一套平时穿的西装就价值十几万,要结婚买礼服的话,那得买什么档次的?
所以她直接把人往楼上让,二楼的婚纱随便一套都上万。
可没成想阮玲根本不吃她这套,转身就以请示的口气向王有才道:“老板,我先带你在一楼看看好不好,好婚纱可不一定都是贵的哦。”
要说买东西,王有才哪是阮玲的对手,见她居然摆明了自己导购的身份,知道这是在给那服务员一个下马威呢,心里暗笑的同时,自然也依着她:“行,这方面我也不懂,你给我好好参谋参谋。”
服务员听了果然一愣,她还以为他们是情侣呢,没想到这男人来买婚纱,居然没带女友,而带了个私人导购?可真是够奸猾的了!
但她毫不气馁,立马就应道:“这位女士说的太对了,敝店的婚纱一向以物美价廉著称,一层的货品也都是法国设计师的杰作,由宝岛一流的裁缝精工剪裁的,保证二位满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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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玲这才欢快的笑着,拉着王有才在一层展示柜间转悠起来。
王有才随便瞄了两眼,发现最便宜的也都标价六千多,心里不禁暗暗咋舌,一件普通婚纱也就千把块,这店里的东西到是精美,可价格翻了六七倍还多,难怪阮玲说大多数人都只是想想,这价格一般人还真接受不了。
正想着的工夫,阮玲在在一个模特前停了下来:“老板你看这套怎么样?”
王有才打眼一看,不禁点了点头,不得不说,阮玲的眼光还真是不错。
她看中的是一件白色缎面的婚纱,不带肩带,胸前一朵大蝴蝶结用红宝石胸针钉在上边,边缘是镂空的蕾丝装饰,看起来简洁大方,不像纱料的那么繁琐,王有才甚至可以想象到徐巧凤穿上它,绝对会漂亮得让人瞠目结舌。特种校医
阮玲狡猾的一笑:“服务员,这件衣服打几折啊?”
她这一开口,就让王有才和服务员全汗颜了一把。她不叫它婚纱,却叫衣服,无形中就把婚纱给贬低了身份,不问打不打折,而是问打几折,也让服务员拉不下脸来说不打折。
最要命的是,听她那口气真要不打折的话,她八成是不会买的。
高手过招往往瞬息之间就能决定胜负,阮玲只用了一句话,就让那服务员甘拜下风:“姐,我跟交个实底儿,这一件标价一万六千六,老板给的最低价是对折。最多我再把我的抽成让出来,您要是真相中了就帮我走个量,你看行么?”
说完,她还冲着王有才苦笑:“老板您的这位私人导购真是高手,我服了!”
王有才和阮玲都笑了起来,这服务员倒也有意思,打五折还给抹个零,也就没啥能再讲的了,可还有个问题就是,尺码合不合适。
王有才准备让阮玲试试,她身材跟徐巧凤相差不多,这也正是他找她来的原因。
可他这话还没出口呢,就听门口传来一个嗲声嗲气的女人动静:“老公啊,今天你可一定要帮我选一件最漂亮的哦,得合我心意才行,不然我就不嫁了。”
“没问题,老婆随便挑,挑中哪件咱就买那件,要是觉着不够,咱就买两套!”
这对男女说话的声音大得惊人,好像恨不得让满店里的服务员和顾客都听着似的,而事实上他们也的确达到了这个效果,一时间店里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们,王有才也忍不住看了他们两眼。
那女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身材很苗条,生了张长鹅蛋脸,看起来就想动画片里的蛇精一样,要是给蛇精穿上皮草,那这位就连道具服都省了,活脱脱就是一真人模仿秀,连走道的姿势都是一样扭来扭去的。
而她挎着的男人,四十岁左右,长相倒还说得过去,但那**的大肚子活像是怀胎十月似的,他这体型要是去比赛跑一准占便宜,人还没到终点呢,肚皮就先撞线了。
王有才微微一笑收回了目光,并没理会这对奇葩男女,而是对阮玲道:“我要是让你嫂子来挑,她肯定不同意买,但你跟她体形差不多,你就帮她试试吧。”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阮玲竟微微低着头,神情有点不自然,也没回答他的话。天手
王有才不知就里:“嗯?阮玲,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知是他的话引起了那对男女的注意,还是他们本来就看到了阮玲,那女人竟拉着她男友朝他们走了过来:“哟,这不是阮玲嘛,你也来这里选婚纱?”
阮玲略带无奈的抬头,勉强笑道:“茗姐,好巧,我是来帮王老板选衣服。”
那女人一脸不以为然的上下打量了王有才一眼,也不跟他说话,对阮玲道:“还在做这种帮人讲价的零工啊,难怪居然会在这种高档店面里遇见你,我还以为你发达了呢。”
这女人的腔调,让王有才不禁皱了皱眉,看样子此女跟阮玲是旧识,可话里明显带刺啊,什么叫居然在这里遇见你?言外之意不就是说阮玲逛不起这样的店吗?
王有才最厌恶的就是这种没事跟这个攀比,跟那个攀比的女人。
虚荣心人人都有,可一天天比来比去的,就实在让人恶心了,真正有钱有品位的女人,哪个会整天把自己的家底拿出来跟别人显摆?
尽管心里厌恶,但王有才不知道阮玲跟这女人的关系,也不好轻易得罪。
“阮玲,这两位是?”
原本笑口常开的阮玲此刻居然有些迟钝了,顿了顿才强笑着给他介绍道:“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苏茗,另一位是县城管局财务主任段韬。”
然而阮玲还没来得及给王有才介绍呢,苏茗就抢先打断了她:“哎呀,我还没跟你说过吧,现在你可不能管他叫段韬了,以后得改口叫姐夫了哦,我们下个月一号就结婚了,是不是啊老公。”
苏茗故意把老公二字咬得很重,这还不算,还使劲扯了段韬一把。
本来有些眼神闪烁的段韬似乎醒悟过来:“对,对!阮玲啊,正好你姐还没找伴娘呢,要不,你干脆给我老婆当伴娘吧,放心,你不用随礼,我反过头给你包个大红包,怎么样?”
段韬最开始说的还算像句人话,可说到后边就有点得意,甚至带上了几分轻蔑劲了。
苏茗一听却不乐意了,使劲拧住段韬的耳朵,都拧成了麻花形:“不随礼也就算了,你还给她包红包,什么意思?是不是还贼心不死,对她余情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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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我跟他们聊聊
两人这么一闹,阮玲神色更尴尬了,而王有才也被弄得直发懵。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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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情未了?听苏茗的意思,阮玲跟这个段韬有过一段?
王有才看了看阮玲,又打量了一眼段韬,心里头不由得愕然。
这俩人居然能凑一对?未免太不搭调了吧?阮玲咋想的?
王有才正觉得匪夷所思呢,阮玲开口了:“茗姐你就别闹了,当初他追我我就没答应,现在你跟他要结婚了,我自然更不会跟他有什么牵扯。”
说到这儿,她加重了语气:“姐夫,茗姐,你们挑你们的,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她拉着王有才就走。
王有才这才算是听明白了,敢情是段韬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追求过阮玲,阮玲没答应。
王有才仅凭他们的几句话,就把事情猜了个**不离十,事实还真就是这样。
段韬前一段时间去俪水车行买车,认识了阮玲,阮玲性格善良,待人亲切,长得又漂亮,他就动了追求她的心思,三天两头往车行跑。
可阮玲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后,就拒绝了他,但他不死心,还总是拿各种借口来找她。
阮玲干的是销售,加上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人,也就任他去了。
恰好有一次苏茗来找阮玲,撞见了段韬,这才认识了他。
阮玲看不上段韬,可不等于苏茗看不上。
在苏茗眼里,身为公务员的段韬既有钱又有权,车房齐全不说,人长得也还凑合,虽然年纪大了点,可年纪大知道疼人啊,这种男人属于典型的钻石王老五。
她由此便动了心,也没事就去找阮玲,其实却是为了见着段韬。
后来她如愿得着了段韬的手机号,也不管阮玲是真想拒绝段韬还是纯心吊段韬的胃口,她立马就开始勾搭段韬,又是吃饭又是看电影的没少约。栗子小说 m.lizi.tw
段韬追不上阮玲,骚气本来就憋得无处释放,哪禁得住她这么勾搭,两人一来二去的就去宾馆开了房,凑成了一对。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毕竟段韬跟阮玲还没啥关系。
可苏茗自打跟了段韬之后,就越看阮玲越觉着不顺眼。你是我的小泡沫
她明知段韬真正喜欢的是阮玲,就总是吃飞醋,如今在这里撞上阮玲,她就跟遇见情敌的斗鸡似的,冷嘲热讽个没完。
段韬说要给阮玲包红包,其实不过是想显摆一下自己有钱,顺便埋汰一下阮玲。
可苏茗醋劲大发,正不知道找什么借口发泄呢,听他说得那么亲切,立马就来了精神。
但阮玲看到往日的好姐妹,为了个男人跟她闹掰,心情又能好得到哪儿去,心情黯然的拉着王有才就想避开。
王有才看出她不想搭理这俩傻缺,也琢磨着没必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转身就走。
可一边的服务员却有点急了,眼瞅着一桩到手的买卖就要给这俩人搅和黄了,他能就这么算了嘛?虽然说不赚啥钱,走个量也行啊。
“二位,这件婚纱你们不是要试穿吗?不试了?本店的婚纱都是手工定制,世上只此一件,不容错过啊!”
阮玲脚步一顿,转头对王有才抱歉的笑了:“对不起王老板,我光顾着跟数人打招呼,差点忘了这事,我觉得这件婚纱还不错,你看要不要买?”
王有才笑了笑,本来想说没关系,不要了,可还没等他开口呢,苏茗却指着婚纱抢先道:“咦,这件婚纱不错哎,服务员,这件多少钱,我们要了!”
段韬好不容易耳朵得到解放,也讨好的连连点头:“管他多少钱,老婆相中了还问什么价,买,服务员,给我们包起来!”
她们这话一出口,王有才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冷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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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你越给他脸,他就越往鼻子上抓挠。他们跟阮玲之间的恩怨与他无关,他可以不管,可是想从他王有才手里抢东西,那就是叫板了。
他做人的准则就是,装逼可以,叫板的一律拍死!
眼看着服务员一脸喜色的冲着苏茗行礼,转头上前就要把婚纱解下来,他抬手笑道:“服务员,做生意要讲个先来后到,我可还没说话呢。”
服务员顿时面露难色,赔笑道:“是这位先生和女士先定下来要买的,要不,二位再看看其他的货品,敝店还有价位更低的婚纱呢。”
不能怪服务员翻脸不认账,同一件衣服,卖给王有才就只能卖八千多,可苏茗却是按标价买的,一万六千六啊,搁哪个服务员会傻到卖给王有才?遗醉南柯
服务员心里冷笑,这要是卖给了王有才,老板非炒他鱿鱼不可。
阮玲闻言却生气了:“你们店大欺客啊?不就是因为卖给他们不打折吗?做生意要讲信誉,既然你答应了,就得按折扣价卖给我老板,否则我们就去消协告你!”
服务员很是不快,索性也翻脸不认账:“店里的货品都按标价走,从不打折。这位女士,请你不要扰乱我们店里的正常秩序。”
服务员的态度无疑助长了苏茗二人的气焰,苏茗顿时轻蔑的笑了起来:“还以为真是什么老板,原来也不过如此。阮玲啊,你看清楚,这是吉美婚纱,从来就是不打折的,我还纳闷呢,来这里买东西能讲价嘛?”
段韬赶紧捧臭脚:“你不就是一私人导购嘛,嚷嚷什么?狐假虎威的还想告状?”
说着,他冲服务员一挥手:“包起来!你放心,我在消协有人,让他们随便告去,我替你们兜着!”
阮玲气得脸色都有些发白了,可她太善良,脾气太好,甚至连怎么骂人都不知道,即便被人欺负到了头上,也只是提高了点声音:“这件衣服是我老板先看好的,你们讲不讲道理,这不是明抢吗?”
王有才见状,笑着拉了她一把:“够了小玲,来,你坐这边休息一下,我跟他们聊聊。”
刚才王有才想出面,却被阮玲抢了话头,此刻才有机会插口。
他把阮玲拉到了身后,笑眯眯的看向段韬和苏茗:“城管局财务处的段主任是吧?”
段韬冷哼了一声:“少跟我套近乎,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没钱就别来这儿冒充什么大款。你找阮玲来买婚纱就是想泡她吧?那没问题,可你最好选个别的地方,这里的东西你买得起吗?”
王有才冷笑着摇了摇头,这段韬还自我陶醉个没完了:“买得起,买不起咱们另说,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有才,是望溪村开发办的主任。”
王有才三个字一出口,段韬脸上的肉顿时就一哆嗦,刚刚还一脸轻蔑的神情,此时却被惊骇所取代:“谁?王有才?”
段韬看着面前这张微黑的笑脸,脑子里嗡嗡作响,满脑子就只回荡着王有才三个字。
虽然他很是无礼的没有答话,王有才却十分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嗯,段主任刚才说,你在消协有人?”
段韬此刻如梦方醒,浑身一哆嗦,立马伸出双手抓住王有才的手,紧紧握住。穿越女配之逆仙
“原来您就是王主任!哎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王主任的大名如雷贯耳,可我这一直忙活着工作,也没能跟您碰个面,您看,您怎么不早说呢!”
对段韬这种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王有才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他慢悠悠的推开段韬的手,笑着摇头:“段主任,你还是先松开我,我可不敢跟段主任这么套近乎。”
段韬动作顿住,愕然失声。
他已经吓得有些麻爪了,他非常清楚王有才这三个字在俪水县意味着什么。
虽然他没见过王有才的正脸,可毕竟是政府部门的人,王有才这个名字,近半年来几乎磨破了他的耳朵。
俪水县总共也就屁大个地方,谁不知道这位俪水太上皇最近都干了什么?
别的段韬也只是听闻,但有一件事给他的印象特别深刻。
年前王有才在锦江宾馆请客,县长何静不请自来,结果让王有才当众一通狠挫。
可何静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县太爷,明明被挫得脸面尽失,居然还得厚着脸皮在哪儿坐着挨训,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他可就在锦江楼上跟小妞开放呢,只可惜他下来的时候,只看到了王有才等人离开的背影,相关的事情都是他手下亲眼所见,跟他如实汇报的。
当时他就惊了,还着实下了点工夫挖了挖王有才的底,得出的结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此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碰上了这位煞星。
他不但跟王有才抢一件东西,更糟糕的是,他居然还把王有才给骂了!
如果此时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子,能挽回王有才对他的印象,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抽。
可惜,这会儿别说抽嘴巴子,就算自残,也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王有才笑眯眯的说道:“我在消协没什么人,但纪检委恰好有两个熟人。这样吧,我看你也挺累的,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派车来接你过去坐一坐,喝杯茶怎么样?”
“王主任……”
段韬吓得脑门上渗出了一层冷汗,伸手又要去握王有才的手,谁知却被身边的苏茗扯住:“你个没出息的,这是干什么呢?什么王主任,不就是个村干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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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调职
“闭嘴,你一个老娘们懂什么!”段韬再也顾不上苏茗了,回手一把将她推了个趔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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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茗见他还敢跟她动手,顿时就炸了,她根本没想他为什么会这样,她只觉得段韬丢光了她的脸,指着段韬大声嚷道:“好啊段韬,我还没嫁给你呢你就敢家暴,为了一个村干部你就跟老娘翻脸?他算什么东西……”
话没说完,段韬反手就是重重一耳光,指着店门:“滚!老子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苏茗被抽得捂住了脸,眼泪立马就涌了出来:“你敢打我!”
“老子打你,老子还特么要踹了你呢。滚,咱俩黄了,以后别特么再来找我,你个瞎逼娘们,跟你过,老子迟早得被你害死!”
苏茗愣在当场,不敢相信段韬居然会跟他当众翻脸。
来这里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说这辈子非她不娶,她就是他今生的公主呢,可不过一眨眼的工夫,他就翻脸不认人了?
苏茗恶狠狠的看向王有才,却见王有才一脸笑意的抱着胳膊在看戏。
她还没笨到家,此时终于隐隐醒悟过来,肯定是这个村干部的来头不小!
可就算来头再大,段韬也不该跟她翻脸啊。
反倒是阮玲见状心生不忍,赶忙跑上来扶她,严厉的指责段韬:“你怎么打人,茗姐哪里对不起你了!”
谁知她话刚出口,却被苏茗哭着推开:“用不着你在这儿假惺惺,现在你高兴了吧!你满意了吧!我知道你早就嫉妒我,今天是故意领他来,就为了害我的吧!”
阮玲愣住之际,店门外一辆宝马车飞驰而来,猛的刹住。
车上下来三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不到的方脸男人,个头不算很高,一身墨蓝西装,大背头梳得油光锃亮,此人扫了一眼店里,立马就换上了笑容,朝王有才迎了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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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王主任,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早听说王主任年轻有为,却始终缘吝一面,今天这才算是见到了,果然是一表人才。自我介绍一下,鄙人蒋兴邦,这家店是我一个远房侄子开的。”
蒋兴邦与王有才热情的寒暄,王有才虽然有些诧异,但也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到是我失礼了,蒋副县长公务繁忙,我早该去拜见才是。”
“王主任这话就太客气了,要说忙,望溪村的开发才是真的忙,我早就该去看看,却被事情耽误着没抽出身来,是我工作做的不到位……”灵兽归元记
二人寒暄的时候,店里除了他们之外,再没人敢说话。
这些人里,自然也包括刚刚还在发疯的苏茗在内。
苏茗此时才真的傻眼了。
她可以不知道王主任是什么人,却不会连蒋副县长都不知道。
眼见蒋副县长居然亲自赶了过来,对王有才竟然如此热情,她这才意识到,这个在她眼里连个狗屁都算不上的村干部,到底是个什么分量。
蒋副县长主管工商,在俪水县的官员里,就数他的产业最多,权势虽然不是最大,但也是全县数得上前几名的人物,连他都对王有才这么热情,王有才到底有多大分量还用说吗?
更让她瞠目结舌的是,王有才的态度居然不冷不热,一副爱理不理的架势,似乎并没把蒋副县长放在眼里!
天啊,这王有才到底是个什么人物,阮玲怎么勾搭上的他?
原本苏茗还以为,阮玲真的只是王有才雇来的私人导购呢,可眼见王有才居然肯为阮玲出头,她才明白,阮玲没那么简单,难怪阮玲看不上段韬,原来人家背后的男人,比段韬强一万倍。
苏茗下意识的转头去看段韬,却见段韬一脸绝望,活像是中风了一样,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虽然勉强站着,可腿肚子都在瑟瑟发抖。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这才算是明白了,段韬为什么翻脸抽她。
这次段韬真是毁了,就毁在了她的手里!
就凭段韬做的那些事,得罪了王有才,十有**得被扔进大狱。
苏茗还觉得段韬只是有可能会被罢职调查,但段韬却没她这么乐观。
如果说刚听到王有才的名字的时候,他还只是惊骇不已,心里还存着侥幸,力图挽回点什么的话,可蒋兴邦的出现,却让他的心彻底凉透了。
蒋兴邦为了讨好王有才,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怎么就被女色冲昏了头,居然要跟苏茗这种臭娘们结婚?
完了,这下全完了,还特么结个屁,结婚的西服还没穿上,囚服倒是有人送上门了!哟呵金鱼少女
果然如他所料,王有才和蒋兴邦寒暄两句之后,就听蒋兴邦话锋一转:“我刚才恰好就在附近,我那侄子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店里,就立刻赶过来了,王主任,听说有人找你麻烦?”
王有才笑呵呵的瞥了一眼段韬:“麻烦到是没有,只是这位城管局的段主任跟我看中了同一件东西,小小的竞了一回价。”
“哦?段韬,你眼光不错啊,居然跟王主任有同样的品味。”
段韬一激灵,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段韬吓得连辩解的话都不会说了,但蒋兴邦岂会这么放过他:“段韬啊,我要是没记错,你们城管那边,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两千多块吧?哪儿来的钱跑这里来买婚纱?”
段韬欲哭无泪,差点就想跪下了:“我攒的,真是攒的,王主任您千万别误会,我刚才那是跟您开个玩笑,我买下来也是要送给您的……”
“哦?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送我就不必了,还是留着那份心思照顾你的未婚妻吧。”
段韬紧忙一本正经的应道:“没有,我没有未婚妻,这女人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苏茗闻言终于再也呆不下去了,脸色苍白的看了段韬一眼,踉跄着向殿门口走去。
王有才看着她消失在门外,回头瞥了一眼段韬:“段主任不去看看?可别再有个三长两短啥的,那可就不太好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段韬,冲蒋兴邦笑道:“段主任肯花大钱买东西也没什么,倒是这位店员很有生意头脑。本来我妹子跟她讲好了折扣,可她看到段主任的价钱给的高,就立马来了招顺水推舟,真是够精明,这样的人才,得重用啊!”
王有才笑嘻嘻的挑起了拇指,可蒋兴邦却笑不出来了。
王有才说的这么**裸,显然店员是真把他激怒了。
蒋兴邦阴笑着打量了一眼那个脑袋垂在胸口上的服务员一眼:“王主任都这么说,那她一定是真有才干了,做个服务员太屈才,这样吧,正好我那侄子名下有家夜总会,正缺个夜班的女招待,就先调你过去干着,再酌情升迁怎么样啊?”
服务员本就已经惊得魂不附体了,一听这话,差点没吓趴下,惊恐的喊出一个字来:“不!”
“不?”
蒋兴邦笑得更阴冷了:“是不敢居功啊,还是不识抬举啊?”穿越之萌娘
服务员惊慌失措的想上来拉扯蒋兴邦,被他一挥手甩开了。
“那可是月薪几万的好工作,别人想求还求不到,你要是不服从调动,那就是违约,违约怎么处理,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你是不是做好了承担责任的准备啊?”
吉美的雇佣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不服从调派按擅自离职处理,需要赔偿在职期间工资总额的百分之四十,加上高额的培训费。
以她工作四年的时间来算,这笔钱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家倾家荡产,本来这只是个做做样子的条款,可蒋兴邦要真想追究起来,一个服务员岂能受得了?
服务员终于承受不住威逼,踉跄后退,却不料被身后的展台一绊,跌倒在地。
但周围那么多服务员在边上瞅着,却没一个敢上前拉她起来,蒋兴邦这才冷哼了一声,转头就一脸灿烂的笑容,对阮玲笑道:“王主任的这位妹妹很有才华,不如到店里来当店长怎么样?”
阮玲礼貌的笑道:“谢谢蒋副县长,不用了。”
王有才也笑着摆了摆手:“不必了,我这妹子挺任性,做什么工作其实不重要,只要她喜欢就好了。”
“那是,有王主任关照,自然是不管做什么都一样,可既然到了店里,那衣服无论如何也是要选的,来,王主任,二位楼上请!”
这一次王有才到是没有拒绝他,跟着蒋兴邦上楼,蒋兴邦着实挑了几套让王有才和阮玲都觉得很不错的婚纱、礼服送给王有才,还美其名曰这些衣服进价其实不高,送给他也算不上收贿受贿。
王有才却笑了,他看的很清楚,二楼的衣服不是出自法国就是意大利,而且是真正的手工绝版,随便一件都够判的了。
但王有才也没推辞,收了衣服,又跟他扯了几句之后,带着阮玲离开了店里。
而蒋兴邦亲自送他出了门,看着他们上车而去,这才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心里暗道好险。多亏王有才没跟他翻脸,不然他这个官职怕是也要不保了。
上次王有才让冯秉纶来联络他,请他帮着夹击何静,从那会儿,他就见识过了王有才的凶狠,何静都被王有才调理得像个乖乖女一样,他这个副县长哪敢得罪他?
虽然逼得他不得不当众露出凶狠面目来,处理了那个服务员,但只要能把这件事带过去,就算再花费更多的代价,那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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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一家人
而王有才和阮玲上了车,阮玲就苦笑着拉住了王有才的手:“谢谢你王大哥,要不是你,我今天还不知道会被他们侮辱成什么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笑着拍了拍她的小手:“没人能侮辱你,妹子要是遇上什么憋屈的事儿,别忘了你还有我这么个大哥,只要你给我来个电话,甭管在哪儿我都会立刻赶回来看你,明白了吗?”
阮玲使劲儿点了点头,露出了温暖的笑容,搂着他的胳膊枕在他肩头,轻声呢喃自语:“如果不是你妹子多好。”
她声音太含混,王有才没听清:“嗯?你说什么?”
阮玲笑着坐直了身子:“我是说,我真羡慕嫂子能找到你这样的好男人,要是能再早几年遇上你,说不准我真会跟她抢你呢。”
车厢本就密闭,两人坐得又近,眼看着阮玲这么动人的小美女笑面如花的说出这种话来,王有才不禁怦然心动,脱口就来了一句:“没事,你要是想,现在也来得及嘛!”
阮玲顿时娇笑不依,两个小拳头在他肩膀上一阵猛捶:“大哥好坏,就知道看我笑话。”
王有才哈哈一笑,把刚才的话带了过去,正色道:“不过我跟你说小玲,你太善良了,这是优点,可也是弱点,你不能对所有人都那么善良,没听过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吗?”
阮玲顿时脸色微红,王有才赶紧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呸,你瞅我这臭嘴,顺口胡嘞嘞,什么骑不骑的!”
不解释还好,他越解释,阮玲的脸就垂得越低。
他赶紧分辨:“总之就是那么个意思啦,你懂的。”
“大哥好龌龊!”阮玲终于受不了了,她懂的?懂什么啊?
王有才有点勒不住意马了,赶紧直奔主题:“我说的就是你那个发小,呃,叫什么来着?”
心里胡思乱想之下他居然想不起来苏茗叫什么,还是阮玲接了句:“苏茗?她其实人还好,就是小心眼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摇头失笑:“她那么侮辱你,你还把她当朋友?你也听到她最后嚷了些什么,我告诉你,如果她有机会,她会毫不犹豫的把你推进火坑!”
阮玲迟疑的一下,心里也觉得酸酸的。
苏茗毕竟是她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心里也不好受,可她明白王有才是为了她好,于是点了点头:“嗯,我知道啦大哥。”
王有才轻叹了一声道:“我知道,对你来说,让你跟人翻脸生气你很难做到,但对于这种人我就送你四个字;敬而远之,这不难做到吧?”
阮玲又重重的点头,随即娇笑道:“好啦,咱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说说你吧,现在婚纱已经有了,你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可是一定会去喝喜酒的哦。”
王有才心里有些无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阮玲这种对人毫无戒心的性子不是他一句两句就能改过来的,看来只能以后多盯着她一点了。
“日子还没定,你要真想来,到时候大哥让人开车来接你。”王有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心里暗道,或许有这么个善良纯洁的妹子也不错。
“那就一言看书”网仙侠"target="_bnk为定喽,别以为我工作忙来不了,我现在是领班,偶尔开溜没问题的!”
王有才含笑应诺,此时时间已经不早了,王有才直接把她送回了家。
从阮玲家离开,王有才并没有急着去余冰冰家,而是先到了锦江开好房间,安排刀强住下,两人吃了点东西后,王有才独自开车去超市买了一大堆荤素菜料,又选了些鲜果才转而本余冰冰家去。
赶到余冰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王有才看了看表,见离她下班还有段时间,索性就坐在车里等她回来,他知道余冰冰就算知道他会来,也不会提前下班欢迎他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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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直到五点半天色黑透,余冰冰的车才开进了小区车库,等她停好车出来,却见到王有才已经张开了双臂冲她迎了上来。
余冰冰那张以冷艳著称的狐狸脸上,露出了一丝幸福的微笑,不知是因为天黑不怕人瞧见,还是成了他的女人之后心防放开了,她居然没有躲避,而是任他一把抱了个满怀。
王有才温香软玉抱满怀,心里甚是得意,索性将她抱得离地,原地转了起来,余冰冰咯咯娇笑:“发什么疯,放我下来!”
王有才也不撒手,直接把她横抱在怀里朝自己的车走去:“好久没见我家冰冰,想得慌了,不行,等不及上楼了,不如咱们就在车里亲热一番如何?”
余冰冰这下可受不了了,扭动娇躯从他怀里溜了下来,娇笑着理了理秀发:“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再这样,你今晚睡车里!”
“又不是没睡过,有你陪就行,忘了咱俩刚认识那会儿……”
余冰冰跺脚:“你还说,有完没完!”
说着话两人已经走到车边,王有才笑道:“好好好,我不说,看我买了啥回来?”
王有才打开后车门,露出了里边一大堆蔬菜肉类。
“今晚让你弟给你好好露一手,不过,有个前提条件。”
余冰冰却没应声,翻看着车里的东西,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王有才的举动让她有种下班之后,和老公一起买菜回家做饭的感觉。
或许对其他人来说,这种感觉并不稀奇,大多数人每天都会经历。
可对余冰冰而言,这种既温馨又幸福的感觉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沉浸其中,半晌才回过神来:“嗯?还有条件?王有才你越混胆子越大了!”
“不敢不敢,小弟在这个家里永远排行第二,一切以冰冰姐为主导,可好?”
余冰冰根本不吃他这套:“说,什么条件。”
“陪我一起做喽,要不然你在客厅看电视,我一个人在厨房忙活多没意思,好几天不见了,就想跟你多腻上一会儿。”
王有才算是彻底摸透了余冰冰的脾气,跟她逞能耍帅那是找揍,她只吃卖萌装乖这一套。
“没门!”余冰冰嘴上说得很冲,但那透着幸福的笑脸却出卖了她的真实心情。
王有才自然不会被余冰冰唬住,嘿嘿贱笑着一边把塑料袋往胳膊上挎,一边道:“你就说答不答应吧,强扭的瓜不甜,没人陪做出来的饭可也不香啊。”
余冰冰看着他忙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哼,看在文璎姐一会儿过来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一次,答应你好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上了楼,余冰冰进屋换衣服,王有才出奇的没有死皮赖脸的跟进去,而是干脆脱了外套,准备洗手作羹汤。
他这么反常的乖觉,到让余冰冰有点不习惯了,换好了居家服来到厨房,倚在门框上笑问:“你不是真被袁渊那孩子给传染了吧,这么乖?一点都不像你。”
王有才心虚不已,他今个可是来摊牌的,为了不让她一会儿发飙,现在当然要表现好点,可这个理由当然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的,他干脆傻笑。
“有吗?你弟啥时候不乖了?”
余冰冰娇笑着上前拉住了正要切菜的他,把他扳过身来,微微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道:“上次的事情是我失察,但自那之后我就没再跟他见面了,现在已经把袁渊安排到金田乡土地所做普查了。”
王有才既安心,又有点奇怪,余冰冰居然为了让他安心,来了一手假公济私?
金田乡可以说是俪水县最偏远的一个乡,土地所最多也就三五个人,条件艰苦不说,且工作繁重,这下袁渊那小子可有得苦头吃了。
然而王有才还没说话,余冰冰就已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我可不是假公济私哦,他是个新入行的应届生,本来就需要通过实践来稳固专业基础,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
王有才轻笑着慢慢凑过头去,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我为了你改一改性子没什么,但我喜欢的就是我的冰冰姐,你不要变。”
孰料,余冰冰说翻脸就翻脸,见他并不是担忧袁渊的事情,她心事尽去,一把捏住他的鼻子,使劲晃了晃:“想得美,好好做饭吧你!”
王有才正想说点什么,门铃却响了,他拿围裙蹭了蹭手:“应该是文璎姐来了,我开门。”
房门打开,门外果然是提着一串青蟹的于文璎,她娇笑着把一大串螃蟹提起来在王有才面前晃了晃:“都是活的哦,难得你们两口子想开家宴,我这个陪客就贡献点鲜活吧。”
于文璎穿得很是朴素,一身灰底银丝的女士西装,里边是件欧式贵族玫瑰领白衬衫,虽然简洁朴素,却另有一番干练诱人的味道。
王有才接过蟹,上下打量她:“嘿嘿,文璎姐越来越漂亮了,穿什么都好看!”
于文璎甜蜜一笑,跟着他进了门:“就知道忽悠人,冰冰呢?”
却见余冰冰正在厨房门口抱着胳膊轻笑:“谁们两口子?好像姐姐不是王家的人一样,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就去外边吃,把屋子让给你们。”
于文璎已经知道了余冰冰成了他的女人,当初王有才一走,余冰冰就忐忑不安的给她打电话,问她,王有才那么对她,她会不会怀孕。
于文璎当时可是好一阵安慰才让她安心,现在听她居然这么说,忍不住笑了:“要说走,也是把他撵出去,咱们姐俩是一家,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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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那时候我们都老了
王有才很是无奈的撇了撇嘴:“好吧,你们是一家,就我一个外人,哎,外人做饭可不好吃啊!”
他这边话还没落地呢,于文璎和余冰冰全都笑着冲他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一看两女脸上那透着凶劲的笑容,他明智的赶紧投降,绕过两女,一头扎进了厨房里。
要说王有才的厨艺,倒是比余冰冰强些,可让他做一桌子美味,他的功力还差着不少。
但他当然不会丢人,从超市买回来的都是已经配好的菜,只要切上点配料,照菜谱下锅也就是了,这个他还是能做到的。
这回不光余冰冰,连于文璎也脱了外套进厨房帮忙,厨房中欢声笑语不断。
没多大工夫,美味就端上了桌,虽然都是些家常菜,可也足有十二道,荤素俱全。
王有才拿来高脚杯和红酒,起开瓶塞给她们各倒了一杯,正要给自己倒的时候,于文璎却笑着按住了他,接过酒瓶,把他按坐下来,一边给他倒酒一边笑道:“来,王大厨今天劳苦功高,姐姐我给你满上!”
高脚杯装酒,从来都是只装半杯,可于文璎这回却不顾他拦阻,实打实的给他满上了。
王有才苦笑不已:“文璎姐就是这么对待功臣的是吧?想把我灌多了还是怎么着?”
他没说的是,你俩是想把我灌多了,趁机办了我?来吧,老子啥都怕,就不怕喝酒!看谁先灌倒谁!
可紧接着他就发现,他想多了,也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
于文璎看了看坐在她对面的余冰冰,娇笑着问道:“冰冰,你觉没觉着,有才弟今天有点古怪?往常可没见他这么积极主动的大献殷勤啊。”
余冰冰眨了眨眼,很是赞同的点头:“是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怎么就觉得他今天不对劲儿,可到底哪里不对,还说不上来,文璎姐,这该怎么办?”
于文璎坏笑:“酒后吐真言啊,还能怎么办!”
余冰冰闻言就要端杯子,不料于文璎却抬手阻止:“哎,让他喝,又没说咱们跟他喝!”
说着,她扭头冲着王有才媚笑:“有才弟,姐姐呢知道你海量,我们俩加一起,也灌不倒你一个,你看这么着行不行,你喝三个,我们俩陪一口!”
“对,就是这规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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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余冰冰把椅子往他身边挪了挪:“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按我们姐妹定的规矩喝,喝到你肯说真话为止。第二,你直接说实话,今天你这么勤快乖觉的,还讨好卖萌的,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王有才一时哭笑不得,坐看看右瞅瞅,这两个往日看起来娇滴滴的大美人,今个却是怎么看怎么凶,他现在算是体会了一把当皇帝的感受。
不是感受艳福,是感受了一回宫斗。
至此他才意识到,原来女人多了也特么不是啥美事儿!
他心里飞快的琢磨着对策,嘴上敷衍:“看来我要说,只是因为想你们了,你们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了,那好吧,我说实话就是了。”
余冰冰和于文璎娇笑着交换了一个眼神,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笑容。
王有才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吐露实情,这种重磅炸弹扔得时机不对的话,一准把自己炸个尸骨无存。但他眨眼之间便已想到了对策,想让她们顾不上琢磨他,那就得转移注意力啊。
“其实是因为,我想晚上跟姐姐们来个大被同眠,请二位姐姐无论如何一定要答应我!”
他一脸贱笑的飞快说完,一边歪头就往余冰冰怀里倒去。
余冰冰毫无防备,被他一脑袋枕在胸脯上,顿时像被电了似的,使劲把他往外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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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璎见状也笑得不行,赶紧上前帮手,拽着他的耳朵往外扯,可王有才这会儿却像是一张烧热乎了的狗屁膏药一样,任凭两女怎么推拉就是黏糊上,不肯下来了。
后来被扯得急了,他干脆一口咬住了她的胸尖,虽然他没怎么使劲儿,可余冰冰是又疼又羞臊,忍不住叫了起来,两女果然被他弄得满脸通红,顾不上再追问他,娇笑着闹做一团。
好一会儿,三人闹得累了,王有才才放开了二女,重新坐好,咳嗽一声板着脸道:“现在二位姐姐还想让小弟自己喝吗?”
余冰冰被他一顿占便宜,弄得娇喘连连,身子都软了。
于文璎更是被他的贼手偷袭了不止一次,这会脸色都红得像是喝高了一样,那还敢再跟他疯下去:“行,小有才你有本事,不喝可以,你等吃完饭的,姐姐我今个就不信拾掇不了你了!”
王有才得意的哈哈一笑,举杯跟她们碰杯,不过这回他算是得逞了,只要不是一杯换三杯那么喝,别说她俩,就算再来几个又如何?末日土地神
一顿饭吃到晚上十点多,三人还都喝了不少酒,余冰冰是酒力最差的一个,虽然还算清醒,可已经头重脚轻不能收拾桌子了,被王有才抗进了房间休息,他则和于文璎一起收拾碗筷。
然而碗筷刚捡到厨房,于文璎就停住了手,满脸微笑的看着他,哪里还有半点酒意。
王有才一怔,随即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放下手里的东西,摊手笑道:“我说没什么事你怎么不信呢,真没有。”
“没有才见鬼呢,你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现在居然都下厨房了,要是还没事才怪。”
王有才被她说得无语,想及迟早也得说,先跟于文璎交个底也好。
“嘿嘿,还是文璎姐了解我,弟弟我这趟来还真有件事要跟你和冰冰姐说。”
于文璎不但没逼他快说,反而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你先别说,让我猜猜,是不是要去省城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了?”
王有才摇了摇头:“去省城肯定要去,可也就一宿车的工夫不就回来了?”
“不是?难道是你又搭个上美女了,想说又不敢跟我们说?”
王有才笑着摇头,却没有做别的回应,因为他听到了点动静。
于文璎说话的同时,他清楚的听到了卧室门传来一声轻响,声音很轻微,似乎是故意往上抬着门把手开的门,显然是余冰冰起来了。
可她却既没召唤他们,又没出声,看来她也没像她表现的那样醉得不行,这会轻手轻脚的溜出来,是想偷听?
他这么一犹豫,于文璎却不耐了,挥了挥手:“算了,不猜了,谁知道你又打的什么坏主意,快快从实招来。”
王有才心里微动,与其等一下当面跟余冰冰摊牌,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她知道。
这样至少还有个回旋的余地,也能故作不知的看看她有什么反应,如果她反应的太强烈,那婚事就只能暂且押后了。
想到这里,他语调郑重的道:“文璎姐,有你们的陪伴,我王有才这辈子已经很知足了,没心思再招惹别的女人,但你也知道,我的嫂子徐巧凤对我关照有加,我必须给她一个交代,我……准备结婚了。”
本来于文璎一直面带微笑,可他这一句话出口,于文璎的笑容顿时凝滞了,转而变成了失落至极的模样,樱唇虽然张着,却没有说出半个字来。女王驾到请膜拜废柴五小姐
王有才原本以为这件事对于文璎的触动应该是最小的,却没想到连她都会愕然失色。
于文璎常年流连官场,喜怒不形于色那是最基本的工夫,现在她却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真正的情感,可见这件事对她的触动有多强。
“文璎姐,你别这样,弟弟就算结婚,也还是你的弟弟啊。”
王有才拉住了她的手,轻言安慰,同时竖着耳朵细听身后的动静,他说话的声音掌握得刚好,余冰冰肯定能听清楚,何况他还重复了一遍。
然而身后声息皆无,余冰冰既没像他想象的那样惊呼失声,也没过来问个清楚,仿佛她根本就没有在后边偷听一样,直到于文璎开口说话,后边才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门关上了。
于文璎声音低弱的道:“我没事,只是太突然了,没有想到。”
王有才心里还在琢磨着余冰冰为什么没反应,手上却已经把于文璎抱进了怀里。
“文璎姐要是怪我太花心,就骂我两句好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不好受,都是弟的错,对不起。”
于文璎牵强的笑了,抬头看他,虽然在笑,眼里却含着泪花:“有才弟,你心里能装着姐姐,姐姐就已经很满足了,我还能奢求什么呢?不过你别忘了你的承诺,我一直记着呢。”
王有才当然不会忘,这种事要是忘了,不光伤人,关键时刻还会掉链子。
“你放心,我们的孩子绝不会见不着他爹,等姐有了孩子,弟一定经常来陪你。”
王有才知道,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承诺,有个孩子不光能让她心里踏实,而且也能拴住他的心,恐怕于文璎正是这么想的。
于文璎果然笑了:“可要是个男孩,像你一样花心该怎么办?那时候我们都老了,你想管怕是也管不动他呢。”
王有才轻笑着亲了她一下:“管他干什么,如果他真那么干了,那算他本事。”
于文璎笑着推开他,抹掉眼泪:“可这事你准备怎么跟冰冰说,她可是跟我提过,想要嫁给你的!”
王有才就等她这话呢,余冰冰自己在房间里,他岂能放心得下?
“走,咱们去看看冰冰姐,她应该不是真的喝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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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冰冰火了
王有才拉着于文璎进了房间,房里只开了床头灯,光线昏暗,余冰冰穿着家居服侧躺在床上,面朝里边,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感觉像是睡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回头,竖起手指挡在唇前,冲于文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轻手轻脚的爬上床,凑到了余冰冰身边:“冰冰姐?睡着啦?”
余冰冰没回应,他小心翼翼的把余冰冰翻了个身,让她平躺,却见她嘴角含笑,貌似睡得正香。
于文璎似乎有些不忍,轻声道:“既然她睡了,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再跟她说也不迟。”
王有才心知她不可能睡着,可还是答应一声,故作为难的道:“她还没换睡衣呢,这家居服挺紧,穿着它睡一宿,明早还不得腰酸背疼?”
于文璎哪知道他肚子里转的什么念头,闻言点头附和:“那我帮你,咱们给她换上睡衣。”
王有才要的就是这话,嘿嘿一笑,立马上手解她衣扣,转眼间,余冰冰便被剥得赤赤条条,但与王有才所料不同,她居然愣是咬着牙没哼上一声。
看着眼前美妙动人的女体,王有才偷偷咽了口吐沫,余冰冰不光长得狐媚,连身段也透着妖气,要不是深知她为人,光看这妖媚的身子,整个就一狐狸精。
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余冰冰了,可现在却还是琢磨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明知他要结婚了,她居然装醉不醒?
王有才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故作心疼的道:“坏了,她这回真是醉得不轻,要是酒劲儿不发散出去,明早肯定会头疼欲裂,这可咋整?”
他说的倒也是实话,于文璎也有过醉酒的经历,当然清楚那疼劲不好受。
“那怎么办?”
“这样吧,我帮她按摩按摩,推宫活血之后应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不过你得帮我。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说得一本正经,可心里早就快笑翻了,他说到按摩的时候,分明发觉余冰冰那长长的睫毛轻微抖了两下,显然对他的“按摩”工夫深有体会,害怕了。
可就算这样,她还是不肯睁眼,王有才眼中笑意更浓了,他就不信被他按上一会,她还能装得下去。
于文璎愕然:“我又不会按摩,怎么帮啊?”
“我教你,很简单的,你坐她后边扶着她,用手掌根按在她肩胛骨下边一寸的位置上揉,不用太使劲儿,画圈揉就行。”
裂天神尊
于文璎半信半疑的按他说的做,他则窃笑着在余冰冰身前盘腿坐着,一双贼手在她娇躯上抚摸起来,手掌一上一下,流连在峰峦、平原之间,当然,重点照顾的就是小腹上的穴位。
他发誓,自打学会这一手以来,他还从没像这次一样如此认真过,更没跟旁人合作过。
于文璎虽然不懂要点,但照猫画虎也能有点效果,再加上他的挑逗,余冰冰就算真是块冰雕,他都能给她揉化喽!
果然,没过两分钟,余冰冰那白嫩的玉体上就泛起了嫣红,一双花蕾也绽放开来,王有才指缝刮过,她终于忍不住,发出嗯的一声轻吟。
于文璎赶忙停手:“她醒了?”
王有才手上又揉又捻,口中笑道:“别停,推宫活血最忌讳停手,用点劲儿,我估摸着也差不多了。”
说着话,他手掌下滑,探入了最敏感的部分,触手处一片湿润。
余冰冰身子一哆嗦,胸脯起伏得快了许多,轻吟声也更曼妙了,可就是死活不肯睁眼。
王有才咬牙暗恨,眼珠一转:“文璎姐,我有反应了咋办?”
“啊?你行不行了,忍着!”
“你瞅这事儿闹的,不行,忍不住了,冰冰姐太诱人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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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不能趁她睡着了欺负她啊!”于文璎很是无奈的停了手,一脸嗔怪的看他。
王有才可不管那许多,一把将余冰冰按倒,顺手就扯开了自己的腰带:“没事,这样活血更有效果,不信一会儿我跟你试试,明早你醒了肯定醉意全无。”
他贱笑着扯掉裤子,趁着于文璎还没反应过来,立马就要跨马扬鞭。
可还没等他趴下呢,余冰冰那纤巧的玉足猛的一抬,照准他大腿根就踢了过来。
“去你的醉意全无,死有才!”
王有才早就提防着呢,嘎嘎坏笑着一把抄住了她的脚,大手顺着她**就摩挲了下去,身子一歪,恰好把她压了个实成:“哎呀冰冰姐,你不是睡着了嘛?”
余冰冰一边娇笑着使劲推他,一边嚷道“你松开我,缺德鬼,我睡着了你还这么欺负我!”
于文璎这会才恍然醒悟,忍不住笑着闪到了一边:“冰冰你没醉啊!”
余冰冰有点抵挡不住王有才的侵略:“还有你呀文璎姐,你怎么能助纣为虐!快帮我把这个坏家伙踹下去!”重生大娱乐之王
王有才可不管她嚷嚷啥,没两下就把她的一双小手给捉了,分别按在床上,让她的美人怀抱彻底敞开,大脸凑上去照着她脸颊吧嗒亲了一口,一副亟不可待的腔调:“冰冰姐你就从了小弟吧,我真忍不住了!”
余冰冰虽然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一边的于文璎也跟她十分要好,可她脸皮薄的很,哪受得了在于文璎的注视下跟他做?
扒她衣服她能忍,摸她撩拨她她也能忍,可这个真忍不了。
“死有才我让你使坏!”她猛一使劲抽出了手,只一下,就抓住了王有才的要害。
王有才唔的一声低呼,立马呲牙咧嘴:“疼,真疼,我错了,冰冰姐手下留情!”
余冰冰一把抓住小有才还不算,还使劲往外拽,像抻猴皮筋似的,抻得老长。
于文璎见状笑得花枝乱颤,倒在床上娇躯直抖。
王有才赶紧向于文璎求援。
可于文璎丝毫也没有援手的意思,反而笑得更厉害了:“活该,叫你使坏!”
虽然此时王有才一脸苦相,实际上他心里这会可是实打实的痛并快乐着。
余冰冰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明知他就要结婚了,却并没有伤心失落,也没像他预料的那样翻脸不认他,而是装醉了一会之后,就已经神色如常,且还有心情跟他笑闹,显然心里已经看开了。
只要她能过得了这道坎,别说这点疼,就算再疼十倍他也能忍。
可没成想,余冰冰紧接着就笑着嚷道:“文璎姐拿剪刀来,我要把这祸害人的东西剪掉,省得他再四处留情害了别的女孩。”
“别介啊!”王有才痛苦的哀嚎。
而于文璎却典型的看热闹不怕乱子大,居然还真闪下了床,在床头柜里翻找起来:“哪儿呢,哪儿呢!”
“文璎姐你要不要这么积极!”王有才哀嚎更甚。
于文璎娇笑着一摊手:“没找到啊!”
余冰冰这才顺水推舟的松开了他,一把将他推开,自己钻进了被窝,一指房门:“这次算你命大,出去,客厅里睡去!”
王有才拎着裤子苦笑:“我那个……”
“床不够大,刚好够我和文璎姐睡的,你还磨蹭什么,你想逼我找剪刀是不是?”杀手出没
“冰冰姐,我得跟你说个事儿。”
“说什么说,不就是你要结婚了吗?我都听着了,出去!”余冰冰居然神色不变的嚷道。
王有才本来没想在这会儿捅穿窗户纸,他是想说,自己得痔疮了着不得凉之类的,总之找个借口赖在屋里,可没想到余冰冰会错了意,居然将事情给捅穿了。
“呃,那好吧,我出去。”王有才一脸委屈的低头出了门,出门前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瞅了她们一眼,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到是让于文璎有点心软,可她再看余冰冰一脸冷酷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求情话终究没说出来。
王有才垂头丧气的出了门,门一合拢,他耳朵就贴到了门上。
得感谢余冰冰的房门是中空的钢化门,里边两女的声音虽然有些发嗡,但他还是能听出二女都说了些什么。
只听于文璎道:“真让他睡外边啊,好像挺冷的,你不心疼?”
余冰冰笑道:“放心吧,他早都睡习惯了。”
王有才默默无语两眼泪啊,看来不管啥事儿都不能形成习惯,习惯太可怕了。
接下来就是一阵沉默,最终还是于文璎开了口:“他要结婚的事你真没什么想法?姐知道你对他用情很深,你就别骗姐了,正好趁他不在,你跟姐说说。”
余冰冰叹了口气,床板发出吱嘎声,似乎是把身子靠在了于文璎的身上,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我怎么会不难受呢,可是又能怎么样?不让他结婚?还是跟他分手?”
于文璎半心疼半试探的道:“你还这么年轻,难道还能像我一样单身守着他一辈子吗?”
余冰冰听她话外有音:“文璎姐的意思?”
于文璎沉默片刻,轻叹道:“分开吧!虽然他人好,能干,也够疼你,对我们也都不错。可你大哥又怎么会同意你独身一辈子?趁现在还来得及。”
门外的王有才听了这话,心里是又气又急,于文璎怎么个意思,就不能劝点好的吗?
可他仔细一品,于文璎说的到也是实话。
他既然不能给余冰冰什么,又有什么权利要求余冰冰一定要守着他?
他强按下开门进屋的冲动,想听听余冰冰是怎么回答的。
只听余冰冰嗓音沙哑的说道:“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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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给我老实点
王有才听了这话,又是窃喜,又是担忧,喜的是她显然没打算跟他分开,担忧的却是,她这话到底指的是什么?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朴秀珠躺在病床上那副憔悴得让人心疼的模样,难道说,余冰冰也有了?不应该啊,他上回可是做过防范措施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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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紧接着他就得到了让他欣喜不已的答案,余冰冰哽咽道:“文璎姐,现在我不光是把身子给了他,心也已经给了他,就算勉强跟他分开,心里也放不下。”
她微微停顿了片刻,又道:“如果我大哥逼着我嫁给别人,那对我来说,将是一种很可怕的折磨,跟别人在一起,却总是想着他!光是想想,就觉得难以忍受。”
于文璎又哪里是真想让他们分开,她很清楚,余冰冰对王有才用情很深,王有才对余冰冰又岂是逢场作戏的?
“既然是这样,那就别勉强自己,我们女人这一辈子过的是什么?是男人?是孩子?还是公公婆婆,或者一个自己的小窝?”
余冰冰不明其意,但还是应道:“我也说不清,我心里很乱。”
于文璎洒然一笑:“都不是,你听我的冰冰,女人也是人,不是为了别人而生的附属品,我们只要活好自己,让自己开心,临老之时回顾往昔,再无遗憾就够了!”
于文璎这番论调在普通人看来,或许是离经叛道,但对她而言,这就是正理。
事实上她不光这么教余冰冰,她自己也的确是这么过的,三十的人了,既没结婚也没要孩子,有两个小孩还都是领养的残障儿童。这一切搁在常人眼里,都是很不寻常的,可不能否认,这就是她喜欢的生活,一切按自己的意愿来安排。
“可是,我们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吗?”余冰冰似乎有些心动,但也有迟疑。
“在乎我们的,我们要顾及,但他们既然在乎我们,就不会干涉我们自己的选择。栗子小说 m.lizi.tw至于那些只想看我们热闹,只会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人,我们用得着顾及吗?”
门外的王有才听到这里,忍不住推开门,使劲拍巴掌:“文璎姐说得好!”
“出去!”
一只枕头笔直的朝他飞了过来。
“谁叫你进来的,还敢偷听!”
另一只枕头也紧随而至。
王有才一手一个抱住了两个枕头,嘿嘿一笑:“我要是不偷听,那不就是不在乎冰冰姐了吗?万一她生我气了,我都不知道。我这是关心的表现嘛。”
说着话,他已经凑到了床边,往两人中间硬生生的挤了进去。
直到在两女中间躺了下来,他才贱笑着道:“外边是挺冷的,挤一挤多热乎。”
于文璎跟余冰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动手,一个翻身骑到了他身上,使劲坐他肚皮,另一个抓过枕头蒙在他脑袋上,噼里啪啦就是一通狠拍,愣是把他拍得没了声,才算罢手。
“油嘴滑舌的小混蛋,也不知道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冰冰居然舍不得离开你。”
于文璎故作不忿的挪开枕头,狠狠瞪了一眼还在贱笑的王有才。
王有才搂住了仍旧骑在他身上的看书!网全本余冰冰,正色道:“冰冰姐,我对你和文璎姐的心意你们都清楚,而且弟弟我也不是那种三分钟热度的人,你放心,以后不管怎么样,咱们都是一家人,要是弟对你不好,你就宰了我,我绝无半句怨言。”
余冰冰不再晃荡身子,低着头嘟囔:“但愿如你所言。”
“你看,我就说他油嘴滑舌吧,冰冰,他刚才可是欺负你了,这你都能忍,反正要是我,我可忍不了。”于文璎坏笑着挑事。
余冰冰两个嘴角全都翘了起来:“是哦,你要是不提我都忘了,咱们不能就这么放过他。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一边说,一边解开了他刚刚系上没多久的裤带,小手往里面掏去,王有才啊的一声,要害顿时再次陷入敌手。
余冰冰似乎拽上了瘾:“咦,怎么变小了?不行,小了都拽不住,变大,快点!”
她蛮横的说一句,拽一下,王有才顿时就名副其实的蛋疼起来。
看着她**娇躯骑在他身上,却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他无语哽咽:“姐,不带你这么玩的,玩坏了以后可没得玩了啊。”
余冰冰奸笑:“是哦,可它不听话怎么办?”
此时于文璎也笑着解开了自己的衬衫,露出里边嫩黄的胸衣来,胸衣下那鼓胀圆润的峰峦随着她的笑声微微晃荡着。
单论长相,于文璎比余冰冰要逊色一筹,可如果算上身材,两女绝对能打个平手,一个狐媚妖艳,一个魔鬼身材,这样的两个美人在床上笑看着一个男人的时候,这男人想不坚挺也难,王有才嘴再硬,也被两女那风情万种的笑容给迷得颠三倒四,下边不由自主的来了电。
余冰冰满意的娇笑,玩得更来神了,骑在他身上,却瞅都不瞅他一眼,只是低着头咯咯娇笑着鼓捣小有才。
偏偏于文璎还落井下石,轻解罗衫,笑意盈盈的凑到了他身边,缓缓解开他衬衫的纽扣,伸出她那涂得粉红的指甲,在他胸口上画圈圈,同时轻声漫语的笑道:“有才弟,你看今晚,咱们来什么姿势好呢?”
她这边话音未落,余冰冰就惊呼:“哎呀,又大了!真调皮,还能再大点么?”
王有才无力的呻吟一声,闭上了眼,看来今个他又得拼上老命了。
他发现最近可能是走双数,经常要同时应付俩女人,不过想想阎行云跟王春兰这一对超级黄金组合,眼前这两位似乎还算是比较好对付的,甭管咋说,这两位没上道具啊。
然而,紧接着他就发现他似乎有点高兴的太早了,只见于文璎笑嘻嘻的拿过她那小巧的手提包,从里边掏出两个粉红色的塑料小包装袋来,在王有才眼前晃了晃:“有才弟,你猜这是什么?”
王有才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小雨伞么?”
于文璎神秘一笑,媚眼如丝的轻轻撕开,一丝清凉的薄荷香味瞬间飘散开来。
“这个是我闺蜜从国外带回来的呢,她那个男人可能先天有点残缺,总不能让她满足,可是听说用了这个之后,生龙活虎呢。”
王有才看这那薄薄的小东西上居然满是短小的毛毛刺,他就觉得骨头里边发麻,这种东西他也见过,可他见过的是外边有刺,但于文璎拿出来的这个,里外都有!
“这个不行,真不行,我求你了文璎姐……”
他话只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不是于文璎干了什么,而是他身上的余冰冰不知是恼他冷落了她,还是真的玩上了瘾,居然俯身嘬住了小有才,还不停的拿她那对小虎牙轻轻咬它。
他骨子里那股子骚劲本来就膨胀到了极点,被她这么一咬,顿时又疼又痒,下意识的挺起了老腰,余冰冰顿时呜的一声吐了出来,不满的嚷道:“死有才你给我老实点躺着,再敢动一下我就把它咬下来!”
对于余冰冰的霸道他早有领教,咬下来是不至于,可咬出血这种事她还真干得出来。
他顿时不敢再动,可那滋味根本不是人受的,就算他不想动,又哪里忍得住?
好在于文璎适时的解救了他:“冰冰给你这个,我一姐妹说是挺好,你试试?”
余冰冰暂且放过了他,好奇的接过那东西看了又看:“这个,不会很疼吧?”
“都是国外产的高级硅胶,软着呢,不会伤人的,不过你听说过没有,据说老虎那玩意上边就有刺,估计带上它会跟老虎差不多哦。”
两女轻言浅笑,像是谈论一件罕有的珠宝似的,那窃窃私语的模样,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浪劲儿,王有才翻着白眼感叹,人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真是不假啊,前一阵子余冰冰还很矜持很纯洁呢,怎么让于文璎给拐搭得成了这个模样,太可怕了。
那东西王有才看着就头皮发麻,可明知抗辩不可能有效,索性闭嘴不语。
可要用你就用吧,她们却不,居然拿着翻来覆去的赏玩起来,弄得王有才就像是上了净身房的准公公,就瞅那刀子在哪儿晃悠,却总不落下来,这个滋味儿,难以言喻。
就在他还没来得及抗议的当口,余冰冰给他戴了上去,王有才只觉一股凉冰冰的感觉从下而上,直窜脑瓜门,那薄荷的味道居然不光是能闻到,还能真切的感受到,一时间,王有才浑身冰火交煎,忍不住呻吟起来,就盼着她赶紧该干啥干啥,也好舒缓一下紧绷的神经。
但是,她俩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谦让上了!
“文璎姐,你先来吧。”
“不,妹子你先来。”
“我没试过啊,害怕。”
“怕啥,姐还能坑你不成?”
“那我可试啦?”
王有才忍不住了,瞪着眼珠子低吼:“你们俩还有完没完,想折腾死小爷啊!”
二女不但没被他吓住,反而相视娇笑,于文璎摸了他一把:“他还厉害上了,妹子,上,让他老实老实!”
余冰冰咬着樱唇,小心翼翼的抬起身子,随即闭上了眼,一狠心就下去了。
“啊!”
“好凉!像个冰块!”她居然半路逃跑,仰在床上连连后退,看向于文璎,那幽怨的神情,足以把冰山融化,让沉寂的火山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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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踢馆
她只是沾了一下,都觉得像个冰块,被裹住的王有才是个什么感受可想而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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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想跑,他一把扯住她的玉手就给拽了回来:“保准一会儿就热乎了,冰冰姐你赶紧救救我吧!”
她还没来得及抗议,王有才老腰一挺就如愿以偿了。
倒是余冰冰,初涉人事没多久,骤然接触到这种东西,心里发怵,被他一下偷袭得手,她顿时惊叫起来:“啊!死有才你找打!”
嘴上虽然嚷得凶,可她的身子却已经绷紧了,平坦光滑的小腹收起,圆圆的肚脐都抻成了水滴形,那激烈的反应,甚至比上一次王有才要了她的时候更甚。
而王有才的感觉就更是舒坦了,本来就凉凉的,她动作又那么剧烈,仿佛一下掉进了冰水里一般。
这感觉让他想起了刘广昌吹牛逼时的话:“我那婆娘下边是凉凉的,玩一会就浑身哆嗦。”
可人家那是吹牛逼,爱怎么吹都没事,他这真枪实弹的可不行。
这滋味简直侵入了骨头里,让他下意识的就想往后退。
然而他却又清楚,此刻是万万不能退缩的。
余冰冰可是个没啥经验的婆娘,她现在正难受呢,他要是就这么撤了,一准让她心里烙下阴影,下次就算答应陪他,恐怕都会畏畏缩缩的放不开。
心里醒悟之下,他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把她生生给按了回去,同时用力吻住了她。
余冰冰的小香舌都僵直了,口中呜呜着什么,娇躯也直打哆嗦。
但王有才的热吻终究起到了效果,她渐渐平复下来,喘息似乎也匀称了许多。
王有才温柔的帮她动作,同时笑眯眯的问道:“冰冰姐,你这回可真是冰冰凉了,小弟到是没啥,我也不是挑事儿的人,但你看看文璎姐那幸灾乐祸的表情,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完啊,她可把咱俩都给阴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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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这边话还没说完,胳膊上偌大一块肉就被于文璎给揪了个实成,她一边拧,王有才一边说,等话说完了,他胳膊也疼得抽筋儿了。
“怪不得冰冰叫你死有才,要论坏,天底下的男人哪个也没有你这么坏,你以为能挑拨了我们姐妹的关系?”
王有才死命的揉着胳膊:“我是那种挑事儿的人吗,你瞅冰冰姐……”
他仅仅一回头的工夫,余冰冰一把推在他肩膀上,把他推得躺了下来。
“闭嘴,少诬赖文璎姐,是你弄疼我了,还敢犟嘴!”
余冰冰一面凶巴巴的吼他,一面小心的动作起来。
如此一来,那冰凉的感觉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时凉时热的感觉,她一起身就凉,一坐下就热,她动作轻微而缓慢,令这时冷时热的节奏格外明显。
王有才早就知道冰火的说法,只不过比起这会儿的刺激,传说中的冰火恐怕也是小巫见大巫了,余冰冰并不是个痴迷床笫的女人,甚至最初对这种事还很抵触。
可现在,她却一副陶醉的神情,曼妙的腰肢扭动之下,一双玉峰来回摆动,娇躯起伏之间,轻吟娇喘不停,就连樱唇都比往常更红艳了几分。
那看书,网电子书"target="_bnk双媚力四射的狐狸眼已经闭上,可两颊的潮红却越来越浓,小嘴中发出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更嘹亮,节拍打得也是越发明快了。
眼见余冰冰渐入佳境,王有才瞄了一眼侧卧在旁边,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于文璎,他的脸上浮起了狞笑来。
“冰冰姐,刚才凶我凶得很过瘾是不是?也该轮到我凶一会儿了吧?”
余冰冰还没弄清他说了什么呢,他就捧着她一个翻身,在她的惊呼声中把她给压到了身下,虽然只是个传统的姿态,但传统能保存下来,自有其妙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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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用上了体重的优势,像荡秋千一样荡了起来,余冰冰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浪潮淹没,这下王有才没了顾忌,每每都竭尽全力,仅仅三五个回合,余冰冰就已经瘫软下来。
王有才这时才发现了于文璎拿来的小雨伞,是个很美妙的东西,不光能让人体验一下冰火两重的极致,更可以让人保持持久的兴奋。
被那毛毛刺扎着不但不疼,反而恰到好处的让人精神倍增。
现在他把余冰冰撩倒了,目光自然而然的就瞄向了于文璎,于文璎丝毫不惧他那色迷迷的眼神,反而挑衅似的抛了个媚眼,轻抚着自己的胸脯:“有才弟最近好像又厉害了不少呢,来啊,让姐姐尝尝你。”
王有才奸笑连连,一把扯下小雨伞丢开,从她手上把另一个夺了过来戴上:“文璎姐你会后悔的,弟跟你保证!”
“那就让姐姐好好见识一下,弟弟还能再厉害多少?”
她说着话,娇躯如美女蛇般扭动着缠了过来。
谁知王有才根本不给她机会,返身从后边抱住了她。
“文璎姐的厉害弟弟早有领教,要是常规战法,那就太小看姐姐你了?”
“什么意思?那你想怎么来?”
话音未落,她表情顿时一滞,抵在后边的东西让她瞬间醒悟,王有才这坏小子要走后门!
然而此时醒悟,为时已晚,她一声不要刚刚出口,菊花就绽放盛开,她下意识的想要趴下去逃开,可纤腰被他双手环住,想逃,都逃不开!
“啊!死有才你好坏!”
于文璎长声呻吟,声调都变了,连王有才都分不清她是疼的还是舒坦的,那声音像是叫疼又像痛呼,实在难以分辨。
不过有一点王有才可以肯定,于文璎从没被走过后门,先不说他啥感觉,就凭她这激烈的反应就知道,她的首次,给了他。
王有才嘎嘎怪笑:“这可不能怪我坏,是姐姐你拿来的东西,不过公平起见,用法自然是我说了算。”
于文璎根本没心思搭话了,娇躯轻颤着咿唔连声。
往常她都是比较积极,可这一回真是怕了,基本上是任他处置,毫无还手之力。
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于文璎香汗淋漓,身子早就软在了他怀里,连声音都微弱了许多。
王有才看看火候也差不多了,这才改了正道,即便如此,于文璎也始终没缓过神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王有才次日也一觉睡到晌午,还是被刀强的电话给叫醒的,他这才注意到,电话上居然有三个未接,他不禁皱了皱眉。
他知道刀强没事绝不会打电话给他,也来不及起身,躺在被窝里就接了电话。
刀强的声音依旧平稳,可他说的话,却让王有才差点没从被窝里跳出来。
冯秉纶新开的武馆还没挂牌呢,居然让人以切磋的名义给踢馆了,他手下的六个高手,有三个膝盖粉碎性骨折躺进了医院,另外三个也被打成了猪头,甚至连他本人,都被对方的教练戳着脑门子警告,没本事就别装过江龙!
冯秉纶岂是那种怕事的人?当时事发突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可一回过头来,就立马召集小弟抄上家伙要跟人火拼去。
还是殷小白看情况不妙,给他打电话又不接,这才把电话打到了刀强那里。
刀强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王有才顾不上洗漱,套上衣服就出了卧室,瞥见厨房餐桌上扣着给他准备的饭菜,还有一张字条,字条写得很甜蜜,告诉他,她们都已经上班去了,让他自己吃一口,不许乱跑,晚上在家等她们回来。
可他别说吃饭,甚至连留字的工夫都没有,直接飞奔下楼,跟刀强一起上车直奔冯秉纶的武馆。
说起这个武馆,这里边还少不了王有才的功劳,当时何静出阴招动用全县警察想抓冯秉纶,王有才直接杀到警察背后的大头头牛富强那里跟他谈判,牛富强亲口点出开武馆这条道。
虽然后来事情很快就平息了,但王有才把这事告诉了冯秉纶之后他就记住了,觉得开个武馆是不错的主意,既让小弟有地方碰头,又有个明面上的营生,就算有人再想找麻烦也没那么方便下手。
他也没跟王有才打这个招呼,准备全都弄妥当了,挂牌的时候再请王有才来喝酒。
没想到这还没挂牌呢,居然让人找上门给端了,冯秉纶要是不火,那就怪了!
可王有才心里却不这么想,这小子要真是凭着一股子虎气,抄上五连发把人都给喷了,那事情就闹大了,整不好连他都压不住,春光王家正对他虎视眈眈,就愁没借口下手呢,逮着这个机会,岂会放过?
到时候不光他麻烦大了,冯秉纶恐怕会最先被扣上黑头头的帽子,再把他王有才办个涉黑的罪名,把他们来个一锅端!
刀强把情况问得很清楚,冯秉纶现在就在武馆里等着家伙运到呢,人已经码了几十号子,不是不把命当回事的混子,就是笆篱子里放出来的家伙,这会儿火气正冲呢。
殷小白根本圈不住冯秉纶,现在就看他王有才能不能及时赶到了。
武馆位于县城东边的一片老厂区,距离余冰冰家只有十几分钟车程,刀强把乔治巴顿开得六轮离地,车子飞一样扎向城东,终于,大道左侧现出了一片老旧的厂房,据刀强所知,殷小白所说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
可越急就越乱,偌大的工厂区,看哪个院都像,偏偏就是找不着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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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怒血蒙眼
俪水县自从搞旅游开发之后,污染严重的工厂就都被撤出了县城,原本是要打算将这片厂区拆除,改建娱乐项目和宾馆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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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是资金短缺还是被锦江宾馆的后台插手,这里的开发停滞了已经两年多,只留下这大片闲置的厂房大院,成了流浪、拾荒者和冯秉纶手下那帮盲流子的天堂。
大道上空无一人,两侧的院墙上早都喷上了大大的拆字,看起来各个院子都相差无几,别说王有才,就连小时候来过不止一趟的刀强,也找不着北了。
王有才无奈,摸出电话给冯秉纶打了过去,心里琢磨着,这小子要是敢不接,见了面就狠踹他两脚,叫他自作主张的胡来!
谁知电话还没接通呢,刀强突然抬手一指大道前边的一个院子:“在那!”
王有才挂了电话,顺着他的手看去,见一个厂子的铁丝网大门敞开着,两个穿得很嘻哈的小盲流正倚在门框上抽烟,见到王有才的车来,居然拎着棒子往前迎来。
王有才也不知是好气还是好笑,冯秉纶手底下的人都特么跟他一个德行,甭管瞅什么人都不顺眼,看见谁都想先削两棒子再说?
乔治巴顿当即刹住,王有才一下车,那两个小混混全都愣住,紧接着同时鞠躬:“王哥!”
王有才没心思跟他们废话:“你们老大呢?”
“刚走,还不到五分钟。”小混混指着左边恭敬的说。
“带了多少人?开车去的?”
“三十多人,开小巴去的。”
王有才心里更急,上车低吼:“追!”
刀强不敢耽搁,乔治巴顿绝尘而起向左侧冲去,扬起的烟尘呛得两个小混混直咳嗽。
王有才心里盘算,小巴的车速慢,五分钟也就两三公里,只要冯秉纶的目标不是太近,就应该还来得及。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没想到越是心急就越是容易出问题,眼前见方路口居然是红灯,而且就这破旧厂区的路上,这会儿居然还有车涌过。
“冲过去!”
王有才根本不考虑会不会撞车,以刀强的车技加上乔治巴顿的凶悍,就算撞,也是别的车受伤。平时他不会这么累及无辜,但这个关口,谁要真那么倒霉,那也说不得了。
乔治巴顿轰鸣着狂冲而出,路口顿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好在两辆车刹得快,虽然歪向了路边差点进沟,总算是没刮没撞,有惊无险的冲了过去。
片刻之后,王有才总算是看到了冯秉纶那辆别克商务,后边还带着两辆小巴。
王有才松了口气:“给我拐停他!”
车追上去横在了路中间,别克车嘎吱一声在离乔治巴顿不足二尺远的地方刹住,后边的两辆小巴则没那么幸运,一头扎在了别克车的屁股上,嘭啪一阵乱响。
没等王有才下车,冯秉纶就带着殷小白等人从车里跳了下来。
冯秉纶当然认得王有才的车,一下车就堆着笑脸上来帮王有才开了车门。
王有才却一点也没有笑模样,也没下车,沉声道:“上车!”
冯秉纶心虚,愣是没敢上,堆笑道:“哥,你这是干啥,我还有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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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秉纶顿时无语,回头恶狠狠的瞪了殷小白一眼,殷小白却显得浑身轻松的窃笑起来。
冯秉纶无奈,硬着头皮上了车,反手刚把车门拉上,就被王有才一把揪住了脖领子。
“你小子自己不想活了我不管,可你特么别把老子也拖下水,那么火爆脾气干什么?遇事就不能用用脑子吗!”
冯秉纶干笑,握着他的手往下掰:“哥,你先别急眼,你听我说啊。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一把将他耸到旁边:“行,你说,我听听你脑子都用哪儿了!”
“你看,老弟这也是没辙啊,人家都骑到脖颈子上拉屎了,我要是再不做出点反应,也没法向手下的兄弟们交代啊。你当时没在场,你是不知道,兄弟这回真让他们给整惨啦。”
“少跟我装可怜,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可你就这么带人冲过去,就算能把对方都崩了,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冯秉纶有点听不动王有才的意思:“崩了就结了啊,大不了处理后边事儿麻烦些,花点钱也照样能摆平……”
他话还没说完呢,王有才照准他后脑勺就搂了一把:“摆平个屁,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啊?知不知道枪战是大案特案?你要真动了枪,还杀了人,我也肯定保不住你!”
冯秉纶愕然,直勾勾的看着他:“怎么会?这种事儿以前也不是没出过。”
冯秉纶敢这么干自然不是只凭一股子血性,当初他还没震住县里其他混混的时候,就曾经遇上过有混混拿枪要毙了他的事儿,他当时也是命大才躲过一劫,可也死了个兄弟。
那时候殷小白就跟着他了,还劝他走白道的方法报复对方,毕竟论起白道上的能量,对方远不及他这个官宦子弟。
可当时他就说,想混就不能怕事,这种事儿用白道的手段报复,只会让人瞧不起。
结果他带人持枪灭了那兄弟俩,还打残了对方五个骨干,硬生生把这一伙子人给打散了,事后拿钱把他们的人给砸服了。
也正是那次的事儿,让冯秉纶名动俪水,除了牛弼之外,自此无人再敢跟他正面硬抗。
杀了人,还致残五个,他居然屁事没有,还能在大街上横晃,谁碰上这样的主儿不肝颤?
可如今风水轮流转,居然有人用同样的手法欺负到了他脑袋上,他哪能咽得下这口气,这才不惜拼上血本,带人带枪直接杀往对方老家。
然而,王有才的一句话,就让他瞬间愣住了。
“以前?以前你有我这个哥吗?有春光王家盯着你吗!”
这话,犹如当头棒喝,让怒发冲冠的冯秉纶瞬间醒悟,是啊,他怎么就忘了春光王家!
冯秉纶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不但不傻,反而奸诈过人,加之又对官场了解甚深,所以瞬间就理解了王有才的意思。
之前他是眼见自己的数名兄弟折在对方手里,被怒血蒙了眼,可此刻仔细一想,不禁身子轻颤,脊背上顿时冒出一股子冷汗来。
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对方很可能有王家在背后指使?
要不然,凭那些个老得快掉了牙,早就过了气的家伙,就算会点真把式,又岂敢这么嚣张跋扈的骑到他这个地头蛇头上来?
虽然那些人里的确有两个,是本地小有名气的武师,他们的武馆也成立十几年了,但到他冯秉纶那里砸场子的七八个人中,好像也只有他们两个有人见过,其他的,都面生的很呐。
如果真是王家在背后指使,而他又带人带枪冲过去伤人行凶,那对方肯定会在暗中录像。
甭管有没有真的杀人,只要持枪伤人,团伙作案,那这个把柄就足以置他于死地。
而且如此一来,等若把王有才也套上了涉黑的罪名,谁不知道他跟王有才的交情,更何况,望溪村的建材采购权还握在他的手里!到时候王有才浑身是嘴,也洗不清其中的干系。
甚至很可能,对方根本就是派几个不知就里的蠢材来送死,目标就是坐实他杀人的罪名!
想及这些,冯秉纶顿时又气又恨:“我明白了,可是哥啊,难道我那几个兄弟的仇就不报了?这口气咱们就这么咽下去了?要是这样,我怕手底下人心散了啊!”
王有才没好气的问道:“谁说不报仇?你调查过对方的来路吗?”
冯秉纶紧忙点头:“查过,聚友武馆,馆主叫陆友生,他还有几得意的徒弟,大徒弟郑升,一手通臂拳打得很高明,不是我手底下那几只三脚猫能应付得了的。”
“二刀呢?也应付不了?”
“二刀当然没问题,想打赢他们中最强的那个都绰绰有余,可只有他一个也不行啊,要是按规矩来,一个人就只能打一场。”
王有才闻言笑了:“既然如此,这事儿就好办多了,去,叫你手下那帮兄弟,把家伙都给我收拾好了藏起来,必须藏到跟你不沾边的地方,藏严实点,有备无患!”
冯秉纶愣了愣:“那还怎么报仇?”
“说你是蠢材一点都不冤枉你,按我说的办,你尽管藏好了,看哥带你去踢他们的场子!”
冯秉纶虽然不知道王有才打算怎么整,但他却知道王有才敢这么说,就是已经有了绝对的把握,赶忙乐颠颠的下车吩咐手下去了,要是能以牙还牙,按正常的规矩把面子找回来,他可是乐不得的呢。
他一下车,王有才立马就给胡朗和郭鹏去了电话,让他们立刻开车赶过来,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到,说清了地点之后,王有才收起了电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成竹在胸的笑容。
他问冯秉纶,刀强能不能打赢,其实只是为了衡量一下对方的实力。
既然刀强能稳赢,那郭鹏应该也相差不多,就连胡朗手上的功夫也不差,光凭他那惊人的力气,如果让他换上件趁手的家伙,应对一场应该没问题。
有此三人在,别说是踢馆,就算灭了对方的场子也不用浪费一颗子弹!
尽管眼下还不能完全确定,这帮人真就是王家派来,使出迂回战术,冲着他王有才来的,但甭管是什么来头,敢伤了他王有才的兄弟,就必须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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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聚友武馆
就在王有才挂上电话的同时,一辆黑色车窗的奥迪车从他们边上不疾不徐的开了过去,但拐过一个路口,与他们拉开了一定距离以后,奥迪车就停了下来,车上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下了车,朝他们那边张望了一会儿,转头又钻进了车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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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坐进车里,他就拨通了电话:“三哥您真是神算,那姓冯的小子真奔咱们来了!”
“很好,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吧?”
鸭舌帽有点迟疑的道:“安排到是安排好了,可这头,姓冯那小子又让人给截住了,截他们的是谁我不知道,那人没露面,但那车可够牛掰的!”
“什么车?”
“我也不认识,车标是个五角星。”
“乔治巴顿?吗的,是王有才!”
鸭舌帽一听也急了:“怎么是他,他不是在村里么,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这下坏了,王有才肯定是猜到了咱们的计划,三哥,现在怎么办?”
被称作三哥的似乎也气坏了,过了半天才怒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你艳秋嫂子的仇难道还能不报了吗!”
“就算王有才猜到了又如何,他必定也要帮冯秉纶出头,就算他身边有高手,也奈何不了齐凤阳!他要是敢自己动手最好,你现在回去,立刻给我们的人每个都打一针,让他们下手就往死里打!”
“王有才不上场也无所谓,只要他们再惨败一场,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按捺得住,不动枪才怪!”
鸭舌帽听到三哥那杀气凛凛的话,觉得后心都有些发凉。
他自然知道所谓的打针有多可怕,但三哥的话,他不敢不听,答应一声后挂了电话默默收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拐弯处的乔治巴顿,心里暗暗叹气,看来这回真是不死不休了。
而王有才此刻却正给余冰冰打电话,告诉她,晚上不能陪她们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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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冰冰虽然很失望,却一点也没纠缠,一再嘱咐他自己注意安全后就挂了电话。
王有才跟冯秉纶一起等到下午四点多,郭鹏才开车载着胡朗赶到县里。
王有才在电话里并没跟郭鹏二人说,找他们来有什么事,但一见面,郭鹏不问什么事,反而抢先道:“王主任,不管有什么事,都最好让我们尽快回去,现在村里安保和内保都无人坐镇,万一发生什么事情就麻烦了。”
王有才对郭鹏的认真劲很是赞赏,拍了拍他肩膀道:“放心,应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叫你们来,是让你们帮我拾掇两个人……”
王有才将事情一说,郭鹏和胡朗都笑了,尤其是胡朗,把拳头捏得嘎嘣作响,他都好长时间没有动手了,还真是有点手痒了。
叮嘱一番之后,车队直奔聚友武馆。
聚友武馆就坐落在俪水县唯一的一条老街上,这条街曾经是俪水最繁华的街道,两侧大多都是土木结构的老式建筑,平房大院居多,也有二三层的木楼,地面铺的是鹅卵石,早已被鞋底磨蹭得发亮了。
老街不让走车,车队在老街一端停了下来,冯秉纶安排了两个小弟看守着,他和王有才并肩而行,带着几十号子人,呼呼啦啦的冲聚友武看书”网下载"target="_bnk馆扑去。
聚友武馆在老街中段,的确已经开了有些年头了,此时已经是天色傍黑,武馆的院子却已经灯火通明,院门口还安排了两个守卫。
守卫瞥见这么一大帮人涌来,不但没有慌乱,转头冲院子里一个呼哨,里边立马冲出一大群手持棍棒刀枪的年轻人来,这些人都穿着盘扣的武服,身形矫健,有些更是光着膀子,一脸凶相,把王有才等人堵在了门外。
冯秉纶一见这架势,就忍不住想骂人,可王有才却抬手阻止了他。栗子小说 m.lizi.tw
随即就见人群分开,一个高个子,身形健硕,秃头,宽肩窄腰的老头带着六七个人从里边走了出来,背着手打量王有才等人。
这老头至少已经五十开外,剃了个秃头,却留了两撇八字胡,深眼眶,鹰钩鼻,一双小眼睛四周虽然遍布皱纹,却亮得惊人。
“姓冯的小辈,老夫白天刚教训了你,你还有胆子再来?怎么,以为搬了救兵,就能赢得了老夫的徒弟们?”
冯秉纶一见此人就恨得牙根痒痒,破口大骂:“陆友生你个老不要脸的玩意,你特么说谁是小辈呢?知道什么叫现世报还的快吗?老子今天就是带人来踢你的武馆了,你要有种就接着!”
陆友生哼哼冷笑,虽然在跟冯秉纶说话,目光却始终落在王有才脸上,此刻更是瞥着王有才道:“怎么,就是这个小辈?瞅这皮包着骨头的模样,等会儿再让我徒弟给拆了你们可别叫唤!”
冯秉纶刚要说话,王有才一抬手:“陆馆主太高看我了,我这三脚猫功夫哪入得了行家法眼,到是我的几个兄弟,很不服气,想要跟你讨教讨教!”
王有才早就看出了情势来,他们刚到,陆友生就带人迎了出来,显然是早有准备,就等着他们上门呢,而且看陆友生的神情,八成已经提前知道他王有才会到,所以才一直观察他。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和刀强等人站在一处,这陆友生不看别人光看他,还张口就想拿话套住他,让他亲自上场,这分明就是针对他来的了。
他是什么人,岂会被陆友生两句话给套住,索性自认技不如人,看这陆友生还能施展出什么把戏来。
果然,陆友生老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却还是明知故问:“小辈,你是什么人?”
“你只要知道我不是你的小辈就行了,少废话,陆馆主请吧!”
陆友生怒哼一声:“不识抬举,也罢,就让你们领教一下我俪水陆家的功夫,请!”
说着,他挥退了堵门的众人,转身就往里走,王有才眯着眼,与冯秉纶、刀强等人紧随其后进了武馆的大堂。
武馆的大堂十分宽敞,地上铺着竹片地板,中间用红漆划出一个长宽足有五米的框子,两侧墙下都是兵器架,到真是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而且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些塑料做的假货般贼亮,每一件都是锋芒内敛的真家伙。
但真正引起王有才注意的是,大堂四个墙角挂着的监控摄像头,这东西出现在四处都透着古朴气息的武馆大堂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而且挂得那么高,却个个都纤尘不染,摆明了就是新装上去的。
王有才面露冷笑,这到是个好办法,可以冠冕堂皇录像,还让他们挑不出任何理来。
只是不知,那些录像的视频,此刻是不是被直接传往了省城?
不过让他稍稍放心的是,除了左右的两个偏门之外,四壁和屋顶看样子都没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埋伏,只要让人守住两边偏门,就不必担心陆友生翻脸下杀手了。
陆友生往左边一站,回头瞅了一眼王有才等人,面露狞笑:“规矩我再说一遍,三场定胜负,出线的就算输,我陆家的武馆没那些不准踢裤裆,挖眼睛的规矩,要是怕了,趁早滚犊子!”
冯秉纶早已经眼珠子发红,闻言怒道:“啰嗦个屁,让你们白天动手的那几个混账站出来,现在缩起来装孙子,白天的章程哪儿去了!”
原来冯秉纶早就注意到,陆友生身后并没有白天在他那里伤人的那几个,他还以为陆友生有意换人比武,用这种套路保存实力呢。
但他这话一出口,陆友生就冷冷一笑,一挥手,立刻有人去打开了偏门,一连六个身材健硕的男子从里边走了出来,这些人身高虽然参差不齐,但体格都结实得吓人,为首的两人,更是肌肉虬结,比起练健美的也相差不多。
王有才只扫了一眼,瞳孔当即一缩,这几人个个面无表情,脸色都有些微微泛红,看样子像是刚喝了不少酒似的,而且身上也都明显带着酒气。
可这实在有些不合情理,既然陆友生早有准备,又怎么会让临上场的人喝酒?
这可不是上战场的敢死队,要喝酒壮胆,只要练的不是传说中的醉拳,比武之前喝酒只会让人反应迟钝,错失战胜的机会,陆友生是个老练家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陆馆主好大的气魄,徒弟喝了酒还敢让他们上场?我们不会占你这点便宜,让他们下去,换两个清醒点的上场吧,免得待会儿输了再不认账!”
陆友生哼了一声:“对付你们这些不知道功夫二字怎么写的小辈,喝再多的酒也无妨!”
虽然说得狂妄,可他听到换人的要求时,那一瞬间皱起的眉头,还是让王有才看了个清楚,更加确定这几个人有问题。
他偏过头看向刀强和郭鹏,却见他们二人都是一脸平静,刀强见他看过来,口唇微动:“强体剂,照揍。”
王有才心里落了底,但还是低声叮嘱三人千万小心,尤其是对胡朗,特意多嘱咐了两句,随即转头狞笑:“既然陆馆主坚持,那也行,就请你们的人出来吧。”
陆友生一挥手,六人中有三个站到了王有才等人对面的红线前,其中就有体格最健壮的那两人,显然他们也是陆友生手下最强者。
王有才笑了,挥手让刀强三人也站到了红线上:“胡朗,你打第一场如何?”
胡朗见猎心喜,早就有点不耐烦了,闻言大笑着往前迈出了一步,冲着对面吼道:“空手打没意思,上家伙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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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诈的就是你
胡朗那股子狂劲,王有才是早有领教的,虽然看起来他好像是没把王有才的叮嘱当回事,但不得不说,他这一嗓子的确很长气势,把陆友生都吼得一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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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胡朗那犹如大猩猩般的体格,加上那副把大堂都震得嗡嗡回响的嗓门,让陆友生神色凝重了几分。
“郑升,陪他玩玩!”
“好,你用什么家伙,自便!”陆友生一边打头的那个,身高一米八十多,魁梧如熊的青年男子大步朝墙边的兵器架走了过去,抓起一只长柄铜锤,呼呼挥舞了两下,扭身重返到了红框里。
胡朗也不甘示弱,他早就瞄上了架子上的一根镔铁棍,拿到手里掂了掂:“家伙到很不错,就是不知道抗不抗砸!”
两人面对面站定,相距不过三米,场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两人选的都是沉重的家伙,打起来就算不惊天动地,也得是响声如雷,双方的人甚至都感觉到了场中那种压抑,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嘴。
唯有王有才一人暗暗偷笑,陆友生上套了!
他们来之前,他就已经问过冯秉纶,得知陆友生的徒弟里,郑升是功夫最好的一个,一手通臂拳打得不说是出神入化吧,却也的确是虎虎生风。
俗话说拳怕少壮,郑升恰恰是二十多岁,精力体力都正旺盛的年纪,加上功底深厚,冯秉纶手下的那些个高手,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就是郑升把冯秉纶手下最强的那个拳师双膝都给踹得粉碎性骨折,下半辈子都甭想再沾武术的边了。
王有才知道这些后,索性就让胡朗站在众人最前边,鼓足气势,做足最强者的派头来,引诱郑升下场跟他放对。
而胡朗也的确做到了,陆友生果然把他当成了王有才一边的最强者。
殊不知,论武术,胡朗的确是最强,可要说放手对战,刀强和郭鹏随便哪个都能在三招之内轻易放倒他,让他跟郑升对打,无疑对王有才一方最为有利。栗子小说 m.lizi.tw
而他挑选武器比试,也是王有才吩咐的,为的就是扬长避短,让郑升的通臂拳无处发挥。
当然,这么做只是谨慎行事,即便胡朗没能把郑升引下场,王有才依旧有把握让陆友生哭出声来。
王有才偷乐之际,郑升已然大吼一声,铜锤高高抡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半月形的残影,当头向胡朗劈了下来。
那铜锤看上去堪比西瓜大小,分量至少有三四十斤,居然被郑升当成了开山刀使,可见其臂力何等惊人,即便是陆友生一方的人,也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而冯秉纶等人却个个看得瞪大了眼睛,谁也没想到,郑升用上家伙后,居然比空手更猛!
然而下一秒,让众人愕然的事情发生了。
胡朗居然一猫腰,从郑升胳膊底下钻了过去,刚刚那威猛无俦的气势瞬间崩塌,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浑身抹了油的水獭,滑溜得要命。
郑升一锤呼啸而下,收势不住,砸中地面。
轰的一声巨响,地面被砸得塌下去足有半尺深,竹皮子夹杂着水泥的碎屑,四面飞溅。
众人看书.网奇幻"target="_bnk顿时一阵惊呼,这一锤子简直不像是人使出来的,连水泥地都砸那么深,要削在人身上,那不得顿时就被削成肉酱?
然而,郑升这一招失手,却给了胡朗机会。
胡朗背对郑升,看似来不及转身出手,可他手里的镔铁棍却如泥鳅一般从身后滑出,正捅在郑升的屁股上,把他捅得一个踉跄冲出去数步,差点没拿住桩摔个狗抢屎。
王有才等人顿时一阵哄笑,而陆友生等人却脸色发红,虽然沉住了气,没有出言干涉,但表情却也实在是精彩之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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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郑升锤子并未脱手,扭身虚挥了一下锤头:“你耍诈!”
胡朗也已经站定身形,手里的棍子舞了个花:“诈的就是你这头蠢猪!”
郑升怒不可遏,胡朗故意摆出威猛的声势,又挑选了镔铁棍这种沉重的家伙,给郑升造成了,此人招数必定走的是大开大合,力贯千均的路子,所以他才会以一招典型的狂猛招数出手,甚至没使虚招,为的就是以力破力,在胡朗最强项上将他打服。
孰料,胡朗居然溜了!
这不是耍诈是什么?
郑升脑子比较直,最看不起的就是动手时还偷奸耍滑的人,顿时就怒火上头,脸色越发红了几分,二话不说,一锤朝胡朗横扫过去。
郑升一双膀子至少有五六百斤力气,铜锤抡得呼呼直响,隐带风雷。
可胡朗,像个大马猴一样,上窜下跳,不过屁大个工夫,就把郑升累得呼呼直喘。
他使拳使惯了,却忘了锤子比他的拳头沉重百倍,一口气攻出十几招,已然气息不匀。
胡朗此时得意的大笑起来:“行了,老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力劈华山!”
话音未落,镔铁棍当空抡下,劲风之声刺耳生疼。
观战的陆友生终于色变,忍不住断喝:“挡不得,退!”
然而,郑升抓狂了半天,终于等到对方肯跟他死磕了,他岂肯后退,毫不迟疑的双手托着锤子向上架去。
可他这边锤子刚举起来,胡朗那的力劈华山陡然一转,居然从郑升身侧划过,绕了个弯子,一棍子拍在他大腿上,顿时把郑升打得横飞出两米多远,连人带锤一下砸在地上,又是一声轰鸣。
场中一片死寂,谁也没想到郑升这么容易就输了。
眼瞅那一棍子下去,铁棒也得砸弯了,郑升的腿还能硬得过铁棒?
果然,郑升拄着锤子想要爬起来,可腿一着地,就忍不住痛呼一声趴了回去:“你耍诈!你不是说,力劈华山吗!”
胡朗哈哈大笑:“蠢猪,早说了诈的就是你!”
他这话,顿时引得王有才等人哈哈大笑,王有才带头鼓掌:“好,好一个兵不厌诈,胡朗,回头自个去财务领五万奖金,你这一棍子值这个价!”
胡朗大声道谢,把棍子往边上一丢,一阵当啷声中,他得意洋洋的站回了王有才身后,冯秉纶等人纷纷冲他直挑大拇指,要不是王有才已经开口赏了胡朗五万,冯秉纶非奖励他十万不可,在冯秉纶看来,那一句蠢猪骂得太特么痛快了,至少也值五万块!
王有才这边笑声不断,陆友生那边自然义愤填膺,一时间喝骂声响成一片,却丝毫不影响王有才这边的谈笑风生,整个武馆都闹腾得好像菜市场一般,唯有陆友生和他身后的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年轻男子满脸铁青,一言不发。
事实上陆友生刚才已经看出,胡朗那一招力劈华山声响虽大,却留有余力,明显就是个虚招,可郑升被耍得红了眼,居然不听劝告,这下可好,一条左腿算是废了,就算治好,实力也定然大打折扣,再难恢复到平时的样子了。
得力爱徒一出场就折了,他脸色又岂能好到哪儿去?
可鸭舌帽的心情比他更糟得多,一支强体剂就价值上万元,注射之后人体亢奋,不惧疼痛,更能发挥出自身潜力,现在就这么浪费了不说,还特么输了一阵!
如果陆友生这边再输一场,别说借机激怒王有才等人,恐怕连陆友生的武馆都得被迫撤出俪水,那上边交代的事情就彻底无法完成了,回去他还不得被三哥狠狠臭骂一顿?
虽然双方都没提赌注的事,但实际上他们都清楚,哪边输了,哪边就再也干不成武馆了。
陆友生的武馆可是上头花了上百万才完全控制的,要是撤出俪水,他们就一文不值!
好在对方的最强者也已经赢了一场,不能再出手了,剩下那两个,看起来没有什么气势,应该要好对付一些,事情还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鸭舌帽想及这些,咬牙低声道:“让我的人上!”
陆友生很是不满的看了鸭舌帽一眼,虽然不满,却也没理由再拒绝了。
他本来不想让鸭舌帽的人动手,毕竟他开的是武馆,偷偷让外人上场传出去会让他颜面尽失,所以刚才拒绝了鸭舌帽的提议,而是让他的大徒弟打头阵。
可他自己的人不争气,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叶鑫,你打第二场,小心谨慎,不要贪功冒进!”陆友生忍不住叮嘱了一句,他也知道,这一场他们已经输不起了。
剩下的五人之中,最矮的一个慢慢走到了红框里,抬头冲着王有才一笑:“不如,你下来跟我比试比试?”
王有才轻蔑的哼了哼:“杀鸡焉用牛刀,你配跟老子动手吗?郭鹏,你出手吧。”
郭鹏默默点头,迈着小步,微微低着头走进了场中。
本来他看着像是空手,可一进红框站定,他双手一松,一双银色三棱刺滑到了掌中。
矮个子叶鑫本来还面带冷笑,但只瞥了一眼这三棱刺,眼睛立马就直了,仿佛被其上的银光晃瞎了眼睛似的,瞳孔居然瞬间失去了焦点。
郭鹏见他神色,心里顿时明白了,这家伙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你可以自选兵器。”
叶鑫闻言,竟骇然退后了一步:“不,我身体不适,要求换人!”
场中静了下来,陆友生大感愕然:“什么不适,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孰料,叶鑫居然出奇的坚决:“不换人,我就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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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你还想怎么着
满场子人全都愣了,这是什么情况?临场怯战?
鸭舌帽气急,顾不上暴露身份,上前一步沉声喝问:“叶鑫,你什么毛病,这点胆色都没有,你还怎么在武术界混!”
鸭舌帽这话已经说得很重了,他相信叶鑫自然听得出,他嘴里的武术界就是王家,如果叶鑫怯战退缩的话,也就不用在王家手下干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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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料,叶鑫根本不管那些,直接退后两步,跨出了红框之外。
“馆主,你还是让别的师兄弟上吧,我旧伤复发,恐怕难以胜任。”
陆友生诧异的瞪圆了眼珠子,这叶鑫可是王家的人,来的时候牛逼吹得当当响,怎么关键时刻居然掉链子了?难道对面站着的这个小瘦子,真有那么可怕?
他可是看得很清楚,叶鑫后退的时候居然都是倒着退出来的!
这意味着,他根本不敢把后背暴露在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内。
如果是生死搏杀,那这么谨慎并不奇怪,可问题是,现在是比试啊!
在他没有正面应战的情况下,对手基本上不可能出手偷袭他。
叶鑫明知这一点,却还是倒退着出了红框,心里对这个小瘦子的畏惧达到了什么程度可想而知!
陆友生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了郭鹏身上,似乎想看穿郭鹏到底露出了什么出奇之处,竟让叶鑫不顾一切的退场。
可问题是,他上下打量了数遍,却也没看出郭鹏哪里奇特,非要说有什么特别,那就是他手上的一双三棱刺比较少见,练武之人用这种近身利器的并不很多,难道,叶鑫畏惧的竟是这双兵刃么?
陆友生还真是猜了个正着,叶鑫怕的就是郭鹏这双三棱刺。
叶鑫实际上就是给王家卖命的一个职业打手,当然,偶尔也客串过那么一两次杀手,虽然对杀手这个职业了解并不算深,可杀手之王黑川的大名,他也不止一次听说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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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成另一个杀手,再怎么出名,叶鑫也不至于直接吓得怯战而逃。
但黑川最可怕的不是他的名声,而是没人从他的攻击下活下来过。至少据叶鑫所知,黑川要么不下手,只要下手就会斩尽杀绝,做过无数单买卖就没有失手过。
以至于近年来,道上的杀手都没人再敢用三棱刺,一是怕在目标身上留下类似的伤口,给黑川招来莫名的麻烦,以至于激怒了他,再者也是对这位杀手之王表示敬意。
天知道,他叶鑫在杀手这一行里,不过是个业余票友。
他得傻到什么份上,才会去正面硬撼杀手之王?
至于会不会因此丢了在王家的差事,去特么的吧,丢差事总比丢命强!
他到底会不会因此丢了差事还不知道,可能够确定的是,他这么一退,却先把鸭舌帽的脸给彻底丢光了,面对陆友生投向他的询问眼神,鸭舌帽只觉脸皮发烫:“换!换人!甄元奎,你上!”
他这命令一下,王有才那边顿时哄堂大笑,笑得武馆一方的人个个耷拉下了脑袋,彻底颜面扫地,这一战还没开始,就已经先输了。
王有才抬起手虚按了两下,他这边的人才止住了笑,他则笑眯眯的道:“这回敲定了?要是还拿不定主意,你们可以看书’网竞技"target="_bnk再商量商量,我们,不急!”
冯秉纶等人又是一阵哄笑,却没人发现,王有才已经在无形中换了说话的对象。
他这话,直接就是冲着鸭舌帽说的,此时他要是还看不出,真正拿主意的是此人,那他的眼睛跟摆设也没啥两样了。
本来他还不敢完全确定此事有王家人在背后指使,一切毕竟只是他的推测。
可现在,他能完全确定,这鸭舌帽就是王家人,也是陆友生背后的真正财东。
不然谁敢在这种时候代替陆友生发号施令?
鸭舌帽气急败坏的连连挥手,对方的阵营中,一名个子不高,但体型壮硕,看上去有些像螃蟹一样的男子走进了红框,冲着郭鹏一抱拳:“请了!出手吧,让你三招!”
场中这才安静下来,这甄元奎还真是够狂的,看到叶鑫避而不战,居然还敢放狠话让招?
更让人咋舌的是,郭鹏手里可是抄着利器,他竟空手上来放对?
一时间王有才都不禁皱了皱眉,这甄元奎脸色赤红,额头的青筋都隐隐跳动,显然药性发作得厉害,加之身上透着一股子凶狠气势,倒也不能轻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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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鹏,当心点!”
郭鹏微微点头,面无表情,也学着甄元奎冲他拱了拱手:“承让!”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电射而出,直奔甄元奎眉心。
这银光速度奇快,两人距离又近,几乎没有任何闪躲的余地。
可甄元奎显然早就做好了打算,就在郭鹏出手的同时,他身形一矮,居然弓身迎了上去,不但避过了郭鹏的一刺,而且看样子也能像胡朗对阵郑升的时候那样,从容闪过郭鹏的一击。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郭鹏这一击注定要落空的时候,却见那银光犹如灵蛇一般,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紧咬着甄元奎的后心而去。
这一击完全违反了常理,就连陆友生这种老油条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按常理,无论功夫练得多好的强者,全力一击打出去之后,都断不可能半途变招,除非是事先就留有余力的虚招,但这样一来难免会被有经验的人看出破绽。
刚才胡朗那招力劈华山在外人看来就是全力出招,可陆友生却还是看出了玄虚。
但郭鹏这一刺,速度之快,用力之猛,都让人咋舌不已,丝毫看不出留有余力的迹象,他又是怎么做到中途变招的?
不只是陆友生,场中其他懂一点功夫的人,脑海中也都回荡着同样的疑问。
当然,甄元奎敢放出让招的狠话,自然有他的底气。
尽管事起突然,他却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骤然翻身,刚好让出了后心的位置。
哆的一声轻响,银光射在了地面上。
郭鹏这诡秘的一刺,终究落空。
可就在甄元奎松了口气,刚想稳住身形的当口,却赫然听到后方一声尖锐的轻鸣,如同指弹钢针时发出的响动一般,他头皮一麻,瞳孔骤然紧缩,再想躲,却已然来不及了。
银光透体而入,直接贯穿了他的左肩胛骨。
他闷哼一声轰然扑倒在地,沉重的身子砸得地板都一阵颤动。
甄元奎的肩胛骨上露出一个直径寸许的血洞,鲜血嗤嗤喷出,惊得双方观战者一片惊呼。
从郭鹏动手,到甄元奎倒下,前后总共不过两秒。
甄元奎叫嚣的三招,只用了一招。
更让人惊异的是,虽然人人都知道,郭鹏手上有两根三棱刺,却没几个人能看出,他最后的一击是什么时候绕到了甄元奎身后的!
这几乎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好比两人迎面百米冲刺,明明已经擦肩而过,另一个人却突然闪到了对方面前挡住了去路一样,别说这种如同鬼魅般的动作不是人能做得出来的,就算能做出来,这么多人就在红框外看着,居然都没看清郭鹏的动作?
可此时此刻,郭鹏明明就站在甄元奎背后,甩动手中的三棱刺,上边的血迹飞散,三棱刺又重新恢复了银光闪烁的模样,竟是滴血不沾!
陆友生等人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眼睁睁的看到一只恶鬼站在面前,脸上的神情已经不能用惊恐来形容,分明全都是惊骇欲绝。
这时才有人想起叶鑫避而不战的事来。
刚刚他们还觉得叶鑫是胆小怯懦,可此刻看来,这叶鑫分明是眼光毒辣到了极点,要不然躺在地上的人就不是甄元奎,而是他叶鑫了。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白天的时候冯秉纶等人还被揍了个七零八落,可此刻却搬来了这等强援,这些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俪水县弹丸之地,竟有这样的高手吗?
直到甄元奎忍不住痛呼出声,四周的人才在一阵哗然中回过神来。
陆友生一方急忙有人冲上前来扶起甄元奎,却见他左胸被穿透,距离心脏位置不过也就那么几寸的距离,却无巧不巧的避过了血管和要害,尽管他连连咳嗽,鲜血都咳出来了,却还伤不至死,不过,他这身功夫也已经算是废了,伤及肺子,以后怕是要落得个咳喘的毛病。
众人立刻将他抬往医院,陆友生一方乱成了一团。
此时王有才不阴不阳的开了口:“陆馆主,你觉着还有必要再比下去吗?”
陆友生一张老脸已经涨得通红,这一回他算是彻底栽了,他心里很清楚,面对郭鹏这样的对手,就算他自己豁出脸皮出手,也照样是个输。
“我……”陆友生毕竟走的是正道,输了就是输了,没有抵赖的必要。
他开口就想认输,谁知他话没出口,却被鸭舌帽挥手打断。
只听鸭舌帽阴笑着说道:“把我们的人伤成这样,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有才早料到他绝不会甘心就此认栽,淡然一笑:“那你还想怎么着?”
“怎么着?哈哈!”鸭舌帽拍了拍巴掌,大堂里观战的那些武馆徒众中,突然有七八个都动了起来,纷纷从怀里掏出了手枪,满脸冷笑的对准了王有才等人。
鸭舌帽这才阴笑道:“我想看看,你们再快,又能不能快得过子弹!”
武馆大堂中死一般的寂静,人人都屏气宁息,气氛紧张得近乎凝固。
但紧接着,王有才的笑声就打破了这种寂静:“那我就回答你,这事儿,还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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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说风就是雨
王有才话音未落,郭鹏闪身飞掠,众枪手甚至还来不及反应,鸭舌帽就惨叫一声,身子向后仰倒,左胸上方,赫然插着一支明晃晃的三棱刺。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此刻,他连倒地的资格都失去了,郭鹏如同魅影一般闪现在他身后,大手掐住了他的颈子,而另一只手上的三棱刺,已经顶在了他的后颈上。
所有的枪手都下意识的往他的方向看去。
可就在他们失神的一瞬间,王有才身边的刀强也已经动了,竟比郭鹏速度更快!
人群一乱,紧接着惊呼阵阵。
八名枪手的惊呼声连成了一串,听上去甚是诡异。
等人群稳定下来时,再看那些枪手,骇然发现,他们手中的枪,不是被卸开,就是拆掉了弹夹,一个个握着残缺不全的手枪,满脸震惊,其中几个更是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
而刀强竟已回到了王有才身侧,两手一张,弹夹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这一下,整个大堂内静得落针可闻,除了王有才丝毫不觉意外,就连胡朗、冯秉纶等人也都一个个长大了嘴,看看刀强,再看看郭鹏,那神情就像在高速上看到了狂奔着的霸王龙。
没办法,他们实在无法理解,刀强和郭鹏是怎么做到如此神出鬼没的,不只速度快,出手也准,根本不给对手反应的机会!
这特么还是人吗?
殊不知,刀强和郭鹏所经受的训练,也不是人所能承受的。
他们倚仗的就是强悍的瞬间爆发力,以及精准动作,每一次出手都略去了那些多余的枝节,再借助周围的环境和人群等有利因素,才能达到这种近乎鬼魅般的效果,如果让他们长途奔袭,也只是比普通当兵的更强些罢了。
但其他人哪知道这些,只觉得太吓人了,瞬息之间将形势完全逆转过来,真枪实弹的人,在他们面前居然都毫无还手之力?
这下陆友生真的被吓蒙了,他实在想不明白,他不过是收了王家的钱,配合他们一下而已,怎么就招惹上了这样的人物,而且还一次招惹来两个!
这王有才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个有钱有势的土财主吗?
土财主手下哪来这样的绝世凶人?
王有才察觉到陆友生眼神中的异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陆馆主好手段,居然还埋伏了这么多枪手,看来你是真打算把我们全都留下啊!”
王有才一边说,一边朝着陆友生走了过去,惊得陆友生连连后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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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已经忘了自己是个武术高手的事了,就算还记得,也摸不着王有才的底,他手下的人都厉害得那么惊人,谁能保证他本人不会更猛?
然而陆友生很快就发现,王有才根本没有多理会他的意思,而是从他面前走了过去,来到鸭舌帽的身前,伸手握住了插在他左胸上的三棱刺,轻轻一转,鸭舌帽顿时疼得嚎叫起来。
王有才还是那副淡然微笑的模样:“我想请教,您是王家的哪一号人物啊?”
鸭舌帽疼得一脑门子冷汗,加上大量失血,脸色已经白得吓人,可想及他背后那位主子生性残忍暴虐,他又岂敢把主子供出来?
如果说事情失败了,他回去最多也就是看书;网"target="_bnk被踹上两脚,可如果把主子供出来,他回去就是个死。
“你特么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王有才嘿嘿一笑,屈指在三棱刺上轻轻弹了一下,鸭舌帽立马疼得歇斯底里的嚎叫起来。
可紧接着嚎叫声戛然而止,郭鹏手中的三棱刺往下一压,他愣是瞬间失声。
只见王有才阴恻恻的笑着,背着手在他面前踱了两步:“你不想说也不要紧,我也不为难你,时间咱有的是,漫漫长夜,咱就比比谁能耗得过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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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瞥了一眼鸭舌帽胸口还在不停流血的伤口,转而问郭鹏:“这么淌,他还能挺多久?”
郭鹏也阴笑起来:“十五分钟后昏迷,就算不拔刀,半个小时后再输血也来不及了。”
鸭舌帽听得惊恐不已,他自己的状况自己当然有数,伤口虽然不在要害,可要是再拖下去,王有才根本不用再对他下手,他也死定了。
可他还想垂死挣扎:“王有才你敢杀我,这么多人都在看着,除非你把所有人都杀光,不然你也难逃一死!”
王有才二话不说,直接把三棱刺往下又捅了一寸,鸭舌帽又嚎叫起来。
王有才这才冷笑着指了指墙角的摄像头:“连我叫什么你都知道了,还敢说不是有备而来?相信这玩意儿现在是开着的,想弄到录像,不会太难吧?你带着那么多手下掏枪围攻我,我不过就是个正当防卫,最多判我个防卫过当吧?”
说着,他回头冲冯秉纶一摆手:“派两个人去把录像给我拿回来。”
他扭头看向陆友生:“相信陆馆主会配合的,我没说错吧陆馆主?”
陆友生早都心丧若死了,王有才没有来逼问他,已经是给他留了条退路,他岂能再不识相:“只要你们别再伤害我徒弟,我愿意配合。”
听到陆友生这话,鸭舌帽彻底死心了,没想到本来给王有才准备的东西,现在却成了要他命的证据:“我说,你叫他放开我,我说!”
鸭舌帽叫金培庆,是王家三少爷王祥麟的亲信管家,前些日子杜艳秋想方设法的害王有才,结果却被他给抓到把柄反将了一军。
在楚春光的一力清查下,杜艳秋的斑斑劣迹全都呈上了董事长王洪的办公桌,王洪震怒,直接把他这个三儿媳妇革职,不光把她清出了春光集团,还给王祥麟下令,把杜艳秋送到阳山别墅幽禁起来,闭门反省,三年不得回城,否则就送交公安机关依法论处。
王祥麟虽然跟杜艳秋感情并不怎么样,可她毕竟是春光三少的正牌老婆,如今她被扫地出门,已经成了集团内部最大的笑柄,如果王祥麟不做点什么,以后他在集团内部就彻底声誉扫地,再没人愿意听他调遣了。
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的男人,谁还会跟着他?
王祥麟根本不必调查王有才,关于王有才的资料他老婆都搜集得差不多了,他很容易就找出了王有才的弱点,那就是冯秉纶这个流氓兄弟,并很快针对冯秉纶做出了圈套。
这个套子就算不能把王有才直接拉下马,也足以让他麻烦缠身,可王祥麟没算到,王有才来得这么快,一招之差,结局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至于刚才让手下人掏枪威逼王有才,金培庆承认是他自己的主意,是被王有才逼得没了辙,才不得已,想把王有才绑了再做定夺。
虽然金培庆说的轻描淡写,王有才却看得出,金培庆哪里是想把他绑了,分明就是想借机宰了他,只要他一死,事后王家大可以从容运作,把他的死推到武馆方面去。
金培庆以为,他把事情和盘托出后,王有才也不敢再把他怎么样了,他可是三少的管家,王有才再大胆,也得掂量掂量吧?
没成想,王有才冷笑着让郭鹏把他架好,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一脚,就把他的膝盖踹得反弯了回去,那清脆的骨裂声,整个大堂都听得清清楚楚。
金培庆像被捅了一刀的老母猪般狂嚎起来。
王有才却捏住了他的嘴,把嚎叫憋了回去:“这条腿,算是帮我那些小兄弟收点利息!”
“回去告诉王祥麟,老子能让他老婆关紧闭就能让他也蹲大狱,这次的事儿,老子就不跟他计较了,要是他再给脸不要脸,就别怪老子翻脸!”
眼瞅着金培庆被人抬着上了车,王有才踱着步来到陆友生面前,冷笑着说道:“陆馆主,有些钱不是那么好挣的,这事你应该明白。”
陆友生心里早就后悔贪图王家的那点钱,以至于毁了自己的大徒弟,现在眼瞅着武馆也开不下去了,此刻彻底心灰意冷:“这个不用你说,我自会给你个交代。”
说着话,他扭住自己的右手,一咬牙,骤然发力,右腕咔吧一声反转了半圈!
他瞬间脸色发红,额头青筋暴跳,却咬着牙没有哼出声来。
王有才没想到这家伙还真能下得去手,转头看看冯秉纶,冯秉纶连忙点头。
“很好,陆馆主上了年纪,也没必要再趟江湖上的浑水,回家养老去吧,你这宅子,我给你作价三十万,不知你还满意不?”
陆友生痛苦得说不出话来,虽然俪水老街已经成为文化一条街,这宅院至少也值六七十万,可他从王家收来的上百万王有才都没提一个字,他岂会不明白怎么回事,当即点头答应。
王有才终于露出了笑容,转身走出了武馆,冯秉纶紧随其后。
到了院里,王有才拍了拍冯秉纶的肩膀:“行了,后边的事儿你自己看着处理就成了,三天之后你哥哥我结婚,你带上几个像点样的人来给我撑场面。”
“啥?结婚?哥啊,这么大的事儿你咋不早说?”
“早说?老子也是刚刚才决定的,上哪儿跟你早说去?婚庆公司和乐队车队就都交给你了,我不管你怎么整,明天给我整利索了,后天带人到村里来,耽误了事儿,下回甭想我再帮你收拾这种烂摊子!”
冯秉纶都听傻了,王有才这真是说风就是雨,结婚这么大的事儿,有这么整的吗?
但王有才就站在他面前盯着他呢,他能说啥:“哥你放心,后天一早车队保管给你带到!”
王有才笑了笑,冲刀强等人一摆手:“上车,咱们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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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迎刃而解
晚上九点多钟,乔治巴顿再次开上了望溪村外的土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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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把车窗按了下来,倚在窗口看着冬夜中的芦苇荡,枯草的气息夹杂着冰寒的夜风灌进车厢,既熟悉又陌生,一如现在的望溪村给他的印象。
印象里的那个破旧的望溪村已经没了,现在的村子里遍布工地,村里人也都干劲十足,日子也是越过越红火,可他这个一手促成开发的人,却时常会有些失神。
眼看着年底开发就会收尾,村子的大好前景几乎可以预见,但他这个开发办主任,却再也别想过上以前那种游手好闲的日子了。
往事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错是对。
与何静,姜家,王家斗来斗去,可以说,他就是把脑袋栓在裤腰带上搞开发。
而现在,名利、地位、钱财美女,他也的确是收获了太多。
但这究竟是享受还是在遭罪?
如果抛开一切,跟徐巧凤安安静静的在村里过下半辈子,会不会比现在更舒心一些?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自嘲的笑了,把车窗关好,坐正了身子。
他也知道刚才的想法不切实际,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要么向前,要么死,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虽然他对金培庆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很是霸气,可实际上,他心里却并不托底。
王祥麟,春光集团的副总裁,堂堂王家三少爷,岂是他一句话就能吓唬得住的?
这次的确是他有意放过王祥麟,可他不放又能怎么样?把金培庆再送到楚春光那里,让她依样画葫芦,像处理杜艳秋那样把王祥麟也拉下马吗?
别说楚春光不会那么做,就算她肯,他也不会让她那么做。
那等于公然跟王家决战!
动一个杜艳秋或许不怎么样,杜艳秋毕竟不姓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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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要敢动王祥麟,春光集团立刻就会陷入大乱之中。
而以他王有才现在这种尴尬的身份,肯定会是第一批倒在暴风雨里的人,想要搅动风雨,他还要往上爬,同时静待时机。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要跟徐巧凤结婚!
他决定三天之后结婚,自然不是心血来潮,虽然这么做略显仓促,但也不过是把日子提前了几天而已。是金培庆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处境,在这种随时都会遭遇危险的处境下,他不想等到某一天躺在血泊中的时候,再去后悔没能亲眼看到徐巧凤披上嫁衣。
正想着的时候,车已经在自家的院子前停住了。他跳下车,让刀强等人各自回去休息,自己则缓步往院里走去。
可让他诧异的是,大堂里灯火通明,隐隐还传来女人的欢笑声。
透过窗子可以看到,里边居然不只有徐巧凤和徐娇,还有两个女人坐在里边,影影绰绰看不清是谁。这都已经九点多了,谁这么晚了还来串门?
他快步进了门,脚刚跨过门槛他就愣住了:“光姐,悠悠,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屋里的另外两个女人,正是楚春光和谢悠悠。
楚春光只穿了件白色的高领绒衣,头发也并没像往日一般做看书*网原创"target="_bnk得那么华丽,那优雅的脸蛋上,似乎涂了淡淡的一层胭脂,红润而光洁,整个人看上去,都不似往日那般高高在上,有种返璞归真的味儿。
而谢悠悠依旧是一身火红的运动服,笑容娇俏可人,高吊的马尾辫,一摆头的时候,马尾甩来甩去的充满了活力。
见他进门,徐巧凤连忙站了起来:“还好意思说,这么晚才回来,楚小姐她们都等了你一个下午了。”
谢悠悠也娇笑着嚷道:“是啊小帅哥,让我们等了你这么长时间,还以为你今晚也回不来了呢!”
而楚春光则略带嗔怪的白了谢悠悠一眼:“王主任去了县里你也知道,还要乱挑理!”
王有才笑着在楚春光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抓起茶几上的一块糕点塞进了嘴里,徐巧凤见状略带责备的道:“又没吃饭吧,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不许吃那个了,我去给你热饭,徐娇,你也来帮手。栗子小说 m.lizi.tw”
王有才嘿嘿一笑,二女起身去了厨房。
他这才冲楚春光道:“我县里的一个朋友出了点事,刚处理完就赶回来了。幸好回来了,光姐你们也是,来了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这我要是一偷懒,没准今晚都住县里了。”
谢悠悠抢着道:“你个没良心的家伙,光姐说要给你个惊喜,你就这么……”
“悠悠!胡说什么呢你!”
谢悠悠不满的抗议:“我这么小声,她们又听不到!”
“那也不行!按我的意思都不该来他家,你偏要来!”楚春光眼神凌厉的瞪她,谢悠悠不甘的闭上了嘴,可看向王有才的眼神颇为不善,显然把心里那点怨气都记在了王有才身上。
王有才一脸无辜的笑了笑:“早知道光姐和悠悠姐要来,就算天塌下来我也得在村里等着啊,你瞅这事儿闹的。”
谢悠悠忍不住直接飞了个苹果过来,王有才一把抓住啃了一口,没等开口呢,就听楚春光道:“县里谁出了事儿?是那个副县长的儿子吗?”
王有才点头:“还是光姐了解我,我朋友没几个,他算得上一个。不过好在不算什么大事,现在也解决了,咱们就不提他了。”
王有才没打算把王祥麟派人来阴他的事情告诉楚春光,事情已经解决了,告诉她也只是徒增烦恼,而且王祥麟那边短时间内应该也不至于再来找他麻烦,还提这事干什么。
楚春光笑着嗯了一声,呡了口茶水才道:“我听说,你要结婚了?”
王有才闻言心里一震,他还没想好怎么跟楚春光说这件事,想不到她已经知道了,是谁嘴这么快把此事秃噜出来了?
但他没时间琢磨这个了,心念一转,就笑着点了点头:“嗯,我正想跟光姐说这件事,时间已经订好了,三天之后。”
既然她们都已经知道了,王有才当然不会再去遮掩,索性借着这个机会摊牌。
他说话的时候,眼珠子就没离开过楚春光的俏脸,果然见她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不知是因为早已知道的原因,还是早就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那种感觉似乎并不算很强烈,一闪即逝。
“恭喜你有才弟,你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该是成家的时候了。这么说的话,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刚巧能赶上参加你的婚礼。”
尽管掩饰的很好,但她的语调还是带上了一丝悲伤的味道,说到婚礼的时候,目光甚至不自觉的投向了窗外,显然很不好受。
可她眼里的泪光很快就隐去了,故作低头喝茶,避开了王有才的视线。
王有才见她这副模样,莫名的觉得心里一酸,两人最初的相遇,或许只是出于对人性本能的一种释放,可随着情谊一步步加深,现在绝对已经达到了彼此无法割舍的程度。
要不然,楚春光也不会在年前的时候亲自驾车杀到县城来看他,更不会为了一句口头承诺,在这新年伊始之际,放下集团的事情,带着谢悠悠来找他了。
还有就是,楚春光这半年来帮了他不知道多少,有这份恩情在,他们之间的情谊就更加深切,对王有才这种把任何人的恩情都记得格外清楚的男人来说,他就是欠她的,再怎么对她好,也都偿还不清。
“光姐的确来的正好,等我的事情办完了,我跟你一起回省城。”
王有才这话出口,楚春光一下就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了兴奋和欣慰的笑容。
他捡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分明就是一种允诺!
她早就希望带他回去见一见楚家的核心成员,尤其是她父亲楚向南。至于原因,借机为他进一步走进省城铺路只是其一,再者也是想让楚家人了解了解这个八面玲珑的王主任,让他们知道,她楚春光没有看错人!
虽然他现在,已经失去了做楚家女婿的资格,可只要迈进春光集团的核心,她还不是照样每天都能看到他吗?
想及这些,楚春光微笑道:“去省城干什么,我和悠悠可没邀请你哦。”
王有才看到她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暗里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没有伤到她。
“我想见见楚副省长,不知道光姐能不能替我安排安排。”
楚春光笑意更浓,如果说王有才刚才的话,只是个允诺,那这话就分明是在答应,答应听她的安排,进入春光内部了。
她毫不担心这么做会有多困难,凭他的能力和她的手段,只要他同意,断无难题可言。
两人说这些的时候,谢悠悠一直满脸不快的瞪着王有才,尽管在这之前楚春光就已经叮嘱过她,不许她拿婚事的由头跟王有才为难,但她心里还是替楚春光抱不平。
此时谢悠悠又抢过了话头:“哼,楚副省长是你想见就见的吗?小帅哥,别看你长得帅,这回你要是不把光姐哄得开开心心的,就算她答应了,我也给你捣乱!”
有了谢悠悠这话,王有才总算是彻底放心了。
他可是清楚的很,谢悠悠对楚春光的影响力就算比他差点,可也差不多少,这个小娘娘要是坚持阻挠他的婚事,那还真不好办。
现在嘛,一切总算是打点妥当了,明天让王二驴安排好酒宴,应该就可以发喜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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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筹备婚事
王有才将楚春光和谢悠悠送回了农家乐,原本他想着,不管咋说今个晚上也得陪着她们,毕竟她们是远道而来,而且楚春光心里正难受的时候,即便不干什么,他也总得好好安慰安慰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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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想到,楚春光即便在这件事上,也很顾大局,先是将谢悠悠撵回了她自己的房间,然后拉着王有才的手笑道:“有才,今晚你无论如何也得回去陪巧凤姐,既然要结婚了,总得有个结婚的样子,她还在家等你呢。”
虽说她极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些,自问别人看不出她心里真正的想法。
但她却忘了,王有才不是别人。
他甚至比她本人更了解她,一看她那神情就知道,她心里有多不是滋味。
而且她这还是第一次称呼徐巧凤为巧凤姐,显然已经默认了徐巧凤的地位,但这反而让他也觉得很不好受:“光姐你别这样,弟对你的心意你清楚,肯定不会因为这事疏远了你。”
楚春光终究忍不住心里的难受劲儿,苦笑了起来:“我当然知道,你放心,我没事。”
“那我今晚就留下来陪你,咱们也好久都没说说话了,而且我也想知道杜艳秋那事儿你是怎么处理的,她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好多提防点。”
尽管王有才说得很真诚,可楚春光却还是摇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我只是不想给巧凤姐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我刚来你就夜不归宿,她心里又会是什么滋味儿?”
王有才闻言沉默了,他自然舍不得徐巧凤难过,可势必也不能扔下楚春光孤枕难眠,思来想去他不禁笑了:“那光姐睡吧,我等你睡着了就走,这样总行吧?”
楚春光罕有的露出了小女儿情态,轻轻伏在他怀里:“那可说好了,不许赖皮!”
她心里一股暖流涌动,只觉靠在他肩膀上如此安心。栗子小说 m.lizi.tw
在这种时候他还如此在意她的感受,无疑说明他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上,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虽然不能让他亲手为她披上婚纱,但能有这样一个男人陪她走过一生,就已经够了。
“嗯,我保证。”他搂着楚春光把她送上床,替她盖好被子后,头枕双手躺了下来。
楚春光一言不发,眯着眼装睡,那乖巧的模样,甚至让他有种错觉,躺在他身边的不是春光集团那个呼风唤雨的总执行官,而只是一个寻求依靠的小女人。
他转过身伸手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这一刻房间里的宁静,让两人都觉得心情平静祥和。
自从他们认识以来,每每独处,他们不是聊些集团的事情,就是忙着灵肉纠缠,还真从没有过这样的时候,两人都抛开了心事,静静的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过了足有一个钟头,楚春光才发出了轻轻的鼾声,嘴角还带着一丝笑容。
王有才看着她熟睡的模样,脸上自然而然的露出了笑容来,低头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才慢慢起身出了房间,将房门锁好,这才快步回了家。
可没想到自家的小楼居然已经熄了灯,显然徐巧凤和徐娇都觉看书.网军事"target="_bnk得他今晚是不会回去了,他偷偷溜进了徐巧凤的房间,但并没吵醒她,搂着她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他陪着楚春光认真视察了春光的所有工程。
集团首席执行官亲临工地,让一建公司的众多工人职员全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要知道,楚春光这个级别的领导几乎是不会亲临现场的,如今不但来了,还跟他们很随意的聊起了生活中的琐事,还征求他们对公司的意见,他们岂能不觉得激动。栗子小说 m.lizi.tw
很多原本对楚家心存不满的工人,对楚家的印象都大为改观,且不说别的,王家的掌权者就没有谁来过工地,更别提对他们这些最底层的工人嘘寒问暖了。
而那些被王有才强行压服,心里仍旧存着不忿的王家死党,这下也都彻底老实了。
眼看着王有才跟首席执行官并肩而行,言笑不禁的模样,他们岂能没个数?
王有才跟他们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他们就算暗地里使绊子,又岂能绊得倒王有才这棵大树?怕是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歇菜了。
在工地上转了一圈后,回到开发办,楚春光才笑问王有才:“这次你可以放心了,以后再指挥一建公司,应该就能如臂使指了。”
王有才岂会看不出,楚春光这么做其实就是在帮他震慑王家那班老人,提升他在一建的权威,他笑道:“我这算不算扯着楚大执行官的虎皮,来拉我王大能耐这杆大旗?”
楚春光娇笑摇头:“相信很快你就不用再扯虎皮,以后只有别人来借你的威势的份啦。”
陪楚春光吃了顿饭之后,王有才出来找到王二驴,把办酒宴的事情仔细吩咐了一遍,初步定下准备六十桌,好在农家乐早已今非昔比,雇来的厨子和服务员都已经能上得了台面,所缺的不过是食材而已。
王有才当即把食材的事情交给了周福海,论起这方面的事情,冯秉纶都没这家伙能张罗。
这些全都落实之后,王有才开始琢磨办婚事最重要的一点,发请柬。
为此,他特意把王春兰,阎行云,楚春光等人全都叫到了会议室里,众人一起合计,到底该请什么人,不该请什么人。
首先自然是村里的男女老少,其次就是傍水村和大湾村的熟人,乡里的田闻是肯定要发请柬的,甭管怎么着他也是个乡长。
至于县里就有点多了,冯秉纶和他那一帮子伙计不算,何静等头头脑脑肯定都得送上请柬,关系怎么样且不去说,至少他王主任大婚,总不能缺了礼数。
到是余冰冰和于文璎,阮玲等人不必发请柬了,却要王有才挨个亲自去电话。
市里的就更不能送请柬了,只能让刀强亲自开车去接一趟,旁人不说,郑卓浩是一定要请的,至于董长涛、林柏生这帮子人能不能来,那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而且,赵允儿和刀强的媳妇赢青青是一定要接来的,阎家人那边自然也少不了要派人去一趟,最少也要表示一下他王有才的诚意,闫老大来不来,就要看手上有没有事情了。
至于省里,他需要通知的也不少,宁愿和沈千雪必须他亲自去处理,赵舞航那边自然也要打招呼,郝建洲要是直到信,只要来得及他肯定得来,他还指望王有才给他和楚向南做和事老呢,这种事他能不来么?
而楚家那边,楚春光自然会斟酌着处理,不过谁能来真说不准,有她在本就足以代表楚家了,谁还能赶那么远的路来参加他的婚宴?
不算不知道,现在这么一算,王有才可着实被吓了一大跳,如果连有可能来的贺客都算上,居然上千号子还有多,这还没算徐巧凤娘家那边的人呢。
就打算一张桌十个人,那也得一百张桌才够坐,王有才六十桌的打算,彻底破产。
无奈之下,他只好一边派人张罗送请柬的人手,一边给周福海打电话让他把食材数量翻一倍,顺便从县里再请些手艺好的厨师过来。
写请柬的事王有才是不可能亲力亲为的,就凭他那两笔字,万一再整出错别字来可就贻笑大方了,好在阎行云和楚春光的字都写得工整漂亮,再叫来几个字能入眼的文员一起写,总算在送请柬的安排好的同时,请柬也都差不多出炉了,没有耽误事。
这一整天,王有才几乎忙得脚不沾地,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回家。
娘家客人也都陆续来了,没什么近亲,多是些老邻居,老朋友,王有才又张罗着跟他们喝了一顿,旁人可以怠慢,但徐巧凤这边的亲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怠慢的,徐巧凤父母早逝,要是再不招待好亲朋,以后还不得落下埋怨?
安排好之后,王有才趁着晚上没事,又带上人,跟着徐娇跑了一趟她家,把她家收拾的光洁齐整,妆点得喜气洋洋,这就是徐巧凤的娘家了,结婚当天,王有才是要到这里来接新娘的。
隔天,冯秉纶一大早就带着乐队,车队,婚庆公司的人来了,顺便也带来了他的夜总会服务员,虽然这些服务员都不怎么正经,可胜在一个个年轻漂亮够风骚,村里人还真有不少就吃这一套。
冯秉纶特意从市里请来了一个在全国都小有名气的乐队,演奏了几首曲子之后,王有才大感满意。
而车队就有点过火了,除了王有才的乔治巴顿当头车之外,冯秉纶居然把林必全、赵文洋他们那些哥们的豪车全都给调了过来,足有四十多辆,保时捷、法拉利等高档跑车也有好几辆,弄得王有才哭笑不得。
徐娇家到他家的小楼,步行不过十分钟,这车队要是拉开长蛇阵,直接就能把两家连起来,一打着火,非得来个群车追尾不可!
无奈之下,只好从中选了八辆车型相近的奔驰,其他的又都好言好语的给了个油钱,都给打发了回去。
俗话说,人多好办事,忙碌了一整天之后,一切大致都准备就绪,王有才回家眯了俩小时,然后亲自把徐巧凤送到了徐娇家,交给了化妆师,他自己则带着刀强和冯秉纶、赵文洋,武开明等人杀回了自家小楼,只等天亮以后,前来迎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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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此生无憾
王有才本来还琢磨回家眯上一会儿,可这一进了屋,林必全和武开明就来了精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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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必全嚷道:“哎呀我说王哥,明个就大婚了,今天不管怎么说也得好好过这个单身夜,不如咱们兄弟现在开车去俪水玩他一宿?”
不等王有才发话,武开明就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玩特么什么玩,这会儿去,到地方玩不到半个小时就得回来,你以为王哥像你呐,一二三买单!”
众人听得一阵哄笑,林必全也尴尬的挠头:“那咋整,王哥的单身夜也不能跟咱们一班大老爷们过啊?”
说到这儿,他眼睛一亮,突然坏笑起来,上下打量着武开明道:“我说小武子,你这细皮嫩肉的倒是挺像个娘们,要不,你奉献奉献,让王哥玩点新花样?”
没等他说完呢,众人就都已经笑得不行,武开明咬牙切齿的扑上去要跟他拼命,他却连连挥手:“来啊兄弟们,把他裤子给我扒喽!”
孙雷和田启发等人立刻响应,还真朝武开明扑了上去,到是滕家兄弟和赵文洋等人比较矜持,只是哄笑,并没上手。
王有才一见这帮家伙真要把武开明给扒了,赶紧挥手打断:“行了行了,你们几个疯什么疯,老子对男人可没啥兴趣。”
林必全等人这才罢手,孙雷还直吧嗒嘴:“王哥,你别说,武哥真是够香的了,你不再考虑考虑?”
王有才哈哈一笑:“就算要考虑,我也不考虑他这样的,来,咱们人多正好能凑两局,打麻将怎么样?”
众人自然乐得奉陪,王有才跟冯秉纶等人凑了一桌,滕家兄弟则和武开明,林必全对战,众人玩的倒也不大,只是凑了个兴致打五块的,还搬了几箱啤酒上来,边喝边玩,这一宿倒也热闹到了极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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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多钟,王有才等人也喝得差不多了,王春兰和杜晓娟等人也都赶了过来,一见众人把屋子弄得活像战场一样,忍不住笑骂了几句,带着众女开始打扫战场,不过片刻功夫,就将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会儿迎亲的车队也准备好了,刀强也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西装,本来冯秉纶死活要当伴郎来着,可刀强用了一句话就把他给挫没电了:“你女人太多,骚气太重!”
冯秉纶气得是直跳脚,可动手抢吧,肯定抢不过他,跟他理论吧,那不是秀才遇着兵么?
再加上刀强这话深得人心,众人一起哄,冯秉纶也只好作罢。
王有才到是觉得谁当伴郎无所谓,不过刀强这体格子,待会儿敲门肯定有奇效。
一行人准备妥当,车队直接开向徐娇家,她家院里张灯结彩,虽然这会儿天色还没放亮,可院里已经聚了不少村民和娘家人,阎行云带着一众女眷在门口正堵着呢。
一见车队的大灯,阎行云就嚷嚷起来:“来了!姐妹们,一定赌好了门,不给够红包绝对不让进啊!”
别看他们这群人里大多数都是女的,可这会儿却答应得十分响亮,一个个那气势,大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劲头,尤其是林冰倩,跟看书/网列表"target="_bnk阎行云的关系虽然缓和了,可跟王有才那疙瘩还没解开呢,此时更是一脸坚毅,活像要上战场跟仇敌拼刺刀似的。
而王有才这边恰恰相反,明显男将居多,虽然有王春兰这女霸王压阵,可也明显是阳盛阴衰,对阵起阎行云的娘子军团来,先天上就弱了气势,他们这边一下车,院里就响起一阵哄笑吵嚷声,连门前那震天的鞭炮都掩不住她们那高八度的声浪。
王有才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在刀强和冯秉纶等人的簇拥下进了院门,打眼一瞅,他心里就暗叫不妙,阎行云这贼婆娘简直奸诈到了极点!
拦路的个顶个都是出色的美人,阎行云和林冰倩且不说了,像秋晓涵、李燕珑这个级别的美女更是有十多个,打横往门口一堆,这房门立马就变得固若金汤,他们这帮大老爷们,谁好意思真上手去扒拉她们这些大美女啊?
王有才还没开口呢,阎行云就掐着腰嚷道:“表现新郎官诚意的时候到啦,想把我们巧凤姐娶走,没有诚意可不是,你们说是不是啊姐妹们!”
娘子军一阵娇笑,各自高声附和,那声音震得地面仿佛都在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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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有才算是弄明白了,她们这分明是在示威啊,这一副春色满园花盛开的景象,还不得让他这边的老爷们们全都直眼?战斗力那是蹭蹭的下滑啊!
“成,二刀,诚意拿过来!”
刀强当即把手里拎着的两个大手提兜打开,里边清一色全是一寸厚的大红包,看那架势,每包都得是一万块,这么两大兜子,百十来万那肯定打不住!
这下别说周围的贺客们看直了眼,阎行云等女的气势也是一落千丈。
人家办喜事,包的红包都是几十、一百的,只有给点灯、捧盆等等娘家人的红包才会多装个几百,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可他这倒好,压根就没一个小的,甭管啥人,拿了上万块的红包,怕是都不好意思再拦他了吧?
敢情他这是拿钱硬砸啊!
可众人还真就看错了,阎行云那是缺钱的主吗?
一见王有才摆出金钱开道的架势,阎行云顿时恼了:“新郎官这不是耍赖吗?有钱就是有诚意啦?真有诚意的话,唱首歌给大家听,有听哭的才算你有诚意!”
王有才嘿嘿一笑:“那没问题,我唱啦,可我事先说好,没听完,不许跑!”
他一边说,一边冲冯秉纶等人使了个眼色,他们早就商量好了,王有才打头阵,他们相机行事一举拿下娘家门!
要说打头阵,那自然是吸引她们的注意力了,还有啥,比王有才唱歌更能吸引人注意力的吗?
只见他松了松领带,清了清嗓子,扯着脖子就嚎上了:“大河向东流啊……”
任阎行云她们想破脑袋也没想到,王有才居然整出一首好汉歌来!
院子里的贺客顿时笑成一片,这家伙是娶媳妇啊,还是梁山好汉下来抢亲啊?
更绝妙的是,他那副公鸭嗓平时并不出奇,可扯脖子狼嚎的时候,居然真嚎出一翻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来,竟引得不少人凑趣跟着一起嚎了起来。
阎行云还真就被王有才这股子一往无前的气势所吸引,竟忘了指挥。
当他嚎到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时候,刀强猛的一抖手里的兜子,一沓沓厚实的红包漫天撒了出去,顿时引得众娘子军娇笑着抢夺,而冯秉纶趁机一挥手,十来个大老爷们嘻嘻哈哈的冲进了娘子军的阵营,趁着他们捡红包的机会,直接将屋门拿下!
阎行云回过神来的时候,娘子军已然大败亏输,气得她连连跺脚。
王有才早就冲到了房门前,孰料,房门居然是锁着的,里边徐娇带着人组成了另一道防线,隔着窗户就不停捻手指,显然也要红包。
王有才乐了,这回他可早有准备,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掏出一串钥匙冲里边晃了晃,徐娇愕然失色的工夫,他已经开了门锁,刀强扯着门把手稍一使劲,就连着门里正紧拽把手的娘家人一起给拽了出来。
早已蓄势待发的王有才一头扎了进去冯秉纶等人也在哄笑声中冲进了门。
当王有才看到,一身白缎料婚纱,带着轻纱盖头的徐巧凤坐在炕头的时候,王有才脚步不禁顿住了,虽然隔着盖头的白纱,但他还是能清楚的看到,徐巧凤那张带着红霞的俏脸,两人目光对视,一瞬间竟都有些眼睛泛酸。
王有才等这一刻,已经足足等了几年,不知多少次午夜梦回的时候梦见过同样的场景。
而徐巧凤更是早就想过这一天究竟会是个什么样子,穿上新郎官西装的王有才,又是怎样一副精神焕发的模样。
梦里的场景,这一刻与现实重合到了一起,心里的滋味,又岂是一句幸福所能形容!
王有才本来想好了很多甜言蜜语,可这一刻,居然一股脑全都忘了,只是略显笨拙的说了句:“巧凤,我来接你了!”
而徐巧凤昨晚还和徐娇等人商量了好久,想出各种花样来刁难新郎团。
可听了王有才这话,她居然二话不说,直接伸出了那带着连臂白手套的玉手。
虽然她没有说话,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王有才毫不犹豫,拉着她的手,一把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嗅着她身上那熟悉的香气,他终于控制不住眼泪,泪水无声无息的沿着脸颊滑下。
但他可不想让旁人看到他流泪的样子,抬手一抹,稳住心神:“走,跟我回家!”
他一把将徐巧凤横抱而起,不管那些惊呼、不依的娘家人,大步走出了屋子,在众人的掌声和祝福声中,将他的新娘抱上了车。
不料,他刚把她放到座椅上,他还没来得及上车呢,徐巧凤就一把掀开盖头,重重的吻住了他,柔软的红唇香舌,让王有才瞬间沉浸其中,也不管外边是否有人在看,他深情的吻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徐巧凤才喘息着放开了他,那亮泽的双眸凝视着他的脸庞:“有才,能做你的新娘,我此生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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