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庶
作者:我爱巴黎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完结 第一章 诡梦 第二章 惊醒 第三章 代嫁
第四章 挣扎 第五章 夜风 第六章 心思 第七章 择言
第八章 白梅 第九章 赴宴 第十章 刺探 第十一章 错念
第十二章 反悔 第十三章 求助 第十四章 险夜 第十五章 初见
第十六章 合谋 第十七章 混珠 第十八章 出逃 第十九章 发现
第二十章 决定 第二十一章 出路 第二十二章 入瓮 第二十三章 网破
第二十四章 不放 第二十五章 沉静 第二十六章 名分 第二十七章 囚鸟
第二十八章 点灯 第二十九章 旧裳 第三十章 试探 第三十一章 家常
第三十二章 更名 第三十三章 喜好 第三十四章 交谈 第三十五章 作用
第三十六章 初吻 第三十七章 过往 第三十八章 出院 第三十九章 行家
第四十章 算计 第四十一章 豪赌 第四十二章 贵妇 第四十三章 针锋
第四十四章 见血 第四十五章 名字 第四十六章 上门 第四十七章 承认
第四十八章 变化 第四十九章 习俗 第五十章 遇害 第五十一章 获救
第五十二章 纠结 第五十三章 观字 第五十四章 适应 第五十五章 逛街
第五十六章 插曲 第五十七章 寻人 第五十八章 问题 第五十九章 静观
第六十章 阳谋 第六十一章 新年 第六十二章 逼问 第六十三章 痛哭
第六十四章 热闹 第六十五章 会审 第六十六章 灭口 第六十七章 犹豫
第六十九章 流放 第六十九章 漏洞 第七十章 新章 第七十一章 各房
第七十二章 渐现 第七十三章 吃穿 第七十四章 看戏 第七十五章 沾身
第七十六章 笑谈 第七十七章 盘算 第七十八章 打脸 第七十九章 肥肉
第八十章 证据 第八十一章 接招 第八十二章 吉兆 第八十三章 久病
第八十四章 改变 第八十五章 违和 第八十六章 防备 第八十七章 定锤
第八十八章 关系 第八十九章 纠缠 第九十章 堵心 第九十一章 拘禁
第九十二章 变故 第九十三章 教训 第九十四章 计较 第九十五章 错身
第九十六章 死念 第九十七章 再见 第九十八章 坚持 第九十九章 断言
第一百章 诚意 第一百零一章 行囊 第一百零二章 点子 第一百零三章 无心
第一百零四章 安心 第一百零五章 险招 第一百零六章 烦躁 第一百零七章 办法
第一百零八章 出战 第一百零九章 周旋 第一百一十章 笑料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课题
第一百一十二章 观念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安排 第一百一十四章 心思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关系
第一百一十六章 前例 第一百一十七章 适应 第一百五十八章 顺势 第一百一十九章 意动
第一百二十章 缓步 第一百二十一章 疗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案发 第一百二十三章 归属
第一百二十四章 结症 第一百二十五章 移宫 第一百二十六章 死棋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启动
第一百二十八章 心愿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关注 第一百三十章 通知 第一百三十一章 理论
第一百三十二章 娘家 第一百三十三章 惊艳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印象 第一百三十五章 父母
第一百三十六章 私心 第一百三十七章 破例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戒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夜探
第一百四十章 喜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踟蹰 第一百四十二章 静夜 第一百四十三章 责任
第一百四十四章 礼成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争执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日常 第一百四十七章 疑惑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外围 第一百四十九章 选项 第一百五十章 余地 第一百五十一章 相处
第一百五十二章 学艺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主意 第一百五十四章 原由 第一百五十五章 避谈
第一百五十六章 找茬 第一百五十七章 强逼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大招 第一百五十九章 抉择
第一百六十章 清醒 第一百六十一章 告白 第一百六十二章 措施 第一百六十三章 萦绕
第一百六十五章 痛楚 第一百六十六章 重回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升级 第一百六十八章 后路
第一百六十九章 假戏 第一百七十章 主见 第一百七十一章 乔迁 第一百七十二章 理念
第一百七十三章 闲话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临近 第一百七十五章 调配 第一百七十六章 准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入林 第一百七十九章 血衣 第一百八十章 再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已婚
第一百八十二章 惦念 第一百八十三章 得手 第一百八十四章 狼群 第一百八十五章 收尾
第一百八十六章 挑明 第一百八十七章 承诺 第一百八十八章 猜测 第一百九十章 自尽
第一百九十一章 掩饰 第一百九十二章 交代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少女 第一百九十四章 少年
第一百九十五章 暗波 第一百九十六章 隐瞒 第一百九十七章 否认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解
第一百九十九章 死法 第二百章 轻视 第二百零一章 血缘 第二百零二章 征服
第二百零三章 放纵 第二百零四章 耻辱 第二百零五章 奇闻 第二百零六章 动摇
第二百零七章 伪装 第二百零八章 心仪 第二百零九章 冷却 第二百一十章 坚定
第二百一十一章 谜题 第二百一十二章 推脱 第二百一十三章 志愿 第二百一十四章 错综
第二百一十五章 逆向 第二百一十六章 共同 第二百一十七章 威胁 第二百一十八章 高人
第二百一十九章 问情 第二百二十章 研讨 第二百二十一章 执迷 第二百二十二章 突变
第二百二十三章 利落 第二百二十四章 奇袭 第二百二十五章 打算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交流
第二百二十七章 便利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召唤 第二百二十九章 嫌疑 第二百三十章 刁难
第二百三十一章 露手 第二百三十三章 刺激 第二百三十四章 玩笑 第二百三十五章 营救
第二百三十六章 特别 第二百三十七章 藏匿 第二百三十八章 信任 第二百三十九章 方法
第二百四十章 留宿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丢人 第二百四十二章 添堵 第二百四十三章 动手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守卫 第二百四十六章 调查 第二百四十七章 突破
第二百四十八章 应用 第二百四十九章 报仇 第二百五十章 深究 第二百五十一章 软弱
第二百五十二章 进展 第二百五十三章 正事 第二百五十四章 沉心 第二百五十五章 帮手
第二百五十六章 知晓 第二百五十七章 升级 第二百五十八章 痕迹 第二百五十九章 冲动
第二百六十章 逼迫 第二百六十一章 人心 第二百六十二章 切齿 第二百六十三章 正义
第二百六十四章 妥协 第二百六十五章 职责 第二百六十六章 自爆 第二百六十七章 来历
第二百六十八章 闲事 第二百六十九章 父爱 第二百七十章 背后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专家
第二百七十二章 心意 第二百七十三章 结伴 第二百七十四章 亲临 第二百七十五章 拷问
第二百七十六章 盛宴 第二百七十七章 捡走 第二百七十八章 交换 第二百七十九章 差别
第二百八十章 随行 第二百八十一章 往事 第二百八十二章 暂住 第二百八十三章 医治
第二百八十四章 需求 第二百八十五章 对比 第二百八十六章 证明 第二百八十七章 寻仇
第二百八十八章 齐下 第二百八十九章 制人 第二百九十章 参观 第二百九十一章 找茬
第二百九十三章 敲打 第二百九十四章 盛怒 第二百九十五章 阻拦 第二百九十六章 深究
第二百九十七章 消失 第二百九十八章 推理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不同 第三百章 援手
第三百零一章 测试 第三百零二章 交手 第三百零三章 思念 第三百零四章 有变
第三百零五章 担忧 第三百零六章 躲避 第三百零七章 预兆 第三百零八章 中奖
第三百零九章 收留 第三百一十章 计策 第三百一十一章 向往 第三百一十二章 时机
第三百一十三章 除根 第三百一十四章 妄想 第三百一十五章 双倍 第三百一十六章 扫清
第三百一十七章 地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上门 第三百一十九章 尝试 第三百二十章 超前
第三百二十一章 归来 第三百二十二章 联姻 第三百二十三章 抉择 第三百二十四章 责任
第三百二十五章 撞破 第三百二十六章 命定 第三百二十七章 冲动 第三百二十八章 理由
第三百二十九章 偏颇 第三百三十章 警告 第三百三十一章 悬崖 第三百三十二章 争吵
第三百三十三章 准备 第三百三十四章 告知 第三百三十五章 相守 第三百三十六章 避祸
第三百三十七章 决裂 第三百三十八章 失恋 第三百三十九章 苏醒 第三百四十章 谋划
第三百四十一章 好客 第三百四十二章 寻宝 第三百四十三章 来历 第三百四十四章 落脚
第三百四十五章 重任 第三百四十六章 重叠 第三百四十七章 探墓 第二百四十八章 还童
第三百四十九章 归宿 第三百五十章 关键 第三百五十一章 探望 第三百五十二章 盘查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夹击 第三百五十四章 见面 第三百五十五章 顺心 第三百五十六章 自救
第三百五十七章 牵扯 第三百五十八章 殉葬 第三百五十九章 挑拨 第三百六十章 回京
第三百六十一章 解释 第三百六十二章 报复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不幸 第三百六十四章 研究
第三百六十五章 关键 第三百六十六章 概念 第三百六十七章 落石 第三百六十八章 隐瞒
第三百六十九章 合理 第三百七十章 欺负 第三百七十一章 绅士 第三百七十二章 错乱
第三百七十三章 运气 第三百七十四章 承受 第三百七十五章 打算 第三百七十六章 打劫
第三百七十七章 自保 第三百七十八章 帮忙 第三百七十九章 怒气 第三百八十章 夜会
第三百八十一章 凌~辱 第三百八十二章 应招 第三百八十三章 局势 第三百八十四章 复苏
第三百八十五章 证据 第三百八十六章 异物 第三百八十七章 惯例 第三百八十八章 恶魔
第三百八十九章 保险 第三百九十章 人心 第三百九十一章 孩子 第三百九十二章 同行
第三百九十三章 绝路 第三百九十四章 惊变 第三百九十五章 围剿 第三百九十六章 想法
第三百九十七章 直言 第三百九十八章 条件 第三百九十九章 分头 第四百章 备战
第四百零一章 蹊跷 第四百零二章 见证 第四百零三章 专心 第四百零四章 首飞
第四百零五章 围观 第四百零六章 齐全 第四百零七章 坦诚 第四百零八章 往事
第四百零九章 夜谈 第四百一十章 借刀 第四百一十一章 暂时 第四百一十二章 剥夺
第四百一十三章 表亲 第四百一十四章 理念 第四百一十五章 心悸 第四百一十六章 历史
第四百一十七章 远虑 第四百一十八章 征兆 第四百一十九章 乱麻 第四百二十章 突击
第四百二十一章 诡异 第四百二十二章 剧本 第四百二十三章 得失 第四百二十四章 接近
第四百二十五章 认亲 第四百二十六章 家传 第四百二十七章 规矩 第四百二十八章 知晓
第四百二十九章 假死 第四百三十章 迷离 第四百三十一章 鬼手 第四百三十二章 熟人
第四百三十三章 缓急 第四百三十四章 真容 第四百三十五章 回忆 第四百三十六章 交谈
第四百三十七章 撞脸 第四百三十八章 分崩 第四百三十九章 时机 第四百四十章 左右
第四百四十一章 错综 第四百四十二章 来访 第四百四十三章 突袭 第四百四十四章 作弊
第四百四十五章 拷问 第四百四十六章 诱~惑 第四百四十七章 碰壁 第四百四十八章 笼络
第四百四十九章 归位 第四百五十章 失控 第四百五十一章 脱离 第四百五十二章 恐惧
第四百五十三章 奇闻 第四百五十四章 去留 第四百五十五章 紧逼 第四百五十六章 序幕
第四百五十七章 接触 第四百五十八章 想法 第四百五十九章 坦率 第四百六十章 行动
第四百六十一章 现况 第四百六十二章 巧合 第四百六十三章 汇报 第四百六十四章 会议
第四百六十五章 路窄 第四百六十六章 砸场 第四百六十七章 老乡 第四百六十八章 条件
第四百六十九章 兄妹 第四百七十章 放弃 第四百七十一章 收拾 第四百七十二章 人选
第四百七十三章 大喜 第四百七十四章 商讨 第四百七十五章 接受 第四百七十六章 想起
第四百七十七章 剧本 第四百七十八章 人道 第四百七十九章 不同 第四百八十章 困惑
第四百八十一章 改朝 第四百八十二章 日常 第四百八十三章 往事 第四百八十四章 逼婚
第四百八十五章 曙光 第四百八十六章 改革 第四百八十七章 麻烦 第四百八十八章 掌握
第四百八十九章 烦躁 第四百九十章 叮嘱 第四百九十一章 代价 第四百九十二章 励志
第四百九十三章 助力 第四百九十四章 面试 第四百九十五章 交换 第四百九十六章 关键
第四百九十七章 宣召 第四百九十八章 想法 第四百九十九章 撮合 第五百章 新年
第五百零一章 收养 第五百零二章 绸缪 第五百零三章 等待 第五百零四章 先手
第五百零五章 攻守 第五百零六章 另辟 第五百零七章 拍卖 第五百零八章 渐现
第五百零九章 再起 第五百一十章 爱意 第五百一十一章 时疫 第五百一十二章 关联
第五百一十三章 疫苗 第五百一十四章 探听 第五百一十五章 转移 第五百一十六章 更替
第五百一十七章 追击 第五百一十八章 渐生 第五百一十九章 阻碍 第五百二十章 刺激
第五百二十一章 到手 第五百二十二章 惊变 第五百二十三章 疑点 第五百二十四章 灾祸
第五百二十五章 来客 第五百二十六章 妙计 第五百二十七章 剧情 第五百二十九章 一搏
第五百三十章 完结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完结
    &bp;&bp;&bp;&bp;黑暗中似有声响,身边的人坐了起来。

    洛琛微微睁开眼,便看见微弱的烛光中,重华坐在床边,动也不动。

    “做恶梦了?”接连几日没有好睡,洛琛揉了揉额心,坐起来伸手去拉重华。

    重华转过脸来,脸色苍白。

    洛琛一愣,一把将重华扯了过来。

    “怎么办?这里,要崩塌了。”重华的声音仿佛从远处飘来一样,稍微一不留神就会消失一样。

    洛琛紧皱着眉:“你梦见了什么?”

    重华浑身僵硬地靠在洛琛温暖的怀里:“为什么我不是做梦的那个人……”

    洛琛揽着重华,怀里的人浑身冰冷,心中翻腾着,可却找不到话语来安慰。

    从第一次见到左及川他们,洛琛就知道这世上也有自己无法掌控的事。

    在他的概念中,人生是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完全可以自己说了算。直到他从半山腰捡了个人回家。

    “别想了,事已成定局,只能接受。”洛琛低醇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微微的温暖:“明日去寻顾诚人,问他是否有办法将你和信长带走。不要留在这里了。”

    重华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扯住洛琛的衣服。瞪大了眼睛,空洞地看着洛琛身后的床架。

    她以为洛琛会让她留下。她以为洛琛会绝对不放她走。

    可是,他却说出让她离开的话来。

    “你不怕么?”重华轻声说道。

    黑暗中,洛琛金色的眼中闪烁着寒光:“怕,或不怕,都没什么用了不是么?”

    没有人可以欣然接受自己其实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曾几何时他想要推翻这种说法,几乎绞尽了脑汁。他将重华送走,再次出山,扛起那几乎原本应该不属于他的责任。不过就是想要证明,他是真实存在的。他的世界是真实的。

    可是圣王陵一战,什么都不重要了。

    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不能留下她,不可以留下她,她不能再一次死在自己的手中。

    虽然看上去不如其他的夫妻那样甜蜜相偎相依。可重华一次又一次地为了他回到这个甚至不是真实的世界。

    这世上有这样一个人。已经足够了。

    轻轻扯开怀中的人,洛琛眼神冰冷地看着重华:“明日就去问,不要隐瞒,问清楚。”

    重华淡淡地看着洛琛:“有时候我很不能理解,当时咱们俩怎么就成了亲。”

    若是换在现代。重华见到这样类型的男人恐怕会绕道走。

    脸又冷,心又软,永远跟不上他的思维模式,总是在觉得可以了解他的时候发现其实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洛琛深深地看着重华,抬起手将重华额头上的长发理顺到脑后:“爷捡到的,就是爷的东西。”

    重华微微低下头,轻轻地将头靠在洛琛结实的肩膀上。

    当初,她是为了什么回来的呢?

    是为了让自己沉寂到死的生活有一丝光亮么?还是仅仅为了那点穿越的虚荣心?亦或者,她其实是在乎他的。

    不需要有共同语言,不需要跌宕起伏。不需要任何的怀疑……这个人在,就足够了。

    “说回来,似乎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吃醋嫉妒过啊。”重华软软地靠在洛琛的臂弯里,全身都放松。

    洛琛轻轻地挑了挑眉:“需要么?”

    重华想了想:“你在商国开后~宫了吧?”

    洛琛顿了顿,略有些不自在地说道:“事出有因。”

    当时的情况真是哔了狗了。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就一傻缺。显国公府特么是九皇子亲妈的娘家,哪儿有抓着自己亲外孙子做人质的啊。他跟小九也不是一个妈生的。脑子抽了才会担心显国公府对小九不利。

    洛琛皱了皱眉,这真是他英明的一辈子里巨大的污点。如果当时能够冷静地想一想……你妹的就算是灭了显国公府也没这么坑爹啊。

    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洛琛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我没碰过她们。”

    重华呵呵笑了起来:“没事,我不是很在意这方面。”

    当时的情况是他们分开了。重华还死在他面前。她也没有让男人为她守节的嗜好。就算洛琛再娶,也是合情合理的。

    胳膊上一疼。重华猛地被拎了起来,洛琛金色的眸子在黑暗的微光中闪烁着危险的光。

    “我说我没碰过她们。”

    重华眨眨眼:“额……我说我不在意的意思是我相信你肯定不会。你这人还是很有信用的。”

    洛琛的脸色稍微缓了缓,轻轻地将重华继续揽回怀里。

    重华眼神飘远,小心眼的男人早晚会变秃头。

    外面渐渐有了光亮。早晨如期而至,龙床上的两个人就这样互相依靠着,谁也没再说什么。

    早朝还是要上的,接二连三的灾情被送到重华的桌上。

    拉木尔的脸色非常难看,母亲将国家交给了他,他却没有守护好。

    重华淡然地按照正常的顺序来处理。下面的朝臣虽然各怀心事,现在却不是好时机。

    也有不怕事大的奏请洛琛和信长带兵镇压国境外的丧尸,重华只是看了看折子,什么都没说。

    没有合理的办法来解决。这是梦境主体做出来的决定。她拒绝与任何人沟通,他们也没办法影响她。

    24小时过去了。

    注射了吸血鬼血液的少女没有任何反应。

    应龙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左及川光是站在旁边,都能感觉到他阴冷的怒气。可他没办法轻描淡写地劝说他。毕竟那可是应龙的亲妹妹在那边。

    琉璃对于自己的血液竟然什么效果都没有,整个人都斯巴达了。主动要求白泽再抽血,这次要热乎乎的新鲜的第一时间地给那丫头扎进去,她就不信了,有损吸血鬼家族的名号。

    白泽分外无语地按住了摩拳擦掌的琉璃。自从他们混在一起,这位有点心理阴影的吸血鬼小姐比以前更加活蹦乱跳起来,一日比一日活泼,甚至有点朝着无法控制的方面发展过去。

    左爸爸看过了观察报告,又将他的提议搬到了桌面上。

    “让她变成吸血鬼。至少不会死掉。只要不死,就可以继续做梦。我们可以让人工智能接管她的梦境。延续下去。”主体死了就什么都白费了。可以在她醒过来的一瞬间,由庆麟接手。

    应龙沉默了两个小时,转身出了门。

    左及川瞟了一眼床上脸色已经渐渐苍白的少女。莫非,这个女孩子实际上是清醒的?

    人只有在自主排斥的时候才会格外的难伺候。倘若是性子温润的,怎么摆弄都好说。可眼下连自己细胞繁殖出来的器官都能出现排斥现象,不是本人的意愿又是什么呢?

    梦境中出现了大面积的地震。光是余震就已经让人无法小看了。古代的房子虽然结构上比起现代的楼房要结实的多。可饶是如此,也造成了数千万的伤亡。再加上洪水。丧尸,简直堪比人间地狱。

    裘高岭裹着毯子坐在清凉殿的一角,看着昏黄的天空。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九皇子拿着各地灾情的折子来寻他,却发现裘高岭一副看透了世事的神情远眺着。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不过是风寒,怎么就一副要死的样子。”九皇子咬咬牙,眉心皱得死紧。

    裘高岭淡淡地看着他,嘴角微翘:“谁说是风寒啊。在两天突破瓶颈,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们家练这个功都这样。”

    小时候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以为自己会死呢。

    九皇子噎了个,将折子地给他:“下令吧。我去赈灾。”

    裘高岭只看着折子,并不接:“你哪儿也不要去,留在我身边。”

    九皇子脸一白:“裘高岭,你到底要怎样!”

    裘高岭看着昏黄天空中白惨惨的日头:“这几日,有事要发生。你哪儿也不要去。免得措手不及。”

    九皇子啧了一声:“当务之急是赈灾……”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裘高岭狠戾的眼神刺的一噎。裘高岭冰冷地俯视着九皇子。

    “说了,你就听着。不要让我废话第二遍。”

    九皇子默了个,尼玛这种威压为毛一个老百姓会有呢!

    当天晚上,少女就出现了心悸的情况。抢救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算是从鬼门关抢回了这个人。白泽摊在沙发上。双手忍不住地颤抖。如果心脏按摩再不起作用,他就只能开膛直接按摩心脏了。

    点击的次数不能超过一定规格,否则人会受不了。如果让应龙他们来抢救,一拳下去别说心脏起搏了。胸腔都能打漏。

    琉璃端了杯热牛奶给白泽,有些心疼地看着白泽脸色苍白地靠在沙发上。

    “就让我咬她,让她永生永世地活下去,有什么不好。”琉璃嘟囔着。

    白泽眼神放空:“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会这样积极地求死。我真的理解不了。”

    事到如今还看不出沉睡那人一心求死他这么多年的大夫就别当了。可这人处于深度睡眠状态,跟她是完全沟通不了的。也没办法劝说。

    “等一下。这样下去不行。”实验室那边传来了左及川大声的呼喊。

    白泽眼皮一跳,猛地站起身。刚抬起头,就看到应龙手中拿着手术刀,将自己的手腕划开,血液仿佛自来水一样,流到了少女的脸上。

    “卧槽!”白泽一个翻身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朝着实验室冲了过去。

    还没到门口,应龙已经倒在了一旁。

    “他问了诚人,说这样可以去梦境里。”左及川及时地接住了应龙倒下去的身躯,差点被他砸趴下。

    地动山摇,重华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接触到地震这两个字。仿佛所有人被放在一个摇晃的盘子上。所有的东西都在颤动着,越来越剧烈。

    “愣着干嘛,跑啊!”信长见重华竟然站在大殿中间发呆,差点没直接打晕重华将她拖走。

    洛琛从军中回来的很及时,冲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重华抬起头看着大殿正上方的盘龙含珠。眉心一皱就冲了进去将重华拦腰抱起冲了出去。

    这绝对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地震,房屋竟然出现了粉碎的现象。重华怔怔地看着恢弘的皇宫渐渐分解,飘零在空中。

    这个世界,真的崩塌了。

    “重华!”应龙的声音从天而降,洛琛抬起头,眼中竟然有着难以言喻的欣喜。

    “你总算来了。快,带她走!”洛琛一把将重华推到应龙的怀里。

    应龙深深地看了洛琛一眼,将重华打横抱起,转身就走。

    顾诚人站在午门前,看着天空中昏黄的太阳。竟然用了这样决裂的方式,就这么一心求死么?

    “快走,大门只能打开一次。”顾诚人沉声唤道。四处都是哭喊声,惨叫声,刺的人耳朵生疼,心口仿佛被一只烧红的铁钩子拉扯一般。

    信长远眺着,看着应龙带着重华跑了过来,心头微松:“来了来了。”

    应龙快步跑了过来,突然,脚下一沉,整个人带着重华坠了下去。手腕上一紧,抬头就看到信长死死地拉住他的手腕。

    “看着点脚底下啊!”信长死咬着牙,两个人的重量太过于沉重。幸亏他手上还有点力气。

    突然,一直在发呆的重华猛地惊醒过来。一个翻身从应龙怀中挣脱开来。应龙一惊,伸手去拉重华,却只扯到她长长的广袖。

    “不!不可以!”应龙嘶吼着。他已经知道重华要做什么了,可他却抓不住她的手。

    重华站在裂缝的另一端,神色淡然地看着应龙,仿佛第一次见到应龙的时候,那样淡淡的神情。

    “谢谢。”嘴角微微一翘,重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皇宫飞奔而去。

    应龙眼神一暗,冲了出去。可刚迈开步子,身体却飘了起来。

    “不!”

    重华一路狂奔,四处都在崩塌,粉碎,已经看不太出来原来的路。翔凤宫,应该在翔凤宫。

    假山消失了,池塘消失了,一切都在消失着。那个人还在不在?

    礼服扔掉,发簪扔掉,重华乌黑的发在风中烈烈的飞舞着。

    她知道这很不理智,可她想要这样做。

    已经没有大门了,重华冲了进去。洛琛正坐在梳妆镜前整理自己的仪容。镜中反射出重华气喘吁吁的脸。洛琛大惊,猛地站起身。

    重华微微一笑,扑进了洛琛的怀里。

    屏幕一黑,任何声音都没有了。

    庆麟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看着漆黑一片的屏幕。

    实验室那边,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吼声。(未完待续。)

    P:&bp;&bp;《逆庶》就此结局,无番外。

    这是巴黎第一次尝试用不习惯的手法来写一个故事,结局,想了很久,还是选择了这样突然的结束。

    不打算写番外,因为无论是任何的番外,都会很哀伤。

    因为要参加一场考试,新书3月份前都会零零星星地更新,3月份之后,会每日按时更新。

    谢谢各位对《逆庶》的包容。
正文 第一章 诡梦
    &bp;&bp;&bp;&bp;一间房间,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说说你最近的情况吧。”男人的声音略微低沉。

    女人沉吟了一下,淡淡地开口:“仍然是那个梦,闭上眼睛就仿佛身临其境一样。很辛苦,却醒不过来。”

    男人低着头在一本封皮考究的记事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尝试了其他方法缓解睡眠么?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神经紧张,才会这样?”男人中肯地问道。

    女人默默地摇了摇头:“我试过了。可是没用。”

    男人看了看她:“我记得你说过,小时候曾经遭遇过一场大的火灾。那时候你几岁?”

    女人沉默了一下:“5岁。”

    男人推了一下眼镜:“现在还会想起那时候的情景么?”

    女人抬起眼睛看着男人,摇了摇头:“那时候的事,反而不记得了。”

    男人低头写着,再抬头时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你是写小说的?平时如何构思?”

    女人端起桌上的温水浅浅地喝了一口:“写的内容,跟梦境里一点关系都没有。”

    男人笑了笑:“我曾经也想过写小说。可是总是没办法投稿成功。”

    女人也跟着笑了笑:“我写的内容多是仙侠悬疑类的。我从没写过梦境中发生的那些事。”

    男人点点头:“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你平日里用脑过度会造成这种情况。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我们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女人摇了摇头:“那梦境太过于逼真,我曾经尝试着在梦中割破自己,也会流血却不会疼。那时候我才知道,自己还在梦里。”

    男人沉默着将方才的内容记录好,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淡淡一笑:“重华小姐,今天的时间已经到了。我们下周同一时间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吧。”

    重华抬起头来,琥珀般的眸子看着坐在她对面的陆宁远,淡然一笑:“好的,陆医生。”

    走出门,似乎不太适应外面明亮的日光。重华抬起一只手来挡住眼睛,微微皱眉。

    低了头,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踢了踢鞋尖,朝着公交站点走过去。

    “我是重华,这是2014年的夏天,从初中开始,我每日都梦见一栋古色古香的小楼,而我则生活在那里。周围有丫鬟唤我二小姐,可我知道,那只是梦境。我从未觉得梦境是如此的真实,直到我发现我渐渐无法醒过来。于是我在梦境中用瓷片割伤了手腕,流出来的血是温热的,我却未感觉到疼痛。我知道,那只是梦。如此而已。”

    嘀……录音跳转。陆宁远放松了身体向靠椅上靠过去。重华的健康检查再干净不过了。从未使用过药物,虽然有轻微的烟酒记录却从未过量地放纵过。OHO人士,靠着网页和杂志投稿维生,没有男朋友。养着一只叫做月夜的猫。

    从专业的角度上看,这算得上是妄想症的症状,可也不排斥是因为常年不与人接触而潜移默化的抑郁症引发的情况。

    合上笔记本,陆宁远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半眯着眼睛看着窗外斑驳的树影。人真的会沉静在自己的梦境中难以自拔么?

    费罗伊德的观点是梦境不过是想要满足自己现实中无法得到的潜意识罢了。古语也有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重华的情况跟这些又有些不同。年幼时候经历过的创伤没有成为梦魇,日常的写作内容没有在梦中继续。只是反复地梦见自己生活在一栋小楼里。被周围人称为二小姐。

    陆宁远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有意思,若不是真的无法用科学来解释,那就是重华在耍他。

    写小说的人总会觉得自己以独特的视角来观察这个世界。在她们心里,陆宁远这样的心理医生就是以分析别人解析别人为乐,自认为自己能够看穿一切的神经病。

    吐出一口烟,陆宁远微微一笑。这倒是个不错的挑战。

    重华日常的生活极其简单,每日中午起床,给自己泡一杯咖啡,一块面包配香蕉或者橙子。给猫咪喂食。

    早饭之后会出去走一走,超市是她最爱去的地方。捧回大堆新口味的零食。冰箱里一定会有酸奶和碳酸饮料。都是买2.5最大瓶,或者听装。每星期采购一次新鲜的食材,自己下厨做饭。有时候会照着食谱来研究做一些新式西餐。可做的最多的还是红酒炖牛肉和红烧肉。可以摆在冰箱里很长时间,饿了就舀一点出来出来热了配饭吃。

    晚上开始写作。三个网站的驻站作家,偶尔给旅行和美食杂志写些专栏。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没有新意也没有波澜。

    重华很享受睡觉的感觉。她把床弄的无比舒服,轻柔的蚕丝被,床单被罩都是纯棉的。躺在里面仿佛躺在云里。

    老实说,对于做梦这种事,重华并没有发自内心的排斥。只是那种在梦中什么都不能做的无力感,让她难受。

    夜深,入梦。

    仍是那栋小楼。重华坐在镜前让人伺候着梳头。梳头的丫鬟是自幼跟在她身边的雀儿。一边细细地给重华顺着头发,一边小声地说着。

    “前日大小姐还特意嘱咐了张妈妈送来一瓶极好的桂花油。说平日里二小姐梳头用的香油不好,家里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可一瓶子桂花油还是使得起的。让二小姐倒是知道打扮打扮,不能给咱们府落了面子。”

    重华只是不言语,静静地让她梳着。镜中的少女有着一张白皙皎洁的面庞。看着就知道不过十四五岁,脸上却没有少女该有的生机勃勃。眼角一颗黑痣仿佛精致画布上的一点墨。眼梢微翘,若是笑起来定有无限风情。可重华记得,梦中,她从未笑过。

    “二小姐,新添的珠花拿出来戴吧。今日可是大小姐定亲的好日子。您总要笑一笑啊。”

    笑?大小姐定亲,她笑不笑有什么关系呢?

    起身穿衣,重华自觉脚下一软。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闹钟上的数字,早上8点整。重华皱了皱眉,将乌黑的长发拢到身后。今天又到了去见陆医生的日子了。

    叹了口气,从床头拿过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地吐了出来。

    梦中的大小姐,终于要定亲了。
正文 第二章 惊醒
    &bp;&bp;&bp;&bp;梦中的场景是从二小姐十岁时候开始的。

    重华记得,那时候大小姐虽然才十一岁却名扬京城。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婉贤良,是最标准的刻板淑女。

    二小姐是庶女,母亲是三姨娘。因为姨娘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从小便被夫人抱养在身边。倒也不能说过的不好,跟大小姐是绝对不能比的,但比其他在姨娘身边长大的庶女却要好上千百倍。。在重华印象里,夫人从未对二小姐展露过一次笑容。总是仿佛看着外人一样的目光,冷漠地看着二小姐。可夫人是仁慈的,从未打骂过二小姐,也从未缺短过二小姐的吃食衣服。在外面看来,夫人已经算是极其温柔的嫡母了。

    重华淡淡一笑,不错,那时候,还没有冷暴力这个词。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对自己丈夫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发自内心的疼爱呵护。二小姐就在这样冰冷的环境下长大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小姐明媚爽朗地成长起来。无论走到哪儿都仿佛带着周身的阳光一般。这样的孩子,是被上天偏爱的。而二小姐就仿佛是大小姐脚下的影子,总是容易被人忽略。

    重华记得小时候邻居家的姐姐就是这样的。美人坯子,身材好,会弹钢琴会跳芭蕾舞。小时候周围的邻居们在数落自己孩子的时候,都免不了说几句,你看隔壁的程敏,如何如何。

    那未尝不也是一种冷暴力呢。

    外面的日头仍然有点大,重华穿着蚕丝的衬衫,仍然觉得热。紧紧地皱着眉头,快步走到公交站点,等着公交来了便随着人流被挤上车。

    有时候重华也考虑过买车。可一个人开着车,就不知道会去哪儿了。总是在车子发动的一瞬间,陷入一种迷茫的状态。不知道去哪儿,也不知道回哪里。

    公车就好一点,去哪儿都是司机说了算。自己只要放松地坐在车上就行了。

    摇摇晃晃,身边挤挤攘攘。重华奋力地扯住一个拉环,尽量让自己不挨着别人。

    “你看新闻了么?真惨啊。”

    “是啊,谁能曾想电动车充电竟然也会引发大祸。”

    “谁不是说呢,以后家里一定要加小心了。”

    “就是就是。”

    ……

    重华眯着眼睛,昏昏欲睡。平日这个时候才刚刚起床,因为长期熬夜,血压偏低。起床要坐一会儿才会真的清醒过来。

    坐了十几站总算是到了陆宁远的办公室。站在门口按响门铃的一瞬间,重华仍然如第一次来见他的时候那样期待,若是陆宁远是传说中的汉尼拔,那该有多好……

    又是那间房间,最开始寻找到陆宁远的时候,重华就特意挑了一间向北的咨询室。没有阳光,却有着厚厚的地毯。松软的沙发给人安全感。重华放松自己,陷入沙发之中。

    “咖啡?”陆宁远无框眼镜下的眉宇是舒展温润的。

    “谢谢。”重华垂下眼睫,接过杯子。

    咖啡,是让人清醒的饮品。月底所有的稿子赶到一起的时候,重华就会用家里的咖啡机整日整日的煮咖啡喝。不加糖或者奶精,仿佛喝下去就永远不会醒过来一样,毅然决然的一杯接着一杯。

    挨过了截稿日,重华会沉默地将咖啡机清理干净。放进柜子里,等待下一个截稿日。

    陆宁远的咖啡是冲泡的三合一咖啡,略微有些甜腻,但并不影响重华的口味。

    “蛋糕?”陆宁远笑着端着一块杏仁蛋糕。

    重华点点头,接过蛋糕,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陆宁远笑着看着她,慢慢地坐回到椅子上。

    “最近梦见什么了?”

    重华叉蛋糕的手一顿,淡淡地开口:“大小姐要定亲了。”

    陆宁远一怔,旋即笑道:“15岁了?真快啊。”

    重华点点头:“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陆宁远一只手支着脸颊,一只手端着咖啡,笑盈盈地看着重华:“梦里,二小姐与姐姐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么?”

    重华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盲婚哑嫁,我也不知道大小姐要嫁给谁。但是那种感觉很不好。”

    陆宁远沉默了一下,笑着起身给重华续了一杯咖啡:“说来听听。”

    重华道了谢,低头想了一下:“就是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那种压抑在心头的感觉,很不舒服。就仿佛天边压过来的乌云,由远及近闷闷的雷声。可就是那样压在心头。一定会有倾盆大雨,可就是欲落不落。

    陆宁远点点头,翻开记事本,记下了第一段话。

    “那么,这种感觉是你的感觉,还是梦里二小姐的感觉呢?”陆宁远问道。

    重华诧异地抬头看着陆宁远:“你觉得我们两个是两个人么?”

    陆宁远笔尖一顿,笑着看着重华:“你觉得呢?”

    重华在他的注视下,渐渐低下头。双手无力地撑住额头。有些困扰地说道:“我快要分不清了。”

    陆宁远看着她:“你期望接受药物治疗么?”

    重华仍旧埋头在手心里,无力的摇了摇头:“我不能吃药,我还需要我的脑子。”

    陆宁远微微点头,在记事本上继续记录着。

    “重华,你们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否则也不会是做梦这么简单了。”陆宁远尝试着用另一种方法来引导她:“你可以换个角度想一想。就好比是演戏,虽然你演了这个角色,可那只是你创造出来的角色而已,并不是你本身。二小姐只是你创造出来的梦境,也不是你本人。对么?”

    重华抬起头,眼中闪过迷茫与无助,是这样么?真的是这样么?在她面对嫡母冰冷的注视时,那种背脊发凉的感觉又怎么解释呢?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如何来解释?

    到底是她梦到了二小姐,还是二小姐梦到了她呢。

    陆宁远笑着打开咨询室的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重华,这才是我们的世界。有着高楼大厦,有着密集的交通。这才是真实。”

    “今日凌晨,教师公寓发生特大火灾,目前我们正在抢救的现场。据知**了解,是三单元一家用户将电线扯出住宅楼给电动车充电时引发了火灾。目前伤亡人数19人,仍然有很多居民被困家中等待救援。”

    重华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液晶屏幕上熊熊的大火。

    耳边,什么人在唤她。

    “二小姐,二小姐不好了。大小姐出事了。”

    重华恍惚地看着荧屏上冲天般的火焰,头中决裂的刺痛。身子一软便倒在了沙发中。

    陆宁远一回头便发现重华晕倒,连忙走过去扶住她。

    “重华,重华。”

    ……

    “二小姐,二小姐醒一醒啊。大小姐出事了。”雀儿的声音急促地带着哭音,拼命地摇晃着她。

    重华艰难地睁开眼睛,眼前却是梦中的情景。

    雀儿带着泪痕的小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映入眼帘。重华吃了一惊,猛地起身,手却撞在了架子床的床架上。钻心的疼痛一下子撞击了重华的心脏。

    这不是梦!
正文 第三章 代嫁
    &bp;&bp;&bp;&bp;头仍然是疼,重华紧皱着眉头,低头看着哭倒在她床边的雀儿。

    眼前的场景不再是仿佛隔着一层轻纱,一切都清晰了起来。重华被这个发现震惊到了,感觉手脚都冰凉了起来。

    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

    “二小姐,您怎么还在发呆啊。大小姐出事了。”雀儿急的不成样子。

    重华愣愣地看着她:“大小姐出事了,与我有什么关系?”

    雀儿被她这样骇到,愣愣地说道:“大小姐不肯定亲出嫁,悬梁自尽了。”

    重华眉头皱得更紧了。到底是被宠坏了的孩子,这种节骨眼上岂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她记得对方应该是通江王嫡长子,也是如今通江王府的世子。要知道通江王不光是本朝第一的异姓王,也是当朝皇帝的亲姐夫。这门亲事绝对不是哭闹说不嫁就能推脱的。

    夫人所在的元徽院已经乱成一团。大小姐凌月华上吊自杀未遂被救了下来。早被抬到夫人的院子里救治。此时正哭闹着,连端上来的药碗都砸了。

    “爹,娘,女儿不嫁女儿不嫁啊。”凌月华声嘶力竭地哭着,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泪痕。饶是铁石心肠的看了都会动容。可凌尚书却紧皱着眉,丝毫没有心疼的样子。

    “胡闹,这是先帝指腹为婚,多大的殊荣啊。岂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你不嫁,就是抗旨不尊,凌家九族都是要斩首的。”

    凌月华被父亲的气势骇到,愣愣地止住了哭声。这该怎么办?抗旨不尊绝对不是小事情。可通江王世子……

    “女儿不愿嫁通江王世子,外面的人都知道通江王世子暴虐成性,多少通房丫环都被他折磨死了。女儿若是嫁过去,还有命么?”凌月华抽泣着做最后的挣扎。

    凌尚书未尝不知道女儿说的这些事,外面都传的沸沸扬扬的。别说他不愿意相信,如今恐怕全城的百姓都知道这件事了。

    凌夫人坐在一边皱着眉,从得知女儿上吊之时,凌夫人就一个字都没说过。只是紧皱着眉,扭着手中的绢帕。

    “月儿啊,爹知道你委屈。可为了凌家一家老小,你就嫁过去吧。毕竟你是正妻,他再混蛋也做不出那等有违人伦的事来。”凌尚书感觉自己老了许多岁。

    重华扶着雀儿的手慢悠悠地赶到了元徽院,大小姐死活确实跟她无关,但雀儿死活求她来这边做个样子,免得日后嫡母因为这个怨恨于她。重华心里乱乱的。只得先跟着雀儿到这边来。看看情况再说。

    小丫鬟们都守在门口,见重华和雀儿来了少不得进去通禀。谁知凌月华一听见二小姐来了,顿时脑中灵光一闪。

    “爹,让二妹嫁过去吧。二妹也是母亲的女儿啊。”

    刚一只脚迈进屋子里的重华被大小姐欣喜的声音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听见什么了?

    愣愣地站在门口,一时间竟然忘了转身就走。

    凌尚书和凌夫人同时望向杵在门口的重华。眼中闪过不同的心思。

    凌月华见父母这样,以为有缓和的余地,便赶紧补充道:“当年先帝赐婚只说凌家嫡女嫁给通江王世子,可并没有细说是否是嫡长女。二妹也是母亲名下的嫡女。让二妹嫁过去也是使得的。”

    重华睁大眼睛看着床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凌月华。作为一个旁观者,重华并不觉得凌月华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若是可以让庶女替自己去死,其实这些嫡女们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可如今,站在门口的是她!被称为二妹的人也是她。难不成要她去替凌月华嫁人么?

    “老爷,荷儿也是妾身的女儿。”凌夫人半天没开口,开口第一句话就定下了重华的去留。

    凌尚书是有些为难的。外人许是不知道,可府里多少人都知道二女儿凌月荷是姨娘生的庶女。虽然记在嫡母名下,但庶女终究是庶女。如何鱼目混珠啊?

    “爹,二妹平日是不出门的,没人知道她是庶女。二妹既然记名在母亲名下,也是嫡女啊。”凌月华仿佛掐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急切地想要说服父亲。

    凌尚书看了看哭得眼睛红海中的大女儿,一脸淡然的妻子,以及睁大眼睛看着他的二女儿。

    眉头紧皱。

    “此事,再议。”凌尚书转身出了房间。往书房去了。

    重华扶着雀儿,站在门口。脑子里仍然是乱乱的。突然间的梦境成真对她来说已经是打击了。这会儿又让她待嫁。这怎么能行。

    “雀儿,扶二小姐回秋水阁休息,这些天就不要到处乱走了。安心待嫁。”凌夫人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头掉落的雪水。将重华通身打了个湿透。

    “我……”重华觉得自己应该辩解,可张了嘴却发现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该说什么?我不是你们家二小姐,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恐怕还没等说完就会被当成神经病关起来吧。说不定还会被灌什么药。或者送到山上的寺庙里被迫出家。这些,重华都是从小说上看来的。

    凌夫人冷冷地看了杵在门口想要说什么的重华,淡淡地转过脸去:“嫁妆不会委屈你,你且回去吧。”

    重华是被雀儿扶着回到秋水阁的。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触感。重华让雀儿守在门口,自己则是抱着被子窝在床角。瑟瑟发抖。

    怎么办?怎么办?难不成她一辈子都要待在这里?再也无法醒过来么?手头的文还没结局,每日更新并没有存稿,答应了爱丽丝的专栏才写了两行字,妮可还在家里没人照顾……

    脸上凉凉的。重华诧异地摸着脸上的泪水。她哭了?

    原以为自己就随时消失也不会有什么遗憾。可发现真的回不去时,却发现有那么多的眷恋和不舍。

    天黑了,雀儿问是否要掌灯。重华让她在门口不要进来。雀儿便急了,担心重华是不是也打算像大小姐那样。哭着求她不要想不开。

    重华紧紧地抱着胳膊,不言不语。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正文 第四章 挣扎
    &bp;&bp;&bp;&bp;定下了心思,重华便淡然了许多。这门亲事说好搅黄其实也是有办法的。通江王那样的地位,只消让他知道预备娶进门的是冒名顶替的庶女。一切就不需要重华担心了。

    目前的问题是,如何在重重包围之中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

    凌夫人做姑娘的时候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嫁了人之后,里里外外更是规整的滴水不漏。

    第二天便拿着凌月荷的生辰八字送去了通江王府。等凌尚书从朝里回来,想要再商量这件事事。那边都合完了八字,定了日子来下小定了。

    “无知妇人!”凌尚书气的都要砸东西了:“你当通江王府的人都是傻子么?咱们家有几口人,他们会不知道?”

    凌夫人丝毫不为所动,淡然地端起一杯热茶浅浅地抿了一口:“荷儿,就是妾身的女儿。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且,八字合了是天作之合。通江王府并无异议。”

    凌尚书一口气差点没喘不上来。合了八字?还天作之合?最令他震惊的是通江王府竟然没有任何异议?

    凌夫人看了自己丈夫一眼:“若没什么事,妾身便去给荷儿准备嫁妆了。”

    喜服倒是提前预备了,可两位小姐身量不同,尺寸需要改一改。绣鞋是没办法用同一双,需要重新做。还有要重新整理的嫁妆单子。将面子上做的更完满些,银钱稍减些。毕竟不是亲生女儿。看着华丽实则内空这是持家最基本的手段。凌夫人吩咐了人通知重华,近日起就不要出门了,安心待嫁。

    “什么?”重华一失手打翻了姜茶。怎么可能?通江王府那样的地位,竟然都不确认一下娶过来的是否是正经的嫡女?这怎么可能?

    本想着想办法将消息传出去,谁曾想凌夫人下手竟然如此快。重华从未觉得时间这样紧迫。即使是所有的截稿日都挤在一起,重华也从未这样慌乱过。

    “二小姐,您生下来就是记名在夫人名下的。自然是嫡女了。”雀儿快手快脚地收拾了茶渍,又续了一杯给她。

    重华看着雀儿。嫡女?秋水阁在凌府最北边的一角。院里只有前后两间房。除了雀儿这个贴身的丫鬟。就只有两个粗使打扫的丫鬟。连个乳娘都没有。这叫嫡女么?

    吃食用度倒是未曾少过,可看着华而不实的料子质量用手摸就知道连中成都比不过。珠花簪子都是镂空的,外面是金子,里面却是空心的。

    这样环境下长大的,能叫做嫡女么?

    重华握着温热的杯子,却仍然抵不住周身的冷意。凌夫人,这是将她卖掉了。

    为了自己女儿的安危,将她这个一直养在身边的庶女,推了出去。

    夜间失眠,重华裹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

    因为代嫁,如今重华的吃穿用度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虽然已经用不着乳母了,但到底是派了教养嬷嬷,贴身丫鬟除了雀儿,另外添了三个人。个个貌美如花,水灵秀丽。

    重华也从原本的秋水阁搬了出来,住进了如今临近大小姐院子的夏雨苑。

    别说传消息出去了,就连寻死都是极难的。重华紧紧地捏着被角,该怎么办?

    小定当日,通江王府派了一位极体面的嬷嬷前来相看。

    按理王妃应该亲自来相看未来的儿媳妇才是。可毕竟曾经是公主。只派了贴身的钱嬷嬷前来相看。

    这通江王妃原是先帝的第四女山河公主。一般公主嫁的人都称为驸马。可通江王是先帝御赐的异姓王。惟独通江王,娶了公主却不称驸马。公主下嫁,称为王妃。

    重华此时被打扮的整洁温润,乖巧地站在凌夫人身边。

    钱嬷嬷周身的气派一看就知道是宫里出来的老人。不卑不亢地给凌夫人行了个半礼,便毫无顾忌地打量起来重华。

    有多少年没有被人这样从头打量到脚。重华只觉得自己是光着身子站在X光机前。微微皱眉,很不适应。

    钱嬷嬷却丝毫不在意重华脸上的表情。淡淡地点了点头。

    重华见她脸色放缓,心头顿时一跳。手在袖子里紧了紧。早前预备好的纸条就攥在手心里。可如何塞给钱嬷嬷却成了个大问题。坐在身边的凌夫人眼神似秋风一般刮在重华身上。重华一个字都不能说。只能淡淡地站在那儿。

    “劳烦钱嬷嬷跑一趟,原是应该我家女儿前去王府见礼的。”凌夫人客气地让了钱嬷嬷坐在客位上。

    钱嬷嬷也不推脱。积老的嬷嬷比年轻的主子还要有面子。作为公主的贴身嬷嬷,更是比凌夫人地位要高些。淡淡地坐下,接过丫鬟奉上的香茶,浅浅地抿了一口。

    “恕老奴多嘴,夫人准备的丫鬟,大可不必带去。”

    凌夫人眉心一跳,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嬷嬷不必顾虑,凌府虽是小门小户,几个丫鬟而已,我们还陪送得起。”

    钱嬷嬷似乎一点没感觉到凌夫人绵里藏针,只是笑着说:“这是世子要求的。说新妇家定会陪嫁一些水灵漂亮的丫鬟。会伤身体。”

    凌夫人一噎,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钱嬷嬷扫了一眼重华欲言又止的神态,微微一顿:“我家世子倒是有一幅字画托老奴带给新妇。”

    言罢,起身,身后一个机灵的丫鬟连忙将一卷画轴递了过来。钱嬷嬷点点头,示意重华过来接。

    重华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凌夫人一眼。凌夫人冷冷地微微点头。重华便被雀儿扶着朝着钱嬷嬷走过去。

    “这是我家世子的心意。”钱嬷嬷将画轴递上。

    重华轻咬樱唇,可我不是你家世子应娶之人。手心一片湿润,咬咬牙,重华借着接画轴的姿势不着痕迹地将纸条塞进了钱嬷嬷干燥温热的掌心中。

    钱嬷嬷似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笑着点点头:“凌小姐恭顺温柔,我家世子有福了。”

    重华感觉到凌夫人刺人的目光在后面刮着自己的脊梁。淡淡地行了个礼,退下了。

    她已经尽了力去做力所能及之事了。只是心下打鼓,不知道钱嬷嬷拿了字条或如何处理。

    无论哪种处理方式,她都会被生生刮一层皮下来。可饶是如此,她也不愿代人出嫁。
正文 第五章 夜风
    &bp;&bp;&bp;&bp;仿佛牵线木偶一样折腾了一天,重华两眼无神地让雀儿扶着往回走。

    刚到门口,就看见了粉嫩水润的凌月华正要出院子。重华没来由的一阵恶心,拉着雀儿想要避开。谁知道凌月华似乎就是专门等她一样,笑着迎了上来。

    “二妹。”

    重华知道躲不过,行了个礼:“姐姐。”

    如今凌月华的脸色可比那日好了许多,恢复了往日阳光水灵的样子。笑着拉着重华的手。

    “如今住的这样近,二妹也不常来姐姐屋里坐一坐。”

    重华只觉得那只水葱一样白嫩的手仿佛黏糊糊的触手一样卷着自己。硬生生地忍下心头的恶心,淡淡地说道:“母亲吩咐,不让出门。”

    凌月华点点头:“要准备嫁衣也是需要时候的。等你出阁,姐姐定会拿最好的首饰给你添妆。”

    是啊,谢谢我替你去受苦,说不定还会替你去死。重华慎重地谢过凌月华,倾身告退了。

    凌月华看着重华进了夏雨苑,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掩不住的兴奋。她可以不需要嫁给那个通江王世子了。连天气都这样的明媚。

    回了屋子,重华就让雀儿给她打水,反复洗了几次手。却让人觉得那种冰冷黏腻的触感怎么洗都洗不掉。

    因为钱嬷嬷的话,凌夫人一夜都没睡好。通江王府这样做是不合规矩的。竟然让新妇净身一人过府,这跟纳妾有什么区别。可人家说了,回去就会准备纳彩。要用正正经经地八抬大轿娶回家。只是不让带侍女而已。这……这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吧?

    可钱嬷嬷的态度又不像说假的。翻来覆去也想不通。只能命人将二小姐看紧些。

    接连几日,那张纸条仿佛石沉大海。既没有通江王府的人来愤慨地要求退婚,也没有风言风语在外面传出。那种仿佛被隔离的恐惧感紧紧地捏住了重华的心。

    她们都疯了么?她们都疯了么?不行,我要逃走。我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将自己葬送掉。

    重华脸色雪白地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地窝在床角。

    “二小姐,冷的紧了婢子给您灌个汤婆子吧。”睡在脚踏上的雀儿感觉到重华的异样,小声问道。

    重华看着雀儿迷蒙的眼。淡淡开口:“拿了披风。我想去院子里站一站。”

    雀儿一愣,整个人都醒了:“二小姐,外面更深露重的。”

    重华一皱眉:“怕我跑了不成?”

    “婢子不敢。”雀儿赶紧低下头,伺候重华披了大衣裳,又裹了一件披风。便走出门去。

    外间守夜的是新来的翠儿,本在熏笼上打瞌睡。见重华披了披风走出来,连忙下了熏笼迎上来。

    “二小姐有什么吩咐,只唤了婢子们就好了。”

    重华冷冷地看了翠儿一眼。积压了几天的阴郁全都凝结在这一个眼神里。翠儿被重华的眼神骇住,愣在了原地。

    “不过出去站站。”重华不理会她,只扶了雀儿往门外走。

    刚走到门口,便看见守夜的婆子们。一脸诧异地望向重华。重华一拧眉,也不与她们说话,只是扶着雀儿走出门。

    众人手足无措地望着重华,方才二小姐对翠儿说话的语气甚是阴冷。她们又是多有脸面的,能在小姐面前说上话。只能惴惴不安地看着重华走到院中的大树下。

    “行了,你远远的站着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重华回过头对雀儿说道。

    雀儿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重华。终究是被重华阴冷的目光吓着,低头应是,走到回廊下面远远地望着她。

    站在参天大树底下,重华感觉自己的脖颈仿佛被人紧紧的勒住。看过那么多小说,却是第一次感受到那种深闺秀女的无力感。人生就这样被嫡母摆布着,一点人权都没有。

    叹了口气,如此,只剩下寻死一条路可走了。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只怜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都付与那断井残垣。”低沉的嗓音,带着狂放不羁的笑意,仿佛冰箭一样刺穿了重华。

    树上有人?

    重华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抽回到了心脏,手脚冰冷。脑子却清醒的可怕。

    “你倒是个胆大的,有人夜探深闺,你竟然连喊都不喊一声。就不怕……嗯?”那声音仿佛就贴在耳边,笑盈盈的却带着丝丝寒意。

    重华不着痕迹地抬头,想要从树影中辨认出是否有人。可天本就黑,又赶上初一,也没个月亮。想在茂密的枝叶中辨别是否有人。简直难于登天。

    “别找了。找,你也找不到。”那声音笑的更加欢快,可其中的寒意却丝毫不减。

    重华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你是什么人?”

    “嗯,这种问法比较中肯。”那声音缓和了些:“明明是你寻了我来。如今看来,心机却没几分。”

    “通江王世子?!”重华一愣,险些喊出声来。

    “小声些,若让你那些美人儿丫鬟们听见了。本世子今日就走不出去了。”树上的声音调笑到。

    “我不是凌家嫡女。”重华才不绕弯子,直奔主题。

    树上的声音顿了一下,过了半晌才淡淡出声:“你可知这话说出来,凌家会又怎样的下场?”

    重华直觉血都涌到了头上:“怎样的下场不是我能想到的。”

    “倒是个自私的人。”树上那人似乎点了点头。

    “凌家嫡女明艳动人,是京中第一才女,你理应娶她才对。”重华静静地说道。

    “那因何由你代嫁?”树上的声音显露一分好奇的意味。

    重华咬了咬唇:“因为世子名声在外。凌家大小姐怕嫁过去死于非命。”

    树上静了半晌:“你呢?你不怕么?”

    重华冷冷一笑:“怕,有用么?”

    一阵清风吹过,树叶哗哗作响,重华有一种感觉,那人已经不再树上了。抬头望去,仍旧是黑黑的一片。分辨不出。

    雀儿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喊着:“二小姐,天黑的紧了,回屋歇息吧。”

    重华想了想,该传达的她已经传达到了。估计明日就会有人来退婚了吧。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往回走去。

    突然,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笑传入耳中:“良辰美景奈何天……”

    重华周身一紧,猛地回头望去,只有越发烈烈的风声吹动着树叶,再也没人的气息了。
正文 第六章 心思
    &bp;&bp;&bp;&bp;一日,半夜惊醒。重华汗淋淋地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如今倒是不担心睡觉会做梦了。可眼前的情景是难以适应的。

    不行,我不能嫁。想起那夜风中低沉的声音。重华将头埋在被子里。逃吧,只能逃了。可倘若仍然住在秋水阁倒是可以逃脱。可如今的夏雨苑可以说守卫森严。

    凌夫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重华住在这儿,不要说逃脱了,就连死都很难。除了教养嬷嬷和新配的三个丫鬟以外。夏雨苑还配了许多身强体壮的婆子。日夜倒班地看着她。就是屋里的熏笼上也是睡了两个值夜的丫鬟。

    想逃脱,哪有那么容易……

    手边甚至连剪刀都不曾有过。凌夫人是铁了心要让她代替大小姐嫁给那个风评极差的世子。

    古时候的女子,哪儿有那么多自主权。更何况是她这种庶女。

    重华扶着冰冷且汗津津的额头。到底该像个什么办法离开这里。

    枯坐到天亮,雀儿来叫她起床的时候一掀帘子险些吓到。重华面色雪白地坐在床角,身上的衣服都没冷汗浸透了。

    “二小姐起来了怎么不唤婢子?”翠儿紧跟着雀儿走了进来。

    重华冷冷地看了翠儿一眼。

    原本还要接着说的翠儿一下被骇到,噎在了原地。

    “你们可听见了吧。王府来人说了,一个陪嫁的丫鬟都不准带。你们觉得,在我跟前还有意义么?”重华的声音冷冰冰的。仿佛扎在丫鬟们的心口上一样。

    “婢子们是二小姐的丫鬟,带不带还不是小姐说了算。”另一个新来的叫做碧儿的丫鬟小声说道。

    重华盯着她娇俏的小脸,冷冷一笑:“你们觉得,我会带你们去么?”

    几个丫鬟对视了一下,齐刷刷地跪在重华面前:“婢子们舍不得二小姐。”

    重华冰冷地扫了她们一眼:“是舍不得小姐我,还是舍不得世子爷的床?”

    一句话刺得丫鬟们大骇。没得谁还没跟着陪嫁过去就把心思都露出来的。当下磕头。口中连连称不敢。

    “二小姐这是做什么?”刚走到这院子里的教养嬷嬷陈嬷嬷拉着一张老脸,没什么好脾气地嚷了起来。

    重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嬷嬷来得正好,她们听说王府不让带陪房过去,全都哭着跪这儿求我带她们去呢。”

    陈嬷嬷一愣。王府来人说了不让带陪房这事如今凌府上下皆知。凌夫人未尝没有想让陈嬷嬷去说服重华自己要求带陪房的意思。可这话还没等说出来,重华已经将这事挑明。后面的话反而不好说出口了。

    陈嬷嬷登时撂下脸来。狠戾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丫鬟:“不要脸的贱蹄子,竟然做起小姐的主来了。都去后院领罚,张嘴十下,扣一个月的月钱。”

    翠儿等人听闻顿时慌了手脚,哭喊着求重华饶命。

    重华只是抱着被子,看着陈嬷嬷:“这样的丫鬟大小姐院里若是有,应该如何处罚?”

    陈嬷嬷一噎,大小姐院里出来这种丫鬟?那当然二话不说就拿出去发卖或者打死了。可二小姐跟大小姐自然不同。

    “自然……是一样的。”陈嬷嬷颇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重华点点头:“嬷嬷的意思我懂了,既然撵不得,就再加十下吧。”

    原本等着重华松口的翠儿等人登时哭得更大声了。重华不耐烦地捂着耳朵。眼睛盯着陈嬷嬷。

    陈嬷嬷被重华的话惊了一下,如今见重华这样看着她,顿时后脊上发凉。

    “还有脸哭,扰了二小姐。仔细你们的皮。”陈嬷嬷喝道。

    翠儿几个顿时就不敢再哭,只是恹恹地走出门去。时不时还回头看重华,指望着她良心发现。

    可惜重华此时心口堵着,根本没心思去关注那些要去领罚的丫鬟。

    凌夫人那边知道了此事,沉吟了半晌。身边的陪嫁妈妈李嬷嬷端了碗参汤递给凌夫人。

    “夫人,这二小姐平日里看着呆呆傻傻的,实则深藏不露啊。”

    凌夫人捏了捏眉心,阴沉着脸:“能稳当地长到这么大,怎么会是个傻得。她那个姨娘就是小聪明的很。”

    口气中有着怨怒。

    李嬷嬷点点头:“如此,二小姐代嫁这事实则是件好事。毕竟大小姐性子纯良天真。去了通江王府那种地方,少不得吃亏的。”

    凌夫人喝完了参汤,将碗递给李嬷嬷,用丝帕擦了擦嘴角:“养了她这么久,替月儿去死也是应该的。”

    李嬷嬷接过碗,脸色有点为难:“可王府那边说不让带陪房……这……”

    凌夫人慢悠悠地抚摸这手腕上的佛珠:“若她哭喊着要带,也未尝不可。”

    “二小姐如今可不好掌控。”李嬷嬷提醒道。

    凌夫人的眼神透着狠戾:“只要她还姓凌,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那日之后,夏雨苑的丫鬟们除了雀儿又换了一批。看似纯良温润。可重华仍然不与谁亲近。陈嬷嬷旁敲侧击了几日,重华油盐不进。凌夫人的脸色一日不好似一日。

    眼看着事情要不好的时候,通江王府的钱嬷嬷带了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丫鬟来到了凌府。

    “这是世子精心挑选送给新妇的丫鬟。镜花和水月。”钱嬷嬷笑着将两个丫鬟送到了凌夫人面前。

    凌夫人一愣,眼前这两个丫鬟长得晶莹剔透,眉眼秀丽。莫说她们之前精心挑选的陪房丫头比不上,就是一般官宦人家的嫡女也未必有这样的气派。若是换上好颜色的衣服,就连凌月华那样的姿色都要往后靠一靠。

    通江王世子,这是什么意思?

    重华看着这对儿双胞胎美人儿,顿时觉得,通江王世子这就是在打凌夫人的脸。你觉得你挑选的美人儿会勾人心魄是么?本世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美人儿。

    “镜花、水月见过凌二小姐。”别说长相一样,声音都是一样的。

    重华坐在床边的美人榻上,细细地看着这对姐妹。总算是在眉宇间找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这两个人,莫非是世子派来监视她的?
正文 第七章 择言
    &bp;&bp;&bp;&bp;待嫁的日子是煎熬的。

    重华摸不清那位世子爷的心思。按理她已经对他说明了真相,他应该义愤填膺地找上门来质问才对。庶女冒充嫡女,这不光是削了通江王府的脸面,说宽了,甚至可以说是欺君之罪了。

    可那日之后,却从未听到任何风声。不仅如此,通江王府还送来了两个侍女。用来代替重华出嫁需要带的陪房丫鬟。

    看着眼前这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风华绝代四个字简直就是这两个人最真实的写照。

    不言语时仿佛闲花照水,水润的眼眸看着你,便似有千言万语。

    重华走到哪儿,她们就会跟到哪儿。片刻不的放松。

    “世子让你们监视我么?”冷冷地转过脸来,重华微微皱眉地看向镜花水月两人。

    两个丫头并未诚惶诚恐地低下头,而是眨眨眼看着重华,一起摇了摇头:“爷说会有人欺负他媳妇,让我们来帮忙。”

    重华几乎被噎倒,这样的理由,这样的理由?!

    “我没有被欺负。”重华沉了声音说道。更何况有你们跟着,我就更加跑不了了。

    镜花笑盈盈地看着重华:“小姐放心,我跟水月手上都是有些功夫的,断不会让小姐吃亏的。”

    交涉失败,重华第一次对这中间跨越千年的代沟感到头疼。沟通,要在同一个波频上才叫做沟通。鸡同鸭讲的怎么能算得上是沟通。

    低着头沉默着,重华发现自己仿佛是被塞进玻璃瓶里的帆船。只能看见外面,却永远摸不到外面。

    对于王府特意送来了两个丫鬟,凌夫人也只是冷了脸吩咐好生照应。她一个深闺夫人又有多少能耐去跟通江王府作对。这个哑巴亏不得不忍下。幸亏要嫁过去的不是她亲生的女儿。否则有这样的婆家,女儿嫁过去少不得吃亏。

    这样想着,凌夫人的心情好了许多。

    凌月华因为不方便出门,这几日都闷在家里。虽然平日里也不常出去,可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要好好地透一透气。怎奈求了凌夫人许久,凌夫人仿佛铁了心一样不准她出去。

    百无聊赖,便让侍女出去打探是否有趣事。

    “大小姐,通江王府送来两个极其美艳的侍女给二小姐做陪嫁。”贴身侍女枣儿有声有色地讲着。

    “特意赐了两个侍女给她?”凌月华眼睛一亮。早就听说了通江王府来人言明不需带陪房丫鬟过府。实在是别致。

    凌月华低头想了想:“扶本小姐过去夏雨苑。”

    枣儿眼珠转了转:“大小姐,这会儿夫人不让人去夏雨苑呢。”

    凌月华瞪了她一眼:“本小姐是一般人么?”

    枣儿连忙低头,扶着她朝着夏雨苑走去。

    天日渐冷,二小姐自幼就没得经人好生照顾。身子弱。重华紧紧地裹着夹袄,抱着膝盖坐在临窗的椅子上。

    “小姐,姜茶得了。”水月端了热热的姜茶来。

    重华淡淡地接过,并不急着喝,只是捧在手中。从指间传来的温度,一点一点渗透到心里。

    “天冷的竟然这样快。”家里住的是复式公寓,一年四季中央空调。夏天不热,冬天不冷。衣柜里总是有着应时令的衣物。从不曾这样冷过。

    “小姐的身子弱。王府里有地龙,很暖和的。”镜花将薄毯披在重华的肩上。

    王府……重华眉心微皱。是啊,王府的事不得不想。她不想嫁,说不定这又是一场梦。说不定哪一天就会醒过来。若是与这里有所牵扯,以后离开,就更难了。

    “二小姐,大小姐来了。”雀儿跑进来小声禀报。

    凌月华?重华冷冷地看着门口。一身碧玉缎面**花浅绣的凌月华仿佛玉人儿一般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二妹,姐姐来看你了。”凌月华的笑容透着亲切。

    重华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并不接话。凌月华站在门口,有些冷场。

    “二小姐,大小姐同您讲话呢。”枣儿往前一步开口喝道。

    重华冰冷的目光扫向枣儿。原本气愤的枣儿突然周身一冷。还未等反应过来。只见水月已经走了过去。一个耳光便将枣儿抽了出去。

    凌月华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仿佛国色天香一般的容颜却下手狠辣地抽飞了自己的贴身侍女。枣儿整个人都蒙住了。半边脸火辣辣的疼。眼看着就肿了起来。

    “这位是通江王府未来的世子妃,岂是你个丫鬟能够呵斥的。若是让咱们是世子知道。定要你一条腿。”水月的声音甜丝丝的。可听在人耳朵里却仿佛冰棱刺一样。

    凌月华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我,我可是凌尚书嫡女!”习惯了的说法,张嘴就来。

    重华猛地起身:“你是凌尚书嫡女,那为什么要我嫁给通江王世子?”

    凌月华涨得通红的脸顿时雪白。她忘记了。她忘记了凌月荷是要替她嫁到通江王府的。不过是一时口无遮拦,竟然当着通江王府的丫鬟们面前说出了自己嫡女的身份。

    谁都知道,凌府嫡女只有一位。虽然对外也宣称凌月荷是嫡女,但到底是记名的嫡女。毕竟不是凌夫人亲生的。

    重华的目光仿佛质问,打在凌月华脸上。凌月华迎着重华的目光,可到底是抵不过重华冷冽注视,下意识地撇开眼睛。

    镜花水月却仿佛未闻一样。仍旧站在重华身后。

    凌月华是落荒而逃的。凌夫人晚饭的时候发现女儿没来,着人去问,发现女儿竟然高烧不退。顿时凌家乱成一团。请医生的请医生,请人做法的请人做法。

    听着隔壁乱哄哄的。重华只是在窗边坐了一会儿,让人熄了灯。睡了。

    从那日开始,凌月华莫名安静了许多。有好几日都仿佛躲着什么一样。睡到半夜就会被恶梦惊醒。这也提防那也提防。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

    重华捧着一杯茶,坐在窗边。

    “如今,你们知道了。为何不去回禀通江王。”

    镜花水月对视了一眼:“小姐,我们并不知道谁是凌府嫡女。世子爷只说守着小姐就好。”

    重华眉心一皱,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八章 白梅
    &bp;&bp;&bp;&bp;又一次做梦。

    梦中的重华刚刚初中毕业。父母的婚姻再无挽留,父亲不顾母亲的哀求,到底是离开。从那时开始,重华觉得,自己的爱情就已经死了。

    若是知道自己无处可逃,那便认命。这是面对天灾之时的处理方法。重华拿着一根毛笔,散着心神在厚厚的宣纸上描绘着没有意义的图案。

    没灵感的时候,就买一张火车票。任由火车将自己带到不认识的地方。也不走远,只在附近喝一杯茶,呆坐片刻,便买返程票回家。

    “小姐,咱家爷是个好人。”水月站在重华身后,突然冒出这样一句来。

    重华看向她,小小的女孩脸上有着笃定的诚恳。

    “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水月没料到重华会问她,歪着头想着,片刻答道:“不乱杀人就是好人,乱杀人就是坏人。”

    重华一愣,往常只是做梦,从未想过梦中的人竟然是以这样的标准来衡量一个人的好坏。

    “世子不乱杀人?”重华嘴角的笑容淡淡的。

    水月低头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

    重华低头笑了起来。

    “很好笑么?”低醇的声音从窗外飘来。

    重华周身一冷,腾地从窗边起身,退到桌子后面。

    “呵呵,反应倒是很有趣。”那个声音带着浅浅的笑,似乎很感兴趣。

    重华紧了紧身上的披肩:“世子爷可是来寻凌家嫡女的?您走错院子了。隔壁才是。”

    窗边慢慢地伸出一只肤色莹白骨骼刚劲的手,手中夹着一枝梅花。断枝上零星几个花苞,只有一朵,悠闲地开着。

    梅花单薄的花瓣白的几乎透明,微微颤动。花蕊是亮亮的黄色。

    “送你的,今年第一朵。”

    重华一愣,咬着樱唇:“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脑子有病。我已经说了我不是凌府嫡女。你们通江王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那只手轻轻一摆,花枝仿佛被风托着一样轻飘飘地落在书桌的宣纸上。花朵颤了颤,却没掉。

    “爷说了,娶你。你是不是凌家嫡女,有关系么?至于通江王府的脸面……你操心的太多了。”前半句还微微带有调笑,说到后边,口气却渐渐冷了下来。

    端了一盅牛乳炖燕窝,镜花掀了帘子走了进来。看见眼前重华僵着身子与窗前那只手对峙着。微微一愣。

    “小姐,燕窝得了,趁热喝。”镜花低着头将炖盅放在小几上。

    重华紧皱着眉,并不理会镜花。窗边那只手顿了一下,慢慢地缩了回去。

    “好生歇着,爷还不想世子妃过府没几天就办丧事。”那低醇的声音透着冷冽。

    风一动,窗边已经没有人了。

    晚上饭桌上,凌尚书脸色十分不好。原本凌夫人瞒着他将凌月荷的生辰八字交给通江王府已经是一招险棋。捏着把汗等着通江王府质问。没曾想竟然什么都没发生。通江王府那边似乎很满意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

    可若是就这样松一口气,凌尚书这些年的官也就是白做了。

    “月儿呢?”凌尚书冷着脸问凌夫人。

    凌月华去了夏雨苑回来就受了惊吓一般高烧不退。闹得家里沸沸扬扬的,凌尚书自然知道。

    凌夫人淡然地放下筷子:“月儿身子不爽利。”

    凌尚书冷冷地看了凌夫人一眼。手上一甩,一个帖子扔在了凌夫人面前。

    “你自己看。”

    当着下人面被甩了脸子,凌夫人脸色不是很好。可仍然端着架子,淡淡地拿起那张帖子。

    重华坐的离凌夫人不是很近。可就是如此,也看得出凌夫人一瞬间瞳孔放大了。

    帖子上是什么?

    “你说怎么办!”凌尚书端着热茶,冷冰冰地质问。

    凌夫人眉心微微一皱,片刻就舒展开来。将帖子递给贴身伺候的丫鬟。

    “妾身一定会准备妥当,定然不会折了凌府的面子。”

    凌尚书脸一横,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这是通江王妃的赏花宴!凌府所有的女儿都要去!所有的女儿!”

    凌夫人淡淡起身:“如此,要赶做几件新衣服给丫头们了。”

    凌尚书恨恨地看着发妻,第一次发现无法沟通。用力一甩袖,凌尚书出了门,奔着外书房去了。

    凌夫人舒了口气,看向重华的眼神却透着冰冷。

    “二丫头,你这几日带着妹妹们量身裁衣,五日后参加通江王妃的赏花宴。”

    重华一怔,捏着帕子的手微微颤抖。这是要掀底牌的意思么?她不知道梦中的人都是如何生活。可能跟通江王府结亲的人家,估计祖宗十八代都被彻查干净了。家里几口人,怎么会不知道。

    移花接木,本就不可能。

    心口仿佛要裂开一般,重华扶着镜花匆匆地往夏雨苑走。

    代嫁之事,恐怕就此会被撕开。到时候若是找好时机,她想要逃脱,未尝不可。

    重华的手冰冷,镜花时不时看向她。原以为是因为突然降温,重华身子单薄。可看着重华的小脸透着淡淡的红晕。也不像是着凉的样子。

    第二天,重华便寻了教养嬷嬷来,细细地问询参加宴会需要注意什么。教养嬷嬷以为重华终于知道为凌府争气了。乐呵呵地给她讲解。

    通江王妃的赏花宴是每年都有的。而且固定在一个地方。那便是盛景园。原本盛景园是预备给公主出嫁之后的府邸,可通江王妃嫁到了通江王府,就约等于是舍弃了公主的身份。那个园子自然就空了下来。渐渐的变成了一个开宴会的地方。

    重华丝毫不在意古代贵族奢靡的生活模式。她身边也不是没有生活奢靡的人。古代人的奢靡只体现在吃喝玩乐。而现代人的奢靡是古代人无法比拟的。

    “盛景园一共四个门?”重华仿佛新奇一般若无其事地问道。

    教养嬷嬷笑着点点头:“这也是盛景园一大特点。取其四季如春,神兽镇守四方。”

    重华点点头:“这个需要知道,倘若迷路了倒是不好的。”

    教养嬷嬷点点头:“不错。”

    那么,就从这四个门中挑一个逃走吧。
正文 第九章 赴宴
    &bp;&bp;&bp;&bp;往时的赏花宴多在春秋时举办。可今年却难得在天渐冷的时候下了帖子。

    各家贵妇虽心存疑惑。但赏花宴却是个极好的机会将自家的女儿介绍给其他的夫人,将来谈亲的时候有不少的好处。

    于是京内各大成衣铺都忙起来。

    重华对衣服不感兴趣,只让教养嬷嬷带着其他庶妹去量尺寸做衣服。自己则是挑了一套家常衣服,搭配了几件淡雅的首饰。只求要多不显眼就不多显眼。否则逃跑的时候,就会成为极大的障碍。

    雀儿等人极力规劝,可重华却置之不理。再多说,就冷下脸看着她们。只看得她们心慌。

    镜花水月唯重华马首是瞻。重华说什么,就是什么。

    凌夫人得到了汇报,只是淡淡地说由着她,没再说什么。

    凌月华病了几日,可不出门是绝对不行的。通江王妃亲下的帖子,谁也不敢推掉。

    也不知凌夫人对凌月华说了什么,出门那天,凌月华一身水蓝色菱花缎子长裙头上戴着整套水晶的首饰,看上去仿佛水中芙蓉。

    重华仍旧是一身水绿色的水缎长裙,头上只戴了两只成色不错的玉簪。

    两人站在一起,仿佛天鹅与麻雀。

    重华看了凌月华素白的小脸一眼。淡淡地扶着镜花的手上了马车。

    前往通江王府的路上,重华闭着眼睛回忆着教养嬷嬷讲过的盛景园全景。虽然是为了不让重华出错丢了凌府的脸面,可却也给重华提供了较为全景的地图。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低醇的声音从车外淡淡地传来。重华眉心一顿。

    行进中的马车竟然还能够听到那人的声音。她才不会相信是什么千里传音。

    “佳人倒是淡然。”那个声音淡淡地笑着。

    “马车外面凉快么?”重华微微睁眼。车内确实只有她和镜花水月三个人。声音究竟是从哪儿传来的呢。

    “还算好,车里冷么?”那道声音带着淡淡的调笑。

    重华不理会,闭上眼睛。

    镜花轻声提醒:“小姐,到了。”

    马车停止了晃动。车帘被缓缓抬起。

    眼前一片光亮,重华微微眯起眼睛。有些无法适应。

    盛景园的大门,光洁明亮。大红色的门,铜的钉子,乍一看仿佛见到首都的故宫。心中觉得淡淡的熟悉,重华扶着镜花下了马车。

    “小姐,小心台阶。”水月拿着披风,从另一侧扶着重华。

    重华淡淡地看了她们一眼,慢慢地走上台阶。

    门里,早已是一片花团锦簇。莺莺燕燕,雀鸣莺啼。各家的女儿仿佛盛夏的花朵,摇曳生姿。

    重华敛了眼眉,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了下来。

    伺候的丫鬟们是不能跟着的,镜花水月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重华看着眼前的盛景,仍然有一种仿佛置身事外的围观感。那种仿佛看3D古装电影的感觉。让人觉得很不真实。

    凌月华早已名声在外,来了自然要跟各位贵女交谈。时不时便有视线飘向角落里的重华。

    重华仍然淡淡的,没有任何反应。

    “你!你是通江王世子未来的世子妃么?”一个穿着鹅黄色水袖月华裙的少女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坐在角落里的重华。

    重华微怔,一时没察觉到那人是在跟自己说话。微微抬起眼睫,看向那个少女。

    女孩有着一张圆圆的苹果脸。白润细腻,仿佛刚剥了壳的荔枝。一双杏眼大大地睁着,透彻的眼眸仿佛有千言万语。

    “我不知道。”重华微微一笑。

    少女却不依不饶起来,回身坐在重华身边,仍旧是紧盯着重华:“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会不知道呢?”

    重华手指勾着一束头发,慢慢地转着:“别人都道我是,我却以为我不是,那么到底是与不是,我是真不知道。”

    少女被绕的有些晕,摆摆手:“我才不管呢。就说你是了对吧。”

    重华低头笑了起来。梦醒过来之后,许久不曾这样笑过了。

    少女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伸出一只小手指着那些花团锦簇的贵女:“看见了么,那些都是粉红骷髅。”

    重华一愣,粉红骷髅?这少女看着也就不到13、4岁,这种深意的台词是谁教给她的?

    “我娘说啊,女儿再漂亮也不过是花之百日红,过了青春,也会人老珠黄。美艳是没用的,为由内心沉静才能永远美下去。”少女踢踏着两只小脚。粉黄色的绣鞋绣着缤纷的彩蝶。

    重华笑着点了点头:“这话,不假。”

    少女回头看着她:“你跟她们不一样。你是我娘说的那种内心沉静的人。”

    说罢也不等重华回应,少女起身回头笑了笑:“我叫周雅韵。你叫什么?”

    重华看着她,微微张开嘴:“我叫……重华。”

    一位老嬷嬷从花厅走了出来,深沉的声音微微高声地说道:“各位贵女,宴席已备下,请往花厅来。”

    重华慢慢起身,走在众人的最后面。跟着那些绫纱罗裙慢慢地往花厅走去。

    盛景园的花厅是成片成片的琉璃搭建而成。重华微微抬起头来,颇有些诧异地看着那仿佛玻璃花房般的琉璃花厅。这绝对是建筑界的奇迹。这个年代也没有玻璃胶,是怎么搭建起来的呢?

    独立小桌小椅子,团花食盒,自斟壶。一人一个座。每个座位上有一个丫鬟引座,布菜。

    一个打扮的颇为伶俐的丫鬟引着重华朝着上位排行地二的作为走去。

    重华眉头一皱,那个位置,不容易隐身。

    方才那位嬷嬷这会儿正站在上位上,看着重华往这边走,脸上挂起颇有深意的笑容,朝座位上让了让。

    重华便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那个座位。

    贵女们都疑惑地看着重华,心下暗暗思索这个人到底是哪一号人物,竟然能坐在离王妃最近的第二把椅子上。

    凌月华看见重华走过去,刚想要张嘴,突然想起在家时娘亲提醒的事。便低下头去,安静地坐在位子上。

    等众人都坐好,宴席才刚刚开始。
正文 第十章 刺探
    &bp;&bp;&bp;&bp;通江王妃是最后一个到场的。

    出乎重华意料,这位王妃并没有烈焰红唇华丽精致,只是略施粉黛,穿着家常的衣服。护甲也不曾戴,只戴了两只晶莹剔透的玉镯。

    看上去不过30岁上下,正是女子风华绝代之时。尤其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格外出众。

    重华心中微微一跳,这位公主并未按照历史中的历代公主们那样招婿,而是舍掉了公主的名号下嫁。对外亦自称王妃。莫非,同这眼睛的颜色有什么关系么?

    虽然没有上街走过,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外国人。可大部分的人眼睛都是黑色的。琥珀色的眼睛绝对是难得的。

    王妃淡笑着抬手让众位贵女落座,美目微转却是与重华对了个正着。

    重华睁大了眼睛,却没有低头。那位王妃嘴角微翘,露出一个类似惊奇的笑容。低头同身边的老嬷嬷说了几句,老嬷嬷看了重华一眼,便恭敬地行了个礼。

    王妃便如方才一样,继续淡淡微笑着看着下面坐着的贵女们。

    “今日,原不是宴期。可府里的冬梅竟然急的如此,八成是想和各家的小姐们一比高低。”

    在座的各位贵女都用帕子遮着嘴微笑起来。王妃这话虽然看着像是在赞她们漂亮,实则是给自己临冬时节开宴会做了个解释。

    说话间,便有十多个美艳的丫鬟抬着五六盆冬梅到花厅上。枝桠光洁,花朵剔透,远远望去仿佛珍珠宝石雕刻而成。让人忍不住想要靠前观看,却又不敢伸手去触碰。

    重华只扫了一眼便知道自己桌上那一枝梅是从何处而来。

    最左边那一盆冬梅,枝桠上有一个十分突兀的缺口,任谁都看得出那地方应该有一根枝杈。

    见重华眉梢微挑,王妃低头淡淡地笑了笑。

    “各位都是才女佳人,或诗或画,尽可一展佳艺。”王妃颇有些慈爱地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便有不知是谁家的贵女起身吟诗,另有画台送上来,笔墨纸砚都是现成的。看来这么个环节是每次赏花宴必备的。

    茶是今年进贡的新茶。在凌府是绝对喝不到的。重华在家便有喝茶的习惯。平时用宜家的大玻璃杯泡绿茶喝,心情特别好的时候更是会煮一壶花茶在阳台上晒太阳。冬天的时候就裹着毛毯,腿上趴着月夜……不知道她不在了,猫咪有没有人照顾。

    低头端起手边的茶,放在鼻子下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清香扑鼻而来。那是晒透了太阳的香味儿。

    “不能喝。”声音就在耳边。

    重华手一顿,茶杯险些泼出去。

    这个声音……是陆宁远!

    重华变了脸色,拧着眉四下观望。这不科学,陆宁远是不可能存在在她的梦境中。可方才的声音,她绝对不会听错。

    手中的茶杯有些烫手,可那种仿佛梦境即将清醒的感觉却让重华整个人都轻盈了起来。

    或许,她只是在陆宁远的办公室睡着了。陆宁远正在尝试着唤醒她。

    可如此的话,应该是喊着醒一醒,怎么会说不能喝呢?

    重华拧着眉,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凌二小姐。”老嬷嬷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重华有些木讷地看向那位老嬷嬷。

    “凌二小姐,我家王妃有请。”老嬷嬷也不理会重华的失态,只是淡然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抬头看向主位,王妃已经不在那儿了。重华微微有些惊讶,却也不得不起身。只得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着痕迹地用绢帕擦了擦手上的茶水。慢慢地跟着老嬷嬷往花厅的后阁走去。

    凌月华正在观看一位贵女画的冬梅图,抬眼便看见重华被一位老嬷嬷引着往后厅走。精致的眉心微微皱起。

    只要挺过了今天,她就不再有后顾之忧了。凌月荷啊凌月荷,你可一定要争气才行。

    琉璃花厅的后阁是一个独立的小会客室。装修风格颇有点法国风格。花卉环绕中放着美人榻和琉璃小几,地上是厚厚的地毯。

    王妃正端着一杯花茶,倚在美人榻的迎枕上。笑盈盈地看着重华。

    “过来坐。”

    重华怔了一下便想起来应该行礼。虽然自己仍然不习惯,可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做足的。

    “不拘这些,过来坐吧。”王妃笑着招招手。

    重华便小步走过去,捡了美人榻周围的一个梨花椅坐了下来。

    “冬梅枝,是送给你了吧?”王妃开门见山地问道。

    重华一愣,旋即想起那日那人扔在她桌上的梅花,只得点点头。

    王妃见她承认,点点头:“我20岁上才得了这么个儿子,到底是宠坏了些。”

    20岁就生了孩子,这么说也就35岁左右了?重华不着痕迹地瞄了王妃一眼。若是按照古代来说,这应该算得上是晚孕了。可这也显示出这位王妃保养得相当好了。毕竟这里可没有那么多化妆品……

    “你家,姊妹几个?”王妃笑着看着重华,一副拉家常的架势。

    重华自觉心头一紧,其实,比起逃跑还有可能被抓住,直接告诉王妃,也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也有可能她会被降罪,可若是不说,她就真的要嫁给那个素未蒙面的古代人了。

    “娘娘。”重华起身躬身一礼:“我,我并不是凌府的嫡女。”

    王妃一副等着重华跟她聊天的架势,猛然间听见重华这样说,倒是愣住了。

    重华低着头,等着王妃勃然大怒。可半晌,却丝毫没有动静。

    “你说的,可是真的?”王妃的声音听着透着冷意,却也没有到大怒的地步。

    话一出口就没有收回来的必要。重华自幼就不是个顺人心意的孩子。说出来反而有一种轻松感。当下更为笃定地重复了一边:“我,不是凌府的嫡女。凌府的嫡女只有一位,就是外面坐着的凌月华。”

    “二小姐可知道,你如今这样做,会给凌府带来灭顶之灾。”王妃的声音仿佛阴阴的乌云,在头顶上压下来。

    重华听了反而更加淡然:“她们,原本就与我无关。”

    王妃死死地盯着重华,目光仿佛实质性一般刺在重华的头顶上。屋里的空气仿佛停滞了一般,压抑的令人难以呼吸。

    “果然,会是我儿看上的人。”王妃微微一笑。

    重华一凛,难不成那位世子早就将这件事告诉王妃了?
正文 第十一章 错念
    &bp;&bp;&bp;&bp;不按常理出牌,重华并不喜欢这样做。

    对于一个写惯了仙侠题材的网络作家来说,一步一步扎扎实实打基础才是根本。

    可在这完全陌生的世界里,缺乏安全感总是紧紧地捏着重华绷紧的神经。

    她不愿意受人摆布,甚至是不愿意参与到这场完全不知道何时会清醒的梦境中来。

    只想早早结束,各归各位。

    通江王妃淡淡地看着重华。眼前的女子相貌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可也颇有些小家碧玉的温润。若是不说话便看上去乖巧懂事。偏一双眼睛,犀利冷冽。嵌在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过分的耀眼。

    “凌二小姐,是个爽快的人。本宫先谢过二小姐顾全我们王府的脸面。”王妃淡淡地笑着开口道。

    重华心里一滞,王妃并没有她预想中那样愤怒。甚至方才的冷冽之气如今都尽数消散。

    “明人不说暗话,本宫许久不曾这样痛快过了。”王妃端起一杯茶,浅浅地抿了一口。

    不称我改称本宫……重华感觉手心里全都是冰冷。

    这位通江王妃,当年也是一位公主。就算是嫁了人,做了母亲。皇室的威压是与生俱来的。在那个充斥着电子设备的世界里,何曾还有这样的人。

    “二小姐心里想的,本宫大概明白一二。可若本宫告诉你,我儿只是需要一个妻子。无论那人是谁,你是否会感到惊讶呢?”王妃嘴角含着笑,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一直低着头站立着的重华。

    只需要一个妻子……就是说,无论是谁,只要有人嫁过去就行。可这并不能成为通江王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理由。你们可以不管,皇帝那边呢?难不成皇帝也不在乎么?

    重华抿了一下嘴:“娘娘,民女不懂。”

    王妃微微一笑:“无需你懂,安心待嫁即可。”

    重华紧紧地捏着手中的绢帕。一种强买强卖的感觉油然而生。那种你走进了商场,店家拿着商品紧追着你要你买。你已经表明态度绝对不消费,他们却说没关系你拿回家用用就知道了。

    那种不干不脆的感觉……重华紧紧地咬着牙。看来,捷径,是当真没有的。

    只有逃走了。再无他法。

    重华白着一张脸回到了琉璃花厅。花厅里的贵女们正到热烈之时。见重华从后堂走进来。都纷纷走上前来,邀重华一同吟诗作赋。

    来的贵女都知道凌家那点事,可重华的身份并没有受到王妃的质疑。若是当真不满意,当着众人的面撵出去即可。但王妃非但没有如此,还拉着重华去了后堂说体己话。可见这事基本上尘埃落定了。

    重华脑中百转千回,耳边净是嗡嗡的鸣声。

    仿佛在地铁站,人挤着人,人挨着人。重华眉心一皱,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哎呀,凌二小姐晕过去了。快来人啊。”

    “刚才就见她脸色不好,是不是着了风寒啊?”

    “许是这几日准备嫁衣有些辛苦吧。”

    “不是说通江王府都准备好了么,净是一点都不用凌二小姐操心的。”

    “是啊,我还听说世子明令禁止带陪房丫鬟。”

    ……

    嗡嗡的在耳边。重华紧紧地皱着眉。立刻有丫鬟婆子们走进来扶着重华往偏院去休息。镜花和水月也被通知了过来照顾她。

    凌月华站在外围有些犹豫,思前想后,咬了咬樱唇。紧跟上扶着重华往后面去的人群。

    “大小姐请回吧。”镜花眼尖,直接将凌月华拦在了院外。

    凌月华脸色一变:“我,我是她姐姐。照顾她……也是天经地义的。”

    镜花冷冷地看着凌月华。凌月华被她盯得心里不自在。咬着樱唇,一甩袖转身跑了。

    她凌月荷算什么,被人这样捧在手心里。还不是她不要了让给她的。若是她想……若是她想……

    凌月华止住了脚步。回过头眼神复杂地盯着重华被扶进的院子。白皙的小手紧紧地攥着丝帕。

    心下一横,抬脚便朝着盛景园门外跑去。

    门口自然有马车候着,车夫见他们家大小姐一人独自出来,连随行的丫鬟都未曾带。以为出了大事。

    凌月华面色雪白,急急地上了车:“去通江王府。”

    车夫一怔,可却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他算什么啊。只得驾着车,让随行的小厮先一步回凌府通信。倘若真的出了岔子,也怪不到他头上。

    坐在马车里,凌月华阴沉着脸,死死地憋着一口气。手中的丝帕已经被揉的尽是褶皱。手心一片冰冷。

    通江王府里盛景园并不远,没有一刻钟便到了。

    凌月华让人通报了一下就在角门外等着。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里面来人回报。通江王世子在外书房寻玉阁等候。

    凌月华下马车的时候顿了那么一下。站在角门外有些踟蹰。可心中那一块阴影,只是随着她的后悔越来越扩大。

    猛地抬起头,跟着小厮走了进去。

    寻玉阁邻水,通江王世子平日里喜欢从这里看下面池子里的锦鲤。时常手中捏了馒头碎屑扔下去,搅乱一池的水。

    凌月华被丫鬟引着走到寻玉阁门口时。稍微站了一下。用帕子擦了擦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微微扶了扶鬓发。抬着头,走了进去。

    通江王世子并未如她所想起身迎接,而是趴在推开的窗边。一只腿搭在藤椅上,手中拿着半个隔夜的馒头,正一点点碾碎扔进池子里,看着锦鲤争食。

    “世子爷安好。”凌月华用平生最妩媚的嗓音柔柔地唤道。

    通江王世子却没回头,只是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凌大小姐倒是稀客,未曾远迎,自便就好。”

    凌月华诧异地看着那个仍然盯着鲤鱼的人。难道他不好奇她的长相是否与声音一样娇媚动人么?难道他都不想比较一下即将要娶进门的女子和她的姐姐谁更加柔美么?

    “世子……”凌月华看着那英挺的背影,一时竟然忘了自己来的目的。

    通江王世子拍了怕手中的馒头屑。转过脸来。

    凌月华登时愣在了原地。
正文 第十二章 反悔
    &bp;&bp;&bp;&bp;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再也想不出比这句话更加贴切的形容。通江王世子仿佛一块美玉雕刻而成,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灵光流转。

    凌月华就那样愣在了门口。脚仿佛扎根了一样。一双美目瞪得大大的。仿佛前世就曾经见过一样,那样的熟悉,那样的熨人心扉。

    “凌大小姐,进或是不进?”周文渊淡淡一笑,声音低沉醇厚。

    凌月华俏脸一红,小步迈了进来。

    一抬手,立刻有美艳动人的丫鬟端了茶点上来。凌月华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那个丫鬟。谁知丫鬟竟然对她娇俏一笑。

    凌月华捏了捏帕子,不动声色。

    周文渊抚了抚衣袍,从窗口走到了桌边。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抬头看向凌月华的眼神带着温润的笑意。

    凌月华只觉得心口似乎被什么揪着一样,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她知道通江王世子那些荒唐事,或者说她也只是从旁人处听来的。早就料到世子会艳绝无双,却未曾想他的长相这样合她的心意。那仿佛就是她期盼的,甚至是想象过的。一丝一毫都不需要修改。

    “世子爷……”凌月华微微地咬着樱唇,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周文渊却似极有耐心,淡淡地看着她,眼神中的温暖几乎要溺毙了凌月华。

    “凌大小姐此番前来想必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毕竟私下会见未来的妹夫,传出去对凌大小姐的闺誉不甚美妙。”

    凌月华原本心里打好的草稿被周文渊一句话打得粉碎。别说传出去不好了,这将会何其的难听啊。

    姐姐私会妹妹的未婚夫,这不只是打脸啊。简直就是可以沉塘了。

    “我……我……”凌月华急的快哭出来了。深闺里养大的,何曾经历过这样的事。可她心里就是有着不甘。凌月荷哪点比得上她,连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可是,当初确实是她不愿意嫁给通江王世子。如今见到了本人,她的心仿佛在锅上煎一样。

    “凌大小姐有话要说?”周文渊笑着看着她。

    凌月华紧紧地捏着帕子,手心上尽是湿润。思来想去,终究开始咬了咬牙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之前,是我误信了谗言。如今,如今我是乐意嫁给你的。”

    周文渊看着她,眼中的笑意渐渐变得嘲讽起来。嘴角的笑容更是掩也掩不住。可他什么都不说,就是那样看着凌月华。

    空气似乎被冻结了一般。两人就这样僵坐着。凌月华的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她一个女儿家,说出这种话来几乎是没脸没皮的。可被表白的人没有惊喜地跟她互通心意,反而这样冷着她。这样的委屈,如何受的住。

    通江王世子不是慕名来提亲的么?不是因为她第一才女的声势么?不是因为她美丽的面容么?为什么要这样待她?

    周文渊看了她半晌,抬手唤来了侍女。

    “凌大小姐久坐,也该回家了。送客。”

    说罢,也不管凌月华是什么脸色,起身出了寻玉阁。

    凌月华是被人扶着走出去的。从角门悄悄地出去,上了马车,一路急行回了凌府。到了凌府门口,却发现通江王府的马车送了重华也碰巧到了门口。

    重华由着镜花水月扶着下了马车,抬头就看见面色苍白眼睛红肿的凌月华。

    眉心微皱,这娇娇女在什么地方受了委屈。偏巧让她赶上了一同进门,当真不顺。估计少不得凌夫人一顿训斥。

    对于凌夫人,重华只是保持着见面绕行的态度。倘若凌夫人当真那她立规矩,重华也未必会忍着。好在自打镜花水月来了之后,凌夫人就极少叫重华去正院,重华也乐的清闲。

    可今日不同,一群人出去的,重华是王府马车送回来的,凌月华却是哭着回来的。

    扶着镜花的手微微收紧。镜花看了重华一眼。也不管凌府的管家相迎,跟水月使了个眼色便扶着重华直接奔夏雨苑去了。

    按说出去了回来是要去嫡母屋里报备一下今日都做了什么见了谁说了什么。可重华就这样回院子里少不得让凌夫人记恨。

    本是当真要叫了重华来立规矩的,可凌夫人早就得了消息自家女儿杀到通江王府去了,一颗心都提着,哪儿还有心思惦记着重华是否守规矩。

    看着女儿红肿着眼睛苍白着脸回来。凌夫人大概就猜到了几分。立刻下了封口令,对外只说大小姐回来的路上受了惊吓,卧病在床。那日之后的所有宴请都推掉了。

    重华虽然不知道凌月华去做了什么,可凌月华住在隔壁哭闹她的院子听得却是清清楚楚。

    那日之后,凌月华不止一次跟凌尚书和凌夫人哭闹要求换回来,不让重华代嫁了。

    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树影,重华颇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既然凌大小姐自己要求嫁了,是嫡女就最好了。

    可那日王妃的话仿佛还在耳边。通江王世子只是需要一个妻子,不管那人是谁。凌月华就算是想嫁了,估计也不是那样容易的事。

    果然,哭了两日,凌尚书赏了女儿一记响亮的耳光就再也没进过凌月华的院子。任凭凌夫人如何苦劝如何冷战,凌尚书仿佛铁了心一样,索性连凌夫人的院子都不去了。

    重华无法理解大户人家的家族心理。却殷殷期盼着自己代嫁一事可以就此作罢。不过那希望,当真渺茫。

    隔壁不再哭闹,安静了许多天。重华开始回忆起当时在盛景园的那一声“不要喝”。陆宁远的声音她是绝对不会听错的。

    重华天生对声音就极其敏感。哪怕是再相似的两个声音,重华也会分辨的出。陆宁远的声音也算是极有特点。曾经重华就觉得很惊奇,明明是个心理医生,见过了世间各种事端,可陆宁远的声音却那样干净剔透。

    当时的情况很明显,重华的身边都是女子一个男人也无。也不可能是陆宁远混在这群人中间,因为那声音是紧贴着耳朵才会有的声效。

    那么,陆宁远的声音,是如何传到她耳朵里的呢?
正文 第十三章 求助
    &bp;&bp;&bp;&bp;阴天,厚重的乌云渐渐飘过。

    闷闷的没有一丝风。玻璃窗外可以看见灰蒙蒙的天。即将有暴雨来临。

    边桌上一壶咖啡,刚煮好。两个马克杯。

    陆宁远渐渐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戴着珍珠耳环的女子见他醒来,颇有些急切地问道。

    陆宁远眯着眼睛,似乎在渐渐适应眼前的一切。当他看清了那个女子柳叶般的两道弯眉时,松了口气。

    “她听见了。我的声音。”

    女子听他这样说,也松了一口气,放松了自己,靠在椅背上。

    修长的双腿交叠起来,鱼口高跟鞋露出鲜红的蔻丹。修剪整齐的法式指甲,纤长的手指。女子端起马克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总算是有些效果。”

    陆宁远慢慢地坐起身,挠了挠有些凌乱的短发。将眼镜戴好。抬起头来。

    “好险。就差那么一点点。若是重华喝了那杯茶,恐怕要吃大亏了。”

    女子微翘的嘴唇涂着红丝绒哑光的唇膏。衬的肌肤雪白。

    “深宅大院的女人常用的招式。到不至于死掉,可会让人生不如死。起个疹子都是小事,阴毒点的,子嗣就别指望了。”

    陆宁远看了看边桌上放着的桃木剑,叹了口气。

    “学姐,咱们俩,这算是神经病了吧?”

    穆静然挑眉一笑:“穿越,是每个女孩子梦寐以求的事。你们男人是不会懂的。”

    陆宁远听了苦笑道:“确实不懂,穿越竟然那样艰辛。”

    重华性子淡然,对很多事不闻不问。亦或者是根本不想去了解,下意识去逃避自己穿越到梦中这件事。

    可从那日送了重华入院开始,陆宁远便抓紧一切机会寻找能够让重华醒过来的方法。他一遍一遍地听着重华的治疗录音。却仍然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直到有一天,他也开始做同样的梦境。

    他看见重华站在凌月华门前听见父母要她代嫁是震惊的表情,他看见重华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发呆,他看见通江王府的老嬷嬷一副相看马匹的架势上下打量着重华,他看见那个俊朗的男子嘴角含笑地将一枝冬梅送进了重华的房间。

    他试过呼喊,以为若是在梦中唤醒重华,躺在医院里的重华也会醒来。可无论他怎样呼喊,怎样拍打那仿佛是玻璃一样的隔阂,重华都闻所未闻。

    这种病例实在是不多见,终于在他再一次看见重华半夜惊醒默默流泪的时候。陆宁远忍不住找到了他大学的学姐。

    穆静然,金融投资公司CO。原本是陆宁远大学学姐,曾经在大学任心理学研究社社长,颇有威望。对于心理学、催眠暗示有着独到的见解。更能够将现代科学理论和灵异事件相结合,丝毫没有任何违和感。

    陆宁远找到她的时候她在温哥华开年度例会。看了陆宁远发给她的电邮,立刻返回了市。

    并没有如陆宁远所想立刻进入研究状态,穆静然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医院,通过各种渠道查看了重华完整的病例和最近的观察日志。

    将所有资料整理了一下,穆静然轻飘飘地扔给陆宁远一个结论-------“离魂”。

    最开始听到这俩字的时候陆宁远只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谢过穆静然的帮忙收拾了所有的资料转身就走。

    穆静然笑眯眯地让他跟着她去了岭西老家。在那里,见到了穆静然的祖母。

    陆宁远喝了一口咖啡,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来。

    “我跟奶奶通过电话了。”穆静然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的手机放在桌上:“奶奶说,如果重华在梦中能听到你说话,开始注意你。那么你在她面前现身的几率就会很高。”

    陆宁远颇有些疲惫地点点头。子不语怪力乱神……明明是学心理学的,知道有很大程度上所谓的灵异事件不过是人心理的折射罢了。可如今的场景,他真不敢拍着胸脯说这都是有科学依据的。

    “学姐,你说人真的能穿越么?”陆宁远看向穆静然的眼神有些无助。

    这太超过他的理解范围了。

    穆静然纤长的手指卷了卷深栗色的大波浪发梢:“这事可说不准,按照我的理解来看。穿越这种事不是无缘无故的。重华的家世你应该查一查。”

    陆宁远一愣,这跟家世有什么关系?

    见他诧异,穆静然红唇一翘:“泱泱五千年的历史呢,谁知道自己前世今生有什么瓜葛。别以为很多事都是人臆想出来的,其实多少都是有些根据的。”

    陆宁远沉了眼神,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学姐,你公司,不管没关系么?”

    穆静然瞪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你这边,比较有趣。”

    陆宁远沉默地看着她神采奕奕的眼神,他就知道这种事学姐最感兴趣了。

    转过头看向桌上的桃木剑。桃木剑为辟邪之物,可却没有记载过桃木剑还有传音的功效。

    这是他们从岭西祖母家回来的头天晚上,祖母去后山林子里寻的树枝一晚上雕成的。上面还细细地雕刻着难以言喻的花纹。

    祖母在听说重华的事时表情很是严肃。半晌才叹了口气淡淡地说了一句造孽。然后便不声不响地去了后山。

    陆宁远要回来的时候,祖母还追到车边。叮嘱他切勿破坏重华梦境中的情景。所谓的破坏,就是插手进去。不可以在里面杀人或者伤物。

    原本陆宁远是打算在重华独自一人的时候尝试着跟她联系。可当他看见后厨一个鬼鬼祟祟的婆子在茶壶里下了东西,而那只茶壶偏巧又摆在重华手边的时候。陆宁远担心重华被人毒死。忍不住出声阻止。

    没想到,重华当真听见了他的声音。

    若是如此,说不定可以两个人一起寻找从梦中醒来的办法。

    “小陆,你可要抓紧了。梦里那个通江王世子是不是看上了重华?不快点,重华可能真的就要嫁过去了。”穆静然笑着看着陆宁远。

    小说里的女子若是被王爷之类身份的人看上,除非一死,否则轻易难逃。重华又不可能做出有损名声的事来。通江王府和凌府结亲,恐怕在所难免了。
正文 第十四章 险夜
    &bp;&bp;&bp;&bp;一夜的北风没有片刻的停歇。

    早起院子里竟是一片莹白。一场大雪就这样突如其来。

    丫鬟们纷纷拿出厚实的棉袄,又马不停蹄地去张罗主子们的大毛衣裳、手笼、棉靴。

    重华披着貂毛披肩,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外面仍然扯棉絮一般地飘着雪花。

    城市里已经许久未曾这样痛快地下过雪了。蓝天难得见,大雨难得见,雪……也是一样。

    水月拨弄着炭炉。上好的银丝碳没有一点烟。又放了香饼在上面。淡淡的梅香便随着炉火的旺盛飘荡开来。

    “小姐,早起小厨房炖了热热的鸡蛋。喝一碗吧。”镜花温润地询问着。

    从盛景园回来之后,重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沉默的。常常一整日一整日的发呆,见识过了古代贵妇的排场。重华也知道想在那么多人严密监控下逃跑是极为不现实的。

    “这场雪下的真蹊跷。明明还没到隆冬。这样突然,后院里不少花草都生生冻死了。”雀儿打着一把油伞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个纸包。

    “二小姐,老爷清早上从一品斋带回来的点心。特意叫了婢子过去取的。”雀儿笑眯眯地将纸包拆开露出里面精致的细点。

    重华淡淡地看了一眼,转过脸去,继续看着外面的飘雪。

    雀儿有些为难地看看镜花水月,镜花水月也淡淡地摇了摇头。

    凌月华病了数日。人参鹿茸用了不少,总算是可以下地走路。却仍然是哭喊着要跟重华换过来。

    凌尚书早已多日不进后院来。眼不见心不烦。

    凌夫人倒是没什么反应,也未曾叫重华过去谈。可重华知道,这个嫡母,心思绝对比看上去阴沉的多。

    如今,重华想的最多的。就是那日听见的陆宁远的喊声。

    有太多太多的设想和猜测。无论哪一个似乎都给了重华难以言喻的希望。或者,她是可以从梦中醒来的。

    若是如此,凌月华哭闹着要换过来到是件好事。

    重华本能地觉得,通江王府的水,深不见底。能不牵扯进去就最好不要牵扯进去。

    凌月华每日哭闹镜花和水月是听得真真的。可却未见到重华有一丝丝的情绪。虽然是世子爷命令她们来伺候重华的。可这些日子下来,她们是看得出这位凌府二小姐是真正内心恬淡之人。这样的人再适合她们家世子爷不过了。

    人都是有私心的。哪怕是最底层伺候人的仆役,也会有说不出口的野心。

    不管重华怎样想,镜花水月是打定了主意牢牢地看紧了重华,无论如何也要让重华安稳地嫁进通江王府。

    对于身边的暗潮涌动,重华置之不理。

    只希望,能够再听到陆宁远的声音。

    通江王府派人传信,王妃很中意凌二小姐,特意送了一套嵌了东珠的翡翠头面给重华。说那日因凌二小姐身子不适,未能当面交给她。又增加了聘礼的数目,殷切地等待重华嫁过去。

    凌尚书受宠若惊。嘱咐凌夫人更加细心打点重华的婚事。又难得去了凌月华屋里,狠狠地苛责了凌月华一通。让她歇了多余的心思。

    凌月华又是哭了半夜。重华微微皱眉,这事,透着诡异。

    通江王府的身份在那儿摆着,断乎不会不在意嫁进来的媳妇是嫡是庶。单是通江王身为异姓王又是娶了位公主,嫡子的正妻怎么可能跟一个尚书家里挑。

    而且通江王未必不知道京中官员家里几口人。能够在他眼皮底下做出鱼目混珠这种事是不合理的。

    那日王妃说的话含义太多了。世子只是需要一个妻子,是谁无所谓。

    重华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的雪。

    一只指节硬朗皮肤莹白的手缓缓地从窗边伸了出来。拇指上一只羊脂玉的扳指泛着柔和的光晕。

    “你母亲说你只是需要个妻子,是谁无所谓。”重华看着那只手,淡淡地说到。

    “不错。”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敲着窗框。

    “凌月华也可以。”重华别过脸去,纤细的手指翻着桌上的书页。

    外面沉默了半晌:“此话,有理。”

    重华起身,唤了雀儿进来添了炭。开了一会儿窗子,屋里有些冷了。再回头,窗边已经没有人了。

    你们嫁娶随意,我为什么要参与进来呢。重华看着雀儿往炭炉里加香饼,让她少放一块。淡淡的香味还好,太浓了头就沉沉的。

    夜晚总是沉静的。

    重华睡得不安稳,被子掖了又掖却仍然觉得有冷风灌进来。

    “重华,重华醒醒。不能睡了,起来啊。”

    重华一激灵,猛地坐起身。眼前一片黑暗,帘子掩的实实的。隐约可以看见外面熏笼上微弱的烛光。今夜是雀儿值夜。

    “陆医生?”重华尝试着小声问道。

    “快走,什么都别问了。快离开这个地方。”陆宁远的声音透着焦急。

    重华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反应地翻身下床。将衣服穿戴整齐。走到门口。熏笼上雀儿睡得沉沉的。

    微微皱眉,雀儿也不是第一天值夜,平时都很警醒。有点风吹草动就会醒。可今日却睡的这样沉。

    门外有声响,重华一惊。

    “多宝阁,多宝阁后面有可以藏身的地方。”陆宁远的声音就在耳边。

    顾不了那么许多,重华转身朝着多宝阁跑去。细看,果然在软帘后面有一小块勉强可以容得下一个人的地方。重华蹲下身尽量缩成一个团,钻了进去。又小心地将软帘扯直。

    刚刚藏好,就听见门口有细微的声音。

    “手脚要干净。动作快。”

    紧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进来了。重华屏住呼吸,只看见几个黑影矫健地冲了进来。径直冲进重华的卧房。

    “老大,没有。”

    “什么没有?”

    “床上没有人。”

    “怎么可能。找,给老子找。”

    “老大,里面也没有。”

    “难道有人通风报信?先撤。此地不宜久留。”

    衣料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有人走到多宝阁附近。重华只觉得周身冰冷,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捂住嘴。眼睛睁的大大的。

    “你们是什么人!”雀儿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格老子的,吴老六的药效竟然这样短。”

    “来人啊,来人……”雀儿高声喊道,可突然便没了声息。

    重华睁大着眼睛,软帘上有人甩了血滴在上面。

    “有人过来了,撤。”

    纷乱的脚步声越走越远。重华几乎忘了呼吸,手脚冰冷地看着软帘上的血迹。

    好一会儿,才渐渐可以呼吸。
正文 第十五章 初见
    &bp;&bp;&bp;&bp;砰砰,砰砰,砰砰。

    这不是敲门声,这是重华的心跳声。

    虽然听着人声已经走远。可重华仍然僵着身子缩在空隙里。双手紧紧地捂着嘴。甚至连呼吸都是艰难的。

    若是没有陆宁远的提醒,如今躺在血泊里的,就是她了。

    “陆……陆医生,你……还在么……”重华的声音仿佛是从肺里挤出来的一样。

    可周围已经没了声息。

    突然,门外有脚步声。重华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起来。莫非那伙人又折返回来?

    “啊!雀儿!”是镜花的声音。震惊过后是慌乱。

    “小姐,小姐!”水月扑进卧室的声音。可同方才的那些人一样。水月惊讶地咦了一声。跑了出来。

    “姐,姐,小姐不在床上。”水月的声音透着焦急,可尚算稳住。

    镜花低头沉思了起来:“小姐恐怕是被掳走了。赶紧通知世子爷。”

    重华原本听见镜花水月的声音松了口气,只觉腿软,竟是半点力气也使不出。如今听她们说通知世子爷,重华知道不出声是绝对不行了。

    “镜花……”重华张嘴,却仿佛呻~吟一般。

    镜花一激灵,循着声音找过去。在多宝阁后面的缝隙里找到了脸色青白的重华。

    “小姐。”镜花差点就哭出来。身后的水月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若是小姐有半分闪失,她们就是死也没办法跟世子爷交代。

    重华使不出力气来,由着镜花水月半扶半抱着从缝隙中挪到了美人榻上。

    雀儿倒在熏笼前的地上。窗纱上都是血。眼睛睁的大大的,脖子上一处致命上。

    重华别过脸去,不忍心看。

    “小姐可知道是何人害你?”镜花抹干净了眼泪,镇定地问道。

    重华摇了摇头:“那些人很谨慎,进了门都没有互相称呼。”

    从头到尾只听见一声老大,再无其他的名字了。

    “倒是听到为首的那人说,吴老六的药效如何。不知道算不算线索。”光听名字也知道不过是个外号。算不得大名。

    镜花沉吟了一下:“小姐,这屋子今日住不得了。先去我们房里委屈一晚。明日天亮了再分辨吧。”

    重华点点头,让水月扶着往外走去。

    第二天清晨,凌府上下均已知道二小姐院里有人闯入,杀了个丫鬟。顿时全府上下人心惶惶。

    凌夫人沉稳的紧,硬是将这件事给压了下去。严令不得外传,否则直接打杀。

    夏雨苑是不能再住了。只得搬到轻舟水榭去暂住。重华只是沉默地让丫鬟们收拾了东西搬了过去。

    太蹊跷了。偌大一个凌府,就算是没有私兵守着。家丁还是有的。各处巡夜的婆子们。院子里除了值夜的雀儿,还有其他的丫鬟。就连镜花水月也是没听见任何动静。

    重华接连几日夜里都无法入睡。只是抱着被子枯坐在床上。

    有人要杀她。

    在这个毫无关联的世界里,有人要杀她。

    搬到轻舟水榭的第三晚。世子爷踏着清冷的月光款款而来。

    站在窗前看着屋里如豆一般的灯影。如今镜花水月是不敢离开重华半步,晚上值夜也都是她们俩亲力亲为。一个睡在外面熏笼上,一个睡在屋里坐榻上。

    重华夜间不睡,镜花水月就一替一个地守着她。

    “明月何皎皎,照我罗床帏。忧愁不能寐,揽衣起徘徊。”低沉醇厚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守在坐榻上的水月一激灵从榻上翻了起来。

    “爷,您来了。”

    外面沉默了一下:“小姐睡了?”

    水月回头看了一眼睁着眼睛坐在床上的重华,咬咬牙:“小姐两三日不曾睡过了。”

    “嗯,爷晓得了。”外面的声音有些冷。

    重华抬眼看向窗边。屋里点着灯,外面的人影映不进来。

    “是因为你么?是因为我要嫁给你,才会有人来杀我么?”重华突然起身,也不披衣服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窗子。

    站在窗外的周文渊没料到重华竟然会推开窗子,避闪不及,竟与重华看了个正着。

    他知道,她不是绝色女子。虽然形容撂倒衣衫不整,可眼中仿佛烈火一样的神情却让人觉得心口一热。

    重华怒视着眼前如玉一般的男子。心里却在呐喊着,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她才会陷入危险的境地,雀儿才会惨死不得瞑目。

    眼神中仿佛淬了毒,紧紧地盯着周文渊。

    在周文渊的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用什么样眼神看着他的女子都有。有爱慕的、有垂涎的、有惊叹的、有愤恨的、也有委屈的。

    可重华眼中的愤怒,是没有任何杂质的。她就那么单纯地愤怒着。仿佛烈火一样干净炙热。

    周文渊看着重华,淡然一笑,微微倾身,拱手一礼:“都是在下的不是。”

    重华冷冷地看着他:“若世子爷当真怜悯我这条小命,请改娶凌府大小姐。”

    周文渊微微抬起头来,眼神晦暗不明地看向重华。

    “可是,爷看不上她。怎么办?”

    重华冷笑一声:“那就谢过世子爷。”

    话落,直接狠狠地摔了窗子。一声巨响,整个轻舟水榭都回荡着剧烈的撞击声。

    “什么人?”

    “有刺客啊。”

    “快来保护二小姐啊。”

    此起彼伏的喊声在院中响起。守在外面的镜花连忙出去应付着。只说是支着窗子的架子断了,窗子砸了下来。二小姐正受了惊吓,让众人消了声息。

    周文渊早已在重华砸下窗子的时候飞身上了房顶。见下面乱成一团,低头笑了起来。

    这丫头果然是个有趣的。

    想他通江王世子,多少年未曾这样狼狈过了。

    脑中回想起重华那双燃着火焰一般的双眸。心里似乎微微有些触动。

    这次倒是真的吓着她了。周文渊眼神微暗,倒是当真要查一查了。究竟是谁,借了如此大的胆子,竟然敢动他的人。

    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意。许是他最近沉寂的久了,都忘记了他的手段。过不了多久就要成亲了,也应该活动活动筋骨,省得松散的太久,人都懒散了。
正文 第十六章 合谋
    &bp;&bp;&bp;&bp;死亡,重华见过。

    新闻上,网络上。总有一些未经处理的照片流传出来。

    车祸现场,灾难现场。美剧中不成人样的尸体。

    曾经重华以为,这世界上最安静的地方就是停尸房。只要没有任何一具半夜坐起来的尸体。那么停尸房就会永远安静下去。

    可亲眼看见死亡,和从照片里看见是不一样的。

    过了三天,重华仍然记得弥漫在屋子里的血腥气味。

    那种几乎让人窒息的气味,让重华觉得无论怎么洗,都洗不掉。还有雀儿死不瞑目的样子。空洞的睁大的眼睛。

    重华仍然记得,梦中的雀儿是被人牙子采买进府的。因为不是家生子,被排挤去伺候凌月荷。因为二小姐不得宠,没少被欺负。

    她来了这边之后,雀儿虽然成不了大的助力,却也尽心尽力地伺候着。

    这样一个小小的孩子,在现代甚至初中都还没毕业,就这样失去了生命。

    这不是和平年代的人可以接受的了的。

    这已经不仅仅是后宅的勾心斗角,那些人显然是有目的地来行凶的。而且,他们并没有乱跑,如此熟知房间的结构。

    重华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她的身边,有内奸。

    镜花和水月紧紧地守着重华。哪怕有一点细小的动静,两人都草木皆兵。几日下来也憔悴了不少。

    重华看着她们,虽然对通江王世子是气愤的。可镜花水月不过是奉命行事。此事完全不怪她们。

    叹了口气,重华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你们不必如此紧张,那些人估计暂时不会再来了。”

    镜花和水月对视一眼:“小姐,您不生气了?”

    重华摇了摇头:“这事原就不怪你们。”

    镜花还好,水月竟低头啜泣了起来。这些时日跟着重华,她们也看得出重华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别说打骂下人了,一句重话都未曾说过。本就是主子吩咐什么她们就做什么,谁曾想伺候的人这样可心。

    “小姐也不必太挂在心上。世子爷自然会想办法查清此事。婢子们多给雀儿烧些银纸,去寺里寻了人超度她,让她将来托生个好人家。”镜花温言劝说道。

    重华点了点头,当初没能救她,如今做什么其实都没有用。不过求个心里踏实罢了。

    凌府的气氛仿佛进入了严冬。人人自危。凌尚书特意让人采买了孔武有力的家丁每个院子多分了两个。可那种对危险的未知感仍然让人不得安生。

    凌夫人倒是抽空来看了重华一次,让嬷嬷送来了不少补品,说是压惊。可重华从凌夫人的眼中看到了冷漠。

    凌夫人并不在意她的死活,只在意重华能够给凌府带来多大的利益。

    凌月华仍然断断续续地要求着同重华换回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

    原本以为闹出这种事来婚事会暂缓。可通江王府那边却仿佛毫不知情一样,按照流程顺序准备着。

    那日之后,重华便再也没见过通江王世子了。

    不知不觉,出嫁的日子还剩不到三天。

    重华这几日睡得都不好。知道自己无法逃脱的感觉非常不好。那种被人掌控的感觉仿佛一只手紧紧地捏着重华的心脏。

    就算是考大学,重华也未曾听过别人的意见。如今连自己的去留都无法掌握,这让重华莫名地暴躁了起来。

    应该想个办法。什么样的办法可以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重华猛地抬头,她怎么会想到这个词?这个词几乎是灵光一闪进入了脑子。

    仿佛行走在街上无意中钻进脑子里的灵感。

    重华想了想,起身朝外走去。

    “小姐?”端了参汤走进来的水月见重华要出门,吓了一跳。

    重华到底是自闭了好多天,冷不丁地要出门,水月连忙唤来了镜花。

    “去大小姐院里坐一坐。过不了几日就要出嫁了。到底姐妹一场。”重华的口气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来。

    镜花想了想,去大小姐院子里确实没什么危险。便收拾了一下陪着重华出了轻舟水榭。

    凌月华几乎是被软禁在房里,看见重华走进来,登时便抓起一只茶杯扔了过去。

    重华险险躲过,拂了拂衣襟。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地走到凌月华床边。

    “你,你来干什么!”因为前些时日用绝食这种蠢方法来逼迫父母,凌月华这会儿有心无力。

    重华定定地看了看她花容月貌的小脸。

    这世界上有一种计策叫做先斩后奏,也有一种逼不得已叫做生米煮成熟饭。

    重华摆了摆手,让镜花带着枣儿她们出去候着。

    镜花虽然担心,可重华的表情不容置疑。便低了头带着人到门外守着。

    看着凌月华,重华难得有耐心跟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打交道。也不打算拐弯抹角。

    “你可愿意嫁给通江王世子?”

    凌月华原本怒目而视,听见重华这样说,顿时仿佛周身的空气都被抽空了一样。

    “你什么意思?”凌月华试探着问。

    自幼身边的姨娘们无所不用其能,智计百出。凌月华对于后宅女子之间的阴谋诡计很是敏感。

    重华淡淡地笑了笑:“你只说愿不愿意就成。”

    凌月华脱口而出:“自然愿意。”

    重华点点头:“那我们偷天换日吧。”

    凌月华一愣,看向重华的目光中多了点什么:“你可见过通江王世子?”

    别是这丫头听了谗言才愿意同她交换。若是回门的时候见了通江王世子垂涎世子的容貌,将这件事捅了出去,岂不是要姐妹共侍一夫?

    “见过。不喜欢。”重华怎么会看不出小女孩心里想的是什么。

    凌月华一怔:“他那样俊俏,你怎么会不喜欢?”

    话一出口自己就后悔了。这会儿不是夸赞世子的时候。万一重华动了心思,不跟她交换了怎么办。

    重华淡淡地看向窗外:“你之蜜糖我之砒霜。各人有各人的喜好罢了。”

    凌月华见重华神情淡淡的,倒是松下了心神。

    “之前,我不知道他这样俊俏。”嘟囔着,毕竟之前是她非逼着妹妹代嫁的。如今又说反悔。

    脸面上挂不住。

    重华看了她一眼:“此事就这样说定了,你要守住秘密才行。具体怎么做,明日我再来跟你细说。”

    凌月华眼神坚定地点点头。生平第一次觉得妹妹是这样可爱。
正文 第十七章 混珠
    &bp;&bp;&bp;&bp;计划来自于灵光一闪。

    可实施起来,绝对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

    重华沉静了一整天。从各个角度考虑了眼前的情况。偷天换日,需要大家的配合才行。

    镜花水月从来了凌府就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重华。如果突然支开她们,绝对会令人起疑。

    这件事,就看凌夫人如何想了。

    若是能得到凌夫人的支持,一切就会容易的多。

    “你要问娘,若是娘愿意帮咱们。一切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了。”重华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毕竟凌夫人当初决定了让重华代嫁,未必没有保护自己女儿的意思。

    这会儿眼巴巴地说要换回来。可不是说说就能办得到的。

    凌月华也想到了这一点,沉痛地摇摇头:“娘不会同意的。”

    重华捏了捏帕子:“那就想办法弄来可以令人昏睡的药。送嫁当天别让镜花水月跟着。”

    估计全凌府上下,只有镜花水月是发自内心地惦记她。尽可能的,重华不想伤到她们俩。

    “这个可以的。枣儿她哥哥就在角门上伺候着,这东西容易得手。”凌月华也十分赞同这个想法。

    重华心里沉了沉,若是趁着那时逃跑,恐怕是再好不过了。

    反正通江王府不过是想娶个女子过门,那么是谁应该没那么重要吧。就算掀开了盖头发现是凌月华,通江王世子应该也会接受。

    心下决定了,就这样实行起来。

    那天之后,镜花水月发现重华开始喜欢一个人呆着。常常让她们都守在外院。屋里不用人伺候。

    想着许是被雀儿的惨死刺激到了。镜花水月几个丫鬟便守在外院,给重华一个清净的空间。

    大婚当日,重华一早就被叫起化妆。作为姐姐的凌月华少不得在轻舟水榭帮忙。教养嬷嬷指挥着屋里的丫鬟婆子们有条不紊地忙活着喜服、喜帕、吉祥物品、胭脂首饰。

    新娘子盖了盖头是绝对不能再掀开的。一切都要在盖上盖头之前办妥。

    镜花水月是重华屋里的大丫鬟。很多事少不得她们亲自去张罗。虽然俩人有志一同地眼睛紧盯着重华,可也总有错开身的时候。

    凌月华看着镜花水月盯得如此紧,眼珠一转。叫了镜花水月到跟前说道:“你们俩,去夫人院里拿同心锁,那个是从寺里祈福回来的。一直放在夫人院子里了。”

    镜花和水月对视一眼,镜花恭敬地应了,转身就往外走。水月仍然留下守着重华。

    凌月华脸色微变,可又不能太过于明目张胆地让水月离开。便求救一般地看向重华。

    重华微微拧眉,朝着外面淡淡地说道:“梳头的全福太太来了么?水月你去催一催。”

    若是别人,水月估计是不打算理会的。可听见重华沉稳的声音,顿了顿,便去前院寻请来梳头发的全福太太了。

    见镜花水月都不在了,凌月华几乎兴奋的跳起来。

    “快,快,把衣服脱下来。”

    重华连忙起身,周围的丫鬟们迅速地凑过来将重华披在外面的喜服脱下来给凌月华穿上。重华见众人忙着给凌月华上妆,找了一件素色的衣裙套上,便去了后院。

    这会儿都顾着凌月华,没人理会重华去了哪儿。要趁着镜花水月回来之前将盖头盖上。

    嬷嬷手脚麻利地给凌月华梳了发髻,戴上了金丝掐花的凤舞头面。大红色的锦缎盖头缓缓盖下。缎面上绣着活灵活现的鸳鸯。

    “这是苹果,一定要捧好。平平安安。”嬷嬷将一颗大红的苹果放到凌月华的掌心中。

    镜花水月取了东西折了回来,看见新娘子已经打扮妥当。有些诧异。

    “同心锁呢?”教养嬷嬷冷着脸问道。

    “在这儿。”镜花赶紧将同心锁递上来:“大小姐呢?”

    “大小姐身子还没好利索,忙的累了,让枣儿扶着回去了。”后来分配到重华院里的晴儿小声地说道。

    这确实符合大小姐娇气的性子。镜花水月犹豫了一下,也就没再想了。总要的是要看好新娘子。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众人忙着,前院丫鬟们来报说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门口。眼看就是吉时了。

    媒婆笑吟吟地上门讨红包。立刻有婆子送了上去。接着就是媒婆背着新娘子出门了。幸亏如今的新娘子都苗条些,否则媒婆就苦了。

    镜花水月紧紧地跟在新娘子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

    凌夫人在前面招呼各家的贵妇,按礼数讲是不需要到后院来的。只等送新娘出门到前门略站一站即可。

    后院,小丫鬟们都似火烧脚心一样,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粗使的婆子们看了直乐:“都想去前面看热闹,也不看自己上不上得台面。”

    一个长相伶俐的小丫鬟不服气地回头:“今儿是二小姐的大日子。我们也是为二小姐高兴啊。”

    “就是就是,好妈妈,让我们去前院偷偷看一眼吧。就看看二小姐裙摆上的花也可以啊。”几个小丫鬟央求到。

    婆子们互相看了一眼,别说小丫鬟了,她们未尝不想去看看。可若是都去了,后院给谁看着啊。

    “你们去吧,我在这儿看着。”一个长相老实的小丫鬟淡淡地说道。

    “你不想去?”婆子见这丫头性子沉稳,好奇到。

    小丫鬟叹了口气:“我若去了,少不得我娘一顿竹签炒肉。你们且去看看,回来给我讲讲就行了。”

    其他丫鬟们巴不得这句话,立刻央求着,又许了婆子们许多好处。这个说给绣帕子,那个说给做鞋垫的。婆子们本也心痒痒,便板着脸敲打一番,由着众人去了。

    “你可要看好了。千万不能有差错。不然少不得一顿板子吃。”临走,婆子们又威逼利诱了一番自愿留下来的小丫鬟。

    那丫鬟乖巧地点头应了。还求婆子回来给细细地讲一讲。婆子们乐呵呵地去前院看热闹了。

    小丫鬟看着众人走远了。从柴火堆里扯出一个小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后院的小门,溜了出去。

    前院,喜气洋洋爆竹声声。新娘子被媒婆背着送上了花轿。
正文 第十八章 出逃
    &bp;&bp;&bp;&bp;前些日子下过一场雪。

    后院的小路不常用,也未曾清过。重华披着厚厚的披风,怀里抱着包袱,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着。

    虽然不熟悉道路,虽然不清楚方向。可重华知道,能跑多远就要跑多远。

    先离开这里,其他的再说。

    迎亲的队伍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大门往通江王府去。若不趁着这个时候哄的众人去前面看热闹。便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空气有点冷,风吹过的地方夹杂着树上的雪花。

    重华奋力地奔跑着,只能听见胸口的呼吸声和如雷的心跳声。

    她知道自己这一走会带来多大的影响,她也知道有可能镜花水月会受到处分,甚至于整个凌府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许多。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不可能心安理得地认命在这里生活。哪怕是争一下,重华都会尽力去尝试。

    人这一辈子,有些事你总要去尝试一下,至少将来不后悔。

    王府迎亲的锣鼓鞭炮声远远的就可以听到。重华终于在奔跑了十多分钟后才敢回头望向那喜庆的方向。

    站了片刻,拢了拢衣襟。重华闭上眼,感觉到胸腔里都是冰冷的空气。再睁开眼,神色已经沉静了下来。慢慢地移动着自己有些麻木的腿。重华顺着胡同的小路,朝着前方走去。

    从凌府出来的花轿是八人抬着的。按照规格来说已经算是最高等级。只有皇族才可以用十六抬的。

    凌月华手里紧紧地握着苹果坐在花轿里。头上的盖头下是一片的大红色。

    胸口犹如雷动一般,砰通砰通地跳着。

    不要紧的,入洞房之前都不会发现。行礼的时候新娘子是不需要揭盖头的。等到世子爷答谢宾客归来。即使是掀了盖头,也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了。

    他们拜过了天地,就算是夫妻了。而且,通江王府也不会因为这种事过于声张。毕竟她才是凌府正经的嫡女。

    一想到通江王世子那如软玉琢磨出的精致面容。凌月华心头一紧。

    马上,她就会成为他的妻子。他们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夏天赏雨冬看雪,春迎东风秋落叶。

    她会一辈子温柔地待他。让他知道她是发自内心地爱慕他。那样,他会看见她的好。那不是庶女可以比拟的。

    那时候,他就会疼宠她一辈子。为她画眉……

    突然,心口一凉。凌月华木讷地低下头。胸口上插着一根几乎只留下尾羽的黑羽箭。

    外面尖叫声此起彼伏。四面八方都在喊着:“救命啊,杀人啦。”

    胸口渐渐传来了疼痛的感觉。凌月华心慌了起来,一把掀开轿帘,还未等发出声响。迎面一只黑羽箭正中她柔嫩的脖颈。

    手脚渐渐冰冷,凌月华瞪大了眼睛。缓缓地倒了下去。

    迎亲的队伍已经被冲的七零八落。长长的队伍遍地都是身中数箭的人们。大红色的衣服渐渐被血染成了黑色。

    在白色的雪地上,格外刺眼。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重华看着天边的日头。从早上一直跑到现在,估计已经是中午了。

    手头的银子并不多,而且重华也不太熟悉古代的银子如何使用。只是为了保证自己不饿死带出了这些。在外面,钱是不能外露的。否则还没等活下来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捏紧了拳头,重华小心翼翼地在胡同里穿行。这个时候不能住店。若是通江王府发现了新娘被掉包了。自然会去凌府询问。到时候他们就会发现她逃跑之事。会沿街巡防。当天入住的年轻女子,没有同伴,实在是太扎眼了。

    思来想去,重华决定铤而走险。

    挨家挨户的大门仔细地观察着。

    门,其实是可以看出一家人的生活习性。

    是否干净整洁,是否有磨损,是否贴着精致的门神,是否紧锁着。

    重华沿着墙边一家一家看过去。终于选定了一家深青色的大门。这家大门干净整洁,看上去八成新。最重要的是,这家门口有一个竹篮,里面放着废弃的宣纸。

    在古代并不是家家门口都有垃圾桶的。而这家门口放着竹篮,可见是为了拾荒的人方便。

    重华拢了拢头发,想了想又将衣襟掖了掖。忐忑地敲了敲门。

    等待开门的过程是艰辛的。有那么几秒钟重华甚至想要夺路而逃。万一开门的是狰狞的壮汉怎么办?万一开门的是心怀叵测的婆子怎么办?如果他们不收留她今晚是否就要露宿街头?如果他们收留了她却伺机想要将她卖掉怎么办?

    重华从没有这样胡思乱想过。在这个生存经验完全排不上用场的地方,重华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样的无能。

    嘎吱,门开了。

    重华紧张的一抖,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门缝中露出一个小脑袋来。圆圆的小脸上面是两个团团的丫髻。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仿佛小鹿一般警惕地看着重华。

    同样紧张的两个人,对望着。

    半晌,小丫头糯糯地张口问道:“你是谁?”

    那一刻,重华几乎腿软跪倒在地。心中似有千万的委屈涌上来。眼泪就在眼睛里打转。

    可她知道自己要忍住不能哭。不能将这个孩子吓跑。

    “我,我迷路了。”重华尝试着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

    小丫头眨眨眼,碰地一声关上门。

    重华的心,顿时就凉到了底。

    怎么办?再敲一次?可伸出手的勇气怎么也再找不到。

    难道当真要露宿街头?

    跪坐在地上的重华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样。怔怔地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再敲一次?

    嘎吱,门又一次打开。

    重华猛地抬起头来。却对上了一双温润的眼睛。

    “先生,就是她。她迷路了。”小丫头软软糯糯的声音仿佛天边的云彩。

    那双温润的眼睛含笑着看着重华,一只干净整洁的手朝着重华伸了出来。

    “是否伤到了何处?”

    那一瞬间,重华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无声地流了下来。
正文 第十九章 发现
    &bp;&bp;&bp;&bp;在雪地里奔跑了半天,鞋袜早已湿透。

    重华蜷缩着脚坐在温暖如春的室内。开门的小丫头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你要去哪儿?”小丫头的声音糯糯的。

    重华有些局促,方才是为了让小丫头不要关上门才随口扯了个谎。如今想要圆谎却需要更多的谎言。

    眼前这个小丫头也不过是四五岁左右。清澈的眼睛倒映着重华颇有些狼狈的样子。

    重华静默了一会儿,无奈地笑了笑:“我不记得了。”

    小丫头显然不信:“怎么会?你要去哪儿怎么会不记得,不记得怎么会跑出来。”

    重华笑着看着小丫头。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任何可以回去的地方。她只是逃了出来。远离那场荒谬的婚礼。却没想过逃出来之后要去哪儿,要做什么。

    “清儿。”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干净温暖的男子端着一碗姜茶走了进来。

    重华仰着头看着那人,那人却眼神温暖地看向重华。

    “姜茶,先喝了暖一暖。”

    重华低头道谢,接过了姜茶。

    “先生,她说不记得自己要去哪儿了。”清儿凑到男子身边,小声地汇报方才自己打探来的消息。

    男子顿了顿,笑眯眯地拍了拍清儿的头:“大字都写完了不曾?”

    一提大字,清儿顿时就垮了小脸:“还没。”

    男子故意板了脸:“今日不写完就要将小花送走的。”

    清儿顿时扑到男子腿边,喊道:“这就写这就写,先生别把小花送走。”

    男子故作深沉地点点头:“那就等晚点看看吧。”

    清儿仿佛得了赦令,顿时喜笑颜开。回头看了重华一眼,便蝴蝶一样跑出了房间。

    重华仿佛看见了儿时的自己,为了让父母带着去游乐场而认真写作业。那时候的人生是单纯的,没有负担的。每日只要惦记着字写的整齐,小红花得的多。周末便可以去游乐场玩耍。上了初中,为了一本世界名著而努力争取成绩。前进五名就可以买一本对于学生来说是闲书的外国小说。

    那样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见重华陷入了沉思,男子轻咳了一声。

    “这位小姐,请问您贵姓?”

    重华微微抬起头来,看着男子:“我叫重华。”

    男子一愣:“重华?”

    重华点点头,凌月荷这个名字本就不属于她。而且凌府和通江王府的联姻闹得城里沸沸扬扬的。倘若透露了身份,说不定这人会将她扭送回凌府。

    男子淡淡一笑:“是个好名字。”

    说罢,又想起自己应该自我介绍,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衣衫。

    “在下东方旭,是明德书院的教书先生。”

    重华看着东方旭。方才听清儿叫他先生。原以为是富家子弟的坐馆先生,谁曾想竟然当真是学校教书的。

    对于教师这个职业,重华并没有过多的爱戴。毕竟现代的教师,真正有着一颗仁心的凤毛麟角。

    可古代,能做先生的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重华站起身,朝着东方旭行了个礼:“谢东方先生收留小女子。”

    东方旭一愣,连忙红着脸回礼:“哪里,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重华坐回椅子上,手中捧着姜茶,心下却在盘算如何让东方旭留她住宿一晚。好好想一下接下来的路如何走。

    她却不知道,就在她决定接下来去向的时候。凌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喜气洋洋的婚事瞬间变成了丧事。

    新娘子的队伍被不知是哪儿来的人给截杀了。一个活口都未曾留下。

    凌夫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当场晕倒。足足抢救了半个时辰才算是救回了一条命。醒过来之后不吃不喝,只是俯枕默默流泪。

    她的女儿,终究是被她给害死了。

    凌月华是她的女儿,有什么小心思她这个做娘的怎么会不知道。

    凌月荷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两个丫头合谋着成亲当日偷梁换柱也是她默许的。

    她知道她的女儿对通江王世子倾心,她也未尝没有希望神不知鬼不觉交换过来,待木已成舟,女儿便能做通江王世子妃的打算。

    可谁曾想,凌月华欢天喜地地坐上了花轿,去的却不是通江王府。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

    凌尚书这会儿却没心思去安抚自家夫人的悲痛之情。通江王府在血案现场发现了新娘子并非凌二小姐。周文渊如今正阴沉着脸坐在凌府,等着凌尚书给他个交代。

    在他得知迎亲队伍被袭击的消息时,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可惜。

    那位凌二小姐是个难得有趣之人。虽然他娶亲的目的达到了,可白白牺牲了那样一位有趣的女子,周文渊是觉得可惜的。

    本想补偿凌府,将她风光厚葬。可去收尸的镜花水月却回报说花轿里坐的并不是凌二小姐。

    片刻的震惊,周文渊意外地觉得自己松了口气。

    这,算是天意了吧。

    这样想着的周文渊打着要交代的旗号杀上了凌府,逼着凌尚书将被掉包的凌二小姐交出来。可镜花水月翻遍了整个凌府却没见到凌二小姐的身影。

    曾经一度怀疑是嫡母为了将自己女儿嫁入通江王府而将凌二小姐处理掉了。可询问上来的证词却提到有个面生的丫鬟在迎亲队伍到来之时自愿看守院子。众人看完热闹回来,却发现院中空无一人。

    本以为是小丫鬟躲懒,可问了才发现,根本没人认识那个丫鬟。

    周文渊低着眼睫,慢悠悠地抚摸着拇指上的扳指。

    凌尚书坐在他对面却仿佛被千斤的大石块压着一样。那种窒息感,实在想不到是如此年轻的人带来的。

    “如此,爷的未婚妻还在人世。这倒是可喜可贺。”周文渊的声音透着冰冷。

    凌尚书没来由地哆嗦了一下。声音卡在嗓子里,却发不出来。

    不管凌尚书是什么表情,周文渊淡淡地一笑:“爷难得看上的,凌尚书如何才肯将凌二小姐下嫁与我呢?”

    凌尚书此时已经毫无血色,浑身都被冷汗打透了。

    他上哪儿去找那个逃跑的女儿啊?!
正文 第二十章 决定
    &bp;&bp;&bp;&bp;厢房中,干净的床铺。屋里的摆设极其简单,一桌一椅。

    重华将包袱放在床头,扶着床沿慢慢坐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乏从脚底慢慢蔓延上来。或许是真的放心下来,浑身都开始疼痛起来。

    许久没有这样紧绷着神经了。重华抬起手来发现自己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

    今晚,至少是安全的了。

    那么,明天,该怎么办呢?

    东方旭今日收留她不过是出于道义,她却不能厚着脸皮留下来。

    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重华紧紧地皱着眉按着自己颤抖的拳头。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最坏的结果不过一死。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一死。

    那一夜,重华将自己紧紧地裹进被子里。几乎是闷死自己的地步,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儿在门口站了半天,仍然没听见重华起床的声音。

    “先生,那个女子好懒的。日上三竿还不起床。”一路小跑去找东方旭告状,清儿的嘴撅得高高的。

    东方旭怔了一下,低头想了想:“清儿,你进屋去看过了么?她还在么?”

    清儿一愣,转身往厢房跑去。

    是啊,说不定昨天晚上偷偷逃跑了。所以早上才没了动静。

    吱呀一声推开门,清儿将小脑袋探了进来。

    床上一团,动也不动。

    清儿转身就要跑去告诉东方旭那人还在,可是刚转过身就停住了。哎?那人在说什么?

    小心翼翼地靠近床边,只见被子里重华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什么。

    清儿忍不住伸出小手贴在重华通红的脸上。

    呀,好热。

    “先生,先生,那人发热了。”清儿几乎是跑着去找东方旭的。

    重华发了高烧。

    迷糊之间梦呓不断。一会儿叫妈妈,一会儿说推几天交稿。东方旭听不清她说什么,只是微皱着眉拧了冷水毛巾敷在重华额头上。

    烧的这样狠,若不是天寒地冻就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这样一个衣着得体的女子,谈吐举止也并非寻常人家会有的,究竟是经历了什么事才有这样大的负担?

    “重华!重华!”陆宁远用力捶打着那层看不见的屏障,仿佛就在玻璃这边看着里面的情景。

    不能睡,那个人有问题!他不是你觉得的那个样子,你留在这里很危险。赶快醒过来。快醒过来。

    “宁远!”穆静然猛地一耳光扇在陆宁远的脸上。

    陆宁远顿时睁大了眼睛,毫无焦距地瞪着前方。满头满脸都是冷汗,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沙发的扶手。

    “行了?”穆静然叹了口气,将纸巾盒递给他:“你梦魇了。叫了你半天都叫不醒。”

    “学姐,她有危险了。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陆宁远稍稍清醒过来,满脸焦急地说道。

    穆静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顺手抽出一根烟低头点上。半晌,缓缓地吐出一口烟来。

    “宁远,你要想好。若是太深入进去,说不定有一天,连你清醒的机会都没有了。这样做,值得么?”

    穆静然的口吻淡淡的,一点情绪也无。仿佛在说着再普通不过的事。

    可陆宁远却疑惑地看向穆静然。

    “学姐,这是什么意思?”

    穆静然深深地看向他,将抽了一半的烟掐灭。

    “我祖母曾经跟我说过,入梦太深最终是会无法清醒的。重华是你的病人之一,她跟你任何关系都没有。就算你不救她,也不会有任何人责怪你。那么,你还想要这样继续下去么?”

    陆宁远怔怔地看着穆静然,可穆静然的目光尽是坦然。那目光,就如同平日里他向病患提出中肯的建议,不强迫,只等着病患自己做决定。

    “我……”陆宁远想要说他不能看着重华就这样一个人如此危险。可事实却当真如同穆静然说的一般。重华跟他其实没什么瓜葛,就算他不想办法救她,也不会有任何人埋怨他。

    那么,他这样守护着重华,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低着头沉默着。陆宁远发现自己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这不过是他众多案例中的其中一例。比重华特殊的病人也有很多。可他却从未如同这次一样那样尽心尽力。

    “我……”语言是苍白的,陆宁远没办法解释那种情绪。

    穆静然看着他,一只手慢慢抚上陆宁远的肩膀。

    “宁远,学姐不会多说什么。可你自己要想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为了什么去做。毕竟这是有风险的。就好比你不可能看见一个人可怜就把心脏捐给人家一样。你一定要想清楚。”

    陆宁远沉默地低着头,这个道理,他是懂的。

    手边的笔记上密密麻麻地记载着梦中所见的情景。

    不同于重华只能梦见凌月荷的事,陆宁远的视角就仿佛是看电影一样。场景是不停变换的。无论是凌府,还是通江王府,还是那个人。他都能看见。

    一些细枝末节,陆宁远都详细地做了记录。

    可是,他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

    陆宁远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学姐,还有烟么?”

    穆静然叹了口气:“你不是戒了么?”

    陆宁远无奈地笑了笑:“这时候需要,反正也没人会怪我了。”

    当年戒烟是为了女朋友,如今斯人远去,戒烟不戒烟,没什么意义。

    穆静然从包里拿出一颗烟递给他,又拿了打火机给他点着。陆宁远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闭上眼睛,缓缓地吐出。仿佛胸口上郁结的气息也被吐了出来。

    再睁开眼睛时,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

    “学姐,你有没有什么事是当时没做,可如今回想起来觉得后悔的?”

    穆静然瞬间就明白了陆宁远的言外之意。顿时笑了起来。伸手在陆宁远头上狠狠地揉了揉。

    “行了,学姐帮你就是了。这事我没办法参与,做个后援还是可以的。”

    是啊,若是此时不去做,若干年之后,会不会后悔呢?

    陆宁远将放在桌上的眼镜拿起来戴上。拿起笔在笔记上单开了一页,在第一行写到:东方旭,九皇子。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出路
    &bp;&bp;&bp;&bp;这一烧,足足烧了两三日。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重华只觉得浑身都是虚的。眼前坐着脸色也不太好的东方旭。重华顿时愣住了。

    “你总算是醒了。真吓人啊。”东方旭笑了笑。

    “我怎么了?”重华紧紧地抓着盖在身上的薄被。

    “别怕,你不过是发热罢了。”东方旭端了水盆站起身:“既然醒了,一会儿让丫鬟给你换一下衣服,小厨房里熬了粥,热热的喝一口就没事了。”

    重华看着略有些憔悴的东方旭,有些羞涩地道了个谢。毕竟是萍水相逢之人,看这样子是守了她几日了。实在让人过意不去。

    东方旭却浑不在意,端了水盆走出去。

    没过一会儿,便有两个脸生的丫鬟走进来。恭敬地给重华更衣匀脸梳头。那边小厨房又送来了热腾腾的粥和小菜。

    重华看着热粥,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有点饿了。

    原本以为第二天就会被赶走。没想到竟然直接病在人家家里了。重华一面喝粥一面飞快地思索着若是被赶走了,她该去什么地方谋生。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在古代,女子是很没地位的。不是到大户人家做丫鬟,说不得就被卖到花楼里去。

    胡思乱想着,重华将粥喝完了也没想出来个结论。

    门口歪着一个小脑袋。清儿水灵灵的眼睛盯着坐在床上的重华。

    “你发热了几天呢,先生说让你多住几天。”清儿软糯的童音让重华心情轻松了许多。

    “打扰了。”重华低声道谢。

    这几天,算是有着落了。在这几天内,想办法找到接下来的去处吧。

    凌府。

    “爷最后重复一次,爷只要二小姐。”周文渊一副闲适的神态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坐在他下首的凌尚书如今真是求生不得就死不能。

    嫡女送亲路上丢了性命。通江王府拒不承认凌大小姐是世子爷要娶过门的未婚妻。不能葬入周家祖坟不说,连自家祖坟恐怕也没办法葬进去。凌夫人因为这事一病不起,如今只得参汤吊着命。眼看着时日无多了。

    偏通江王世子跟吃错了药一样,每隔两三日便跑来凌府,一副纨绔恶霸的架势非要凌尚书将二小姐交出来。

    可逃走的女儿上哪儿去交出来。凌尚书没几日就衰老的仿佛一只脚要踏进棺材一样。

    周文渊倒不急,只是每日到凌府小坐。镜花水月站在身边,吃食茶水一律不经过凌府下人之手。

    回去的马车上。

    “爷,二小姐当真是逃跑了。并不是凌府藏匿起来的。”镜花恭敬地汇报着。

    周文渊淡笑着点了点头,倒是个聪明的。竟然晓得逃走。丝毫不顾念家人的后路。看来,这二小姐平素里在家也是极没地位的。

    “城门那边有什么消息?”周文渊慢慢地抚摸着手上的扳指。

    “查过了,这几日都没有年龄相当的女子出城。”水月将查到的信息汇报上来。

    周文渊眼神迷蒙,低头一笑。

    “如此,还在城里。那就好找了。”

    镜花水月对视一眼,恭敬地低头应是。

    原不过是为了引出暗杀世子爷的人,却没曾想,世子爷这是对二小姐上了心了。如此,更要将二小姐找出来才行。

    休整了两日之后,重华翻来覆去想了许久,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若是需要出去奔走,还不如就在原地留下。

    “你想在我这里做侍女?”东方旭仿佛第一次见到重华一样。

    既然说出口了,重华便没觉得怎么没脸面。淡定地点头:“对。我记不得该去什么地方了。这样出去,不是去别处做侍女也就是被人拐走卖掉。”

    东方旭脸色微红地挠挠头:“这世道还没有那么乱……”

    重华眼睛清澈地看着东方旭:“先生若是不留我,那重华也不多打扰了。”

    说罢,起身行了个礼。转身就要走。东方旭连忙拦住她。

    “也不是不行。只是小姐的姿态一点也不像是做侍女的。这样吧,你会不会画画?”

    重华想了想,山水画的话,念大学的时候倒是因为兴趣学过几天。勉强算是会。点了点头。

    东方旭神色一松,笑道:“我们书院也有一些高门大户的小姐们启蒙。但毕竟是深闺贵女,不能来学堂学习。通常我们都要去府上教学。碰巧缺个画画的先生。小姐若是可以,便试一试。”

    重华微怔,原想着做侍女已经是再好不过了。总比在外流落街头要强得多。没想到竟然还能做个教书的先生。这绝对是超乎想象了。

    “重华谢过先生。定当竭尽全力。”重华恭敬地行了个礼。

    东方旭虚扶了她一下,脸仍然是微红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哪里,哪里。”

    晚间,清儿就送来了教习用的统一服装。天青色抹胸襦裙,外罩月白色拢袖长袍。又说明了发式是统一的揽月髻,不会梳可以让丫鬟们教她。重华都一一听过,仔细地记了下来。

    入学馆做先生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东方旭带着重华去了院长处,也不知道东方旭是如何跟院长沟通的。重华得到了第一个月的试用期。

    首先要学的,便是将各家门户都记清。有多少位贵女,那位是嫡女,那位是庶女。一般庶女是不能跟嫡女一同学习的。但庶女中也有年长些的。总不能大字不识就出嫁。于是重华除了教习画画以外,还增添了教字一职。

    灯下,重华细细地看着名单上府中贵女的名字。

    突然,一个名字跃然于眼前。

    那个名字仿佛昨日才听过一样。纸上的第一个名字赫然写着,通江王府嫡女周雅韵。

    那日赏花宴的黄衣少女,竟然是通江王府的嫡女?通江王府?

    重华顿时变了脸色。

    凌月华已经嫁入通江王府,她若是出现,岂不是往枪口上撞?

    可如今寄人篱下,也没得挑拣。拧着眉想了一会儿,只得硬着头皮去了。但愿周雅韵的院子跟世子爷的院子隔得远一些。

    灯火一直亮到了半夜,重华一夜未曾好睡。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入瓮
    &bp;&bp;&bp;&bp;明德书院是京中第一大书院。数届的状元都是从明德书院出来的。甚至曾经有皇子也在此就读过。

    但最传奇的当属前朝长公主女扮男装到明德学院读书并邂逅了驸马爷的故事。

    重华默默地看着手中五位贵女的名单。上次王妃举办赏花宴,重华虽然尽量不引人注意,可到底是众矢之的。只是不晓得会不会有人还记得她。

    无论能否躲得过,周雅韵是肯定逃不过的。

    眼前的情景,才叫做前有虎后有狼。

    沉吟了片刻。重华便往正房去寻东方旭。

    “倘若没关系,我想带面纱讲习。”重华端着一杯温水坐在椅子上,神情很是坦然。

    东方旭愣了片刻,回过神来自然要问清楚:“为什么要戴面纱?你又不曾毁容。”

    自古以来,都是容颜有损的女子才戴面纱。谁家的姑娘不希望自己娇嫩的容貌让别人赞叹啊?

    重华咬了咬嘴唇:“我有我的苦衷。若是先生不允,重华也只能离开。”

    东方旭这回真的吓了一跳。他看得出重华举目无亲,便是可怜她才去跟院长求来了人情。如今重华竟然说不戴面纱教学就只能离开。可见确实是极其严重的理由才会逼得她这样。

    “这,这我怎么能反对呢。不过,终究是瞒不过别人的。”东方旭有些为难。

    明德学院的讲习先生绝对不会有面容有损的女子。这也是为了配合深闺贵女们的身份。

    重华也难住了。她知道在闺中的女子是不存在去书院学习的,就算是在家,也应该请了坐堂的女先生才对。从书院外聘先生教学,这只能说明明德书院名气太大。如此大名气的书院又怎么可能聘用面容有损的先生呢。

    “可我是真的没办法。”重华拧着眉,她不能跟东方旭说明自己的来历。按照东方旭耿直的性子,一定会劝说她回家。如今若是回了凌府,逃出来就没有意义了。

    东方旭见重华甚是为难,叹了口气:“你且安心准备,我来想想办法吧。”

    重华抬头看着东方旭温润的眼神,一时竟然觉得十分过意不去。

    人家收留了你,你还这样的麻烦。

    “谢过东方先生。”重华行了个礼,回自己房间去了。

    东方旭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剑眉微皱,如何不露出面容来教习,倒是个问题。

    因为之前教习画画的女先生患了重病,这一项便一直空着。原本预定的几位贵女到了待嫁的年纪,便不再学习,专心绣嫁衣。

    重华手头上不过五位贵女。除了通江王府的嫡女周雅韵,剩下的便是李侍郎府上嫡女李清岚,张将军府上嫡长女张乐萱、庶次女张兰雁、庶三女张兰莺。

    通江王府嫡女原本是不需要明德书院的先生教习的。可偏世子爷说自家妹子要多体验生活,生生地额外聘用了外面的先生,免了坐堂女先生一职。

    重华因面容一事烦心,可眼下能做的事太少了。只得整理头一日东方旭命人送来的画具。仔细检查画笔和颜料。

    第二天便是去通江王府教习的日子。重华有那么几秒钟是想要逃走的。

    去了通江王府,说不定就会见到凌月华。若是被认出来,难不成还继续逃走么?

    或许,凌月华反而会帮自己掩饰身份。毕竟她也未必愿意被人指责是冒名顶替的。如此想着,重华心下反而放松了些。

    一时又感叹自己何时被逼到这种地步。

    “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重华摆放好画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醒过来?你如今是睡着的?”清儿的小脑袋直接伸到了重华低着的头的下面,晶亮的大眼睛盯着重华。

    重华一惊,她竟然出神到屋里进来人了都不知道?

    “你没去习字?”这个时间清儿应该在写大字才对。

    一听说习字,清儿原本明亮的小脸顿时垮了:“别提习字,心烦呢。”

    奶娃娃说着心烦,小脸嘟嘟着。看着冰雪可爱。重华烦闷的心情竟然一下清凉了许多。

    “先生说,家里没有现成的面纱。竟是现从外面买的。姑娘要是不嫌弃就凑合着用吧。”清儿恹恹地将一个纸包递给重华。

    重华诧异地打开,发现里面当真是刺绣精良的面纱。

    “先生没说别的?”院长能够同意?

    东方旭该不会是院长的亲儿子吧?

    清儿摇了摇头:“先生只说让你将东西准备齐全,好好教习便可。”

    重华心中感慨万千,点点头。将另外两块面纱收好。

    这一夜,重华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的教学要从下午开始。上午重华用过早饭之后就详细地询问了各府的贵女是否有教学进度。毕竟也不知道之前的先生教到了哪里。

    东方旭虽然惊讶,倒也悉心地给重华讲解。

    原来这里的贵女们画的多半是工笔画。山水画只有在题字的时候或者配诗的时候才会用。毕竟若是用来做屏风或者做绣花样子,工笔画看着精致一些。

    重华细心地一一记下。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露出马脚来。

    过了午时,重华就坐上一辆精致却不张扬的马车,奔着通江王府去了。

    一路上心情忐忑,反复确认面纱是否系好。马车走了好一阵才停下,听门房报,应该是通江王府的角门。

    重华下了马车,立刻有衣着得体的婆子们抬了软轿迎上来。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重华低着头拢了拢面纱,上了软轿。

    又走了好一阵,才渐渐听见鸟雀的鸣叫声。

    “先生,到了小姐的院子了。”外面的婆子温声细语地汇报着。

    并不等重华答话,轿子便似抬进了一个院落里。稳稳地放下。自然有人上来打帘。重华只低头走出轿子。抬眼便看见数十个鸟笼挂在回廊之上。

    红的绿的黄的,羽毛鲜艳的鸟儿此起彼伏地叫着。看来这通江王府嫡女,生活其实也很寂寞。

    重华敛下心神,微微提起裙角跟着婆子往屋里走。身后跟着小丫鬟抱着画具。

    走到正房花厅,穿着明艳的丫鬟们上来打帘。重华侧过身进了屋。室内温暖如春。

    一个低沉醇厚的声音仿佛带着笑意在室内响起。

    “守株待兔。”

    重华猛地抬头,眼前赫然是通江王世子周文渊。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网破
    &bp;&bp;&bp;&bp;“想查到你,其实很容易。”周文渊淡淡地微笑着。

    可重华却只觉得周身冰冷。

    周文渊坐在这儿,分明就是早已知道她要来。究竟是谁透露了她的行踪。

    原本是抱着侥幸的心理,甚至面纱都准备好了。可却仍然没能躲过去。

    “你怎么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周文渊的声音低醇,带着丝丝笑意。

    重华紧紧地捏着手中的绢帕,这会儿还哪儿有心情管他过得好不好。只有转身想逃的冲动。

    “当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啊。”周文渊叹了口气,笑盈盈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重华走了过来。

    一股莫名的压力扑面而来。重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已经靠在了门边。

    随着周文渊的走进,重华惊讶地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比她高出许多。几乎将她整个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周文渊淡笑着慢慢低下头,慢慢贴近重华的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轻声呢喃到:“想不到,你的命竟然这样硬。”

    重华的脸色已经雪白,这种害怕是从未经历过的。仿佛眼前站着的并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头狮子。

    那种被称作威压的气息犹如千斤之鼎重重地压下来。

    没办法顺畅的呼吸。

    逃吧,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重华一只手背在身后,摸索着门帘的位置。

    周文渊眼中含着笑意,重华这点小心思,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若说喜欢,重华并不是那种会让人一眼就相中的女子。可她生涩的反应,反而是这么多年来极少见到的了。

    贵女们,或娇憨,或冷艳,或才色俱佳。只有眼前这个女子,全身心地抵抗着他。不是那种欲擒故纵,而是从骨子里透出那种抗拒。

    突然,周文渊觉得,他很想让眼前的女子活下来。

    “你可知道,你姐姐死于非命?”周文渊紧贴着重华站着,低着头看着眼前娇小的女子。

    重华心头一跳,凌月华因为偷天换日却被通江王世子杀掉了?

    看向周文渊的眼神中透着冷意,这里是古代,这里的权位者是不会拿人命当人命的。

    全身的血液都逆流到心脏去。重华现在只想突然醒过来发现自己还在做心理咨询。每天只需要犯愁何时交稿,晚饭吃什么,天冷了要不要买毯子。

    离这个人远远的,才会安全。

    周文渊笑盈盈地等着重华的反应。谁知,重华竟然一把掀起帘子窜了出去。

    被重华这个反应惊了一下,周文渊噗呲笑出声来。果然有趣,他没有看走眼。

    在外面伺候的丫鬟们见重华突然冲了出来,都吓了一跳。刚要询问,却见重华没命一样往外跑去。

    分不清方向,重华只是憋着一口气狂奔。一路上不少下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蒙着面纱的女子仿佛有毒蛇猛兽追赶一样拼命地跑着。

    根据自己对于古代园林建筑的零星了解,重华避开那些显而易见的门廊,直接沿着院墙跑。

    突然,一道玄色身影从天而降。

    重华险险止住脚步,还未等躲开,已经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周文渊饶有兴趣地低着头看着被自己箍在怀里的小女人。

    重华气息还未喘匀就被人紧紧地抱住,下意识抬起膝盖,直奔那人要害。

    周文渊一怔,没想到大家闺秀竟然会这样阴私的招数。一条腿微微别过,躲过重华的膝盖。一个翻转,重华已经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你不是来给雅儿教习么?人都没见到怎么可以跑呢。”仿佛是埋怨,周文渊仍是笑盈盈地抱着重华往方才的院子走去。

    “放我走!我不是凌府的女儿,我求你放过我行不行!”重华这次是真的崩溃了。失声痛呼起来。

    周文渊脚下一顿,探究的目光扫向怀里的女子。不是凌府的女儿?莫非凌府还有什么内幕?

    “是,或不是。都无所谓了,反正爷的目的达到了。”凌府已经一蹶不振了,欺瞒皇亲国戚,这个罪可大可小。若通江王府借题发挥,凌府在劫难逃。

    见周文渊丝毫不为所动,重华愤怒地扬起纤纤素手一耳光就糊在了周文渊俊朗的脸上。

    “是我表达的不明白还是你根本就听不懂人话?我说了放我下来。要么你干脆就杀了我!”重华的脾气也不算是好的。

    平时不喜欢说话,可不代表着脾气也是温润软糯的。只是因为嫌麻烦,从不跟人对嘴对舌罢了。

    如今被逼到了墙角,这些天的害怕、委屈、无助,通通都化成了一腔怒火。别管力道如何,通江王世子确实被抽的别过脸去。

    跟在身边伺候的侍女们都抽了一口冷气,顿时乌压压地跪了一地。个个都不敢抬头,瑟瑟发抖。

    这天下再也没有一个女子有如此大的胆子,竟然敢动手打世子爷。这次,这女子是死定了。

    可重华已经不管那些了,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恶狠狠地瞪着周文渊。

    “凌月华不是已经被你杀了么?也不差我这一条人命。来啊!直接杀了我。给我个痛快!”重华紧咬着牙大声喊道,冰凉的手紧紧地捏着周文渊的衣领。

    周文渊淡淡地转过脸来,漆黑的眸子里一片寒意。周身的气息都瞬间降低了几度。看着重华的眼神仿佛是看着死人一般。

    双手抖落,重华顿时失去重心,跌坐在地上。因为紧张过度,手微微颤抖。可那双晶莹的眼睛却仍然怒视着周文渊。

    “今天你若不杀我。你就是个娘们儿!”重华知道,对于男人来说,这话简直就跟打脸一样。

    通江王世子定然吃不了这种侮辱,给她一刀,也算是痛快。

    果然,周文渊脸色阴沉地看着她,仿佛风驰电掣一般一把捏住重华柔软的脖颈,生生地将她提了起来。

    重华顿时觉得呼吸困难,却不打算挣扎。双手微垂着,紧紧地捏着拳头。忍过去就好了,死了说不定就会醒过来。直接闭上了眼睛。

    她能从捏着她脖子的手上感觉到丝丝冷意。就在意识渐渐飘离的时候。重华听见带着怒气的男人低醇的声音。

    “你,有种。”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不放
    &bp;&bp;&bp;&bp;“嘀、嘀……”监护仪上规律地发出响声,表明床上躺着的人仍有生命迹象。

    重华从昏迷开始就被送进医院,父母都在国外工作,只得请护工照看。饶是如此,也未见两人中任何一个回国来看一看昏迷不醒的女儿。

    陆宁远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手中拿着重华的日记本一页一页翻阅着。

    从重华初中开始做梦,到开始接受心理治疗的日记都在这里了。

    在日记中,重华无数次描述着二小姐所住的小院、单薄的衣衫、冷热不均的饭菜以及一直陪着自己的雀儿。

    陆宁远捏了捏眉心,上次在梦中已经看见雀儿惨死。如今重华身边一个依靠都没有。那个东方旭面上谦和温润,实则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老祖母说,入梦不宜过于频繁。否则别说救重华醒过来,就连他自己也有可能陷进去再也醒不过来。

    穆静然端了两杯咖啡走了进来。医院附近设施完善,不但有甜甜圈店哄得孩子们没那么害怕去医院扎针,也有星巴克等快餐店给劳累的医生们提供热咖啡。

    “重华的日记里是否记载了一些不为常人所知道的秘密?”穆静然平素极好看侦破悬疑电影,从陆宁远找到她求助于她的时候,便是抱着一颗好奇心参与了进来。

    陆宁远接过咖啡并道谢,脸色暗沉地摇了摇头。

    倘若不是二小姐知道了什么惊天的秘密,又怎么会牵扯到重华的生魂替她过完剩下的人生。

    “这就仿佛是一个游戏,只能玩下去,却不能存档休息。”穆静然看着床上日渐憔悴的重华。完全靠着仪器和点滴生存着。

    大批的医生检查过,能做的测验都做过了,却没一个人能够说明重华为什么沉睡不醒。在常人眼里,重华如同植物人一样,可实际上她非但没有脑死亡,身体各项机能也未见衰退。只是因为营养不良,而越发消瘦。

    “是不是替那个二小姐过完一生,重华就会醒过来了呢?”穆静然站起身,走到床边,伸出涂着大红蔻丹的纤细手指慢慢地理顺了重华铺在枕头上乌黑的青丝。

    陆宁远沉默地喝着咖啡。

    梦中,重华脑子昏沉沉的,只能感觉到脖颈处有着不自然的疼痛。

    猛然想起自己是被人掐晕的。一激灵便从坐起身来。

    守在床边的镜花和水月被床上的动静吸引,见重华醒过来便扑到了床边。

    “小姐,你总算是醒了。婢子们都要担心死了。”水月性子软些,爱哭的紧。

    镜花则是冷静地检查了一下重华是否还发烧,又端了蜜水过来给重华喝。

    “我,在哪儿?”重华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微微沙哑。

    水月抹干眼泪,笑着答话:“小姐在爷的锦绣阁。烧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重华微咬樱唇,这副身体当真破败不堪。她就算是连熬两夜赶稿的时候都未曾发过烧。如今不过是稍微受些惊吓就发烧发热。

    “小姐,爷吩咐了。小姐醒过来先不要急着下地,用些银耳燕窝粥压压惊才好。”镜花已经吩咐了外面的丫鬟去端一直煨在银挑子上的羹汤。

    重华虚弱地推开水月伸过来扶她的手。

    “送我回去。”无论是否是东方旭出卖了她,总要有个交代,这是重华做人的根本。

    “小姐,求小姐别跟爷置气了。小姐都不知道大喜日子那天迎亲队伍被匪徒劫杀的时候,爷急成什么样子。”水月仍然扶着重华,柔声劝道。

    “劫杀?!”重华一惊。难道凌月华竟不是被通江王世子恼羞成怒杀掉的?

    镜花水月对视了一眼,以为重华是误会了世子爷才愤然出走,赶忙解释到:“是啊。爷兴高采烈地等着花轿到门口,谁知道半路竟然有人乱箭劫杀迎亲的队伍。凌大小姐在花轿里直接被射死了。爷还以为是小姐被劫,急得不行。幸亏是凌大小姐居心叵测跟小姐掉包了。不然爷要伤心死的。”

    重华此时丝毫没有在意镜花和水月一再强调周文渊对她一往情深。此时只觉得周身冰冷。倘若她没有逃跑的心思去跟凌月华谈合作,如今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虽说被周文渊掐着脖子的时候重华叫嚣着给她个痛快。可真的知道自己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时候,那种侥幸的感觉是会带着后怕的。

    见重华紧抱着被子瑟瑟发抖。水月连忙将羊绒披肩给重华披上。镜花已经出门去催银耳燕窝粥了。

    外书房里,周文渊一手执笔,片刻间,纸上跃然而出一朵亭亭玉立的兰花。

    坐在他对面的黄衣少女则是满脸的不开心。嘟着小嘴,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桌腿。

    “雅儿,再踢一次,就送你去山上斋戒半年。”周文渊并不抬头,嘴角带着丝丝笑意。

    周雅韵仿佛被上了紧箍咒一样,已经抬起的一只小脚停在了半空。

    “哥,你欺负人。”

    放下画笔,周文渊在纸上轻轻一抚。

    “哥,明德给我送来的女先生让你扣下了,是不是雅儿就不用学画画了?”周雅韵苹果一般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女子要习字作画相夫教子,那是极其无聊的。若是能在大漠上策马扬鞭,那才是真正的快意。

    周文渊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等她明日身子好了,就让她继续教你。”

    “啊?还要学啊?”周雅韵方才光亮的小脸顿时垮了几分。

    周文渊笑着把玩着手上的扳指,不知道那个丫头醒来之后会作何反应。

    锦绣阁里,镜花和水月有些焦急地劝着重华多少吃一些。可重华就仿佛是灵魂出窍了一般,动也不动。

    得了消息知道重华已经醒过来的周文渊,思量了片刻便朝着锦绣阁走来。

    掀开帘子,便看见镜花和水月苦苦地哀求以及床上那个眼神空洞的人。

    “燕窝是上好的血燕,宫里赏下的,一般的宫妃都没这个好福气。你倒是个挑嘴的。”周文渊低沉醇厚的笑声从门口传来。

    重华慢慢地转过脸去,看向周文渊的脸上一丝表情也无。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沉静
    &bp;&bp;&bp;&bp;重华的眼神中任何情绪都没有。

    从有记忆开始到如今,周文渊见过很多望向他的眼神。不甘的、愤恨的、仰慕的、垂涎的、厌恶的、漠视的。可重华这样,任何情绪都没有的,却当真是第一次见到。

    镜花和水月见周文渊走进来立刻起身行礼。周文渊淡笑着摆了摆手。镜花和水月便躬身退了出去。

    重华就那样看着他,沉默着。

    周文渊慢慢地走到床边,扯了一把椅子坐下。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消瘦,眼神却仿佛燃烧着的炭火一样干净的女子。

    “爷的脾气,不算好。”周文渊淡淡一笑。

    重华那样看着他的眼神,让他开始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就仿佛你捉到了鸟儿,鸟儿却那样睁大着眼睛看着你,仿佛在问你为何打扰她宁静的生活。

    “明德那边,已经告诉他们要聘你做坐堂先生了。雅儿鬼精灵一个,很少有人制得住她。况且,你的情况,还是少些人知道为妙吧?”周文渊嘴角的笑容透着亲切,可眼神却仿佛蒙上了一层冰霜。

    重华看了看他,慢慢地转过脸去,仿佛周文渊做任何安排都跟她无关。

    “确实是个硬茬子。爷养了三年的鹰都没有你这样的骨气。”周文渊低头笑道,慢慢倾身朝着重华贴了过去,淡淡的墨香就那样萦绕在重华的脸旁:“你不知道,越是这样,男人就越感兴趣么?”

    重华一丝不动,任凭周文渊炙热的气息席卷着她的皮肤,眼神丝毫没有晃动。

    男人,她见得多了。清纯的、阳光的、猥琐的、暴虐的。现代生活中的男人并没有古代男人那样干净透彻。他们的智慧是古代男人遥不可及的。自然,泡妞的手法也不是古代男人比的了的。

    重华如今没有心思去理会他一个人自说自话,他一天不放她走,她便一天都不理他。

    周文渊颇为诧异地抬起头。自己的轻重自己知道。在他通江王世子的凝视和贴近下,就没有一个女子能够如此面不改色。

    看来,他确实抓到了有趣的小动物。

    “那个东方旭。你知道吧。爷让人动了刑。他什么都招了。想不到你竟然留了个心眼,跑的倒是够快的。”周文渊笑盈盈地坐回到椅子上。

    重华神色淡淡的,没有一丝的担心或者懊悔。对于她来说,东方旭肯收留她,她就谢谢他。可若是东方旭招出了什么内容,重华并不会因为这个就心生怨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也没有再活一次的幸运,为了保住性命,做什么其实都是可以被理解的。

    靠在床头,重华轻轻拢了拢披在身上的毯子。恬淡的仿佛一切都置身事外。

    周文渊深深地看着她,突然起身,拦腰将重华连同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重华一惊,眉头微皱,却也不去拉扯周文渊,只是紧了紧身上的毯子。因为周文渊已经大步往外走了。

    男人有时候很幼稚。他欺负你,让你难过,未必是因为讨厌你。只不过是希望你能为了他头疼,围着他转罢了。一个男人若是真的讨厌你,他会选择无视。无论你做什么,他都不在乎,一个眼神都不会分给你。

    周文渊对于重华这样的淡定归纳为生无可恋。心想着或许这个女子已经抱着一死的心态,否则不可能存在如此淡然的人。

    东方旭确实被传召了。可与周文渊所说的上刑相差甚远。不过是例行的询问。毕竟对方是读书人。刑不上大夫,对于读书人,世人往往给予更多的宽容和礼待。

    对于重华竟然是通江王府走失的未来世子妃,这事却是超乎了东方旭的想象。对于周文渊他还是有些印象的。虽然外界都传世子放荡不羁、暴虐成性。可当真亲眼所见的人却少之又少。世上多为以讹传讹,未见真身,不能作数的。

    眼前气宇轩昂的男子,虽然俊俏非凡,可眼眉间一抹隐怒却让人难以忽视。东方旭震惊地看着周文渊就这样连被子带人一并将重华带了过来。

    “重华?”东方旭诧异地唤出声。

    周文渊微微一皱眉,重华?看来这女人心思确实缜密,为了不被人发现她便是走失的凌府二小姐,竟连名字都改了么?

    重华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东方旭便收回了眼神。刚才周文渊说对东方旭动刑她就知道他在骗她。

    通江王府也算是有身份的,倘若当真对名满京城的明德书院的先生动刑,少不得被人戳脊梁骨。

    见东方旭完好无损,重华便仍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一个人偶娃娃,一点表情也无。

    周文渊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见她只有刚见面的时候打量了一下东方旭,却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不知为何,心头却松了许多。

    命人端了美人榻过来,将重华轻轻放下。

    “东方先生,便是助你逃脱的人是么?”周文渊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东方旭一愣,这帽子扣得太大了。分明就是在说他们私奔啊!

    还未等开口反驳,一把阔刀便紧贴着他的脖颈。森冷的刀锋泛着冷光。东方旭只觉得一滴冷汗顺着额角留下。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他还是不开口为妙。

    重华淡淡地看着周文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

    周文渊一挑眉,寻常女子这时候不是求饶就是哭诉。虽然他并不相信东方旭跟重华之间能有什么联系。可东方旭好歹也是收留了重华的人,对冰天雪地里收留自己的人怎么会不心存感恩呢?好歹要为他洗清才是。

    可重华就那么一副你喜欢砍了他就请便吧的表情。淡然的几乎让人以为她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被刀架着的男子。

    周文渊淡淡一笑:“东方先生是文人,怎可如此粗鲁对待。只消砍掉一根手指便好。”

    东方旭眼皮一跳,身后的人已经将他的手放在了桌上,阔刀堪堪卡在小指上。心头一紧,可此时他是绝对不能反抗的。只是眉头紧锁地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

    周文渊并不看东方旭,只看着重华。

    可重华只是在周文渊说出口的时候看了东方旭一眼,仍然没有任何表情。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名分
    &bp;&bp;&bp;&bp;女人,并非天生就是弱者。在历史的长河中,曾经有很长一段时期都是由女人扛起一片天。随着需要打猎为生的生存模式出现,女人们渐渐淡出了历史舞台。与之而来的便是一个个红颜祸水的故事。

    无论是褒姒还是妲己,女人永远都是影响男人做正常判断的罪魁祸首。自古便有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的说法。

    重华拢着身上的毯子,看着院子里已经秃了的树枝。

    一般在这个时候,她喜欢将家里的电热毯翻出来。虽然供热也很好,但在真正开始供热之前,有那样一小段时间是非常冷的。热一杯牛奶冲泡速溶咖啡,点着电热毯抱着月夜窝进被窝里。看着外面呼啸而过的北风,全身都暖洋洋的。

    周文渊此时的心境难得的有些烦躁。

    一抬手,东方旭还没等喊出声,小指已经同手掌分离了。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头皮发麻。冷汗顿时浸湿了衣服。嘴唇咬的出血,可东方旭终究是没有喊出来。

    喷薄的血液洒在有着微微积雪的青石砖上。空气中弥漫着甜腥的气息。

    重华淡淡地看着东方旭的断指和周文渊阴沉的脸。

    别过脸去,看着树梢上随风飘荡的枯叶,又一次紧了紧身上的毯子。

    还没有到隆冬,已经这样冷了。

    周文渊死死地看着重华丝毫不在意的别过脸去。甚至连手指都没有一丝的颤抖。情绪上装不受影响也是可以做到的。但浑身颤抖并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可重华,是当真不在乎东方旭是否能够活命。

    这个女人,竟然心毒到如此地步么?

    “带东方先生下去诊治。”周文渊冷冷地吩咐。

    侍卫立刻将快要昏厥的东方旭抬了下去,砍掉的手指也一并带走。如果是在现代,那样断口干净整齐的断指完全可以接上。可这里毕竟不是现代。东方旭以后恐怕只能带着九个手指头过日子了。

    周文渊起身走到美人榻边上,伸手捏住重华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爷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在乎,爷就不会继续为难他。可你若以为爷就这样放过你。那你是做白日梦。”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来人啊,送凌氏去春香阁,从今天开始,凌氏便是新入府的侍妾。”周文渊甩开重华的下巴。

    侍卫们上前抬起美人榻,将重华抬往后院。

    镜花水月得了令,到春香阁去继续伺候重华。这里也未尝没有监视的意味在里面。上次她们生生将重华搞丢了,这次就是拼了命也不会再让重华逃脱。

    春香阁位于后院东南角上,是一栋独立的小楼。小小巧巧三层,院子里种满了桃花。春天的时候粉白甜香满院。

    住在哪里,重华并不在意。只需给她一个容身之处,让她好好考虑一下日后如何生活便好。

    重华被抬入后院的时候引来了一片围观。

    莺莺燕燕的丫鬟们个个都扒在自家院门口小心翼翼地张望着。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重华。对于古代女子来讲,凌二小姐这长相算不得倾国倾城。跟美艳也丝毫不搭边。可偏是这样清秀的一张小脸上有着重华一双黑不见底的眸子。平添了一股神秘的韵味。

    重华被送到了春香阁。丫鬟们纷纷回屋去汇报自家主子后院进了新人的消息。

    虽然通江王世子外传暴虐成性,通房丫鬟被弄死不少。可这丝毫不耽误有女子自愿送上门来。人人都做着有一日被通江王世子独宠的梦,也都为了这个梦不懈地努力着。

    自古有女人的地方就有事端。历史上的红颜祸水之所以可以成为故事流传,那是因为她们都是独立出现的。倘若这些女子都凑到一个故事里,那精彩的关键,恐怕就不是男人因为溺爱宠妃而祸国殃民了。

    宅斗,才是女人的战场。

    重华被抬进了屋,侍卫们躬身行礼退下。就算重华只是个侍妾,可他们也看得出来这个女子对世子爷来说是与众不同的。

    镜花和水月已经早一步到了春香阁,将房间大致上收拾了一下。还算是干净整洁。

    重华的神态淡然宁静。反而让镜花和水月不敢深劝。生怕一个字没说对,重华就自寻短见了。

    春香阁唯一与其他院落不同的一点是,春香阁是有自己的小厨房的。其他院落都是从大院的厨房领份例的饭菜。而春香阁是可以领了原料在小厨房自己开伙的。

    这也让镜花和水月深深地松了口气。

    要知道后院里明争暗斗,欺负刁难的手段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们做不到。

    重华本性与世无争,倘若因为这些小事被刁难,只怕更加没有好好活下去的欲望。恐怕这也是世子爷提前考虑好的。

    因为是出门教课被临时扣下,重华单薄的行李还尚在东方旭的住处。索性也不要了,衣服首饰一应都换了新的。

    除了镜花水月,春香阁还有一起伺候的二等丫鬟八人,三等丫鬟八人,院子粗使丫鬟四人。外院的媳妇婆子四人。小厨房的厨娘掌勺一个,帮佣三个。

    虽然是个姨娘住的小院。可规模上讲也不是现代人能够轻易接受的。

    众人在前厅给重华见了礼便退下去各守其职。个个兢兢业业,没有多余的心思。

    重华由着镜花水月伺候她收拾了头发和衣裳,便仍旧窝回到被窝里去养身子了。

    凌月荷的体质是深闺贵女的体质。瘦弱不说还严重的营养缺乏。说手无缚鸡之力都算是夸她。端个饭碗恐怕都端不了多久。

    重华习惯性地掰着手指。以前总是用电脑码字,手指头比全身任何零件都要灵活。可也因为如此,手指头会经常有轻微的疼痛。渐渐重华就养成了时不时掰一掰手指头的习惯。如今虽然不需要码字了,可习惯仍然还在。

    看着自己雪白的双手,虽然凌二小姐在家不受宠爱,可也从未吃过苦。一双玉手仍然是细致嫩滑。

    那么,这双手,到底还能做些什么呢?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囚鸟
    &bp;&bp;&bp;&bp;做侍妾的日子没有重华想象的那样艰难。

    周文渊将她扔在了这后院,却从未有过一次来留宿过。

    各院的莺莺燕燕们从最开始的扒门观望,到送礼试探,到小规模的添堵使绊。终于在再三确定世子爷不会去春香阁留宿之后。春香阁便冷清了下来。

    日子仿佛回到了仍在凌府那时候。重华每日只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望着院中的枯枝,桌上摊一本书久久不曾反动一页,一杯清茶。独坐一天。

    春香阁伺候的丫鬟们最开始以为新进的姨娘总有些独宠的日子。未必没抱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心,只待时机成熟便可一跃成龙。可久了却发现,虽然赏的东西从未少过。份例的东西也未曾短缺过。可世子爷就是从来也不到春香阁来过夜。

    这几乎难住了所有人。

    镜花水月知道重华的心思,也未曾劝过她。那日刀子就架在东方旭的手指上,重华都为动过一下眉头。眼神中有着求死的空洞。这样的人,是劝不得的。

    通江王府后院的侍妾确实不少。虽然比不得佳丽三千,但六个人还是有的。加上重华一共七位。或冷艳、或娇憨、或玲珑、或纤柔,各式各样。既没有重复的,也不需要互相攀比。

    平日里,大家都相安无事地各自生活。若世子爷临幸,便在门口点一盏红灯笼。

    每日都有丫鬟站在门口遥遥地望着,看着点灯的人将灯挂到谁家。

    重华支着头,这场景分外熟悉。啊,看电影的时候有这样的场景。那是一部小说改编的。里面就讲一盏红灯笼牵扯到几个女人的心。

    却没想到,这个场景,竟然会在这里再见到。

    那是一盏圆圆的灯笼。仿佛是一颗饱满的浆果。里面承载着酸甜的汁液,引得蜂蚁们奋不顾身。

    “小姐。爷送来了一笼子鹦哥,特意给小姐解闷儿的。”虽然如今的名分是侍妾,可镜花和水月仍然称呼重华为小姐。

    一个金丝的鸟笼工艺精良。里面粉黄粉绿粉蓝的几只小鹦鹉。一团一团挤在一起看上去格外的软嫩。

    重华看着那些鸟儿,垂了眼眉。这些鸟,如她一样。

    “挂在外间吧。廊上太冷了。”

    镜花和水月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着难以言喻的惊喜。世子爷赏下了金银珠宝无限,可从未见重华动一动眉毛。

    如今却主动关心鸟儿挨不挨冻,看来这次总算是找对了门路。

    连忙脆声应下,将笼子挂在了外间的藤条架上。

    一应的食水小碗都是全的。这些鹦哥也不用人碰,全由镜花水月来照料。

    “小姐,今日有些冷了。晚上吃锅子吧。”水月见重华今日心情不错。便笑盈盈地问道。

    重华看了看外面的积雪,前日下了场雪。这会儿气温回升,雪化了确实有点冷。吃火锅……也可以的。

    便点了点头。

    重华住在春香阁,却从未委屈过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总要养好了身体,才有力气干其他的事不是么?

    那日开始,重华认真的思量过自己这副小身板究竟能做什么。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就算是真的逃出去,也只能去大户人家做侍女。如周文渊所言,想要找到她,简直太容易了。

    可若她有了可以生存的能力,那么即使出了城,也可以想办法生活下去。

    看了看外面的雪,重华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镜花。”

    镜花正在外间给鹦哥的食槽加水。听见重华唤她便赶忙走进来。

    “小姐吩咐什么?”

    重华看着镜花,微微张口却不知道说出来了镜花会不会答应她。

    镜花看着重华欲言又止,以为她晚上不想吃火锅却不好意思说出来。便微笑道:“若小姐晚上不想吃锅子,换别的也是来得及准备的。”

    这源于重华从不给人添麻烦。即使是晚上冻醒了,重华也轻易不会叫醒守夜的她们去灌汤婆子。

    重华摇了摇头:“不,我想问你,可不可以教我绣花。”

    刺绣,是古代女子自小必须学习的。重华这方面实在是欠缺。九年义务教育加上大学四年,从未有过一刻想要学习这种古朴的手艺。如今,这却是最容易上手的生活技艺。

    镜花对于重华的要求显然没想到。愣了几秒便连忙点头答应。

    “院子里的青槐手艺极好,晚上便叫了来教小姐绣工。”

    对于重华提出这样的要求,镜花想的很简单。漫漫长夜,总要有些事情来打发时间。世子爷不来,小姐也不可能去求世子爷的临幸。如此,也算是有个事做。不至于太烦闷。

    吃过晚饭,果然镜花带了一个12岁上下左右的女孩走了进来。

    小姑娘可能是刚洗过澡,头发梳的整整齐齐。青涩的小脸上还带着淡淡的雀斑。双手有些扭捏地紧捏着短袄的下摆,有一种说不出的忐忑。

    “这是青槐。”镜花恭敬地对重华禀报。

    重华点点头,抬手招呼青槐走近些。

    “我想从最基础的开始学。太难的先不急。”重华温声说道。

    青槐顿时涨红了小脸,连忙点头:“婢,婢子,婢子定会为夫人效犬马之劳。”

    重华一怔,眨着眼看着眼前目光炯炯的小丫头。突然,低头大声笑了起来。

    许久没有这样痛快的笑过了。重华只觉得胸口微微的疼。这样单纯的孩子在现代已经不常见了。即使是在古代,院子里伺候的丫鬟们未尝没有各自的心思。这个青槐,倒是有趣。

    镜花和水月在青槐张嘴说出口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皱眉。可重华突如其来的爽朗笑声,却让镜花和水月顿时打消了将青槐撵回去的想法。

    别管教不教绣花,至少这个丫头可以让小姐开怀一笑。那么,她就有了存在的价值。

    于是,青槐就正式留在了里屋。每天教重华绣花。从穿针开始教,一针一线地教着。极有耐心地手把手教给重华穿越了千年的古朴工艺。

    重华的日子,渐渐充实起来。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点灯
    &bp;&bp;&bp;&bp;夜深,一盏孤灯,重华倚在美人榻上,端着手中的绣绷仔细地观望着。

    两只鹦哥嫩黄翠绿,黑葡萄似的眼睛似有神一般。

    多年不画画,手到底有些生。幸好,画个鸟还不成什么问题。

    再低头,一针一针地描绘着鹦哥身上的羽毛。这是个耐心活。要耐得住寂寞,忍得住孤独。

    一个月了。周文渊从未来过春香阁。

    红灯笼从东头挂到了西头。几乎是雨露均沾。

    可仿佛春香阁吹风一样,那灯从不敢靠近这院子。生怕被吹灭了似的。

    院子上下的丫鬟们从最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淡然,再到如今的惴惴不安。看向重华的目光一日不同于一日。

    重华亦不在意。每日除了绣花,也偶尔画些工笔画。王府附庸风雅的人多,工具倒是一应俱全的。

    不过是随手画了一只鸟儿,便被丫鬟们惊讶地捧着传看。打那之后,上门求画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各院的姨娘们,见重华似乎并不受宠。甚至连挣上的心也没有。渐渐的对她放下了心。虽然还不至于到彻底的地步,可也没有那么顾忌。

    偶尔来串个门,闲聊几句。便会被重华闷闷的性子搞得了无趣味。

    倒是周雅韵,一日多似一日地来玩。缠着重华教她画画。最近念叨着通江王大寿,预备做一副屏风,一鸣惊人。

    “小嫂子,你以为你躲得过。也是要上寿的。”周雅韵从重华进了春香阁就一直叫着重华小嫂子。

    也纠正过几次,可第二天仍旧是继续叫。偏王府里只有这么一位千金小姐。谁又敢驳了她的意思。

    重华只当做是外号,叫着就叫着吧。

    “年年大寿的时候,家里的侍妾们都要准备礼物的。不过这些礼物多半都是娘家给准备。”周雅韵拿着一支蟹爪,一笔一笔地描着猫咪身上的绒毛。

    别看小丫头性子跳脱。可画起画来却格外有耐心。这点连重华都佩服不已。

    “也有家贫的,少说也要绣点什么。不然接下来的一年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重华撑着脸颊,看着周雅韵卷着袖子细细地描画。心下却对这种仿佛年终考试一样的拜寿有了个概念。

    “我不去。”重华淡淡地说道。

    说白了,她虽然住在这里,可从未给王妃敬过茶,也算不得真正的妾室。说好听些是姨娘,其实不过就是个囚犯罢了。

    “你么,这事还真不好说。我哥最近清闲着呢。谁院子都不去。”周雅韵放下笔,才敢狠狠地喘一口气。

    谁的院子也没去?这怎么可能,明明夜夜都有点灯。

    “你说点灯?点灯怎么了?点灯也可以不去啊。”周雅韵看出重华的疑惑,一脸习以为常地说到。

    重华低头沉吟,难怪最近有事没事这些姨娘都会到她院子里来站一站。倘若真的是雨露均沾,早就有人跳出来炫耀了吧。在谁哪儿留宿,大家心里都有数。

    女人的想象力是没办法估量的。一个线头就能扯出一架宇宙飞船来。跳跃性广泛,话题还宽。竟是都来她这儿打探消息的。

    谁都会想爷点了灯不过是障眼法,还不是悄悄跑去看新来的小~贱~人。

    望着窗外的积雪,重华叹了口气。真是难为她们了。周文渊当真一次都没来过她这儿。

    晚饭的时候周雅韵回去前院了。重华照旧等着镜花水月将饭食打点好准备吃饭。

    正要摆桌,却见外面跑进来一个俊俏的小厮。小声地跟看门的小丫鬟说了什么。那小丫鬟顿时眼睛亮的仿佛黎明星辰。

    重华站在屋里看的真真切切,只是看不清那小厮跟丫鬟说了什么。

    唇语,多少还是懂一点。写作嘛,看的东西就多了。知道的也多一点。

    那边早有二等丫鬟进来传话,言语中的兴奋跟要过年一样。果然,镜花也惊讶了一下,连忙走进来。

    “小姐,爷吩咐了晚上点灯。”

    重华一愣,点灯?

    院子里已经慌乱了起来。从来未曾临幸过的小院落,每个人都激动的仿佛黎明前一样。

    镜花水月更是细细地检查着重华的衣物首饰,估计是打算将重华最美的一面展示出来。

    看着一屋子慌乱的丫鬟们。重华啧了一声。开口问道:“什么时候摆饭啊。你们打算让我饿着肚子伺候爷么?”

    这话仿佛是一个惊雷。顿时惊醒了所有的丫鬟。

    对啊,总不能爷进来了,深情款款的,突然肚子咕噜一响,什么意境都没了。

    赶紧收拾碗筷摆桌吃饭,晚上还有重头戏呢。

    重华看着平白多出来的几碗菜,暗暗感慨世子爷的影响如此巨大。连厨娘都兴奋成这样。果然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吧。

    用过晚饭,众人均收拾妥当翘首以待。眼巴巴地盼着。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便有一中年男子挑着一盏红灯朝这边走了过来。

    重华并没有坐在窗边。吃过饭消了一会儿食,便被镜花水月拉去净身洗头了。

    院子里站满了看热闹的小丫鬟们。一个个骄傲的小脸上尽是光彩。仿佛那盏灯就代表着一切。

    重华叹了口气,坐在镜前由着镜花一点一点地绞干头发。

    对于晚上要发生什么,重华没什么感觉。作为一个在现代社会生活了接近30年的女子,却是没什么事能够让她轻易动容。

    看着镜中白皙温润的脸,重华有那么一瞬间不认识镜中的人。只能看见镜花站在身后一下一下地梳顺她的长发。

    因为是晚上,也不需要上脂粉,只抹了香膏。又有丫鬟端了香盆进来熏香。幸亏味道清淡,否则重华一定受不了会开窗子。

    被褥都换成了新的。甚至还有一块白色的帕子规规整整地摆在床的正中间。

    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说了,她们也未必懂。

    夜越发的深了。门口张望的人仍然没有回房休息。都指望着世子爷进院子的时候可以行个礼。

    重华有些熬不住了,便到床上坐着,拿着一本书,一页一页地看过去。

    等了许久,仍不见人影。众人原本高涨着的火焰也渐渐湮灭。渐渐有人放弃等待,回房休息了。

    重华让镜花水月放了帘子,裹了被子躺好。周雅韵不是说了么,点了灯也可以不去啊。

    如此,不睡觉做什么呢。

    黑暗中,有风微动。一股清冷之气从外飘了进来。睡梦中的重华微微皱眉,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突然,被子被扯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重华正要睁眼,却被拥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等久了吧?”低醇的声音就贴在重华的脖颈上。

    重华一惊,猛地睁开眼,眼前赫然是一月未见的周文渊。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旧裳
    &bp;&bp;&bp;&bp;没有空调,即使烧炭,房间里也是冷飕飕的。

    被窝被掀开的一瞬间,冷风便灌了进来。

    重华看清来人,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却仿佛推在了一堵墙上。

    周文渊微微皱眉,将重华搂的更紧:“别闹,睡了。”

    重华一皱眉,用力挣脱出一只手来。直接就朝着周文渊的侧脸甩了过去。

    手腕立刻被紧紧捉住,周文渊的眼睛在黑夜中的闪着微微的寒光。

    “说了睡觉,就是睡觉。在动,爷就不客气了。”

    重华被他森冷的口吻骇住,收回了手。

    周文渊将重华往自己怀里紧了紧,又掖了掖被子。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没一会儿,便听得呼吸均匀,竟是睡熟了。

    重华被他紧紧地箍在怀里,哪里睡的着。

    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来叫起的水月刚掀开挂帘便看见昨夜众人等了一晚上的世子爷赫然躺在重华的床上。

    水月一惊,登时捂住樱唇。悄悄地将挂帘放下。出了暖阁,对外面忙活着洗脸水的众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重华的生活是极其有规律的,镜花掐着时间,算好了重华已经起身更衣净脸,端着早起熬的白粥走了进来。刚进门就看见自家妹妹和几个丫鬟乖顺地坐在门口,竟没人敢出声。

    “小姐还没醒?”镜花只当重华身子不爽利,水月去叫起了被撵了出来。

    水月连忙摇摇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爷在里面。”

    四个字,概括了所有人的心声。爷昨夜究竟是如何进了春香阁。晚间熏笼上也不是没人值夜,可愣是没有惊动任何人。

    镜花眼睛一亮,可瞬间又灭了下去。虽然世子爷留宿,可昨夜竟没有要水。看来终究是没成。

    又等了一个时辰左右。听见里面叫人。镜花水月对视了一眼,赶紧走了进去。

    周文渊醒来的时候有着淡淡的惊讶,自己已经许久不曾这样一夜无梦安稳睡到天亮了。原本是打算来看看她,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躺在床上的样子,自己也觉得困了起来。

    凌二小姐身材算不得丰盈,只能说娇小玲珑。周文渊将她拥入怀里的时候,只是惊叹这样一个单薄的女子,很难想象出当日竟然那样的暴烈。

    重华本就浅眠。昨夜睁着眼睛瞪到了凌晨才熬不住睡着。这会儿周文渊一动,自然就醒了过来。

    “再睡一会儿,我去朝上一会儿就回来。”周文渊低头,手抚着重华柔顺的乌丝,柔声说道。

    重华只觉得头疼的很,没计较那么多,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周文渊见她面朝着里,给她掖了掖被角便起身下了床。

    镜花和水月在门口半跪着等周文渊的吩咐。

    “预备水,早饭就在外间用吧。”周文渊微微抬头活动了一下肩膀。昨夜被重华枕了一夜,今日稍微有些酸麻。

    幸亏是个娇小的女子,否则就不止是酸麻这么简单了。周文渊低头一笑,小心地带上了门。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早已的了消息,昨晚上世子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春香阁。连忙收拾整齐了到院子里候着。

    早有厨房那边准备了平日世子爷爱吃的水晶虾饺和八宝粥。热腾腾地端了过来。

    周文渊看了一眼院子里乌压压跪着的一群人,抬手让她们散了。就在外间的罗汉床上用了早饭。

    “不要吵她,让她睡。”周文渊低头吩咐镜花水月,其他人看都没看就转身出了春香阁。

    这让跪在外面打扮周正的丫鬟们都不免叹息。送出门返回来的镜花和水月眼神森冷地瞄了一圈地上跪着的这些人。

    重华这一觉睡直睡到日上三竿,最后是被饿醒的。

    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点些微的恍惚。平时截稿日过去了的时候,也是这样睡的人事不省。

    起身发现镜花和水月早就守在屋里。

    “竟睡了这么久,都没人叫我。”重华只觉得喉咙干干的,抬手要水喝。

    水月到了一杯温水端了过来,服侍重华喝下:“爷吩咐了,不让叫醒小姐。”

    重华端着水杯的手一顿,眉心一片阴翳。

    本是想在重华面前夸赞世子爷的水月瞄见了重华神色不太对,连忙将话题扯开:“小姐,前院的小栗子兄弟送来了上好的鹿肉,小姐是喜欢吃炖羹还是腌了做脯子吃?”

    重华回过神来,低头想了想:“烤着吃吧。”

    镜花给水月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手快脚地伺候重华匀脸更衣。

    没多会儿功夫,周雅韵就带着侍女风风火火地跑了来。推开门就大声喊道:“小嫂子,你这会儿可是出名了。”

    重华刚吃完早饭,见周雅韵这样跑进来愣了一下:“出名什么?”

    “我哥啊,我哥竟然从你院子里走出去的。后院都传遍了。”周雅韵捧着小脸在重华对面坐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重华。

    重华疑惑地看了看镜花和水月。

    “爷今天早上走的有些迟,其他院都开门了。就都看见了。”镜花被重华的目光刺得头皮一麻,赶紧解释道。

    “可是,你为什么还是梳着个发髻呢?”周雅韵见重华仍然是梳着少女样式的梅花髻,满眼的疑惑。

    按说收了房,第二日都要换了装束到前院去给王妃磕头的。可重华通身的打扮丝毫不像是昨夜点了灯的。

    重华没往这方面想,只是淡淡地低头看了身上的衣服一眼:“往日也是这样啊。”

    周雅韵冰雪聪明,脑中只一瞬便知道,自家亲哥只是点了灯,却没拿下人。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力地撑着桌面:“小嫂子,也难怪你出名。我哥哥啊,就从没在女人上面怯手过。从来点了灯的第二日都要换了妇人装束去前院给母妃磕头的。你这也算是独一份了。”

    重华面色一紧,她终于明白方才周雅韵好奇她为什么没换装束。捏了捏帕子,别过脸去看着窗外的日头。

    周雅韵看着她就知道她不想多谈,虽然也不明白重华是懊悔没能收房还是感慨逃过一劫。谁都有不愿意说出来的时候。这点体贴,她还是有的。

    正聊着,只听外面来报:“柳姨娘来了。”

    别人还好,周雅韵第一个站起身,眉头紧皱:“她怎么来了!”
正文 第三十章 试探
    &bp;&bp;&bp;&bp;柳姨娘是新进来不到半年的新人。正是娇花正浓的时候。

    一张碧玉无瑕的脸庞饶是重华这样见多了美女的人也很是吃了一惊。

    女子长到这个份上,不是倾国倾城便是祸国殃民。也幸亏,早早被抬进了通江王府,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许久不曾来探望妹妹,都是我这做姐姐的不是。”柳姨娘笑语嫣嫣地用帕子遮了半张脸,只留着一双桃花眼望着重华。

    重华因昨夜未曾睡好,眉心微皱,光是看着就知道她这会儿不耐烦。

    “柳姨娘,我们家小姐昨夜辛苦,连世子爷都吩咐了让小姐好生休息。姨娘若是当真心疼我们小姐,就改日再来。”镜花微微含笑,一句话说的宛转悠扬夹枪带棒。

    柳姨娘愣了愣,身边伺候的小丫鬟早已急了,大喝到:“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说我们姨娘的不是。”

    周雅韵冷冷一笑:“本小姐也好奇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有胆子跑到春香阁来撒泼。”

    这时柳姨娘才看见坐在床上被帷幔挡住了的周雅韵。顿时冷汗就流了下来。回身一巴掌扇在小丫鬟的脸上。

    “贱蹄子,镜花姑娘也是你骂得的。还不跪下!”柳姨娘大声骂道。

    这一巴掌当真下的狠手,小丫鬟的脸顿时就红肿了起来。

    “哎哟,柳姨娘可仔细了手。您那细皮嫩肉的如何做得起这等粗活。回头爷再埋怨婢子们让柳姨娘劳神,婢子们可担待不起。”水月笑盈盈地说道。

    倘若是平日,有哪个丫鬟敢这样蹬鼻子上脸的,柳姨娘一定会让婆子们将她们关进柴房里用绣花针狠狠地扎一顿。可镜花和水月与别个丫鬟有不同。她们曾经是世子爷身边贴身的大丫鬟。身份自然不用说了。况且这会儿屋里还有一个周雅韵。那可是正经的世子爷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看水月姑娘说的。哪里就劳累着了。”柳姨娘讪讪地笑了笑,眼珠转了转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重华的脸色。

    重华平日没少看小说,最是不耐烦的便是这后宅争斗。原本昨夜就没休息好,如今又吵吵嚷嚷的。自然没什么耐心。

    “镜花,我难受的紧,你去前院寻了世子爷的小厮,就说柳姨娘欺负我,问他管还是不管。”撕破脸皮最容易,况且你原本不就是来探我的底细么,就都摊给你看。

    这话一出,别说柳姨娘了,就是周雅韵都吓了一跳。

    后宅最忌讳什么?善妒!别说正头娘子了,就是妾室也断不可善妒。你就是真的嫉妒,也要咬着牙藏在心里,绝对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了,那男人便会觉得你德行有亏,便不再疼你了。

    柳姨娘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到底是官家小姐出身,竟一点心思都没存下。这样贸贸然去前院告状,倒霉的还不是她?

    脸上却做一副祈求的样子,虚虚实实地扯住镜花的袖子:“都是姐姐的不是,妹妹饶过姐姐这次吧。”

    “我没有姐姐,要认亲,去隔壁。”重华冷冰冰地看着柳姨娘。

    生在这个时代不是女子的错,做了别人妾室也不是女子的错。可明明都这样艰辛,你又何必来招惹我。重华紧紧地盯着柳姨娘,直盯得柳姨娘背后发凉地松开了手。

    镜花眼神飘向重华,这状是告还是不告?心里是明白这不过是重华吓唬柳姨娘的一手罢了。当真去告,得了益的还是柳姨娘。可这招若是不做实了,那就是光打雷不下雨。往后再也没人会信。

    重华扫了镜花一眼:“等我亲自去么?”

    柳姨娘一愣,她傻了么?当真要去告?坐在一边的周雅韵原本也是惊讶和着急的。那日看她是个与众不同的,没想到竟是个傻的。男人最烦的不过就是同僚算计和后宅不和。若真的告了状,难保哥哥不拉下脸来训斥她。

    正要开口阻拦,却听重华铁了心要镜花去告状。突然有那么一瞬间,一个奇怪的念头闪过了周雅韵的脑子。

    她这样有把握,挨骂的不会是她么?为什么?她是逃妻。虽然凌月华和她交换一事多半责任不在她身上。可你也应该想办法通知他们,怎能坐以待毙。重华不光没有坐以待毙,还包袱款款地跑了。若不是她哥发现新娘掉了包,动用了影卫,或许还真就找不到这个人了。

    偏脾气又那么倔,一句软话也不肯说。周雅韵紧咬樱唇死死地盯着重华。

    莫非,她在赌?赌哥哥对她的心意?赌哥哥会不会为了她迁怒于他人?

    这个念头从脑海中冒出来,周雅韵第一时间将其甩了出去。这怎么可能。她那个哥哥,英明神武,最是头脑清醒断案如神的。后宅这点小心思别说周文渊能够一眼发现,就连她周雅韵都能看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难不成,她这个小嫂子当真是持骄侍宠?

    谁给她的胆子?!

    镜花显然脑子里也理顺了一遍这么个关系。可看着重华眼中静静的怒气,头也不回地奔着角门去了。

    柳姨娘原本狂喜不已的心思这会儿全都乱了。谁不知道做后宅的女人在男人面前就要听话懂事方为上策。

    就算爷宠着她,呵斥了柳姨娘。王妃知道了也是不容她的。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她才对啊。莫非她当真是娇宠惯了,不知后宅的规矩?

    没半个时辰,镜花脸色莫名地回来了。还带来了四个粗壮的婆子。

    “爷传话了。早上吩咐了谁也不许打扰小姐休息。不听吩咐的人拖去角门外打20个板子,回院里面壁思过。封灯一年。”

    一句话仿佛炸雷一般,不光是震惊了周雅韵更是震惊了重华。这怎么可能!柳姨娘更是仿佛吓傻了一般用力扯住镜花的袖子。

    “这不可能,爷不可能这样对我。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蹄子假传了爷的令。爷怎么舍得打我!”尖叫声越来越大,到后来几个字几近于咆哮了。

    镜花皱皱眉,手上一用力,将柳姨娘甩了出去。守在外间的四个婆子顿时一拥而上,将柳姨娘死死按住。

    “照办吧。”镜花的声音透着森冷。

    柳姨娘尖叫着被拖出了角门。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家常
    &bp;&bp;&bp;&bp;柳姨娘被打,在后院掀起轩然大波。

    别的不说,光是柳姨娘那样的相貌曾经获得过接连三天的“留灯”,当时在通江王府可以算得上是极致的荣耀了。

    可如今,只因为打扰了新姨娘的休息,就挨了一顿板子。挨板子不说,竟然还要封灯一年。

    一时间春香阁门可罗雀。

    “都是没眼界的,有时候跟她们置气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周雅韵拿着一块金丝糕边吃边说到。

    “小姐,食不言。”贴身丫鬟碧婉小声提醒道。

    周雅韵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就你啰嗦。”

    却还是将已经拿起来的金丝糕放回碟子里。大家闺秀也有大家闺秀的心酸。食不言寝不语,坐着要腰板直,走要稳如山。

    “这还不算什么,”周雅韵小声地抱怨着:“以前我还听母妃说过,宫里的那些公主,走路的时候头上的步摇都是纹丝不动的。那才叫真正的千金小姐。”

    重华支着额头,饶有兴趣地听周雅韵的喋喋不休。

    她如今只能在春香阁待着,外面的人看她风光无限,实则一点自由都没有。基于她前次的逃跑前科,春香阁上下都防着她呢。

    “那样那叫做走路,那根本就叫做飘。”重华抿着嘴笑了起来。

    周雅韵正咬牙切齿地说着过年的时候进宫,那些公主们看着她哥就跟狼看见肉了一样。成日里文表哥来文表哥去的,烦都烦死了。

    “你哥如此有女人缘,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正妻?”重华一直很好奇这件事。

    按说周文渊无论是家世还是人品都轮不到他晚婚。可偏生后院莺莺燕燕满园**,正妻的位置却一直空着。

    周雅韵一愣,眨眨眼看着重华:“你傻了么?当然是因为正妻必须娶你们家的女儿啊。”

    重华顿了顿,才想起来刚来这里的时候那处闹剧的缘由是什么了。叹了口气,沉沉地说道:“我没傻,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正妻非要娶我们家的女儿。”

    周雅韵哦了一声,点点头:“这事不在你,我们全府上下多少人好奇这事。”

    重华想了想:“凌府……”

    周雅韵听她问起,颇为为难地看着她:“小嫂子,我说了你可不能伤心啊。凌府……如今已经没有凌府了。”

    凌月华的任性给了通江王府一个极好的理由。新娘掉包一事揭穿之后,凌府上下都以欺君之罪下了狱。本以为若是凌府能将凌二小姐交出来也不枉通江王世子一片痴心。可凌府通府上下都口径一致地说凌二小姐逃了。这简直是胡扯一样。一个贵女,婚事被亲姐姐给抢了,满心的委屈怎会逃跑,定要等着夫家的人寻来告状的。可凌府却口口声声说二小姐逃跑了。分明就是将二小姐软禁或者处理掉了,不然留着她挡着大小姐的前程么?

    通江王世子口气悲怆地将这事直接告到了皇帝哪儿。早有祖父一辈儿指腹为婚的约定在那儿摆着。凌府这样做,分明就是欺君。

    重华无奈地叹了口气,倘若凌月华早一日看到周文渊的长相,估计也就没有这些事了。

    可如此一来,她就成了真正的黑户了。凌府凋零,凌二小姐销声匿迹。她又是谁呢?若这会儿重华站出来说她是凌二小姐,那么少不得要一同下狱。本来凌府跟她就没什么关系,她凭什么陪着他们一起遭罪。

    再说了,春香阁上下严防死守的,不就是怕她跑出去自首么。

    如今,她不过是通江王府后院的侍妾罢了。想那么多,也没有任何用处。

    “雅韵,我想学女红。”重华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这样无所事事,早晚有一天会得抑郁症。反正也动弹不得,还不如寻点事转移一下注意力。

    周雅韵吓了一跳:“你不会绣花?”

    重华心下一凛,大家闺秀的刺绣技术是生下来就要学的。虽然嫁人都有贴身丫鬟来做,可也不能一点都不会。就好比现代女子下厨做饭。不做饭和不会做饭是两个概念。

    轻咳一声:“我在家,哪里比得过姐姐。”

    周雅韵眉心一皱。她就知道,凌府那边自然是薄待重华的,否则为何说道凌府下狱,重华一点反应也没有。倘若不是跟通江王府有亲事,恐怕重华一定活得连下人都不如。

    “算了,那些事过去就过去了。明儿我就叫我屋里的秀妍来。她的绣活是一等的好。若是让绣娘教你也没个体统。咱们就说是闺中闹着玩。没人会说什么。”

    到底是周家的女儿,便是玩乐也会前三后四考虑周详。

    周雅韵晚间走之前倒是问了重华什么时候去给公主敬茶。毕竟她这样既不收房又不敬茶也不是个办法。

    对于这种事,重华作为现代人没有什么概念。大约就归类于媳妇娶回家却从没让婆婆看过一类里。但这事也不是她能够决定的。如今寄人篱下,死活都不由自己。

    也不知道东方旭的手怎么样了。

    重华看着窗外渐渐黑了起来,就叫镜花准备晚饭。

    院里的丫鬟跑了进来,叫准备点灯。这可让一院子的人再次沸腾了。晚饭之前叫点灯,那就是说世子爷也要一起用膳。

    重华愣愣地看着一院子的人忙的鸡飞狗跳。小厨房的厨娘更是激动地刀都要拿不稳了。这可是展现她手艺的好机会。世子爷爱吃些什么她们早已打听出来。只等今天一鸣惊人了。

    “这就是男人的坏处。倘若这天下是女子当家,男人,就不再这样稀奇了。”反正也要等小厨房那边出菜,重华也不急了,拿了本书靠在美人榻上,凑在灯下看着。

    春香阁热闹非凡,其他院子虽酸酸的却没人再敢凑上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盏红灯被提到春香阁门口。

    今日周文渊没有叫人苦等,晚膳备好的时候,人也到了门口。

    “在等我?”周文渊一进门便笑着说道。

    重华看了他一眼,将书放下,回头对水月说开饭。便率先朝饭桌边走去。

    周文渊眉梢一挑,嘴角含笑地跟了过去。
正文 第三十二章 更名
    &bp;&bp;&bp;&bp;今日难得有鲜鱼。重华喜好清爽的鱼汤,小厨房的厨娘特意做了一道。

    周文渊淡淡地品了品,清新爽口,丝毫没有腥味儿。

    “这鱼汤难得,赏。”

    重华并不理会,只是低头吃饭。

    周文渊看着重华,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我知道你不愿意留在我身边。”

    重华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旋即又若无其事地夹起一块鹿脯低头吃饭。

    周文渊让镜花续了一杯酒,抿了一口,放下筷子,继续说道:“凌府上下如今都在狱中,你这凌二小姐的身份恐怕只有催命的份儿。”

    重华紧紧地皱着眉,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所以,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周文渊笑着靠近重华,凛冽的酒香飘荡在重华周身。

    重华慢慢地放下碗筷,冷冷地看向周文渊:“若想让我死,给个痛快就好。何必说这些有的没的。”

    周文渊深深地看着重华的眼睛,里面虽然有着冷漠,可半点惊慌也无。半晌,周文渊点了点头:“确实是个有心性的。这样,我反而放心点。”

    重华一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一晚,周文渊没有留宿,只是吃了一顿饭便走了。临走之前照常吩咐了镜花和水月好好伺候重华。

    重华担心他半夜又折返回来,忐忑了一晚。可周文渊,再也没有回来过。

    第二天清晨,一早便有前院的婆子来通知王妃要见重华。让镜花水月好生打扮了重华妥妥地送到前院去。

    一顶绫罗软轿就停在春香阁门口。四个穿着得体的婆子恭恭敬敬地站在旁边。

    镜花和水月如临大敌一般,挑了四件最好的衣裳给重华配色。重华不耐烦那些花花绿绿的,只挑了一件月白色的广袖长裙,配了暗纹提花的外罩,披了一件白色的狐裘。一头乌丝松松地挽了个揽月髻,只簪了两支白玉的簪子,耳环也只戴了一对儿珍珠的坠子。手上什么首饰也没带。

    镜花和水月劝了许久,可重华的脾气不是劝就能劝得的。少不得依了她。又拿了冰蚕丝的软帕。让水月扶着上了软轿,便被抬着朝着前院去了。

    一路上,重华心里打着各种草稿。王妃的反应无非有两个:一是不同意她留在王府,送了去牢里和凌家人关在一处。二是同意了留下她,但恐怕地位不会太高。

    这两样无论是哪一样,都不是重华希望看到的。可如今她形势单薄,只能任人鱼肉。

    微微摇晃着,软轿过了角门进了前院,走过了影壁,穿过了回廊。

    “姑娘,到了。”水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重华沉了沉心,低头出了轿子。抬眼,便看见雕梁画栋的院落。参天的大树,天井里有小小的一个荷花池,里面还有五颜六色的锦鲤。

    这建筑风格与往日里看到的不同,更偏向于江南水乡的园林景致。

    “姑娘往这边走。”早有穿着得体的丫鬟过来引路。看了重华也不惊讶,脸上淡淡的,恭敬地朝里面让路。

    重华被水月扶着往里走。穿过了门廊便到了正厅,还没进门就见门帘掀开。另一个穿着更加上档次的丫鬟露出个头来。

    “姑娘来了,王妃正念叨着呢。”那丫鬟气度不凡,举止得体,笑着将重华让了进来。

    水月扶着重华低头往屋里走,绕过了屏风便看到了暖阁。

    “娘娘,凌姑娘来了。”

    重华原是站在门口的,只见门帘掀开,那个丫鬟笑盈盈地侧过身:“姑娘请进。”

    捏了捏手中的帕子,重华抬头挺胸地走了进去。一只脚迈进门才发现,屋里不光有通江王妃,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婆子。

    通江王妃身着家常便装,闲适地歪在贵妃椅上,见重华进来,便向她招手:“宁儿来了,快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

    宁儿?宁儿是谁?重华心下诧异,却也不能当真杵在门口。

    小步走过去,朝着王妃行了个礼。谁知王妃却笑着起身拉住重华的手,让她坐在贵妃椅上。

    “嬷嬷别笑话,我这个侄女最是小心收礼的,平日里多一步路不肯走,多一句话不敢说。今日见到了生人,更是头都不敢抬了。”王妃笑盈盈地对着那个不认识的婆子说道。

    那婆子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重华一眼,颇为赞许地点点头:“这样方为大家闺秀。应该的,应该的。”

    重华被王妃的手紧紧地拉住,只觉四肢冰冷。眼前的情景是完全陌生的,她只能按兵不动。

    “往日里总听贤妃娘娘说三皇子是个腼腆的,原想着应该寻个活泼的。可三皇子说什么都不依,这倒是难坏了我们这群老婆子。”那个婆子端着茶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王妃扯住重华的手仍然是不松开,脸上却挂着笑:“三皇子就不喜欢闹腾。从小就安静。”

    “是呢,若姑娘去了,红袖添香,也是极好的。”那婆子笑着扫了重华一眼。

    重华心里咯噔一声,这会儿再听不明白路数她就是没有脑子了。王妃这意思竟然是想将她送人?

    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抽回来,可却被王妃死死地攥住。重华这会儿面色雪白,冷汗顺着衣领就滑了下来。

    那婆子显然看见了重华的面色,淡淡地扫了一眼:“姑娘这神色,像是不大欢喜啊。”

    欢喜?怎么可能欢喜!你们都要把我卖了我还欢喜?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王妃脸上的笑容不变,一只手伸出来揽住重华的肩膀:“莫怕,三皇子最是温柔体贴的。跟你文堂哥那样的野驴子一点都不一样。”

    那婆子听了王妃的话脸色松动了些,谁不知道通江王世子平日里折腾的都没边了。虽然还没到欺男霸女的地步,但斗鸡走狗是少不了的。若是成日见到的都是这样的男子,也少不了会对男人缺乏信心。

    “姑娘是温柔的好性子,与三皇子倒是合了缘分。”

    重华低着头,紧紧地咬着牙,若这时她爆出自己并非王妃的侄女,回头被弄死的几率有多少?

    这会儿,王妃修剪得宜的指甲已经刺进重华的手心,钻心的疼从手中传来。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喜好
    &bp;&bp;&bp;&bp;春香阁里烧的是上好的银丝雪碳,白净净的没有一丝烟雾。

    屋里放了五六个炭盆子,重华仍然紧紧地裹着厚厚的绒毯。手脚冰冷的仿佛不是自己的。

    “小姐,还是叫了医官看看吧,倘若着了凉要尽快吃药才好。”水月见重华面色雪白,以为是久不出门在外面受了风寒。

    重华紧紧地将头埋在怀里,不理会水月的询问。

    水月为难地看向镜花,却见镜花神色肃然地捧着热茶站在一边。

    “小姐,爷还没回来,这事还没有定论的。”显然镜花已经知道重华在王妃院里发生了什么事了。

    重华缓缓别过脸来,冷冷地看向站在床边的镜花和水月。

    被她的目光刺了一下,镜花和水月没来由周身一紧。重华这样的神情,她们是从未见过的。

    等世子爷回来?就算等得他回来了又如何?他还能为了她忤逆自己亲娘么?重华知道自己没有什么优点,勉强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她一点都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周文渊奋不顾身的闪光点。

    且不说如今凌府覆灭,她一个无身份的孤女生死都不掌握在自己手里。就算是当真用她送了人情,她便是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紧紧地捏着胳膊,重华皱着眉。她并没有觉得绝望,而是心烦。

    自己也震惊,在得知王妃要将她重新包装送人的时候,她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心烦。

    对于这个梦境,重华始终没有身临其境的感觉。总想着什么时候说不定就梦醒了。更何况,陆宁远的声音不也能偶尔传过来么。这就说明她还不是孤身一人。

    可就算是她孤身一人了,又能怎样。大学毕业就留在当地自己一个人讨生活。断绝了跟家里的一切联系。她不也活下来了么?

    没事,没事的。重华抱紧胳膊缩成一团。没有什么是挺不过去的。

    前院,王妃神色淡然地看着坐在一边的儿子。近两年她越发看不透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长子了。

    “这事母亲做主便好。只是不知道身份是否会被揭穿。”周文渊淡笑着看着王妃。

    王妃深深地看着他,半晌,将手中的茶杯递给身边的侍女。

    “不打紧,只说是族里远方的亲眷。”

    周文渊低头喝茶,嘴角挂着笑意,可眼中却是冰冷一片。

    三日后,一顶青花小轿将重华抬进了三皇子府。这之间,周文渊一次都没再去过春香阁。

    重华对于自己被送人这件事没有丝毫的反抗,亦或者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每日仍旧吃饭睡觉。甚至连逃跑的举动都没有过。这让守着她的镜花水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是王妃出面将人送到三皇子府的,镜花和水月可以继续跟着重华。这也是周文渊唯一坚持的事。毕竟镜花水月跟在重华身边有些时候了,多少可以照应些。

    原本王妃是有微词的,可转念一想倘若重华身边没有熟知的人,在三皇子府里穿帮露馅,反倒是件祸事。于是便松了口,允了镜花和水月跟着重华。

    被抬进三皇子府的那天,天还没亮就开始飘雪。第二天清晨的时候,雪已经积到了脚脖深。

    因为是通江王府的人送来的,重华在三皇子府受到了不错的待遇。

    梨香院,小小巧巧的一个院落。因春天便有满院的梨花而命名。

    重华没什么行礼,一应摆设都是梨香院原有的。

    三皇子府上不烧碳,建房子的时候都铺好了地龙。室温比那偏远的春香阁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可坐在屋里,重华仍然是浑身冰冷。

    她没有天真地以为王妃送了她来是陪着三皇子聊天的。即将面对什么,别人不说,她也知道。

    她也没有天真到以为一死就能解决问题。凭什么她要死?凭什么不能够活下去?

    看着摇曳的烛火,重华眉心舒展。既然没有可以依靠的,那就靠自己走下去。

    第一夜重华是一个人睡的。三皇子有公事在身并未回府。

    镜花早已将三皇子府上下能打点的地方都打点到了。回到梨香院的时候颇为惊讶地向重华汇报,这三皇子府上下竟然一位女眷都没有。

    “连侍妾也没有?”重华也惊讶了。

    堂堂一位皇子,别说皇子妃侧妃了,侍妾总要有的吧。连侍妾也没有。这说不过去。

    镜花眉头锁的紧紧的:“确实没有侍妾……可是……”

    重华正低头思索着,一个奇怪的念头一闪而过,却没有抓住。见镜花吞吞吐吐的,颇有些不痛快。

    “还有什么更为难的,你说便是了。”连让人当做物品送出去都能接受,还有什么是她扛不住的。

    “可是,府上有不少娈童,颇有姿色。”镜花咬着樱唇挤出来这么一句话。

    重华一愣,突然觉得浑身一松,腿一软就跌坐在贵妃椅上。

    “小姐。”水月连忙过来扶住她。

    心头一直绷着的一根筋,断掉了。娈童,娈童。此时,再也没有比这个词更让人欣喜的了。

    重华只觉得眼眶微热,紧紧地掐着自己的手心才没有让眼泪滚落下来。

    那一夜,重华睡的格外安心。

    因为是以姑娘的身份送进来的。重华算是客居在三皇子府。第二天一早便有身着体面的嬷嬷前来拜会。

    客客气气地跟重华说了一会儿话,便笑着让重华不必拘束,只当做自己家便好。又说重华是周家远房的亲眷,但也是周家的贵女,将来身份不会低。不必担心什么,放心地住下就好。

    重华面上笑着送走了那位嬷嬷,松弛了一夜的神经再次绷紧了起来。

    她明白通江王妃送她来的目的是什么。她也明白三皇子府的人们在期盼着什么。可人家就不好这一口,难不成还让她霸王硬上弓不成?

    晚间吃饭的时候,镜花带着最新打探到的消息回来了。

    三皇子府也不算是一位女眷都没有,只不过曾经送来的那些位姑娘,因为身份都不高,连侍妾都未曾做就都被送了回去。

    重华心下一凛,送回去……她若是被送回通江王府,那才真的是死路一条。

    难道,还当真让她去讨好那位三皇子么?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交谈
    &bp;&bp;&bp;&bp;过府的第三天,重华见到了传说中的三皇子。

    一双凤眸流光溢彩,鼻梁挺直,薄唇微翘。重华仿佛看见了一朵临水而照的水仙花。静静地,孤芳自赏着。

    这样的男子,仿佛一尘不染。又仿佛遗世独立。可是无论哪一样,跟娈~童两个字似乎都不搭边。

    “周昀宁?”三皇子端着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姑母让你来打探消息是么?”

    重华柳眉微皱地看着眼前这位三皇子。被送来之前,没有任何人来跟她普及一下呆在三皇子身边要注意什么。是否需要传递消息。

    可三皇子劈头便如此问,看来通江王府同三皇子并没有表面上看着那样和谐。

    “我不是周昀宁。”重华淡淡地看着他。

    三皇子从精致的茶杯上眯着眼看着端坐在一边的重华。

    “姑母说你是,你便是。”

    重华冷笑一声:“你若觉得是,那就是吧。”

    这次的谈话不欢而散。那次之后,除了每天一起吃晚饭,重华平日里是见不到三皇子的。

    娈~童比后宅妇人好一点的就是他们只会在自己内部争宠,并不会跑来找茬。甚至三三两两的还会主动跟你做朋友。

    重华在梨香院的日子比在春香阁更加清闲。

    稳定了几天,重华便将随身带的绣品拿出来继续。横竖也是打发时间,就算想要有所动作,也要等到春暖花开。

    三皇子每日来梨香院用晚膳,饭后在小书房待一会儿,然后便会招娈~童侍寝。

    对于弯男,重华没有歧视的态度。在现代,这种人多得很。甚至还有特意跑到国外去结婚领养孩子的。

    人生来都是平等的。不过是取向不同罢了,只要不灭绝人性,都是应该尊重的。

    最开始几次,三皇子总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重华。渐渐的,他发现重华并不理会他。也从未引~诱过他,来梨香院的时候渐渐多了起来。

    夜晚,梨香院灯火通明。重华靠在贵妃椅上,手里拿着绣绷,一针一线地绣着一只翠绿色的鸟儿。

    冬日没什么娱乐活动。因为天冷,便是世家贵妇们也减少了宴请的次数。

    镜花和水月坐在重华身边的脚踏上,随时留意着重华是否有什么吩咐。

    外面起风,卷起一地的风雪。

    三皇子顶着雪,到了梨香院。

    重华见到来人着实愣了一下,她原以为这么大的雪他晚饭就不过来跟她一起吃了。没想到这位三皇子,戏份做的还是很足的。

    “到底是你这里暖和些,外面冷得不像话。”三皇子就着镜花准备好的热水洗了手和脸,便悠闲地坐在重华旁边的椅子上。

    重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绣花。

    三皇子也不在意,就那样坐在一边,看着重华手指穿花引蝶一般游走在针线之间。

    “你的手真漂亮。”三皇子接过水月沏好的热茶,笑盈盈地看着重华的手。

    重华瞄了他一眼:“你真的不喜欢女人?”

    三皇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轻轻抬起眼睫,眼神冰冷刺骨:“不喜欢,如何?”

    重华转过脸去继续绣花:“不如何,单纯的好奇而已。”

    一个皇子,公然爆出自己是同志,这基本上就等于给自己套上了一个不能繁衍后代的牌子。继承皇位什么的就干脆不要想了。

    做皇子的有几个不想继承皇位的?况且,若是三皇子当真没有继承皇位的资历,通江王妃也不会在明知道他喜好男风的情况下还眼巴巴地把她送过来吧?

    “喜好男人,很奇怪么?”三皇子瞟了重华一眼。

    重华头都没抬:“不奇怪,你开心就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直到摆上了饭,重华才放下了手中的绣绷,活动了一下脖子。

    突然,脸侧贴过来一个温热的面庞。

    “绿色的小鸟,改日给我也绣一个吧。”三皇子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边。

    重华浑身都僵住了。

    说完这句话,三皇子就似没事人一样倾身而起,朝着外间的饭桌走了过去。

    心漏跳了一拍,可能是许久没有跟人如此贴近了。重华按耐着差点跳出来的心脏。没事,他不过是当自己是好姐妹。不是说跟男同志也可以做闺蜜的么。

    就当做是闺蜜了,又能怎样。

    饭桌上仍然是悄无声息。周围伺候的丫鬟不少,却没有一点声响。

    漱了口,擦了手。三皇子低头抿了一口茶。

    “今日我也住这里,你们收拾一下吧。”

    众丫鬟顿时齐齐愣住。三皇子说要住在这儿?!三皇子您不是没男人睡不着么?难不成还叫了娈~童来梨香院?

    重华拧着眉看着三皇子。

    谁知三皇子却淡然地将茶杯一放,让人准备热水净身去了。

    重华如今睡的是拔步床,幔帐一放仿佛是单独的一个小房间一样。床足够大,睡四个人都绰绰有余。可重华不习惯跟人睡在一张床上。

    看着床上两床被子,三皇子抿嘴一笑:“你果然是个聪明的。知道若我不留宿,姑母定会找你麻烦。可留宿,咱们俩又做不出什么来。分两个被子是对的。”

    重华不理会他,扯了被子睡在里面。她不过是寄人篱下,还没有资格将三皇子赶出去。

    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今日值夜的是水月。

    重华放松了精神,调整呼吸,这样可以尽快进入睡眠。

    三皇子就躺在她身边,可床足够大,几乎感觉不到身边有个人。

    黑暗中,轻灵的男声传来:“你叫什么?”

    重华微微睁开眼,想了想:“我叫重华。”

    那边沉默了一下,轻笑出声:“姓重么?”

    重华顿了顿:“对。”

    那边继续沉默着。重华想着,应该睡着了吧。便闭上眼睛,也准备睡了。

    突然,一个黑影扑了上来,将重华整个困在怀里。即使是黑暗中,重华也能看见那双明亮的凤眸,闪烁着冷冽的光。

    “你是文表哥的女人么?”冰冷的声音一丝感情都不带。

    重华睁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那嘴角嚼着冷笑的男人。

    “我不是。”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作用
    &bp;&bp;&bp;&bp;黑暗中,两人对视着。

    “小姐,要喝水么?”水月小声地问道。

    三皇子是个弯的,就是睡在一张床上,也不会有任何事发生。就算有动静,自然也只是起身喝水而已。

    重华被三皇子压的死死的,肩膀被按的生疼。

    听见水月的声音,三皇子凤眸轻飘,看了门外一眼。

    重华微微动了一下,却发现丝毫都动不了,瞪了三皇子一眼。三皇子稍微松开一点。重华咳了一声,说道:“不打紧,撞到床头了。”

    守在外面的水月细细地听了一会儿,确实没有其他的声音,便回到熏笼上躺下。

    床上,三皇子冷冷地盯着重华。

    “也对,你若是文表哥的女人,姑母如何将你送来。”

    重华被压的呼吸有些困难,眉头紧皱着:“若是怀疑我占了你一心爱慕的文表哥,你大可以放心,我躲他还来不及。”

    冰冷的凤眸莫名一松,一直紧紧抿着的嘴角扯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文表哥估计不知道你这样有趣。”

    一翻身,人已经滚进了自己的被窝。方才的一幕仿佛从没有发生过。转过身,似乎就睡着了。

    重华却没了睡意,紧紧地攥着胸口的衣襟,冷汗已经打透了后背的衣服。

    刚才的场景,她甚至觉得自己就会这样被杀掉。

    那冰冷刺骨的杀气是绝对不会装假的。他一直在怀疑她。收下重华不过是给通江王妃面子罢了。可人送进了三皇子府,死活都是三皇子说了算的。

    就算弄死她,对外宣称病死,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紧紧抱着被子缩在床角,重华死死地盯着后背朝着她的人。

    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那种凌厉的杀气,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积攒下来的。

    原以为那次夜谈之后,三皇子会按部就班地每日只是过来吃个晚饭就回去睡觉。谁曾想,五天里竟然有三天都住在重华这儿。

    看着坐在桌边拿着一本话本子随意地翻着的三皇子。重华心下有些忐忑。

    过不了几天,通江王府就一定会派人跟她联系。

    自己就是个写小说的,接下来的情节发展,就是闭着眼也能猜得出来。

    已经许久没有听到陆宁远的声音了。那一点点的小希望也渐渐开始涣散起来。

    在重华心里,仍然期盼着陆宁远能够找到让她从梦中醒来的方法。可如今看来,却似乎没那么容易了。

    陆宁远看的出来重华在拼命的忍耐着。他未尝不是呢。

    可自从那次血夜出声提醒之后。他就仿佛又一次被玻璃的屏障隔了起来。穆静然特意给老家的祖母打电话询问。祖母的回答却是沉默。

    “这已经超越了科学研究的范围了。我们就是再努力也是无能为力。我不懂你还在坚持什么,她不过是你的一个患者罢了。”穆静然看着陆宁远眼睛下面的青黑,心情也有些烦躁。

    原本以为,可以和重华联系上了。就可以引导着她赶紧把二小姐的一生顺顺当当地过完。谁曾想除了那两次就再也没有链接上的时候。

    这不仅让陆宁远有一种挫败感,这种挫败感甚至也感染了穆静然。

    没想到竟然这样棘手。

    重华如今就在特等病房里躺着,任何指标都是正常的,甚至各项器官都没有出现预估的衰竭。但就是醒不过来。

    陆宁远靠在墙边,低着头点了一根烟。

    他不明白,倘若真的跟他无关,为什么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能够看见重华在梦中出现。

    醒不过来,喊不出来,仿佛梦魇一样。

    他也想过,不过是一个特殊的病例罢了。如今重华也有人照顾,根本不需要他出面想办法。可那梦境太过于真实,让他没办法逃掉。

    在梦里,凌家倒了。原以为周文渊找到了重华,又用了那么暴烈的手段,定会将重华留在身边一辈子。谁知道通江王妃竟然转手就将重华送给了喜好男风的三皇子。

    送东西不投其所好,摆明了就是给人添堵。

    那个三皇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小小年纪就满身冷冽的杀气。谁知道他哪天心情不好,就会杀掉重华。没有任何人可以保证,重华在梦中死掉就可以在现实中醒来。也是有那种在梦中死掉现实中就脑死亡的可能。

    闭着眼抬起头,缓缓地将胸腔里的烟吐了出去。低头踩灭烟头,走一步,看一步吧。

    梦境里,飘雪的日子多了起来。三皇子府没有姬妾,日子没那么煎熬。

    重华渐渐接受了三皇子漫无目的的偶尔留宿。反正床那么大,只当和女朋友一起住。倒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原以为过不了几天,便会有三皇子往日宠爱的娈~童打上门来。可严阵以待了许久,日子还是一样的过着。

    就在重华以为事情不能更奇怪的时候,通江王妃身边的贴身丫鬟来三皇子送东西了。

    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礼盒,重华眉头皱的紧紧的。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不知道,她跟人家说了三皇子的近况,人家会不会相信。

    “王妃说了,需要什么东西尽管捎信给咱们。到底是远方的亲戚,在京中也算是有个依靠。”大丫鬟淡笑着说到。

    重华低头应了,心下却了然。即使是当真的远房亲戚,在这些人眼里,也不过是方便使用的工具罢了。

    “娘娘问姑娘在府上过的如何,三皇子待你如何。”大丫鬟眼含笑意地看着重华。

    重华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别过脸去看着窗外的积雪:“三皇子喜好男风,往日虽然偶尔来我这儿过夜,可却老老实实分两个被子睡觉。倒是不曾薄待我。还算是好的。”

    大丫鬟被重华的言辞吓了一跳,顿时脸色数变。虽然外传三皇子不喜女子,可也没人像重华这样大大方方地在明面上说出来的啊。

    心下计较着凌府到底是怎样教女儿的,脸上却仍然带着笑。

    “想必再过些时日,三皇子就能看见姑娘的好了。”大丫鬟笑着安慰到。

    重华看了看她,微微一笑:“既然来了,要不要见见三皇子的宠儿们?”

    大丫鬟顿时脸上雪白一片,诧异地看着重华。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初吻
    &bp;&bp;&bp;&bp;今年下雪的日子比往年要多。

    重华每日坐在窗边,惊讶于梦中的世界竟是这样喜好下雪的世界。

    在现代,下雪已经是件很难得的事了。随着全球气温变暖,冬天不像冬天,夏天更像夏天。外国倒是经常报出雪灾的新闻,可在重华的家乡,下雪反而是很难得的。

    三皇子府上规矩不算多。可也有算得上是很奇怪的习惯。比如,吃火锅。

    这种在现代算得上是大众化的饮食在古代其实是不常见的。从东汉时期出现至今,火锅的历史算是源远流长的了。

    重华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火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下筷。

    今日下雪,晚上的时候就有人通知说三皇子想要吃火锅。一早就有人端了铜锅和炭火来。羊肉是现杀的,新鲜的紧。厨子的刀工了得,温体羊肉竟然也可以片成现代机器切割的那种薄片。

    “不喜欢吃锅子?”三皇子见重华不动筷子,以为她不喜欢吃。

    重华摇了摇头,夹起羊肉就下去涮。

    以前跟朋友经常去吃火锅。火锅和烧烤是最省事最能够调众口的饮食了。只不过她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也可以有这种场景。虽然一个锅子只有他们两个人。

    三皇子来梨香院的时候多一些,晚饭是一定一起吃的,留宿则是一星期三天。其他时间重华不管也不打听。

    “姑母送来的东西可喜欢?”三皇子夹了一筷子青菜,貌似随口问的。

    重华低着头吃肉,丝毫不在意三皇子随意的口吻:“都还堆在那儿,可以随便看。”

    三皇子低头笑了起来:“你当真很有趣。若是传递东西,怎么可能就那样明晃晃地放在外面。”

    重华看了看他,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你也可以翻我的东西。”

    这话一出,三皇子笑的更厉害了:“你确实有趣。”

    重华不理他,低头吃饭。有吃的时候就多吃,在这种朝不保夕的地方,谁知道明天会是怎么个情景。

    若是在现代,她是从未担心过自己有一天会沦落到吃不上饭没地方住的地步。可在这里,一切皆有可能。

    三皇子让人斟了一盅酒,浅浅地抿了一口:“听说那个丫鬟回去的时候脸色不好。”

    重华点点头:“我问她要不要见见府上的美人们,她就猛摇头说不用了,起身就走了。”

    娈~童这个称呼不方便叫,在三皇子府上都是叫美人儿或者宠儿,听着没那么难听。在重华看来不过是掩耳盗铃,不过人家是主子,人家高兴就成。她一个寄人篱下的疑似探子,又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呢。

    “确实可惜,我这些美人儿可都是极难得的。”三皇子似乎很得意。

    重华低头吃饭,在现代,什么样的美人儿看不见呢。整容医院就差没开的满地都是了。想要什么样的挑一个就行了。

    三皇子见她不为所动,挑了挑眉:“怎么?不赞同?”

    重华吃着东西,心下不耐烦,随口应付到:“都不错,都不错。”

    晚饭过后三皇子吩咐准备热水沐浴,看样子是打算留宿的样子。重华不禁有些好奇,他这样子,那些美人儿竟然从没人打上门来。这三皇子到底是攻还是受呢?

    虽然院中的美人儿们有的如娇花般柔弱,可也有稍微硬朗一点的,勉强算是中性。若说都是受,可明显有几个就不像是会做受的类型。

    三皇子的口吻很广泛,没有特别的偏好。只要是漂亮的基本上都可以。身材也从纤弱到健硕的都有。

    胡思乱想的时候三皇子已经洗完了澡出来,稳当当地坐在美人榻上让丫鬟伺候着绞干头发。见重华发呆,便摆手让丫鬟们停手。

    “怎么?伺候本皇子一下都不乐意?你这探子做的也太不尽本分了。”三皇子略带调笑的声音直戳重华。

    重华愣了一下才明白三皇子是在说她。迷茫地看着三皇子:“需要我帮什么忙?”

    三皇子眉心沉了沉,转过脸去:“无事。”

    示意丫鬟们继续擦头发。

    重华拧了眉,上位的人都矫情。指望着别人巴结着,还拉不下来脸来。见他没再叫自己,就转过脸去继续发呆。

    来了也有些时日了,每日只是吃饭在一张床上睡觉。通江王妃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虽然这类的小说也没少看,可眼下的发展却是从没在任何一个小说上看过。重华心下盘算着,通江王妃那样的人绝对不会无的放矢,她送了她来一定有什么缘由。虽然那日那个大丫鬟什么都没说,可难保第二次再来的时候不会问什么。可她被送来的时候,通江王妃明明什么都没说过。

    那边三皇子已经擦干了头发,见重华仍然心事重重的样子,抿嘴一笑。起身走到重华身边。

    “歇了吧。”

    重华猛地抬头,只见一双流光溢彩的凤眸含笑地盯着她,乌黑的秀发披散在脑后,衬得人雪白剔透。一瞬间,重华愣住了。

    在现代,也不是没见过长相妖娆的男子。可如三皇子这样即使长相妖娆却一丝女态都没有的,当真少之又少。但转念一想,好男人都是Y,这真是难以推翻的定理。

    起身收拾了一下,就上了~床准备睡觉了。

    总是这样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分着被子睡。竟然没人觉得奇怪么?

    重华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个人睡,不像往常那样辗转难眠。

    三皇子有时候会在她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问一些问题。自从她不耐烦地跟三皇子喊过一次我不是探子之后,三皇子便会用玩笑的语气叫她探子。

    “重华,你觉得我这王府如何?”果不其然,睡前聊天仍然继续。

    重华有些困意,侧着身子迷蒙着眼睛:“不过是贴金的笼子,有什么得意的呢……”

    三皇子侧过脸来看向睡眼朦胧的重华,眼神闪了闪。

    重华摆摆手:“困了,早点睡吧。你明日不还要早起么?”

    不过是打发爱聊天的闺蜜的话而已。却让三皇子一怔。

    迷迷糊糊间,重华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梦乡。突然,嘴上却传来冰冷柔软的触感。

    重华顿时睁开了眼睛。
正文 第三十七章 过往
    &bp;&bp;&bp;&bp;夜里的那双凤眸格外的明亮。可那刺骨的寒意却也一览无遗。

    重华猛地将伏在身上的人推开,没曾想只推动了一下,便再也推不动了。

    手臂仿佛铁铸的一样,竟是半分都拉扯不动。

    重华微微皱眉,却不在动弹。

    对于男人来说,你越是反抗,有时候就越会激发他某种念头。

    果然,片刻,三皇子慢慢起身,看着重华的目光仍然是冰冷的。

    “也没怎么样嘛。”转个身,竟是睡了。

    重华躺在被窝里,心跳似打鼓一般。什么叫也没怎么样?你指望着怎么样?你希望怎么样?明明被强吻的是她,却反而遭了嫌弃。

    翻腾了半夜,总算是睡下了。第二天果然没起来。醒着的时候三皇子已经走了许久。

    对于这两个人日日分被子睡的情况,屋里的丫鬟们多少也都有所了解。

    三皇子能在梨香院留宿,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

    如今京城内谁不知道三皇子喜好男风。就算是送了贵女进府最后也是哭着被送回去的。到底是通江王府面子不同,三皇子虽然没收了重华,可隔三差五的留宿以显示出通江王府地位的与众不同了。

    重华听了冷笑一声,有何不同?当然是三皇子看通江王世子不同了。

    她这辈子都记得三皇子咬牙切齿地问她是不是周文渊的女人。那神情冷的她三四天都手脚冰凉。

    这么明晃晃的态度,恐怕如今也就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吧。

    叹了口气,重华让人将昨日送来的新丝线拿来分了。这几日零零碎碎的绣了不少小东西。想来绣大一点的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

    在这种既没有网络有没有书籍的地方。也就这么点消遣了。

    “小姐不知道,有多少贵女指望着攀上三皇子。可惜都铩羽而归。”原本一直在外间伺候的大丫鬟月桃,因为丝线太多,进屋来伺候着。

    按理来说,一等丫鬟都要近身伺候的。可重华已经习惯了镜花水月在身边,这屋里原有的几个丫鬟如今都在外间伺候着。

    重华饶有兴趣地看着月桃。一个丫鬟,竟然懂得铩羽而归这种词。难不成这些丫鬟都是有些底子的?

    毕竟能在皇子身边伺候着,文化水平肯定不能低了,眼皮子也不能浅。可月桃这眼看着八卦的架势,却让重华深深地表示怀疑。

    见重华的目光有些疑惑。月桃便正了正身子坐好,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小姐是第一位留的这样长时日的,婢子不过是感慨罢了。”

    重华微微点头,还知道感慨,这个丫鬟确实有些问题啊。

    就算她不了解历史,小说总看过吧。有哪个丫鬟敢“感慨”主子的事?分明就是不要命了。

    坐在脚踏上的镜花见重华瞄了过来,微微低下头。

    哦,这个月桃,恐怕也是通江王府送来的吧?

    重华低头去看丝线,不理会月桃闪烁的眼神。丫鬟有心想往高处爬,她有什么可在意的。横竖她又不会嫁给三皇子。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且不管这边的风俗如何,一个皇子是断不可能随意娶一个女子做妻子的。

    能做皇子妃的人,都是有门户要求的。

    重华当初就很怀疑通江王府和凌府的婚事。这会儿就更没觉得三皇子会拿她做什么文章了。

    而且,三皇子是Y……不知道这事他爹妈知不知道。

    眼看着就要临近年底了。屋里上下的冬装都开始制作。重华的份例是按照侍妾的份例来定的。

    虽然仍然是姑娘的身份,可通江王妃的意思是重华就作为远房亲戚给了三皇子。

    就仿佛送一盆花一只鸟,只看三皇子高兴。

    自那日三皇子嫌弃她以来,有些时日三皇子都没再来过梨香院。

    晚饭也不曾来吃,过夜就更没有了。重华对此表示理解。他可能觉得自己可以尝试着努力去接近女人,却发现自己确实仍然是喜欢男人。这会儿放纵一下也是可以有的。

    “小姐,宫里来了人传了口谕。说明日让您进宫。”水月面色是镇定的,可语气却隐隐发抖。

    谁曾想这个节骨眼上宫里竟然传话出来要见重华!这还了得了!

    重华可是凌家的女儿,凌家都在大狱里呢,这会儿眼巴巴地进了宫。这不等于是把脖子洗干净了伸到人家刀下面去么?

    重华也愣了一下,漂亮的柳眉微微皱起,这事可大可小。首先不知道宫里是哪位贵人要见她,其次便是不知道为了什么事见她。

    是福是祸,这事谁也说不好。

    “小姐,要赶紧通知王府啊。”水月见重华愣愣的,以为她吓傻了。

    重华猛然惊醒,通知王府?为什么要通知王府?要怎么通知王府?这会儿都要熄灯睡觉了,跑去敲门,不让人打回来才怪吧?

    “不打紧的小姐,婢子有办法通知王府。”门外突然传来了月桃的声音。

    重华一愣,顿时站起身:“将月桃捆了,关在厢房里不能放她出来。”

    屋内的众人皆是一愣。幸亏镜花水月脑子还算是清醒,立刻将月桃捆了个结实。死死地压在地上。

    “小姐,小姐,婢子可都是为了您好啊。”月桃仍然大声喊着。

    重华沉沉地看着月桃巴掌大的小脸。半晌,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先关在厢房里,等得空了再交给三皇子。”

    一句话说的月桃脸色雪白。她竟然要将她交给三皇子?为什么要交给三皇子?这事跟三皇子有什么关系?

    水月虽然诧异却更担忧明日进宫的事。见镜花扭着月桃去了厢房,便又跑来问重华怎样打算。

    重华让水月先不要说话,她要静一静。回忆一下关于曾经看过的宫斗宅斗的小说情节。一般的贵女进宫需要注意什么,需要如何穿着打扮……

    等一下,重华猛地抬起头来:“进宫是随便就能进的么?”

    水月被她猛地问的愣住了,迷茫地看着重华:“小姐,这宫自然不是随便进的。”

    重华摇摇头:“不,我的意思是,进宫之前没有教习嬷嬷教导规矩么?”

    这样一说,水月也愣了一下,微微咬唇低头思索起来:“应该要有的。”

    她记起来了,周雅韵第一次入宫之前,确实有教习嬷嬷特意前来教导礼仪,为的便是怕在礼数上出错。

    这事应该要提前几天进行的,可外面为什么突然通知重华明日进宫呢?

    重华看着院子里的积雪,一个奇怪的念头涌上了心头。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出院
    &bp;&bp;&bp;&bp;因为临时通知,梨香院的丫鬟们忙成了一团。

    将重华所有的衣服都拿了出来,挑了沉着稳重又不算鲜艳的一件拿去熨烫,还要熏香。鞋子收拾绢帕扇子都要准备最好的。既不能让人低看了也不能让人觉得张扬。

    重华看着众人忙碌,心中却仍然在想那个萦绕在心的奇怪念头。

    进宫觐见,应该没人知道她被送进三皇子府才对。

    虽然不排除有人在三皇子府安插眼线,可这眼线究竟是谁安插的呢?

    镜花和水月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去寻三皇子问清楚是谁要见她,而是要通知通江王府。那么,进宫一事,通江王府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微微拧眉,重华抱着膝盖团在贵妃椅上沉思着。

    似乎有一条线就那样潜伏在整件事的下面,但线头究竟在哪儿,却让人捉摸不清。

    本就不是擅长心计的女子,重华第一次佩服那些写宅斗文的作家们。要有多缜密的心思才能写出那样细腻的文笔来。

    她写的多半都是玄幻的文。主角往往不需要多动脑子就可以办成很多事,只要打怪升级就可以,哪儿用得着这样算计来算计去。

    “小姐,明日就用这套羊脂玉的头面吧。”水月整理了所有的首饰,最后仍然是挑中了这套白净细腻的羊脂玉头面。重华长得也白皙剔透,看上去柔软可人。白玉不出挑却也不落入下乘。

    第一次进宫张扬不好,太不显眼了也不好。要给宫中的贵人们好印象,深藏不露才是上策。

    重华淡淡地扫了一眼:“你们定就好了。”

    反正没进过宫,她也不懂那些有的没的。以前去故宫,只要买门票就好。甚至不需要跟着导游,自己慢悠悠地逛。一边走一边搜百科。内容全且公正,比导游杜撰的要强多了。

    可如今,同样是进宫。却要这样小心翼翼,到底是时代不同,在现代生活惯了的人何曾经历过这些。

    “不要用兰香,宫内许多主子都用兰香。挑清新点的,有点意境就可以了。”镜花拼命地回想当初周雅韵进宫之前那些嬷嬷都教过些什么。那时候她们还不是近身伺候的一等丫鬟,也都是听其他丫鬟八卦才知道一星半点。如今这样紧急,又怎么能想的起来。只能对比着通江王妃平日的气度去准备。

    重华看着忙的热火朝天的丫鬟们,淡淡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去问三皇子?”

    众人手中皆是一顿,都愣愣地看向重华。

    重华别开脸:“三皇子常进宫吧,要注意什么,肯定也知道吧……”

    镜花脸色一紧,通知小姐进宫的人是一个内侍。三皇子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是另算。倘若三皇子不知道,她们眼巴巴地跑去告诉了,谁能保证一点事没有?

    “小姐,这事,不劳烦三皇子了吧。”镜花小心地规劝到。

    重华转过来脸,清澈的视线捉紧了镜花:“客居三皇子府,这点事都不能问么?到底是三皇子稳妥些,还是你们没进过宫的人稳妥些。”

    众人对视一眼都低下头,自然是三皇子稳妥些。

    屋内一片安静。谁去问三皇子便成了个问题。

    按身份来说,这梨香院上下只有重华有这个资格去问三皇子这些事。偏三皇子最近都不来梨香院了,就算是去前院请,也只有镜花或者水月这样的一等大丫鬟可以到角门上去央了小厮去请。

    可镜花和水月潜意识里是不愿意通知三皇子的。

    重华见众人都不出声,淡然一笑:“拿我披风来。”

    “小姐可使不得,前院不是女眷能去的地方。”水月心漏跳一拍,赶紧规劝到。

    重华冷冷地瞄了她一眼:“王妃送了你们来,就是为了捆住我的,对吧?”

    水月一怔,猛地抬头却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重华露出如此的神情来。

    在镜花和水月的印象里,重华始终是仿佛水墨画一样淡然的女子。这样仿佛刀刃一样凌厉的眼神和气势是从没有过的。

    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了下来,水月深深地低下头去:“婢子不敢。”

    重华抬手,站在门口的香椿立刻将披风拿了过来,帮重华披上又细细地系好带子。

    “镜花跟着,其他人不用忙了。等着别动。”重华率先一步出了门。

    镜花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这还是她来了三皇子府第一次出梨香院。来的时候直接被轿子抬了进来,那之后就再没出去过。

    一路上尽是青松翠柏,顶着厚厚的雪。映着月光也不算暗。院里的婆子提着灯在前面走。镜花扶着重华的手一步一步地跟着。

    凡到了有台阶或者有薄冰的地方,婆子就会站一站,将灯摆的靠下一些让重华看清路。等重华跟上,再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便走到了角门边。守门的小厮见婆子后面跟着一位女子,顿时低头行礼。

    “姑娘,夜深了,爷吩咐过不让过人的。”小厮诚恳地解释道。

    重华微微抬手,镜花立刻心领神会地从荷包里摸出两个银锞子塞进小厮的手里。

    “姑娘这些日子想三皇子想的几日没睡,只远远地望一眼,就回来。”镜花小声地在小厮耳边说道。

    小厮颇有些为难地捏着银锞子,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朝重华瞟了瞟。

    重华用帕子遮着脸,一副欲哭的架势。小厮顿时低下头,默默地让出一条路来。

    “姐姐可莫要害我,只看看便回来吧。”

    镜花笑着点点头,扶着重华往前院走去。

    四周黑黑的,重华只管低头走路,也不去看周围。前院她一点都不熟,只记得刚进府的时候轿子被抬到一个叫做春熙堂的地方略站了一站才往后院来。看上去应该是正厅。

    算了,到了前院自然有人引路,先到前院再说吧。

    重华捏了捏手中的帕子,脚下加快了速度。镜花感觉到了重华的加速,也紧紧地跟着。

    突然,一个细碎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只听见那仿佛是柔媚到骨子里的娇嗔声到:“三郎,这里不行,好歹要进屋去的。”

    重华脚下一顿,这声音,应该是男的吧?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行家
    &bp;&bp;&bp;&bp;娇喘声从暗处传来,重华等人顿时住了脚。

    提灯的婆子更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却没发出声音来。

    三郎?三郎是谁?

    “你怎么出来了?”清冷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听不出喜怒。

    重华一愣,还真的是三皇子。

    这是不是代表她无意中撞见了人家亲香的场面啊?

    “有事想要问,你若是忙,我就等一等。”重华口气淡淡的。

    按说应该赶紧撤离才对。可明日就要进宫了,有些事等不到明日。反正他晚一分钟亲热也不会憋死。

    慢慢的,一身银丝雪缎蟒袍的男子从暗处走到灯光中。

    只见三皇子面色冷清地看着重华。眼中有着明显的不耐烦。衣襟有些微乱,嘴唇殷红。

    重华直愣愣地看着三皇子,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切身地体会到三皇子喜好男风的现实。

    别说,这样看来,三皇子不搅基确实有些浪费。只是不知道,他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思绪飘远,重华就这样看着三皇子发起呆来。

    等了半晌,也没听见重华发问。三皇子光洁的眉心一皱。

    “你到底要问什么!”

    重华被他冷冽的声音惊醒,啊了一声,回过神来:“明日宣我进宫的事你知道吧?进宫都需要注意什么?”

    三皇子怎能看不出来重华在他跟前发呆,正打算呛她几句突然听她说有人宣她明日进宫,眉梢一挑:“进宫?这事本皇子怎么不知道。”

    跪在一边的镜花顿时心口一跳。三皇子当真不知道。难道是宫中的贵人为了避过三皇子见见小姐为人才特意没告诉三皇子么?

    重华也愣了一下,三皇子的态度不像假装的。现代人的思维模式跟古代人有着一定的出入。重华见他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反而松了口气。

    “这样啊,那我就不用折腾了。”

    三皇子看了看她:“为何?”

    重华迷茫地眨了眨眼:“你不知道这事,不就表示有人假传消息骗我么?那我还当真准备干嘛?我又不傻。”

    这话一出,三皇子和镜花皆是一愣。

    应该说重华这种思维模式是古代人不常见的。一般都会按照镜花那种方向想过去才对。可重华这种想法一提出来,三皇子突然觉得,其实这样也想得通。

    捏着光洁的下巴微微一笑:“可万一明日当真有人来接你进宫呢?”

    人家就是为了避开三皇子,你能怎样?

    重华看了他一眼:“你明日在家么?”

    三皇子一愣,家?她说这是他家?被重华这种说法惊讶到了,三皇子低头笑了起来。

    重华更加迷茫了:“你明日到底在不在家啊?”

    三皇子笑的更大声了:“你竟然说这是本皇子的家?”

    重华一怔:“这里不是皇子府么?”

    三皇子点点头:“所以呢?”

    重华叹了口气:“自然是你在哪里,哪里就是你家了啊。”

    现代人对于家的归属感绝对不是一间房子那么简单。家人在哪儿,哪里就是家。三皇子虽然贵为皇子,可光是她能看到的表面的情形也知道三皇子绝对不是个受宠的。不受宠的皇子却没有被敢去封地,还给建了皇子府任由他胡闹。那么,这一方府邸,便是三皇子的家。

    只有这一方府邸,是三皇子能够回的家了。

    三皇子轻笑着看着重华:“你之前怎样准备的?”

    重华摇摇头:“我不懂进宫的规矩,就让镜花她们看着准备了。以前周雅韵进过宫。”

    言外之意,这些浅薄的经验都是从周雅韵那里偷偷学来的。

    三皇子点点头:“回梨香院。”

    提灯的婆子一抖,顿时干净利落地起身,提了灯就往回走。

    三皇子率先跟了上去,重华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身后的一片黑暗,头也不回地跟了上去。

    这样打扰到人家,好像不太礼貌啊。重华咬了咬唇,小声地问道:“那个,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三皇子却不回答,只是往前走。重华见状也不多说,有时候说多了反而是麻烦。

    梨香院里的丫鬟们翘首以盼着。既期望重华当真能问到有用的东西,又担心重华被三皇子降罪。

    “呀,三皇子来了。”守在门口的香椿叫了一声。屋里的丫鬟们顿时跪了一地。

    三皇子进了门,直接就奔重华的闺房走了过去。

    水月等人赶忙行礼,又端了热热的茶过来。那边镜花已经帮重华解下披风,重华也走进屋来。

    “衣服首饰鞋子都在这儿了,你看一下还有什么不妥的。”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指着榻上铺着的衣服首饰。

    三皇子当真走过去看了一圈。啧啧地摇了摇头。

    “素成这样,知道的是你品格高尚,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皇子快死了呢。”

    重华正端着茶杯喝茶,险些一口茶喷出去。不是说古代人都很忌讳死啊活的。头一次听见皇子说自己快死了。

    “传本皇子的话,去前院找庄总管,到格子上拿了那套水蓝色的广袖长裙来。还要那件晶紫色的外罩。”三皇子朗声吩咐道:“白玉的头面不稀奇,看着也不上档次。取了碧玺的那套来。”

    转头又挑拣腰带花色不对,鞋子样式不对,帕子绣花不对,林林总总看的重华目瞪口呆。

    重华咋舌地听着三皇子的配搭,突然觉得原来传说Y特别注重设计和打扮还真的有这么回事。

    一般的男子谁这样在意女子的穿着打扮,都是觉得穿白衣的就是小龙女穿华服的就是甄嬛传。哪能分得清这个是白莲花那个是绿茶~婊。

    捧着热茶看着三皇子大刀阔斧地收拾着衣服首饰。重华第一次觉得,说不定真的可以跟这个人做闺蜜。

    三皇子紧紧地皱着眉:“这种香怎么行,去取了竹叶兰来。要天青瓶子里的。先浅浅地喷一层水,然后再熏。”

    一回头却发现重华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顿时一怔:“看什么?”

    重华啊了一声,笑了起来:“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厉害啊。”

    三皇子顿时冷了脸:“哼,这些都是从小就知道的。你这样的乡巴佬懂什么。”

    重华也不恼,猛点头:“对啊对啊,真的一点都不懂啊。”

    我只知道V、、Dr、Prd、C,我懂什么呢?
正文 第四十章 算计
    &bp;&bp;&bp;&bp;第二日清晨,一众丫鬟们早早就起身全神戒备,时刻准备着宫内来人。

    重华倒是丝毫没有压力地睡到了时间才起床。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躲不过,还不如安然接受。而且,这事三皇子已经知道了,估计不会按照那些人的预期发展过去。

    镜花端了洗脸水进来,见重华抱着被子坐在床边,眼神迷蒙,赶紧走过去给重华披上衣服。

    “小姐,也不必太过于忧心了。”

    重华无所谓地点点头,低头开始洗脸。突然,她猛地抬起头来。

    “镜花,你们只顾着衣服首饰了。都没人教我如何行礼。”

    镜花被重华一喊吓了一跳,顿时迷茫地看向重华。行礼?行礼不是深闺贵女从小就该学的么?

    重华顿时觉得后背起了一层的冷汗。没错,深闺贵女确实从小就学了。可她是半路出家的啊!现代人谁还会那种繁琐的礼节啊!

    “我家,没人教我。”重华顶着镜花诧异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

    这个好理解,二小姐从小不得宠,生养的自然也不如大小姐那样尽心尽力。缺衣少食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谁还想着教她正统的礼仪规范呢。

    镜花显然也是想到这上面去了,顿时满脸的愧疚。竟然让小姐自己说出来没人教她礼仪这种活来,她真是考虑不周。

    幸好重华还有些时间学习,碰巧她学的还算是快。镜花便抓紧时间教重华如何行大礼和行普通的礼。

    芯子里是成年人的重华不慌不忙地学了个大概。只要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应该可以应付过去。

    内心里潜意识地祈祷着最好只是假警报而已,是三皇子跟她开玩笑而已。可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过了巳时,果然见宫中来人。

    来的是那日传话的小太监。

    恭恭敬敬地守在角门等着重华出门。

    临出门的时候重华突然改了主意,换上了之前镜花等人帮她准备的衣物。这个改动让镜花等人差点吓死。可重华就是不听劝阻,非要穿那一身的素净出门。头发也不是水月梳好的样式,而是简简单单地用一根玉簪挽了半片的乌发,剩下的一半如同男子一般披散在肩上。

    “就这样吧。”重华拿了绢帕,扶着镜花出了门。

    镜花是梨香院最大的丫鬟,况且也机灵些,跟着总有些照应。

    出了角门,便看见一顶鹅黄小轿,重华顿时眉心一跳。鹅黄色可不是可以随意使用的颜色。这究竟是宫里贵人的意思,还是别有深意?

    见重华有些犹豫,小太监便淡淡地说道:“姑娘烦请上轿,咱家还要回去交差的。”

    重华眉心微皱,扫了他一眼:“那就劳烦公公多跑一趟了。公公这态度看来宫内也没什么急事,我不去也没什么关系吧。”

    小太监何曾见过这样的,顿时惊的目瞪口呆。哪个贵女知道宫内传召不是眼巴巴地盼着宫内来轿子?哪个贵女不是上赶着打点给他递好处啊?

    可重华微微仰着头,一股莫名的威压扑面而来。

    小太监咬了咬牙:“如此,若宫里怪罪下来,咱家可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重华一摆手,理都没理他,转身回了角门里。

    镜花都要急哭了:“小姐,这时候不是硬气的时候。”

    重华小声地对镜花说:“他的差事就是接人,这会儿接不到人自然也没他好果子吃。况且门口那顶轿子你也看见了。我总觉得颜色不妥,倘若是有人就故意让我坐,冒犯着谁了也不知道。”

    这样一说,镜花顿时惊醒过来。

    鹅黄色的轿子可是只有正妃入宫才能坐的。重华如今没名没分地在三皇子府,若是真的坐了这顶轿子进了宫,那麻烦才大了。

    若是如此看,重华就是得罪了小太监,跟坐了这轿子比也是不痛不痒的。

    镜花侧过身躲在门后,盯着那个小太监。果然见他手足无措地在门口徘徊着。倘若真的是重华无礼,他大可以进宫告状去。可如今却走也走不得喊也喊不得,只能说明,那顶轿子果然是有问题的。

    约莫过了一刻钟,小太监便扶着轿子回去了。

    镜花惊呼了一声,连忙去寻找了个石椅坐下等着的重华。

    “小姐,那位公公带着轿子走了。”

    重华沉吟了一下:“今日若当真宣我进宫,一定会再有人来接。若是有其他圈套,就不会有人来接。”

    镜花见重华言之凿凿,便多信了一分。扶着重华往梨香院走。若有人来接,自然有人通报。

    见重华和镜花回了梨香院,梨香院的丫鬟们都纷纷觉得惊奇。

    “可是落下了什么?”水月迎上去问道。

    镜花拧着眉摇摇头,水月立刻不敢再问。只得给重华端了热茶,递了手炉过来。

    重华并没有急着换衣服,而是靠在窗边坐下,接过手炉,远远地望着窗外。

    镜花拿着披风到了外间,水月便追了出来:“究竟是怎样?”

    “来了个小公公,一顶鹅黄的轿子。小姐说什么也不肯坐,小公公就走了。”镜花沉着脸是说道。

    水月迷茫了两息,脑子顿时清明起来:“怎么会是鹅黄色的轿子?!”

    镜花眼神沉了沉:“只怕是有人要算计小姐。”

    水月也沉了脸:“小心些总是好的。”

    谁也不敢保证坐了那顶轿子进了宫不会有人怪罪。与其如此,还不如怪罪重华失礼,也有个合理的理由来搪塞。

    重华靠在窗子上,脑子里放空。尽全力不去想那些有可能会出现的阴谋诡计。她平日清闲惯了,工作是在家做,也不需要像那些O一样精通攻心计。除了责编,接触的人也不多。久而久之,对于这些弯弯绕绕的,十分不习惯。

    倘若当真是有人算计她,应该怎么办?如何做才能够安稳地躲过那些精心的算计?如何做才不会掉进那些人精的圈套里。

    重华看着梨香院里柏树上的积雪,默默地在脑子里回忆着上辈子仅有的一点宫斗小说的经验。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够通用。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豪赌
    &bp;&bp;&bp;&bp;直到等到了天色昏暗也再没人来接重华入宫。

    重华便放心地换下了身上的衣裳。警报解除的感觉让重华深深地松了口气。

    不管今日究竟是谁设了这么个局,她没踩进去就算是天大的侥幸。天知道这些古代人脑子都是怎么长的,成日里不是算计这个就是算计那个。

    慢慢地净了脸,抹了香膏。重华心里才算是彻底安稳下来。

    想来也是,在没有电脑网络的情况下,还不能随便出宫,闲得发慌了只能宫斗了。否则生活岂不是没了乐趣。

    晚膳的时候重华照例要等一等三皇子。虽然那次接吻之后就没什么好脸色,但好歹准备衣服的时候三皇子也算是帮到了她。多等一会儿也不会怎样。

    大厨房那边若是动火了自然会有人来知会她,那时候再吃也来得及。

    随手拿了一本书,一页一页地翻过去,重华坐在窗边,支着脸颊。

    “小姐,三皇子今日不过来了。前院儿的滇君伤寒严重,三皇子正陪着呢。”水月走进来说道。

    重华轻轻合上了书:“摆饭吧。”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的。原以为他会过来,也可以趁机会问一问宫里的局势究竟是怎样。虽然不打算参与那么多,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至少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吧。

    咬着筷子陷入了沉思中,重华难得的在饭桌上发起愣来。

    古代的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也因为今日折腾的狠了,重华便让众人检查一下院落就早早落锁,大家早点休息。

    沐浴更衣过后,重华坐在镜子边上让水月给绞干头发。

    仍然想不出她被送进三皇子府究竟有什么作用。

    戒心那样重的一个人。就算她不是学心理学的,也看得出来三皇子的戒心有多重。

    可这样兢兢业业的一个人,却对外公开了自己喜好男风,莫非他若是太优秀了会成为靶子么?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小孩子都懂。

    因为夜里有风,被窝里提前放好了热热的汤婆子。重华进被窝的时候暖呼呼的一片。

    听着窗外烈烈的风声,估计夜里又要有雪。不知道冬天什么时候才能过去。昏昏沉沉间,重华渐渐睡沉了。

    不知过了多久,幔帐被扯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重华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猛地起身,还未等坐起便被人大力地按回床上。

    冷冽的凤眸,重华顿时知道了来人是谁。

    想也知道,在这里可以进出如无人之境的除了一家之主还能有谁。可他不是在外院陪着宠儿,怎么会……

    外面突然传来了喧嚣声。重华原本因为看见来人是熟人而放松下来的神经顿时绷紧。

    “锦衣卫查案,忘院内的人配合。”一个清朗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听得出是在梨香院外喊。

    重华诧异地看向三皇子,锦衣卫就算是再查案也不可能翻墙进来吧?这些人究竟是怎么从前门走进来的?作为府邸主人的三皇子却躲在她床上,这究竟算是怎么回事?

    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飘过鼻尖,捂着重华嘴的手不自然地冰冷。

    重华眉心一跳:“镜花,出去应付一下。”

    喊完便侧过身来将三皇子推到了床里面。

    第一天来的时候重华便惊讶于古代工匠的精巧。雕花的架子床里竟然有大大小小五六个暗格。看上去应该就是为了存放东西准备的。暗格或大或小分布均匀。

    重华直接抽开一个装着夏天玉席的暗格,只有这个勉强可以躺下一个人。虽然三皇子身量比她高些,幸好暗格的宽度可以让他蜷缩着腿躺进去。

    “你敢!”三皇子的声音冰冷刺骨。

    这会儿却顾不了那么许多。锦衣卫在古代的意义对于重华来说就跟警~察差不多。若是当真没事就根本不必要出动锦衣卫,若是三皇子当真没问题就不会出现锦衣卫跑来后院的情况,若真的可以轻松应付过去,锦衣卫就不会丝毫不顾忌三皇子的身份还直闯后院了。综上所述,三皇子绝对不可以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不由分说便将三皇子塞了进去。木板隔层,透气性不必担心。

    能在自己府邸被逼到这种地步,重华连想都不想知道三皇子到底做了什么。

    前门已经有人闯了进来,显然镜花的威逼利诱没有成功里阻止锦衣卫。

    等到人杀到正厅的时候,重华已经将被褥恢复成平日的样子。

    “小姐,锦衣卫查案,需要咱们配合。”水月的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

    可重华没名没分的,别说配合了,就算是搜检房间,重华都不能多说一个字。她知道抵抗只会引来更加严格的盘查,倒不如顺了他们的意思。

    便披了一件外罩走了出来。

    正厅坐着一位面貌堂堂的男子。一身飞鱼服腰间挂着绣春刀,面色淡定,大气凛然。丝毫不像是半夜查检女子闺房的样子。

    见重华披散着头发只穿了一件外罩出来,倾身而起,半恭敬地行了个礼。

    重华施施然回礼,再抬头看向那人时。一道犀利的目光从对面探了过来。

    “深夜打扰,望小姐见谅。”那人的声音更倾向于飘渺无色。听上去飘若浮云,可实际上却有着千斤的压力。

    重华淡淡地点点头:“您已经进来了,我就是不见谅,又能耐你何。”

    不理会那人微变的脸色,重华伸手招来镜花,贴着镜花的耳朵咬了几句。

    那人眉心微拧,深深地看向重华。

    “小姐可方便搜屋?”清朗的声音像和煦的暖风一样,可说出来的内容却十分不中听。

    重华扫了那人一眼,那人却无所畏惧地迎上重华的视线。

    重华似低头沉思了片刻:“若少了东西……”

    那人一怔,以为重华会拼死抵抗,毕竟女子的闺誉大于一切。原想着踩在这条线上逼着重华将人交出来,却没想到重华竟然张嘴便是若是搜了屋子少了东西该如何。

    脸上挂起若有似无的笑容:“若少了东西,定百倍偿还。”

    重华听闻便点点头:“可以搜。”

    那人沉吟了一下,一抬手,便有五六个锦衣卫冲进闺房搜检。

    “统领,床上有血。”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神色欣喜地拿着重华的床单冲了出来。

    稳坐在罗床上的统领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看向重华。

    重华冷冷地看着拿着床单的少年:“有血,又如何?”

    少年一扬下巴:“那歹人也受了伤,自然沾染了血迹。”

    重华冷笑一声:“不知军爷可知道女子会来月事?”

    少年的脸顿时仿佛被人抽了一巴掌一样,垮了。

    偏这时镜花匆匆赶了过来,手里拿着绣花的带子。少年的脸仿佛开了染坊一样五颜六色。

    重华冷着脸看向坐在罗床上的统领:“需要检查么?”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贵妇
    &bp;&bp;&bp;&bp;锦衣卫欢欣鼓舞地进来了,没精打采地出去了。

    重华神色淡然地吩咐众人落锁,便让镜花和水月跟着她进了卧室。

    三皇子已经从暗格里爬了出来,脸色阴狠地盯着重华。

    重华皱了皱眉,淡淡地吐出一句:“这样看你确实是个男人。”

    后面的工作就都扔给镜花水月了,包扎伤口这种活她笨手笨脚的做不来。旁边忙活着上药包扎,重华一个人研究着怎么换一个床垫子。

    床上有血,肯定是无法再睡人了。

    镜花见重华伸手去拉扯床褥,连忙快手快脚地给三皇子上好了药包扎好,冲过去换床褥。

    重华帮不上忙,就坐在一边看着。

    三皇子阴沉着脸等了半晌,却不见重华来问。

    那边镜花已经换好了床褥和床单,时间也已经很晚了。重华看了三皇子一眼,率先朝着床走了过去。

    “不问是对的,你还算是有脑子。”三皇子的声音第一次听起来如此阴冷。

    重华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并不是自愿进来的,我以为你知道。”

    我不是自愿来的,也就没有讨好你的必要。别指望着我如同寻常女子一般对你殷切,这并不算是同生共死,也不算是有共同的秘密。我将你供出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重华并没有将话说的太过,她不习惯跟人解释。只是转身上了床,仍旧是两床被子。

    三皇子身形微晃地站起身,稳了稳心神。思量了一下,便朝着床铺走了过去。

    水月将帘子放好,默默地去外间值班了。

    躺在床上的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因为上了药,疼痛感渐渐回笼。这会儿就是应该休息,也是睡不着的。

    重华却不管那么多,新年回家赶上买不到飞机票只能挤火车的时候,什么样的姿势都能睡得着。

    况且,锦衣卫只是冲进来搜查,并没有乱杀人,跟恐怖这个词还不怎么搭边。

    “你睡了么?”三皇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微弱。

    重华翻了个身,黑夜中眼睛格外的明亮:“你若不愿意睡觉,就去前院你的宠儿那里。我睡觉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

    三皇子微怔,一个翻身将重华压在了身下,眼神闪烁着冷冽的光:“几日不见,你胆子竟然大了许多。”

    重华也不挣扎,伸手便去抓三皇子的伤口。

    顿时,三皇子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睡还是不睡?”重华淡淡地擦了擦手,纱布饱和了,血迹渗了出来。

    三皇子满头冷汗盯着重华:“你好大的胆子。”

    重华冷冷一笑:“莫要忘了是谁救了你。不然让锦衣卫带走,不知道三皇子丢不丢得起那个人。”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重华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

    床上的血迹告诉她,三皇子还是在这儿睡了一夜。并且没有叫水月给他重新包扎。

    用过了早膳,便有宫里来人接重华。

    不同于之前的头一天通知,消息来得太突然以至于梨香院上下都以为不过是玩笑话。

    但这次来的并不是内侍,而是位穿着得体的宫女。众人才慌乱了起来。

    重华仍然是穿了那日镜花准备的衣服,带着镜花上了一顶青花马车。

    路上有着些许忐忑,可到了宫门,莫名就冷静了下来。

    引路的宫女很是恭敬地称她为周小姐,并解释这次是贤妃娘娘吩咐了请她进宫。

    重华并不听信宫女传话,只是更加谨慎小心,并不多走一步路多说一句话。

    一来二去,连跟着的镜花都开始紧张起来。

    进了宫门便换了小轿,由年轻的小太监抬着奔着景乐宫去了。

    重华不自觉地理着袖口,心下已经模拟出五六个版本来。倘若她没记错,当日送她进三皇子府的时候,那个嬷嬷便提过贤妃这个名字。

    只是不知道贤妃跟三皇子究竟是什么关系。是亲母子还是养母子?若一句话说不对,生死边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了。

    正想着,已经到了景乐宫门口。

    衣着更为考究的宫女一字排开,重华被人扶着下了轿子。

    因为贤妃喜欢花草,景乐宫显然如植物园一般。院里有难得的参天大树。天井周围尽是奇珍异草。

    重华一路走过去,心里却想着若是这座宫殿能够留存到现代,对于植物学家们来说简直就是个极大的刺激。

    因为这些时日下雪,宫内的炭火温度明显增高。仿佛温室一般,花草在冬季也能够茂盛的生长。

    可重华只进了门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仿佛有人掐着她的脖子一样难以呼吸。

    常年在这种环境里生活,贤妃娘娘的身体状态可是令人堪忧啊。

    “周小姐来了,我们娘娘请您进去坐。”一个打扮与其他人都不同的宫女笑盈盈地迎了出来。

    重华顿了顿精神,提着裙角走了进去。

    进了暖阁,却发现屋里的温度比外面竟然低了许多。低头便看见墙角堆着大块的冰。

    有钱人果然任性。

    “周昀宁是吧。”声音清冷,光是听着一句话,重华就可以断定,贤妃一定是三皇子的亲妈。

    恭敬地行了个礼,重华并不急着抬头。

    等了半晌,上面传来了声音:“果然是个懂礼数的,赐座吧。”

    重华这才慢慢地起身,扶着镜花走到一边坐下,微微地抬起头来。

    贤妃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贵妇,三皇子长得那样冰清玉洁,几乎是贤妃的翻版。一身家常水袖流苏裙,并不符合这宫中的精致,可偏偏一身贵不可言的气势,将贤妃衬托的高贵典雅。

    真正的贵妇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可不是穿的好就能够显出来的。

    这个道理,重华懂得。

    在现实中也接触过不少真正有气质的贵妇,她们或许穿的并不华丽,或许不是满身的金银珠宝,可就是那一举手一投足间,风华尽显,让人流连忘返。

    重华淡淡地望着贤妃,这样的贵妃,是否是蛇蝎心肠当真是看不出来。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重华紧紧地捏了捏藏在袖子里的绢帕。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针锋
    &bp;&bp;&bp;&bp;正如人都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小习惯,重华也是如此。

    紧张的时候喜欢扯袖口,这个小动作从未有人发现过。而眼下,重华正看似淡然地理顺着袖口。不着痕迹打量她的人,却没觉得哪里不妥。

    有的人会说,气质是培养出来的。可贵妇,却是从小养出来的。

    重华只是坐着,便能感觉到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

    那种气势,并不是你觉得她很有气质很高贵那样简单。而是带着一股天生上位者的优越感,狠狠地压着你。

    重华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稳下来。

    贤妃看了重华半晌,见她丝毫不乱。一点也不像是凌府那种门户能够养出来的。这倒是令她颇为惊奇。

    凌府什么底子她再清楚不过了。通江王世子追着这个丫头跑的事她也清清楚楚。可周文渊却没有留下这个费尽心思才弄到手的女子而是转手送给了三皇子,这倒是有点令人琢磨不透。

    今日本是想看看小姑娘的性子,不料这样一来,却让贤妃起了兴致。

    “我知道你并不姓周。”贤妃淡淡地撇了撇茶末,大红色的蔻丹应在白瓷的茶碗上,透着明艳。

    重华心跳停了那么两秒,脸上却没有显出来。

    一场大火改变了她的人生。那么,除了生命攸关,便再也没有能够震吓住她的事。

    贤妃知道她是凌月荷又怎样,作为那样的地位,知道这些事简直易如反掌。这样的设定一旦先入为主,那么贤妃接下来说什么,重华都不会觉得惊奇。

    倘若贤妃张嘴就说我知道你是未来人,那估计会吓重华一跳。

    这话说出来本就是想吓唬小姑娘一下,却没能达到预期的效果。贤妃眼神暗了暗,这个丫头,水不浅啊。

    重华淡然地等着贤妃娘娘的下一句台词,却没想过贤妃这会儿正在研究自己。

    知道凌月荷的身份之后只有三个选项可选:一、送回通江王府,三皇子的亲妈不允许自家儿子捡人破鞋穿。二、继续留用,利用这个身份来做她想要让重华做的事,是为合理利用。三、冒充周家人入了三皇子府,直接打入大牢跟凌家的人团聚去。

    至于有没有可能直接就弄死她,重华相信贤妃还不至于那样没脑子。

    毕竟,她可是通江王妃送进三皇子府的。

    贤妃淡淡地扫了重华一眼,抿嘴一笑:“栎儿喜好男风,你可知晓?”

    重华微微点头:“知道一二。”

    贤妃细细地看着重华的眉眼:“若让你给栎儿生儿育女,你如何想?”

    重华一怔,贤妃这是什么意思?你儿子喜好男风,碰不碰女人都要另说。这个时代没有试管婴儿这种高科技,你能怎么强迫一个弯男去睡女人啊?

    想了想,重华直视着贤妃,问道:“三皇子不好女色,如何生儿育女?”

    纯粹是好奇地问一句,重华当真没有别的想法。

    “放肆!”贤妃寒了脸,冷冰冰地看着重华。

    那目光,仿佛重华已经是个死人了一样。

    重华周身一冷,却没有跪下。现代人早已脱离奴性许多年,现代人哪怕是服软害怕也轻易没有下跪的习惯。

    站在重华身边的镜花已经跪下了,这会儿正焦急地伸手去拉扯重华的袖子。

    贤妃见重华并没有吓得跪下,反而挑了挑眉:“你不怕么?”

    重华怔了怔,点点头:“怕是怕,可还没怕到跪下的地步。”

    贤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缓和了气息:“本宫知道为何文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你了,如同如鸢说的一样,你确实与众不同。”

    重华微微皱眉,不下跪就与众不同了么?只因为她不下跪?只因为她不为东方旭求饶?古代人你们是有多贱啊!莫名的一股怒气涌上心头,重华的脸色冷了下来。

    贤妃却不再去看重华,只是低头抿了一口茶:“你回去吧。圆房的事本宫会嘱咐栎儿。至于身份,正妃是不用想了。倘若你能生儿子,侧妃还是可以赏你的。”

    重华紧紧地捏着衣袖里的绢帕。若是有可能她确实很想破口大骂。但她知道,即使骂了,也丝毫动摇不了贤妃,反而会搭上她一条性命。

    她的性命,还没有这样廉价。

    沉下心神,稳稳地行了个礼。重华扶着镜花走出了宫。

    镜花只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扶着重华的手也是冰凉的。这倒是让她没注意到重华冰冷的手心。

    回到三皇子府的时候正赶上晚膳之前。梨香院上上下下都在等着重华回来。

    三皇子喜好男风又怎样,贤妃娘娘还不是只宣了她们小姐进宫去么。前院那些宠儿在得宠,也只能作为玩物而已。三皇子正经的需要一个女子主持家业。这是天经地义的。

    偏那些讨好三皇子的人从来看不到这点,倒是让剑走偏锋的通江王妃钻了空子。倘若重华当真一举得男,侧妃便伸手可得。若是三皇子逼得贤妃妥协三皇子一脉只生一子日后再也不生,那么为了孩子的身份,重华的位份也会抬上去。

    满院子的丫鬟们都在心里飞快的打着算盘,重华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这件事,要不要直接就跟三皇子挑明了呢?想必三皇子也不愿意才对,两个人一起想办法,说不定可以圆满地解决这件事。

    一路上阴沉着脸回了房,一进门就看见三皇子披了一件金花刺绣的外罩斜在贵妃椅上看书。脸色仍然是不好,可却比之前精神好了许多。

    头发难得地没有束起来,柔顺地披散在肩上。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重华叹了口气,当你觉得这朵花美不胜收时,多半这朵花都是有毒的。

    “见过母妃了?”三皇子的嗓子有些哑,重华知道他受了伤一定会发烧,估计这会儿烧已经退下来了。

    点点头,让丫鬟们伺候着换了件衣服,卸了妆和首饰。重华一个字都没跟三皇子说。

    三皇子看着铜镜里那张略有些憔悴的脸,低下头翻了一页,又抬起头来:“母妃让你劝我不近男色?”

    重华等到水月将头发重新梳好,才淡淡地转过脸来。

    “你娘叫我跟你生孩子。”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见血
    &bp;&bp;&bp;&bp;生孩子这个话题讨论起来并非难事。

    可不知有没有人跟Y讨论过生孩子。重华眼下便是这样一个情况。

    神色那样淡然,仿佛不过是说今日晚餐吃土豆怎么样。那样淡然地看着三皇子。

    三皇子手中拿着正要喝的茶杯,深深地看着重华。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站在外面的镜花和水月谁也不敢进来。

    半晌,三皇子低头笑了起来:“这事,倒不难。”

    重华拿着梳子的手微微捏紧,脸上也挂起了笑意:“我以为,很难。”

    三皇子将茶杯放回桌上,淡淡地朝外间喊了声摆饭。便低下头继续去看书了。

    重华捏了捏梳子,转过脸看向铜镜里模糊的影子。难道他当真不在意?

    作为一个弯男,若是被家人逼着睡女人,应该会奋起反抗吧?或者找个其他男人替他睡才对。

    虽然前段时间三皇子那一吻让重华怀疑他是不是双开。可人家的表情明显就是嫌弃啊。肯定是弯的啊,怎么会这样淡定呢?

    心下忐忑到饭摆上桌,重华便放弃了思虑这件事。

    横竖三皇子不会弄死她就是了……虽然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两人低头吃饭,偌大个屋子那么多人伺候却不闻一点声音。

    那一晚,三皇子仍然没有留宿,只是吃过饭便去了前院。

    重华微微松了口气,虽然不清楚自己松口气的理由。但若是有人通知她让她生孩子,同样被通知需要配合生孩子的人就乖乖配合,她才会崩溃好不好。

    不过……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按照如今的年龄来看,三皇子也才不到二十岁,还没高中毕业的样子。亲妈是那样的压力夫人,亲爹……皇帝陛下没见过。

    作为皇子出生,在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比较残酷的存在。

    他们要通过互相的厮杀,明争暗斗,最后的胜者才能爬上那座巅峰的宝座。

    可是,真的做了皇帝,又能怎样呢?

    重华拢着被子坐在床上,已经熄灯了却丝毫没有睡意。

    这样的世界在历史中是常见的,稀松平常的。甚至于像她这种女子只会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不会留下只言片语。

    那么,她在这梦中无法清醒,到底有什么含义呢?

    门声微动。重华诧异地抬起头,还没等发出响声就被迎面的黑影扑了个正着。

    气息并不熟悉,可香气却是扑鼻的。

    难不成那个三皇子当真随便找了个男人来睡她?

    重华扯住那人肩膀的衣服,腿上用力一抬。只听一声惨叫,便看见那黑影在床上拼命地滚动着。

    重华咬了咬牙,爬起来,扯过一个玉枕用力地砸向那人,想要轻薄她的男人先打死了再说。

    “住手!住手!”那人惨叫起来。

    不认识的声音,继续砸!重华手中的玉枕,是整块玉雕琢而成。有清心肺通脉络的功效。幸亏不是现代那种实心的玉枕,否则一下就能将那人脑浆打出来。

    镂空的玉枕不吃力,第五下砸下去的时候,一角就裂开了。

    重华一把抓住断裂的玉枕碎片,抵在那人的大腿根处。

    “敢动一下,我就让你无力回天。”股动脉划一下,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等一下,等一下,这是个误会。”那人似乎被打破了头,叫声也有些凄惨。

    镜花和水月没有冲进来,就说明这人的行为是经过上级允许的。重华眉心紧皱。伸手将剩余的玉枕砸在那人头上,飞身下地。她记得有一把修眉的刀在梳妆台上。可就在她下地的一瞬间,那人高大的身躯反扑了过来。

    重华的心快要跳出来了。现在不是惊声尖叫的时候。

    黑暗中拼命地摸索着桌上的东西,突然,一股凉凉的感觉滑过指尖,似乎什么被解放出来一样,手上传来涨涨的感觉。重华紧紧地捏住那冰凉的刀片。反手朝那人滑了过去。

    “啊!”尖叫声并不是重华。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屋内顿时一亮,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痛苦地捂着眼睛。轰隆一声雷响,惊醒了重华,重华紧咬着牙,片刻停顿和思考都没有,拿着刀片朝着那人大腿根部划了过去。

    噗……血液仿佛喷泉一般涌出。

    那人似乎被重华吓得呆愣住了,放弃了脸上的上拼命地去捂着大腿上喷出的血液。

    重华趁着那人慌乱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朝着门口的方向蹭了过去。

    那人无论怎样捂着仍然是止不住喷薄而出的血液,突然,他怒吼一声,朝着重华冲了过去。重华一个激灵窜出了门口,猛地撞上一个坚硬的胸口。身后传来了什么东西轰然倒地的声音。

    沉默,除了沉默就是沉默。只有如雷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重华一手拿着刀片,光着脚站在地上瑟瑟发抖。

    外面瓢泼一般的大雨哗哗地下着。仿佛下在人心上一般。

    重华已经不想去想为何这个时节会有雨,重华也不想去想方才到底做了什么。颤抖的手传来涨涨的疼痛感,提醒着重华。她杀了人。

    “了不起啊。”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重华一凛,三皇子?

    不是他派了人来的么?那么,他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门口的熏笼上,水月似乎已经被迷晕了。躺在那里不知死活。重华颤抖着,想要走过去一探究竟,可腿发软如何都不听使唤。

    三皇子淡淡地将重华拥入怀里,热热的体温让重华一瞬间放松了下来。

    “没事了,别怕,有我在。别怕。”一声声的安慰仿佛熨帖着重华的心,三皇子纤长的手指慢慢地抚摸着重华的头发,仿佛在安慰着她。

    重华紧紧地攥着三皇子胸口的衣襟,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惊吓,紧张,杀人之后的罪恶感尽数吐出,仿佛外面的倾盆大雨一样,重华终于失声痛哭起来。

    三皇子就那样紧紧地抱着重华,抱着她颤抖的身子。什么都没说。

    “主子。”一个黑影出现在门口。

    三皇子冷冷地扫了地上一眼,冰冷的声音仿佛淬了冰渣:“收拾干净。”

    回身将重华拦腰抱了起来,朝着西暖阁走了过去。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名字
    &bp;&bp;&bp;&bp;紧紧地扯着三皇子的衣襟,重华浑身发抖。

    西暖阁没有东暖阁开阔,但幸好平日里也有烧地龙。凉气没有那么重。

    重华第一次这样惊慌,毕竟是第一次杀人。虽然之前经历过雀儿的惨案,但那也不是她亲身经历其中的。这次可是她实实在在地杀了一个人。

    手还在流血,可脑子里却只有一片空白。

    “杀个人而已,多大个事。”三皇子淡淡地抚着她的长发,却没松开抱着她的手。

    重华只是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现代人,几乎很少会接触尸体,甚至很少接触杀人现场。更别说杀人了。人是随便杀的么?杀了是犯法的!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外面人影闪动:“主子,收拾干净了。”

    三皇子眼神微暗:“查清楚,是谁放进来的。”

    那人虽然面目狰狞,可他却是认识的。是二皇子送给他的檀郎。与他那些柔弱如花柳的宠儿不同,檀郎是在上面的。

    原本以为是二皇子羞辱他才送来的,没曾想还真的存了这个意思。

    这段时间他都是在梨香院歇着,不来的时候也都是在外书房睡。难道就因为这个,梨香院就被盯上了?

    水月让人扶下去照顾了。不光是水月,这个院子里的丫鬟都沉睡不醒。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咬了咬牙,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

    淡入莲朵的女子,拼了命守着自己,为此手上沾满了鲜血……

    三皇子眉心沉了沉:“别再哭了。”

    重华低着头发抖,却早已没了眼泪。哭了一下,发泄了压力便没有再哭的理由了。

    微微抬起头,手松开。重华的脸色虽然苍白,眼睛却比方才明亮了许多。

    “我没事了,谢谢你。”

    三皇子怔了怔,方才还在他怀里失声痛哭吓得瑟瑟发抖,这会儿就恢复了平日的冷脸。这女人当真冷情成如此?

    重华眼神放空地靠在迎枕上。

    只要知道不是三皇子派人来睡她,她就还能稍微放下心些。

    不过这梨香院恐怕是不能继续住下去了。虽然她不在意,可不代表别人不在意。

    古代怪力乱神之事最受崇拜。丫鬟们都不敢接近这个院子,非说有冤鬼缠在这里。重华却不在意,那日若不是她动手,恐怕缠在这里的人就是她了。

    饶是如此,三皇子还是给她换了个院子。

    挪到了东南角上的泰山阁。

    对这个名字重华很是皱了皱眉,可到底是能住的地方,搬进去也没什么。

    可其他人却不这样想,除了镜花水月,在三皇子府上伺候的丫鬟小厮们都因为三皇子将泰山阁给重华住而震惊的争相告知。

    谁不知道泰山阁是三皇子年少时居住的地方。竟然给了个女子?天要下红雨么?

    泰山阁格局小巧玲珑,却有一间开阔的书房。窗明几亮,藏书众多。很合重华的胃口。

    唯一让她有些不满的事,从那日开始,三皇子又恢复了和她同床共枕的习惯。

    许是想要做出假象来蒙骗贤妃吧。重华这样安慰着自己。

    可谁不知道若想探查他们是否圆房,只要让宫里的嬷嬷来验身即可。

    这具身体是否是完璧重华不得而知,可胳膊上的守宫砂倒是一直都在。

    对于这东西是什么原理,重华说不出来。

    三皇子每日仍旧吃了晚饭就留宿在这儿,两人两张被子,也算是相安无事了几天。

    那日冲进梨香院的人果然是二皇子送来的。重华不明白这些皇子都是什么样的兄弟。明知道三皇子喜好男风非但不更正他,反而殷切地送男人过来。

    况且送个受过来也是那么回事,你送个攻进来是闹哪样?

    三皇子虽然看上去纤长柔弱,可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攻。那一日他压在重华身上吻她时,重华可是推过他的。

    男人什么身材,上手就知道。

    三皇子绝对没有面上看着那么柔弱。

    对于那一晚的事,三皇子似乎不打算跟重华细说。两个人每天也是无话可说,就这样安静地相对着。

    夜晚,帐子压的严实。

    三皇子枕着双臂看着床顶,半晌,轻声说道:“你说你叫重华,是哪两个字?”

    重华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重来的重,华丽的华。”

    三皇子见她背对着他,声音嗡嗡的,笑了起来:“怕我?我不亲你就是了。”

    重华仍旧没有转过来:“你叫什么?”

    总三皇子三皇子三皇子的,他也不可能姓三是吧?

    三皇子看着她对着自己的后脑勺:“你都不知道本皇子叫什么?”

    重华沉默了半晌,淡淡地说:“不知道。”

    三皇子深深地看着她,慢慢地坐起身,朝着重华靠了过去。

    重华只觉得肩膀被捏着,被人转了过来。入眼的,却是明亮的凤眸。

    “我叫董栎。”

    重华微微惊讶地看着三皇子。三皇子晶亮的眼睛里却没有一点讶异或者嘲讽的意思。

    他是真的诚恳地告诉她,他的名字。

    重华怔了怔:“哪两个字?”

    三皇子突然笑了起来:“人道:有鸟焉,其状如鹑,黑文而赤翁,名曰栎。”

    重华愣了一下,古人起名都有讲究这不假,可是用山海经给自己儿子起名的确实不多。所以这三皇子究竟是受宠还是不受宠?

    三皇子见她拧眉诧异,便知道她知道这段话的出处,顿时低头笑了起来。

    “骗你的,父皇说本皇子做一棵树便好。茁壮成长。”

    重华眉宇松动了些,她就觉得用山海经给儿子起名字的爹妈绝对不靠谱。若说是以树命名,这倒是靠谱些,栎树,最是耐寒。

    孩子的名字就代表着家长的期望。若皇帝说得出让三皇子做一棵树便好……帝王心,最是难揣摩。

    重华看着与自己并肩而坐的男子,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三皇子的脸上透出淡淡的哀伤。几乎是下意识的,重华伸出手去抚摸他额头上微微皱起的眉心。

    三皇子一愣,诧异地看着重华。

    重华也愣了,自己在干什么!连忙缩回手,翻身躺下:“赶紧睡吧。”

    三皇子用手抚着重华方才触碰过的地方,嘴角微微翘起。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上门
    &bp;&bp;&bp;&bp;眼看临近新年,却突然天降大雨。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

    皇帝更是令钦天监占卜祝祷,法事做了一场有一场。

    那日重华错手杀掉的檀郎,被三皇子收拾干净送回了二皇子处,多余的一句话都没说,只说不合他口味,其他一个字都没多说。

    马车里,三皇子支着额头靠在车内的迎枕上,脸色有些阴沉。

    眼下的形势竟然一步紧似一步,区区锦衣卫若是没有皇帝的命令,又怎能随意搜查皇子府。他们这兄弟几个,看上去和睦,实则谁也不相信谁。

    谁府上都有其他人的暗桩。想要轻易蒙混过去,却没那样简单。

    “主子,家里来人了。”外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三皇子慢慢抬起眼睛:“是谁?”

    “是……是通江王世子。”外面的声音似乎有些为难。

    三皇子怔了怔,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重华也想问,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原本不过是天气阴沉,她便和丫鬟们在屋里绣花。谁知道外院的竟然有人来报,说通江王世子上门拜访。而且点名要见她。

    见她?见她干嘛?她在这府上没名没分的,她有什么资格接待外客。再说了,她能来三皇子府,还不是他的主意?这会儿想起要见她,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镜花和水月倒是格外惊喜周文渊能来皇子府看重华,可惊喜之余,又有些诧异。

    偏三皇子这会儿不在府上,身份有别,更需要加小心才是。怎么会如此莽撞?

    重华摆摆手让镜花去回了小厮,就说她没身份接待通江王世子,让他稍等片刻已经去通知三皇子了。

    小厮颇有些为难,可也觉得重华这样做才对。

    什么身份都没有的女子,怎敢摆出皇子妃的架势来出来接待客人,重华这样做是对的,就算贤妃娘娘知道了,也不会责难她。

    心下松了口气便去前院大花厅回话,早已经叫人去街上寻三皇子了,但愿能够尽快赶回来。

    花厅里,周文渊低着头端着茶杯,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来。

    “世子爷,咱们家殿下很快就会回来了,您稍等片刻。”文管事陪着一张笑脸跟周文渊说道。

    通江王世子可是京里有名的不好惹,脾气不好不说性子也不好。能不得罪就尽量不要得罪才是。

    况且通江王世子还是三皇子的亲表兄,更是怠慢不得。

    周文渊就坐在那儿,也不说走,也不说不走。眼睛盯着茶杯里淡绿色的茶水,一言不发。

    文管事也算是经过大事的人,可这会儿却顺着额头淌冷汗,通江王世子虽然还没承爵,可这周身的气势当真不容小窥,光是这样坐着,就能让人感到难以言喻的巨大压力。

    外面有人喊三皇子回府了,文管事顿时觉得周身的空气一松,不知不觉松了口气。

    殿下回来了就好,只要殿下在,就没问题了。

    三皇子带着一身的寒气从外面走了进来。

    隆冬突降暴雨,本就是怪异,如今这天气越发的冷了。国内不少地方都上报因为这场莫名突降的雨,有不少人都冻死了。

    “文表哥,许久不见。”三皇子微微一笑。

    周文渊抬起头看向三皇子,脸上却仍然是肃着。

    三皇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慢慢地走到主座上坐下,早有丫鬟送上温热的手巾给他擦脸,又有人递上热茶。

    周文渊并不急着说话,直看的三皇子喝下一口茶稳了稳,才开口说道:“我是来接昀宁回去的。”

    三皇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微微抬起脸来,嘴角的笑意却渐渐森冷:“这话从何说起?”

    周文渊并不闪躲,直视着三皇子的眼睛:“快过年了,接昀宁回家过年。”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的,若不知晓通江王妃的打算,还真就当真以为不过是接族妹回家过年那样温柔体贴。

    三皇子低头又喝了一口茶,才将茶杯稳稳地放在桌上:“这可怎么办,本宫很是喜欢她,正打算跟父皇说赐了她给我做正妃呢。”

    周文渊眉心微微一皱,他骗人。无论三皇子可以娶谁,重华的身份都不足以做一个正妃。别说皇帝不答应,就算是贤妃娘娘也不会答应。

    不过是周家远房的亲戚,扯出来八竿子都打不到的,既不是勋贵也不是官宦人家的贵女,如何配得上皇子。

    三皇子这样说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刺激他?还是在试探他?

    周文渊淡淡地抿了一口茶:“三皇子说笑了。昀宁的身份,如何配得上皇子妃的名号。”

    三皇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只要本宫喜欢,她就配得上。”

    这话一出,周文渊握着茶杯的手更紧了。关节泛白,周身的气息更是降了几度。

    三皇子饶有兴趣地支着下巴看着强忍着的周文渊。这倒是有趣,从未见过文表哥情绪外露成这个样子。

    按说重华被送来应该是姑姑跟表哥一致做的决定才对,为何表哥的表情告诉他,这里面有隐情呢?

    周文渊沉静了半晌,说道:“我可以见见昀宁么?”

    三皇子一愣,原以为他会有更加站得住脚的措辞,却没曾想他只是提出来见一见重华。眼珠转了一圈,三皇子笑着点点头。

    “可以啊。”

    泰山阁里已经掌灯,晚饭已经时刻准备就绪,就等着三皇子来了开饭了。

    一屋子的丫鬟们都严阵以待等着三皇子的驾临,只有重华,仍然神色淡然地绣着花。若周文渊不走,三皇子应该在前院陪着他吃饭才对,也没有人来禀报说通江王世子已经走了。想了想,重华放下手里的绣绷。

    “摆饭吧。三皇子应该陪着通江王世子用饭了。咱们不用等他了。”重华吩咐镜花到。

    “谁说不用等本宫了?今日是不是有好菜,竟然想要偷吃。”笑声从门口传来,说话间三皇子已经进了门。

    重华一愣,连忙起身:“你不是留在前院吃饭么?”

    话刚问出口,便看见跟着三皇子走进来的周文渊。青白着一张脸,眼神似刀锋一般刺向她。

    重华惊讶地看着这两个人,这是唱哪一出?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承认
    &bp;&bp;&bp;&bp;屋里的气氛不是很好。

    就犹如外面的温度一样,冷的重华忍不住捧住手炉。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周文渊了。可眼前的人,却实实在在地站在她面前。

    “文表哥,你也认识。”三皇子淡笑着走到贵妃椅边坐下,招手让愣在一边的水月给自己拿条温毛巾来。

    重华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三皇子,转过脸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世子爷安好。”

    原本眉宇舒展的周文渊顿时面若冰霜,正在擦手的三皇子手上顿了顿。

    行过礼,重华便安然地走到一边坐下。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两位男子。

    一时间屋里的空气仿佛凝结了一样。身边伺候的丫鬟们个个屏住呼吸。

    外男本就不该进后院才对。可三皇子竟然一脸笑容地把人领了过来。通江王世子还一副看着逃跑的猎物的表情看着重华。

    信息量好大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重华淡淡地开口问道:“吃饭么?”

    三皇子怔了一下,噗呲笑出声来:“吃,当然吃。本宫都忘了时间了,倒是让你挨饿了。”

    重华点点头,起身去吩咐镜花等人摆饭了。丝毫没将周文渊冰刺一般的目光放在眼里。

    说实话,重华对周文渊没什么太大的情愫。

    她既不是跟他爱恨情仇过也不是跟他什么仇什么怨的。只不过是微微惊讶了一下三皇子将他带到后院来,其他的……应该也没什么了。

    周文渊并没有走,而是留下来一起吃饭。

    饭桌上三个人默默吃饭寂静无声。

    再也没有比这更艰难的场景了。布菜的丫鬟们要勉强撑着自己才不会犯错。这种令人背脊发冷的场景是她们闻所未闻的。

    面上看这三位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可通江王世子周身的冷气让屋里的地龙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偏在这样低温的情况下,三皇子竟然难得地笑颜如花一般地吃吃喝喝完全不受影响。

    要知道三皇子虽然会留宿,却从未笑成这样过。

    在重华的眼中,这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物图。

    周文渊以为自己的侍妾跟着三皇子跑了,三皇子却因为能跟他梦寐以求的表哥一起吃饭,而她就是那个碍眼的灯泡。

    可是,若真是如此,三皇子大可不必带着周文渊到后院来啊。两人独处不是更好?

    “给你们小姐再盛一碗参鸡汤来,前些日子吓着了,要多补一补。”三皇子极其自然地对水月说道。

    重华疑惑地看着三皇子,你不是暗恋你表哥么?难道是想当着他的面向我献殷勤然后让他嫉妒?

    周文渊是弯的么?这种技巧要那个男的也是弯的才管用啊。

    话音刚落,坐在对面的周文渊周身的气息又跌了几度。重华愣了个,真的管用?

    “如何就吓着了?”周文渊低醇的声音掺着冰碴,重华忍不住一抖,好冷啊。

    三皇子笑了笑:“说起来这事都怪二哥。明知道本宫不喜欢五大三粗的男人偏送了来。那男的误打误撞地就冲撞到这个院子里来,就吓着了重华。”

    “重华?”周文渊有些诧异地看向重华。明明他母妃给她取得名字是周昀宁,三皇子怎么会唤她重华?

    三皇子也一愣,他以为重华这个名字周文渊应该是知道的。明明是姑母从文表哥后院里拖出来的女人,文表哥竟然不知道她的姓名?

    两个男人都诧异地看着重华,重华却淡淡地低头吃饭。

    用过晚饭周文渊就不方便再继续留在三皇子府,只淡然地跟重华说过年了要接她回家过年。

    三皇子只是笑着坐在一边喝茶,一个字都没掺和进去。

    重华有些迷茫地看着周文渊:“为什么我要跟你回去过年?”

    周文渊脸色顿时黑如锅底:“你是周家的女儿,自然要回家过年。”

    重华看向三皇子:“殿下也这样想?”

    三皇子没料到重华会问他,低头笑了笑:“看你喜欢。”

    重华斟酌了一下,转过脸来看向周文渊:“我不回去。”

    周文渊神色虽然淡然,可紧紧捏着的拳头却看得出他这会儿正强忍着怒气:“为何?”

    天知道这两个字包含了多少含义和多少怒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字,狠狠地砸在重华的面前。

    重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因为我讨厌你的母亲。”

    这话一出,不光是周文渊和三皇子,就连在屋里伺候的镜花和水月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话?这种话怎么能说的出口。

    重华站起身,双眼紧紧地盯着周文渊:“我讨厌你的母亲,我讨厌她随便就决定了我的人生。我不是周昀宁,我也不是你们周家的女儿。我是你母亲卖到三皇子府的。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去?”

    周文渊紧紧地瞪着重华,仿佛开口就能咬死她一般。不过是出趟远门,再回家春香阁已经人去楼空。追问之下才知道母亲在他不在的时候将重华送给了喜好男色的三皇子。不想去追问母亲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他只想再见她一面。

    他并不爱她,他只是单纯的想要见她一面。

    可是,他忘了。她是那个可以眼睁睁看着他斩断东方旭手指也绝不求情的冷情女子。她怎么会因为他的出现有所动摇。他太过于高估自己了。

    三皇子看着重华笔挺的脊梁,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心底里升了起来。

    难怪文表哥会对她这样执着,她确实与众不同。

    与众不同来源于文化背景不同。重华本身就不是个喜好在男人中周旋和纠缠的女子。那样的冷情和淡然,是这个时代的女子所没有的。

    在现代,就算是谈恋爱也很少有女孩子会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讨厌男朋友的妈妈。可重华却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的母亲虽然养育了你,可她没有养育我。若是她没有给我足够的尊重,那么,我为什么还要尊重她呢?只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就应该讨好和逢迎你的母亲?那么,你是不是也应该拿我的母亲当做亲生母亲一样看待呢?若是你做不到,那么,就不要来要求我。

    重华冷冷的眼神仿佛一盆冰水泼在周文渊的脸上。

    是啊,你的母亲把我卖了,我讨厌她,有错么?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变化
    &bp;&bp;&bp;&bp;周文渊走的时候脸色始终是不好的。

    可重华却不甚在意,她现在也想开了,没有必要为了配合这个世界而将自己伪装成任何人。她就是她,这里的人若是不能接受她……

    “你们俩,真奇怪。”三皇子的声音从耳侧传来。

    重华睁开眼睛,见三皇子侧卧着,支着脸颊看着她。

    “没什么可奇怪的,他觉得我是什么样的,可他的以为是错的。”重华淡淡地说道。

    人都是自以为是的,对刚刚认识的人会有自己的主观意念在里面。这样才判定一个人的时候,就会产生偏差。

    周文渊一直都觉得她不过是凌家不得宠的庶女。就算性子扭曲点,也只是基于不受宠而造成的罢了。

    可从最开始,凌月荷就已经不存在了。

    重华扯了扯被子,今天晚上还是有些冷。虽然水月已经给她准备了汤婆子,可终究比不上现代的电热毯。

    “会冷?”三皇子伸出手来抚上重华的肩膀,手下的触感有些单薄:“让人再端个炭盆进来吧。”

    屋里虽然烧着地龙,可突然降温带来的低温可不是轻易就能够扛过去的。

    重华摇摇头:“一会儿就暖和了,没关系。”

    三皇子见她坚持,便没有掀开幔帐。笑着看着她:“在本宫这儿比在通江王府好?”

    重华想了想,比较了一下:“嗯,你府上没有多事的女人。”

    这话确实中肯,古代的女子很少没有不多事的。视野不够开阔的女子能够看到的只有头顶那一方天地。追求的不过是男人更多的宠爱和更高的地位,儿女有更好的出路。安好一生,再也没有其他的追求了。

    重华眨了眨眼,以前总是好奇着古代的女人都怎样生活,只有穿过来了,才能知道,女人的智慧是无限的。

    三皇子抿着嘴笑起来:“姑母么,就是这样的人。”

    重华别开脸:“井底之蛙。”

    三皇子笑着看着她:“你确实有趣,本宫当真不想将你送回去了。”

    重华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过身继续睡了。

    通江王府里,今日没有院落点灯。从三天前世子爷回来之后,就没有任何一个院子点灯。众人都翘首以盼,可却没盼来世子爷的垂怜。

    春晖院里,王妃眉心微皱:“三天没点灯了?”

    贴身的丫鬟莲子恭敬地答道:“是,世子爷三天都睡在外书房。”

    王妃低着头,慢慢地抚摸着涂着大红蔻丹的纤长手指,神色渐渐淡然开来:“前些日子不是说景乡候家的嫡女对世子一片倾心么,不如就娶进来。冲冲喜气也好。”

    莲子恭敬地跪在王妃脚边,轻手轻脚地给王妃捏着腿。

    “这事急不得,先让成嬷嬷去看看,若当真是个好的,本宫……再看看。”王妃淡淡地看着香炉里萦绕的烟。

    反正三皇子也只能一辈子窝在那里,那样的女人自然不能留着沾染她的儿子。

    凌家打的好算盘,竟然指望着那样的女人翻盘。利用她的儿子?想都不要想。

    心下烦闷,甩了甩手:“香炉搬出去,呛得生。”

    莲子立刻应了,指挥着外间的丫鬟将香炉端了出去。

    “王爷回来了么?”王妃抚了抚鬓发,问道。

    “回王妃,今夜皇上留了王爷吃酒,传话回来说不回来了。”外间的莲心恭顺的禀报到。

    抚着云鬓的手顿了顿,王妃精致的眉心微微皱起:“睡吧。”

    “是。”

    这事要赶快进行,后院没人有孕,趁着现在娶了正房,来年就能抱孙子了。有了子嗣傍身,儿子的地位就能更加稳固。

    让丫鬟伺候着松了头发更了衣,王妃趟进冰冷的被窝里。

    外书房里,周文渊放空了眼神靠在椅子上,半晌,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可究竟是哪里奇怪,却没办法说出来。

    第一次见到她,不过是个神色淡然的深闺小姐。他确实是抱着玩笑的心情去逗她。可却没见到预料中的反应。

    于是,他开始觉得,这个女孩子,比一般的女人有意思些。

    他知道,凌府的婚事终究是不成的。不过是用来钓出暗线的饵食罢了。可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着,若是这样的女子就这样死掉了,是不是有些浪费呢。

    暗中,派了人去跟着。传回来的汇报却说凌家两位小姐暗中算计着在大婚之日交换过来。

    不知为何,周文渊心里松快了许多。

    迎亲队伍遇袭的时候,没有任何人伸出援手,也正因为他已经知道,轿子里的人,不是她。

    出远门,是皇帝的密令。收拾掉了潜伏的暗线,他突然开始想念那个人的气息。快马加鞭地赶回来,看到的却是人去楼空。

    他知道是母亲动手送走了她。他还没有驯服她,还没有让她乖顺地依附他,就这样送走了。

    不着痕迹地追查了三天,总算是知道了她的去处。却没曾想到竟然被送到了三皇子那里。

    幸好,幸好是三皇子,三皇子并不喜欢女人,他还有机会接她回来。为了方便,她用了周家族女的名字。那么,以周家的名号还是可以接她回来的。

    可是,再一次见到那个女子,她周身的气息却与以往不同了。

    之前只是有些冷漠,而今,却是置他于千里之外。

    那种难以言喻的疏远,是从骨子里往外渗透出来的。他能感觉到,她全身心都在疏远着他。

    在别人看来,或许被送进三皇子府是在残酷不过的了。女人的武器就是自己本身,可被送进了三皇子的院里,就等于被当做一件摆设一样,没有了任何的用处。那种煎熬与对自我的否定,是女子承受不了的。

    可她,却似乎很喜欢这种生活。没有根据和缘由,周文渊能够感觉到重华的心情很好。

    当她一字一句地说出,她讨厌他的母亲时。他仿佛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样。

    从没有女子,敢于说出讨厌别人母亲的话来。女子都是温柔可人的,都是体贴贤惠的,那些,就是她们本来的面目了么?
正文 第四十九章 习俗
    &bp;&bp;&bp;&bp;通江王世子来三皇子府的事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日子还是照常。唯一不同的,便是贤妃娘娘居然开始隔一天就让重华进宫一次。

    “不打紧的,母妃也是喜欢你。”对此三皇子如是说。

    重华却不这样觉得。古代女人的人生观都是建立在让自己爬上去的基础上。重华这样身份模糊,异乡感那样明显的人,在这个世界显然是格格不入的。

    贤妃才不可能是因为喜欢她才会让她进宫的。可偏偏进宫什么都不做,只是陪着她喝茶。有时候贤妃甚至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淡淡地同重华喝完一杯茶就让人送重华回去了。

    这种诡异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新年。

    根据重华梦中的记忆,新年的时候是要去山上的庙里祈福的。往年就算是深居简出的凌二小姐都有跟着一起出门的机会。

    三皇子府也不例外,早早就准备了上山用的香烛,还有生鲜贡品,叠好的纸钱。不过今年的情况比较特殊,今年重华是要跟着贤妃一起上山的。

    这个决定让重华莫名心口一紧。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在心口绕着。

    晚上三皇子照常留宿,重华便试探着问他能不能不上山。那种不安的感觉非常不舒服,一般这种时候重华都会选择呆在家里哪里都不去。等心情好些了再说。

    三皇子有些奇怪重华新年竟然不去祈福,明明东西都预备好了,而且还是他母妃领着重华去。里子面子都有了,重华竟然说不去。

    想了想,三皇子抱着被子坐了起来:“你在害怕?”

    重华也不跟他见外,点点头:“心里总是乱乱的。”

    三皇子想了想:“会不会是你有了身孕?”

    重华一噎,差点一枕头就扔过去。怀孕?怀孕你大爷的。老娘醒过来还没跟男人滚过床单呢,哪儿来的身孕!老娘又不是圣母玛利亚!

    本来是戏弄重华的,可眼见着重华的面色变得铁青,三皇子反而愣了一下:“真的有了?”

    “有个头!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重华气不打一处来地吼道。

    这样一吼,三皇子整个人都笑趴下了。

    重华气呼呼地看着抱着被子笑的喘不过气来的三皇子。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弯男这样欠揍呢。虽然现代也有这种男人,但是古代还真不太好遇到。

    “哈哈哈,你真有意思。看文表哥对你执着的样子,本宫还以为你们已经有了首尾。谁知道文表哥竟然没碰你。太阳真的要从西边出来了。”三皇子笑着抹着眼角的泪花。

    好久没这样笑过了。

    重华板着一张脸,等他笑够了,才继续严肃地说道:“我是被他抓回来的。本来要逃走的。怎么会跟他有什么。”

    三皇子看了看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文表哥那样俊俏文武双全,你怎么会不心仪他?”

    重华皱了皱眉,你看得上就以为别人都看得上么,到底没有吐槽出口,只是淡淡地说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罢了。”

    三皇子点点头:“那你是喜欢东方旭咯?”

    重华一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怎么会知道东方旭?!东方旭那段插曲重华都快忘得差不多了。自那次周文渊威胁她的时候砍断了东方旭的手指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那个人了。三皇子是如何知道的?!

    见重华震惊地看着他,三皇子淡淡一笑:“你觉得本宫的王府是谁都可以随便进来的么?”

    重华只觉得手脚冰凉,这些古代人,太奇怪了。

    正常人会将自己家里的人都查个底掉么?应该不会才对。可是看三皇子这样子,别说她的来历了。就算是镜花水月的祖宗十八代估计都让他查过了。他是这样,周文渊也是这样。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打紧的,凌家已经不存在了。凌二小姐也已经不在人世。不会有人知道的。”三皇子低头一笑,趴回枕头上。

    这话什么意思?就是说她以后只能依附着他过日子了?凌二小姐已经不在人世,那她是谁?她现在是个什么身份?

    “上山祈福这事没得商量,这也是为了本宫好。你就当做是为本宫祈福,跟着母妃上山。也算是给你个名分。”三皇子闭上眼睛慢慢地说道。

    名分?这算是承认了她在三皇子府的地位么?

    贤妃这些日子叫她进宫莫非也是为了对外更正三皇子喜好男风的传闻?!要不要这么扯啊!你以为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你儿子是弯男了么?就算是将来三皇子有了孩子,也一样会有人怀疑啊!难道你以为外面的人都眼瞎么?

    重华皱着眉看着眼前呼吸已经均匀的三皇子。睡着了,不理她了。这是让她放弃抵抗的意思么?

    这一夜重华未曾好睡。第二天早上宫里来信,贤妃娘娘今日难得允许重华不需进宫。只要准备好新年祈福的事就可以了。

    衣服要做新的,首饰要打新的。宫里还有宫女特意送来了贤妃娘娘赏下的缠丝梅花簪,说是让重华祈福的时候一定要带的。有长辈赐的簪子,才算是过新年。

    镜花和水月忙着张罗重华新年的衣物,重华反而有了大把的时间坐在窗前看书和发呆。

    进入梦中已经有些时日了。对于如何醒来却仍然是毫无头绪。从那天开始就再也没听见陆宁远的声音了。也不知道是否还能再接触上。如果能够沟通,哪怕告诉她醒过来的契机也可以。

    叹了口气,重华拿起手中的游记,漫无目的地看着。

    晚上三皇子回来的有些晚,却也让人通知了重华等他一起吃饭。对于三皇子这种再反常不过的动作,重华已经渐渐习惯,并且当做是三皇子没有闺蜜陪他玩罢了。

    可她却从没想过,这一晚竟然是她同三皇子最后一次吃饭。在黑夜降临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朝着另一个方向进行下去。

    原本以为从这个地方逃脱了就可以回到现代,可事实却并未如人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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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遇害
    &bp;&bp;&bp;&bp;头有些刺痛,似乎是流血了。

    重华皱着眉,生平第一次觉得睁开眼睛竟然是如此费力的事。

    浑身都仿佛是被碾压过一样,抬胳膊都这样的吃力。

    视线有些模糊,可是仍然可以隐隐约约看见蓝色的天空。

    是了,她似乎是在路上出了车祸。

    轻轻地摸了摸头上的伤,似乎流血的不过是皮肉罢了。倒是在后脑勺上有个不大不小的包。放眼望去茂盛的树林,或许就是因为有这么多的树,碰巧又长得很密集,她才没有直接就摔出满地的脑浆来。

    重华平躺在原地并没有急着爬起来。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全身,似乎除了头上和手腕上,没有太过于疼痛的地方。

    过了半晌,才慢慢地坐起来。

    哦,流血的地方是膝盖上的划痕。身上大大小小的划痕,大部分已经开始结痂了。

    看来她摔下来有些时候了。

    慢慢地站起身,重华四下打量了一下。四处除了树木似乎就只有树木。

    眼下,只能往前走了。

    时间回溯到一个时辰以前。

    因为实在躲不过,重华还是上了贤妃的车驾。至于为什么是跟贤妃一辆车,这些重华已经没心情去猜测了。

    对于一个常年码文的女子来说,跟人交流本身就成了问题,更别提重华压根就不是写宅斗文的选手。

    于是,便只能安静地坐在一旁。

    幸好贤妃似乎也没有闲聊的兴致。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一声不知。

    新年祈福的人很多。但皇家自然有皇家的专用时间。众位贵人的马车都按照严格的等级排队上山。除了日常伺候的宫女,宫妃们还可以带上自己喜欢的贵女作陪。

    这个时候就是比拼的时候了。谁能坐着宫妃的车去祈福,在日后的聚会中,绝对会高人一等。

    重华并不知晓这些,凌二小姐生前几乎不出大门。甚至连凌府中有些伺候的下人都未必能想得起二小姐的长相。

    这在达官贵人家里是很寻常的。庶女地位不高,有的甚至没办法跟夫人房里的贴身丫鬟比。不过是占个小姐的名头,活得连下人都不如。

    人生的定位从一出生就决定好,不是用来疏通人脉,就是用来兑换资源。没人会觉得庶女宝贵。

    若是能记名在夫人名下充作嫡女,嫁人的时候选择的范围会稍微提高一些。至少不需要给人做妾或者填房。

    即使如此,记名嫡女的生活仍然不是现代人能够觉得可以忽略地接受的。

    重华看着窗外的景色,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置身事外的。若不是凌月华想到让妹妹代嫁,说不定她现在还在院角的小楼里,等待着家族选择她该有的用途。

    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重华垂涎眼睫,看着手中精致的茶杯。浅绿色的茶水温和无波,倒映着她不愿意熟悉起来的别人的脸。

    “栎儿这些时日吃的多么?”贤妃娘娘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重华愣了两秒,才意识到贤妃在同她讲话。淡淡地点了点头:“最近喜欢喝鸭子汤,每天都要喝。”

    贤妃并未计较重华发愣,像是很满意她的回答。然后,便不再说话,继续望向窗外。

    重华等了一小会儿,见她没再继续问,便转过头去也看向窗外。

    又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前面皇后的车队停了下来。后面的车依次也跟着停下。

    出门在外少喝水,尤其是没有洗手间的时候。所以重华才只捧着水杯却一口都没喝。

    等待的时间,重华望着外面的光景。

    突然间,脖子一疼。

    再醒过来,眼前已经是一片蓝天了。

    看来,她被人给阴了。毫不留情地扔下了山。

    脚踝传来的疼痛让重华扶着一颗大树慢慢地坐了下来。到底还是得罪到了贤妃,否则怎么会让人半路将她扔下了呢。

    这种方法确实好解释些,可以说有山匪将她绑走,也可以说是她自己接着方便的借口自己跑出去了。总之既不留痕迹,也不会有人怀疑。

    那么,贤妃常常将她召进宫,莫非当真就是一层烟雾么?

    呵~重华笑了笑。在这个世界,还会有人在意她的死活么?凌家不受宠的庶女,若真的受宠,就不会被姐姐推出来送死。有人在乎就不会被当做物件随便送人。有人在乎就不会被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

    从一开始,重华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所以,就算是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唯一对不起的可能就是东方旭了。

    好心地收留了她,却被砍了手指。她甚至连道歉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若是求情,恐怕东方旭的下场就不只是被砍断手指那样简单了。

    望了望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重华狠狠地舒了口气。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简单了。

    是生存下去,还是就这样自生自灭。这是个问题。

    因为从高处跌落,重华的身体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因为没办法自己检查,也不清楚到底伤到了什么地方。现在可以确认的,是左手腕骨折,非开放性。脚踝扭伤,勉强可以支撑。内脏……似乎没有受损。但是头擦伤了,用布条固定了一下伤口。血是止住了。

    剩下的……没有食物没有水,无法确定暗林中是否有其他生物。若是熊或者狼这类的,就只能乖乖地做晚餐。反抗是肯定不能了。

    重华看了看手上划破的大小伤口,叹了口气。

    人的求生欲望是本能的。就算伤成这样,只要还能动,就会想要活下去。

    原地找了两根树枝,重华用牙齿和右手拼命撕扯下一块布条将左手固定住。又拿了一根稍微粗点的树枝,支撑着自己,慢慢地朝着山顶的方向走去。

    不管怎样,尽人事听天命。没摔死,就说明她命不该绝。那么,就不要浪费这个机会,努力活下去。努力到彻底不行为止。至少,不留下遗憾。

    一步一步如此艰难。重华甚至开始自嘲起来。平日里不锻炼身体,就知道看书。如果还能活下去,她一定痛改前非,将体能锻炼起来。

    如果还能活下去。
正文 第五十一章 获救
    &bp;&bp;&bp;&bp;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眼看着阳光渐渐地消失。重华知道自己若是不在黑天前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基本上就必死无疑了。

    可这密林仿佛永远走不到头一样,深一脚浅一脚。别提脚上有伤了,能够勉强移动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重华自己能够感觉到身上开始滚烫起来。

    根据她的经验,应该是失血加上扭伤和骨折造成的发烧。可眼下不是想那些的时候,往前走,绝对不能停。

    眼前的场景渐渐有些模糊起来。重华觉得浑身都沉沉的。

    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受地心引力的吸引直接摔在满是枯叶和积雪的地上。

    啊……累死了……不想走了……就这样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么?

    重华渐渐放松了全身的力气,心头一松。

    “张医生,患者似乎恢复了知觉。”

    “快,将仪器接过来。心电图。”

    “遭了,出现心室颤动了。”

    “除震,拿过来。”

    “都让开。”

    “啪”一记耳光,清脆地扇在重华的脸上。

    重华猛地惊醒,眼睛睁的大大的。

    “还活着么。”有些刻薄的声音淡淡地说道。

    重华惊恐地睁大着眼睛,看着眼前蒙着半张脸的人。应该是个人,至少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让她知道,方才确实是被人抽了一耳光。

    “你脚上有伤不能走?”仍旧是刻薄的声音,仍旧是淡淡地问她。

    仿佛她回答不回答都无所谓一样。那人低下头去翻看重华的脚。钻心的疼痛顿时从脚踝传来。重华下意识咬住嘴唇,没有让自己喊出来。

    那人似乎有些惊讶重华竟然没有喊出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你想活下去么?”这次的问话并未有一点刻薄和嘲讽,隐约透着严肃。

    重华愣愣地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点了点头。

    怎么会有金色的眼睛?仿佛蛇一样……还未等重华惊奇完,那人已经伸手将重华扛了起来。

    突然的高度让重华眼前一片眩晕。那人却不管这些,大踏步地离开现场。

    看着迅速倒退的景色,重华用手撑着那人的肩,尽全力减少因为移动而压迫胃部的不适感。

    手下是坚硬如岩石一般的触感,却意外的有些单薄。

    可以辨认这人的个子算得上挺高,可却如此纤瘦。

    一路风驰电掣地走着,天边可以看见飞速下落的夕阳。那人似乎是啧了一声,脚下的步子更加快了几分。

    重华到底没有那么多体力,颠簸了几下就感觉自己要虚脱了一样。

    “好……难受。”胃部被顶着,仿佛随时会吐出来一样。

    那人顿了一下,反手将重华甩到了后背上,改扛为背,仍旧不理重华,继续往前走。

    调整了姿势之后重华觉得舒服了许多。身下传来的温热让她渐渐安心下来。

    “啪”又是一记耳光,重华再一次被扇醒。

    “算我求你了大师兄,女儿家的脸怎么禁得起你这样打啊!”一个听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孩子的声音尖叫着。

    “谁知道她是不是死了。”那个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十分理直气壮。

    “那也不能用打的啊,探一下鼻息不就知道了。真是的。”男孩子似乎在埋怨那人。

    “麻烦死了。”那人沉声抱怨了一句,似乎就走了出去。

    重华费力地睁开眼睛,却是满室晶华。

    莹白色的纱帐,绣花缎面的被罩。手上和脚上的伤似乎已经处理妥当了。

    一个长着圆圆眼睛的清秀小男孩凑了过来:“醒了?渴不渴?饿不饿?”

    重华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四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

    小男孩似乎察觉到了重华的疑惑,笑着解释道:“没事,你现在在龙腾山上。我叫来小春。”

    未报名号,看来是武林宗派。重华低头想了想:“我是重华。”

    来小春眨眨眼笑了起来:“伤得好重呢。还要疼两天。”

    丝毫不问重华来历,只是笑着安慰她,让她好生休息,就起身出去给她张罗菜粥了。

    重华靠在床边,抚摸了一下手腕上的纱布。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是否可以放心地待下去。少不得伤好了再走。否则拖着这样的身体说不定就死在什么地方了。

    突然,一道视线从门口射来。重华猛地抬头,便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眼睛。

    那是怎样冷漠的一张脸。重华甚至觉得,就算在这人面前尸横遍野,或许他也不会为之所动。

    淡淡地扫了重华一眼,那人转身就走了出去。与端着托盘的来小春擦肩走过。

    “哎!你这个人啊。”来小春叹了口气,转脸笑着端着托盘走了进来:“那是我师哥,就是他把你救上来的。”

    重华点点头:“谢谢他。”

    来小春愣了一下,噗嗤笑出声来:“你这人真有意思,谢他自然要看着他说了。”

    重华看了一眼门口,摇了摇头:“还是你代我谢过吧。”

    那种人,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热热的菜粥勾起了重华的食欲,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来小春支着下巴笑着看着重华一口一口地吃粥。能吃就代表有求生的欲~望。就能够好好地活下去。这样也不枉费师哥从山腰将她背上来。

    “咱们家陈婶的手艺最好了,就是最近总是腰疼。”来小春看重华吃的香甜,顺嘴说道。

    重华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来诚恳地看向来小春:“我,我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为什么我会摔在山腰上,因为我也不知道是谁要害我。可是我现在估计没办法回去,能留在这儿帮忙么?”

    兴许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性子的女子,倒是让来小春惊讶不已。半晌,笑到:“你只管留下来,陈婶正缺一个帮忙的。”

    重华的意思很明显,并不打算白吃白住。如此若是尊她为客人,反而会伤了人自尊心。来小春笑着顺着重华的意思说道。

    显然,来小春考虑的很周到。重华淡然地道谢,继续吃粥。
正文 第五十二章 纠结
    &bp;&bp;&bp;&bp;“我反对。”洛琛冷着一张脸。

    来小春捂着嘴别过脸笑了起来。

    每次看师哥板着脸就觉得可爱到爆。明明就是他把人抬上来的,又特意煮了软糯的粥预备着,这会儿人家主动留下他又翻脸,真是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大师兄,我可是帮着你说谎,说粥是陈婶煮的,你说要不要告诉重姑娘真相啊?”

    来小春挤眉弄眼地调笑着洛琛。

    刷地一把柳叶刀钉在来小春耳边的椅背上。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

    “大师兄,我不过是开玩笑,开玩笑……”

    来小春欠揍地笑了笑,捂着嘴,肩膀却抖得厉害。

    洛琛皱了皱眉,就知道应该让她烂死在林子里,分明就是自找麻烦。

    慢慢解开手腕上的绑带,洛琛眯着眼睛,原本不过是一时路过,看见她浑身是血却仍然坚韧地往前走着。眼神那样迷茫,却仍然咬着牙坚持着。

    然后,他就伸出了手。

    女人,最麻烦了。

    “啧。”洛琛拿起披风,转身出了花厅。

    来小春看着他的背影,哈哈地笑出了声。原来竟然也有人让大师兄头疼啊。

    可否留人在山上,这事也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最后还要师父拍板才行。第二天早上,重华便见到了他们口中仙风道骨的师父。

    挺慈祥的一个老爷爷。目测应该有70岁左右。头发眉毛胡子都是白色的。只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似乎能将人刺穿一样。

    重华大大方方地任他打量。

    半晌,那位老爷爷才叹了口气:“这位娘子,你并非本地人。”

    重华点点头:“不是本地人。”

    老爷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也不应该在这里。”

    重华皱了皱眉:“可有回去的办法?”

    老爷爷愣了一下,或许是没想到重华竟然如此淡定地问他回去的办法。正常的女子这会儿应该慌的不行才对。就像九皇子那个表妹一样。可这位,却淡定的仿佛事不关己一样。

    沉静了一会儿,老爷爷才摇了摇头:“贫道不知。”

    重华叹了口气,看来是道行不够。

    老爷爷看了看重华,笑了笑:“贫道虽不知,却可以暂时收留娘子。”

    重华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道谢。

    “师父我不同意。”是那道刻薄的声音,重华回过头去,只见洛琛眉心紧皱,一副麻烦死了的表情站了出来。

    老爷爷正在撸胡子,一听他说,差点扯下几根:“臭小子,不是你将人扛回来的么。又不同意!”

    洛琛嫌弃地看了重华一眼:“当时没想那么多,这会儿她活蹦乱跳了,没必要留在这儿。”

    重华眨眨眼看向洛琛,第一次遇到如此嫌弃她的人。好诡异啊……

    来小春凑到重华身边小声说道:“我师哥最特性了,东西从来不让人碰的。也不喜欢陌生人来。”

    重华点点头,哦,洁癖啊。

    “洛琛,大男人,自己做过的事要自己负责!”老爷爷冷喝一声。

    重华眼皮一跳:“额,上仙您言重了。等我找到回去的办法我就下山。”

    再说下去就不清不白了!

    洛琛冷冷地扫了重华一眼:“君子一言。”

    重华别过脸去不接茬。谁跟你君子一言。

    老爷爷:……

    来小春:“哈哈哈哈哈哈。”

    报告过师父了,来小春就领着重华来到后院陈婶住的小屋。陈婶今年50多岁,面善亲切,见到重华就喜欢的不行。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一听说以后重华留下帮她,顿时喜笑颜开。当即就拉着重华去拿新做出来的被褥。

    “这回可好,也有人说说话。你是不知道,这两个臭小子混着呢。一个平日里没一句正经的,一个三天说不出一个字来。”陈婶仿佛老母亲一样,拉着重华絮絮叨叨地告状。

    看了一眼这个小巧的四合院,重华欣然住下了。

    来小春来前院找些生活用品给重华送去,却发现脸盆毛巾早就预备好了。来小春强忍着肚子痛,抹着眼泪端着东西去了重华的小院。出了小院却整个人都笑趴了。

    明明冷着脸嫌人家烦,回头还给人家准备洗脸的东西。大师兄要不要这么可爱啊!!!

    啪,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打中了来小春的后背,顿时,来小春整个人都僵直不动了。

    靠了,竟然点他的穴道。要不要这么凶残啊!不过就是笑了你几声而已。太小心眼了。

    “你是不是心里在想,不过是笑了你几声而已,这么小心眼,对吧?”洛琛冷冰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来小春的冷汗顺着额头就流下来了。

    洛琛慢悠悠地绕到来小春面前,饶有兴趣地看着整个人都僵住眼珠子却在乱转的小师弟。

    “笑啊,我不介意,你继续笑。”洛琛挑了挑眉。

    笑个屁!你都把我定住了我还怎么笑啊!来小春这会儿颇有些乐极生悲的赶脚。

    他这个大师兄人最是温柔体贴,可偏偏就是好面子。总是冷着一张脸,其实心比谁都热。这个道理是他上山三年之后才知道的。

    头三年说起来都是血泪史啊。

    “不笑了?那你就站这儿歇一歇,顺便回想一下如何解穴吧。”洛琛挑眉一笑,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来小春哭死的心都有了。山上温差大,若是当真在这儿站一夜,明早就成了冰棍了。师父确实教了如何移动穴位来自己解穴,可问题是他那时候正在打盹,怎么记得住啊。

    洛琛慢悠悠地走到小院的门口,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仍旧是转身走开。头都没回一下。

    重华坐在屋里,看着院门外渐渐走远的背影。疑惑慢慢地爬上心里。这个人真奇怪。这确实是第一印象。但好歹这人救了她一命,该道谢还是要道谢的。

    有洁癖是么?要加小心不要碰到他的东西才行。重华以前有个朋友就有洁癖。不光是日常的接触还是说话的方式都要多加注意。

    在自己有能力离开之前,一切都要小心。要谦让人家。重华暗暗下定决心。
正文 第五十三章 观字
    &bp;&bp;&bp;&bp;山上的日子是清闲的。

    重华始终不知道老爷爷是什么类型的师父,也从未问过来小春他们到底是什么类型的学徒。

    在重华的概念里,好奇,往往会通向危险和死亡。

    比如,猫就是这样死的。

    山上饭食清淡,并不需要做的多精致。能吃就可以。味道上若是能够掌握好,便会换来众人的称赞。

    一个人住的惯了,做饭自然不成问题。

    除了第一天使用柴火掌握不好火候炒糊了鸡蛋又换来洛琛的冷脸和鄙夷,之后基本上没再出现过这种情况。

    “连个饭都做不好,捡你回来有什么用。”洛琛啧了一声,起身去厨房重新抄了一盘鸡蛋。

    重华默默地看着他动作熟练地系上围裙,打蛋下锅,手法干净利落。

    嘴是毒了点,人么,还算是个好人。

    接触了几天,重华很清晰地知道眼前这个总是皱着眉冷着脸的人其实是个神经纤细的刀子嘴豆腐心。只要没有恶意,重华一般不会特别在意别人的脸色。

    虽然洛琛仍旧似乎看重华横竖不顺眼,可却从未再提过让重华下山的事。

    一碗米饭递到重华面前,重华愣了一下。

    “怎么,还要我喂你么?”洛琛眉心皱的更深了。

    重华连忙接过饭碗猛摇头:“不,不用了,谢谢。”

    “啧,真麻烦。”洛琛将其他盛好米饭的饭碗递给大家,坐下低头吃了起来。

    重华低头吃饭,没再说话。

    来小春用手肘戳了戳她,朝她挤眉弄眼地笑了笑。

    重华知道他在安慰她,便朝他笑了笑。洛琛这种人其实再好不过了。总比那些面善心狠的人……强得多。

    想起之前的事,重华皱了皱眉。

    若当真是贤妃让人将她扔下山,那么她一时半会儿都不能出现在人前了。

    “华丫头,你可识字?”突然,老爷爷抬头问道。

    重华端着饭碗愣了一下,点点头:“认识。”

    这里的文字跟现代基本上差不多,虽然个别有不认识的,现代不也有生僻字么,问就行了。

    老爷爷点点头:“从明日开始,你就进来跟他们一起学习吧。”

    “凭什么!”洛琛第一个站起来。

    收留她,给她住的地方,给她饭吃,已经在过格不过了。如今还让她跟着一起学习?逆了个天的!

    重华也吓了一跳,她都不知道这位爷爷教的是什么,怎么能随便跟着学习。万一学的是需要男女双修的什么什么的,她才是吃亏的那个。

    看着两个人同时站起来,来小春低头笑了起来。

    “没事没事,重华,师父说的不过是认字罢了。”

    重华疑惑地看向来小春:“认字?”

    少年我书读的少你别骗我。

    顶着重华满是疑惑的眼神,来小春笑着解释道:“是这样的,既然你要留下来。自然不能一直守着灶台。师父是想让你学会如何整理书架,将来可以帮师父整理书房。”

    在这里,识字并不是你认识了就行的。你还要知道字的意思,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学会。

    重华稍稍松了口气,对未知事物的紧张让重华后背都被冷汗打透了。

    洛琛却仍然皱着眉,冷冷地看了重华一眼:“她能行么?”

    来小春笑了笑:“重华这么聪明,应该没问题。”

    重华暗自抹汗,好大个洞等着她钻进去,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的。洛琛的质疑会让正常的女孩子都忍不住顶嘴,可这时候不是顶嘴的时候。若是夸下海口,却发现自己跟不上人家的学习进度,那样将来的耳根子更没得清净了。

    可来小春看着像是替她说话,却是已经将海口给夸下了。重华这会儿就算不想上也得顶上去了。

    暗自咬牙,这两个人看着完全不同类型,阴人的时候却意外的合拍。难怪会做师兄弟,感情还这么好。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的。晚上重华就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早饭做的还算是顺手,至少洛琛只是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莫名地让重华有一种成就感。不知道为什么,一旦知道自己有办法堵住那个刻薄男人的嘴,重华就会有努力的欲~望。

    头天晚上说好的,重华便在白天跟老爷爷识字。

    因为不是正统的拜师,重华也不能总是叫人家老爷爷。于是便改口为木老。

    木老还特意在白纸上写了个“木”字给重华看,生怕她叫错。

    重华也写了自己的名字给木老看。

    木老捏着胡子眯着眼睛看着这两个字。

    “横平竖直,为人正直。撤笔的时候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是个冷清的。重华,重生之光华。看来你这命数,也是个艰辛的。生死一线间,全看你选哪边。”

    重华拿着笔无语地看着木老一秒钟神棍附身。她倒是知道观字识人,可却不知道能够从字里看出这么多东西来。

    “原来竟是这两个字。”来小春凑了过来。笑着将自己的名字也写了出来给重华看。

    笔锋圆润有力,重华觉得自己可能也可以观字识人了。确实有一定的依据啊。来小春给人的感觉确实春意盎然,任何时候都笑盈盈的。可他真正在想什么,却无人得知。

    洛琛抱着一摞子床单从门口走过,却被来小春生生给拉了进来。

    “师哥,你也写一个。”来小春坏笑着将蘸好墨的笔塞进洛琛手中。

    洛琛拧在一起的眉都能夹死来小春了,却也没甩开那支笔。

    重华虽然不感兴趣,却也跟着看了。这一看却是愣住了。

    笔锋苍劲有力,形似狂草却可以看出条理,落笔干脆,收笔却柔和。这是多矛盾的一个人啊。

    洛琛写完,便将笔摆好,俯身抱起方才放下的床单,往卧间去了。

    来小春捏着下巴看着洛琛的名字:“师父,师哥的名字如何解?”

    木老看了看,却将他们三个写的名字都叠了起来。又弹了来小春一记暴栗。

    “看你师哥忙完就让他进来,今日的课还未考校。”

    来小春顿时苦了脸,课业他还没复习呢。今日恐怕又要挨骂了。
正文 第五十四章 适应
    &bp;&bp;&bp;&bp;原本以为要学习生涩的古文,却不曾想竟然是学习《诗经》。

    重华颇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卷轴。

    《诗经》?这里是历史上哪个朝代重华从未去探究过。可眼下看来,兴许真的是历史的某一个角落也不一定。至少诗经确实是共同的。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重华默默地合上卷轴,这已经算得上是性~骚~扰了吧?

    让个姑娘家念这个,分明就是槽点满满啊!

    眼角扫到重华将卷轴合上,洛琛眼神一冷:“看不懂?”

    重华连忙摇头:“额,不是,只是这些我都学过了。有没有稍微难一点的?”

    能怎么说?只能这样说。总不能一个人在这儿风花雪月吧?这也不是她的风格啊。

    洛琛略微有些惊讶,看重华的气质也不像是一般清贫人家的姑娘。光是她那一双白净纤柔的手就看得出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

    可大户人家会让贵女念《诗经》么?

    心中虽有疑惑,洛琛还是去书架上翻了一卷别的递给重华:“那就先学这个吧。”

    重华感恩戴德地将《诗经》递还回去,又恭恭敬敬地接过新的卷轴。慢慢展开。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重华眼神飘远,千字文倒是可以接受,你倒是给附带个标点啊。没有标点中间隔开一点不行么?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一整篇。重华只觉得自己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洛琛皱着眉看着她:“怎么?又学过?”

    重华连忙摆摆手:“不,这个没学过。我可以用纸笔么?”

    洛琛和来小春的纸笔都是有份例的,为了杜绝学生铺张浪费不珍惜纸墨笔砚。木老特意规定了每天使用的纸张数,倘若因为写字不规范被撕掉了,那就只能在已经写过的纸的背面抄写。

    宣纸润色,极容易透墨。若是在背面写,就十分容易变得脏兮兮的。

    洛琛沉吟了片刻,便从自己的份例中扯出一张来递给重华。

    “明日自己去跟师父申请。记得还我。”

    重华默默地接下,道谢,低头写字。洛琛见她并不像其他女子一样矫情,眉宇间倒是舒展了些。

    这几天的相处让洛琛多少掌握了重华这个人的性格和脾气。只要给吃给睡,重华基本上并不挑剔。衣服也是自己洗,针线活也没什么问题,做饭也开始渐渐变得好吃起来。

    勤勤恳恳的,话少,是个心里能存住事的人。并不八卦,好奇心也不重。

    若是一般的女子,定会打听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都是什么人,木老究竟是什么师父。可重华一个字都没问。

    看着重华低头写字的侧脸,洛琛缓缓地舒出一口气,但愿他没有捡了什么麻烦回来。

    突然,目光落在重华微微露出的脖颈间,雪白纤细的脖子在阳光下那样白皙剔透。

    洛琛猛地回过头来,眉心皱得更紧了。不,他还是捡了个麻烦回来。

    对于记忆,重华的办法就是手抄。先抄写一遍,然后反复读,逐个翻译字句,然后再抄一遍。这样就可以牢固地背诵下来。

    用毛笔肯定写不快,今日也未必会将这张纸用完。重华挑了一支小一点的笔,捏着笔慢慢地抄写着。

    写毛笔字可以让神经舒缓下来。就如同有的人心烦了会想要画画,有的人心烦了会想要弹琴,有的人心烦了却只会抽烟一样。

    重华一笔一划地写着,并不着急。仿佛在一点点地熟悉这根笔这张纸,又仿佛是在一个字一个字地咀嚼着。

    渐渐的,心神都沉静了下来。

    仿佛能够听见天空中鸟儿飞过的声音,又仿佛能够听见梅树上花蕾绽放的声音,似乎也能听到山泉潺潺流过的声音。

    渐渐的,光线暗了下来。

    重华微微皱眉,将纸往亮的地方挪了挪。低着头继续写着。

    娟秀的小字,序列有素地密密地写着。按照分行断句的形式重新排列开来。

    突然,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上。重华猛然惊醒。抬头看去,来小春笑呵呵的脸映入眼帘。

    “吃完饭咯。”

    重华一惊,什么?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猛地起身,却险些摔倒。不知不觉间身子已经有些麻木了。脖子甚至硬邦邦的。

    “晚饭,晚……”重华紧张地看向厨房,却发现大厅里已经摆好了饭桌。

    来小春笑着拉着重华慢慢地朝大厅走去:“今天师哥下厨,有鸡汤喝呢。”

    重华有些歉意地看向围着围裙盛饭的洛琛。

    “给你。”洛琛将饭碗递了过来。并不理会重华脸上的歉意,转过脸去继续盛饭。

    “对不起。”重华第一次觉得这样抱歉。虽然说放松身心写东西倒是好事,可也不能扔下本职工作不管吧。

    人家收留她就让她做个饭而已。连衣服床单都用不着她,可她却仍然忘记了做饭的事。

    扔下围裙,洛琛恭敬地请师父动筷子。木老倒是没太在意,抬手让大家开饭了。

    重华捧着饭碗,有些食不下咽。

    来小春看了看重华,朝着洛琛使了个眼色。洛琛正在夹菜,看见来小春朝他挤眉弄眼,皱着眉别过脸去不理他。

    来小春叹了口气,拍了拍重华的肩:“没什么的,明日不要忘了就行了。”

    就这么一句话而已,你说了是能死是怎么的?没看见人家女孩子沮丧的要死了么,安慰人家一句怎么了?来小春瞪了洛琛一眼。

    洛琛眉梢挑了挑,似一点都不在意来小春瞪他一样。继续吃饭。

    重华也不是那种矫情的女子,下定决心明日千万不能忘记了。就赶紧吃饭了。

    木老看了看重华,没说什么。

    吃完饭洛琛将碗筷收拢好递给重华:“你洗碗。”

    往日的碗都是洛琛趁着重华和陈婶还没动手的时候就洗出来了。今日他做了饭,却把洗碗的活推给了重华。

    重华愣了愣,突然低头笑了起来。痛快的接过了一盆的碗筷。笑着奔着井边去了。

    洛琛被重华明媚的笑容闪了一下,迷茫地看着轻快飘走的背影。

    “怪女人。”
正文 第五十五章 逛街
    &bp;&bp;&bp;&bp;在现代,新年的味道已经没有那样浓厚。

    更多的人会选择旅游过年或者去饭店吃年夜饭。

    重华大学毕业之后就离开家,每年只有新年的时候会回家一趟。一边吃着饭店的新年全席一边听着家人唠叨她何时才能嫁人。

    街上熙熙攘攘的,红红火火叫卖声一片。

    有斗笠和纱帘遮挡,重华并不是十分能够看清外面的场景。

    可扑面而来新年的气息却是无法忽略的。一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浮上心头。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洛琛和来小春需要下山来购买年货。今年因为多了重华一个女子,采购的工作就多带上一个人。

    虽然重华很顾忌被人暗算的事,可木老的意思是这两个人好歹还是可以护得住她的。孩子不能总是闷在家里,下山逛逛也是可以的。

    更何况戴着斗笠面纱,看不清脸,不需要担心。

    洛琛这会儿脸色不是很好。明明他跟小春俩人就能速战速决地买好了年货回山上的。偏偏还要带着重华这么个拖油瓶。

    因为有女眷,骑马不适合。来小春妥帖地准备了一辆马车。三个人驾着马车下了山。

    “需要买的东西,首先是猪肉。师父说最好是买整头猪。”来小春看着采购清单。

    重华迷茫了一下,后院明明有猪,为什么还需要买?

    “家里,不是有猪么?”木老特意嘱咐了,在外面不可以提山上和他的名号,只说家里。

    洛琛眉心皱的死紧:“啧,还不是老头说了不能随便杀生。”

    老头,是对木老的称呼。虽然重华不太理解为啥对外他们必须统一称呼自己的老师为老头,不过这种称呼方式倒是挺亲切的。

    不能杀生啊……所以那些猪是打算养到寿终正寝么?重华眼神飘远地看向车窗外的熙熙攘攘。

    “哥,青菜也是要买的。咱们先去菜市场吧。衣服料子挑起来比较费时间,晚一点再去。”坐在洛琛身边的来小春跟他商量到。

    洛琛瞄了重华一眼,点点头。

    重华看着外面的街市,有一种恍惚的感觉。至今以来一直对于自己这种形式的生存方式没有任何真实感。

    重生,穿越,重华都不觉得是。只是在梦中,总有醒过来的那一天。在那之前,一切都是梦境。

    “冰糖葫芦,好甜的冰糖葫芦。”大叔粗犷的叫卖声穿透力极强。

    重华眼睛亮了一下,这里也有冰糖葫芦?

    已经记不清最后一次吃冰糖葫芦是什么年纪了。那时候食品污染还没这么严重。那时候的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留在记忆的一角,令人难以忘怀。

    看着扛着冰糖葫芦走过去的大叔,重华淡淡地笑了笑。多大的人了,竟然还想要吃零食。

    今天能下山逛街着实让她有些惊喜。

    从作为凌二小姐生活到现在,重华还真的没在街上这样放心地逛过一次。从一座府邸被送到另一座府邸。就仿佛是金丝笼子里的鸟儿一样。笼子在别人手中,她就只能乖乖听话。

    洛琛和来小春并不是第一次下山,买东西干脆利落。讨价还价的活儿都扔给了能说会道的来小春,洛琛只是冷着脸站在一边就能够起到足够的震慑作用。

    没一会儿,车里就堆满了东西。

    “宣纸别忘了买,老爷子说家里的存货不多了。”重华实在叫不出老头来,就改口叫老爷子。

    来小春上了马车,笑着说道:“家里的宣纸不是在街上买的,不够的时候去店里拿就行了。”

    重华点点头。突然,一串晶莹剔透红彤彤的冰糖葫芦递到她面前。

    “呐。给你。”洛琛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将冰糖葫芦递给重华。

    重华惊讶的眼睛都睁大了。她是真的没有开口说想吃,也没有表现出特别想吃的样子,她只是看了那个大叔一眼而已。怎么会?

    来小春嘿嘿一笑:“吃吧吃吧。师哥还是第一次买糖葫芦。”

    洛琛见重华呆愣愣地张大了嘴,眉心一皱直接将糖葫芦塞进重华的手里。转身对外面说可以走了。

    重华眨眨眼,看着手中红彤彤的一串。

    其实洛琛这个人……确实不错。就是傲娇了点,没什么特别的缺点。

    人家给买了,就好好的接受。重华淡笑着道了谢,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这个年代的糖葫芦酸甜可口,糖熬的恰到好处。甜甜的却不腻。

    来小春看着重华脸上难得的笑意,笑着朝洛琛眨了眨眼。洛琛别过脸去不搭理他。

    马车到了成衣铺子停下,重华原以为不需要下车,并没有下车的动作。谁知道来小春和洛琛都站在门口看着她。

    “下车啊。等我们抬你么?”洛琛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重华一愣:“我也要下去?”

    来小春笑着朝重华伸出手来:“对啊,给你买衣料子,当然要你自己挑了啊。”

    重华连忙摆手:“这怎么好。”

    吃人家住人家的已经算是走运的了。而且还没人出卖她(东方旭那个谁也说不清楚),安安稳稳地生活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了。竟然还要给她买新衣服。人要知足才行。

    来小春笑着伸着手,却见重华脸色暗沉下来。心想是否有哪句话没说对戳中了重华心中的痛处。正想劝解,就看洛琛一步上车,直接扯着重华的手腕就将她拉了下来。

    “拖拖拉拉的天都黑了,还要赶路呢。”

    重华一个不留神就被他扯下了车,幸亏斗笠一早就带着,否则就露出脸来了。

    来小春无奈地摇了摇头,大师兄这急性子真是无人能及啊。

    重华整理了一下纱帘,低着头跟着他俩进了铺子。

    上好的衣料一字排开,掌柜的是位憨厚的胖子。见人进门就笑着迎了上来。

    店里还有其他几个姑娘在挑料子,与重华不同的是,她们并未戴斗笠,只是蒙着一层面纱。

    “这位娘子,本店的料子都是京中最好的,你随便挑。”那边掌柜同洛琛来小春说过话,就过来跟重华推荐料子。

    重华点点头,指了指一匹天青色的缎子,还没等说话,只听旁边一道清丽的女声喊道:“那是我阿姐先看中的。”

    重华手指一缩,千万不要惹是生非,千万不要惹是生非!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插曲
    &bp;&bp;&bp;&bp;写文的人都知道,一旦在公共场合有人呛声,那一场明争暗斗在所难免。

    重华已经将手缩了回来,装作不在意一样看向其他的缎子。

    跟着下山来就不能给人家找麻烦。皇城这样大,谁知道掉下一个花盆砸中的会不会是王公贵族神马的。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再说了,一匹缎子而已。也不是不买就会死。

    喊出声的女子原以为会有一场恶斗,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将家世搬出来压人了。谁知道对方只听自己喊了一声就果断放弃了那匹缎子。

    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堵在心口下不去。就仿佛两军交战,一方喊我们一定会赢你们赶快滚回去吧。另一方居然就真的滚回去了,连个屁都没放。

    那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格外不爽。

    重华那边已经将方才的女子忘到了脑后,专注地看着成批成批的棉布。

    站在重华身边的来小春十分懂行地给她讲解着什么产地的棉布结实,什么地方产地的棉布染色牢固。

    洛琛则是站在门口不显眼的角落里,满脸不耐烦地等待着。

    都说女子买衣料首饰最是麻烦,若不是新年,打死了他也不会陪着重华来店里买衣服。

    重华本身就是个干脆的人,就算是上街也很少闲逛。逼不得已需要买衣服的时候都是现在店里逛一圈,看中的全部拿来试一下,简洁迅速地挑中两件,付钱走人。

    这里更是方便,挑布料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在成衣店做出来,拿回去陈婶自然会帮她剪裁。

    眼明手快地挑了两匹棉布一匹缎子。重华小声问来小春这个钱从哪里出。

    来小春显然被重华的干净利落吓了一跳,愣了一下才笑着说衣料的钱老爷子已经预备出来了。这跟木老预算的数差了绝对不是一星半点。本以为女孩子衣料首饰花费一定很多。可重华竟然如此省事。

    重华十分感谢这些衣料不需要自己花钱,打算回去的时候做几道点心谢谢木老。

    掌柜的显然也被重华的干脆利落吓了一跳,但人家已经挑好了,而且明显已经打算走人再劝无用了。便直接准备收钱了。

    重华理了理纱帘,朝着门口走去。来小春付了钱,早有伙计包好了布料,可还没等接到手里。一只白皙剔透的小手一把将布料抢走了。

    来小春一愣,却见一个挽着双髻的小丫头正瞪着眼睛看着他。

    “姑娘,我们付过钱了。”对年纪明显比他小的女孩子,来小春温润地笑着说道。

    谁知那女孩子却一副鄙夷的表情看着来小春:“这些料子也是我阿姐看上的。”

    来小春的眼神暗了暗,看来这人就是来找茬的。方才重华已经十分明显地避让开来,也没有多看只是快速地挑选了几匹素色的料子,谁知道想要息事宁人却躲不过去。

    小丫头虎着一张脸,抱着衣料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看着来小春。

    “小春,还在等什么?走了。”洛琛已经扶了重华上车,回头却没发现来小春,便折返到店里来找。却发现来小春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来小春脸上虽然挂着笑,眼中却渐渐地泛起了寒意。

    洛琛看了一眼眼前的情景,瞬间秒懂。

    “找茬的还是碰瓷的?”洛琛的身高比来小春高上一个头,站在来小春身边,瞬间小丫头就被笼罩在阴影里。

    小丫头虽然有些惧怕洛琛的个头,脸上却一点怯意没有。仍旧虎着脸:“这些都是我阿姐看上的。”

    洛琛看了来小春一眼,来小春颇有些无奈地指了指掌柜的。意思我已经付过钱了。

    洛琛眉心皱了皱,再看向小丫头的眼神就仿佛淬了冰一般:“你阿姐看中了为何不早说,我们已经付过款了才来抢东西,家里穷的没钱了需要抢是么?”

    来小春愣了个,顿时转过脸去忍着笑。平素不觉得自家大师兄这样有趣,没想到竟然也有这样不怜香惜玉的一面。

    小丫头显然没料到洛琛张嘴就是一耳光糊过来,差点就哭出来:“谁家穷了啊!”

    “那你抢我们已经付了款的料子为什么?还不是自己没钱买。专门等着人家给了钱才来抢。之前看中同一匹料子已经让给你了,谁知道还得寸进尺,你是看我们好欺负还是你家穷掉底了?”洛琛才不管她哭不哭,夹枪带棒一顿炮轰。

    小丫头几乎被洛琛给吓傻了,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抱着衣料的胳膊却有些松动了。

    明明小姐就是让她拦住这几个人,这些人怎么会这样不讲理。她家穷?普天下再也没有比她家富的人了吧?

    “灵儿,不得无礼。”仿佛是水中青莲一般的声音淡淡地说道。

    洛琛眉心皱的更紧了,果然是找茬的么?趁着小丫头愣神回头的功夫,伸手一把扯下小丫头怀里的衣料,甩给来小春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走了。”

    来小春强忍着笑跟着洛琛往外走,丝毫不管后面小丫头的尖叫声。

    坐在马车上的重华等了许久还没等来这俩人回来,刚想问出了什么事就看见洛琛黑着脸上了车,紧跟着的就是笑的淌眼抹泪的来小春。

    这是怎么个情况?

    马车并未停留,绝尘而去。追出门来的小丫头恨恨地跺了跺脚。

    “出了什么事?”马车里重华诧异地问道。

    “无事。”洛琛两个字打发了她,转过脸去闭目养神。

    重华诧异地看向来小春。来小春却还在笑。

    算了,这种情况还是不问的好。无外乎就是有人看上了洛琛想要留电话号码,结果洛琛就手足无措起来或者顶了人家几句,所以来小春就笑成这样。小说里不是常有这种情节么。不出奇。

    而且……重华悄悄地看了闭目养神的洛琛一眼。

    这样的长相,被人搭讪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尤其洛琛身上还有一种生人勿进的寒气在。最是能够吸引那些自视甚高的女孩子飞蛾扑火。

    早知道就不那么早上车了,说不定就看见了言情小说的经典开头。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寻人
    &bp;&bp;&bp;&bp;马车一路飞奔,再晚一点城门关了就只能在城里留宿了。

    重华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虽然古代的马车没有减震系统,可幸亏车壁上包裹着厚厚的一层垫子。倒也不是撞得很厉害。

    出城的车都排着队等着排检,这是进城时候没遇到的。来小春诧异地掀开车帘望了望。

    “怎么了?”感觉车停了下来,洛琛沉声问道。

    来小春摇了摇头,前面堵了不少的车,看来要下去问才行了。

    “我去看看。”说罢掀了帘子下了车,留下洛琛和重华两个人在车上。

    重华微微睁开眼睛,便看见洛琛棱角分明的脸侧着看向窗外。脸颊连着脖子的线条看上去纤柔却隐约带有一丝刚劲。这种十分矛盾的违和感在洛琛身上不是一星半点了。

    重华闭上眼睛继续养神,反正有他们俩在,无论任何场合都不需要她出场。

    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来小春脸色不是很好。

    “哥,外面在盘查呢。说要找人。”来小春将车帘掩住低声说道。

    洛琛眉心皱了皱:“什么人?”

    来小春不着痕迹地扫了重华一眼:“十五六岁的女子,身段高度都跟重华差不多。”

    重华本来闭着眼睛,听来小春这样一说顿时睁开了眼睛,惊讶地问道:“除了身高和身段呢?还说了别的什么吗?”

    来小春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说要找的女子眼角有一颗泪痣。”

    重华愣了个,有人在找她?这不科学!贤妃能让人将她扔下山,肯定会有人知道她出事了啊。那种地方摔下去,就算大难不死也会饿死或者渴死在山林里。到底是谁脑子这样死胡同的竟然还会认为她能够平安无事地回京城来。

    就算是用膝盖想她也不可能会回来啊。伤成那样若是得救,肯定会里这里远远的,哪怕是找一处僻静的小庄子种地活着也要远离这里的是非。

    自投罗网这种事绝对不是她能干得出来的。

    微微咬着樱唇,重华陷入了两难。若当真是寻她的人,再被抓住势必要牵连到洛琛和来小春。上次东方旭那件事已经让她长记性了。这次她就算是可以冷着脸装作不在乎,但谁也说不准人家是否会只砍断一根手指就能放过他们。

    但如果不想被抓住,就只能逃命。城门有人守着,想逃谈何容易。

    “冷静点。”洛琛清冷的声音仿佛一盆冷水一下就浇醒了重华。

    有些冰冷的手按在重华的肩上。重华下意识地抬头去看。洛琛眉心虽然仍然皱着,可眼神却闪烁着沉静的光华。

    重华第一次觉得,说不定只要有洛琛在,世间就没有任何值得害怕的事。

    有的时候安心的感觉并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就是那样一瞬间,或者一个眼神,或者一个背影。那种令人安心的感觉便会油然而生挥之不去。

    洛琛见重华看着自己,眼中竟有着平素从未有过的依赖。连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在他的认知里,世间就再也没有比重华更没心的女子了。那种就算有人死在她面前,重华也未必会皱一皱眉的感觉。

    看来,这事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小春,知不知道是谁在找?”洛琛看向来小春。

    来小春想了想:“我记得门口似乎有私兵,看装束似乎是通江王府的人。”

    洛琛扫了一眼面色雪白的重华。捡回重华的时候他明明去查过了,确实是从贤妃的车辇中掉下来的。怎么会跟通江王府扯上关系?

    想了想,手下重重地按了重华一下,洛琛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回家之后交代清楚。”

    重华被他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害怕得罪通江王府打算把她交出去呢。谁曾想只是让她回家交代清楚。

    回家?她还回得去么?

    已经盘查到前面的一辆车了。再不行动肯定就躲不过去了。盘查的人并不会因为女子带着面纱就不掀开看。毕竟面纱也挡不住眼睛不是么。

    重华正要问该怎么办。只见洛琛直接掀开软垫露出下面的箱子。重华愣了两秒瞬间就想抽自己一巴掌。对啊,古代马车的结构都是下面有个空的箱子啊。虽然不是用来装人的,但是装些毯子风衣还是可以的。

    没时间想那么多,洛琛掀开箱子一把扯过重华将她塞了进去。

    力道之大让重华直接撞到了箱底。幸亏底下还有一条毯子,否则说不定这会儿就头破血流了。

    又将今日买的布料塞了进来。重华瞬间就觉得原本蜷缩着才能躺进来的空间直接就塞满了。

    处理完这些,洛琛迅速地将软垫放好,翻身躺在了软垫上,面朝着里面,将披风盖在身上。

    来小春靠在车壁上微微掀开车帘,看着前面的情形。

    “过来了。”小声地传达一下之后,前面便有人来盘查车夫了。

    车夫大叔迷茫地问啥答啥,东绕西绕的似乎回答了挺多,细想想似乎又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掀开帘子,我等要检查。”为首的领队显然不耐烦跟车夫大叔打太极。直接要求看内幕。

    来小春轻咳一声:“外面的是谁?”

    “通江王府办事。”外面的人显然理直气壮。

    来小春冷笑一声:“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的车也敢拦!”

    箱子里的重华屏住呼吸,只能听见如雷般的心跳声。听见来小春不同于往常的狠戾嗓音,不自觉地周身一冷。

    老子是谁?敢拦老子的车?来小春是什么来路?都已经知道是通江王府的人了,竟然还敢如此嚣张地跟人家叫板。可见来小春的来头应该比通江王府高才行。通江王可是正经的驸马,还是当朝唯一的异姓王。在他之上的……不知为何,重华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三皇子的脸来。

    难道,来小春跟三皇子有什么关系?

    外面的人显然也愣了一下,皇城根底下掉下来个花盆砸中十个人说不定就有四个是皇亲国戚。他们不过是当差的,得罪谁都不好。

    想了想,便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敢问这位爷,尊姓大名。”

    来小春仍然是冷笑,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从车帘里探出,手上吊着一块羊脂玉的玉佩。

    领队见了玉佩,顿时大惊失色。
正文 第五十八章 问题
    &bp;&bp;&bp;&bp;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城。

    重华没有再听到一个字。不是她耳朵不好使,也不是环境太嘈杂,而是外面的人只说了赶快放行剩下的就一个字都没再说了。

    重华紧紧地捏着绢帕,为什么会有一种刚出虎口又入狼窝的感觉?

    马车跑出去好远,洛琛才将重华放了出来。看着重华苍白的脸色,来小春赶紧倒了杯水递给她。

    “闷坏了吧?”

    重华接过水杯,却发现手在微微颤抖着。

    “你到底是谁?”

    “你们到底是谁?”

    洛琛和重华异口同声。

    来小春愣了一下,转身低头笑了起来。

    重华怔了怔,低头喝光了杯子里的水,端正了姿态:“我可以跟你们说我是谁,但我要先知道你们的身份。”

    洛琛眼神透着冰冷,看着重华:“你是谁不说出来,我们如何信任你,怎么能告知你我们的身份。”

    重华皱了皱眉,写文的女子最擅长的不是码字,而是脑洞大开。将两人从头到脚再一次扫了一遍。

    “你们……不会是皇子吧?”

    洛琛一怔,眼神更加狠戾,浑身的寒气毫无抑制地溢满整个车厢。

    重华眉心一跳,卧槽,不会是蒙对了吧?

    “重华重华,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是皇子呢?”来小春扯了扯洛琛的胳膊,笑着问道。

    重华微微侧过脸去,避开洛琛钉子一样的目光:“刚才盘查的人是通江王府的人吧。通江王府在京内地位颇高,可对方连问都不敢问你一句就放行了。只能说明你的地位比他高。能比通江王府高的只能是皇子了啊。”

    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逻辑,一点都不掺假。甚至都没什么挑战性。

    听重华这样说,洛琛的目光倒是回暖了不少。

    “脑子倒是转的挺快的,就是笨了点。”洛琛的视线移开,重华觉得似乎呼吸顺畅了许多。

    来小春笑着点点头:“你会这样想无可厚非。可是你怎么知道对方没有问我们呢?”

    重华愣了愣:“听到的。”

    洛琛啧了一声:“生死攸关的时候还有这种闲心。”

    重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吐槽你能死是吧?那时候整个空间里都是静的,除了心跳这种白噪音以外什么都没有。想不听都难啊。

    来小春捂着嘴笑的肩都在颤了,抹了抹眼角的泪花:“也不怪重华想那么多。其实那些人没有盘查我们是因为这个。”

    说着,将那块羊脂玉的玉佩拿了出来。

    那是一块大约有ZPPO打火机左右大小的羊脂玉佩,温润圆滑。隐约可以看见个令字。

    “哪儿来的?”洛琛显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块玉佩。

    来小春眨了眨眼:“当然是借来了。”

    洛琛眼神一暗:“你又?!”

    来小春顿时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洛琛才不管那些,一个暴栗敲在来小春头顶上:“说了多少次了,一点记性都没有。”

    来小春顿时疼的抱住了头,眼泪汪汪的:“还不是那个丫头欺人太甚。我就顺手咯。”

    听到这儿重华大概上能够整理出来了。方才在成衣铺里遇到的八成是十分有身份的人。那个小丫头估计是贴身伺候的大丫鬟,跟她们一样,出门不能表露身份。所以也不可以开口叫小姐,只能假装是姐妹。

    这令牌八成就是小丫头的腰牌。需要腰牌的地方有很多。大到皇宫小到王府,出来进去都需要令牌的。来小春偷了人家的牌子……是不是那俩妞儿今天晚上就回不去家了?

    那边来小春还在深刻地检讨着自己顺手牵羊的毛病。洛琛冷着脸看他解释,却一个字都不说。

    气氛热热闹闹地到了山上。今天的事洛琛已经整理了书面报告交给了木老。

    重华有些咋舌地看着那厚厚一摞子的书面文件。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为什么还要写报告呢?

    难不成将来洛琛还打算考个科举什么的?没事写文件用来练习写作?

    不是常有学校的老师让学生们写日记写周记来训练作文笔法么。难不成这个办法古代也通用。

    来小春帮着重华将布料搬回了屋里。陈婶兴高采烈地给重华量了尺寸,打算给重华好好做几件衣裳。

    小姑娘家正是爱美的时候,深山野林的虽然不需要太招摇。可好歹也好得体些。

    重华虽然事事都能亲力亲为,可通身的气质丝毫也不像是小门小户养出来的。这也是陈婶不敢怠慢重华的原因之一。

    重华抱着柴火去了厨房,今天特意买了山上极难吃到的海鲜。虽然不是重华给的钱,但重华也知道在这个时代内陆的海鲜价格绝对是贵的离谱的。

    木老竟然能拿出钱来买海鲜吃,绝对是土豪中的土豪。

    “柴火都放在这儿了。”洛琛清冷的声音打断了重华的思绪。

    重华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了谢,就赶紧生火做饭了。

    洛琛抱着胳膊靠在门上却不急着走。只是看着重华用稻草将火升起来,看着火旺了才往里添柴火。

    “通江王府找你什么事?”洛琛突然开口问道。

    重华顿了顿,继续煽火:“不清楚。如果是三皇子找我,我还能理解。”

    洛琛本不满意重华的答案,却被那句“如果是三皇子”给吸引了注意力。贤妃确实是三皇子的生母。莫非是三皇子终于喜欢女人了,可这女人却不符合贤妃的标准,所以贤妃把她给处理了?

    重华等着洛琛问呢,却不曾想那边洛琛已经脑洞大开了。

    半晌,洛琛才算是猜测完,便接着问到:“三皇子喜欢男人天下皆知,你在府中又是什么地位。”

    重华看了他一眼,这人平素看着冷冰冰的仿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其实眼神犀利着呢。问东西也是直接就戳中痛处。

    “我被是通江王妃送进三皇子府的。”反正也没必要瞒着他,既然觉得他令她安心,索性什么都告诉他了,省得以后生出嫌隙来。

    洛琛一怔,这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可为什么重华的神情却仍然那样淡然呢。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事?
正文 第五十九章 静观
    &bp;&bp;&bp;&bp;揽月楼里包间,两个男人对坐无语。

    周文渊自斟自饮,丝毫不管坐在对面的人。

    三皇子则是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楼梯上传来嘈杂声,有人上楼来了。

    “主子,盘查过了,那辆马车里只有两个男人。”来报的人是三皇子的人。

    三皇子眉心微皱:“怎么就放行了?”

    跪在门口的人踟蹰一下:“对方手里有令牌。”

    “令牌?”三皇子转过脸来,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周文渊。

    果然,周文渊也明显愣了一下,皱着眉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是……宫里的令牌……”他们都是亲眼看见的,虽然没见到马车里的人长什么样。可令牌是绝对不会是假的。

    “宫里的?”三皇子捏着下巴满脑子都是问号。

    是谁这个时间段还能出城?而且马车里还是两个男人。哎,等一下。

    “如何得知是两个男人?”明明前面都说了没看见马车里的人长什么样,却能断定里面是两个男人。

    跪在地上的人低头回话:“是……靠听声音。”

    三皇子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自己去领罚吧。”

    跪在地上那人明显一抖,默默地应是出去了。

    周文渊淡淡地抿了一口酒,眼底的冷意更甚了:“竟然没有上车盘查,你手上的人也该换一批了。”

    三皇子别过脸去继续看窗外:“他们可是打着通江王府的名号。”

    周文渊拿着酒杯的手一顿,瞪了三皇子一眼:“抹黑老子的名声是吧?”

    三皇子见他这样反而笑了起来:“你确定方才看到的人真的是重华?”

    周文渊因为三皇子称呼重华的名字而顿了顿,半晌才闷闷地说道:“不会错。”

    看着一向对女人看得很淡的表哥竟然对一个女子这样上心,三皇子除了惊奇也就剩下惊奇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莫名的就连他都不免想要知道重华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

    没根据没理由的,他就是这样觉得。那个女子,有一种不应该就这样死去的感觉。虽然重华是他母妃的人推下山的。

    说实话,来人汇报的那一瞬间,三皇子生平第一次脑子里一片空白。

    若是平时,母妃做什么他都会有个大概的概念,为何这样做。可重华被推下山去,却是始料未及的。

    “老三,拿着宫中令牌的男人,需要在落锁之前出城的,你能想到谁?”周文渊倒是没有纠结在重华是死是活上,反而比较关注马车里男人的身份。

    三皇子怔了怔,若是手中有宫中令牌的人那绝对是屈指可数的。这种令牌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到手的。可以说是只有那么几个人才会有,查起来很容易。是男人,还需要出城。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

    “但是如今在城外的不光是他一个人啊。小九也在城外啊。”三皇子分外无语地说道。

    别人家的皇子他不清楚,他们家这几个是没有一个消停的。除了废太子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动。其他人就没几个安安稳稳待在皇城里的。

    周文渊喝完了最后一杯酒,起身。

    “要走了?难得见一面的。”三皇子托着腮笑着看着头也不回的周文渊。

    周文渊一只手已经放在了门上,低沉地说道:“若她没死,我要将她带走。”

    三皇子一愣,还未等问出口,周文渊已经出了门。

    灶台前,洛琛眉心皱的都能夹死路过的苍蝇了。

    重华塞了一把柴火进炉膛,回头就看见洛琛一副看着五六天没洗的臭袜子的表情看着她。

    “你这什么表情!”

    洛琛揉了揉眉心:“我突然不想打听你的身份了。”

    重华无语地看着他一副后悔到心痛的表情:“是你说的不知道我身份无法相信我的。说了你又这个反应。”

    “谁都有秘密,探究你的秘密是我们的不对。”洛琛摆了摆手,人已经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重华站起身,诧异地看着方才还一副大义凛然穷追不舍地追问的人快步地走掉了。顿时有些迷茫了。

    所以她全招了却被人给嫌弃了?

    摆放碗筷的来小春正哼着歌,却发现洛琛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去逼问重华了?”再也没有人比来小春更是洛琛肚子里的蛔虫了。

    洛琛一副我现在不想谈这个话题的表情别过脸去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来小春原本笑嘻嘻的脸顿时冷静了下来。

    “来头很大?”试探性地问道。

    虽然是山坡上捡来的,可也不至于就是谁家的贵妾吧?家里没这号人,那就是后进来的才对。他的猜测一向不会错。

    “这事就别掺和了。”洛琛难得叹了口气。

    来小春更诧异了:“别这样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你不说我今天晚上饭都吃不好了。”

    洛琛猛地起身,眼神阴沉地看着来小春:“我说,别,掺和,就,别,掺和。你,听,懂,了,么?”

    来小春眨眨眼,需要一字一顿来说?看来重华的身份很严重啊。话说大师兄你到底捡了个神马回来啊?

    晚饭在极其诡异的气氛下展开。众人各怀心事吃到嘴里的都不是个味道。只有木老仍旧老神在在地询问了一下重华关于街上有什么新奇的玩意之后就再也没问别的什么了。

    洛琛一晚上都没看重华一眼,就仿佛看了重华就不一定张嘴说出什么来似的。

    来小春咬着筷子满肚子都是问题却被洛琛的眼神压着一个字都不能问。憋得撕心裂肺的。

    重华顶着山大的压力低头吃饭。如果有问题以后再讨论,先吃饭,然后隐身下线,剩下的事明天再说。洛琛显然是认识通江王府和三皇子的。那么,是否要将她交出去就要看洛琛的了。还是说她又要逃走才行?

    扒拉着饭粒总算是吃完了饭。洛琛快手快脚地将碗筷收拾好拿去洗了。重华愣愣地看着跑的比兔子还快的洛琛,第一次觉得这人说不定是真的有病。

    当天晚上,重华就再一次确定洛琛说不定真的是知道内幕,因为她发现她的房门和窗子都上了锁。
正文 第六十章 阳谋
    &bp;&bp;&bp;&bp;一辆华美的马车慢慢地停在长公主府门前。

    早有恭候多时的婆子们抬着软轿在门口等候。小丫头扶着带着面纱的女子慢慢下车,进了软轿。

    “莲灵姑娘,长公主传话,郡主回来了先去内院一趟。”一个穿着讲究的婆子恭敬地对小丫头说道。

    小丫头愣了一下,去内院?没什么大事,为什么要去内院?

    “可知道是什么事?”到底是留了个心眼,多问了一句。

    谁知那婆子只是摇头:“咏夏姑姑来传的话,哪儿是咱们问的了的。”

    小丫头顿时脸色一变,竟然要咏夏姑姑来传话,看来当真是要紧的事。连忙走到软轿边上,低声说道:“郡主,咏夏姑姑来传话,说让先去一趟内院。”

    轿子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走吧。”

    天香苑,名副其实。满院各色花卉,一年四季都有花开。隆冬时节满地积雪,却仍然有傲雪红梅挺立着。远远的看着白中透红美不胜收。

    宇文瑶琴坐在轿子里,手却缠缠绕绕着丝帕。脑子里走马灯一般回忆着这些时日自己做过哪些事。最讨厌母亲这样不说缘由就将她叫到内院去,是死是活倒是给个动静,偏不。每次都是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心里忐忑着,轿子已经走到了天香苑门口。

    从这儿就是长辈的院子了。是断不不能坐轿子进去的。莲灵赶紧走上前来,扶着宇文瑶琴下了轿子。款款地朝着映水阁走去。

    长公主素来喜静,映水阁里多是香草花卉,鸟雀一只也没有。倒是天井里有一缸鱼,这会儿也都挪到了暖房里。

    早有丫鬟打了帘子,等着宇文瑶琴走进去。

    宇文瑶琴款款地走了进去,却发现暖阁里不光是自家母亲。

    “女儿请母亲安,请姨母安。”礼数是肯定少不了的,宇文瑶琴盈盈地行了个礼。

    长公主淡淡地扫了女儿一眼,抬了抬手。立刻有丫鬟端了锦凳上来。

    “琴儿越发的长高了,要不了多久,怕是要比你母亲还高吧?”通江王妃笑着说道。

    长公主皱了皱眉,夸女儿家貌美是礼节,夸身高算是怎么回事?还说将来比她高。知道的是说身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说地位呢。这个妹妹,自幼就跟人不一样。为了嫁个男人,公主的身份也不要了,真不知道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心里刷屏,面上仍旧淡淡的。

    宇文瑶琴何曾听不出通江王妃话里有话,只得含蓄地笑着将话题拉过去。

    “姨母近来身子健朗些,甥女正遣人寻了天山雪莲,正打算送给姨母呢。”

    通江王妃淡淡地抿了一口茶,看向宇文瑶琴的眼神阴晴不明。

    “你姨母来做客,说要见你,行过礼就回自己院子吧。”长公主把玩着一串黄龙玉的佛珠淡淡地说道。

    宇文瑶琴顿时恭敬地跟通江王妃行了个礼,有朝着长公主拜了一拜:“女儿就不打扰母亲和姨母聊天了。”

    通江王妃眼神闪了闪,笑道:“琴儿慢些走,姨母有事问你。”

    正要转身出门的宇文瑶琴便站立在门口,恭敬地等着通江王妃问她。

    通江王妃却不急着说,慢慢地抚了抚温热的茶杯,半晌才缓缓地说道:“若是姨母去求你皇帝舅舅将你许给你文表哥,你可愿意?”

    长公主捏着佛珠的手一顿,眼神探究地看向通江王妃。

    凌家那事虽说是他们不配,可到底没过去多久,这会儿就急吼吼地跟圣上求亲,这不是将她们长公主府推上风口浪尖么。

    宇文瑶琴也愣住了。虽然她心中爱慕周文渊许久,却也未曾想过竟然是这样轻描淡写地提起来。

    让她做通江王世子妃?

    通江王妃并不在意这母女俩什么反应,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宇文瑶琴。

    “琴儿可是欢喜傻了?谁不知道你跟你文表哥两小无猜。又是亲上加亲,最好了。”通江王妃一句话柔柔的几乎将宇文瑶琴打落到谷底。

    两小无猜,亲上加亲。岂不是说她早就跟周文渊有了首尾。眼神下意识地瞄向自家母亲,果然见长公主眉心紧皱着,脸色十分不好。

    通江王妃似没看到长公主脸色不好,仍旧笑盈盈地看向长公主:“长姐意下如何?若是觉得我们家文儿那孩子还算看得上眼,妹妹就去求皇帝哥哥了。”

    长公主淡淡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再抬头之时已经是满面笑容:“如此,甚好。”

    通江王妃似心愿达成一般欣喜地起身,拉着宇文瑶琴顺着手就将一只冰种的玉镯套在她手腕上。

    “如此,姨母的心就落地了。”

    婉拒了长公主留饭,通江王妃欢欢喜喜地回家去了。

    宇文瑶琴顶着母亲的目光,仿佛全身都泡在冰桶里一样。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长公主捏着佛珠深深地看了自家女儿半晌,才淡淡地让她回自己院子里去了。

    宇文瑶琴走出映水阁的时候腿都软了。莲灵连忙上来扶着她,走出天香苑,上了软轿,让抬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通江王府正厅里。周文渊眉心紧皱看着自家雍容华贵的母亲。

    “怎么?我儿是不满意母亲给你寻的亲事?”通江王妃脸上带笑,眼中却满是寒意。

    周文渊拧着眉沉默了半晌,淡淡地摇了摇头:“儿子没什么不满。”

    通江王妃抿嘴一笑:“那就好。你最近就莫要去找老三了。他忙他的,你就别掺和了。来年开春,春猎的时候好好表现表现。”

    周文渊沉着脸从正厅退了出来。一路冷着脸走到春香阁门口。看着一片漆黑的院落。周文渊的拳头紧紧地捏着。

    他不信她死了,就算死,她也只能死在他手上才行。

    为了那双淡漠不屈的眼睛,就算是杀了她,那个女人也只能是属于他的。

    沉默了良久,周文渊转过身,朝着外书房走去。

    夜风渐起,冷彻心扉。马上就要过年了,外面喜气洋洋的氛围却丝毫没有感染到这冰冷的王府。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新年
    &bp;&bp;&bp;&bp;终于是到了新年,一大早陈婶就把重华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新年穿新衣,新的一年顺顺当当。”陈婶笑着将做好的新衣服给重华穿上。

    重华看着身上淡紫色的广袖长裙,外面罩着雪白的狐裘,顿时一愣。这不是她买的布料啊。

    那日明明挑了一匹浅色一匹深色的棉布。这身仿佛渲染般的浅紫晶色的缎子绝对不是她挑中的。这么艳丽的颜色……话说,那白色的狐裘是怎么回事?

    陈婶看着重华愣愣地看着那身衣服,笑着说:“上次买的料子怎么看都是家常穿的。新年嘛,当然要穿的美美的。”

    “陈婶,家里怎么会有狐裘的外罩?”这个时代的皮草绝对是纯天然的。光是看这么一件齐膝长度的大衣,怎么也不可能是一张狐皮就够的。若是放在现代,绝对是超过五位数的价格。

    陈婶眨眨眼:“自然是有人送你的咯。”

    重华顿时觉得周身一冷。若是旁的女子收了这样的礼物一定是欢喜非常的,可不知为何,她却感觉到浑身的冷意。

    大过年的,吓唬人是闹哪样啊。重华叹了口气,还是穿了新衣服。毕竟是陈婶给她做的。来这个世界第一件别人发自内心地给她做的衣服。感恩戴德的收下是必要的。郑重地跟陈婶道谢。重华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看着重华难得的一笑,陈婶松了口气,又拿出了一根白玉的簪子,帮重华簪上。

    “这是婶子年轻时候的首饰,别嫌弃就是了。”

    重华慌忙道谢:“陈婶已经给我做了衣裳,在拿婶子的首饰是万万不该的。”

    陈婶笑着拍了拍她:“不打紧的,婶子也没个女儿。就当做是送给女儿了。”

    重华知道推脱不过,在推让难免让人觉得矫情。

    男生们今日穿的也是崭新的衣裳,不过两人色系不同。洛琛一身玄色长褂,沉玉的腰带,显得人纤长深沉。看上去仪表堂堂。

    来小春则不同,一身莹白色箭袖,看着英气十足。称的本就白净的脸越发剔透。若不是发型不同,若说是个女子也有人信。

    木老一身酒红色万寿盘扣褂衫,很有新年的气息。

    众人都坐在厅中等着重华来一起给木老行礼。

    只见纤瘦的女子青丝飘扬,只梳了个半髻,一根白玉的簪子衬得人仙气十足。眼角的泪痣竟是为这张飘飘欲仙的脸蛋平添一丝媚色。浅紫晶色的缎子长裙更是显得华贵,称上雪白的狐裘,周身的气质说是宫中的公主也不为过。

    脚上穿着千层底簪花绣鞋,重华缓缓地走进花厅。抬眼便看见众人都一脸惊诧地看着她。

    重华敛下眉睫,小步走到木老面前。

    “新年快乐。”

    众人一愣,新年快乐?这是什么拜年法?

    重华淡淡地别开脸,站在一边装隐形人。都看着她,怎么都不自在。

    来小春笑着捅了捅微微愣神的洛琛。洛琛眉心皱了皱,不着痕迹地推开来小春的胳膊。

    “重华,这身衣裳真称你。女孩子嘛就该穿好些。”来小春笑着称赞着重华。

    重华低头:“谢谢。”

    来小春捅了捅洛琛,使了个眼色。洛琛皱着眉别开脸。来小春默了个,笑着打圆场。

    “这身狐裘可是师哥去山上掏弄来的。”

    “咳咳。”洛琛转身就出了花厅。

    重华默默地别过脸,难怪会瞬间觉得一身的恶寒,原来这身名贵的皮草竟然是出自洛琛的手。

    人家送了,就穿。这样才对得起披在身上这层皮。

    看着重华一脸坦然的样子,倒是让来小春愣了个。

    木老轻咳一声,示意众人去外面烧了爆竹就进来吃年夜饭了。

    重华怕狐裘沾了火,离着远远的看着男孩子们烧爆竹。

    新的一年了。她还要在这里呆多久?还要有多少路需要她走下去。难道当真一辈子都要留在这里?重华紧紧地捏着袖口,眼神放空地看着那堆熊熊燃烧的篝火。

    “发什么愣,进屋了。”洛琛清冷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重华怔了怔,顺手抿了一下鬓发,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屋。

    洛琛却没有同她一并进屋,站在原地深深地看着重华的背影。那一声叹息,仿佛是有千斤重。

    三皇子,周文渊,究竟有多少人在找她。他心知肚明。可那些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在寻找她。

    若说是爱恋,半点他都不信。周文渊是什么人他太了解了。性子阴冷,随性而为。深的就一潭湖水一样。黑不见底的。脾气又暴烈,这样的人是断不会看上重华这种恬淡的性子的。

    三皇子么,更是边儿都挨不上。天下人都知道三皇子喜好男色,重华又不中性,哪儿来的吸引力。若说他转性了,贤妃只会高兴而不会将重华扔出车外。

    难道,她身上有什么秘密?

    来小春兴高采烈地烧完了爆竹,抱着胳膊往屋里跑,走到门口却看见洛琛眼神深沉地站在门口。

    “师哥,进屋啊。”来小春扯了扯洛琛的袖子。

    洛琛看了他一眼,低头进屋了。

    年夜饭没用重华插手。在这里,年夜的菜都是有说法的。陈婶是老人了,做这些驾轻就熟。重华只有帮忙点香的份。

    五口人仿佛一家人一样围桌而坐。

    仍旧是木老说了开席众人才拿起筷子。

    “来人应门。”外面有人大声喊道。

    重华一愣,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上门来。还没等反应过来,只见来小春猛地站起身,朝外面跑去。

    洛琛也眉心紧皱地跟着起身出去了。

    重华虽然好奇,却也没有过多探究的心思。反正一会儿他们就进来了,进来了再看也来得及。

    谁知道等了半晌,却也未见有人进来。

    陈婶脸色苍白地死死扯住重华,生怕她起身出去看。重华笑着拍了拍陈婶的手,安抚她。

    安分地低头吃饭,无视木老和陈婶诧异的目光。重华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着饭菜。不能好奇,好奇会招惹杀身之祸。这可不是只有在现代才会发生的事。
正文 第六十二章 逼问
    &bp;&bp;&bp;&bp;那一夜等到了接神,仍然没有等到来小春和洛琛回来。

    重华跟着陈婶去睡觉了。在窗前做了许久,洛琛他们院子里的灯却始终亮着。

    第二天早上,拜了年,重华就换下了那身华丽的衣服,仍旧穿了棉布家常衣服。下厨做菜,仿佛昨夜的华贵是一夜美梦,醒了就不再提起。

    洛琛和来小春的脸色都算不上好,却也没有太过于外露。

    重华只是淡淡地给他们盛了饭,便坐到一边去吃饭。

    洛琛低头看着眼前的饭碗,眼神有些微闪。来小春捅了捅他,皱了皱眉。

    “重华,明日,你跟我下山。”洛琛低沉的声音有些不正常的沙哑。

    重华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洛琛看着她温顺的样子,紧紧地咬了咬牙,猛地拍桌,眼神狠戾地看向重华:“你为什么不问问!万一我将你推进火坑里呢。你为什么都不问一句!”

    重华被他突然爆发的情绪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他,半晌,低下头:“我不过是寄居于此,你就是将我送走,我也没有任何资格说什么。不过是努力活下去。而已。”

    洛琛狠狠地看着她,拳头紧紧地捏着,冷笑道:“任人鱼肉么?”

    重华抬头看向他:“你不是么?你能够完全掌控自己的人生么?你无法反抗的时候会怎样?去死么?”

    洛琛深深地看着她,猛地转身出了饭厅。

    来小春咬着筷子看着这俩人对吼,叹了口气:“重华,你明明是凌府二小姐,为什么会改名换姓沦落至此呢?”

    重华看了看他,低头:“我不是什么凌府二小姐。虽然外面的人都这样说。”

    原来是身份被揭穿了。那么,揭穿她的是周文渊呢?还是三皇子呢?重华低头吃饭,心中想着若是这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人,应该如何应付呢?

    来小春看了重华半晌,就是面上也看得出来她在为难,叹了口气:“重华,咱们也是吃过一锅饭了。你若有了为难,跟我们说又何妨呢?”

    重华摇了摇头:“我已经受到教训了。”

    东方旭那一根断指在重华的梦中纠缠了许久。可自己都没有自保的能力,又能帮别人什么呢。没有瓜葛才是应该的。只有没有瓜葛,才会大家都安全。

    来小春眨了眨眼:“重华为什么不想承认自己是凌家二小姐呢?”

    这段时间的接触可以让他们都了解重华的性子不是那种见风使舵的人。因为凌家下狱而死都不认祖,这种事怎么想也不会发生在重华身上。

    重华抿着嘴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向来小春和陈婶:“我不是这里的人。”

    来小春一愣,低头想了想:“你这样说,也确实有点不一样的地方。你跟这儿的贵女都不太一样。”

    重华沉沉地说道:“我不是什么邪魔外道,我不过是在梦中醒不过来罢了。我不是这里的人。所以……我也不知道如何在这里生活。我只是……不想死而已。这里没有惦念我的人。我就是死了也没有人会为了我掉眼泪。死的不值。”

    来小春张着嘴,整个人都呆住了。难道这世上当真有庄生晓梦迷蝴蝶的故事?

    木老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个字。既没有对重华的发言感到惊讶,也没有出口反驳重华的说法。

    倒是陈婶,晚上临睡的时候细细地问了重华家中可有父母在。重华也不瞒着她,一开始她也没想要替凌月荷继续生活下去。她就是她,虽然不是自己的容貌,可人生是她的。

    陈婶听了一阵唏嘘。一个女儿家,没有父母疼爱,这是何等可叹的一件事。重华并不在意,大学毕业之后就一个人生活,这样的人在现代多得是。

    第二天早上,重华穿了那身过年的衣服,跟着洛琛上了马车。

    洛琛不与她说话,只是闭着眼睛。重华已经习惯了他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在心里盘算着过一会儿一定要见机行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将洛琛卷进去。虽然洛琛的身手绝对不会被抓到。可权势之前谁能抬得起头呢。

    “重华。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凌府二小姐。”洛琛的声音在静默中格外低沉。

    重华叹了口气:“解释起来太累,我说不是就不是。你就当我是借尸还魂,顶了一张人皮。这样你们比较能接受吧。”

    洛琛一把扯住重华的胳膊,眼神狠戾地靠近重华:“你若不是凌二小姐,那就算看见凌府人斩首,也没关系吧?”

    重华一愣,看斩首?大年初二就斩首?不是说新年不吉利不能见血么?难道这个地方的习俗不是一样的?那她何必穿的如此华贵出来。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一听说不是去应付周文渊或者三皇子,重华松了口气,手上松懈下来。捏着她的手腕的洛琛可以直接感受到她的反应。

    竟然是松了口气,莫非她当真不是凌府二小姐?!那么,这身皮囊又如何解释?莫非周文渊和老三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才要争夺她?

    重华看着被洛琛紧紧捏在手中的手腕,尝试着挣了挣:“要捏到什么时候?”

    洛琛别开脸,手似被烫到一样甩开。重华被甩到车壁上,重重地撞了一下。肩膀有些疼,却也不是无法忍耐。

    两人继续沉默着,直到外面的声音熙熙攘攘的,仿佛到了闹市区。

    洛琛微微掀开帘子,看向外面。转脸对着重华说道:“看见了么,那就是你的父亲。”

    重华连看都没看一眼:“那不是我的父亲。那是凌月荷的父亲。我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洛琛拧着眉,声音渐渐冰冷:“你的身上流着他的血,你怎么能不认自己的父亲。”

    重华看向洛琛的目光半点波动不带:“我已经说了我不是这里的人,你说我借尸还魂也好,说我妖魔鬼道也好。是你问我的,如今我承认了,你这是在求证什么?指望着我看到凌家人身首异处而痛哭失声么?一群陌生人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正文 第六十三章 痛哭
    &bp;&bp;&bp;&bp;菜市场口,三十多口人穿着中衣被押在高台下。只等的监斩人一声令下。

    重华他们的马车停的不算是远,可也没近到跟前。只能远远地望着高台上有那么个人被押在那里。旁边站着膀大腰圆的刽子手。

    重华淡淡地看着被押着的那个人。远远的看不见容貌,只能勉强分辨出应该是个老头。

    若是没猜错,应该是凌老爷。

    洛琛紧紧地盯着重华的脸,一秒都不错开地盯着。可从刀抬起到一刀砍落了人头,重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在现代,各种各样的影视剧作品对于死亡和屠杀的描写已经竭尽所能。无论是战争的屠杀还是末世的丧尸。血没有真的溅到脸上你是不会有感觉的。

    人群中发出了惊呼声。眼见着第二个人就被押了上来。

    倘若她没有逃走,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重华捏着衣领,淡淡地看着第二个人的头被砍断,从高台上滚了下来。

    “当真没有任何感觉,你也是个心冷的。”洛琛收回了目光,口气却是中肯的。

    重华并未移开目光,而是继续看着第三个人被砍头:“你带我来不就为了让我看这个。我有义务看到底。”

    不管是否重生还是穿越,这具身体都是凌二小姐的。凌二小姐是凌家的一份子,不管她在家受宠与否,她都是凌家的人。重华虽然不打算替她活下去,却也只能为她做到这一点。

    或许凌月荷放弃自己性命的时候,并未预料到重华的出逃会给凌家带来灭顶之祸。

    沉默了半晌,重华淡淡地问道:“你既然知道我曾经的身份,说明你知道的事远远比这些要多得多。”

    洛琛倒了一杯温茶,看了重华一眼:“不错,你想问什么。”

    重华回过头来,沉沉地看着他:“通江王府是否早就想对付凌府?”

    洛琛的茶杯都送到嘴边却生生顿住,抬头看向重华的眼神变得狠戾:“你什么意思?”

    重华朝他靠了靠,眼神中的冰冷让洛琛周身发冷:“我只问你,就算凌府出嫁的是凌月华,是否通江王府也会对付凌府?”

    洛琛沉沉地看着她,两人对峙半晌,才淡淡地说道:“会。”

    重华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毯上。紧紧揪着衣领的手微微发抖。

    泪水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那些人的性命,并非因为她的一己私欲而消亡。重华缓缓地低下头,整个人团成了一团。闷声哭泣着,只能看见双肩在颤抖。

    洛琛吓傻了。第一次见到重华的时候就被她眼中拼了命也想要活下去的火焰吸引住。相处了一段日子,重华是多浅淡的一个人,他也有了个概念。这是第一次看见重华掉眼泪。洛琛只觉得手脚都没处摆了。

    女人哭本就是件闹心事。平素里他是不在意的。可这会儿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若重华放声哭泣他还可以震吓她让她闭嘴。可这会儿重华一声不出,却让人觉得仿佛是心尖上被砍了一刀一样。

    皱着眉,有些不知所措地伸出手去。慢慢地抚上重华的头顶。

    手下微微颤抖的触感传来,洛琛咬了咬牙,一把将重华扯了起来,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重华猛地扑进一个温热的怀抱,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你……”哭归哭,这样的突发状况,谁还会哭啊!

    洛琛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闭嘴。”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围观的人早已散了。车里的两个人仍然维持着拥抱在一起的姿势。

    洛琛紧紧地抱着重华,却没再听见重华的哭声。心下微松。

    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却发现重华已经睡着了。

    洛琛:……

    外面驾车的人敲了敲车壁:“公子,回去么?”

    洛琛磨了磨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回去。”

    阴沉着脸,将重华慢慢地放倒在软垫上。转过脸时却看见重华脸上的泪痕。

    这世上,当真有借尸还魂这种事么?洛琛喝了一杯茶,缓缓地将茶杯放在小桌上。怀里温热的感觉还未散掉,无论借尸还魂与否,眼下的人都是活生生的。

    马车一路慢悠悠地朝城门走去。洛琛看了看睡在睡塌上的人。

    “慢些。”

    “是,公子。”

    马车即将驶出城门的时候,却被人拦住了。

    “公子,有人想见您。”外面传来车夫小声的询问。

    洛琛眉心紧拧:“什么人?”

    “说是您的故人。”车夫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为难。

    洛琛淡淡地看了睡的沉沉的重华,起身掀了帘子出了马车。

    “你们先回去吧。我晚些到家。”

    车夫如释重负一般,恭敬地行礼驾车走人。

    洛琛淡淡地瞄了一眼一身戎装的官兵:“带路。”

    官兵恭敬地行了个礼,朝着旁边让了让。

    仍旧是揽月楼,里面包间门口有全身铠甲的士兵把守着。

    室内清茶飘香,三皇子靠在窗边,眼神飘渺地看着菜市场口的方向。

    洛琛进了门,身后的门便自动关上。

    三皇子眼神飘渺地看向这边,嘴角微微一翘:“想见你一次,真难啊。二哥。”

    洛琛阴沉地瞪了他一眼,慢慢地走到窗边坐下:“有事?”

    三皇子淡淡一笑:“没事不能见你?大年夜你也没回来。”

    洛琛扫了他一眼,朝茶壶看了一眼。三皇子连忙起身给洛琛倒了一杯茶。递了过来。

    洛琛淡淡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三皇子笑盈盈地看着他:“二哥,小九你看见了么?”

    洛琛瞄了他一眼:“小九?”

    三皇子点点头:“小九年前也没回来,父皇说大家都造反了,你也不回来他也不回来的。”

    洛琛放下茶杯,倾身而起:“要是你找我就为了这事,大可不必。”

    眼看着洛琛就甩下人往门口走,三皇子猛地起身一把拉住他:“二哥,你就这样不愿见到我?”

    洛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松手。”

    三皇子被他眼中的寒芒刺得一怔,手却缓缓松开。别开脸,眉心紧紧地拧在一起。
正文 第六十四章 热闹
    &bp;&bp;&bp;&bp;重华睁开眼睛时,外面已经一片漆黑。

    许久不曾这样哭过,精力消耗的有些大。身上披着厚厚的大氅,即使是在四处漏风的马车里,也仍然暖暖的。

    “小姐,到了。”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

    “洛公子呢?”身上的大氅是洛琛的,衣服在人却不在。

    车夫顿了顿:“洛公子说有事,晚些回来。”

    重华并不怀疑。男人有时候有事的时候就会莫名的消失,并不是你问他,追着打电话,他就会坦诚的告诉你。更何况,洛琛跟她也没有什么关系,没有任何需要向她报备去处的理由。

    慢慢地下了车,向车夫道了谢,进了院门。

    院内却没有往日的热闹,看来来小春不在家。

    重华先回了房间换了身衣服,扎了头巾就往厨房走。马上就到晚饭的时间了,要赶在洛琛回来把饭做好,否则又要挨骂。

    今日家中静的过分。重华虽然不太在意,却也觉得有些不适应。

    往日里陈婶一定是在厨房准备着饭食,来小春也一定是在院子里打拳或者舞剑,木老……好吧木老平素里除了吃饭基本上不太出门。

    可今日的安静有些反常。重华走到厨房门口才发现确实有些不对劲,炉膛里竟然没有火。

    心中咯噔一下,重华转身朝着正厅冲了过去。

    一只脚踏进正厅里,身侧便有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下意识地朝边上闪了一下,直觉似乎有什么冰冷的金属划过脸颊。

    重华不可置信地看着钉在门框上的匕首。

    死亡的气息并不是第一次这样靠近她。本能让她转过身朝外面跑。身后仿佛是张着血盆大口的黑洞一般。

    重华连头都不敢回,拼了命地往外跑。

    耳边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朝着外面伸出去的手。人真的是很可笑的生物,无论再蔑视生死,当你真的面对生死存亡的一刻,你的本能会无视掉你的志愿,会无视掉你的任何感官,拼了命的想要存活下去。

    然后,她抓住了那一线生机。

    在扑进那温热结实的胸膛的一瞬间,重华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常被人无法形容,她无法理解的,安全感。

    “通江王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洛琛的声音仿佛掺了冰碴,搂着重华的手却仿佛铁一样坚定。

    重华的头深深的埋在洛琛的怀里,手紧紧地攥着洛琛的衣襟。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要离开这个怀抱。只有这里,才是安全的。

    “失敬的人是我,无事来访,多有叨扰。”屋里传来了周文渊低醇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洛琛眉心微皱:“若无他事,还请通江王世子放开我师父和师弟。”

    屋里的周文渊当真笑了出来:“还劳烦二皇子,将你怀里的人还给我。”

    重华周身一僵。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叫出了虎穴又进狼窝,这特么就是红果果的写照啊!皇帝你是有多少儿子流落在外啊!坠个崖都特么能捡到高富帅。要不要这样狗血。

    可饶是如此,重华却仍然紧紧攥着洛琛的衣领。这时候脑子已经不能转了,本能,一切靠本能。

    周文渊浑身都散发出一种仿佛罂粟般吸引人心神的气息。是个女人都会为他倾心,想要征服他。可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寒冷,却让重华本能的想要敬而远之。

    洛琛……虽然性子粗暴些,可他的气息更干净。

    咬紧牙关,赌这一把。

    洛琛淡淡地看向坐在阴暗处的周文渊,眼神动都没动:“那你动手吧。帝师同镇国大将军的嫡子,毕竟你不是父皇的儿子,外甥而已。”

    周文渊支着脸颊坐在正厅的椅子上,眉梢一挑:“二皇子不愧曾经被立为太子,到底与其他皇子不同。”

    洛琛扫了周围的人一眼:“所以,觉得本宫好欺负?”

    用上本宫,就表示拿出了皇家的身份来。周文渊顿了顿,低头笑了起来。

    “二皇子今日确实令文渊吃了一惊,从未见过殿下为了哪个女人这样动过气。想来,这人当真极为重要。”

    洛琛冷哼一声:“本宫捡回来的,自然就是本宫的。”

    周文渊缓缓站起身,眼神阴沉地看着洛琛怀里瑟瑟发抖的重华。

    原来,她也不过如此。

    两方正僵持不下,只听见一道如冬日暖阳一般的声音从墙上响起。

    “今日着实热闹。这么多人啊。”

    洛琛眉心一皱,当真是白天不能说人黑天不能说鬼。

    周文渊也皱了皱眉,看向墙头的那个人。一身玄色掐银丝流云花色的箭袖,一头乌丝尽数盘起,冠着掐丝银冠。面如冠玉,飞眉入鬓。

    “九皇子安好。”周文渊率先低下头行了个礼。

    九皇子翻身下了墙,笑眯眯地瞄了周文渊一眼:“哎哟,本皇子当是谁呢,原来是文表哥啊。失敬失敬。”

    周文渊眉心皱的更紧了。这么多皇子,就没有比老九更不好说话的。但凡他看不顺眼的,从不给人留一点面子。

    九皇子却不管他脸色是青是白,悠闲地晃荡到被捆绑着的来小春身边。一脸惊讶地看着站在他身边的人。

    “嚯,你们这是好大的功勋啊。镇国大将军的嫡子,唯一的嫡子啊,你们也敢绑?”九皇子的表情仿佛这些人谋朝篡位一样,转过脸更是惊讶的直接单膝下跪:“哎哟,帝师,您怎么也在啊。”

    来小春眼神飘远,所以他就怕九皇子,每次九皇子一来,就仿佛是接受暴风雨的洗礼一般,蹂~躏着他的小心脏。

    相比小辈儿的龇牙咧嘴,木老就淡定许多。周文渊说穿了也是公主的儿子,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拿他做文章。

    周文渊低着头,心中却在算计着在这种情况下将重华带走的几率有多少。

    虽然并不是迷恋,可这个人必须死在他手里。周文渊捏了捏拳,炽热的目光几乎将重华的后背烧穿。

    九皇子在一旁奚落完了绑票和被绑票的,转过脸就看着自家二哥瞪着周文渊,周文渊则瞪着自家二哥怀里的人。

    哎哟,好热闹。
正文 第六十五章 会审
    &bp;&bp;&bp;&bp;仿佛是一下子陷入了皇家撕逼大战中。

    重华如今只想赶紧有个人能够解决眼前这种局面。哪怕大家坐下来聊一聊,也比如今剑拔弩张要好。

    将头紧紧地埋在洛琛的怀里,重华难得鸵鸟一次。

    可偏偏有人,就是不肯将她忽略不计。

    “二哥,这是……跟文表哥抢女人?”九皇子的声音听起来仿佛阳春三月的微风,可内容却让人恨不得一巴掌糊他脸上。

    洛琛眉心皱得紧紧的,瞪着九皇子:“小九你闪边去。”

    九皇子呀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二哥,你都不在京城了,就别总吓唬人行不行。”

    洛琛往边上撇了撇脸。

    九皇子抿嘴一笑:“二哥,好二哥,让弟弟看看这小美人儿长什么样,就看看,成么?”

    洛琛冷冷地看着他,嘴唇微张:“滚。”

    九皇子怔了怔,仰天大笑起来。

    周文渊眉心紧皱着看着九皇子,原本的计划尽数打乱。他没想到三皇子竟然没有将洛琛拖住,明明都已经将帝师和来小春捆了,下了这样大的血本,却没有抓到自己想抓的人。

    为什么要纠结于此,周文渊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进了自己院子里的东西,就没有放出去的道理。

    拳头紧紧地捏在身侧,周文渊死死地盯着缩在洛琛怀里的重华。

    洛琛感到周文渊刺人的目光,拦住了周文渊的目光。

    “还不滚,等着死么?”

    周文渊看着洛琛,冷冷一笑:“二皇子当今仍然有嚣张的本事么?”

    洛琛淡淡地看着他,放在重华后背上的手轻轻地安抚着:“通江王世子若是想,本宫就再嚣张一次给你看看。”

    周文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什么意思?

    洛琛看向周文渊的目光此刻已经平淡无波,搂着重华的手却始终没有放下。

    猛然一瞬间,周文渊只觉得仿佛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小腿爬了上来。

    九皇子百无聊赖地看了看周文渊青白的脸色,拍了拍他:“文表哥,还是先撤了吧。改日再来找小美人儿玩。”

    周文渊怔怔地看着脸色淡然的洛琛,猛地咬了咬牙。抬手,周围的人都撤了出去。

    看着周文渊带着人落败而走,九皇子扒在门口摇了摇小手绢。

    “文表哥,慢走不送啊~!”

    “行了,小九,别贫了。”洛琛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怀里紧紧扯着自己衣襟的重华。

    原以为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从此以后不再有勾心斗角的争端,谁知道竟然因为捡回来个女人,将那个麻烦招惹了来。

    这女的其实是扫把星吧?

    重华抬起头来,惨白的小脸却神色淡定。

    这倒是让洛琛愣了一下,明明吓得浑身发抖,脸色也白的跟张纸一样,为什么态度却一点都不像是吓着的样子。

    “你没事吧?”洛琛淡淡地问道。

    重华微微张了张嘴,似乎说了什么,声音太小洛琛都以为自己聋了。

    “你说什么?”又问了一遍,洛琛脸色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教我武功。”

    院子里的人都愣住了。经历了这样大的事,重华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教她武功?!

    站在洛琛身后的九皇子探了个头出来:“好呀好呀,我教你,我教你。”

    洛琛一巴掌拍在九皇子光洁的额头上:“滚!”

    陈婶被捆在了柴房,重华扶着陈婶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虽然惊魂未定,但好在没受什么皮肉之苦。陈婶也只是吓了一跳而已。

    正厅坐了那么多人,重华赶紧帮着陈婶烧了热水给大家泡茶。

    九皇子一派淡然地横在椅子,时不时瞄坐在他左手边的洛琛一眼。

    洛琛眉心仍是皱着,也不理九皇子。

    重华端着茶慢慢地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见坐在一边雍容大气的洛琛。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却仍然淡定地端着茶走了进去。

    “美人儿叫什么?”九皇子似乎对重华格外感兴趣。

    重华淡淡地瞥了九皇子一眼,将一碗茶放在九皇子的手边。转身给洛琛也拿了一碗。

    木老淡然地撸着胡子,完全一副没当回事的架势。重华甚至怀疑这种事一年总有个十次八次。

    来小春则是噘着嘴揉着膀子。方才动作稍微大了些,若不是早就有所准备,他会乖乖让人家绑?

    “师哥我受够了!周文渊那兔崽子若是再敢来这么一次,老子绝对要踹断他的腿!”来小春满心满意都是委屈。

    洛琛低头喝茶,鸟都不鸟他。

    重华给大家倒完了茶,默默地拿着托盘往外走。还没等到门口,就被洛琛给喊住了。

    “你也来坐下。”

    重华顿了顿,转过脸来,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洛琛:“你们开会我就不参与了吧。”

    洛琛直接就爆了:“就是因为你才要开会,你还敢躲开?!”

    重华默了个,眼神飘远。她什么时候才能从梦里醒过来啊……

    九皇子笑眯眯地端着茶碗喝茶,眼神却跟着重华移动到椅子边上。

    来小春看了看重华,朝着洛琛眨了眨眼。洛琛别过脸去,示意来小春去说。

    重华淡然地坐下,一脸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你们想问什么?”

    九皇子连忙放下茶杯:“美人儿美人儿,你到底是谁家的贵女啊?怎么会被文表哥咬的这样死。”

    重华叹了口气:“如果只是问这个,我是借尸还魂来的。原本这个身子是要嫁给周文渊的凌月华的庶妹,因为凌月华不想嫁给周文渊就让她庶妹替她出嫁。谁知道凌月华在出嫁之前临时变卦,我就跑了出来。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众人:……

    九皇子张着嘴看着重华:“借尸……还魂?”

    来小春茶碗就举在嘴边,半天都没想着放下。

    洛琛扶着额,以前从没觉得重华这样直性子,明知道大家不会相信,却一派坦然地说出这种话来。

    重华淡淡地看了一眼呆愣的众人:“借尸还魂,很奇怪么?”

    九皇子下意识地摇摇头,这姑娘太淡定了,仿佛这事再稀松平常不过了。虽然他都要吓傻了,可被她的情绪带动的,下意识地摇了头。

    洛琛彻底扶额,小九也傻了么?
正文 第六十六章 灭口
    &bp;&bp;&bp;&bp;人类在遇到不明白的事物或者根本不相信的事物的第一反应都是选择逃避。

    若是在古代,多半就是直接消灭掉。不留下任何痕迹。这样才能减轻对未知世界的恐惧。

    正厅里一片安静。

    来小春和木老倒是听过了这段话,却未曾想重华会这样坦荡荡地随口说出来。

    九皇子瞪大了眼睛,霍地站起身:“这位姑娘,难道文表哥要抓你是为了给梅儿招魂?”

    “你给老子闭嘴!”洛琛一把将九皇子给按回椅子上。

    重华眨眨眼:“梅儿?他初恋?”

    “什么是初恋?”来小春无视那边俩人,问道。

    重华淡淡地说道:“就是第一次爱上的人。”

    来小春啧啧嘴,点了点头:“要是这样说,还真是。”

    周文渊的初恋?死了?他不是指腹为婚么?初恋是王妃弄死的?脑子已经习惯了开洞,写文的人都有这毛病。重华叹了口气,本来跟她就没关系的事,考虑那么多有什么用。

    “我想应该不是,他不知道我是借尸还魂的。凌府的人也不知道。”

    九皇子噗呲笑了起来:“你也是胆子大的,倘若这些话传出去,指不定明儿你就被烧死了。竟然还敢说。”

    重华眼神灼灼地看向他:“来这里也不是我自愿的。凭什么我要委屈地作为凌府的庶女活一辈子?”

    洛琛捏了捏眉心抬起手来止住了九皇子接下来的话:“行了,废话少说些。老三那边我是知道了,你呢?你也跟周文渊扯在一起了?”

    九皇子本想继续问重华如何借尸还魂,听洛琛这样说,连忙否认:“哪儿有啊,二哥,我你还不知道么?马上就要在江湖混出点名声了,怎么会继续掺和这些事。”

    来小春捧着脸看着九皇子:“可是小九,你这身武艺,没见怎么进步啊。”

    九皇子瞥了一眼来小春:“能跟你个生下来任督二脉全通的人比么。”

    重华插了个话进来:“那个,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

    这话倒是让众人都静了下来。

    九皇子看了看洛琛,第一个开口:“要不要跟我去混江湖?你不是要学武功么?”

    洛琛一把按下尾巴都翘起来的九皇子:“少废话,你老老实实地呆在这儿,哪儿都不许去。”

    重华想了想:“武功我还是要学的。我不可能让你保护一辈子。”

    洛琛横了她一眼:“让你闭嘴你就闭嘴。回你屋去。”

    重华默了个,以前就觉得洛琛这人张扬跋扈脾气暴躁,倘若是曾经被册立为太子的话,倒确实会养出这样的毛病来。

    得,寄人篱下,人家是爷。重华默默地拿了托盘,出了正厅。

    看着佳人飘远,九皇子都要跺脚了。

    “二哥你不地道,这样好玩的事都不让弟弟参与。”九皇子愤愤地喊道。

    “董睦,你再废话一句,老子就让你回宫。”洛琛冷冷地掐着九皇子的脖颈。

    九皇子顿时浑身一激灵,卧了个大槽,这麻烦就大了。果断蔫了。

    来小春走过来拍了拍九皇子的肩:“知道我的苦处了吧?成日被师哥这样欺压着。”

    洛琛烦躁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沉着声说道:“这事谁都不许漏出去。”

    来小春和九皇子对视一眼。这事当真是有点大。别说重华是否当真是借尸还魂,就算是传说出去废太子与重华牵扯不清,很容易变成巫蛊事件。坐在上面那位最忌讳这些。生死当真就在一念间。

    幸亏周文渊还不知道这件事,否则若是拿来做文章,麻烦可不是一般的大。

    “二哥,三哥是怎么回事?”九皇子还记得方才洛琛说三皇子的事。

    洛琛拿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还不是那点破事。”

    九皇子瞠目结舌:“三哥还念念不忘?”

    洛琛一摔茶碗,起身出去了。扔下屋里的人,往自己屋里走去。

    来小春看着洛琛的背影,转过脸来看着九皇子:“重华说不定当真是借尸还魂呢。你见过见到了皇子还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贵女么?”

    九皇子正端了茶碗喝茶,听来小春一说,才猛然想起来。从方才开始,重华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一句他们身份的问题。

    按理来说都在一起住这么久了,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皇亲国戚,怎么可能这样淡定。

    这就好比你突然有一天发现平时总跟你吵架的邻居竟然是国家领导人的儿子,是个人也没办法淡定吧。

    可对于重华来说,皇子也是人。除了拥有更多的钱财和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生死的权力,其实跟普通人没什么差别。也会哭也会笑也会肚子饿也会有烦心事。他们只不过是关注的重点与普通人不同。普通人只关心温饱,而他们,关心的则是更多人的生死。

    陈婶有些忐忑。原本瞒着重华一个人这事是为了试探重华是否是有目的的接近山上。却没曾想重华的身世更加复杂。

    “重华啊,你可千万不要怪陈婶没告诉你啊。”这段时间的相处,陈婶看得出来重华是个好孩子。

    不爱招惹事端,不爱惹麻烦。挺稳重的一个孩子。若是让她恨上,心里上还真的有点过不去。

    重华丝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没事,倒是陈婶因为我还遇到这种事,我才过意不去。”

    陈婶叹了口气,拍了拍重华的手。去外间找衣料子打算给重华做件新衣服。

    重华低头看着白净的手心,他们的身份都挑明了,也是她应该要离开的时候了。若是能放她一条生路,只能说他们不够心狠手辣。按照她的预想,知道了这么多事,被灭口简直是理所应当。

    叩叩,窗框传来响声。重华抬起头,看向窗外。只见洛琛冷着一张脸站在外面,示意她出来说话。

    重华想了想,还是起身出了门。

    “有事?”重华问道。

    洛琛指了指后山方向:“跟我出去走走。”

    重华捏了捏衣襟:“不能放我一条生路么?”

    洛琛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一个暴栗就敲在重华头上:“想什么呢。家里的菜都让他们踩坏了,晚上吃你么?”

    重华一怔,洛琛竟然不是要灭口?
正文 第六十七章 犹豫
    &bp;&bp;&bp;&bp;天已经黑了下来,重华才会怀疑到洛琛带她上山是为了灭口。

    若说家里没菜了需要上山采,重华是一个标点都不信。可洛琛那脸色黑的跟外面的夜色一样,不跟他去说不定就直接被掐死在屋里了。

    重华收拾了一下,穿了舒服的靴子就跟着他出了门。

    两人一路走着,谁也不说话。

    脚下深深浅浅的,只能靠着前面的火把照出隐约的光亮。

    洛琛依旧走路很快,并不在意重华是否跟上,只是一味地往前走。

    重华咬着牙,紧紧地跟着,这时候若是走丢了。别说人家主动灭口了,她都算是省了洛琛动手了。

    “你上辈子是怎么死的?”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头上传来。

    重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滚到山沟里去。抬起头就看见洛琛站在自己跟前,火光映着他冷冽的脸,大半夜的说不出的吓人。

    “我?我没死。”重华扶住身边的一棵树,勉强算是站稳了。

    洛琛捏着下巴:“没死也能借尸还魂么?”

    重华眼珠转了转:“生魂。”

    洛琛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点点头:“也是有可能的。”

    转过身继续往前走,重华缓缓地舒了口气,跟上他。

    两人走了许久总算是走到了山顶,迎着微风,洛琛指了指脚下的一块地。

    “你挑一块吧。”

    重华心里咯噔一下,怎么着?还要她自己挑埋在哪儿么?灭口还这么人性?!

    看着重华紧张地捏着胸口的衣襟,洛琛皱了皱眉:“难不成你打算站在一边看热闹?”

    重华张了张嘴,你杀我还要我自己挖坑?刚才的人性呢?瞬间就喂狗了么?

    洛琛见重华动也不动,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一片归你挖,我去挖上面的。”

    重华愣了愣,低头看了看地上。火光能够照到的地方竟然长着野菜。

    一股几乎顶破胸腔的闷疼差点让重华生平第一次喊出来。尼玛还真是上来摘菜啊喂!

    无语了半晌,默默地低头摘菜。早知道就不想那么多了。他能被立了太子再废掉,说不定就是因为脑子有问题。

    洛琛远远地望着重华跪在地上艰难地采摘野菜。手中的匕首捏了松松了捏。按说处理一个女人根本就不需要他动手。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不想要重华死在别人手里。

    眼下的情况,重华是留不得了。周文渊那祸害竟然能追到山上来,老三竟然还助纣为虐地拖住他就为了让周文渊将人带回去。不管重华对那两人的影响力如何,光是她可以平淡地说出自己是借尸还魂这一点来说。重华就不得不死。

    自己如今已经是处在风口浪尖,倘若再被参一本参与巫蛊之事。别说平静的日子了,离死也就不远了。

    紧紧地捏着匕首,洛琛皱着眉看着重华。

    罢了,是他救了她,那么,也应该由他来完结她的生命。

    “洛琛?”重华那边已经采摘完毕,起身却没发现洛琛的身影。

    他把火把留给她了,自己靠什么照亮?冷汗瞬间就打透了后背的衣衫。重华大声地喊着洛琛的名字。

    万一是没有光亮失足掉下去了怎么办?虽然他们这些人都应该会武功。可再会武功也拼不过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吧。

    重华拿着火把四下照着,脸上焦急的神色越来越浓。

    这人怎么这样让人操心,明明是带着她上山来灭口的,自己倒把自己给搞丢了。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回去怎么跟木老来小春他们交代啊。

    “洛琛!洛琛!你到底在哪儿?”重华大声地喊着,“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把自己搞丢了!大黑天的上什么山啊,少一顿也不会饿死啊。你到底在哪儿啊?就算是掉下去了也出个动静啊!”

    树后面,洛琛紧紧地捏着匕首。一瞬不瞬地盯着拿着火把四下照亮的重华。

    她是真傻还是假傻?莫非她已经知道他的打算,故意做这样的姿态来想让他心软?女人都是心机重重的,绝对不能轻易被她骗过去。

    重华那边越来越着急了。以前曾经看报纸上写过,人摔下山的一瞬间若是后脑着地是很难清醒地发出求救的声音来的。她记得洛琛扔下她之后应该是往山背面走过去的。那边断崖虽然不是很多,可土质却比这边松的多。

    重华咬了咬牙,将裙子撩起来掖在腰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方才洛琛走过去的方向摸了过去。

    火把虽然可以照亮,可见度却远远比不过手电筒。重华只能一点点地往那边蹭,总不能没救到人还把自己搭进去吧。

    脚印断断续续的,勉强可以看得出来有人走过这里。重华心下定了定,至少方向是没搞错的。

    天色越来越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初一,天上连个月亮都没有。重华这会儿也不指望着有月光能照亮。只盼着火把不要熄灭就好。

    一个斜坡,土层看上去有过滑坡的痕迹。重华心口一紧,紧走了两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块地方。朝着下面喊道:“洛琛!洛琛!王八蛋你特么要是没死回个动静啊!”

    紧跟着她过来的王八蛋躲在树后面,差点就把匕首给扔出去了。这丫头竟然敢叫他王八蛋!

    洛琛咬牙启齿,老子长到这个岁数就特么没人叫过他王八蛋。

    正在忿忿着,那边却传来一声惊呼。身子比脑子快了一步,洛琛听见叫声的一瞬间人便冲了出来。

    重华果然不负众望地滚下山坡了。可见度低的原因没能看见脚下的一块土窝,脚下一歪人就滚下去了。

    洛琛一个俯冲顺着山坡冲了下去。只见重华浑身是土地被一颗树给挡住,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看着昏迷不醒的重华,洛琛有着片刻的犹豫。就这样扔她在这儿,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伪装成意外也完全没什么问题。

    可是……她刚才是为了寻找有可能出事的他才摸到这边来的。否则在原地待命是绝对不会有性命危险的。

    那么,他就这样看着她不管,真的好么?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流放
    &bp;&bp;&bp;&bp;小院里灯火通明。

    来小春趴在椅背上看着漆黑一片的大门。

    九皇子原本困的上眼皮打下眼皮,可这会儿也聚精会神地盯着大门。

    “春哥,你说二哥能下得去手么?”九皇子嘟着嘴,下巴搁在椅背上。

    来小春摆了摆手:“可别叫我哥,我可担不起。”

    九皇子瞪了他一眼:“哎呀,你说二哥下不下得去手?”

    来小春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瞄了九皇子一眼:“小九,你出去混了也不少事日了,怎么脑子还是这样不灵光呢。师哥要是下得去手还用得着他领着重华上山么?”

    九皇子噎了个,默默地抚胸,大将军一身正气,怎么就生了这样无赖一个儿子呢。

    又等了许久,只见门口有人影攒动。来小春一个翻身从椅子上飞起来,直奔门口冲了过去。

    只见洛琛灰头土脸的背着一身土额头上还有血迹的重华站在门口。

    这一刻只觉得此时无声胜有声。来小春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默默地帮洛琛接下重华,打横抱着进了正厅。

    九皇子瞠目结舌地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个人。

    “二哥,你们俩……不会在山上遇到狼了吧?怎么搞得这样狼狈啊!”

    洛琛没理他,径直走到桌前拿起早已经冷透了的茶杯狠狠地灌了起来。

    九皇子见他家二哥又不理他,恹恹地飘过去围观重华的惨状了。

    “骨折了,腿也骨折了,胳膊也骨折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师哥你不是去杀她的么?就算舍不得也没必要搞得这样半途而废吧!”来小春粗粗地检查了一下重华的伤势,一种想要扶额的冲动浮上心头。

    洛琛皱着眉转过脸来:“小九,明日你就带她下山。”

    九皇子本来正在看重华,听闻如此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差点跳起来:“二哥你别坑我好吧?她一身的伤走都不能走,骑马就更别想了。你打算让弟弟我背着她下山啊?”

    来小春也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师哥,你要是真下不去手你告诉我。我动手不就得了。”

    这样柔弱的女子,一只手都不用就能解决。何必搞得这样焦心呢。

    洛琛冷芒扫过来,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来小春背后一冷,差点就下意识地跳开。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明日,小九你就带她去江南。寻个人家过继进去。最好是无儿无女的那种。”洛琛并不理会来小春的全神戒备,继续说道。

    九皇子一愣,旋即明白了他颠三倒四的说法:“二哥是打算让她做世家贵女?给她个身份?”

    来小春也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大声喊了起来:“师哥,眼下前途未卜的,你打算娶亲也不应该急于一时啊!”

    洛琛又是一个冷眼扫过来:“谁说我要娶她了!”

    “那你这是……”来小春满脸全是问号。

    洛琛冷冷地看着重华:“她想过普通的生活,我就送她一程。”

    九皇子捏着下巴打量着重华,若说在江南寻一家无儿无女的世家远亲,这还是办得到的。可若重华当真是借尸还魂,这日子却难过了。毕竟她身上一点贵女的气息都没有。

    “二哥,倘若她活不下去怎么办?”机会虽然有,可活不活的下去这事他真心一点都不想负责。

    洛琛眯着眼睛看了看重华:“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九皇子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那就好,管送不管死活,这活还好办。反正他近期确实要下一次江南,送个人就跟送个货物一样。

    “明日就走,晚些周文渊肯定会再来。到时候就麻烦了。况且,老三如今站在他那边,情况会更复杂。”洛琛阴沉着脸。

    来小春戳了戳重华流血的额头,嘟着嘴:“三皇子何时不同周文渊站在一起啊。人尽皆知的事。”

    九皇子抿着嘴笑起来:“这倒是实话。”

    洛琛烦躁的理了理头发:“老子这辈子都没坐以待毙过。”

    九皇子和来小春听他这样说脸色都正经起来。怔怔地望着他。

    “二哥,你……你打算……”九皇子突然觉得词穷,可眼神却是灼灼地望向一张冷脸的洛琛。

    来小春更是直接就扑到了他面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师哥,你打算离开山上了是不是?”

    洛琛扫了他们一眼:“周文渊都骑在老子脖子上了,你们觉得我还有待下去的必要么?”

    来小春怔了怔,突然欢呼起来:“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回家咯!”

    九皇子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到处东躲西藏了。”

    两人就差没抱在一起痛哭失声了。洛琛烦躁地走到重华跟前,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重华。

    机会我给你了,珍不珍惜就看你自己了。若有缘……有缘再说吧。但愿你能够认清眼下的情形,不要辜负我给你的一条命。

    来小春那边连忙命陈婶收拾了重华的衣物,让九皇子连夜带着重华离开。明儿一早就可以坐船顺流直下。去江南,坐船最快,而且不易被追上。

    那边九皇子已经遣了人下去准备了,只等着马车套好了就可以走了。

    洛琛没有出来送他们。而是塞了个荷包在重华的包袱里。让来小春送了他们下山。

    太阳从云雾中钻出头来,重华渐渐苏醒过来。全身仿佛散架了一般的疼痛让她十分明确地知道自己肯定是滚下了山坡。

    身下柔软的触感告诉她,肯定是洛琛将她背了回来。眯着眼睛躲避着外面的阳光。玩一会儿起床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她现在是伤员。

    突然,重华猛地坐了起来。洛琛背她回来?可也有可能是来小春他们找到了同时出事的她和洛琛啊。头一阵的眩晕,重华只觉得天旋地转。

    “小姐,您醒了。”一个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娇俏丫头脆声地给她请安。

    重华怔怔地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小丫头:“你是谁?”

    小丫头笑着行礼:“婢子是青鸢,是小姐的贴身丫鬟。”

    重华抬起头,发现头顶有着透光的小窗,身下仍然有摇曳的感觉。

    她竟然在船上?!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漏洞
    &bp;&bp;&bp;&bp;头仍然有些昏昏沉沉,重华稳了稳身子。

    “小姐,哪儿疼么?”青鸢连忙扶住重华。

    门外有响声,九皇子推了门走了进来。

    “哟,醒了?头疼的好些了?”熟稔的的口吻让重华神经猛地绷紧。

    都说天家无情,从她看过的所有小说电影的经验来看,但凡跟皇家扯上关系,准没好事。

    “你们不杀我?”重华防备的态度显而易见。

    九皇子原本关切的笑意僵在了脸上,怎么就这么机灵呢。难怪二哥下不去手。这样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就那样杀掉,确实可惜。

    脸上的笑意浅了些,九皇子摆摆手让青鸢出去候着,自己则拉了一把凳子在床边坐下。

    “其实应该要杀掉你的,你自己也明白自己的立场对吧。我二哥如今在山上已经算得上是众矢之的了,若是再牵扯到巫蛊之术,更是活都别想活了。”

    重华阴沉着脸,她就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是没那么容易接受借尸还魂这么个说法的。可若是她说他们不过是她梦中的人,估计会比借尸还魂更不招人待见。

    “那么,要怎么处理我?”既然人家不杀她,也不见得会让她继续在京城招人眼线。毕竟周文渊可都追到山上去了。

    到底是谁泄露了她的行踪,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能找到。

    而且……洛琛的身份,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原以为滚下山了就会远离权势的纷扰。没想到落难都能见到个太子。好吧,前太子。她是不是该去买彩票啊。

    九皇子见她脸色镇定地问他如何处理她,对眼前的女子反而多了些敬佩。别说别人,就是宫中的那些姐妹们也没有一个能这样临危不乱的。

    “别怕,我们家人没你想象中那样可怕。”九皇子淡淡地拿起身边小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二哥说不杀你,你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我呢,我反而要谢谢你。”

    重华看着他:“谢我什么?”

    九皇子抿了一口茶,笑盈盈地看着她:“谢谢你就是谢谢你,你管我谢什么呢。”

    重华心中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就不该跟这小初中生讲那么多,反正知道自己不会死,以后的日子现在就可以打算起来了。

    九皇子见她神色淡淡的没有追问的想法,抿嘴笑了笑:“我们坐船去江南,二哥让我给你找个人家过日子。放心,你凌家庶女的身份都被尽数抹干净了。凌家二小姐早在逃婚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以后你就是你,不需要替别人活下去。”

    重华看着他,却没有如他所想那样露出欣喜的神色。九皇子有些讶异,这样的设定怎么没有应该的喜庆反应呢?

    “那我是谁?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活下去?你们总不会就把我扔在外面由得我自生自灭吧?”

    开玩笑,真的这样做,早晚还是会死在外面。在古代,女子的地位不高,孤身一人没有家世,不是沦落风尘就是给高门大户做丫鬟。若是摊上后者,能够混上去还算是好的。可也躲不过被老爷看中了纳为偏房的可能。横竖都不是理想的生活方式。

    九皇子噎了个,他收回前言,太过于聪明的女人实在是讨厌。像那些柔柔弱弱的贵女多好,听话可爱,你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重华冷冰冰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年近三十岁了,人生观价值观已经定型了,你指望着她如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温顺听话,那你还不如指望着她死了重投胎呢。

    “行了,我没要求那么高,普通农家能够平平淡淡一辈子,就很好了。”重华淡淡地收回目光。

    人家已经放你一条生路了,再多要其他的岂不是太给脸不要脸了。

    九皇子淡淡地看着重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亮。

    “重华,我问你啊。虽然这事不太可能,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你为什么看不上周文渊呢?”

    重华一怔,她还以为九皇子酝酿了半天要问什么呢。这种事需要问么?她就是对周文渊没感觉,难不成在古代是个女人就该看上他么?金秀贤么?

    “为什么要看上?”重华淡然地看着九皇子:“你们觉得臭豆腐好吃,所以天底下人就都该喜欢吃臭豆腐?”

    臭豆腐……九皇子没掌住,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你果然有趣。”

    笑了一阵子,九皇子突然正色道:“那为什么还要帮我三哥?”

    重华迷茫了个:“帮你三哥?你说三皇子?我帮他什么了?”

    九皇子冷着脸:“前些日子,三哥同海盗勾结。锦衣卫去查他,都已经伤了他却没能抓到他。不是你帮他的么?”

    重华疑惑地看着九皇子半晌,才说道:“海盗?你们这儿皇子这样不值钱?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这种事不应该让下面的人去做么?”

    九皇子默了个,这是重点么?不过让重华这样一说,也确实很奇怪。就算是真的跟海盗勾结,也不需要三皇子亲自出面吧。这种事自然是吩咐身边的人去做。旁人还生怕被人抓住把柄,三皇子更不是个傻瓜。

    一想到这里面的关节,九皇子便沉静了下来。难道是有人陷害老三?没理由啊。老三喜好男风人尽皆知,早已经没了争储的机会了。又怎么会跟海盗勾结。

    重华见他陷入沉思,想了想:“你先不要想你们家那些事,先告诉我你打算把我送到哪里去。”

    送走了她,他们有的是时间去想那些破事。那些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眼下先把她的事解决了再说。

    九皇子被她一说回过神来,略微歉意地笑了笑:“是我的不是,二哥的意思是将你送到江南的世族家里做贵女。你喜欢书香门第还是将士后人?”

    重华默默地看着他,这还有的选?有时候她真搞不清楚洛琛这个人到底是面冷心热还是脑子缺弦。明明有时候觉得他就应该干脆利落的时候偏偏会心软给别人留一条活路。

    想着想着,一丝笑意浮现在脸上。
正文 第七十章 新章
    &bp;&bp;&bp;&bp;宁家,江南望族。

    人丁兴旺,家世显赫,是皇帝三次微服出巡都落脚的地方。

    二夫人捏着佛珠一粒一粒地数着。心头萦绕之事却仍旧去不净。

    前些日子有人来提亲,对方倒是家世不错。可配他们家到底是低了些。一家有女百家求,可她却总觉得自己的女儿将来是要有更显赫的身份才行。

    没有儿子傍身,就那么一个女儿,身段脸盘都是上乘的,哪儿能随便就配了人家。

    “刘妈妈,你去前院儿寻老爷,就说晚上务必要来院里吃晚饭。有急事商议,跟小姐有关。”

    想来想去,心头还是紧紧的。

    外间的刘妈妈听见了,恭敬地应了是,去角门上寻小厮传话了。

    捏了捏手中的佛珠,二夫人定了定神,不行,这事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云间小筑里,年方十六的宁若琳对着窗外挂着的鹦哥发呆。

    有人来谈亲事早在意料之中。对方也算得上是当地的富硕人家。有人在京中任职。横竖都是肩好亲事。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人生不应该就这样定下来。

    “小姐,太太自然不会就这样将您嫁出去的,等晚间老爷回来了,太太一定会去商议的。”贴身丫鬟映月柔声地劝说道。

    小姐嫁得好了,她们这些丫鬟才有更好的出路。作为陪房丫鬟的将来可不只是伺候人那么简单。若是被姑爷看中收了房生了儿子则有机会做主子,又或者争气些配给管事的做掌家娘子。而这些都取决于她们伺候的小姐将来会嫁给什么样的人。

    “月儿,你说,张家,会这样轻易就放弃么?”宁若琳叹了口气,张家来人可是说给他们家在京中的少爷寻亲事。若不是老太爷的意思,张家原是打算在京中给少爷配个贵女的。偏张家的老爷子那样执拗,非要在老家找。说江南女子温柔似水,更是贤内助。京中的女子嚣张惯了,后宅不宁可是会影响仕途的。

    映月也不敢断言张家是否会放弃亲事。若是放眼城里,也就只有她们家小姐还配嫁到京中去。可真的去了京中,一个侍郎的儿子也就不显眼了。

    她家小姐这样的美貌,便是嫁个皇子也是配得上的。

    一时间阴翳的气息盘旋在屋里绕梁不去。外间的揽星端着梅子茶走了进来,一把扯了映月到身后。

    “小姐别为这些事忧心了。眼下五房老爷带了亲眷马上就要到城里了。晚间说不定就要出去见礼的。据说这次是打算常住了。您可得准备一下,到时候还要将其他几位小姐比下去的。”

    到底是常年伺候在身边的丫鬟,就知道她家小姐爱听什么。

    宁若琳怔了怔,是了,五叔带了家眷来城里拜见祖母。一家人都是要出席的。她是注定要成为众人瞩目的那个人。怎么能随便就被其他姐妹比下去了。更何况五叔还带了儿女来,总要让他们见识见识才行。

    “去取了前日新做的衣裳来。首饰也拿了祖母新赏给我的那套碧玺头面。”宁若琳看着镜中美艳如花的相貌,嘴角微微一翘。

    宁五爷是合家前来的。原不过是给老夫人贺寿。偏老夫人疼小儿子,直接让留在身边就不再去别的地方了。宁五爷原本是等着赴任的闲差,只等着皇帝一纸令下指哪儿打哪儿。没下令之前住哪儿其实都一样。

    宁家七房还算是团结向上。兄弟之间没什么过多的糟心事。更何况宁五爷同大爷三爷都是老夫人亲生的嫡子。地位自然比寻常兄弟不同了。

    老太太一早就叫了人在门口等着小儿子一家到来。就这么一个在外飘零的儿子总是让她挂在心上。

    宁五爷的车驾是临近傍晚的时候才到的。大大小小十几辆马车。最前面的锦缎马车里坐着宁五夫人和小姐少爷。

    比起其他哥哥,宁五爷家里算得上是子嗣颇丰。嫡妻生了一女一儿凑个好。两个妾也是一儿一女。

    “老爷夫人,到了。”随行小厮恭恭敬敬地在马车前面禀告。

    宁五爷掀了车帘下了车,看着宁家的大院颇有些感慨。总算是到家了。

    后面车驾上的丫鬟们赶紧下车上前来伺候着夫人小姐下车。小少爷则有乳娘抱着。

    五夫人妆容得体雍容华贵,打扮的略微显富贵却不甚张扬。拉着女儿的手,慢慢地下了车。

    “以后咱们就住在这里了。”五夫人笑着对女儿说道。

    做女儿的却淡淡地看了一眼大门就低着头不再打量。这种门面,看得出是富硕之家,但寄人篱下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人多的地方就会有麻烦,住一天两天还是兄友弟恭,可时日多了,再涉及到分家产,那就是一场六亲不认的大战了。

    但愿宁五爷的上任令赶紧到,远离这地方才好。

    扶着五夫人,已经改名为宁重华的重华淡淡地进了宁家的大门。

    原本宁家的女儿都要从“若”字的,偏她脾气执拗不愿意改掉自己的名字。九皇子小嫩手一挥就让宁五爷和五夫人闭了嘴。改个名字而已多大个事啊。能给自己换来一纸调令,比什么都强。

    宁五爷家上下对重华也算得上是恭敬。相处了一段时间发现重华与其他女子不同。久而久之,宁五爷和五夫人对重华倒是赞赏有加。任何时候都临危不乱的女子可不多。若是还能给他家带来荣华富贵,别说是认了做女儿,就是供起来他们都愿意。

    五夫人先前生的女儿年初的时候一病死了,悲痛之余的五夫人有个人陪着说话多少也缓解了不少她的心情。更何况重华并未想着顶替掉去世那位小姐的地位。除了按照规定叫声爹娘,从未实行过做小姐的权利。尤其对下面的弟弟疼爱有加。这也是宁五爷和五夫人对重华和颜悦色的最主要原因。

    小孩子调皮,重华到了宁家的第二个月宁志峰就差点掉进荷花塘里淹死。若不是重华飞身下去救了他上来。五夫人就真的不要活了。

    看了看眼前的华贵院落,重华敛了神色,既然他们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她就好好地活给他们看。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各房
    &bp;&bp;&bp;&bp;宁老太太一早就叫人到门口去迎。等了一早上,总算是将自己嫡亲的小儿子给盼了回来。

    几房的人都早已严阵以待,就等着这个漂泊在外的五爷回来了。

    要说宁家七个儿子,偏只有五爷在外,这也是当年老太爷的意思。家里的众多儿子就这么一个读书有点眉目的。留学在外见多识广些也是好的。

    更何况如今又有调令等着随时有空缺了就上任的。一家人更是高看五房一眼。

    宁五爷笑盈盈地去给宁老夫人行了礼就去前院和兄弟们聚一聚了。

    留下女眷,同各房夫人认识认识。

    五夫人过门的时候见过老太太一次,回了门之后就随着宁五爷远行了。久别重逢,自然是有许多要询问的。

    各方的姐妹们自然也要相认一番。

    重华就那样淡淡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寒暄着的宁家人。

    这种亲人见面的场景每逢过年的时候都会经历一次。家里的人虽然不会问重华工作上的事,追问何时嫁人的倒是不少。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数也问的次数也开始增加起来。

    浅浅地抿了一口茶,作为旁观者,重华坚信少说少错。

    “这是大丫头吧?”一个穿着挑花锦缎外卦的中年女子一脸惊喜地拉住重华的手。

    五夫人眼神闪了闪,脸上笑意不变:“可不是,难为她三伯娘还记得。”

    被称为“她三伯娘”的女子一脸慈爱地抚了抚重华的额发:“记得当年在崇州见到的时候还丁点大,这会儿都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五夫人笑盈盈地坐在一边:“成日同我们在外漂泊惯了,哪里比得过你们家四丫头那样谦顺纤柔。”

    三夫人是最爱听别人夸她的小女儿,顿时脸上如照上了一层光一样,嘴上却犹在谦虚:“五弟妹说话一向耐听,我家丫头可不如小时候那样听话了。脾气大着呢。”

    脸上自豪之色掩都掩不住,看得出三房的三小姐确实声名远扬。

    “都坐吧,让人叫了姑娘们过来。家里回来了亲戚自然要认一认。”宁老太太心情十分不错,脸上眼里全都是笑意。

    “已经去叫了。”外面的丫鬟笑着回话。

    话音未落,外面已经来报,说各位小姐都到了。帘子掀起来,重华便看见了一水儿的古装美人。

    有如莲的,有如鸢的,有如柳的,也有如虹的。不得不说,宁家这几位小姐长得确实不错。至少凌月华是没得跟人家比。

    几位姑娘走进来,先给老太太行了礼,便乖巧地站在自己娘亲的身后。

    三夫人热情地拉着重华挨个认识:“这是你大伯家若珠姐姐、若珍姐姐。这个是你二伯家若琳姐姐。这个是三伯家的若晴姐姐。这个是你四伯家若兰妹妹。这是六叔家若叶妹妹,若心妹妹。最小的这个,是你七叔家的若尘妹妹。”

    重华同众位姐妹一个一个见过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我叫重华。”

    屋里的众人皆是一愣,宁家的女儿中间的字都是若字。怎么偏老五家这个女儿与众不同。

    宁老太太眼神淡淡地扫向五夫人。五夫人背后一冷,连忙将之前编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这事也是凑巧。当初生了大丫头的时候,船到汴州。碰巧遇到了云游的高僧。本是给大丫头也起了若字的名字。可高僧说重华身子弱,若字扛不住,只得起了重华二字,那之后身子才渐渐好了许多。”

    宁老太太淡淡地磕了磕茶碗,声音不喜不怒地说道:“是哪位高僧啊?”

    五夫人只觉得冷汗就顺着脖子往衣领里滑,老太太到底是积威许久的,连忙说道:“是慈云大师。”

    众人本满脸疑惑地等着看好戏,可一听是慈云大师的名号。顿时都敛了神色。这可是一等一的高僧。曾经高祖时期就传出慈云大师一只签助高祖征战沙场化险为夷的故事。虽然那之后慈云大师就云游四方,不常住庙里,可他的传说仍然流传在国内。

    宁老太太的脸色也好了几分。这是缘分的事,虽然祖上规矩如此。但慈云大师并非普通僧侣。也算是给宁家添些福寿。

    五夫人慢慢地坐回椅子上,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的重华。

    到底是九皇子送来的人,遇到这种情况竟然面不改色,若是一般冒充的女子,恐怕早已吓得脸色雪白。可重华却似这事确实发生过,并且理所应当一样。

    “华妹妹这名字着实好听,况且有高僧加持,将来必定荣华富贵。”宁若珍抿着嘴笑着说道。

    重华转脸过去,淡笑着道谢:“写若珍姐姐吉言。”

    一举手一投足,与大户人家贵女丝毫无异。

    三夫人眼珠转了一圈,笑着拉着重华的手:“若珍这话不假,天恩浩荡,如今圣上极喜欢微服私巡,指不定哪天啊,咱们五姑娘就有喜讯传来。”

    重华淡然一笑:“三伯母谬赞了,倘若当真巧遇圣上,自然是看不上我这粗浅颜色的。今日一见,各位姐妹的容颜光鲜,倒是叫重华自惭形秽了。”

    五夫人低着头喝茶。三夫人这话说的漂亮,可却有闺中女子私定终身的苗头。幸而重华将话折了过去,倘若喜滋滋的接受了,那才是惹得一身腥。

    三夫人笑着拉着重华的手,眼中却丝毫笑意也无。

    重华并不理会。夸孩子的话都是雷同的。谦虚就好,无需接受。虽然在现代,别人若是夸她一句,她会说谢谢。可这里的风俗与现代不同。在古代,夸人,也未必是好话。

    因为五房刚回来,一早大房就安排了院子清扫干净只等着宁五爷一家到来。

    兰溪院,离着主院不远不近。大小适中,格局开阔。对于住的地方,重华从来不挑剔。在现代若是能买这样一个四合院,那没有相当的资产是办不到的。

    虽然比不上通江王府三皇子府阔绰,比不上山上温馨。到底是寄人篱下,有的住就很不错了。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渐现
    &bp;&bp;&bp;&bp;五夫人贴身的福妈妈带着丫鬟们看着家丁收拾行李。

    重华便随着五夫人带着宁志峰坐在暖阁里休息。

    “今日当真是险,离家这么多年,没想到老太太仍然是个不好相与的。”五夫人叹了口气,让人放下茶壶出去伺候了。

    重华点点头:“到底是掌了这么多年家的人。若是没些威压,怕是早就让人算计死了。”

    宁老太爷生前虽然也有妾室,可生下来的儿子女儿一律都记在嫡妻名下。外人看着多子多孙,可恐怕只有家里人知道,这贤惠的表面下,是怎样的险峻。

    “幸而我们家老爷是老太太亲生的。否则光是看着二爷四爷他们光鲜亮丽,谁知道小时候吃了多少的苦啊。”一想到这儿五夫人就唏嘘。

    宁五爷虽然也纳妾,但那也是五夫人怀孕的时候抬得人。平素里不争风吃醋的,也算是相安无事。

    除了老太太生的几个,其他几位爷的生母可都是生了孩子就难产或一病就驾鹤西去了。

    自幼在嫡母身边长大,看上去不偏不薄,可暴力未必是体现在拳头上。

    重华抿了一口茶,这事其实也不怪老太太。将心比心,若是换了她,恐怕连这些孩子出生都不会允许。

    在古代,想要笑到最后,除了忍,恐怕就没有其他的路了。

    “不过今日我算是看清了。老三媳妇看着憨厚可人的,其实也是个笑里藏刀的。”五夫人想起方才在老太太屋里三夫人说的话,心头一阵膈应。

    不是说四姑娘都要议亲了么,当娘的还能说出这种有损其他贵女闺誉的话来。若说她没心思往上爬,还真没人信。

    “反正你留神些,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们得罪不起就躲远些。”气归气,五夫人还是极其冷静地嘱咐重华。

    重华笑了笑:“知道,走到哪儿不要落单。不要去僻静的地方。别人给的东西轻易不要收。”

    虽然写的内容不同,可不代表重华平时不看穿越小说。千万不要小看了那些写文的女人的脑子。什么样的多端诡计都能够编排出来。幸亏大家都没有害人的心,否则不知道要有多少冤案。

    想到这儿,重华笑了起来:“对了母亲,如今家中的姐妹是不是都到了议亲的年纪?”

    她记得女孩子过了十五岁就该议亲了。

    五夫人拈了一颗杏仁正要吃,听重华这一问,低头想了起来:“前些日子倒是听老爷提起过。说眼下你大伯家和二伯家的几位姑娘在议亲。可今日看你二伯母那脸色,怕是不满意即将议亲的人家。”

    重华回忆了一下那位二伯母。一直捏着一串佛珠,紧紧地抿着嘴,坐的远远的。一副冷眼旁观的架势。

    光是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伺候的。而且似乎跟三夫人有些过节。不过想也是,高门大户里妯娌哪有几个关系好的。

    且不说宁家这样大的家业没有分家而是大家都挤在一起住,明明可以掌家做主了却还要听人家的。谁都不乐意。

    而且,今日看宁若琳……分明就是一只等着飞上枝头的凤凰。怕是要入了宫做娘娘才能满足她的虚荣心吧。

    重华的婚事宁五爷两口子是没办法做主的。

    若只是收养的女儿,怎么摆弄都好。偏当初是九皇子送来的。别管重华跟九皇子有什么关系,单单凭着九皇子那句“重华安好便一切安好”,宁五爷就不敢怠慢重华。

    对于这事,重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或许宁五爷他们都觉得这是九皇子对她的爱护。可只有她明白,这不过是变相的监视罢了。

    九皇子留着她,不知道还有什么用处。

    或者用来对付周文渊,或者用来对付三皇子。总之,就是暂时还有用处。

    青鸢可是日日都跟在她身边的。小丫头都有什么本事重华不知道,但若是以一敌十,八成是没什么问题。

    正想着,外面便来人说大夫人遣人送来了东西。被褥衣料都是新的。还有些古董玩意,摆在屋里的。

    五夫人连忙出门相迎。重华对内宅事物一窍不通。便带着青鸢去了自己房间。

    “五姐姐,你若是不开心,我带你去抓小麻雀怎么样?”已经五岁的宁志峰用小胖手扯着重华的裙摆认真地说道。

    重华怔了怔,她最近心思都摆在脸上么?幼儿园的娃子都能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

    笑着将宁志峰抱起来亲了一下,重华在他白胖的小脸上蹭了蹭:“姐姐没有不开心,就是这些日子坐车累了。峰儿不累么?”

    宁志峰笑眯眯地抱着重华的脖子:“峰儿不累,可是峰儿想骑马。爹不让。”

    重华笑着哄他:“等峰儿长得高高的,爹就会让你骑马了。”

    兰溪院这边安顿暂且不表,各位爷回了自己院子里自然是询问了一下自家夫人今日的情形。

    留夏院里,宁二爷眉心紧拧着,桌上的饭菜丝毫未动。

    坐在他对面的二夫人脸色也不算是很好,可尚在控制之内。

    “无论如何,琳儿这婚事是不成的。”二夫人的口气是坚定的,仿佛她说了就能算数一样。

    宁二爷没说话,只是拿起眼前的酒盅一饮而尽。

    二夫人冷冷地看了自家丈夫一眼:“如今老五回来了。你们就算是装也要装的兄友弟恭。可我不能让我的女儿受这份罪。张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你又不是不知道。若只是家世渊博也就算了,偏那张策云不学无术,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我的女儿怎么能嫁给这样的人。”

    宁二爷冷冰冰地看了妻子一眼:“那你想怎样?送女儿入宫做皇妃么?你见过谁家庶出的女儿做皇妃的?张家那样的家世还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才同意了琳儿的婚事。你明知道我在家是什么地位,还想奢求什么?”

    二夫人面色一紧,仿佛被人一箭刺中胸口一样腾地站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怎么了?你就不会去争?为什么老四就能争上去,你就争不上去!”

    宁二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腾地起身,甩袖而去。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吃穿
    &bp;&bp;&bp;&bp;往日里看小说,总觉得那些穿越的人都是那样尽快就能够进入角色。

    想来小说的世界,到底是有主角光环的。不需要担心那么多。毕竟穿越之前,那些人不是特工,就是神医。

    重华靠在美人榻上,手中拿着绣绷,一针一针地绣着一朵牡丹。

    自从来到梦中之后,重华觉得自己的生活节奏彻底地慢了下来。

    虽然也逃命过,但大部分时间还是被关在后宅。

    日子过得不咸不淡。有了更多的时间来看书,绣花。

    虽然凌家的条件并非小说中常见的那种千金小姐,也没有完全就亏待她。可到底是没法跟通江王府和三皇子府的待遇比。

    就拿喝的茶来说,决定代嫁之后,她喝的茶虽然是提升了一个档次,但终究是比不上凌夫人屋里的。偶尔请安的时候喝一次,马上就能对比出高低来。

    可就是如此,在通江王府时随便喝的茶叶,也要比凌夫人那里高出不止一个两个档次来。

    三皇子府不重视这些,喝的茶比较随便。但也有宫中御赐的。

    人,过过一次好日子,再回到以前的日子就会有心理落差。

    重华如今不常喝茶,每日都只是和温开水。虽然省了丫鬟不少事,可也有明眼人看得出来,重华喝不惯宁家的茶叶。

    后院的小姐们纷纷得到了新来的五小姐口味刁钻的消息。对于这位新来的姐妹,众人都采取观望状态。

    毕竟谁也不知道宁五爷将来的官位如何。一味着讨好巴结,万一只是捐个普通的官职,或者没有做官做在正地方上。前期的投资就都打了水漂。可若是一点都不关注,万一人家捡了个金饭碗,那就得不偿失了。

    宁若珠到底年长些,想了想便让人将她珍藏的垂柳心送去给重华。

    得了茶叶的时候青鸢很是惊讶了一番。这垂柳心虽然不算顶级好茶,可也是这种小地方不会轻易出现的茶叶。

    “很名贵?”这边的茶名跟现代有些出入,重华不太懂得。

    青鸢点点头:“这是番邦进贡的茶。虽然不算是极金贵的,也算是难得。”

    重华看了看茶叶:“那就好好地收起来吧。”

    青鸢不甚赞同:“到底是大小姐送来的,您就是意思意思也要喝一点。”

    人家送了礼你就收起来。知道底细的知道你是珍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不上却不好意思说出来呢。

    重华叹了口气:“要泉水冲泡,没有就干净的井水也行。”

    记得以前看过小说,古代女子动不动就用什么陈年的雪水,清晨的露水。虽然这里的空气要比现代干净不知多少倍。重华却仍然信不过那些不知道过没过保质期的水源。

    听闻重华让人取了井水冲茶,后院的小姐们都抿嘴一笑。

    这垂柳心最好的就是用荷花晨露来冲泡,有一股天然的清香味。这五小姐看着恬淡宁静,其实也就是个土包子。什么都不懂罢了。

    宁若兰甚至还特意去了一趟荷香苑,替宁若珠不值得。

    “大姐姐珍藏那些茶,平素里丁点都舍不得喝。竟让人家给糟蹋了。妹妹真替大姐姐不值。”宁若兰用帕子遮着嘴,小声说道。

    宁若珠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送出去的东西就不是我的了。她喜欢怎样就怎样。”

    宁若兰恹恹地出了荷香苑,不免将重华的名字嚼了几次。

    家里的女儿都一样的名,偏她兴出幺蛾子来。重华,重华,没见有哪儿出奇。

    兰溪院里,重华浅浅地抿了一口热热的茶水。品了品。

    青鸢捧着家里带来的缠枝玉壶,面上也浅浅的:“到底比不上往年送来的,小姐就凑合着喝一下吧。”

    这些年虽然没有见过面,但重华的吃穿用度都是京里送来的。

    从未留过名,只是让青鸢提重华收着。无论是衣料还是首饰都是简而不华的,甚得重华喜欢。

    作为一个现代人,平时重华就没有戴首饰的习惯。耳洞有,耳环不常戴。头发也只是用一根簪子挽住。手上除了一个老银的镯子,通身就没有其他的首饰了。

    足足两箱子,青鸢亲自拿着钥匙。这屋里上下就没有第二个丫鬟见过箱子里有什么。

    原以为五夫人苛待重华。可看着五夫人也是尽量简单打扮,大家就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五房其实也没多少家底上。

    有谁能想到有了漂亮的衣料不做衣裳,有了华美的首饰不戴出来呢?

    这里的贵女都恨不得用全身心的力量来烘托自己的身份。哪怕是记名在宁老太太名下的庶子们,也会想尽办法跟其他家族的庶子区分开来。

    宁家的女儿要比爷们儿精贵些,毕竟这个年代儿子未必能金榜题名,女儿却能给家里拉拢有势力人士。

    “那日三伯母说当今圣上喜欢微服出巡,这事当真有?”重华颇有些好奇。

    在她看来,做皇帝是第一不自由的工作。成日都要守着那把椅子,动弹不得。日日有人看着你做这做那。

    青鸢捧着一小碟雪梨:“是有这么回事。但大多数时候都不是陛下微服出巡,都是钦差大臣微服私访。”

    重华放下针看着青鸢,半晌,才淡淡地说:“你知道的真多。”

    青鸢周身一冷,恭敬地低下头:“这是……婢子该做的……”

    原以为重华不过就是个世家小姐,一般的世家小姐都恨不得一切尽在掌握。偏重华不问世事。只要别人不算计她,她从来不关心人死活。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就是冷情。不关心,不在意。青鸢甚至怀疑就算有人死在她面前,她也未必动一动眉毛。

    只是不知道为何主子让她跟着重华。眼下能做的事很少,除了保护重华的人身安全。其他任何事都用不着她。

    打探消息,出去办事,这些统统不需要。若是不在后宅,说不定重华就这样一辈子安安静静地过下去了。

    冷汗顺着青鸢的额头滚下来,等了半晌却没等到重华的呵斥声。

    稍稍抬头,却看见重华回过头去继续绣花了,方才的话仿佛没有任何意义。

    青鸢心下稍定。
正文 第七十四章 看戏
    &bp;&bp;&bp;&bp;没几日便是宁大夫人的生辰。

    因为儿子回来了,宁老太太高兴。竟破天荒地拿出私房银子来给一向操劳的大儿媳妇过生日。

    外面的人一律不请,只有家里人。走得近些的亲戚可以请些。大夫人的娘家姐妹兄弟自然要请的。

    五夫人是深闺大院里出来的,深知这种场合最该穿什么戴什么。一味躲着是没用的。便拉着重华挑拣衣物首饰。

    虽然不必张扬,可要得体才行。总不能丢了宁家的脸吧。

    早一日大夫人还巴巴地派了人送来两套头面。五夫人气得不轻。

    “你就拿一套碧玺的头面就行,其他宝石的都不要动。”五夫人在众多新衣服中挑出来一件粉蓝色的:“也不必太过于娇艳。你皮肤白净,穿浅色的亮堂些。”

    发式也不必复杂,松松地挽了个髻就很好。

    看着镜中的人,重华心下感慨,当真是胜在年轻。年轻的女子,单单一管口红就能娇艳无双。这是本钱,也是十分难得的。

    五夫人自己也格外注意,既不太过于露富,也不至于就穷酸的让人笑话。

    看得出后宅夫人之间的战争都是没有硝烟的。可弄死人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重华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算是得体了,也不出彩。可饶是如此,还是让青鸢留神些。不见得你不出头,人家就放过你。

    大夫人的寿宴如重华经常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样热闹。

    女眷们都聚在一起,吃的也都是新鲜样式的点心果子,酒类也都是度数低不容易上头的果酒。七大姑八大姨的凑在一起除了八卦就还是八卦。

    重华跟各位见过礼就找了个偏僻些的角落坐下,看着前面舞台上腰肢盈盈的戏子们。

    非物质文化遗产……人家都说,若是一个女子开始听昆曲了,就说明她已经老了。

    重华捧着一杯茶,眼神淡淡地看着台上如歌如泣的崔莺莺。婉转的唱音,如梁上青燕。

    “是啊,不过是看个热闹罢了,如今又有几个女子,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时候就敢芳心暗许。”浅浅地抿了一口茶,重华让青鸢递给她一块千丝糕。幸而这个年代的吃食都是纯天然的。没有添加剂的食物在现代是一种奢望。

    “五妹妹在这儿躲清闲呢。”一道娇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重华回头,便看见了宁若琳如三月桃花的面容。

    “三姐姐。”重华起身行了个礼。

    宁若琳倒是愣了一下,自家姐妹间自然是不需要见礼的。可重华这架势,分明就是不打算跟她亲近。

    捏着绢帕,宁若琳稳了稳心神。

    “大哥哥得了好字画,五妹妹不想去看看么?”宁若琳笑盈盈地看着重华。

    重华看了她一眼,宁若琳的笑容还在脸上,可这句话却让重华想起小时候的女同学,自己要去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可是自己一个人又不敢,拉一个下水,到时候挨骂也不光是自己挨骂。顺利的话还可以将事情的起因推到拉着下水的那个人身上。

    重华淡淡地瞥了一眼台上与张生依依不舍的崔莺莺:“三姐姐高看重华了。重华,不喜字画。重华就爱看戏。”

    青鸢死死地忍住没敢笑出声来。小姐这分明就是打三小姐的脸一样。看什么都不如看戏有意思啊。尤其是这些深闺贵女们的戏。

    果然,宁若琳登时变了脸色。偏重华没有指名道姓,她连骂都骂不出口。她能说重华什么?没出息,不喜字画算不上没出息。爱看戏也算不上没出息。这院子里半数以上的贵妇都爱看戏,她若是当真骂出口了,就别指望着嫁人了。

    死死地掐着绢帕,宁若琳白着一张脸生生忍住。

    “那我去找七妹妹,七妹妹若是知道大哥哥得了好字画,一定迫不及待。”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宁若琳灰头土脸地遁了。

    重华靠在椅子上,伸手接过青鸢盛在寿桃福禄喜瓷碟子里的千丝糕。用银叉子一小块一小块地吃了起来。

    “我见他阁泪汪汪不敢垂,恐怕人知;猛然见了把头低,长吁气,推整素罗衣。”

    重华叹了口气,自古多少女子悔教夫婿觅封侯。有谁又能想到,在现代,女人能够撑起半边天。她该庆幸,若不是九皇子早就放了话在前面。说不得她就会被以家族利益为基本嫁给完全不认识的男人。

    兴许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兴许与后宅女子斗得天翻地覆。而这些,都不是重华能够轻易适应的。

    大夫人正笑着接受众位贵妇的祝贺,突然贴身丫鬟神色匆忙地走了过来。在大夫人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大夫人脸色虽然未变,可手却紧紧地捏着绢帕。指节都发白了。

    重华回身将碟子递给青鸢,让她拿豌豆黄。眼睛却瞟见了大夫人笑着同众人告罪,转过身便神色匆忙地往外院去了。

    看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戏看了。

    “小姐,前院确实出事了。”青鸢捧着豌豆黄小声对重华说道。

    重华不着痕迹地点点头:“会不会牵连到我头上?”

    青鸢愣了个,摇了摇头:“小姐若是去了才会被牵连。”

    重华点点头,接过碟子,转脸继续看着台上崔莺莺与张生十里送别。

    前院小偏厅,宁若尘哭得声嘶力竭。大夫人到了门口的时候只见丫鬟婆子们跪了一地。

    “哭什么!好好说话!”大夫人沉着脸冷喝一声。

    宁若尘见大夫人进来,顿时扑倒在大夫人脚边:“大伯母救我,我被三姐姐给害了啊。”

    大夫人眉心一跳,伸手将宁若尘扯了起来:“怎么回事?”

    宁若尘拿着帕子擦着脸上的泪花,一字一句地说道:“三姐姐骗我说大哥哥得了一副好字画,我想着偷看一眼,可谁知,竟然是三姐姐要去私会情郎拿我做了筏子。大伯母,三姐姐是当真去私会情郎了啊。”

    大夫人本是冷着脸听,听到宁若尘说宁若琳私会情郎,脸色顿时黑的能滴出水来。

    “那人是谁,你可看见了?”大夫人压着嗓子问。

    宁若尘被大夫人骇人的气势吓着了,抽泣了一下,定定地想了想:“是个穿蓝衣的公子,腰间不是蜀锦是玉带。”

    本城的少爷都用蜀锦做腰带,不是蜀锦是玉带……莫非当真是那个谁?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沾身
    &bp;&bp;&bp;&bp;宁家在当地到底是有头有脸的人。

    就算是要拷问,也要等到客人都走了关上门来拷问。

    时间仿佛是一滴一滴从房檐上落下来的雨滴一样,又仿佛是滴在油锅里的水滴般煎熬着人心。

    总算是熬到了宴会结束,总算是笑着送走了所有人。

    大夫人冷着脸让婆子们叫了各院的夫人们到房里,院子落了锁。

    这事出在七房上。原以为是宁若尘,谁曾想宁若尘却扯出了宁若琳来。二夫人捏着碧玺的佛珠,一颗一颗地数着。面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这事与他们二房丝毫关系没有一样。

    七夫人微微地咬着唇,眼中仿佛淬了毒一样瞄着二夫人。

    早就知道他们二房不甘心女儿嫁个普通世家,定要月宫折桂才算是全了他们房里三姑娘的心愿。可你乐意做你的凤凰你何必要扯着我们家的闺女。

    大夫人也不急着发落,垂着眉睫,一下一下地磕着茶盖碗。

    屋里的气氛沉静的仿佛能将人的心压碎。五夫人已经得了青鸢的信,知道最开始宁若琳是来寻了重华的,可重华给推了。这倒是让她的心安了几分。

    心下埋怨着越是这样的家世越是事多。沿途见到的小门小户,吃喝都成问题,一家人抱团的紧,哪会出这种龌龊事。

    “大嫂,这事原就不跟我家若尘有什么牵扯的。”七夫人到底年轻些,忍了又忍,仍然是没有忍住。

    大夫人磕着的茶碗顿了顿,微微抬起头来:“七弟妹说的是,那七弟妹倒是说说,这事与谁相干?”

    七夫人被大夫人冰冷的语气噎了个,下意识朝着二夫人看了过去。

    谁知二夫人仍旧稳稳地坐在那儿数她的佛珠,仿佛七夫人是个笑话一般。

    姑娘们都在套件暖阁里候着,身边只带了贴身伺候的大丫鬟。除了宁若尘哭的梨花带雨,其他的几位都沉稳得很。

    重华侧过脸让青鸢拿几块点心来,因为要审问,估计一时半会儿都不会放她们去吃饭。本就是看戏的,心里丝毫负担都没有。

    倒是宁若琳,沉稳的有些异常。若是寻常的贵女遇到这种事,就算是再沉稳,脸上还是会有一些波动。明明就是她被爆料了与外男私会,怎么会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若是现代女子,别说与外男私会,就是被捉~奸~在床都有厚着脸皮丝毫不在乎的。可古代的贵女对闺誉是极其重视的。

    这里的女子不会天真地以为被抓住与不是未婚夫的人私会就可以轻易推掉或许自己不满意的婚事。一旦名声臭了,除了剪了头发做姑子,恐怕就只有一头碰死才能挽回点名声了。

    可宁若琳太过于镇定。重华抿了一口茶,这里面肯定不会像面上看的那样简单。

    那屋里众位夫人还没点了名叫宁若琳和宁若尘过去对质,就说明还没讨论出个大概来。

    对于掌家的贵妇来说,这种事压根不需要考虑这么久。或者没有这回事,罚写女训。或者有这回事,直接家法送去庄子里。怎么会研究这样久。

    除非……重华从茶杯上微微抬起眼睛看着仿佛背后靠着泰山的宁若琳。除非,她私会的人,有足够的分量让她不会受到责罚。

    这个倒是极有可能。

    小说里不也经常这样写么。

    女主遇到的达官贵人,就算私会被抓住了,就算传纸条被抓住了,只要男主说一句娶她,一切都迎刃而解。根本不会有人诟病女主是否毁了闺誉,反而会扼腕自己为什么没碰到这种好事。

    那么,三姑娘是遇到了什么级别的达官贵人,能让如此看重女子闺誉的大户贵妇放过宁若琳。

    等待,就仿佛是一百只蚂蚁在心口上爬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开始让人坐立不安起来。

    那屋,仍然没有动静。

    重华不敢喝太多茶,万一不让出去,内急就不好了。

    忽然,门帘被掀开了,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越过门口坐着的宁若兰宁若心,径直朝着重华走了过来。

    “五小姐,大夫人有请。”

    重华端着差点的手顿了顿,叫她?叫她做什么?

    “说了什么事么?”重华小声问道。

    小丫鬟摇了摇头:“夫人没说,只说让姑娘过去。”

    重华点了点头,起身理了理衣袖。扶着青鸢便朝门口走去。眼角无意中扫到端坐的宁若琳,却发现她脸上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心头猛地跳了一下。小女孩,心思藏的都不是很深。若不是期望得逞,断然不会露出笑意在脸上。

    难道她被牵扯进去了?她都已经躲开了还会被牵扯进去?这太没道理了。

    正想着,眼前的门帘被掀开。重华侧了个身走了进去。刚进门,就看见齐刷刷坐着的众位夫人不约而同抬起头来看她。

    这场面,怎么有一种面试的赶脚?

    “大伯母。”重华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大夫人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意抬了抬手:“快起来。”

    重华也不矫情,站直了身子,一脸坦然地看向大夫人。

    大夫人脸上仍旧是带着温润的笑意,指了指五夫人身边的一个空椅子。

    “坐着说。”

    没有让她近前,说明这事或许是殃及池鱼。若是当真要套话,就该拉着她的手。重华心里想着,朝着五夫人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五夫人脸色白白的,似乎在拼命隐忍着什么。刚坐下就被五夫人捏住了手。竟是一片冰冷。

    气着了?五夫人会生气?这样好脾气性子直爽的人会生气,看来方才讨论的结果不尽人意啊。

    “今日之事想必你也知道了。你也是个爽快的孩子,大伯母也不跟你绕弯子。”大夫人笑着对重华说道:“若尘说今日若琳与一个穿蓝衣配玉带的公子私下见面。原这事是该问若琳的。可三丫头让你二伯母带了一封信过来。说是那位公子中途截了她,硬塞给她的。”

    信?重华眼中的疑惑丝毫不加掩饰。好奇地看着大夫人。

    大夫人深深地看了重华一眼,顿了顿才说:“信是写给你的。”
正文 第七十六章 笑谈
    &bp;&bp;&bp;&bp;一个棋盘如何遮得住一个成年的男子?

    重华在看过西厢记之后,只有这么一个疑问。

    私相授受,在古代是多么值得歌颂的自由恋爱行为。可只有你真的经历了,你才会知道,当事人会遇到怎样的麻烦。

    所以,话本子里的少女们,你们都是在用生命谈恋爱么?

    重华看着大夫人,大夫人同样也看着重华。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书信传递在深闺中也是不可以出现的。若是在小姐的闺房里翻出了男子送的东西或者书信,都算作是私相授受。

    重华眨了眨眼:“大伯母,那封信署名是给我么?”

    五夫人拉着重华的手用力捏了捏,人家的闺女遇到这种事都先喊冤,哪里有这样上赶着问的。

    大夫人也算是见过风浪的,见重华丝毫忐忑都没有,心下便有了数。

    脸色缓和了许多,从帕子下面拿出一封信来。

    “三丫头说,那位公子曾经与你有过一面之缘。对你一见倾心,便写了书信给你。”

    重华脑子里过了一遍从进城到住在宁府里,是否有过被外人看见的时候。

    “说出来大伯母别笑话我。我这个人呢,比旁人懒一些。从未出去转转过,便是坐车也是懒得撩帘子的。只是不知道这位公子是在何处见到了我。还得知了我的名字。”重华淡淡地笑着。

    闺名,不是那样容易知道的。

    外面人就算是打听,下人也只敢告诉他们是府上的哪位小姐。小姐的名讳哪是轻易就能够知道的呢。

    所以大夫人看见信的第一反应就是重华与这人通过信,否则对方如何知道重华闺名。

    可这会儿听重华这样说,这封信,便有些站不住脚了。

    “而且,若当真是私下送信,断乎不能见到个人就将信塞给她帮忙传递吧。话本子里不是常有族里姐妹间互相妒忌的戏文嘛。万一利用这个东西来害我呢?倘若当真对我钟情,又怎么不为我的安危设身处地考虑呢?”重华笑眯眯地扫了众位夫人一眼。

    众位夫人皆是目瞪口呆。正在喝茶的三夫人险些将满口的茶喷出来。

    这到底是在外面见过世面的贵女。若是寻常的女子这会儿都触柱明志了,这丫头非但不避讳,还笑盈盈地帮着分析。

    五夫人心口堵得难受。私相授受?重华可是九皇子送来的。且不说重华同九皇子有什么牵扯,就说见过皇子的人还会随便看上小县城里的公子么?你见过守着金山却还要去要饭的人么?

    到底是深闺的贵女,眼皮子浅的很。小地方就是小地方,没见过世面。

    偏九皇子叮咛过,她是断不敢将这事说出去的。方才几位妯娌你一言我一句地说的仿佛煞有其事。就跟亲眼见到重华跟人私相授受一样。她才是知道最大秘密的那个人。

    大夫人被重华毒辣的言辞刺的愣住了。

    若是当真这样想,事情似乎确实有许多出入。

    “五姑娘的意思,竟是我们琳儿冤枉你了。”一直默不作声的二夫人突然缓缓开口说道。

    重华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二伯母,重华几时提过三姐姐的名字?”

    见过捡钱的没见过捡骂的。这话当然不好说出口。可重华脸上刺眼的笑容仿佛一耳光糊在二夫人保养得益的脸上。

    啧啧,人家可没提你女儿陷害自己。这会儿你上赶着来问,岂不是不打自招。

    “若说这事也简单。倒是寻了那位公子来问个清楚不就好了。”重华不理会二夫人铁青的脸色,转过脸去看着大夫人。

    言情小说里不是常有这种场景么。让丫鬟穿了小姐的衣服去,若是那人一口咬定这人就是他相中的小姐,那谣言不攻而破。

    可是,问题在于,若那人当真是系着玉带……不知道宁府有没有那个能力将人请来了。

    对方若只是个穷酸书生,那就没有大夫人跟重华对质这档子事了。肯定连问都不问就将重华打发出去了。

    兴许正是因为对方有些身份,才会需要谨慎处理。

    哎呀哎呀,宁若琳。不要怪姐姐猜疑你。莫不是你自己相中了的小郎君想要下手捕获。却没曾想被八妹妹给捅破了,又怕自己闺誉受损,便拉扯了唯一有机会在外面露脸的她来背黑锅吧?

    重华轻轻拍着五夫人冰冷的手,淡淡笑着安抚她。

    果然,大夫人一副为难的样子低头沉吟着。

    重华虽然也低着头,眼梢却悄悄地打量着众人的脸色。看样子各位夫人看热闹的成分居多。二夫人虽然没什么表情,可数佛珠的速度明显快了。

    过了许久,大夫人才缓缓抬起头来,沉着脸看着重华。

    “你可知,若是当面问过了,说不得你就要配给那位公子。”

    重华面露疑惑地看着大夫人:“不是大伯母去问么?我如何能见外男啊。”

    大夫人一愣,是她想歪了。方才被重华惊世骇俗的言辞给吓了一跳,竟然下意识就觉得重华是要当面质问那位公子。这事其实完全不需要贵女出面,只消让老爷们……

    “不行,这事怎么能如此草率!”大夫人一想到这事被老爷知道了,不知会怎样的眼光看她。好像她办事不利一样。

    重华抿嘴笑了笑:“看来对方的身份是极高的。竟然让大伯母忌讳如此。一会儿我去问问三姐姐,对方长相如何。”

    一句话仿佛是掉进油锅里的一滴水,稍稍松懈下来的各位夫人又再一次紧绷起来。

    别管重华有没有跟人家私相授受。宁若琳可是跟人家打过照面了啊!况且塞信也不可能瞬间完成。自然要问宁若琳是哪房的贵女,跟重华是什么关系,再托她传信。这一来二去,没两刻钟是办不成的。

    二夫人不露声色地皱了皱眉,看向重华的眼光狠戾了许多。

    这个丫头,竟然如此难对付。

    重华淡淡地低头喝了口茶,对于那位蓝衣公子倒是好奇了起来。不知道对方知不知道自己被暗算了。

    若是知道了,能否善罢甘休么?
正文 第七十七章 盘算
    &bp;&bp;&bp;&bp;前院里,各位爷们并未接到后院的消息,这会儿还不知道后院已经成了重案组。

    常理来说,除非闹得极大发了,才会让爷们儿拿主意。

    大夫人将这件事先按下了。一来是重华的态度过于坦然,让她丝毫看不出这事她是当事人。二来,那位蓝衣公子也是疑点颇多。

    宁若尘只是瞧见了背影,并未看见真容。随便哪个人都能够冒认。但偏偏腰间系了玉带,又恐怕是身份尊贵的,更是不能轻易就去盘查。

    想了半夜,大夫人才让人熄了灯睡下。

    都怪老二家的教不好女儿。定了亲事还嫌东嫌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能嫁入世族家已经算是极好的了,竟然还妄想着攀上高枝做凤凰。

    五夫人跟大夫人可不一样,他们家的恩典是怎么来的她怎么可能忘掉。当天晚上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宁五爷。

    宁五爷听闻家中竟然有人陷害重华,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重华是谁啊?重华可是九皇子千叮咛万嘱咐托付给他们家的。那可是牵系着他家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倘若有个闪失,别说富贵了,能不能保住命都是个问题。

    “明日我就遣人去寻,城中能系玉带的人不多。先去探探虚实。你且不要声张。”宁五爷脸色铁青地嘱咐五夫人。

    二房就是眼热他如今的身份,不过是个记名的庶子,却总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他宁五爷也是他们能够肖想的?

    重华倒是没太将这件事当个问题。毕竟她并没有真的跟人有什么首尾。更何况,她离开山上的时候,洛琛塞给她一个荷包。当时走得匆忙,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船上了。也是后来九皇子临走的时候才告诉她洛琛给她塞了东西。

    原以为是银票或者是金元宝这种实用的东西,打开了荷包才发现是一枚玉佩。样式是寻常女子佩戴的,就算是戴在身上,也不会被人误认成是男子的东西。

    重华第一反应是这东西可以救她性命。比如在被高官显贵抓住和为难的时候,这东西可以亮出来唬一唬人。洛琛他就算是再落魄,周文渊那样的都要忌惮他三分。肯定不是落魄到没有现银才给她玉佩让她当了当钱花。

    那块玉佩让青鸢配了松石色的绳子就挂在脖子上。

    除此之外,重华再也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地方跟陌生男子有所牵连。

    “青鸢,你手脚快些,搜一搜屋里。别让人塞了东西。”这院子里上下的丫鬟婆子都是宁府的人,只有青鸢是自己带来的,重华也只能相信青鸢。

    这会儿已经熄了灯,只有青鸢一人值夜,让她去搜,应该不会惊动什么人。

    防患于未然,就怕宁若琳为了造成事实的假象,做戏做全套的给她院子里塞东西。

    青鸢得了令,快手快脚地去搜了一圈。再三确定没有多余的东西在她们院子里,才算是作罢。

    重华翻了个身,面朝着里面躺着。心里却在暗暗地盘算着还有多久调令才会来,要让五房赶紧离开宁家。这才回来几天,竟然就已经卷进后宅那些固定的风浪里去了。

    就算她躲着,也一样会殃及池鱼。毕竟她这个父亲的身份在宁家过于显眼。有她在,宁家的姑娘们嫁人可都要看着她的肩才行。

    上得了族谱的嫡女还好些,庶女们更是分了院子在外面过日子。她回来这些时日,竟一个姨娘庶女都没见到过。显然,这边的风俗跟她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小姐,咱们是不怕的。管他是什么玉带的还是锦带的公子,难道还能越过九皇子去不成。”在青鸢的印象中,重华与其他贵女是绝对不一样的。

    光是九皇子将她从暗卫营中调出来专门伺候重华,这一点已经将重华与其他女子区分开来。

    虽然不知道重华到底是归谁,可九皇子能给重华撑腰就足以让青鸢对重华死心塌地了。

    重华没出声,青鸢以为她睡了,便掖了掖帘子,去熏笼上躺下了。

    捏着玉佩,重华只觉一丝睡意也无。

    已经多久没有安安心心地睡一个踏实觉了。重华已经不记得了。

    以前赶稿子的时候还有点盼头,交了稿就可以什么都不想地饱饱睡一觉。可如今,吃穿不愁了,反而不能安心。

    很久很久没有听到陆宁远的声音了。久到重华已经开始恍惚,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死掉了。所以再也没有醒过来的希望了。

    不过话说回来,陆宁远跟她不沾亲带故的,根本就没有救她的义务。她也不应该这样理所应当地指望着他能帮忙。

    不过是一个心理咨询师罢了……跟她又没有其他的关系。

    重华叹了口气,人,最后只能靠自己。虽然她如今的身份是宁家的人,可宁家的人若想动她也是要掂量一下的。

    但凡事总有万一。万一九皇子就不管她了呢?万一那帮皇子们撕逼起来忘记她是谁了怎么办?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捏着一个毫无保障的念想肆无忌惮地过下去。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她就想过,倘若是她穿越了,就找个安静的小村庄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千万不要牵扯到上层社会里去。不熟悉的环境,很容易送命。

    有的时候,死说不定也是一件小事。还有比死更痛苦更艰难的事。

    “叩叩。”窗框传来响声。

    重华一激灵坐了起来,惊恐地看向窗边。

    “青鸢。”朝外面喊了一声,重华伸手扯了挂着床边的寝衣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青鸢已经穿了衣服冲了进来。伸手将灯柱点亮。

    “小姐,怎么了?”

    重华指了指窗边:“方才有人敲窗,你去看看。要小心。”

    青鸢一愣,顿时脸色冰冷地看向窗边。这些贵妇都猪油蒙了心,竟然敢算计她家小姐。将来她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侧着身,小心地朝着窗边走了过去。猛地伸手将窗户推开。

    只见一只雪白的猫头鹰站在窗边。呆萌呆萌地看着屋内。

    重华顿时目瞪口呆。
正文 第七十八章 打脸
    &bp;&bp;&bp;&bp;京城内,通江王府正院清水阁。

    宇文瑶琴嫁过来已经有些时日,可只有大婚当日见到了周文渊一面,第二天敬过茶到如今,竟是连个人影都没看见过。

    家中姬妾在她过门之前都已经遣送干净。因为周文渊性子谨慎,并未有庶子庶女。满院子只剩下她一位正妃,点灯的规矩自然也没有了。

    慢慢地抚着手腕上的玉镯,宇文瑶琴只觉得自己的生命在慢慢流逝着。

    原以为嫁过来是她该高兴的。

    原以为他冷冰冰的脸不过是大丈夫不苟言笑。

    原以为生活不过是如此家家都一样。

    原以为……

    微微苦笑,不过都是她以为的而已。

    出嫁前,她不止一次想象着洞房花烛夜该是怎样的旖旎,可当她仿佛被撕裂一般疼痛的时候,她的夫婿仍然是冰冷着一张脸。就仿佛她不过是床头的一件摆设,甚至连人都算不上。

    那一夜,她紧紧地捂着嘴唇不愿意让自己的哭声被人听见。

    周文渊没有在新房过夜,而是去了春香阁。

    早已人去屋空的春香阁,没有人伺候,一个人去睡了一夜。

    第二天,带着温润的笑意,体贴地扶着她去给通江王妃行礼。

    宇文瑶琴从未这样惊恐过,哪怕是自幼看管了母亲的阴冷,也无法比的上周文渊的零星边角。

    这样的男人,竟然就是她恋慕已久的人。

    这样的男人,竟然就是她心心念念想要嫁给的男人。

    那日在成衣铺,她看见了那个被他抢到通江王府的女子。虽然斗笠挡着脸,却仍然能看得清那纤柔的身段。

    是啊,有关他周文渊的事,她什么不知道呢。

    凌家,她从未放在眼里过。她知道凌家就算是安安稳稳地将人嫁过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本就是被当做弃子,根本不足为惧。

    可文表哥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地将那个女子找回来呢?找回来也并不明媒正娶。只是关在家里。

    宇文瑶琴紧紧地捏着帕子,眼底仿佛是冰冷的海底。

    姨母将那人送走了,送给了不喜欢女人的三皇子。她以为一切成了定数,总有一天文表哥会看清她的心意。

    可那日,在成衣铺。她分明看见早已经被贤妃处理掉的女子。虽然斗笠挡着脸,可却从她抬手指着缎子的缝隙中看见了她眼角那颗泪痣。

    京城内眼角有泪痣的女子她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不是那人,又是谁?

    她有些怀疑,便让贴身丫鬟去试。却不曾想那女子根本就不接茬。然后,她就看见了许久未见的二表哥。

    见到洛琛的一瞬间她有些恍惚。因为按照她的记忆,洛琛应该是被关在龙腾山上不得下山才对。所以她也没料想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他。

    被周文渊心心念念惦记的人竟然跟被关在山上的二表哥凑在一起。这种信息量大的没办法言语的事宇文瑶琴除了闭嘴当没看见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她的母亲,与其他人,有着很大的不同。

    “世子妃,世子说晚间给他留饭。”莲灵作为陪嫁丫鬟跟着她来了通江王府。身边有熟悉的人总是好的。

    宇文瑶琴被莲灵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脸来看了看莲灵:“知道了,去吩咐小厨房。”

    这是他们婚后的第一顿晚饭。

    竟然隔了这样远。

    日子总要过下去的。她再也没见过那个女子。她知道周文渊带着人去了山上,这样的情形推断,那个女子定然是会被处理掉。

    普天之下,有谁能够有那个本事影响皇家的事。

    别说那个女子,便是她这样身份尊贵的郡主也不能。母亲她们都要事事谨慎小心,更何况她们这些小辈儿的。

    夜间,烛火摇曳。

    菜冷了热,热了再冷。宇文瑶琴看着门口的烛火愣愣的。

    “世子妃……”莲灵看着自家小姐晃神的侧脸心疼的要死,忍不住唤道。

    宇文瑶琴缓过神来,看了看满桌的饭菜,淡淡地说:“去做了新的来。”

    莲灵满肚子的话都冲到喉咙,却也只能生生咽下去。低着头招呼丫鬟将桌上的冷菜撤下,换了新的热菜来。

    世子爷不回来,小姐就这样干等着么?

    沉着脸,莲灵站在门口指挥着丫鬟们撤菜。突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边。

    “这就撤了?”声音低醇黯哑。

    莲灵一个激灵转过身却看见周文渊神色淡淡地站在她身后。

    顿时腿一软跪在地上:“世子爷恕罪,婢子没看见世子爷。”

    等了快一晚上了,这位爷才算是回来。可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是打算吓死人么?

    周文渊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莲灵:“你叫什么?”

    莲灵一愣,咬了咬唇连忙回话:“婢子莲灵,是世子妃的贴身丫鬟。”

    周文渊看了看屋内跳跃的烛火,伸手将莲灵扯了起来。

    莲灵一愣,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周文渊拉扯着往西暖阁走去。

    “世,世子爷?”莲灵是真的被吓着了,手脚冰冷,大声地喊着:“世子妃,世子妃!”

    宇文瑶琴从周文渊开口说话那时就已经知道他在门口。可她并未急着跟他说话,之前周文渊一丝温柔都没有,这会儿自然要让他哄一哄才是。

    她是他八抬大轿抬进来的,轮身份,她也不比他低,怎能就这样让人看轻了。

    谁知道人没进来,却拉扯了莲灵奔着西暖阁去了。听着莲灵惊恐的尖叫,宇文瑶琴顿时站了起身冲了出来。难道他要杀莲灵?

    莲灵拼命地挣扎着,心头却如雷一般地跳着。完了完了,一定是她被世子挑剔,这是要处理她了。

    早前就听说周文渊性子阴冷暴虐成性。手下打死的丫鬟侍女不计其数。难道她今日就要命丧于此?

    脑子里正在嗡嗡响,人已经被摔在了偏殿宽大的床榻上。

    莲灵被吓得已经喊不出声音来,只能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周文渊伸手扯下她的衣带将她的双手绑在床头。

    这是要干什么?

    莲灵今年13岁,脑子还没有发育到可以揣测出眼下场景的程度。

    只见周文渊一把扯掉她的裤子,掰开了她纤细的两条腿。整个人就压了下来。

    “啊!”剧烈的疼痛让莲灵失声尖叫起来。

    周文渊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按着莲灵的瘦小的腰肢用力地挺进着。一下重似一下,仿佛要将莲灵稚嫩的身子给刺穿一样。

    宇文瑶琴愣愣地站在西暖阁门口,双手紧紧地攥着早已变形的绢帕。

    眼前只有周文渊伏在莲灵身上的背影,耳边只有莲灵一声凄厉过一声的尖叫。

    腿一软,宇文瑶琴晕倒在了门口。
正文 第七十九章 肥肉
    &bp;&bp;&bp;&bp;宁二爷除了初一十五基本上是不去二夫人房里的。

    最近更是纳了几房新人,平日里都是在外院过夜。可今日却不同往日,一早就让二夫人遣了人叫回来,说是有要事商议。

    “不是都说了,琳儿的婚事定死了推不掉么。上次说了你是没听懂还是怎么的。一日比一日糊涂起来。”宁二爷不耐烦地端了茶抿了一口。

    前几日进院的新姨娘身段柔的仿佛一潭春水,这两天正是干柴烈火撒不开手时。若不是跟宁若琳的婚事有牵扯,宁二爷可不是这样容易被叫过来的。

    二夫人捏着佛珠淡淡地瞟了宁二爷一眼,并未动怒。

    “那件事早就跟琳儿说过了,可你这女儿心高的很,今日大嫂寿宴,她找了借口就去了前院。要我说这事也没什么不好,可偏让七丫头给看见了。哭着告了状,说是看见了琳儿跟一个蓝衣玉带的公子私会。琳儿是个聪明的,将这事推给了五房。没曾想五房那丫头竟是个棘手的,不羞不臊地要大嫂找了那蓝衣公子对质。这事我不提前跟你说,万一真的寻了那位公子来,琳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宁二爷听着前半段的时候本打算要骂两句的,可当他听到蓝衣玉带的公子时,本来酝酿了怒火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起来。

    “七丫头说的?她亲眼见的琳儿跟那位蓝衣玉带的公子见面了?”宁二爷仿佛确认什么一样,整个人都站起来了。

    二夫人原要气宁二爷丝毫不在意女儿死活。可见他这样眼睛灼灼地盯着她。脑子转的快了些。

    “那位公子可有什么来头?”若当真是身份显赫的,琳儿便是认了又如何。

    宁二爷眼睛亮亮的:“你先说,七丫头是不是真的见到了琳儿同那位蓝衣玉带的公子战在一起。”

    二夫人细细地回想了一下,宁若尘虽然哭的梨花带雨的,咬文嚼字却清清楚楚的,一口咬定了宁若琳同蓝衣玉带的公子见面。那玉带还算得上是决定性的证据呢。

    想到这儿,二夫人点点头。宁二爷见妻子点头,顿时脸上一亮。

    “你知道那蓝衣玉带的公子是谁,那可是当今显国公家的嫡次子。国公爷最疼的小儿子啊。”宁二爷这会儿的神情仿佛是看见自家女儿钓到一尾大鱼一样。

    二夫人一愣,她可没听说显国公家来了人。再说了,这种小县城,怎么会来这样显赫的人家。

    “你没搞错?显国公家的人怎么会来咱们这里?”二夫人的质疑也不是没道理的。

    宁二爷自己先喜了片刻,听二夫人问,便看了看左右,附到她耳边小声说道:“自然是跟着暗行御史来的。”

    二夫人眼神闪了闪:“城里有大事?”

    宁二爷摆了摆手:“这不是你们后宅妇人该管的。如今重要的不是这些,你去跟琳儿说,若是当真同那位公子对上了眉眼,就大大方方地认下来。”

    二夫人听他说心里一顿膈应,咽了咽,才说到:“到底咱们是女儿家,怎么好随口就应了。要提也应该是他提才对。”

    哦,定了亲的女儿上赶着承认自己跟外男有首尾。别说人家显国公家不认,回头就得让大老爷给沉溏了。

    这不是啪啪打脸一样么。

    宁二爷这会儿也冷静了下来。怕是女儿刚搭上了那头,万一人家没那个想法呢。上赶着给自己脸上抹黑。况且女儿还定了亲。也不是说退就能退的。

    怎么不早一日办宴席,也怪他们将婚事定的太早了。

    “而且,如今这事推到五房上去了。我冷眼瞧着五房的丫头也是个极有心计的,不留神就让她捡了便宜去。”一想到重华今日淡然的样子,二夫人就如有人捏着她的胃一样。

    宁二爷一听顿时变了脸色,是啊,他怎么忘了这茬。方才还觉得女儿机灵,这会儿倒有些埋怨了。这不等于是将肥肉塞进别人嘴里么。

    “不行,这事老五肯定已经知道了。明日我就去同大哥说清楚。”宁二爷急了。

    二夫人眼皮一跳,一把扯住宁二爷的袖子:“老爷你疯了不成,琳儿是要沉溏的。”

    宁二爷猛地甩开二夫人的手,冷着脸:“这事我自然晓得,爷们儿的事你们后宅少管。”

    说罢也不管二夫人什么脸色,转身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

    二夫人怔了怔,脸上显出一瞬间的阴冷。

    “刘妈妈。”

    一直站在门口的刘妈妈端了一碗参茶进来,恭敬地递给二夫人:“夫人放心,外面都打点好了。保管不会有人有孕。”

    二夫人点点头,宁二爷外面纳多少人她不在乎,不要有人跟她儿子女儿挣地位就行。

    “五房那边可有什么动静?”虽然不是在要紧的位置,可就是普通扫洒院子的丫头也是能做耳目用的。

    刘妈妈凑过来小声汇报:“来人报了说五夫人回屋就将这事跟五老爷说了。看五老爷那意思,是不打算掺和进去。”

    二夫人端着茶碗的手顿了顿,微微拧眉:“不是欲擒故纵?”

    刘妈妈摇了摇头:“听五老爷那意思,生怕沾染了不好脱身似的。要去大老爷前面讲明白呢。”

    二夫人微微地晃着手中的茶碗,眼睛眯着,盯着茶碗中的茶怔了一会儿。

    “去跟姑娘说明白。这事务必要谨慎些。如今各房都有事缠着,一定要格外小心才行。”本来挺好的一件事,却因为在不对的时间出现,将他们家的计划全盘都打乱了。

    最要命的是看样子女儿是有这个意思。否则也不会掖着藏着。可万一五房那边嘴上说不掺和,到时候一看人家身份显贵,就将女儿顺水推舟嫁过去。给人做了嫁衣裳的还不是他们二房。

    那怎么行。

    刘妈妈服侍着二夫人休息了,就去了宁若琳的院子。

    宁若琳哪里睡得着,刘妈妈去的时候人正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一屋子的丫鬟都守着,谁也不敢上去劝。她们家小姐虽然平日里性子还算好,惹急了也是翻脸不认人的。
正文 第八十章 证据
    &bp;&bp;&bp;&bp;“显国公?”重华抚了抚鬓边,诧异地转过脸来看着青鸢:“很有来头么?”

    青鸢愣了个,小姐既然认识九皇子,怎么会不知道显国公。

    “小姐,显国公是九皇子母妃的娘家啊。”青鸢的表情仿佛重华是在问刘德华是谁一样。

    重华淡淡地哦了一声,转过脸继续看镜子。

    她也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就是时至今日,她都不知道九皇子叫什么,见了鬼才会知道那个什么显国公……等一下!

    “你说那人是显国公家的小儿子?!”重华微微拧眉。

    青鸢轻手轻脚地给重华簪了一支碧水梅花簪,点了点头。

    重华默默地扶额,都特么跑了这么远,怎么还会遇到跟那群人有关系的人。这个国家是不是太小了啊!总面积是不是还不到一百平方公里啊?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到熟人呢?

    “小姐不必担心,二公子平时不怎么出门的,认识的人有限。”青鸢知道重华烦心什么。显国公家虽然显贵,但也是极知道分寸的人家。家教严着呢。

    重华无力地看了青鸢一眼:“家教严?跟内院的小姐在花园里私会就是家教严?”

    青鸢噎了个,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说不定是三小姐去堵截二公子啊。”

    重华看了她半晌,点点头:“这个可以有。”

    青鸢松了口气,见过了这么多人,就再也没有比她家小姐更谨慎的人了。当真是事事小心,一步都不愿意多走一句都不愿意多说。

    重华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摆摆手让青鸢将剩下的其他首饰收起来。

    “今日大夫人应该就会叫我过去对质,穿的太鲜亮了反而不好。”重华挑了一件豆绿色忍冬花样的罩裙,看着既不亮眼也不窈窕。

    青鸢哀怨地看着重华好一会儿,见重华理都不理会她,不情不愿地将其他的衣服收了起来。她家小姐怎么就不喜欢打扮呢。那日坐席的时候,其他几房的小姐都个个争奇斗艳的,偏她家小姐,扔到人堆儿里都未必找得到。

    也不是,是一下就能找到。就她一个不穿金戴银的,格外好找。

    明明箱子里那么多漂亮首饰,随便拿出来一个就能让众人围观羡慕的,小姐一个都不戴。没看见其他房的小姐们看着她家小姐就跟看乡巴佬一样。

    叹了口气,自打青鸢跟了重华,平日里做的最多的,就是在帮重华收拾首饰和衣服的时候对着那些漂亮衣服和首饰哀怨地叹气。

    最开始几次重华还以为青鸢喜欢,随手就拿了两个要给青鸢。吓得青鸢登时就跪了。好容易解释清楚了,还被重华笑了一通。

    折腾了几次,青鸢也认了。只盼着等到哪一日,小姐恢复了身份,好好放一次光彩。

    重华丝毫不知道青鸢这丫头满脑子跑火车。自己拿着绣绷坐在窗边的罗汉床上,等着大夫人来叫她。

    这一日安静的不像话。都到了晚膳时间,却丝毫没有要来人的迹象。

    重华一直吊着精神,等着来人叫。却没想到竟然放了她鸽子。看来那个什么显国公的小儿子应该是很抢手。二房的人是不打算将这块肥肉推给五房的。

    宁五爷应该会百般推脱,宁二爷再委婉地争取一下,这事其实也好办。

    重华让青鸢换了根水粉色的丝线,继续绣花。

    “小姐,这事没那么简单的。”青鸢见自家小姐放松了心神,就知道重华又有部分知识缺失,赶紧给她普及上:“倘若二老爷认了,三小姐可不会那样轻易就嫁过去,而是会被沉溏的。”

    重华拿着针的手一顿,迷茫地转过脸来:“三小姐亲事下了定了?”

    青鸢也迷茫了个,敢情她家小姐知道这利害关系啊。赶忙点了点头:“据说是下了小定了。”

    重华皱着眉捏了捏针,继续绣。若是下了定,这事就当真不好办了。

    二房那边,宁二爷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老五倒是个明事理的,死活都不承认他家丫头跟二公子有首尾。可这事就没法往下说了啊。”

    二夫人淡定地捏着佛珠,她早就说这事没那么容易。男人,从来都自以为是。如今可好,碰了壁知道了厉害了吧。

    “老五说实在不信就让大哥去寻了二公子对质。可大哥哪有那个胆子。”说到这儿宁二爷就一肚子气。大哥就跟他们这些弟弟有能耐,一到出头的时候就缩头缩尾的。

    二夫人瞄了宁二爷一眼。到底是庶出的,脑子就是不灵光。宁大爷才是最奸诈狡猾的那个。这事做家主的是最不好出面的。

    他们宁家有什么本事敢去跟显国公家质问。便是显国公家的公子当真跟宁家的小姐有首尾,也未必是做正房大妇。最好的结果也是要从贵妾往上混的。

    虽然九皇子不算得宠,可德妃可是得宠的。眼下越是得宠的宫妃娘家越是收敛。这种事只怕人家二公子打死了都不会承认。

    看来要用其他的方法才行。

    光是私会,谁都可以翻脸不认人。

    五房院里,重华得知大夫人那边今天肯定不会宣召她了,便放松了卸了妆。让青鸢预备了水好好地泡个澡。

    猛然想起头天晚上敲窗户那个不速之客,重华想了想:“青鸢,那个小东西赶紧送到外面放生。”

    青鸢正在准备重华的寝衣,听她这样吩咐倒是愣了一下:“小姐,雪鹰极难得的,为什么要放生啊?”

    还雪鹰呢,分明就是一只猫头鹰。跟哈利波特那只一毛一样的……

    重华叹了口气:“你都说这东西极难得的,万一是哪位达官贵人的,放在我院子里岂不是私相授受了?”

    明明都盘查了那么多角落了,这么大一个活物怎么就没看见呢。

    青鸢目瞪口呆,她从没想到这自己飞上门来的活物还可以做为证据。如果当真如此,还真的要赶紧送走才行。

    趁着重华洗澡的功夫,青鸢一路轻功将猫头鹰送到了府外。生怕它再回来,送走的时候还顺手从小厨房拿了一块肉远远地扔了,看着那猫头鹰飞去吃,才算是放心地回来洗手消灭证据。

    重华:……你当它是狗么?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接招
    &bp;&bp;&bp;&bp;宁若琳一夜未曾好睡。

    不过是随口一句推托,却没想到事情变得这样复杂。

    时至今日,才真的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

    原以为将这事推到重华身上算得上是万无一失,哪里想到重华竟然是这样厉害的角色。就老老实实地喊冤然后被送到祠堂去不好么?怎么就能那样冷静地想到找了蓝衣公子来对质。

    紧紧地捏着绢帕,宁若琳眉心皱在一起。

    明明是她先看中的人,好不容易才说上几句话。这样一问,岂不是全都露陷了么。

    怎么办,该怎么办?

    那日刘妈妈已经将话跟她说的十分透彻了。原本就是她痴心妄想,偏又被人捉了个正着。

    “都是七妹妹,往日看她是个乖巧的,没想到也是个有心机的。”宁若琳咬了咬樱唇。

    映月端了热牛乳来,小姐本就浅眠,又未曾睡好。一会儿去了大夫人院里保不齐会出什么乱子,还是先喝点热的东西,稳稳心神。

    “小姐,今日是重中之重,您可要打起精神来啊。”映月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宁若琳。

    宁若琳撇了她一眼,略微烦躁地接过碗:“知道了,烦着呢。”

    大夫人也未曾休息好,耳边嗡嗡地回响着大老爷昨晚同她说的那些话。

    这原本就是二房不满意如今的姑爷才会折腾出来的岔子。倘若是当真捉了双才好发落宁若琳。偏只是七丫头看了个恍惚,又胡乱牵扯到五房上面去。

    宁五爷跟大老爷才是一个亲妈肚子里出来的。大老爷自然不乐意屎盆子就这样扣在自己亲弟弟头上。

    老二跟老五叫嚷着让那位蓝衣公子来对质的时候,他就装傻给遮掩过去了。

    那可是显国公家的二公子,哪里是他们这身份地位就能够去质问的。倘若老二家的同那位二公子当真有私情,这事还算有第二种解决方法。可万一不过是刚勾~搭上还未曾得手,人家二公子有的是由头翻脸。生气事小,倘若将来对老五的仕途有什么影响,那才叫搬石头砸自己脚呢。

    可这事闹的算是有点大了,几房的人都看着呢。可不是那样轻易就能够遮掩的过去的。

    大夫人揉了揉眉心,这几个姑娘小时候看着都还算是机灵,怎么长大了反而开始没脑子了呢。

    吃过了早饭,几房的夫人就带着女儿们都来了大夫人院里。

    五夫人一脸正气地拉着重华往屋里走,本就跟重华没有关系。管他什么人来质问,她们可不是没靠山的。

    二夫人这会儿心情不算是很好,满脑子都是如何将女儿的亲事调整的想法。

    两位夫人这样一比较,看上去倒是二房的有些心虚。

    三夫人早就听宁三爷晚上跟她说了前院的事。眼珠咕噜噜转了一圈,心里盘算着这事要往那边推才算是对他们三房有利。

    一时间众人心事各异,花厅里沉默的极其不自然。

    其他几个姐妹都没在大厅里,大夫人让人带了她们去偏厅。眼下厅里只有宁若琳和重华。

    重华一脸淡然地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茶。完全是一副看戏的架势。

    宁若琳微微有些咬牙,替人背黑锅的,竟然这样淡定。倒让她这个当事的有些手足无措了。

    “昨儿的事,大家是怎么看的?”大夫人一张口,众位夫人都齐齐一愣。

    平素里说一不二的大夫人竟然征求她们意见,这是难住了?

    五夫人才不管她们心里怎么盘算,第一个挺直了身子说道:“嫂子,还是叫那位蓝衣的公子来,对质一下便什么都水落石出了。”

    二夫人眼皮一跳,当面对质岂不是坐实了宁若琳私相授受的名头,五房这是要将二房往死里逼啊。

    重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不着痕迹地瞄了宁若琳一眼。

    到底是小孩子,到了现代恐怕连初中都没毕业,这个年纪的孩子就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本就有些偏颇。满脑子都想着如何管家如何收拾通房丫环小妾,对于夫妻之间的事基本上都是没什么概念。

    况且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喜好貌美谦和的人,家世什么的……都是父母在考虑吧。

    “大伯母,侄女也求大伯母与那位蓝衣公子对质。琳儿不过是替人受过,请大伯母还琳儿青白。”宁若琳突然跪在地上,梨花带雨地哭道。

    众人又是一愣,这事谁都看得出来是二房出事让五房代过,这时候不遮掩,竟然还敢往上冲。宁若琳到底与其他几位姐妹不同,心机了得。

    五夫人脸都气红了,让重华出去与外男对质,就算跟重华无关,将来重华的亲事也没得谈了。闺誉算是毁的妥妥的了。

    重华看着宁若琳噼里啪啦往下掉的眼泪。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以退为进了吧?

    大夫人眉心跳了跳,二房这是打算釜底抽薪了?

    “大伯母,重华有一事不明白。”重华乖巧地举手问话。

    大夫人愣了一下,旋即慈爱地笑着问:“你说。”

    重华放下茶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敢问大伯母,倘若那位公子当真与重华心意相通,是不是就要谈婚论嫁?”

    宁若琳狠狠一震,涂着蔻丹的指甲生生刺进手心的嫩肉里。

    重华瞄了一眼跪在地上低头啜泣的宁若琳,抬头看向大夫人的笑意又灿烂了几分。

    大夫人眨眨眼,这事她倒是忽略掉了。倘若当真是五房与那位公子有牵扯。五房丫头有没定亲,这事完全可以完美地解决啊。

    再说了,老五身上有调令,随时都有可能入京补缺。向来那位二公子也会高看重华一眼。这样就当真是将丢人变成了喜事了。

    这丫头,脑子转的倒是快。

    你不是将这金的屎盆子扣在我头上么,那我就欣然接受。反正羡慕嫉妒恨的人也是你。

    三姑娘这才叫给人做嫁衣裳。可是,事情会这样顺利么?

    大夫人冷眼扫了重华和宁若琳一眼。

    若是拼外形,重华可是比不上宁若琳啊。万一人家公子不认,可怎么办?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吉兆
    &bp;&bp;&bp;&bp;古代后宅办事效率其实算得上是很慢的。

    这些贵妇平时没什么娱乐活动,一件小事都可以做一上午。

    重华的问题提出来之后,众人就都散了。因为大夫人要思考一下这事,顺便跟大老爷研讨一下。

    这事有什么可商量的呢?重华扶着青鸢的手往回走。倘若放在现代,后院这些贵妇怕是都活不过一个月。

    想想现代那些干练的白骨精,O办公室女郎们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好的工作。

    记得以前同责编们开会研讨出版和新书的时候,那种雷厉风行的办公效率,让重华这样懒散的人绝对是叹为观止的。

    “这样讨论下去,一年都未必有结果。”重华抿嘴笑了笑。倒是不急,真的是不急啊。

    “五姐姐慢些走。”后面传来宁若尘脆生生的呼喊。

    重华转过头去,就看见仿佛树间黄莺一般的小丫头朝着自己快步走来。

    “慢些,仔细跌了。”重华笑着提醒。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就算心机重些,也还没到想算计谁就能算计谁的地步。

    果然,宁若尘小脸红扑扑地笑着奔到重华身边。

    “五姐姐,你怎么不揭穿三姐姐的谎话呢。”张嘴就是埋怨。

    重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看来这位七小姐……对三小姐很是不满啊。积怨已深?怕是之前跟着去前院就是为了找把柄去了吧。否则年纪小小的怎么会对男子身上的物件那样上心。哭的时候还记得人家腰上系的是锦带还是玉带。

    “你三姐姐说的也未必是谎话。”重华笑着看了看她:“说不定是我进城的时候不小心露过脸,让那位贵公子看见了呢。人家对我一见钟情也未可知。”

    青鸢脚下一滑差点没一脚踩空,幸亏扶着重华站的比较往里。小姐这话已经严重超越了惊世骇俗了。若是传到外面恐怕只会说小姐恬不知耻。这种话怎么能是深闺贵女说得出来的。

    宁若尘也惊呆了,乱没形象地张大了嘴呆愣愣地看着重华。

    她该说五叔家果然与众不同么,这话倘若是她说出来,母亲第二天就会让人将她拿来打死。这种没羞没臊的话怎么说的出口。

    重华眨眨眼,这话……说的过了么?

    青鸢:……过了,过的不能再过了……

    宁若尘脑子嗡嗡响地回了自己院子。

    重华带着青鸢也慢悠悠地往回走。一面走,重华一面想着这整件事的细枝末节。莫名地有一种违和的感觉浮上心头。

    “青鸢,我对你们这儿习俗不太了解。我问你啊,一般宫妃的娘家应该都算得上是有身份显贵的人吧?”重华突然回头问道。

    青鸢正荡漾在重华方才惊世骇俗的言论里脑子各种刷屏,听重华这样问倒是愣了一下。

    “算得上是。显国公是世袭五代的武将之后。是九皇子母妃的娘家,很是显赫的。”青鸢迷茫地给重华普及知识。

    是了,怕是问题就出在这里。

    重华捏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那你想,为什么这样显赫的人,会出现在这样的小城镇上。”

    青鸢眨眨眼,差点脱口而出人家微服出巡。可是话到了嘴边就捂住了。这是显国公的二公子,没官位没品级的,有个毛可出巡的。况且也没听说有什么达官贵人来这里。跟着夫子游学就更是不可能了。

    对啊,为什么显国公的二公子会出现在宁府呢?

    宁府也不算是什么名门大户啊。

    重华微微拧眉,看着池中的锦鲤欢脱地翻腾着。肯定是有什么事,才需要这位二公子下乡来。

    否则在京城可以混得风生水起的纨绔子弟怎么会来同完全没有官职宫内也没人的宁家攀交情。

    被重华这样一说,青鸢也觉得有些奇怪。主仆两人满脸疑问地一路走回院子里。

    刚进院子,就看见满院的丫鬟婆子们鸡飞狗跳地闹腾着。

    重华一愣,虽然来得时日短,可往日里这些丫鬟婆子都是极有规矩的。今天是吃错哪门子药了?

    手里还拿着扫帚,似乎在追赶什么。

    青鸢啊了一声,指着桂花树上那雪白的一团:“小姐!”

    重华默默地瞟了青鸢一眼,都说让她送走了,谁能曾想就因为那一块肉。这位大神赖着不走了。

    “都跟你说了不要喂食,你一喂它,它就以为你会养它,就不走了啊。”重华默默地扶额。有时候女孩子太喜欢小动物也不是件好事。原以为只有猫啊狗啊会认路,没想到猫头鹰也会认路。

    “怎么了?怎么了?”晚回来一步的五夫人惊讶地看着满院子七零八乱的。

    “夫人,那个,那个。”贴身的丫鬟小声地指点着五夫人。

    “哎呀,那是什么啊?”从未见过猫头鹰的五夫人惊讶地看着树上那雪白的一团。

    青鸢一个飞扑将猫头鹰从树上扯了下来,眼睛亮亮地看着五夫人:“夫人,这是吉兆啊!”

    众人:……

    重华:……

    五夫人愣了个:“吉,吉兆?”

    青鸢眼睛瞪的溜圆,闪闪亮亮地看着五夫人:“这是天山雪鹰,百年难得一见。是老爷要飞黄腾达的吉兆啊。”

    重华眼神飘远,五夫人多半会收留这个小东西吧。哪怕这小东西有可能是私相授受的证据。古代的女人盼什么?还不是自己丈夫飞黄腾达大富大贵,儿子女儿各得其所还能补贴家用。青鸢这话完全是拍在了五夫人的爽点上了。还有不留下的道理?

    果然,五夫人脸上顿时一亮:“这是老天的赏赐啊!”

    重华忍着笑跟五夫人行了个礼就快步走回自己屋子去了。许久没遇到这种事了,当面笑出来太砸场子了。回屋偷偷笑去。

    折腾了一番,这自带P的天降吉兆就这样留在了五房的院子里。

    青鸢偷偷抹汗,还好将这事圆过去了。上天保佑。

    晚间,大夫人将重华提出来的想法跟大老爷说了。果然引起了大老爷的重视。

    对啊,他们只想到了如何将这件事掩盖过去。却没想过这事若是处理好了,说不定是喜事一桩啊。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久病
    &bp;&bp;&bp;&bp;通江王府内,世子妃病了有些时日了。

    自打那日晕倒之后,就总是断断续续地发热。请了不少御医来看也未曾有过效果。每日药不间断,可就是不见好。

    通江王妃问过几次,可宇文瑶琴嘴就跟上了锁一样,怎么都不说。

    院子里的丫鬟们个个都守口如瓶。就冲这一点来看,通江王妃就知道自己儿子又干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当初送了凌月荷走明明就是你首肯的。如今又摆出这幅样子来给谁看。”通江王妃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口吻。

    一个男人怎么能被女人拴住了心神。这样的人如何成得了大事。

    周文渊淡淡地看向通江王妃:“当日,母亲说送人过去。并未说送走的人是重华。”

    这完全是个言语上的误区。

    通江王妃只说让个女子假作周家远方侄女去三皇子府,却完全没说送走的人是重华。周文渊也觉得放个女人在三皇子府可以替三皇子和贤妃减轻些压力,却没料到他母亲会利用这么个盲区将重华送了过去。

    送出去的女人,想要要回来却没那么容易。

    他并不喜爱重华,并不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恋。他这样告诉自己。可看到人去院空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从手间就那样溜走了。

    那种感觉,他形容不出来。

    走进后院,周文渊还是到世子妃房里坐了一会儿。

    宇文瑶琴如今看见周文渊,便仿佛是看见了毒蛇猛兽一样。雪白的小脸,下意识地躲避着周文渊。

    这事其实也好解释。总是遥望着,总是幻想着。真的接触到了,你就会发现那个人并非如你憧憬的那样。

    正因为之前想象的太多了,接触的太少了,当你看到他最真实一面的时候,才会打个措手不及。

    “总是这样病着,真让人心疼啊。”周文渊靠在椅子上,脸上淡淡地笑着。

    明明是句关怀的话,到了宇文瑶琴的耳朵里,仿佛针扎一样。

    丫鬟端来了熬好的药,周文渊招招手,让丫鬟端过去给他看。小丫鬟周身一抖,赶紧低头将药碗端了过去。

    周文渊接过药碗,浅浅地抿了一口:“真苦。”

    淡淡地扫了宇文瑶琴一眼,抬手缓缓地将药全倒在了托盘里。小丫鬟吓得手脚冰凉,颤颤地跪在地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世子妃的药以后就不用送来了。世子妃这病,没有药也能医好。”周文渊淡淡一笑,将药碗扔在了托盘上:“出去吧,外间不用人伺候。”

    小丫鬟如得了大赦一般赶紧跑了出去。

    周文渊看了看床上紧张地捏紧被面的宇文瑶琴,温柔地笑了笑:“这病,爷就会治。何必出去寻外人。”

    宇文瑶琴睁大了眼睛,他要干什么?

    周文渊缓缓地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一面看着宇文瑶琴惊恐的小脸,一面缓缓地解开身上的衣服。

    “你……你……”宇文瑶琴颤抖着朝床里挪去。怎奈几日未曾好好吃饭,身上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周文渊脸上仍然是有着笑意,可眼底却一片冰冷。

    脑中闪过重华那双凛冽的眼眸,女人或许还是烈一点好。那样让人觉得有活力。虽然不听话的时候确实有些头疼,可日子如此无聊,头疼些反而好。

    中衣脱掉,露出周文渊精壮的上身。劲瘦的线条一览无余。

    宇文瑶琴却丝毫没有欣赏的意思,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就算是傻瓜也看得出来周文渊要干什么。她拼命地摇着头,甚至无法控制地尖叫出声。

    “来人啊!来人啊!”

    周文渊低头一笑,在他院子里喊人,看来他这个世子妃,确实很可爱啊。

    伸手一扯,紧紧裹在宇文瑶琴身上的被子就被扔在了地上。宇文瑶琴身上穿着单薄的中衣,瑟瑟发抖地团成一团。

    她不要!她不想!她一辈子都没办法忘记莲灵那凄厉的叫声。每当她闭上眼睛,那叫声就在耳边回响。

    “不要啊!”嘶喊声还未落地,手腕已经被周文渊扯住。宇文瑶琴仿佛绝望一般看向周文渊。这个人脸上带着笑,可这笑容怎么看都是如此狰狞。

    这不是她爱慕的那个人,这也不是她期望的婚姻。到底她的母亲和姑母做了什么样的打算,难道她们真的不知道文表哥是这样的人么?

    “刺啦”薄薄一层布,不费吹灰之力就被撕碎。

    宇文瑶琴眼神空洞地看着周文渊越来越靠近的脸。刺痛从下面传来,让她没能忍住失声痛哭起来。

    双手无力但拼命地推着周文渊,宇文瑶琴浑身都在颤抖。

    “不……不要……好疼……疼啊……”颤颤的呻~吟夹杂着哭音,听上去格外可怜。

    周文渊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伸手将宇文瑶琴的双手拉到了头上,纤弱的手腕只用一只手就能固定住。另一只手死死地按住宇文瑶琴修长的大腿。下面用力地挺进着。

    宇文瑶琴哭喊着,眼泪顺着精致的脸颊滑下来。

    周文渊看着她,嘴角仍是含着笑意。早知道要将她送走,他就不该那样君子。只是不知道,重华的叫声是怎样的。

    缓缓地靠近宇文瑶琴的耳边,下身仍然没有丝毫减弱地一下重似一下地挺进着,周文渊低醇的声音仿佛是炙热的炭火。

    “叫吧,爷就喜欢听你叫。”

    宇文瑶琴哭的仿佛心肺都要裂开了。拼命地挣扎却不能撼动他半分。剧烈的疼痛和羞耻感冲击着宇文瑶琴,渐渐的,便没了声息。

    周文渊低头看了看昏迷过去的宇文瑶琴,松开了她的手腕。伸手将宇文瑶琴修长的腿抬高,双手握着她的脚踝,用力一顶。

    宇文瑶琴猛然惊醒。原本已经昏迷过去,却因为剧烈的疼痛再次惊醒。原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恶梦,可睁开眼睛却发现周文渊捏着她的脚踝将她的腿抬得高高的,下面仍然在有力地撞击着她。

    宇文瑶琴猛地捂住了脸,绝望地痛哭失声。

    周文渊冷冷一笑,身下越发用力了。
正文 第八十四章 改变
    &bp;&bp;&bp;&bp;梨香院里,重华突然感到一股寒气袭来。

    生生地打了个冷颤。

    虽然天气转暖,却也没有到彻底扔掉毯子的时候。夜间还是很凉。

    拢了拢身上的披肩,重华让青鸢灌了个汤婆子放在被窝里捂着。

    晚饭的时候大夫人遣了人来传话,说明日各屋姐妹们都要去前院,有客人要来。

    重华掂量着八成是那位蓝衣公子有所动作,虽然不会轻易让她们见外男,但人家派了嬷嬷来也未可知。

    一早就让众人都睡了,重华窝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重华,重华你能听见么?”

    重华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她以为再也听不到这个声音了。她以为与现实世界彻底断联了。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听见了陆宁远的声音。

    “我听得见,你能听见我说话么?”重华小声地说道。

    虽然屋里没有值夜的丫鬟,可青鸢还在熏笼上。就算是说话,声音也没办法太大。

    “能听见就好,”陆宁远听着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我没办法在你梦里停留时间太长。我们长话短说。你母亲要将你接到米国去治疗。明天早上就会有专门的医疗人员来接你。那边的环境要比国内强些,就是不知道是否会对你在梦里有什么影响。”

    重华紧紧地捏着被子,心里突然有些七上八下:“你是说他们会用我的身体做实验么?”

    “呵呵,怎么会呢。但是是否会使用一些新型的药物这个就在所难免了。”陆宁远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心里放松些。

    重华咬着樱唇:“真的没有办法让我醒过来么?”

    古代的日子她确实无法适应,倘若只是单单纯纯地过一辈子,她其实一点都不排斥。可若是需要掺和到后宅的争斗中,她是不耐烦的。

    “重华,你就当做是一次人生的体验,你就想是凌月荷心愿未了,你替她将这辈子过完了,你就一定会醒过来。千万不要自寻短见,我们问过老祖母,老祖母的意思是,任何自寻短见的归处都绝对不是你想去的地方。在任何时候自杀是重罪,一旦犯了是绝对无法被原谅的。你也可以理解成就是你如果寿终正寝或者被人杀掉就可以回来,自杀就回不来。”

    重华拧着眉心,虽然她倒是没有那么极端的想过要自杀。但是有些时候若是身不由己,一死了之绝对比活着要幸福的多。

    “重华,不要对自己的生存方式感到歉意。你其实就是这个时代一个小小的插曲。怎么活都是一辈子,活得开心才最重要。”陆宁远安慰她。

    “我的存在不会改变其他人的命数吧?”重华曾经看过小说里常写,因为本来不存在的人的出现,其他人的未来发展方向就被彻底改变了。

    陆宁远顿了顿:“没有,你放心吧。随心所欲地将这辈子过完。然后你的梦就醒了。”

    重华窝在被子里想了想:“我去了米国,以后还能听见你的声音么?”

    陆宁远沉默了一阵子:“我会去看你的。”

    重华摇了摇头:“不用了,陆医生,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事。我们原本就只是医患的关系,可你却努力想要将我救出来。已经非常感谢你了。若是还要因为我改变你的生活,这太不合适了。”

    陆宁远笑了笑:“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我也是研究新的病例。没有别的想法。”

    重华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地说:“谢谢。”

    “那么,我必须出去了。如果入梦的时间太长,我也醒不过来了。有空再聊吧。”陆宁远笑着说道。

    重华点点头,身边的空气似缓和了一下,便再也听不到陆宁远的声音了。

    医院里,陆宁远微微睁开眼眸。穆静然坐在一边紧张地看着他。

    “联系上了么?”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重华被接出国去,以后想要再见的机会怕是很难。

    陆宁远浑身都是汗,手脚冰冷。点点头:“我告诉她了,过完这辈子,她就能回来。但千万不能自杀。”

    穆静然松了口气,最重要的讯息传达到了就行。其他都好办。

    “她问我,是否因为她的到来有其他人的命数被改变了。我怕她有心理压力,就跟她说没有。”

    一个人若是心理压力过大,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心理阴影。一旦重华的性格发生了变化,后面的路就不好走了。

    穆静然靠在椅子上摆了摆手:“其实那些人的人生就算发生了变化,也是他们自己选的。见到了重华之后虽然心境上可能会有所启发,但要不要选择那条路是他们自己决定的。跟重华没有任何关系。”

    从重华出现的那一刻,周文渊也好,三皇子也好,洛琛,来小春,乃至于通江王妃长公主宇文瑶琴,他们的命运都会朝着偏离原本的方向发展过去。而这些,都是他们自己选的。

    重华不过是一剂催化剂,促使他们做出选择罢了。

    “对了,宁家的水是不是也很深?”作为女子,穆静然比较担心重华在后宅被人暗算。

    陆宁远摘下眼镜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不妨事的,那些人的小动作还不至于就能坑到重华。”

    毕竟文化程度有限,只要重华不太过于紧张,还是好对付的。

    穆静然看着床上越发消瘦的重华,笑着抚了抚她的长发:“多少人盼着可以穿越,就没见过比你更不耐烦过那种生活的人。若是我能穿越,一定会大展拳脚好好享受一次。”

    陆宁远低着头笑了起来:“你没过去,你去了一定烦死。没有网络没有消遣。连车都没有。生活极其不便利。”

    穆静然白了他一眼:“意境,你懂么。男人都不懂浪漫。”

    陆宁远笑着戴上眼镜看着穆静然:“学姐,别的不说,单就没有姨妈巾这事,你受得了么?”

    穆静然脸色一变,卧了个大槽的,她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不便利,那是相当的不便利了。

    唉,看来穿越也未必就尽善尽美啊。
正文 第八十五章 违和
    &bp;&bp;&bp;&bp;那位传说中的显国公二公子到底是被请来了。

    至于宁大老爷用了什么理由,重华没听人提起。毕竟后宅能知道前院的事有限,她不过是替人背黑锅的罢了。

    “不要扑粉,也不要戴太华丽的首饰。”重华看着小丫鬟倩柔帮着青鸢整理首饰盒的时候特意拿出了久久都不带一次的金簪。

    “可是小姐,这种时候更不能让二房小看了去啊。”倩柔一脸义愤填膺地将金簪拿了出来,献宝一样捧到重华面前。

    重华支着脸颊看着倩柔,仿佛她脸上有花一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倩柔的手就那样停在半空中,举起来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满脸的疑惑。

    “小姐?”

    重华摆了摆手:“青鸢,捆了先放在院子里。”

    话音刚落,青鸢便手脚麻利地将倩柔捆了个结实,还没等倩柔喊出来,早就拿了绢帕塞了嘴。

    “也不知道是哪个院儿的走到我这儿来了。烦死了。”对于昨天晚上陆宁远给出来的只要将这辈子过完就能醒过来的答案重华很是不满。这会儿气不顺,偏这个倩柔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上赶着触霉头。

    青鸢捡了根白玉的簪子给重华别上。这种情况下当然要不起眼才是上策,万一那位公子当真看上她家小姐,她怎么跟九皇子交代嘛。

    “就觉得哪儿怪怪的,那个倩柔平素里也不是在屋里伺候的吧,怎么就一转眼手伸到首饰盒里了。你去看看,有没有让她多拿了什么东西。”重华对着镜子慢悠悠地梳着头发。

    青鸢眼神一暗,快手快脚地伺候了重华挽好了发髻,便去院子里审人了。

    对着穿衣镜整理了一下妆容,力争做到扔到人堆里绝对看不出来。重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若是太过于抢眼了,万一真把自己搭进去就不值得了。

    大夫人院子里,各房的姑娘们都早早就到齐了。除了宁若琳脸色有些泛白,其他人倒是气色红润全然一副看戏的姿态。

    宁若琳一向是七房中以姿色最盛为荣的。却不曾想老天爷总是公平的,给了她傲人的容颜,却没给她聪慧的脑子。

    重华走进门的时候,便看见娇艳胜过牡丹的宁若琳安稳地坐在大夫人手边。

    略微低了低头,重华恭敬地走了进去,盈盈地给大夫人行了个礼,便不起眼地挨着宁若晴坐了下来。

    大夫人看了重华一眼,眼神暗了暗。

    “今日之事原本没这么麻烦,倒是那位公子不是一般人。不是可以浑说的,就叫了你们过来。”

    难不成当真要去外院挨个让他相看不成?这事要是真的这样做了,宁家也不用跟人谈亲了。更别提上面三位小姐的亲事都定下来了。丢多大的人啊。

    宁若琳眼神闪了闪看向重华:“五妹妹,你便认了吧。那位公子身份显赫,定然不会亏待五妹妹你。”

    重华正端着茶杯喝,听闻宁若琳这样说,淡淡地笑了笑,也不接茬,继续喝茶。

    宁若琳仿佛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反而讪讪的不好收回。眼看着众人的目光都朝着她看来,便别过了脸去假装欣赏边桌上放着的花瓶。

    屋里的气氛顿时沉默了下来。几位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默地低头喝茶去。谁也不敢说话。

    大夫人只觉眉心跳着,老二家的就是不会教孩子。空有好皮囊,脑子竟然一点都没有。这回不光是她怀疑,怕是大家都怀疑重华是代人受过了。

    今日原本就很过格了,偏宁二爷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央求了显国公二公子随行的嬷嬷来相看。

    这就等于是将宁府的姑娘们都放在砧板上让人挑选一样。

    大夫人是持反对意见的,可大老爷的意思是想接着这次机会套一套暗行御史的身份。毕竟这才是重中之重。

    宁家到底有些枝叶是与商路有瓜葛的,万一因为这个挡了宁五爷的官路,或者断了一家的财路总是不好的。

    大夫人忍了又忍,才勉强同意了。

    左等右等也不见那位嬷嬷到来。宁若琳的脸色越发不好了。

    不过是一面之缘,倘若那位公子当真看上重华,这该如何是好。

    重华虽然不算颜色亮丽,可偏眼角一颗泪痣衬得人颇有韵味。若真是让那位公子看见了,挑谁还真不一定。

    坐着也是坐着,因为折腾早饭也未曾好好吃过。重华这会儿渐渐感觉腹中饥饿,便拿了果碟里的茶果吃,用绢帕垫着。谁曾想刚咬下第一口,外面便有丫鬟打了帘子,迎面走进来一位老嬷嬷。

    重华坐的过于靠近门边,抬头就与这位嬷嬷对了个正着。

    大夫人恨不得立刻就晕过去。再也没见过比这更难以直视的场面了。

    老嬷嬷显然也愣了一下,原以为进门的时候各家的小姐都一副端庄的样子,偏偏看见了这样一幕。

    重华一只手捧着绢帕,另一只手拿着茶果,嘴上咬着,还没有完全咬透。就这样端着,与嬷嬷大眼瞪小眼。

    众位小姐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间都愣住了。

    重华看着这位嬷嬷满脸的惊讶,却没有鄙夷的神情。便大大方方地将茶果放下,整理好绢帕,淡淡地一笑。

    仿佛方才的场景都是做梦一样,众人都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刚才端着茶果跟人对视那个不是重华是吧?这么端庄典雅的样子你瞬间就换了个演员么?

    那位嬷嬷显然也没料到重华会这样镇定,自己也愣了愣。疑惑地眼珠转了转,似乎在回忆方才进门的时候重华手上确实拿着茶果。

    可那边重华早已规规矩矩地坐回椅子里,端庄的如一般的大家闺秀一样。

    老嬷嬷只觉自己似乎是花了眼,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走进屋来。

    大夫人捏着帕子的指甲都要刺进手心里了,见没出乱子,便赶忙假装方才那一幕不曾有过。起身谦和地让着老嬷嬷往上宾位置上坐。

    于是,这位老嬷嬷理所应当地坐在了宁若琳的身边。
正文 第八十六章 防备
    &bp;&bp;&bp;&bp;一位年轻的公子,出门在外带着嬷嬷,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人深思。

    屋里的小姐们最大的也不过16岁,正是家里娇养着的年纪。平素除了争抢漂亮的衣料首饰,便再也没地方可以动心思了。

    重华看着上座的那位官腔十足的老嬷嬷,一种莫名违和的感觉浮上心头。

    就算是贾宝玉,带出门的也应该是年轻的丫鬟才对吧?

    这位嬷嬷,是从哪儿来的呢?

    “宁家是正经人家,听说贵府的五老爷正是有缺在身。二老爷央求了我们公子时老身还吃了一惊。”那位嬷嬷这会儿正板着脸教育大夫人。

    大夫人心中有怒却也只能咬牙忍着,脸上还得挂出笑来听着。

    众人都低着头,有年纪的嬷嬷脸面比年轻主子要大的多。更何况对方可是显国公府的老嬷嬷。

    老嬷嬷说道兴头上才觉得有些口渴,顺手拿起身边桌子上的茶碗就喝了起来。

    宁若琳顿时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她的茶杯。

    重华看了半天,突然发现哪里违和了。这位嬷嬷,就算言谈举止上官腔十足,可周身的气质却不是高门大户出来的。

    淡淡地别开脸,这里面似乎有猫腻,不参与,尽全力不参与。

    众位小姐的贴身丫鬟都是站在门口伺候的,并未有进门来的。重华一时也没办法问一问青鸢可曾见过这位嬷嬷。

    心里想着,听得也不耐烦了。便盈盈起身,朝着大夫人恭敬地行了个礼。

    “大伯母,侄女早起身子便不太舒服,这会儿实在掌不住了。想回去歇一歇。”重华的话仿佛是油锅里进了一滴水。

    众位小姐都瞠目结舌地看着重华。这个节骨眼上闪人?你是巴不得人家看上你啊,还是生怕人家看上你啊?

    宁若琳手里捏着帕子,哪里就肯这样放重华走。重华若是走了,这私相授受的名头可就实实在在地扣在她头上了。

    “五妹妹,嬷嬷不过多说了几句,你怎么这样耐不住性子。”言语里似有关怀,却隐隐有些埋怨。

    重华一脸无辜地抬起头来看着宁若琳:“屋里只有三姐姐是见过公子的。我连那位公子穿的是蓝还是红都不清楚,留在这儿做什么?”

    宁若琳顿时愣住,重华的话看似解释,却仿佛一巴掌糊在她脸上一样。

    “呵”浅浅的笑声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众位小姐都用帕子掩着口鼻,一副恭顺的样子。

    大夫人算是见识过了。老五家的不是娇憨,人家是任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这种话可以乱说么?

    偏重华一脸天真无邪,仿佛说的不过是稀松平常之事。她这会儿若是责难重华,便是坐实了三丫头与人私相授受的名头。当真是骑虎难下,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那位老嬷嬷也诧异地看向重华。一般内宅的贵女,遇到这种事是打死了也不能说出来的。若是对内,告状倒是可以换些好处。可对外的时候,就是有损了家族的颜面。

    这位贵女,是脑子不好使么?

    重华一脸淡然地看着坐在上位的大夫人,仿佛这话说出来天经地义一样。

    大夫人开始觉得头疼了。

    突然,重华蹲在地上,仿佛十分痛苦一样捂着肚子:“哎哟,哎哟。”

    “怎么了?”大夫人吓了一跳。

    重华面色雪白冷汗直流:“肚子疼的厉害。”

    大夫人快速地瞟了一眼老嬷嬷,便起身喊道:“来人啊,送五小姐回去。赶紧请了大夫来看看。”

    站在门口的青鸢一听连忙走了进来,搀扶着重华往外走。

    这事发生的太突然,转折的也太狠。可重华看上去一点都不像装出来的,众人除了疑惑便再也没往其他方面想过去。

    青鸢扶着重华往回走,小心翼翼的。可还没走出去多远,重华就站直了身子抹了抹头上的汗。

    “掐自己确实挺疼的。”重华叹了口气,哪里还有肚子疼的样子。

    青鸢愣了愣:“小姐?”

    重华看了看她:“饿了,不耐烦听她们絮叨。”

    青鸢目瞪口呆,哪里见过贵女因为肚子饿就装病提前退席的?

    “青鸢,显国公家的公子出门……会带着嬷嬷么?”重华理了理袖口,慢条斯理地往回走,边走边问。

    青鸢怔了一下赶忙跟上,边走边低头思索着:“按理不会,二公子今年也不小了,就算是出门也应该是带着小厮侍卫才对。怎么会带嬷嬷呢?”

    大家闺秀和公子哥儿们最见面绕行的就是教养嬷嬷了。恨不得一时三刻见不到尽情的玩乐才是。显国公家二公子虽然是小儿子,可也是18岁的大男人了,怎么可能还跟着嬷嬷。岂不是让人笑话。

    重华默默地盘算着,虽然这里的风俗与她知道的古代历史不太一样。可对于公子哥身边带着小厮而不是嬷嬷这种事还是有共同点的。

    “你知道显国公家的公子来是一个人来还是陪着谁来的么?”重华转身问青鸢。若是跟着的是位小姐,倒是极有可能。贵女出府不光是伺候的丫鬟婆子,教养嬷嬷是一定会带的。

    青鸢摇了摇头:“显国公只有两位年纪可以允许出府的公子,唯一一位小小姐如今还在襁褓中,刚刚周岁。”

    重华捏着下巴眯着眼睛,那么,这个嬷嬷肯定有问题。

    “小姐,有什么不妥么?”听到这儿,青鸢再不动脑子也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

    重华淡淡地看了青鸢一眼:“你会轻功么?”

    青鸢默了个:“会些。”

    九皇子吩咐了不准告诉重华她会武功的事,若问了或者不小心发现了,就只说自己会些浅显的拳脚功夫。轻功……这个应该习武的都会,就说会一点点吧。

    重华点点头:“你一会儿跟着那个嬷嬷走,看看她到底要去哪儿。”

    青鸢惊讶地看着重华,平时最是不问世事的小姐竟然对一个老嬷嬷这样感兴趣。今儿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重华心里想的却是,倘若这个嬷嬷有问题,那么问题的源头一定要知道。不是说她换了个身份就能够好好地生活的。有些事,还是防着点好。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定锤
    &bp;&bp;&bp;&bp;青鸢去了半个时辰便回来了。

    重华夜间睡的晚,只等着青鸢回来再作打算。

    “小姐,或许不是朝着咱们来的。”省掉一大部分的铺垫,青鸢直接总结到。

    重华定定地看了她半晌,见她眉宇间舒展着。便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找她的,怎样都可以。

    吊了几日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下来,让小厨房热了牛奶,喝了稳稳地睡了一夜。

    第二天起,重华便告病在床。装病不容易,重华还特意问了青鸢如何装病比较真实。

    对外只说本来那日就腹痛不止,晚间未曾吃饭只喝了一杯牛乳。结果第二天就开始发烧起来。

    五夫人请了大夫来看,也是说小姐夜间贪凉,发热也是正常的。

    重华这一病反倒是让二房得了老大个好处。

    先是宁若琳据理力争并拿出了定亲之人不能生育的铁证,再是老嬷嬷出面,与二房说定了显国公二公子的亲事。虽然不能为正妻,却看在宁三小姐一片真心上抬为平妻。

    重华端着热热的姜茶,望着窗外的树影。

    一个女人,若是如此倒贴,怕是没什么好结果。她倒不是愤世嫉俗,而是……这样的情况,在现代,确实太多了。

    恋爱本就是一场战争。谁先爱上谁已经是输了。男人永远不会栓死在一个女人身上,女人到处找男人的却是极少的。没遇到真爱的,经常换男人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无论是哪一方,先倾心的,必然先投降。对方如何对你,你便只能受着。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宁若琳的婚事怕是没办法轰轰烈烈地办了。”就算做平妻,也不是妻,没法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现在一时风光了,将来少不得与她人争夺。

    太累。

    吹凉了姜茶,重华浅浅地抿了一口。

    这算得上是想不开吧。

    话说,定亲那家公子不孕不育这种事都能让她查出来?还有比这更毁人的么?在古代,这就等于是宣布一个人死刑一样。

    现代好歹还可以去医院想想办法,试管婴儿神马的也是外国常用的。可到了这里,八成就要换成是定亲的男方上吊了吧。

    低头笑了笑,重华突然觉得这事开始有意思起来。

    “小姐,二房得意不起来的。将来老爷进了补,小姐是正经嫡出的小姐,一定会找个好人家的。”青鸢有些不忿,出言安慰到。

    显国公家又如何,再高还能高过九皇子不成?且不说九皇子,就是再往上……青鸢瞬也不瞬地盯着重华。

    她家小姐虽然冷清了些,可这也极有可能成为一个巨大的卖点。

    若是重华知道收拾一下自己,只怕胜算更大些。

    重华只觉警报解除,虽然那个二公子给她的感觉还是有些违和,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现下的好心情。

    “青鸢,晚上做点刀切面吧。炸点酱。最近都没什么胃口。”心情好了,重华便笑着同青鸢商量到。

    青鸢叹了口气:“小姐,你倒是舒心了。夫人和老爷不一定闹心成什么样呢。”

    重华淡淡一笑:“这事没那么简单。不沾身才是上上之策。”

    晚上吃饭的时候,果然见宁五爷脸色不算好。

    倘若真的攀上显国公,再加上九皇子的关系在那儿。更是锦上添花。

    五夫人因白天被二夫人那副嘴脸气的午饭没吃,这会儿更是没胃口。

    重华自己吃着香甜,可耐不住对面的两个人看着倒胃口。

    “父亲母亲也不必唉声叹气。这事女儿看着有些奇怪,将来如何还说不准呢。”重华温润地说道。

    宁五爷听这话眼睛一亮:“女儿的意思是?”

    重华睁着水润润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放下筷子:“难道父亲母亲谁也没觉得那位公子有些奇怪么?”

    宁五爷和五夫人闻言皆是一愣。

    奇怪?他们没觉得哪儿奇怪啊?

    重华想了想,要开导他们确实太过于费时费力。而且跟别人分析情况也不是她擅长的。这个话要如何长话短说,倒是成了问题。

    “具体的我也不方便说,只能说我见过了皇子们,这位公子的做派跟他们差太多了。不像是高门大户会有的做派。”

    这样的解释可能比较容易能够接受和理解吧。

    宁五爷原以为重华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听她说只是感觉,便又蔫了下去。

    “你这样说也是有的。可二公子是同暗行御史一同来的……没拿出大户人家的做派来恐怕也是怕给人添麻烦。”

    重华正要端碗,差点没手一松将碗扔出去。

    “怕给人添麻烦?他这样子就没给人添麻烦么?”重华都要笑出声来了。

    暗行御史,只在漫画里看过。《春香传》么?来的人莫非是李梦龙。当真好笑。

    等一下……重华沉下脸来。

    暗行御史……是不是钦差大臣的意思?

    宁五爷只当重华不懂官场上这些弯弯绕绕,也不便同一个女儿家细讲。只盼着将来九皇子看在他将重华照顾的好的份上给他个肥缺。宁家几代不出一个当官的,既然要当就要往高了当才行。否则如何对得起家里的支持。

    五夫人没有插嘴的地方,心里却记下了重华说的话。按照这个路子来看,确实有些不妥之处。但二房那边已经明摆着知道不能做正妻,人家也接受了。她这边就算是知道了什么,也没有干预的必要。

    心仿佛是有猫挠一样,七上八下的。

    梨香院这边晚间歇下一夜无话。

    因宁若琳的婚事有变故,原本准备的嫁衣都不能用了。这里的规矩,不是正妻是不能穿红带凤冠霞帔的。

    连同嫁妆数目和嫁衣都要重新做。二房的人却忙得乐此不疲。

    其他几房还算是好,唯独七房暗自捶墙。宁若尘恨不得那日没跟去,不但没扳倒宁若琳,反而送了她好姻缘。

    “好姻缘?给人做小算是好姻缘?”虽然直到这个时代的价值观,可重华还是没忍住。

    青鸢给重华披上一件小披肩:“对方身份显赫,才算是好姻缘。”

    重华点点头,确实,若对方不是显国公家,给人做小这种事高傲如宁若琳是死也做不出来的。

    明天巴黎家有事,今天不能熬夜,只有一章。明天补上,谢谢各位亲的支持~么么哒~

    (づ ̄3 ̄)づ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关系
    &bp;&bp;&bp;&bp;你不生在那个时代,你无法真的体会到那个时代给人的感觉。宁若琳的婚事在那个年代绝对是奇葩一枚。虽然根据青鸢的说法宁三小姐算是攀上了高枝。可重华仍然认为,世间的路,从没有这样顺心如意的。倒不是她羡慕嫉妒恨,而是她无法去理解这个看上去太过于违反这个时代规律的形势发展。显国公府地位显赫,怎么可能就这样将人收下。宁家在当地虽然算是名门望族,可在京城那些老爷们眼里屁都不算一个。当初九皇子能将重华放在宁府,未尝没有大隐隐于市的打算。宁府算得上富庶,可在京城却丝毫根基都没有。便是查,也轻易不会查到宁府来。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显国公的二公子竟然同意了宁若琳做平妻。当地谁不知道宁二爷虽然是宁府的二老爷,可也是记名在嫡母名下的庶子。只因生母娘家有些家底,在宁府中才被人高看一眼。这个年代,嫡庶尊卑有别。庶子庶女往往活得很抬不起头来。这点,重华在梦里就见识过了。“青鸢,你去打听打听,显国公的二公子陪了什么人来。是否有牵扯到宁五老爷的地方。”倘若只是宁若琳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她一点都不打算拦着。可若是因为这事牵扯到宁家根基。为了自己生活稳妥些,她还是多少要挂在心上些的。青鸢顶不耐烦宁若琳一副高贵冷艳的架势没事跑到梨香院来摆架子压人。明明就是让她们小姐背黑锅,都给你让开了阳关大道了你就闭上嘴走上去不就得了。还跑来炫耀。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这话其实五夫人在宁若琳婚事定下来的时候就想直接扔到二夫人脸上去。可一想到青鸢还在,等于九皇子还在看着,除了忍着就没有别的办法了。这几日下来胸口隐隐作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这口气。前院里宁大老爷诧异地看着宁二爷。“支银子?从咱们家钱庄?”宁家的家业都是宁大老爷这个家主拿捏在手上。便是100两的公银也得是大老爷点头了才能支走。倘若不是因为托生错了娘胎,哪里需要这样低声下气地等着人家点头。宁二爷脸上挂着谦和的笑意,拳头却在袖筒里捏得紧紧的。等到琳儿得了夫家的青眼,宁家看谁还敢小看他一眼。宁大老爷沉沉地看着宁二爷。半晌,才缓缓地说道:“二弟,哥哥知道你心大,咱们这小小的家未必容得下你的雄心大志。可这到底关系到家里,钱,哥哥可以给你出。但你总要交个底,这钱的去处。”宁二爷正心中不忿,听了宁大老爷这话仿佛一盆冰水顺头浇下。莫非自己的心思藏的不够深,竟然老大看出来了?一时脸上青青白白的,捏着袖口手心全是冷汗。这话该如何圆的漂亮些,如今还是要依仗家里。还没到翻脸的时候。脸上僵硬了半晌,面前扯出个笑脸来。“大哥说笑了,弟弟何时有过二心。这不是二公子说大军未至粮草先行么。暗行御史要办事,咱们家应该支持上去才是。”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给朝廷办事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宁家若是这个时候助上有功,将来家里的路就会顺很多。宁大老爷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看似在盘算着。宁二爷暗自捏了把汗,盘算就对了。这样一盘算,怕是会拿出更多的银子来。谁不愿意往上攀爬,怎么会甘心一辈子呆在谷底。叩,叩,手指敲在桌面的声音仿佛是敲在宁二爷心口上一样。宁大老爷眯着眼睛,眼中光华流过。终于在宁二爷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淡淡地将手按在了桌面上:“二弟这事,哥哥可以给你办。但是,为兄要见那位暗行御史。”开玩笑,你说给钱就给钱啊?你就算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也得让我见见本人吧。要是随便来个人就说为了国家利益跟我要钱我就给,那不叫家主,那叫二百五。“不错,大伯父这一招走的合情合理。倘若当真是暗行御史,那也要让他知道这钱是从大伯父手中拨出来的,跟二伯父半分关系都没有。倘若对方有出入,大伯父也可以当面拒绝。反正人家怪罪的也是二伯父,跟他丝毫关系不沾。是个聪明人。”重华用银签子扎着切好的桃子慢悠悠地吃着。青鸢坐在脚踏上,满脸的疑惑:“暗行御史这没有假的,有什么可怀疑的呢?”重华淡淡一笑:“不是有句老话么,人命贱如狗富贵险中求。你觉得不会有假,偏就是人家抓住的缝隙。”青鸢一愣,想了这事确实极有可能有出入。世人大多不会去怀疑官府的要员。且不说自己有没有那个身份,百姓多老实,有几个人会去怀疑做官的有假。若是当真利用这一点,里面的油水可大着呢。“可是小姐,前些日子有消息,说当真是有暗行御史下来了。差的就是倒贩私盐的案子。”青鸢的消息到底灵通些。重华咬着桃子,颇有些迷茫:“盐有什么好倒卖的?”盐?在现代,再稀松平常不过的日用品了。谁家没有盐?青鸢睁大了眼:“小姐,倒贩私盐可是死罪的。”重华一块桃子掉在盘子里,她忘了,这里是古代。在古代,盐同铁一样重要。完全不像是现代因为含碘不含碘这种面上的理由禁止倒卖。在古代,倒卖私盐绝对是死罪……重华淡定地扎起那块桃子:“对啊,所以才说有什么好倒卖的。碰了就是死,谁不愿多活几日。”青鸢点点头,确实是。明知是死,何必去碰呢。不过也当真应了小姐说那句话,人命贱如狗富贵险中求。越是危险的事,回报越大。“反正你看着些,宁家千万不能跟这个有牵扯。”重华放下银签子。倘若宁家走了路子倒蹬私盐,怕暗行御史查才给人家上水,那就是罪上加罪罪加一等。到时候更是会吃不了兜着走。青鸢晓得里面的厉害,肃着脸点点头。
正文 第八十九章 纠缠
    &bp;&bp;&bp;&bp;二夫人的手一抖,佛珠便掉在了炕桌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万两?!”声音都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这可不是碎银子,怎么可能随意就应下了?

    宁二爷略带厌烦地瞟了震惊的二夫人一眼:“妇人之见,那可是暗行御史,别说一万两,就是十万两,该拿出来也要拿出来。我这也是为了琳儿着想,就算是平妻,显国公府也要高看咱们女儿一眼的。”

    二夫人手还在微微地颤抖着,确实会高看一眼,人家暗行御史来是做什么的?就是为了查倒卖私盐的,二房账上那些不清不白的银钱来源是什么啊?男人在外面做什么总以为女人不知道,后院里谁心里都是有数的。

    “你是痛快了,竟没想想这么多银子拿出来人家会怀疑这银钱的来路?”二房可不是正经的嫡子,宁家怎么可能容得二房如此阔绰。就连她平日里在老太太面前都不敢过于张扬。这一手笔拿出来,家底都掀给人家看了。

    宁二爷面露鄙夷:“怎么可能从账上走。自然是要以宁家的名义走公账了。这些年存下点底子哪里是容易的。”

    二夫人缓缓地舒出一口气来,还行,脑子还没烧干。知道掂量一下轻重。

    梨香院那边,青鸢也将探听来的信息上报给重华。

    重华歪着脑袋看着她:“一万两?大伯父能同意?”

    青鸢恭敬地回到:“大老爷的意思是要与暗行御史面谈才能拿出这笔银子来。”

    一万两,重华回忆了一下上辈子浅薄的金银兑换知识。清朝那阵子银子没那么值钱,一两银子也值个100到200软妹币左右。要是在唐朝全盛时期,一两银子要值2000到4000左右。眼下这个年代虽然不如唐朝那样,可也比清朝强上许多。

    一万两银子,这绝对不是小数目。

    宁二爷小聪明多些,这笔钱是断然不会自掏腰包的。想打着宁家的名义让大老爷掏钱,自己做这个彩头,盘算的倒是听明白的。可大老爷若是轻易就能让人占了便宜,这个家主也不要做了。

    “见面谈,怎么可能让他见到。都说暗行御史了,自然是不能轻易见人的。谁知道宁家有没有牵扯到私盐买卖里。倘若是见了面,攀上了关系。秉公执法这种事就是打脸了。”重华支着下巴用毛笔在纸上画了个关系图出来。

    青鸢点点头:“大老爷恐怕盘算的也是这一点。”

    重华将笔放下:“可倘若真的拿出这笔银子来,宁家就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了。”

    自古朝廷怕什么?怕的就是有人富甲一方做土皇帝。宁家钱多,那就充公好了。打着皇帝的名义伸手要钱,没人敢不给。这一万两若是当真拿出来,后面才是大出血的时候。

    拧了拧眉,原以为宁家在江南,远离京城,应该没那么复杂才对。顶多也就是后宅那些破事。硬着头皮不理她们就完了。谁能曾想这个时代的中产世家也不消停。

    宁家的家业肯定比不上京中的贵族们,可这个消费水准也算得上是中等偏上了。竟然被人盯上了。家族内部的矛盾相对还好解决些,可若是牵扯到朝廷……

    不知为何,重华脑中突然闪过周文渊冷冽的面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手脚顿时冰冷起来。

    “小姐?”青鸢见重华突然面色雪白,吓了一跳。

    重华摆了摆手:“有点冷,给我烧个手炉。”

    青鸢以为前段时间重华装病在屋里呆久了身上不爽利,连忙走出暖阁去让外间的丫鬟们烧了手炉拿来给她捧着。

    重华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她已经隐身了。况且周文渊也并不喜欢她,不过是对于无法掌握的事感到不忿罢了。应该不会太过于纠结她才对。

    搓了搓手,寒意却仍没有消散。

    京城内,簪花胡同一间小院。

    密密实实的藤花架子下,三皇子盈盈起身给周文渊斟了一盅酒。

    桌上摆着各色小菜,四周并无伺候的人。

    只有他们两个人,也不说什么,低头喝着酒,偶尔夹一筷子小菜。

    三皇子凤眸轻飘,淡淡地看了周文渊从进门就未曾舒展开的眉心。半晌,叹了口气:“成了亲的人了,脸上一点喜气都没有。”

    周文渊仰脖喝光了杯中的酒,将酒盅推到三皇子面前,让他再倒。

    三皇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仍伸手拿起酒壶,浅浅地倒了一盅。

    “倒满。”周文渊虽低头吃菜,眼睛却仿佛长在头顶上了一般。

    三皇子抿嘴一笑,将酒盅倒满。仍旧推到周文渊面前。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周文渊的语气淡淡的,却仿佛二月的春风一般,刮得人脸生疼。

    三皇子刚放下酒壶,听他问,便笑着抱怨:“你不提这事还好,提了我就心烦。明明是你想查,凭什么用我的暗卫。将来若是二哥他们问起来,背黑锅的还不是我?”

    周文渊淡淡地放下筷子,这次到没有一口喝光,而是浅浅地抿了一口:“找到了?”

    对于他的充耳不闻,三皇子只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眼便正了脸色:“找到了。”

    周文渊放下酒盅,再抬眼,眼中已经黑不见底:“哪里?”

    三皇子被他的眼神刺得周身一冷:“江南宁家。”

    周文渊拿起酒盅将剩下的一口酒喝尽,难怪他一直查询不到。原来竟然藏到了宁家。他应该想到才对,小九那样行事随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严谨地去办事。往往正因为如此,才躲开了那些习惯性想多的人的追查。

    如此,倒也想得通些。

    三皇子见他拧眉沉思,用筷子敲了敲他面前的碗:“你都不想问问她在宁家是个什么地位么?”

    周文渊冷冷一笑:“什么地位也要回到爷身边来。”

    三皇子筷子一顿,眉心渐渐皱了起来。为什么会对重华如此执着。明明并不是喜爱之情,明明家中有妻室,为何不放手?重华已经躲到了那么远的地方,他还不放过她么?
正文 第九十章 堵心
    &bp;&bp;&bp;&bp;出乎重华意料之外,那位传说中的暗行御史十分大方地同意了与宁家大老爷见面会谈的邀约。

    这个举动让宁家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躁动了起来。

    宁大老爷听了这个消息也愣了两三秒。原以为人家会因为这种苛刻的条件而放弃从宁家提钱出来。没想到这位暗行御史竟然如此好说话。

    这倒是有些蹊跷了。

    宁二爷简直不能再得意,人生最闪光的八成就是这一日。

    二夫人从惊讶到疑惑到最后也觉得或许暗行御史同意见面是因为宁若琳要嫁到显国公家的关系。毕竟暗行御史也要给显国公二公子些面子。

    如此一想便合情合理了。

    梨香院那边五夫人拧着帕子满脸的不甘心。倘若重华背下这个黑锅,如今得意的怕就不是二房了。

    越是这样想,五夫人就越觉得胸闷难忍。偏重华丝毫不在意,让人急也急不得。

    重华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树影摇曳。这事太奇怪了。不符合她看小说和对古代了解的经验。

    一般的钦差大臣不到最后关头是绝对不会亮出身份的。尤其是查私盐买卖这么大的事。更不会轻易就跟当地富户要钱。这不符合调查人员的行事作风。

    虽然也不排除利用这点来试探富户的金银来路。可那样就没必要同意见面了啊。

    一时间宁家上下疑云重重。

    宁若琳就没想那么多。早已经将自己当做是显国公府二夫人的她得意都是从皮肤里渗出来的。

    姐妹们偶尔聚在一起喝茶赏花的时候,那派头绝对是做的足足的。

    最开始的时候宁若琳很是跟重华显摆了一阵,见重华没反应,便格外警惕了起来。生怕重华面上不显实则在盘算着如何夺回二公子的注意。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些时日,却仍然不见重华有所动作,才渐渐放下心来。

    “二公子垂青咱们家,也是咱们家的福气。”借钱这种事小孩子怎么会知道,各房的小姐们也只知道二公子要请宁大老爷过府喝茶而已。

    宁若琳笑盈盈地端着茶杯,今日这茶还是二公子送来的,比起之前喝的就是甘甜可口的多。

    重华支着脸颊,望着院子里大朵大朵的芍药花。这种聚会对她来说最开始还可以看一看古代女子的穿衣打扮,可久了,聊天的内容太过于空洞,就只剩下无聊了。

    “三姐姐空口无凭,那日也让我们见见未来的姐夫嘛。”宁若尘娇声娇气地抱怨道。

    重华不着痕迹地瞥了宁若尘一眼,这算是找茬了吧?太肤浅,功夫不够深。不过也是,才这点年纪,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换了现代的孩子,怕是都沉浸在喜羊羊美羊羊里不能自拔呢。

    宁若琳用丝帕按了按嘴角,淡淡一笑:“成亲那日,妹妹自然能见到。”

    不痛不痒地将矛头甩了回去,宁若琳似不经意地瞟了重华一眼。却发现重华仍在看院里的花,一点痛苦或者羡慕的表情都没有。

    “五妹妹若是喜欢姐姐院里的花,一会儿姐姐让人给你送些可好?”宁若琳笑着问道。

    重华回过神来,看了看众位盯着她的少女们。笑了笑:“哦,不必了。它开得好好的,折下来多可惜。”

    宁若琳微微得意地说道:“不过是些杂草罢了,有什么可惜的。”

    重华理了理袖口转过身来坐好,似不在意地随口问道:“刚才七妹妹说什么来的?”

    被打击着的宁若尘听重华这样问顿时眼睛亮了起来:“方才妹妹央求三姐姐让咱们见识见识姐夫的风采,三姐姐说要成亲那日才能看见呢。”

    重华颇有些诧异地看了宁若尘一眼。原本兴致勃勃的宁若尘被她这一眼看的有些心慌意乱的。这些话也不是做妹妹的该说出口的。做妹妹的上赶着要看姐夫……这信息量微大吧?

    宁若琳抿嘴笑着拿起一块茶果,等着重华的反应。

    重华看着宁若尘的目光是诧异的,转过脸来时目光仍旧是诧异的,可这次她并没有问宁若琳,而是问了坐在她身边的宁若晴:“四姐姐,纳妾新郎也来迎亲么?”

    众人皆是一愣。宁若琳拿着茶果的手一个用力不稳,酥软的茶果顿时被捏了个细碎。

    宁若晴更是瞠目结舌地看着重华,却见重华面上一派天真。一时分不清她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懂。

    “什么纳妾!是平妻!”宁若琳尖叫出声。

    不能做正妻,这就跟上好的瓷器上却有一道抹不掉的裂纹一样。虽然细小,却十足的碍眼。破坏了正体的美感。

    重华疑惑地皱了皱眉:“平妻和妾,有什么差别?”

    宁若琳脸色都变了,大声喊道:“你!你欺人太甚!”

    说罢便用帕子捂着脸泪奔出去了。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

    “噗……”宁若晴第一个掌不住笑出声来。其他姐妹们互相看了看,也纷纷笑出声来。

    这几日因为宁若琳攀高枝的关系,压抑的各房的姐妹们都心头堵堵的。如今被重华这样问出来,众人心里都豁然开朗。高枝又如何,还不是给人做妾。就算再得宠,难道还能高过正妻去?

    那样的高门大户,正妻身份定然不低。就算再喜爱妾室,也断没有宠妾灭妻的。新鲜一阵子,以后怎样还未可知。

    这样一想,心头便松快了许多。

    重华摇着团扇,低头喝茶。

    宁若琳一路哭到二夫人院子里,险些将迎面走来的大丫鬟们撞到。

    “不长眼的东西,都给我滚开。”也不知道是骂谁,宁若琳声音都变了。

    二夫人正在礼佛,听见外面的吵闹声顿时头疼起来。

    “娘,女儿不活了。谁都笑话女儿。”宁若琳哭得眼睛都肿起来了。

    二夫人拧着眉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又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宁重华,她说女儿是妾。”宁若琳哭得抽抽涕涕的。

    二夫人心头一紧,外面虽然说了是平妻,可跟妾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毕竟不是正妻。

    这个重华,当真让人堵心。
正文 第九十一章 拘禁
    &bp;&bp;&bp;&bp;京城,皇宫。

    今日青鸾殿花团锦簇,宫女们个个脸上都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彩。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今日皇后心情好。

    皇后心情好是极难的的,有些年头的宫女曾经算过,一个月里有那么一两日皇后心情好便算是老天开眼。剩下的日子,难熬的都没地方去说。

    可自从二皇子回了京,皇后高兴的日子一日多似一日。

    “那只,要那只白玉的。”皇后娘娘看着琉璃镜中素洁的脸,眉梢嘴角都是笑意。指点着贴身侍女从首饰盒中拿了一根白玉簪子给她簪上。

    “娘娘,今日御花园的牡丹开的极好,比起这些扎出来的花,簪些鲜花岂不更好?”贴身侍女见皇后心情不错,便柔声建议到。

    皇后正在对比两对儿耳坠子,听闻如此,眼睛亮了亮:“这主意不错,挑颜色浅的摘下来。”

    身后便有宫女连忙去御花园取花。

    皇后笑着挑了碧玺的耳坠子:“也不必太过于隆重,都是自己家人。”

    儿子去了山上,原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相见之日。做爹的脾气倔,儿子的脾气有过之无不及。明明就是小事,父子俩何必就闹成那样。如今儿子回来了,性子也有了转换。做母亲的别提过高兴了。

    “对了,给二皇子新做的蟒袍送过去了么?”皇后突然想起来前些日子给儿子做了新衣服。

    “送了,连着新做的羊皮靴子一并送去的。”贴身侍女连忙回到。

    皇后点点头,在山上关了四年,衣服鞋袜都要做了新的。也去一去霉头才好。

    便有宫女端了玉盘,中间放着各色牡丹,让皇后挑选着簪在头上。

    皇后细细地看了看,到底还是挑中了一朵白色的。

    平素里就喜欢素净,若不是母仪天下就一定要穿明黄色,怕是皇后所有的服饰都要素净到底了。

    “娘娘,贤妃娘娘到了。”外面有小宫女禀报到。

    皇后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眉,转过脸时已经眉宇舒展,脸上带笑。

    “姐姐。”贤妃今日穿了大红色的锦缎芍药流苏裙,头上戴着红宝石的头面,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大病初愈,折腾什么。可让人抬着过来的?”皇后埋怨了一句,拉着贤妃的手让她坐在榻上。

    “不过是风寒,哪里就撑不住了。”贤妃浅笑着拿着帕子按了按嘴角:“倒是姐姐,最近气色越发的好了。可见琛儿比那些御医强上千百倍。”

    一提到儿子,皇后的脸上便忍不住的笑意,嘴上却仍然埋怨着:“若是能让我安心一日,便谢天谢地了。”

    贤妃抿嘴笑道:“那是自然,琛儿从下就稳重。哪里像老三,一颗心都跟他操碎了,也不见他体贴我些。”

    说着,脸色便黯淡了下去。眼角似有泪珠闪现。皇后抿了抿嘴。却也没说什么。

    “禀皇后娘娘,贤妃娘娘,齐国公夫人到了。”外面小宫女禀报到。

    “母亲来了,快。”皇后娘娘豁然起身,拉着贤妃便往外走。

    贤妃连忙拿着绢帕按了按眼角,生怕被人看出来。

    花厅里,一位满头银丝的老太太端庄地坐在春藤椅上,手中拄着一人多高的龙头拐杖,此刻正在闭目养神。

    “母亲。”皇后满眼的欣喜。

    老夫人微微睁开眼,看见皇后并贤妃,缓缓地站起身。站在一旁伺候的宫女们连忙伸手去扶。

    谁知老夫人却一把推开。皇后连忙走上前,扶住老夫人的手。

    “母亲!”口气有些埋怨,可眼中却更多的是疼惜。皇后知道自己亲娘的性子倔强,最是任性妄为的。

    洛老夫人摆了摆手:“罢了,行个礼也不让。”

    皇后笑了笑:“母亲是要折煞女儿么。”

    “你是皇后。”洛老夫人淡淡地瞥了皇后一眼。

    皇后仍是笑:“可女儿也是母亲的女儿啊。”

    洛老夫人叹了口气:“罢了,随你。”

    贤妃一直站在门口,等洛老夫人坐稳才慢慢地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个礼:“姨母安好。”

    洛老夫人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贤妃,半晌才说道:“坐吧。”

    贤妃微微一凛,恭敬地坐到一边。

    洛老夫人看着贤妃满身大红金丝,又看了看皇后一身鹅黄白玉,不免又叹了口气。

    “琛小子呢?”外孙子被发配到山上四年,老太太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将外孙子盼回来了。这臭小子都不知道去齐国公府拜见一下外祖母,倒让老人惦记着他。

    皇后抿嘴笑道:“琛儿回来就被皇上叫去御书房,这几日我也未曾见过他,想必是有事要忙。”

    洛老夫人淡淡地点点头,谁也大不过皇帝去。若是皇帝扣住了他,想必是有要紧的事。

    坐在一旁的贤妃面上带着笑,宽大袖筒中的手却紧紧地攥成拳头。

    三人坐着喝茶说笑,只等着皇帝前朝下了朝,家宴才可开始。

    御书房里,洛琛随手将一本折子扔到了桌上。回来也有些时日了,每天就这样关在御书房里看折子。连门都不让出去。

    虽然一早就料到了,却没想到竟然到这种地步。

    原本御书房是独立的三间房,就为了将他扣留在这儿,亲爹竟然将西套间改成了暖阁,晚上也不必回宫,就直接睡在御书房里。

    来小春回家去了,小九去了江南。宫里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要不是因为周文渊那兔崽子,他至于憋屈成这样么。

    “乏了,歇一会儿。”洛琛皱着眉将笔放下。旁边磨墨的小太监立刻去外面唤茶进来。

    吃的不缺,喝的不少,就是不让出屋。时至今日,他才算是看出来亲爹对他是有多怨念。

    “叩叩”窗框有人再敲。

    “什么人?”小太监尖声尖气地喊道。

    “师哥,你还活着么?”外面穿来来小春调笑的声音。

    洛琛眉梢一挑:“你怎么得空来,倒是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师哥。”

    来小春嘿嘿笑了两声:“我刚从军营里溜出来,你以为被扣的只有你么。我爹都要把我玩死了。”

    镇国大将军么?这倒极有可能。像当年可是以一挡百的勇士,收拾个儿子还不手拿把掐?按说镇国大将军家儿子也不少,可偏来小春生下来任督二脉全通,被誉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500年难得的练武奇才。就这么一句话,就注定了来小春苦逼的童年。

    捏了捏手上的白玉扳指,洛琛淡淡一笑:“将军知道你来宫里么?”

    来小春挠着窗户:“能不能开开窗子说话啊?”

    洛琛一愣:“你进来不就得了。”

    来小春嘟着嘴:“御书房门口有守卫,难不成让我硬闯?”

    守卫?洛琛皱着眉看了一眼旁边伺候的小太监。小太监一凛,连忙低头假装隐形人。

    洛琛瞄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你是影卫?”

    跟在他身边这些时日,每日除了磨墨照顾他日常起居,竟丝毫看不出来这人深藏不露。能在御书房里伺候并且监管他的肯定不是普通人,也就只能是影卫了。

    小太监眼神飘远,嘴上道不是。

    洛琛靠在藤椅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小太监:“不说实话信不信老子让你生不如死?”

    来小春:……大师兄你这些日子憋得太狠了是吧……

    小太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作响地往死里磕头。眼看着额头上就见了血了。

    “求二皇子放过奴才,奴才真的不是什么影卫啊。”

    洛琛也不拦着他,就那样冷眼看着他往死里磕头。一下两下三下四下……这种磕法都不晕倒,绝对是影卫没跑了。

    “罢了,你说不是就不是吧。万一本宫出了什么事,担责任的也是你。不打紧。”洛琛轻描淡写地说道。

    正在磕头的小太监一顿,尼玛这横竖都是死的选择题有没有C选项啊?!

    来小春在窗外笑得贼兮兮的,挠窗子的爪子却没停过。

    洛琛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子推开。只见来小春一身宝蓝色银丝提花箭袖,青丝挽冠,面如暖玉,顾盼生辉。

    不错,平时看着灰滔滔的,收拾干净了也值几个钱。

    来小*光是看洛琛扫他那眼神就知道他没想什么好事。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赶紧说正事。

    “周文渊那兔崽子有动作了。”

    洛琛捏着扳指的手顿了顿,淡淡地道:“囤了多少私兵?”

    来小春差点跳起来:“囤私兵?要是囤私兵我还至于进宫一趟告诉你么。我带人去就平了他了。是重华!他派人去江南打听重华了!”

    洛琛眉心一皱:“他吃饱了撑的么?”

    来小春耸耸肩:“大概吧。听说你表妹都有了身孕了。他还在外面四处打听重华呢。难道是余情未了?”

    洛琛捏着白玉的扳指,半晌才淡淡地抬起眼睫:“也有可能是杀人灭口。”

    来小春一愣:“杀人灭口?”

    洛琛淡淡地瞟了站在御书房门口的金甲卫士一眼:“凌家是怎么没的?”

    来小春原本笑盈盈的脸顿时冷了下来:“你是说……”

    洛琛冷冷一笑:“可惜了,他这算盘未必打得成。”
正文 第九十二章 变故
    &bp;&bp;&bp;&bp;暗行御史如今就住在城内最大的客栈里。

    原本这次来是要暗中调查的,可随行的还有显国公家二公子,这就轻易不能马虎了。

    宁大老爷由宁二爷作陪去了整整一日。

    回来之后二话不说在公账上划了银子让人恭恭敬敬地送了过去。

    心塞了一日的二夫人和宁若琳脸上才渐渐有了光亮。

    梨香院里五夫人仿佛是热锅上的蚂蚁。

    明明眼前有一块肥肉,可偏偏错失了机会。虽然手中捏着金饭碗,可到底这饭碗什么时候能够用上也没人知道。

    少则一两年,多着五六年。等缺的日子可不是轻易能熬过去的。

    暗行御史,那可是正正经经的朝廷命官啊。

    可偏重华一点都不急,五夫人第一次觉得,到底不是亲生女儿,否则这是也该为父母想一想。

    青鸢已经接连两日晚上出去探听消息了。眼看着眼窝都凹进去的青鸢,重华心头浮现一丝歉意。

    早前从未觉得过身边可靠的人少,就连最开始青鸢她也只是觉得不过是监视她的人罢了。没想到竟然也有需要出去探听消息的时候。

    一下一下地摇着团扇,重华靠在窗边。心中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晰起来。

    那是一种直觉。虽然她见不到这个暗行御史,可单从他要银子这点来看,就有些靠不住。

    “算了,青鸢,这事咱们不管了。”重华淡淡地对青鸢说。

    手上的情况掌握了就好,有些事并不是她们能够插的进去手的。况且,她近几日晚上睡得都不踏实。那种仿佛是被人捏着脖子的感觉极其不好。

    周身冰冷就算是拢着手炉也缓解不了多少。重华知道这是恐惧。虽然她觉得九皇子安排她在宁家,周文渊应该找不到才对。但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当初她随机敲开了东方旭的门,还不一样被周文渊打探到。

    话说,这通江王府到底是什么地位。这样的行动办事能力,手上没有人是办不到的。上次在城门口搜车的好像也是打着通江王府的名头。

    不过是尚了公主的异姓王,这样横行在京城,皇帝就放在那儿不管?这也太奇怪了吧。

    “小姐,这事怎样也不会同五老爷有瓜葛的。”青鸢知道重华担心什么。

    好不容易才有个安稳的容身之处,倘若再被牵扯,重华怕是真的要崩溃了。

    “大伯父能这样做必定有他的意图在,你打听清楚了,直接就划了银子?”重华小声问道。

    青鸢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门口,点点头:“前脚进门后脚童管家就去账房上支银子了。”

    重华拧了眉,半点犹豫都没有?那个暗行御史到底跟大伯父说了什么?

    晚上吃饭的时候宁五爷的脸色极不好,看样子像是受了气,也像是跟人争执过。闷头吃饭,周身的气压地的人窒息。

    五夫人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去老太太院里时遇到了二夫人,那场景别提多堵心了。

    重华低头吃饭,心里知道这里面没那么简单,却也不能跟宁五爷和五夫人说。便是说了,两人也未必信她。

    一顿饭,三个人各怀心事吃的没滋没味的。

    晚间歇下并无二话。

    因为这几日总是做恶梦,梦中被人追赶,却始终看不清那人的脸。重华便不耐烦睡觉了。多点了几根蜡烛在床边,披着衣服倚在床边看游记。看得累了,睁不开眼睛了才吹灯睡觉。

    “你以为你跑的了?”低醇冰冷的声音在耳边环绕。

    重华紧紧地皱着眉,想要转身逃跑却眼睁睁地看着胳膊腿上竟是银晃晃的锁链。

    “莫要逃走了,安安稳稳地留在这里,有什么不好?”清冷的声音淡淡的,却似将她往火坑里推一般。

    周身似有火在烧。重华紧紧地扯着被子,满头都是汗,明知自己在做梦,可就是醒不过来。

    想要喊人,却发现嗓子被捏住,发不出声音来。

    低醇冰冷的声音带着森冷的笑:“想跑,爷就打断你的腿,囚禁你一辈子。”

    “不……”重华咬紧牙根,自己的人生自然是自己做主,你若是囚禁我,我就挣个鱼死网破。就算是拼个粉身碎骨,也绝不活在别人的阴影里。

    手脚冰冷,额头却滚烫。重华紧闭着眼挣扎着。可脖子上的钳制却仿佛甩不掉一样。

    突然,一道温暖的阳光从窗缝里挤了进来。

    “怕什么!”一道猛喝声传来。

    重华猛地坐起身,身上的衣衫已经湿透了。

    粗粗地喘着气,重华紧紧地捏着胸口的衣襟。外面却已经有了亮光。看样子确实是早上了。明明在做恶梦,却能够一觉睡到天亮。这心是有多宽。

    终于将气息喘匀了,重华扯了寝衣披在身上,喊了青鸢准备温热的水。

    往日里重华也有早起洗澡的举动,青鸢不疑有他,带着小丫鬟们去预备水了。

    重华伸出脚准备下地,却发现自己腿都是软的。叹了口气,咬着牙撑着自己发抖的身体。所以,才需要心理医生啊。

    当初英勇地让人家给自己个痛快,却没曾想留下如此深刻的心理阴影。

    可惜陆宁远已经不在身边,不然做个心理咨询还是挺需要的。

    重华扶着床架,试了试,勉强站起身。脚却仍然有些不好使,鞋子没踩住就甩了出去。

    愣了个,重华弯下身去够鞋子。脖子里的玉坠滑了出来。

    重华愣愣地看着那块样式普通看着并不算值钱的玉坠,突然想起那声“怕什么”。静下心来想想,那个声音……虽然也同样冰冷,虽然十分不耐烦,可不知道为什么,却让人觉得莫名的安心。

    摇了摇头,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要安安稳稳地让宁五爷补了缺才行。赶紧离开这里,一切都好办。一旦二老爷做什么傻事牵连到五房,那就不消停了。

    “小姐,不好了。显国公二公子和暗行御史都失踪了!”青鸢脸色青白地跑了进来。

    重华迷茫了个:“失踪?”

    失踪,是说人不见了,还是彻底失去了踪迹?人家若是需要查案自然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可若是一点痕迹都没有了,那就是大事了。

    青鸢喘匀了气,正色道:“据说是离开了城里。”

    重华怔了怔,半晌才缓缓地说道:“二伯父……是让人耍了。”

    “小姐?”青鸢见重华面色凝重,也害怕起来。

    “我要洗澡,水好了么?”重华打断青鸢问道。

    青鸢愣了一下连忙点头:“都预备好了。”

    重华点点头,伸手让青鸢将她扶起来,朝着净房走过去。

    前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

    宁二爷面色凝重地将客栈翻了个底朝天,可人家店小二已经非常明确地告诉他,昨天住在这儿的客人已经退房走人了。

    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一定是去查案了。”宁二爷这样说道。

    自我催眠也是一个好办法,打心里认为暗行御史有公事要办,这样才不会清醒过来。

    宁大老爷一反常态,淡然地喝着茶,看着宁二爷仿佛站在烧热的铁皮上一样满地打转。

    其他各房的老爷们刚得了信,正往前院来。个个心里虽然诧异却兴奋更多些。这几日因为显国公二公子的是二老爷得意的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这回可好,不但人不见了,还卷走了一万两银子。

    那可不是笔小数目。这回二老爷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别说将功补过了,说不定直接就被逐出家门也是未可知的。

    宁五爷捏了一把汗,之前重华说感觉有所不妥他还在埋怨重华到底是外人,不为他着想。如今看来,这个女儿小心谨慎些是极好的。

    二夫人仿佛被雷击中了一样,已经遣了人通过各种渠道去打探。可无论出去的是谁,回来禀报的都是人去楼空。

    宁若琳那边还没人去告诉。二夫人让人锁了消息。没定论之前先不要告诉三小姐。万一她做出什么傻事来,就得不偿失了。

    心中暗自懊悔,怎么就遂了女儿的心愿,促成了这件事。倘若张家那边留下一丝希望,这会儿也有回转的余地。之前的动作竟是将自己的退路都堵死了。

    重华泡在温热的水桶里,尽量舒展自己的身子。

    这事出来了,二房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除非那暗行御史当真是去查案,隐身起来。最后的最后能够记得来接宁若琳过府,否则这就等于是将二房逼上了悬崖。

    一万两,即使放在现代也是极大的数额了。宁大老爷肯定会生吞了宁二爷。

    而且,她这几日的感觉越来越不好。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睡得不好都是其次了,就怕乌鸦嘴成真,那就坑了自己了。

    不行,一定要跟五夫人说尽快让宁五爷带了全家上京去。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说不定到了城根底下,反而大隐隐于市,不会被发现。况且,九皇子也吩咐过了,应该暗中有人照看着才对。否则轻易被周文渊给找到了,九皇子的脸面放在哪儿啊?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教训
    &bp;&bp;&bp;&bp;借钱,本就是一件涉及到信誉的事。

    偏世人多爱投机取巧,自以为是,于是被骗者不计其数。

    宁二爷面目狰狞脸色惨白地咆哮着抱官抓人。那可是一万两啊,不是区区小数目。原以为攀上了高枝却没曾想到竟然是泥潭浮木。

    其他几位爷脸上似挂着担心的面容,实则心中狂笑不止。

    想要借着女儿攀爬上去这本身就站不住脚。且不说来人并不是知根知底的人物,这里也不是京城,哪里就能一步登天。

    宁大老爷端坐在太师椅上,只淡淡地喝着茶,眉宇间丝毫担忧烦躁都没有。

    宁五爷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自家亲哥,往日里大老爷最是小心谨慎勤俭持家的,这次犯下大错,应该着急的如宁二爷那样满地转才对,怎么会如此淡定。

    “二弟,坐下吧。转的人心烦。”宁大老爷沉声说道。

    “大哥,那人可是骗了咱们家银子,你怎么能这样沉住气。他可是骗了你啊!”宁二爷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宁大老爷浅浅地抬起眼睫看向宁二爷,口气如三九寒冰:“被骗的人是你。”

    宁二爷一噎,这时候还要分得如此清么?你可是去见了那人的,回来才划了银子。也不是他空口白牙套了银钱出去的。明明是两个人的过错,倘若大老爷看的仔细些,这些事说不定就不会有了。

    宁大老爷低头抿了一口茶:“我知道你心中埋怨我,倘若我看人仔细些,银子就骗不走了,是么?”

    宁二爷被戳中了心事,不自在地别开脸,嘴上说不敢。

    宁大老爷放下茶杯,抬起头来看着众位兄弟:“父亲在世时曾经说过,做事,在心在人。老爷子走了这么多年,怕是各位弟弟早已经忘了老爷子的家训了吧?”

    话音落地,众位等着看好戏的爷们顿时肃了脸。

    宁老爷子在世时最讲究一家团结。常说尽人事听天命,自己尽了全力,剩下的就看老天爷赏不赏给了。守住心,做对人。这才是为人处世的本源。

    见众位弟弟都低下了头,宁大老爷才微微缓和了神色。

    “我活了这么多年,守着老爷子的家训,丁点差错不敢有。唯一一次违背,想来老爷子应该会原谅我吧。”宁大老爷柔声地笑了笑。

    众人不解地看向宁大老爷,难道他这是在给自己的失误找托词?宁二爷更是捏紧了拳头。这就是嫡子庶子的区别,就算宁大老爷做错了事,也断不会遭受指责。而他,就算努力一辈子,也永远得不到正眼相待。

    宁大老爷看着宁二爷紧绷地坐在椅子上,淡淡一笑:“我用了假银票。”

    众人:……

    不知道是谁倒吸了一口冷气,众人的表情都狰狞了起来。用假银票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宁大老爷身为家主,怎么可以将全家的性命不当回事?

    宁二爷心中有那么一刻是欣喜的,可突然,他发现宁大老爷嘴角的笑意带着淡淡的调侃。

    “大哥……?”

    宁大老爷见众位弟弟脸都吓得惨白,笑了笑:“暗行御史拿走那一万两银子,我给了银票。十张一千两的假银票。”

    梨香院内,重华震惊地坐直了身子。

    “假银票?”

    这个时代有银票已经够让人惊讶的了,居然还有假的?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宁大老爷竟然会用假银票去贿赂暗行御史?

    这里面信息量和槽点太多了,一时间重华都懵住了。

    青鸢小脸青白地拧紧了眉心:“小姐,大秦律法,使用假银票是要株连九族的。”

    重华慢慢地靠回美人榻上,脸上的震惊仍然没有消退。

    青鸢见重华只是惊讶,一点担忧的表情都没有,顿时有些急了,伸手摇了摇重华。

    “小姐,要赶紧想办法啊。宁大老爷这是将全家人都逼到悬崖边上了啊。”

    重华被青鸢摇的晃悠悠的,低头看了看她:“可那假银票是给了假的暗行御史啊。”

    青鸢点点头:“对啊,万一他将这事捅出来。宁家就全完了啊。”

    重华诧异地看着青鸢:“他是假的,捅出来倒霉的也应该是他吧?”

    青鸢一愣,对啊,那人可是个骗子。倘若真的对簿公堂,假冒暗行御史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啊。

    这,这不等于是吃了哑巴亏,只能吞下去?青鸢愣愣地捏着帕子。

    重华抿嘴笑了笑,拿起绣绷,低头穿针引线。宁大老爷才是真正腹黑之人。看上去人畜无害整日暖洋洋的,里面黑的见不到底。

    说不定这假银票是以前不小心收的,正愁没地方销毁,销毁了又无法挽回损失。正好有二百五撞上枪口来,既能摆脱这块烫手山芋,又能借此机会敲打一下家里的兄弟们。一举数的,真难为他如何想到。

    整件事跟宁家半点边儿都没擦上,若非要说损失……宁若琳的婚事怕是要再议了。

    张家已经被她得罪死了,况且宁若琳退婚打得不是宁家的旗号,外面对宁若琳的评价也随着这件事一落千丈。

    女人有错会千夫所指,男人有错,你是不能捅出去的。

    重华摇了摇头,叹道:“恐怕三小姐是嫁不到好人家了。”

    二房那边,宁若琳早就从跑来可怜她的其他房姐妹们口中得知自己看上的竟然是个骗子。从最开始的不相信到歇斯底里到摔了整整一屋子的古董,最后只扑在床榻上哭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明明那人气度非凡风度翩翩,怎么可能是骗子。

    难道暗行御史也是假的不成?

    哭了半个时辰,宁若琳就杀去自家母亲的院里叫屈。还没等哭喊出来就让一万两被人骗走的消息吓的闭上了嘴。

    是她,都是因为她,家里才会被人骗了银钱。

    那可不是小数目啊,足足一万两啊。

    二夫人拧着眉看着妆都哭花了的女儿,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你爹已经去了正院,今日这事若是没个交代,怕是咱们二房从此就不能待在宁家了。”

    宁老爷子本就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家规卡的死死的。有丁点错处都要严加处罚。更何况是这种识人不清还被人骗了银钱的荒唐事。

    “可是,可是明明是爹被骗,这关爹什么事呢?”宁若琳这会儿还不知道被害人这个词,只是反复念叨着骗人的才有错。

    二夫人看着她:“你爹是记名的庶子,有了错处,自然是你爹扛着。”

    在二夫人心中,对长房有着不清不楚的怨念。

    最开始嫁入宁家的时候原以为自家老爷只有上面一个哥哥,下面都是弟弟。若有一日大老爷没了,自然也是二老爷接了家主之位。

    可时日久了,她才知道自己嫁的不过是个记名的庶子。正经的嫡子是下面的三老爷和五老爷。为了这个,二夫人几年都没给二老爷好脸色看。不留二老爷过夜不说还吃斋念佛。

    夫妻俩嫌隙一天比一天大。倘若不是为了女儿的前程,二夫人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同二老爷多说一句话的。

    可如今,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她还有个女儿。她总不能至女儿于不顾。

    偏她又没有儿子傍身,否则也算有个依靠。

    宁若琳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闪动,眼泪不受控制地留了满面。

    “都是那个重华搞的鬼!”宁若琳突然大声喊起来。

    二夫人一愣,女儿这是疯了不成?明明就是你去陷害人家,人家不过是不愿攀附高枝。当初她们还庆幸和嘲笑过重华的假清高。可如今看来,人家才是真聪明。

    宁若琳紧紧地捏着帕子,眼睛瞪得大大的。猛地站起身,也不管二夫人的阻拦,掀了帘子就跑了出去。

    二夫人眼皮乱跳,高声喊着丫鬟们去拦住三小姐。心中只盼着女儿懂事点,千万不要去五房找麻烦。

    宁若琳紧咬着牙,丝毫不管身后丫鬟们的呼喊,拼命朝着梨香院跑去。

    没错,都是那个重华的不好!都是她搞的鬼。否则二公子怎么会弃她而去。一定是重华去勾~引了二公子。二公子那样显贵的人,怎么可能是骗子。

    耳边烈烈的风声,宁若琳只听得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眼看着转过花坞就到了梨香院,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可她咬着牙坚持住了,稳住了身子朝着梨香院跑去。

    梨香院门口的婆子见到宁若琳恍如癫狂地朝着门口冲来,吓了一大跳。这哪儿能让她就这样进去,自然要拦住的。

    宁若琳一个千金小姐,怎么是粗使婆子能随便碰的。婆子们本想虚拦一下,却一个不留神被宁若琳挣脱,跑进了院里。

    二院的丫鬟们正聚在一起闲聊,见宁若琳衣衫不整地冲了进来,都愣住了。一时竟忘了行礼。往日若是如此,定然会挨骂。可今日宁若琳心中牵挂的不是这点小事。不理丫鬟们径直朝着重华的暖阁冲过去。

    重华靠在窗边,无意中抬头就看见了面目表情无比狰狞的宁若琳朝着她屋里冲了过来。

    还没等她诧异,宁若琳已经进了屋。脚底没站稳就朝着重华扑了过来。
正文 第九十四章 计较
    &bp;&bp;&bp;&bp;惊讶不过一刻,电光火石之间,宁若琳已经被甩出去老远。

    青鸢挺身站在重华前面,冷着脸看着一脸癫狂的宁若琳。

    不过是个深闺养出来的娇小姐罢了,哪里是青鸢这样练家子的对手。摔出去了半晌都没站起来。

    重华吓了一跳,半天没反应过来。

    “青鸢,是不是摔狠了?”千万别在她房里出事,说出去了不好交代。

    青鸢冷眼将宁若琳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摇了摇头:“跌倒而已,没有大碍。”

    你说没大碍,可人家现在躺在我屋里的地上起不来了。真被人问起来,你能说三小姐是来碰瓷的么?

    “重华,你个贱人!”宁若琳全身酸软,只有一张嘴还可一动。

    青鸢冷冷地瞪了宁若琳一眼:“婢子若不拦着,怕是三小姐就要撕破咱家小姐的容颜了吧。”

    重华拍了拍青鸢示意她让开些,慢慢地从美人榻上下来,远远地看了看宁若琳。

    看样子确实没什么大碍,只是跌坐在地上而已。可这位宁三小姐眼看着跟她什么仇什么怨的是怎么回事?

    宁若琳此刻恨不得生吃了重华,两眼冒火地狠狠瞪着重华。

    重华对这样的目光也只是有些惊讶却丝毫不在意。只是瞪瞪而已,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再说了,宁若琳扑过来难不成她还真的乖乖让她打不成?

    “来个人,去二夫人那儿告诉一声,叫几个婆子来,将三小姐抬出去。”重华确信宁若琳没什么大问题,便朝外面吩咐道。

    吓得都愣住的一屋子丫鬟这才醒过神来,传人的去传人,报信的去报信。其他几个力气大些的进屋来去搀扶宁若琳。

    谁知那宁若琳仿佛疯狗附身一样,拼命挣扎嘶吼着。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重华皱着眉看着她,宁若琳这样绝对不是因为点小事跑来闹,只怕有极大的怨念才这样。

    “慢着。三姐姐倒是说清楚,妹妹哪里就得罪你了。你就是骂,我也得是确实做了才能认。不然,断没有让你抹黑的道理。”重华抬手拦住了要将宁若琳抬出去的丫鬟们。

    宁若琳被人钳着动不得,只能用眼睛凌迟着重华,嘴上恨恨地说道:“若不是你,二公子怎么会弃我而去。”

    重华瞬间就秒懂了宁若琳是因为什么跑来,心头顿觉不快。

    明明就没她什么事,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躲开了也有错?眉心皱了皱,重华冷冷地看着宁若琳。

    “二伯母没告诉你么?那人是个骗子。你清醒清醒吧。若当真是显国公的二公子会跑来这样的穷乡僻壤寻花问柳么?”重华冷冰冰的话如同利刺一般扎进宁若琳的心口。

    可宁若琳咬着嘴唇,仍然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瞪着重华。

    重华淡淡地瞄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来咱们宁府三小姐自认自己美若天仙,万金难求。有姐姐这样的美貌自然不该轻易埋没才对。今日不过是显国公的二公子罢了,倘若遇到了微服出巡的皇帝,那才叫一步到位呢。”

    宁若琳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重华。

    重华光是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小女孩脑子里想得天真的很,冷冷一笑:“妹妹虽然没有姐姐艳丽非凡,可也知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姐姐这姿色放在京城,呵。”

    宁若琳仿佛被烙铁烫了一样,浑身颤抖起来。

    重华悠闲地坐回美人榻上,冷冷地扫了脸色惨白的宁若琳:“若不是因为你,八成二伯父也不会被人坑骗。当真是二伯父的好女儿。只是不知道二伯父知不知道三姐姐励志做妲己,倾国倾城。”

    青鸢目瞪口呆地看着重华几句话将宁若琳的魂魄都打散了。她家小姐何时这样伶牙俐齿了?明明平时不问世事的,一张嘴毒起来也够人一呛的。

    重华摆摆手让人将宁若琳抬出去。拿起绣绷继续绣花,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不过是到嘴的鸭子飞了,又不想自己承认自己错了。将责任推在别人身上自然会让自己好过些。可这样逃避现实能躲过几日?早晚有撕破屏障的那一天。然后呢?受不了就去死么?

    有些事不是你装作没发生就真的没发生一样。

    幸亏宁大老爷脑子冷静些,哪怕是剑走偏锋用了违法的东西,但好歹算是给宁家避开了灾祸。

    宁若琳这事看着不大,可若二房的人脑子不清醒,当真将宁若琳送去京中显国公府,那人就丢大了。

    说到这里,重华放下针线,抬头看向青鸢:“青鸢,九皇子的母妃是谁?”

    青鸢正在理线,听重华问,便答道:“是如今的华贵妃。”

    贵妃?能做到贵妃怕是不止是美艳动人吧。在皇宫那种地方若没有脑子没点手段,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那样的人的娘家,显国公府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青鸢看着重华,平日里小姐从不问这些。别说看着皇子的面子了,怕是连九皇子名讳都不知道吧。

    “小姐怎么想起问这事来?”

    重华咬着针:“我就是好奇,为什么那人谁都不冒充,非要冒充显国公二公子。”

    暗行御史这个倒是好说,自古以来便有那冒充钦差大臣的人,国外还写了一本书呢。暗中办公的人多不会明目张胆地横行街市,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显露身份的。这样的人冒充起来也相对简单些。

    但若是那种能寻的名号的人,你没办法知道会不会遇到认识那人的人。这位冒充显国公二公子的人倘若当初选了重华,偏重华又认识九皇子,那不是分分钟就露馅的节奏么。

    这也是重华会选择绕行的原因。

    这个选择建立在她认识九皇子的基础上。九皇子将她送走,为的就是不让人知晓她这个人的存在。倘若上赶着攀上九皇子母妃的娘家,总有见面的一日。到时候就不好交代了。

    况且,显国公府也是三王五公之一,一定会跟通江王府打交道的。

    她来了江南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躲周文渊么。一旦让他抓到了,后患无穷。

    青鸢想不透里面的弯弯绕绕,只觉得重华问的蹊跷。细细地想去,也只能想到或许是显国公二公子的名声大,才会有人冒充罢了。

    这个疑问就这样压在重华心里。一直到晚饭的时候,重华才将这个疑问扔到待定的文件夹里不去想它。

    宁五爷饭桌上很是谢谢了重华。并且对自己的浅见深刻地检讨了一下。

    重华笑着表示无所谓,顺带就提起了补缺的问题。

    “父亲的身份到底有别,若是一直在家中,怕来了信函再上京多有不便。不如尽早在京中制备房产,以备不时之需。”

    重华这个提议就算是细细去品也不会有太大的纰漏。毕竟将来宁五爷的官是肯定要在京城做的。

    他一个文秘类型的官员,工作比在职公务员好安排的多。根据重华这些时日的分析,宁五爷最多就做个秘书处的秘书,坚持到退休就差不多了。实质性的官职怕是混不上去。就算让他做了,也没有人脉,关系网薄弱。撑是撑不了多久的。

    不然九皇子哪里就敢随口许人官职,那简直是不要命了。

    宁五爷虽然不愿离家,可听了重华这样说也觉得很有道理。

    毕竟那是京城,给你发了信函也不会专等你一人上岗。早早在京中落脚才是正道理。

    五夫人平素在家做主惯了,冷不丁与妯娌们一处,开始还能撑着些,近几日烦躁的脸上连点笑意都没有了。

    一听重华的提议,真是心里一百个乐意。

    宁五爷抿着嘴点点头:“容为父想想。”

    重华便低下头吃饭,轻轻地说道:“弟弟也该请个西席好好启蒙了。”

    读书人最关注的是什么,下一代的学问。为官做宰的没人不在意下一代的教育问题。宁五爷本就是科考出身,对儿子更是严格教育。

    重华的话正好戳在他的痛处,方才还犹豫着才回家不久就离家对不对得起母亲,下一秒宁五爷就满脑子都是京城中有好先生可以教导儿子了。

    在古代,才算是真正的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就算是家里揭不开锅了,对儿女的教育上,读书人家是绝对不会省下一丝一毫的。

    “明日我便去同大哥说,你也让人整理行礼,咱们尽快启程。”宁五爷拍板钉钉。这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重华浅浅地松了口气,总算是要走了。再留下来,指不定出多大的乱子。去了京城,她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横竖宁家不敢随便给她婚配,宁五爷的身份也轮不到他家的家眷参加宴席。清清静静的过段时日再考虑后面的事如何。

    恐怕当时那些人都以为她会远走他乡甚至已经死了许久,肯定不会猜到她又会回到京城。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愿在古代这条灵言可以实现。

    重华紧紧地捏着帕子,按在跳跃不已的心口上。
正文 第九十五章 错身
    &bp;&bp;&bp;&bp;夜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一弯月牙如猫爪一般低低地挂在树梢上,时不时便被云朵盖住。

    重华夜间睡的极不安稳。梦中总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紧紧地捏着重华的脖子。

    那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让重华手脚冰冷,浑身都是冷汗。

    “你以为你逃得掉?”

    重华紧紧地捏着被子:“我能……我能……”

    “呵呵,你逃不掉的……”

    重华猛地睁开眼,帘内漆黑一片。

    紧紧地拢紧被子,重华只觉浑身冰冷,再也不敢睡。

    为什么?过去够久的时间了,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开始有这样的不良反应。难道是她这几日惦念着脱离宁家的事想得太多了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么?

    听见重华这边有动静,青鸢披了衣服拿着灯走了进来。

    “小姐?怎么了?”

    重华抱着被子瑟瑟发抖,沉了沉心神,隔着帘子说道:“没事,做了个恶梦,还有热水么?给我灌个汤婆子。”

    没有电热毯就是麻烦,不过就算有了,没有电也一样没用。

    重华从床头桌边拿出抱着套子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一口一口慢慢地喝了进去。温水顺着喉咙滑进肚子,热热的暖流给重华带回一些体温。

    手总算是不抖了,虽然仍然是冰凉的。

    重华拧着眉,心头仿佛有乌云萦绕不去,极不痛快。

    青鸢拿了汤婆子进来给重华塞进被子里。又仔细地掖了掖被角,才放好了帘子走了出去。

    重华将汤婆子裹了一条锦帕,抱在怀里。感受着那炽热的温度。

    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很快就要走了。离开这里,就算周文渊已经查到了,也不会大喇喇地轻举妄动。她记得前些日子还让青鸢打听过,周文渊已经成亲了。他不敢乱来的,他那个娘也不会让他乱来。

    眉心仍然无法舒展开。为了减轻这种莫名的恐惧,重华便尝试着回忆一些开心的记忆。

    比如……重华猛地睁开眼,她没有办法去回忆现代时候的事。并不是想不起来,而是回忆了反而更加痛苦。

    更加觉得无助,想要离开这里,想要清醒过来。哪怕是在病床上躺一辈子。她也不想在这地方多呆。

    脖子上的紧绷感还没有消失。重华伸手去摸,突然摸到了那块玉佩。

    其实,相对而言,山上那段时间的日子过得算是最舒坦的。每日只要操心饭食做的及时些可口些,木老吩咐下来的功课都复习完整就行了。因为重华针线不太好。虽然勉强可以绣个花,做衣服是万万不能了。在山上的时候衣裙都是陈婶做。房子虽然不如通江王府和三皇子府富丽堂皇,可仍是温馨的,充满笑声的。

    不知怎么,重华突然想起洛琛系着围裙给她盛饭的场景。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样冷脸的一个人,却做着这样可爱的事。

    怕什么?你有什么可怕的?洛琛金色的眼睛透着寒气,可拥着她的胳膊却是温暖的,那样值得依靠。

    重华默默地坐起身。捏着那块玉佩。心头莫名地觉得空落落的。

    宁五爷的提议宁大老爷考虑了一宿,虽然很舍不得幼弟在外漂泊难得回家,但弟弟的前程比守在家里要总要千百倍。

    老太太那边大夫人去劝了。足足劝了半个时辰老太太才算是淌眼抹泪地同意了宁五爷阖家进京。

    “娘,我们去了落稳了脚就接了娘进京去享福。”知道能走了,五夫人这会儿心里宽敞着呢。空头支票开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宁老太太用帕子按着眼角,手中扯着重华的手,捏的紧紧的。

    重华淡笑着陪坐在一旁,再忍一会儿。马上就能离开了。离开就没事了,一定没问题。

    “去把我的嫁妆盒子拿来。”宁老太太吩咐丫鬟。

    大丫鬟去柜里娶了一个梳妆盒出来。看样子老太太是打算赏重华一件首饰。

    大夫人眼神飘远,知道老五家将来为官做宰的。给点好处也是应该的。

    重华见老太太挑挑拣拣的拿不定主意,心头烦躁起来。便笑着按住那个盒子。

    “祖母疼孙女是孙女的福气,可孙女哪里敢拿祖母的东西。祖母有这心意孙女就心满意足了。”

    大夫人心中啧了啧,看看人家多会说话。全家上下这么多孙女就没一个能从老太太手里掏出一支簪子来。重华这话一说出去,怕是不止一支簪子了。

    果然,宁老太太目光更加慈爱,推着大丫鬟去取嫁过来时戴着的翡翠镯子。因为年老发福,那镯子就戴不进去了。原本应该给媳妇的,可镯子只有一个,媳妇却有三个,给谁都不合适。

    眼看着事情越来越大,重华脸上的笑意开始涣散。

    “祖母赏孙女东西已经折了孙女了。不如这样,祖母这个匣子孙女看着喜欢,祖母将这个匣子赏了孙女吧。”

    宁老太太还在挑簪子,突然听重华这样说反而愣住。买椟还珠,老五家这个丫头……绝非池中之物。将来在京中,怕是会嫁的极好。

    笑了笑,便让大丫鬟将东西尽数倒出,盒子仔细擦过,包了起来给了重华。

    从宁老太太院里出来的时候重华都觉得有些脱力了。古代人这个客套劲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

    明明脸上挂着羊头心里卖着狗肉,眼睛盯着上家,嘴里压着下家。烦都烦死了,她们竟然有这个兴趣虚与委蛇。

    五夫人对重华今日的举动很是赞赏。成大事不拘小节,眼皮子浅的女子是没有好发展的。今日重华这一手笔,将来若是谈亲事,怕是会加码不少。

    “东西都搬到车上了。只等着太太小姐了。”青鸢从前面回来找重华和五夫人。

    五夫人细细地想了想还有什么疏漏的地方,确定没有了,便带着重华奔着角门上去了。

    小少爷宁志峰早就被乳娘抱着上了车,就等着五夫人和重华了。

    宁五爷前院同兄弟们告了别,便带着全家上京了。

    马车咕噜噜地往前走。重华的心渐渐地回到了肚子里。

    这种感觉没办法说清,这仅仅是一种直觉,没有根据,也没办法探查。

    仿佛离开了宁家就离开了危险一样。

    因为接连几日未曾睡好,重华靠在软垫上昏昏欲睡。五夫人只当她没休息好,让人拿了锦被来给她盖好。

    一大早出发。路走的也顺。沿路也都安排好了落脚的客栈。宁大老爷是个办事稳妥的,得知弟弟要走的时候头天晚上就让人去打点好了最前面三个镇子的客栈。

    宁五爷让车队不要停歇,还可以早些到客栈歇息。总比赶夜路要强得多。虽然没有万贯钱财,可到底是有女眷在车上。晚上尽量避免赶路。

    重华一路睡到客栈,下车的时候人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饭菜都是送到房间里来吃的。草草地吃了一口饭,重华便倒在床铺间沉入了梦中。

    夜晚,一队轻骑赶到了宁家。

    为首的小队长重重地敲着宁家的大门。夜间,各院早已落了锁。门房打着哈欠披着衣服走到门口。

    “什么人?”

    “官府办事。”外面的声音低沉冰冷。让方才还昏昏欲睡的门房顿时就醒了过来。

    官府?官府办事?这个时间?

    正想着,外面传来更重的敲门声。门房赶紧跑到角门上通知值夜的人去通报老爷。这边却不敢贸然开门。

    高门大户要得了主子的令才能开大门,否则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那怎么能行。

    宁大老爷晚间吃了些酒,睡的正沉。听见来报便不耐烦地让大夫人去打发。

    大夫人细细地问了来传话的丫鬟,听到官府办事四个字的时候激灵了一下。这不是后院妇人能拿主意的。少不得咬着牙将宁大老爷摇醒。

    “别睡了,官府来人。”知道自家老爷睡不踏实了心烦的脾气,大夫人一句话就戳到了重点上。

    宁大老爷当时就不困了。官府?是查假银票?还是查假御史?不管那件都够一呛的。连忙穿戴整齐。朝前门走去。

    还没等走到影壁,就听见一声巨响。大门竟然被凿开了。

    “老爷,老爷。有好多官兵。”小厮跑着进来。

    宁大老爷稳了稳心神,沉声说道:“稳着些,成什么体统。”

    心下紧张却不显在面上,理了理衣襟。朝着正门走去。

    黑夜中数十把火把将正门照的通明。黑衣铠甲的官兵站得笔直,中间坐着一个穿着玄色大氅的男人。

    宁大老爷愣了愣。难道这才是真正的暗行御史?他们家也未曾有人贩卖私盐,为何暗行御史这个时候来查案?

    心里想着。面上恭敬地走了过去。

    “敢问这位官爷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男人半眯着眼睛,手支着脸颊似假寐。听见宁大老爷的声音缓缓地睁开眼睛。

    仿佛漩涡般暗沉的眼眸几乎将宁大老爷的心神卷进去。

    半晌,男人沉沉地问道:“宁家是否有人叫重华?”

    宁大老爷一愣,想了那么多的可能,偏偏没料到跟五房有关。下意识地点点头。

    男人淡淡地看着宁大老爷:“人在何处?”

    宁大老爷看着那双眸子,只觉得浑身冰冷:“今早,已经走了。”

    男人眉心微皱,眼神狠戾起来。(未完待续)R655
正文 第九十六章 死念
    &bp;&bp;&bp;&bp;宁大老爷没有骗他的必要。

    周文渊揉了揉眉心,日夜兼程就换来了一句“已经走了”。

    心里莫名的一股怨气没地方宣泄。可这里到底是江南,不是他能够随意动手的地方。

    “撤队。”抬手,身后站着的小队长立刻整理队伍撤了出去。

    周文渊缓缓起身,一个字也没跟宁大老爷说,慢慢地走出了宁家的大门。

    出城的路只有一条,白天走的,这会儿不见得会走很远。现在追,也算是来得及。

    宁大老爷见周文渊起身出门,心中浅浅地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未等呼出来,脖颈便一凉。整个头颅掉落在地上的时候,宁大老爷仍然睁着大大的两只眼睛。

    周文渊并未回头,上了车便躺在锦垫上闭上了眼睛。

    马车立刻启程,奔着出城的路飞奔而去。马车的身后,整个宁家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客栈中的重华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手心一片冰冷。那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仿佛在捏着她的脖子。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重华只觉得自己这会儿不做点什么就会心神不宁。下了地点了灯,仔仔细细地将衣服穿好。好了,衣服穿好了,鞋子也穿好了。然后呢?然后该做什么?

    又回到床榻上,将被子裹紧了身子。重华死死地盯着房间的门,莫名的恐惧包裹着她。难以入睡。

    青鸢听见重华这边的动静,连忙赶了过来。

    刚进门就看见重华脸色雪白地裹在被子里。还以为她发烧了,赶忙拿着灯走到床前。

    “小姐?是白日着凉了么?”青鸢伸手去探重华的额头,却发现冰凉一片。

    “青鸢,我害怕。”重华紧紧地拉着青鸢的袖子。

    青鸢被重华这不同寻常的反应吓了一大跳。

    “小姐是做恶梦了么?”青鸢轻轻地拍着重华冰冷的手,安抚到。

    重华摇了摇头:“不,就是有一种什么东西要来了的感觉。”

    青鸢迷茫了个,什么东西要来了?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东西会来?正想安慰重华夜深人静的不会有什么事,突然,繁复的马蹄声在黑夜中扩散开来。

    青鸢一怔,这个数量,至少是一个小队。而且光是听声音就能听出来是军马。普通百姓家是不会有这样整齐的马队。

    难道真的如小姐所说,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重华捏着青鸢的手:“怎么办?”

    青鸢想了想:“或许是路过的。”

    这倒极有可能,重华缓了一口气,若是路过的……

    马蹄的声音在客栈附近停了下来。重华和青鸢两人都紧张了起来。看来是奔着这里来的。

    青鸢到底是经过专业训练过的。第一反应是吹灭了手里的烛火,飞身到窗边确认一下退路。重华这个房间是在二楼拐角的地方,靠近后面的柳塘。下面邻水,逃跑极不便利。

    这会儿也没办法确认重华是否会游泳,要先藏起来才是正理。

    耳边听着人数众多的脚步声进了客栈,重华反而冷静了下来。

    死一点都不可怕,等死的过程才可怕。知道有人来了,恐惧反而减轻了许多。知道眼前的情况就能及时想出应对的方法。最怕的就是未知的事物,那才叫真正的恐惧呢。

    “外面怕是藏不了人,这屋子里的柜子床下又太显眼了。”青鸢拧着眉打量着屋里能够藏人的地方。

    重华扯了扯青鸢,指了指床顶上。

    一般家庭家里如果是手工柜子,多半柜子上面会留有空隙。那块空隙上,一般会选择放些鞋盒子收纳箱之类的。重华不知道这里的贵女会不会这样做,反正她是认为架子床上面绝对能藏两个人。

    青鸢惊讶了一下,立刻将重华托起来送上了架子床的床顶,重华确认了一下,藏三个身量娇小的女孩子是不成问题的。

    先藏起来,确认不是找她们的再下来也没关系。

    青鸢身手轻巧,将床铺整理了一下,看上去像是没人睡过一样。又将点过的烛台放回桌子上,才飞身上了床顶。

    两人紧紧地伏在床顶上,屏住了呼吸。

    外面吵吵嚷嚷的,似乎在挨门挨户盘查什么。只能断断续续地听见“年轻的女子”“身量娇小”“眼角有泪痣”之类的只言片语。

    眼角有泪痣?重华浑身一激灵,这分明就是在找她啊。

    可是,怎么办?宁五爷和五夫人还在隔壁房间里。宁志峰也在啊!

    “世子爷,天字号房都搜过了,没有年轻的女子。但是宁家的五爷和夫人少爷却都在。”小队长来汇报。

    坐在大堂中假寐的周文渊微微抬起眼,淡淡地扫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宁五爷夫妇。

    慢慢地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重华,我知道你在客栈里。倘若你不出来,抚养你的宁老爷,我可不止会砍掉一根手指头哦。”

    若是在京城,这低醇冷冽的声音会让众多少女倾倒。可这会儿伏在床顶的重华却仿佛整个人掉进了冰窟窿里。

    周文渊?!他怎么会在这里?

    “哇哇哇,爹,娘,我害怕。”宁志峰的哭声在客栈中回响着。

    重华心口狠狠一揪。怎么办?周文渊绝对是说到做到的。倘若她不出去,就算是宁志峰那样的小孩子,他也一定下得去手。

    青鸢感觉到身边的人情绪不对,一把将重华按住。

    “小姐,不能出去,你忘了九皇子的吩咐了么?”

    重华一怔:“吩咐?他吩咐你什么了?”

    青鸢眨眨眼,所以主子你光吩咐了我一个人啊?

    重华拧着眉:“他到底吩咐你什么了?”

    青鸢被她冷冽的口气刺了一激灵,低声说道:“九皇子吩咐了,就算搭进去性命也不能让小姐落入通江王世子手中。”

    重华顿时无力,尼玛你们皇亲国戚撕逼能不能放过她这个无名鼠辈啊!这才叫二龙戏珠,她就是被扫尾的那个。

    可眼下的情况该怎么办?

    “许久不见,怕是你已经忘记爷的性子了吧?”周文渊低醇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位官爷,在下也是有缺在身的……”宁五爷似乎想要套一下关系,可还未等说完,只听见五夫人的尖叫声,怕是宁五爷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重华心如雷声,怎么办,周文渊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青鸢死死地按住重华,另一只手捂着重华的嘴生怕她叫出声来。

    小队长命人站在所有房间门口,细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看向周文渊,摇了摇头。

    周文渊眼神沉了沉,这样也忍得住?一抬手,五夫人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沉闷的倒地声,重华的手紧紧地捏着,手心里传来刺痛。五夫人也死了?

    宁志峰的哭声越来越小,似乎是因为父母都死在眼前,满地的血让他愣住了。小小的孩子睁大了眼睛,一抽一抽地打起嗝来。每次被吓着了,他就会打嗝。

    客栈里其他的人被周文渊杀人不眨眼的架势给吓着了,个个都屏住呼吸,生怕出了声这火就烧到他们头上来。

    “姐……姐姐!姐姐啊!”宁志峰突然大声哭喊起来。

    重华一个没忍住差点就冲了下来,青鸢吓了一跳,一把按住重华。整个人都压在了重华身上。

    宁志峰哭得撕心裂肺的,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哭出来一样。

    周文渊眯着眼看着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小男孩,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孩子,那样的弱小,那样的麻烦。

    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响动。

    “世子爷,怕是早就已经逃跑了。这里的房间都有窗子。甚至也有后门。或许在搜屋的时候人就不在客栈里了。”小队长按照个人经验推断。

    周文渊奔波了几日,确实有些累了。疲乏地靠在椅子,耳边嗡嗡响着宁志峰的哭声。烦躁地摆摆手。

    宁志峰就不哭了。

    重华的手死死地抠进雕花床顶,宁家三口人,竟然因为她丢了性命。

    看看她做了什么好事。别人穿越都是各种开挂金手指,她呢?她就是个扫把星。来了之后就如同柯南出门一样,走哪儿哪儿死人。

    青鸢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身下人的气息发生了变化。可却仍然不敢松手。

    周文渊又等了一阵,确实没有动静,便暂时收队。

    这家客栈已经见了血,绝对不适合他住。况且一个女子跑也跑不了多远,连夜赶路应该还能抓到。

    “走吧。”周文渊淡淡地吩咐道。

    自然有人善后。上了马车,马车便飞驰而去。

    留下众人都松了口气。看来是个人寻仇,跟他们这些老百姓没有任何关系。

    况且光是看那位被称为世子爷的人周身气度就不是他们这种穷乡僻壤能够招惹的。今日之事他们只能咽到肚子里,带到坟墓里。再无他法。

    可这终究是个想法,因为周文渊走了之后。整个客栈的人便都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

    马蹄声渐行渐远。一直到彻底安静下来了为止。青鸢才松开了压着重华的手。重华的手腕已经泛青了。

    重华仍然伏在床顶,维持着方才的动作,浑身微微颤抖着。

    生平第一次,她这样希望一个人去死。是的,她想要周文渊死。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再见
    &bp;&bp;&bp;&bp;天总有亮的时候,地上的血渐渐干涸。

    重华站在大堂中,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宁五爷和五夫人,旁边躺着脖子朝着诡异方向扭曲着的宁志峰。

    大大的眼睛瞪着,重华紧紧地攥着拳头,站在那里。似要将这一幕永远印在脑海里一样。

    “小姐,不得不走了。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发现了咱们就脱不开身了。”青鸢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囊。要赶紧将小姐送到安全的地方才行。

    重华转过脸来,脸色淡然。

    青鸢看着重华,愣住了。重华的眸子没有了半点光华,如同深潭一般黑不见底。

    “小,小姐?”青鸢生怕她悲痛过度,再也看不见东西。

    重华淡淡地看了一眼青鸢:“我要见洛琛。”

    洛琛?洛琛是谁?青鸢努力回想着。冷不丁你就说出个人名来,上哪儿去查?

    重华理了理衣袖,款款地朝着后门走去。前门是断不能走人的。用不了多久,这一地的尸首就会被人发现。若是这会儿开了前门,那才叫不打自招给人背黑锅。

    青鸢紧了紧背上的包裹,赶紧跟上重华的步子。

    重华稳稳地走着,口吻淡淡地说道:“洛琛就是你们二皇子。”

    青鸢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她家小姐的实力。竟然认识二皇子?

    一瞬间脑补出个版本,青鸢只能默默地跟着重华。还是尽快跟九皇子联系吧。

    出了门两人根本没有去的地方,重华想了想,决定还是回宁家老宅。毕竟那个地方周文渊肯定先去过了才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也肯定不会料到她们会再回去。

    青鸢如今是重华说什么就是什么,找地方雇了辆车,两人奔着宁家老宅走。

    一路颠颠簸簸,重华始终眼神放空。青鸢也不敢吵她,只吩咐赶车的慢些缓一些。

    回了宁家要如何解释出去四个人只回来一个人呢?宁家大老爷那样精明,根本不可能轻易就蒙骗过去。那么,要和盘托出么?

    倘若他们不信,送她去见官该怎么办?就算他们信了,万一不可以透露九皇子的信息该如何证明她说的是真的呢?

    心中翻腾着,许久不用脑子,这会儿却跟生了锈一样。

    不能闭眼,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起宁志峰小小的面庞。那双空洞的大眼睛,仿佛质问她为何不出来救他。

    重华无意识地捏着手中的绢帕。

    “小姐,小姐。城门口有人说宁家昨夜失火,全家都烧光了。几十口人一个活口都没留下。”青鸢白着小脸小声对重华说。

    重华一怔,是啊,她该料到的。周文渊那个人,怎么可能就这样随意放过别人。

    “手头的钱够不够住宿?”重华抬头看了看青鸢。

    宁五爷随身的银子青鸢细细地搜过了。应该数量不算少。

    青鸢点点头:“那小姐戴上斗笠,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

    重华低下头,没再说什么。

    青鸢是个办事利索的,没一会儿就安排好了住处。重华并不矫情,干净的地方就行。两人没有铺张而是选了普通的房间。

    收拾好手头的行李,重华便坐在窗边,太阳在头顶上,晒得人暖洋洋的。这会儿才算渐渐恢复了体温。

    看着青鸢忙着张罗热水,重华便淡淡地问道:“你能联系到九皇子么?”

    青鸢手下一顿,这时候也不必再装青涩小丫鬟了。便换上了公事公办的脸色。点点头。

    重华抚摸着素白的手指:“联系他,我想见他一面。”

    明明是极其暧~昧的台词,可口气却如数九寒天般冰冷。青鸢不禁抖了抖,这事就算重华不要求,她也得跟九皇子汇报。毕竟事无巨细都要往上打报告的,宁家被灭门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瞒着上面。

    于是在月黑风高之夜,九皇子便驾临了重华的房间。

    一进门就被重华半夜不点灯还坐在窗边吓了个跟头。以前在山上见到她的时候可是躲在他二哥怀里瑟瑟发抖。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就说自己是借尸还魂。如今这场景,别说,还真有那个味道。

    “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吓唬我?”虽然许久不见,九皇子仍如熟人一般调笑地走到重华面前坐下。

    重华转过脸来,因为入夜就未点灯,这会儿已经适应了黑暗。九皇子虽然穿了一身玄色长袍,可头发上的玉簪却有着莹莹的光。

    “实在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重华的口气带着些许歉意。

    九皇子对于重华的态度略微有些诧异,按说普通女子应该无法适应自己一直处于被监视状态才对。会有怨言,会没有安全感,可重华什么都没有。

    他已经知道了宁家被灭门的事。原以为小丫头是因为愤怒想要报仇才会想要寻求他的帮助,可重华浑身气息干净沉静的不行,丝毫愤怒的感觉都没有。

    九皇子眼睛亮了亮,这样,确实有趣的多。

    微微翘起二郎腿,抬手让青鸢将灯点上。就算自己的双手并不干净,可九皇子也仍然喜欢呆在有光亮的地方。

    一盏小小的灯烛被点着,放在了桌子上。

    烛光下重华的面容恬静淡然,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九皇子看了她一眼,嘴角一翘:“说吧,你为什么想要见我。”

    重华看了他一眼,面色略微有些不确定。九皇子看她,便知道她有事要问。笑了笑。

    “想问我为什么监视你?”

    重华摇了摇头:“我想问,我现在对于你们来说有没有利用价值?”

    九皇子愣了个,眨眨眼。这……跟预期的问题不太一样,他该怎么回答?

    半晌,九皇子才缓过劲来:“怎么这样问?”

    重华执拗地看着九皇子,眉心微皱:“你们曾经问过我,借尸还魂这事是否告诉周文渊。就说明这件事是绝对不能让周文渊知道的对不对?”

    九皇子顺着她的思路点了点头。

    重华微微前倾身体:“那么,眼下他这样追寻我。是不是我对于你们来说仍然有利用价值?”

    九皇子眉梢一挑,明白了重华的意思。

    “你想要同我做交易?”

    重华看着他,再次摇了摇头:“我手上没有任何可以做交易的砝码。我只想知道,我对你们来说还有没有用。”

    九皇子抿嘴笑了笑:“怎么会这样想嘛。说不定我们就是乐于助人啊。”

    重华浅浅地叹了口气:“生在皇家,怎么可能做对自己没好处的事。”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九皇子的肋骨,眼神闪了闪,面色就有些不自在起来。

    重华摆了摆手:“你不必不自在,我并不介意这件事。这是人之常情。很正常。”

    九皇子诧异地看着心事重重的重华,人都道天家无情,可眼前这女子竟然说这是正常的?这是正常的么?她竟然觉得这是人之常情?!

    重华犹豫了一下,再开口却坚定:“我想见洛琛。”

    “哦……啊?你说什么?”九皇子还没缓过神来。

    重华眼神坚定地看着九皇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见洛琛。”

    洛琛?二哥在人家面前竟然叫洛琛?见了个鬼的,不知道父皇知道会不会气得跳脚。姓董就这么丢人么?九皇子突然觉得想笑。人家为了这个姓都要争破头了,二哥竟然直接改了母姓出去招摇撞骗。看看人家闺女这执着的眼神……

    “哎不对啊,你找我二哥做什么?”九皇子警惕地看着重华。

    重华并不闪躲,直视着九皇子:“有些事只有他能够办到。”

    九皇子被她正色的目光震慑住,一股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说不定……这个女子……会改变许多事。

    毕竟这是件大事,洛琛如今可不是在山上,他可是被关在皇宫里。想见面哪那么容易。九皇子沉吟了一下,心中实在是按耐不住。便抬头笑了笑。

    “这个忙我帮了。除此之外,你还有其他的想法么?”

    比如给宁家报仇啦,之类的。虽然他未必可以办得到,但说出来应该比憋着强很多吧。

    可重华已经淡淡地转过脸去看着窗外的夜色,说了句无他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九皇子看了她半天,低头笑了起来。

    确实有趣,难怪从来不捡小动物回家的二哥都会忍不住捡了她回来。

    “既然这样定了,你跟青鸢今夜便好好睡一觉,明日启程。有个把月咱们就能到京中。到时候我再安排你们见面。”九皇子一个响指,门口便跪了一个黑衣人。

    安全措施不必担心,九皇子就算再瞎折腾也不可能只身一人到处乱跑。能给皇子做护卫的,身手肯定不差。

    青鸢算是对重华佩服的五体投地。在九皇子手下也有些时日了,从未见过九皇子这样平心静气地跟人谈条件。

    重华扫了跪在门外的黑衣人一眼,突然眼神一凛。

    “东方旭?”

    九皇子正在吩咐事宜,突然听重华叫出声,也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蒙着半张脸你都能认出来这人是谁,会不会太神了啊?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在重华喊出来的时候,周身一紧。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坚持
    &bp;&bp;&bp;&bp;想要记住一个人,会先去记得他的眼眸、眉宇、朱唇。

    温柔的神情,浅浅的笑意,波光粼粼的目光。

    重华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那种熟悉感扑面而来。

    跪在地上的人周身一紧,低下头去。

    九皇子饶有兴趣地看了看重华,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人。突然抿嘴一笑。

    “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是东方旭?”

    重华诧异地抬头看向九皇子:“他真的是东方旭?”

    方才不过是觉得眉宇有些相似,眼神虽然有些冷,但轮廓肯定不会变吧。这个年代不知道有没有易容术,可既然能够戴面罩了八成是真容。

    九皇子听她反问噎了个,难道她不过是猜测,反而是他自爆了?

    重华缓缓地走到那人面前,诚恳地行了个礼。

    “重华谢东方先生救命之恩。先生的手指,重华虽然是逼不得已,却也是我的不是。先生若想报仇,重华愿赔给先生。”

    称对方为先生,是因为东方旭最开始被重华认识的时候是教书的。如今别管他是个什么身份一身黑地跪在地上,她叫他先生,总是没错的。

    九皇子这回真的是惊讶的不行了。执行任务的人少个手指头确实令人疑惑,可若是为了救重华才被砍了手指头,这里面的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跪在地上的人这会儿满脸都是冷汗。姑娘有你这样自说自话就认人的么?我一个字都没说呢,你又是道谢又是道歉的。我主子还在上面你让我怎么办啊!

    九皇子低头看了看面上明显慌乱的人,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原来那会儿负伤是因为重华,这我倒是不知道。”略带调侃的笑了笑,九皇子眯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重华看向东方旭的眼神里带着深深地歉意。若不是她,恐怕东方旭如今还潜伏在京城内。

    “罢了,这事过去就算了。也没出什么大乱子。”九皇子不在意地摆摆手。似乎不打算让重华和东方旭有过多的牵扯。

    道过谦,重华的心情明朗了几分。虽然无法弥补东方旭的断指,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得多。

    九皇子转身朝着重华抱拳一礼:“明日就启程。”

    重华怔了怔,点了点头。

    回京的路怕是要绕远。毕竟唯一的官道上有周文渊这个瘟神在。无论紧赶还是慢赶,偶然撞见的几率实在是太高了。

    于是九皇子选择了他最喜欢的交通工具:船。

    水波静静地流淌着,一叶扁舟如遗世独立一般缓缓地随着江水飘荡。

    只披了一件寝衣,衣衫松懈的九皇子靠在窗边,手中拿着小巧的酒壶,眼中含笑地看着江上的大雾。

    清晨时分最是美景难收。

    重华刚上船,就看到这样一副美人晨起图。

    “九皇子好。”打了声招呼,重华便走到一旁的榻上坐下。

    为了避免过于招摇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这次用的船是平日里九皇子逃避现实用的私人游艇。

    四四方方的船坞,重华勉强能找到个下脚的地方。

    地上的被褥是八成新的,看来九皇子经常用这艘船。

    九皇子晃了晃酒壶,媚眼如丝地看向规规矩矩坐在一边的重华。低头笑了笑。

    “你这个人确实有趣,本皇子自认长相还算是过人。女子见了少不得春心~荡~漾。可你,却偏偏不为所动。”

    重华看了看他,将那句“你还嫩着呢”生生地咽了回去。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洛琛长得比你耐看些。”

    这算得上可以堵得住九皇子这会儿的发散思维吧?

    遇到皇子,最怕的就是引起他们的兴趣,一旦他们觉得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你倒霉的日子就不远了。

    不信?周文渊不是个很好的例子么?

    想到这个事重华就心塞。天生不爱说话不喜欢跟人交流难道是她的错么?本来不过是神经衰弱这点小事,就因为不想吃药才去咨询心理医生的。结果呢?凭什么让她放弃自己的人生提别人过日子啊。她还没埋怨呢,倒有那么多人数落她的不是。

    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谁也不欠谁的。怎么就总把问题扣在她头上呢。

    相由心生,心中所想渐渐浮现在脸上。九皇子原本想逗一逗重华,重华这个答案倒是别出心裁,他还蛮能接受的。毕竟洛琛光是那一双眼睛就无人能比。

    输给自己的哥哥,不算丢人。

    可闺女你转眼的功夫就一脸怨气满身黑雾的是几个意思啊?

    九皇子迷茫地看了看重华,抬手让青鸢过来伺候他穿衣。总不能就这样一副诱受的架势跟重华坐在一起,人家还一点反应都没有。人家不自在他才真的不自在。

    船坞里勉强可以塞三个人打地铺。东方旭出去掌舵了,平日总是跟着九皇子划船的那位跟他倒班。青鸢挨着重华跟着打地铺做人工屏风。

    九皇子的意思是用最短的时间赶回京城。就算是委屈着也用不了半个月。中途他们还可以打尖住店,上岸补给点饮用水什么的。

    重华并不在意这些,横竖屋里三个人,九皇子如果有什么歪心思早就动手了,都是家里宠大的孩子,对女人怎么可能懂得谋定而后动。

    幸亏走的时候身边的行李不算多。这一路上走的是熟悉的水路,也没碰上神马不长眼的。至于周文渊,九皇子的人曾经汇报过,他果然又回宁家遗址去打听了。看来他是预料到小女孩带着丫鬟走不远,定然是先回家才是。

    在周文渊将整个城镇的客栈做地毯式搜查的时候,九皇子的船到了京城外的港口。

    一行人改舟换车,畅通无阻地朝着京城开进。

    虽然路上也有九皇子忍不住上岸住店的时候,可到底是十几日都未曾脱衣服睡觉了。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反观重华倒是一副适应良好的样子。不免有些好奇。

    重华实在没办法跟他解释对于女生来说只要不穿带钢圈的x罩和勒腿的丝袜,穿着衣服睡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尤其她还是曾经坐过四十多个小时火车的人。比起那时候,这趟轻舟之旅算得上是极好的了。毕竟九皇子扛不住的时候她们也跟着住客栈了啊。有机会洗洗澡洗洗头发,十几天还是能坚持下来的。

    到京城的时候已经马上就要关城门了。赶在最后一批进了城,九皇子直接就带着重华回了九皇子府。重华这才知道,原来九皇子的母妃这样受宠。

    明明不是太子,却拥有一座离皇宫最近的府邸。规模绝对不是三皇子府可以比拟的。亭台楼阁精心雕琢,这样一个如同苏州园林一般的府邸若是放在现代,价格绝对上亿。

    九皇子府上没有姬妾,伺候的丫鬟也是只够日常的。青鸢仍然跟着重华,暂时就在流光阁落脚。

    “今日休息一下,给我个缓乏的时间。头一次坐船这样累。”吃了晚饭,九皇子表示自己扛不住这样不逍遥的赶路方式,急需要休息放松一下。

    重华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毕竟人家只听她提了个要求就马不停蹄地将她带回来了。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原本九皇子还要安排人去伺候她,可重华说有青鸢一个就足够了。到底不是古代的贵女,身边有人伺候这事始终无法适应。

    青鸢跟她熟些,跟在身边心里踏实。

    好好地泡了个澡,重华只觉得心头松了些。换上了干净的长裙,靠着窗边坐下,推开窗看着外面的一轮明月。

    夜深人静,重华便静下心来,那么,她是否还希望周文渊死呢?

    人在冲动的时候很容易轻易下决定。那时候肾上腺素分泌过剩,脑子都是空白的。用古典的说法就是一股火就冲上来了,根本控制不了。

    可现在,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如今可以安安稳稳地有个睡觉的地方。那么,她是否还想要坚持那时候的想法。

    见到了洛琛,该说什么呢?

    她那时候真的没有想太多,脑子里只是想着她想要见洛琛。如此而已。没有别的意义。

    天空中干净的一颗星星都没有,只有一轮温柔的明月。

    重华支着脸颊眼神放空地看向那轮明月。

    你还想让他死么?冷静地看清自己的内心,你,还那样希望这个世上没有周文渊这个人么?

    重华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半晌,慢慢起身,关上了窗子。上床躺好。

    是的,她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

    可这样幼稚的想法说给洛琛听,真的合适么?他会是什么反应?

    周文渊是通江王唯一的世子,若是死了,是否会引起轩然大波?后面的事该怎么办?

    迷迷糊糊间,重华沉沉地睡去了。

    许是这些时日赶路的时候她的神经也一直绷紧着,短暂的安心让她整个放松下来。

    守在外面熏笼上的青鸢竖着耳朵听着屋里的声音,直到屋里完全没了声息,才小心地拉上了帘子。小姐总算是能够踏踏实实地睡一觉了。

    经历了这么多,也实在是苦了她了。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断言
    &bp;&bp;&bp;&bp;不知道是哪位高人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显然这句话不足以支持九皇子将重华带进皇宫。

    第二天,重华便在九皇子府见到了洛琛。

    接到九皇子通知的时候洛琛还以为这臭小子又抽风,可见到重华本人的那一瞬间,洛琛才知道他这个弟弟确实是抽风了。

    不是说好了将人送的远远的么?结果呢?眼前这看着虽然又长高了些但是一双眼睛跟一潭死水似的的丫头究竟是几个意思啊?

    眼刀毫不留情地甩向九皇子,洛琛眉心皱的紧紧的。

    “你又回来做什么?”口气是冰冷的,似乎眼前站着的不是曾经一个屋檐下吃过饭的人,倒像是几世的愁人。

    若是一般的女子听到这话八成心都碎了。一心朴实地奔着你来了,劈头盖脸就这样一句话扔过来。好歹给女儿家点脸面嘛。

    九皇子啧啧地摇了摇头,若论文韬武略一般人拼不过他这个二哥。可若是说对待女子,他这个二哥就从来没有稳妥过。

    看着吧,小丫头肯定掉眼泪了。九皇子唏嘘地望向重华。却发现重华根本就没反应。

    或者说不是他意料中的反应。

    重华这会儿正深深地看着洛琛。仿佛几辈子没有看过这个人,一次性补全一样。

    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洛琛紧皱着眉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伸手拉过重华的手腕朝着花厅走了过去。一群人都站在天井里干嘛?晒太阳么?

    重华愣愣地任由他拉扯着往屋里走。温热的触感从手腕上传来,是那样的温暖,令人安心。

    九皇子眨了眨眼,噗呲一声笑了起来,连忙跟着进了屋。

    坐在上位的洛琛脸色仍然冷冷的,低着头喝茶。

    虽然是来九皇子府上,可他能出来的时间也有限。毕竟不在宫中许久,这会儿家里人抓得都比较紧。况且老三那边又惹出麻烦来,乱糟糟的全是麻烦事。

    “长话短说,我时间有限。”洛琛不耐烦地看着重华。

    可重华仍然是看着洛琛,眼中一丝光亮也没有,就那样沉沉地看着他。

    洛琛瞥了一眼九皇子。九皇子愣了个,下意识问道:“需要我回避?”

    不是吧?难道是因为他在这儿,小丫头才不能哭着扑到二哥怀里?哎?这也不符合这丫头的人设啊。

    洛琛瞪了九皇子一眼,九皇子果断起身:“得了,我去张罗一桌饭,难得来弟弟家一趟,总要吃了中饭再走吧。母后那边我会去说。”

    说罢就干脆利落地起身,出了花厅。

    洛琛见他走远了,才转过脸来看向重华:“遇到什么事了?你眼睛怎么这样了?”

    他不是没见过重华眼中闪烁的盈盈的光。可如今重华的双眸如同一潭死水,深不见底。是经历了什么大的变故才会变成这样么?

    重华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低着头,捏着手中的帕子。

    洛琛见她这样,心头烦躁:“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到底出了什么事,痛痛快快地说出来。”

    重华看了他一眼,微微点点头:“我说了,你会帮我么?”

    洛琛听她这样说,心中盘算着重华这样无欲无求的人会求他什么,端起茶杯来点了点头。

    重华见他点头,猛地盯紧洛琛的眼,诚恳地说道:“我想让周文渊死,我应该怎么做?”

    “噗……”洛琛一口茶尽数喷出,伏在桌上狂咳不止。

    房顶上偷听的九皇子默默地扶了扶房顶的瓦片,抹了把冷汗,好险啊,差点没直接摔下去。

    洛琛这会是真的呛着了,咳了半晌才算是停下来。一张俊俏的脸涨得通红。指着重华,气都顺不过来了。

    重华也不急,等他缓过气来,才接着说道:“我并不是想要给宁家报仇。我只是单纯的希望周文渊去死。”

    房顶上的九皇子目光飘远。第一次听人说希望别人去死说的这样淡定这样的理直气壮。

    洛琛喝了口水,总算是缓过气来,瞪着重华:“你以为周文渊是午门口卖菜的,说让他死就让他死啊?”

    重华淡定地摇了摇头:“我知道不容易让他去死,才来找你。”

    洛琛一愣,这有什么必然联系么?莫非她以为以他俩的交情,她求他,他就会帮她杀周文渊么?嘴角冷冷一笑,这个女人,未免太天真了。

    “这个忙,我没有必要帮你。”洛琛冷冰冰地看着重华。

    重华却丝毫不为所动,盯着洛琛:“我也知道不该求你,但除了你,我也想不到别人了。”

    洛琛看着她:“为什么?”

    重华微微一笑:“因为你将来会做皇帝。求你是最妥当的。”

    若说想杀周文渊让洛琛吓了一跳,那重华这句话就跟惊天一道雷一样。别说洛琛了,就是房顶上的九皇子都被劈了个焦黑。

    丫头,你知不知道这种话是不能乱说的啊?

    尤其这会儿皇帝身体健康精神倍儿棒,大白天的你就肆无忌惮地说这话万一让人听见了可就不是死一户口本那么简单的事了。那得死一族谱才能了事啊。

    洛琛眼神似冰凌一样,一把扯住重华的胳膊,捏得死死的:“你知道你说这样会招来何种祸端么?”

    重华被他捏的生疼,可却丝毫不避开他的目光。虽然她见识过男人的怒气,但惟独洛琛,她一点都不害怕。

    “我知道,不该口无遮拦。但只有你,你是能做皇帝的。我除了问你,再也没办法问别人。”

    简直是冥顽不灵,洛琛啧了一声,一把将重华甩回椅子上。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今日之事就当做我从未来过。让小九给你安排新的身份送你走。或者你觉得寻周文渊刺杀他也算是一条出路。让小九给你安排。”

    话音未落,洛琛便风一般闪人了。

    重华坐在花厅里,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站起来。

    胳膊肯定青了,方才捏着的时候没觉得太疼。可这会儿却连碰都碰不得。果然是男人的力气大些,这副身体太过于瘦小,弱的不能再弱了。

    重华轻轻地揉着被洛琛捏疼的地方,心里盘算着下次换一种方式来跟洛琛沟通。

    九皇子站在门口,看着重华低着头揉着胳膊。半晌,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啊,还是低估你了。”

    重华抬起头来,便看见九皇子一脸苦笑地走了进来。

    “原以为你不过是个胆大的,却没料到你竟然胆子大到这种地步。”

    重华不以为意地揉着胳膊,看向九皇子:“你也想做皇帝?”

    九皇子一愣,噗呲一声笑了起来:“没那回事。你说的很中肯。我也觉得二哥比较适合坐那把椅子。”

    既然没有得罪人那就好。重华轻轻地揉着胳膊,这会儿若是不将淤青揉开,明天就会变得十分壮观。

    九皇子饶有兴趣地看着重华:“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希望周文渊死?你方才说了你不是要给宁家报仇。”

    既然没有仇恨夹在中间,最多就是惧怕,怎么会想要人死。

    重华轻声说道:“我怕他。最安全的方法,就是他死掉。这样就永远不用怕了。”

    一劳永逸,绝对的根除。躲?躲永远没有除掉对方来的有效。

    九皇子怔了怔,一个女子,竟然会想到这种方法来躲避害怕。按说她可以选择嫁人,或者远走他乡。可重华却坚定地说只要周文渊死了,她就不必再害怕了。细细一想,这话确实十分有道理。

    害怕一个人,自然是对方消失了才最安全。

    “你要去周文渊身边刺杀他么?”九皇子支着脸颊笑着看着重华。

    重华诧异地看着他:“我看上去像是那么二百五的人么?”

    九皇子迷茫了个:“二百五?”

    重华轻咳一声:“就是傻。”

    哦~学了个新说法。不错,不错。九皇子笑眯眯的。

    “你不像倒是,但是方才的举动确实够二百五的。”在皇子府上对另一个皇子说你会做皇帝,倘若九皇子跟二皇子关系不够硬,这就不是拉仇恨那么简单的事了。

    重华默默地低头:“我……不太擅长跟人交流。”

    写书不需要多说话。只要将思维变成字就可以了。跟人类交流是最复杂的。也许是一个眼神,也许是一抬手一投足,到了对方眼中便会演变成千万种意思。一句话说不好也可以招来杀身之祸。

    少说,就少出错。

    时间久了,说话变成了一项艰难的事。

    重华淡淡地别开脸,要是跟人交流没问题,她神经衰弱的事也就没必要找心理医生了不是么?

    九皇子见她略有些无奈,笑了笑:“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二哥会做皇帝的?”

    重华抬头看他,一脸的迷茫:“怎么看出来?我没怎么看出来啊。”

    九皇子诧异到:“那你方才那样的笃定。”

    重华眨了眨眼,想了想:“女人的直觉。算不算数?”

    九皇子傻了眼,女人的直觉?还算不算数?你这是在夸自己有看男人的眼光么?

    重华眨着眼看着他,脸上一派天真。
正文 第一百章 诚意
    &bp;&bp;&bp;&bp;东厢房内,重华一夜未曾好睡。

    人见到了,请求也提了,可人家非但没有反应,还嫌她麻烦。

    抱着被子坐在床上,重华苦笑。是啊,这里到底不是现代。就算是沟通,也需要十分的技巧才行。

    不是夸人家两句人家就会虎躯一震什么都替你扛着。

    揉着被角,重华微微皱着眉。难道真的要再一次被送走?可普天之下这么大,除非去外国,周文渊的触手可以伸到任何地方。

    那就仿佛是一张蜘蛛网,越想要挣脱,就会被裹的越牢固。

    重华紧了紧被子,仍然觉得浑身冰冷。

    突然,幔帐被扯开。一道黑影走了进来。

    重华瞪大了眼睛扯着被子站了起来。

    “是我。”口气仍是冷冷的,那人却直接走到床尾坐下。

    重华被吓出一身冷汗来,摸索着缓缓坐下,诧异地看着床尾那个人影:“要点灯么?”

    “不用。”洛琛的口气不是很好,似乎有些烦躁。

    重华点点头,旋即才想起来黑漆漆的洛琛也看不见她是什么表情。

    “半夜来,有事?”重华问道。

    洛琛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地说道:“白日里你说那事,有何诚意?”

    诚意?重华诧异地看着床尾黑乎乎那一团影子。要诚意?怎么样算是有诚意?

    正在疑惑,突然手腕上一紧,人已经被扯入坚硬温暖的怀抱里。

    带着淡淡酒香的吐息就在脸旁,重华全身都绷紧了。

    诚意,莫非是她想的那种?

    伸手去推,却丝毫不能撼动。

    “要我帮你办事,总要有些诚意吧?”低醇的声音扑在耳边,酥酥麻麻的。

    重华又推了推他:“不用了。我不用你帮忙了,谢谢。”

    洛琛的双臂如同铁铸的一样,紧紧地箍着重华:“不用了?你打算找别人帮忙咯?”

    往日里明明冷的像块冰一样,今日怎么话多起来了?重华不着痕迹地向后仰,试图拉开点距离。

    “不了,我自己会想办法克服。”

    强人所难这种事谁也不愿意接受。更何况白天的时候洛琛已经将利害关系摆的很明白了。周文渊不是街边卖菜的,随便哪个皇子让他死他就会去死。若是动了周文渊,指不定牵扯到多少人。事情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洛琛的手仍然抱着重华,似乎没有松开的意思:“克服什么?”

    重华咬了咬嘴唇:“克服……害怕。我害怕周文渊。所以才会觉得,他死了一劳永逸。”

    抱着重华的手松了松,却立刻更加紧实:“好,那就让他死。你的诚意呢?”

    重华皱了皱眉,用力地推了他一下:“你喝了多少酒啊?”

    竟然跑到她这里来耍酒疯!九皇子府的守卫也太松了吧。

    洛琛却不在意重华推他,脸凑了过来贴在重华的耳根,低声说道:“伺候好爷,爷就让他死。”

    重华顿时愣住,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

    “啪”黑暗中扇人耳光格外响亮。

    趁着松懈的一瞬间,重华一缩身从洛琛怀里扯了出来。扑到床头摇亮了火折子点燃了灯烛。

    床内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只见一身玄色长袍的男子侧着脸趴在床尾,一只手还捂着脸。

    “我都说用不着你帮忙了,我自己克服就行了。你是听不懂还是故意占便宜?”重华觉得胸口闷闷的,多少年没这样生气过了。

    你可以反驳我,也可以拒绝我,可是你这样无视我真的好么?

    洛琛捂着脸,慢慢地转过头来。眼神如同淬了冰一样。

    “从来没有女人打过我。”

    重华眉心一皱抬起一只手来:“停,这台词听腻味了。你要是没事就早点回去。我睡不好觉明天就头疼的难受。”

    洛琛瞪了重华一眼,放松地靠在床尾,满不在乎地看着重华:“许久不见,学会动手了。”

    重华心里气愤着,不搭理他。

    洛琛看了看她:“行了,我不过是试探你一下。至于生气么?”

    试探?有这么试探的么?要是重华果然没皮没脸地扑上去,是不是挨打的就是她了?

    “我要是从了你呢?”重华瞪着他。

    洛琛瞟了她一眼:“就扔下你不管。”

    果然,她就知道洛琛就不是那种会跟人索取好处的款。否则还能让人废掉?

    对啊,他都让人废了,再做皇帝是不是会很难?

    重华拧着眉微微咬着嘴唇,是她强人所难了。她忘记了洛琛如今是皇子而不是太子身份。竟然求他去弄死周文渊,一个不留神可是会将自己搭进去的。

    “对不起。”重华低着头,满脸的歉意。

    洛琛理了理领口,被重华突如其来的道歉弄了个措手不及:“对不起什么?”

    重华叹了口气:“我不该求你杀掉周文渊,太强人所难了。”

    洛琛看着她,眉心却皱了起来:“你是觉得爷没那个实力?”

    重华抬头:“杀他不是会牵扯到许多事么?你现在的地位肯定很尴尬,再轻举妄动万一惹了你爹不高兴。不就麻烦了么?”

    洛琛怔了怔,竟然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她脑子真的没问题么?

    白日里那会儿他还觉得重华这段时间呆在后宅里别的没学会,借刀杀人倒是学了个透彻。可如今看来,这并不是她学来的,而是天生的。

    金色的眼睛映着烛火盯紧重华:“可你说我会做皇帝。”

    重华点点头:“恩,感觉。”

    “感觉?”洛琛一愣,原以为她不过是为了求他办事才讨好他,没想到重华竟然说是凭感觉。

    重华看着他:“我跟你解释不清。就是一种感觉。不用放在心上。”

    可别因为她一句话,洛琛再起兵造反什么的,最后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那她罪过就大了。

    洛琛捏着下巴冷冷地看着重华。半晌,淡淡地开口说道:“帮你忙怕是不行。不过我也碰巧很想让周文渊死。”

    重华默了个,所以周文渊你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

    气氛突然冷却了下来。洛琛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就那样拧着眉捏着下巴坐在重华的床边,重华也没神经大条到有个男人坐在床边还能安心睡觉。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烛火跳了跳,重华终究是扛不住了。

    “你不走么?”

    洛琛似被惊醒,诧异地看了看重华:“赶我走?”

    所以分别了这段时**是换了演员么?你在山上的时候可是看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这会儿这样套近乎是闹哪样啊?

    重华叹了口气:“对。我要睡觉了。”

    洛琛点点头,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腰肢。转头再看重华的时候眼底一片冰冷。

    “我要上战场了,你跟我走么?”

    刚要钻进被窝里的重华顿时一愣,猛地抬头看向洛琛:“上战场?你?”

    虽说是废太子,可好歹也是曾经做过太子的人吧?就算是为了试验他或者为了证明他也没必要就上战场吧?这个年头虽然儿子多些,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啊?

    洛琛面上冷冽:“番邦压境,父皇派我替他亲征。虽然距离你想杀掉周文渊有点距离,可跟在我身边好歹有个依靠吧?”

    言外之意,是你能保护我?重华拧着眉看着洛琛:“可是军队中不能带女眷。”

    除了军~j,真就没有人带着女人上战场的。

    洛琛点点头:“你得扮成男人,跟着军医。”

    药童是个好职业,隐藏属性十分自然。

    重华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低下头沉思起来。

    洛琛却没有耐心等她:“去就去,不去就不去。痛快点。”

    重华抬起头来,黑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我去。”

    洛琛点点头:“那好,明天让小九给你收拾装备。后天就去营中报道。”

    说罢头也不回掀了帘子就走了。

    冷风从帘子间隙灌了进来。重华打了个冷颤,她刚才答应了什么?跟着他上战场?

    古代的战场,火与铁的世界。她就这样轻易将自己推到了火坑的边缘,眼看着就要跳下去。

    捏着被子,重华低下头。她这样做,真的对么?为了逃避一个令她害怕的人,却要到有可能令她更加惊恐的地方去。只是为了逃避自己内心的害怕,这样真的值得么?

    耳边只有一声一声的心跳,烛火映着她单薄的身影在幕帘上跳动。

    不知过了多久,重华吹灭了灯烛,缓缓地躺下。将被子拉扯到头上,整个人裹进了被子里。

    第二天清晨,青鸢端了温水进屋伺候重华匀脸。昨夜按理应该值夜,可九皇子吩咐了不准守门,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青鸢便在侍女房跟人挤了一夜。

    早早起来就赶紧过来伺候着,进了门却发现重华披散着头发坐在镜子前面发呆。

    “小姐起得好早啊。”青鸢笑着说道,将洗脸水放在重华身边的小凳上。

    重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说道:“青鸢,你会剪头发么?”

    青鸢愣了个:“小姐要修整鬓角么?”

    一般贵女们是终身不剪发的,除了修整鬓角和发帘,否则那一头秀发是等同生命的。

    重华转身将剪子递到青鸢面前:“帮我把头发都剪掉吧。”

    青鸢脚下一歪,差点摔倒在地毯上。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行囊
    &bp;&bp;&bp;&bp;体之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折损。

    女子落发,唯有出家。

    看着青鸢眼泪汪汪地一副自家主子要寻死的表情,重华除了叹气真的就剩下叹气了。

    确实没办法想象,在久远的将来,女人剪头发,不过是稀松平常之事。

    “你想多了。我已经答应了二皇子上战场。长头发是绝对不行的。剪掉一半,扎男子的发式。”懒得安慰心灵脆弱的小侍女,重华比量着头发剪到那个位置才算是方便。

    青鸢正要跪求重华收回成命,突然听闻重华说要上战场。顿时愣住了。

    “小姐,你要上战场?”哭求变成了惊讶,青鸢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

    重华默不作声地点点头,伸手拿过剪子递给青鸢:“我自己剪就齐耳根,你给我剪吧。”

    还没从震惊中拔出来一听重华这样说,青鸢赶紧接过剪子。若是齐耳根剪掉,那才真的是削发为尼了。

    手有些微微地颤抖,青鸢斟酌来斟酌去,迟迟不敢下刀。反倒是重华丝毫不在意,拧着眉盘算着上战场的日用品需要解决。

    要知道,在一个军营里,全都是老爷们儿的地方混进来一个黄花大闺女。那可无异于在狼群里扔下一块上好的五花肉。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就让人不寒而栗。

    洛琛是不会照顾她的,千夫所指可不是说说的。若是跟着军医,还能好办些。毕竟军医的年龄普遍都偏大,老爷爷神马的一向好说话。

    九皇子带着人整理了出行的行装便来重华院里找她。

    昨夜洛琛跟他说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家二哥酒喝多了没醒酒。可洛琛一脸正经的让九皇子调笑的话到了嘴边就生生给咽下去了。

    第二天默默整理了东西,也不知道人家小姑娘能不能扛得住。

    谁知道一进屋就看见重华原本齐腰的乌黑长发已经只剩下肩头那么长了。

    “好小姐,真的不能再剪了。再剪就绑不起来了。”青鸢死死地拉着重华拿着剪刀的手。

    重华无语地看着她,让她剪她下不去手,自己剪又哭着拦着。剪个头发而已,又不是截肢。至于哭喊成这样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在给青鸢剪发。

    九皇子啧啧了个:“真下得去手。寻常贵女若是被剪了头发那可是只有一死,看来你有着相当的觉悟了。”

    重华无所谓地从青鸢手中将手抽了出来:“剪个头发而已,又不是不长了。”

    九皇子一怔,低头笑了起来。

    “你的行囊。”桌上那眼看着负重格外客观的一大包就是他给预备的。

    重华目瞪口呆地看着桌上那一大包,别说她了,就是来个壮汉都未必扛得动吧。

    “都是必须的么?”重华起身走到桌边,细细地打量着那一包。

    “女儿家用的都在里面了。”九皇子笑着说道。

    重华翻了翻,竟然从里面扯出来一条水粉色鸳鸯的肚兜。

    纤细的手指捏着那条肚兜,重华眯着眼看着九皇子:“这也是必须的?”

    九皇子眨眨眼:“你平素都不穿?”

    重华叹了口气:“我是扮成男人,你见过男人穿这个的么?”

    九皇子默了个,敢情你还真的要扮成药童啊?就老老实实地跟在二哥身边有什么不好的。

    正想着,那边重华已经将包裹拆开重新收拾。

    放弃绫罗绸缎,挑选出结实的棉布。鞋子也都换成了男子的千层底。绑腿多预备出来几副。还有裹胸。其他的……内裤多预备两条,要四角贴腿的那种。

    梳子胭脂一律弃之不用。

    一路折腾下来,行囊缩小了不止三分之二。

    九皇子坐在椅子上一面喝茶一面看她折腾。这个女子,果然与其他贵女不同。且不说上战场要吃多少苦,光是那脏乱差的环境就不是一般的女子扛得住的。

    眼看着重华多带了两条毛巾。看吧,还是喜欢干净的。

    犹豫了一下,重华扯出一块平纹细布,转过头来看向九皇子:“有干净的棉花么?”

    九皇子听见她要东西愣了愣,笑着说:“有的,做什么用?”

    做什么用?当然是做那坑爹的姨妈巾。

    青鸢已经想到要做什么了,连忙红着脸去前院拿棉花。

    九皇子笑呵呵地看着重华严肃专业地打包行李,突然问道:“战场和周文渊哪个可怕?”

    重华头都没抬:“周文渊。”

    九皇子噗呲笑了起来:“战场可是有死人的,全都是血哦。”

    重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脸去:“死人都已经死了,周文渊却是活的。”

    死人是不会动的,可周文渊是活的,活人才可怕。

    九皇子眯着眼看着重华:“你不怕鬼么?”

    重华愣了愣:“你亲眼见过鬼么?跟它说过话么?被它伤过?”

    这回换成九皇子哑口无言了。是嘛,能跟着二哥上战场的女人,指望她害怕那些虚无之物还不如别指望。

    沉默了一会儿,九皇子笑了笑:“若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反正明天你就要跟二哥走了。再败家也败不到哪里去。”

    重华绑行囊的手一顿,明天就走,那今天的时间要合理地利用起来才行。

    “能教我骑马么?”

    九皇子诧异地看着重华:“骑马做什么?”

    重华坚定地看着他:“万一需要逃命,比跑得快。”

    这……确实很现实……

    九皇子无语地点点头,只剩半日,学个基础还是来得及的。重华那边让取了棉花回来的青鸢给她换了骑马装,便跟着九皇子去了郊外。

    马场是用不得的,毕竟是皇子贵族们常去的。九皇子还不是很希望家里有人知道他就在京中。否则是肯定会被叫进宫里的。

    郊外地方宽阔,还没有人。就算重华呼喊也没人看见。

    骑马在现代算得上一向比较高档的娱乐活动。

    有时候重华会想,在现代消费十分高的东西,其实在古代随处可见。电视里经常会报某些电视剧服装费用相当高了。纯手工刺绣什么的。在古代,满大街都是手工刺绣。随便拿一件出来都能在燕京买栋别墅。更别提皇子们那些制作精良美不胜收的蟒袍了。买个岛是不成问题的。

    如今这骑马更是讲究。

    这个时代的马并不是现代那种骟过的马。品种也比现代的马更加高大。水灵灵的大眼睛温柔地看着重华,让重华心里没来由一暖。

    九皇子见重华丝毫不害怕,还笑着伸手去摸马背。心中不免有些诧异。这样无畏无惧的女子,却怕周文渊到只能杀掉他的地步。他这位表哥到底是做了多天怒人怨的事,让人家躲他躲成这样。

    “骑马的时候腰杆要挺直,腿加紧。手中的缰绳什么时候都不能松开,就算是马受惊,也不要过于惊慌。”九皇子扶着重华上了马,细细地指导着她。

    重华上了马才发现,这个高度实在是惊人。站在下面的时候马背就差不多到她头那么高,上了马更是有一种晕晕的感觉。

    幸亏没有恐高症,否则连马也不能骑了。

    先要慢慢地溜一圈,九皇子轻轻一夹,马儿就乖巧地朝前面慢慢走去。

    重华却不急,轻轻地拍了拍马脖子:“我第一次骑马,我们慢慢来。”

    尽全力放松自己,想象着夹腿的力道就跟松离合器一样,轻轻一磕。马儿果然慢慢地朝前面走了起来。

    九皇子惊讶地发现,重华虽然第一次骑马,却没有预计中的慌乱。居然稳稳当当地走着,走了七八圈,感觉十分稳妥了之后,才慢慢地加速。

    重华突然开始了解男人对于速度的追求。有许多男人都喜欢跑车,喜欢重型机车。那是对风驰电掣的追求。骑马也是一样,当达到一定的速度时,重华只觉得自己仿佛在飞翔一般。

    那种仿佛能够将憋在胸口里的闷气都吐出来一样,是那样的痛快。

    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在战场那样慌乱的场景下,是否还能这样安稳地骑马。重华捏着缰绳,一定要稳住自己的心态。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冷静。

    在兵荒马乱时,有时候冷静是能够救命的。

    洛琛晚间过来了一回。检查了一下重华的包裹,什么都没说。

    这样算得上是过关了吧。重华松了口气,生怕洛琛一个生气就不带她了。那才得不偿失。

    跟着洛琛来的还有一个看上去年纪不过35岁的男子。看上去仿佛一块温润的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位是随军医师,陆乘风。”洛琛淡淡地介绍到。

    陆乘风?好耳熟啊。重华微微皱了皱眉,可却始终没想起来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陆医师笑着朝重华躬身行了个礼。重华连忙回礼。

    “重华小姐是自愿去战场么?”陆乘风开口,声音极其稳重。一听就知道是有岁月沉淀的成熟男人。

    重华点点头:“留在京中说不定哪天就丢了性命。与其等死,不如去战场磨练一下自己。”

    见过血的人跟养尊处优的终究是不一样的。

    陆乘风略带惊讶地看了看重华,抿嘴笑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点子
    &bp;&bp;&bp;&bp;随军药童是不需要去大部队报道的。

    洛琛让重华跟着陆乘风直接到营中,一路上士兵对这位军医的态度都十分恭敬。

    在战乱时,医生是绝对值得敬重的。毕竟在你受伤时,是他能够救你的性命。

    重华穿着男子的衣服,脸上让陆乘风处理了一下,看上去有些蜡黄。缠了胸,冷不丁一看如同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重华低着头跟在陆乘风的身后,仿佛隐形人一般。

    军医和药童分到一个帐篷,行军时,帐篷就跟大家的辎重捆在一起。驻扎的时候会有人帮他们搭帐篷。饭是吃大锅的,水是用河里的。军医的配用水比其他人多一些,清理伤口必要的,从没有人争执这一点。

    陆乘风将药箱分门别类的放好,给重华简单地讲解了一下每样东西的使用方法,什么时候需要哪一样。重华到底是女孩子,比男孩要心细些。陆乘风对于带一个女娃上战场除了有些担心女娃吃不得苦就没多问什么。

    看重华的眼睛也知道她是个稳妥的,做军医的,性子跳脱是不行的。

    讲解完毕,重华就默默地去角落收拾东西了。

    统计着纱布的数量,伤药的类型。这些东西要马上就背熟才行,随时做好大批伤员送来的准备。

    距离开拔还有一日,军营里的气氛已经开始沉重起来。

    这次要去的地方距离在国境边上,地段还算好。正因为地段好,没有天然屏障,打起来更容易。

    “平原地区?”重华诧异地看向陆乘风。

    陆乘风正在整理银针,点了点头:“平原地区最常出现的战事,步兵,骑兵。”

    重华拧了拧眉:“战车……”

    “战车?”陆乘风猛地转过头来看着重华:“什么战车?”

    重华愣了个:“就是两匹马拉着一辆车,车上载三个人,一个人负责驾车,另外两个人负责打仗。怎么了?”

    陆乘风深深地看着重华,将银针放下,猛地拉起重华朝外面走去。

    “陆医师?”重华吓了一跳,却抵不过陆乘风力气大,被他拉着往外走去。

    陆乘风沉着脸,拉着重华一路走到将军大帐。

    “殿下!”陆乘风一把掀开帐篷门帘子。

    却发现洛琛正光着膀子擦身子。下面也只穿了一条单裤,因为有水,裤子紧贴着大腿,勾勒出洛琛劲瘦的身材。

    重华眼神飘远,这事可不怨她。绝对不是她想要偷窥。

    “怎么没人通报!”洛琛怨怒地看着拉着重华的陆乘风。

    陆乘风却丝毫没有打扰人家洗澡的歉意,一把将重华甩到洛琛面前:“你跟他说。”

    我说个屁!重华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到洛琛光滑的胸口上。

    洛琛直接就爆了:“陆乘风!你最好给老子一个解释!”

    陆乘风却不理会洛琛暴怒的快要扭曲的脸,义正言辞地朝着重华喊:“你跟他说,你刚才跟我说什么了。再说一遍!”

    重华这会儿脑子里哗哗地刷屏,方才到底是那句话戳中了陆乘风的点啊?

    洛琛不耐烦地推了推重华:“你先一边去,让我把衣服披上。”

    说罢就绕过重华拿起搭在矮榻上披风,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陆乘风脸色阴沉地盯着重华:“战车!你刚才说的那种战车!”

    重华一怔,这个时代没有战车么?她以为这是十分常见的战争模式。毕竟整个平原,还是战车更加有效果。

    凌二小姐自幼长在深闺,确实没有这部分的记忆。

    洛琛也愣了个,诧异地看向重华:“什么战车?”

    重华被他盯的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斟酌了一下才说:“以前看书曾经见过平原地区适合战车作战。所谓的战车就是两匹马拉一辆车,车上载三个人,一个负责驾车,另外两个负责作战。”

    貌似秦朝那会儿就有这种东西了啊。明明是很稀松平常的啊。怎么会惊讶成这样呢?

    洛琛皱着眉捏着下巴思量着,半晌抬起头来看向重华:“你说的那种战车,可有图证?”

    图片?这会儿没有度娘上哪儿给你弄图片去。重华皱了皱眉,努力地回忆着印象里的战车是什么样。

    以前没查过相关的资料,只在漫画里看见过。埃及和土耳其古代使用的那种。

    陆乘风那边已经拿过笔墨纸砚,重华想了想,画了个雏形出来。

    “前面这个部分略高,可以阻挡弓箭,驾车的时候也相对稳当。侧面有扣手,这样作战的人可以将自己固定在车上。不过这需要三个人的合力配合。算是团队战。”重华将自己有印象的都说了出来。

    陆乘风眼中似有光芒闪过,炯炯地看着洛琛。

    洛琛阴沉着脸,盯着重华所画的图片。突然,他指着车轱辘的地方。

    “这个地方如何固定住?”若是驾车全力奔跑,定然会颠簸,一旦不稳定,上面多少人都没有用。

    重华想了想:“车不是铁的么?加一层固定就行了啊。”

    “铁铸车?!这么大的手笔?”陆乘风惊喝道。

    重华眨眨眼,铁的使用还没那么广泛么?

    “那就青铜铸车,用铁加固轴承的部分。这样既稳当又不贵。行么?”折中,除了这个也没别的办法了。

    在古代金属的使用就是不方便,如果她带过来两把双立人的菜刀,那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两个男人将重华扔在了一边,研究着青铜战车的可能性。

    这时候的武器已经都是铁制品了,青铜应该是拿来做建筑装潢或者烹饪用具之类的。收集起来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重华不懂男人的世界,也不明白为何男人都热衷于战争。她如今想的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保证自己能够存活。这样就算是最大的胜利了。

    “重华,以后有好点子早点告诉我。”洛琛淡淡地瞟了重华一眼。

    哟,还不乐意了。这也不是我想的点子啊。重华觉得有时候跟古代人是解释不清的,与其让他们反复质疑你,还不如就默默地认了。

    陆乘风带着重华回去清点东西了。重华也没去多想洛琛要用什么办法说服大家使用这种新的战斗模式。

    第二天全军开拔的时候,战车被提到了桌面上。

    洛琛说,他半夜做梦,梦到了战神阿修罗,在梦中指点了他才得到了战车的图片。

    全军上下一片欢腾。

    重华目瞪口呆,虽然封建迷信也可以在某种意义上作为说服老百姓最快最直接的模式。但是战神阿修罗是什么?

    凌家没人拜佛什么的,重华也不知道这里的人有什么信仰。

    可阿修罗……这个……实在太牵强了吧。

    洛琛不管那些,他咬定了重华绝对不会说出去,堂而皇之地使用这个理由来唬弄老百姓。偏偏大家也相信这一点。

    战车的制作提案由洛琛出面上书了折子,送到了皇帝的办公桌上。

    一辆战车用铁铸成,在古代,约等于是引进一辆坦克。战斗力虽然会提高,可成本也同样高的难以承受。

    一辆战车只能用来做装饰,至少要千军万马才能有用。无论怎样,也要组一个车队才行。

    可若是青铜,那就好办的多。普通老百姓家里也会有青铜器皿。一辆小小的战车,用不了多少铜。只在轴承的部分用铁加固一下,既实用,又减少成本。

    洛琛的上书写的十分有技巧,先是将车战夸的让人欲罢不能,又提出当时看到的是全铁的战车。惋惜的同时,再提出用铜铸车。一弯三绕地让朝堂上本来打算以成本过高来打压新式战斗模式的老臣们乖乖地闭了嘴。

    同一时间里,提出战车的功臣正面对着自己医疗事业的第一位伤患。

    刀伤,斥候小队仅剩的一位。洛琛下令全力救治,务必要让他活下来。因为除了这个人,就再也没有完整勘察地形的人了。

    重华看着那人伤及腿骨的刀伤,手忍不住微微地颤抖。没救了吧?这个人已经伤成这样,除了截肢完全没有止血的机会。

    陆乘风见重华愣愣地站在跟前,大声喝道:“愣着干嘛!拿纱布来啊!”

    重华被猛然惊醒,连忙拿了纱布:“可是,他这样的流血量,也没有办法补血。怎么办?”

    陆乘风额头有微微的汗渗出,翻出银针,捏起一根,眯着眼一针刺下去。

    血,顿时就止住了。

    重华惊讶地张大了嘴,针灸止血?!这项技能竟然真的存在?!她以为只是小说电视剧里杜撰出来的,却没曾想在这里亲眼见到了。

    只见陆乘风手指穿梭,十几针扎在那人腿上。那人原本紧绷的脸,渐渐放松了下来。

    不但能够止血,还能止痛?重华眼睛亮亮地看着那人腿上数十根银针。真是太了不起了。

    陆乘风见血已经止住了,便打算用纱布将伤口包扎起来。

    重华眨眨眼:“不缝起来么?”

    陆乘风猛地抬头看向重华,眼中闪过异样的惊奇:“你还有多少事没有交代清楚?”

    重华吓了一跳,她又说了什么?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无心
    &bp;&bp;&bp;&bp;对于自己生活在古代,重华从来没有应有的历史概念。

    这个时代不是自己所熟知的朝代,重华也就从没意识到自己无意中的言行会影响到历史进程。

    改变未来,虽然是大多数人期盼的事。可这未来实在是太远了。

    重华眨了眨眼,想着能不能糊弄过去。可陆乘风仿佛老虎看见肥肉一样的眼神盯着她,让她编好的内容一瞬间全部被否定掉。

    陆乘风深深地看了脸色雪白的重华一眼,手下干净利落地将伤员的大腿包扎好。这事没有说着那样容易,不能立刻就应用在人身上。

    幸亏伤员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否则若是听到了重华的话,说不定会吓得跳起来。

    在这个年代,除了固定住伤口和用针灸止血以外,并没有任何对付大面积创伤的方法。重华也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也不知道这一句无心之言是否会改变历史的进程。

    人抬下去了,陆乘风却什么都没问,只是低头收拾东西。又吩咐重华将染血的纱布拿去清洗漂晒,日后还要继续使用。

    重华逃似的抱着要浆洗的纱布出了医所。自己那点浅薄的医疗常识,哪里够陆乘风这样的医痴拷问的。

    又不能随口应付说发烧就吃扑热息痛,牙疼就吃甲硝唑。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些抗生素啊。中医药理她一个字都不明白。

    嗓子疼多吃点雪梨算不算是小偏方?

    现代社会医疗算是十分发达了,哪里还有人去关注这些东西。也就只有没钱的人才会多关注中医或者偏方,就为了省下进口抗生素的钱。

    手里洗着纱布,重华陷入了沉思。

    在这样医疗水平并不发达的地方,开战就意味着大量的伤亡,她能否淡然地坚持下来?

    毕竟她不是学医的,也没有那样铁石心肠。要如何去面对那些频死的挣扎和无助的求救。她甚至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做一些洗纱布递工具的基础工作。

    突然,眼前的阳光被大片的阴影挡住了。重华下意识地抬头,却发现洛琛脸色铁青地站在她面前。

    “我……又闯祸了?”重华往后靠了靠,脸上露出忧愁的表情来。

    陆乘风不会什么都去跟洛琛告状吧?这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洛琛眉心紧皱着,伸手拉扯起重华,转身大步就朝着医所走去。重华一惊,想要回身去拿盆子已经来不及。

    刚进了医所的门,就看见陆乘风一副好整以暇的架势等着重华,桌子上放着一摞子纸和已经磨好的墨。

    重华默默了个,这是打算榨**的节奏啊。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陆乘风温柔地笑着说道:“重华跟我毕竟不熟,二殿下问什么重华小姐定然会全盘托出。”

    重华捏了捏拳头,她什么时候如此听话过啊?到底是从哪里分析出洛琛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的!

    洛琛却不管那些,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大马金刀地坐下,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看着重华。

    “都招了吧。”

    重华瞠目结舌地看着洛琛,都招什么?他以为自己在审犯人么?

    陆乘风已经提起笔来,全神贯注地等着重华将缝肉皮的细节讲出来好记录的。

    重华第一次这样明显地感觉到,现代人和古代人,可能真的不在一个频道上。

    可眼前这俩人显然不打算放过她,只能叹了口气,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

    “我并不懂什么医理,只是见过用针缝合皮肉。”话先说在前头,这样才不会被问到词穷。

    陆乘风敷衍地点点头,完全一副你说啥我都不信的态度。洛琛是知道重华那所谓借尸还魂理由,当下也没多问其他的。毕竟这个理由若是说出来,指不定陆乘风就会解剖了重华。

    “如何用针?”陆乘风问到。

    重华努力回忆了一下曾经陪着同事去缝针的过程。

    “首先要消毒。可以用高度数的酒来消毒。”这个时代没有酒精,若是提到酒精,就要想办法蒸馏提纯,到时候就无限延伸更加麻烦了。她又不是理科生,哪里懂得那么多。

    陆乘风笔下生风,迅速地写完了再抬头:“只用酒就可以了么?”

    重华想了想:“若是酒的度数不够,那就用火浅浅地灼烧一下。”

    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应该没问题吧。

    陆乘风追问道:“针呢?缝衣针尚可?”

    重华回忆了一下:“其实也分粗细的,这个要看制作针的工艺如何。”

    不是分大小号么,相信古代的能工巧匠吧。

    洛琛本来属于围观状态,听重华这样说,突然问道:“像缝衣服那样缝么?”

    重华赶忙摇摇头:“不是不是,是弯的。”

    陆乘风和洛琛同时惊讶地说道:“弯的?!”

    重华想要比划一下,又发现说不太明白,便拿了笔在纸上画了出来。

    “这样像钩子一样的针,就不担心缝合的时候需要拉扯皮肤了。”

    洛琛捏着下巴看着那弯弯的针头,难道重华说借尸还魂当真是实话?至少现在重华无意中说起的东西都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深闺贵女能够想得出来的。

    陆乘风眼睛都放光了,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

    “线呢?线也用缝衣的线么?”有了针,就一定要有线才行啊。

    重华顿住,缝伤口用的线……是什么线啊?一般很少有人去缝合伤口吧,就算缝合伤口也光顾着疼了,谁会去关注用什么线缝啊。再说了,到时候也会拆掉……棉线行不行呢?

    “那个……一般用结实干净的线应该就行,等到伤口长的好些了,就拆掉。”重华拼命回忆以前看的穿越小说,人家那些懂医的女主都用什么给人缝伤口来的?

    陆乘风拧着眉消化着今日的信息量。如此想来,伤口的愈合绝对要比单纯的包扎强得多,至少不必担心轻微的动作就导致伤口裂开。

    重华也拧着眉,如果用棉线导致过敏或者感染了,这里也没有抗生素,发烧了也只能靠喝汤药或者物理降温,到时候也是个大问题。

    洛琛淡淡地看着重华,这个女子,还有多少事没有交代清楚?还有多少事是他所不知道的?本来只是想着带着重华在身边可以随时照应,可如今看来,当真不能让重华落入周文渊的手里。

    “陆医师,羊肠线应该就可以不用拆了吧。”重华突然想起来貌似某本小说里曾经提过。

    将羊的肠子洗干净划成丝放在阴凉湿润的环境里,应该就可以保存了。

    陆乘风眼睛一亮,看样子回头会马上去联系工匠们打造针头和制作羊肠线。

    若是缝合技术得以使用,这绝对是造福人类啊。

    看着陆乘风兴致勃勃飘走的背影,重华有些脱力地靠在椅子上。

    以后说话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在随便露出不该露的东西来。有许多事物在现代觉得再稀松平常不过,可那些是经过古代前人们经历了多少年多少次的实验才总结出来的。现代人只知道在出现问题的时候有这些轻松的方法应对,却从未去深入地研究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来的。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她这个后人有什么本事来给前人普及如何栽树呢。

    洛琛没有急着走,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

    半晌,洛琛才淡淡地开口:“你懂这些,周文渊知道么?”

    重华本以为他要问这些东西是从哪里学来的。没曾想后半句却提到了周文渊。当下怔了怔,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的,一直以为我是凌家二小姐。”在春香阁的时候,她能见到周文渊的时候也不多。交流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洛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他为什么咬你咬的这样紧?”

    这个问题也一直萦绕在重华心头,洛琛提出来了,重华表示赞同:“这个我也想不清。我们俩几乎没怎么接触过。”

    洛琛歪着头看着重华,冷不丁地说道:“看上你了?”

    重华差点被他噎到,板着脸瞪了他一眼:“你看上个女人会想弄死她么?”

    这倒是不假,从一开始,周文渊就没有表现出如何迷恋重华的迹象。追查重华的时候更是杀气重重的。丝毫不见追寻深爱女子的样子。

    洛琛想了想便放弃了:“罢了,我一想那兔崽子就头疼。恨不得一辈子都见不到才好。”

    重华疑惑地看向他,周文渊也算得上是他的表亲吧,再怎么讨厌,也不至于就恨成这样啊。

    洛琛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起身理了理衣襟便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却又转过脸来看向重华。

    “对了,以后不要总折腾本宫来逼问你,陆乘风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回答。本宫也很忙的。”

    重华瞪大了眼睛,她这是被人给埋怨了?明明跟她鸟毛关系都没有的事,竟然还被人给埋怨了。虽然一早就知道洛琛这人小心眼不讲理,却没曾想能到这种地步。

    还本宫呢,已经习惯了现代宫廷剧的重华光是听“本宫”这俩字就觉得娘气十足。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安心
    &bp;&bp;&bp;&bp;古代行军打仗并没有重华在电视中看到的那样紧迫感。

    整齐的队伍,缓缓的前进。

    军医是跟在骑兵队后面的,一人一匹马。原本洛琛想起来重华是不会骑马的正在犯愁,却没想到重华竟然已经跟九皇子学习过了。

    “这个觉悟不错。”对于重华想到要学骑马,洛琛给了这么一句评价。

    骑在马上晃晃悠悠,重华尽量挺直了腰板。都说男人骑马的时候不但会挺直腰板还会微微后倾,八成是那样看起来更加有气势,也更加威风。

    毕竟驼着背骑马看上去犹如战败一样,何必不吉利呢。

    陆乘风倒是十分享受这样的光景,表情颇为悠闲,丝毫没有即将要面对血腥战场的担忧。

    重华紧紧地捏着缰绳,手中发冷。若是可以安安稳稳地到达前线还好,倘若中途被人袭击,那就麻烦大了。

    到时候她就不顾一切,策马逃跑。虽然也不知道能逃到什么地方,总之先离开再说。

    光是会骑马貌似不够啊。必要的话,应该学一些简单的刀法。杀人就不指望了,至少能够防身。

    女人,不能光躲在男人身后等着被人保护。倘若有一天这个男人保护不了你了,或者他无法及时赶到来拯救你。女人该怎么办呢?

    在陌生的地方,要时时攥紧刀把子,这样才能安心。

    重华一路低着头,陆乘风以为她在害怕上前线,也就没多跟她说什么。毕竟有些事不是别人说,心里就能转过劲来的。

    这种害怕是要越来越临近前线,才会慢慢地体现出来。让人想要逃跑,想要远离。可重华心里想着的却是如何在战乱时期活下来。

    “你说你想学剑术?”陆乘风诧异地看着重华。

    这一路上小丫头一直沉默着。他还以为她想不开。没曾想却是想得太开了。

    “学剑术做什么?你是救死扶伤的人。有这时间专研一下如何将伤口包扎的紧实些。”作为一个医生,下意识就板脸训人。

    重华咬了咬唇,难得地坚持到:“我也不是为了杀人。能自保就行。不管是剑术还是什么……”

    陆乘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以为学医就无法自保了么?”

    重华低下了头。她能怎么说,飞针还是下药。这些在战争中都是来不及的。对方抱着必死之心朝你冲过来时,若不反击就只能等死。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是苍白的。

    古代的战场,就是人命拼人命。冲在最前面的人,都是用血肉去开疆拓土。只有在后方指挥的人,才有时间去出谋划策。

    重华捏着衣服的下摆,这事跟陆乘风说八成是不管用了。可如今已经到了前线,洛琛肯定是没有闲工夫了。不然还可以跟他说一说。

    陆乘风见重华不再开口,眉心皱了皱。之前不过觉得这丫头是个有主意的人。寻常贵女都是如此。骄傲,简单。可如今他却看得出,重华的冷静来自于对任何人都不信任这一点。谁都靠不住的时候,只能冷静地自己想办法。

    “罢了,这事我也不甚懂得。晚一点让二殿下给你想办法吧。”人是洛琛带进来的,自然要麻烦洛琛。

    重华诧异了个:“他还有空么?”

    陆乘风疑惑地看了看她:“还没开战,哪里就没空了?”

    没开战就不忙了?!哪里有这样的道理!重华只觉得一口气顶在胸口上,话全都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没开战的时候才忙啊。部署队形,组织人建好最基础的战壕,商量计策。放出斥候打探消息。总不能等到人家打到门口了才想着如何应对吧。不是有句老话叫做绝对不打没把握的仗么。

    陆乘风悠闲地将随身背包放好,淡淡地一笑:“你太小瞧二殿下了。”

    洛琛那边其实并没有陆乘风说的那样空闲,可也没有重华预计的那样忙碌。对于重华的到访还算是能挤出时间来见她一面。

    听了重华的要求。洛琛并没有劈头就训斥她,而是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真的忙起来的时候铁定是没时间顾着她了。可也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就至全军于不顾。她若是能自保,那再好不过了。

    战争中的男人分不出那么多心来,聪明点的就保护好自己不让人多操心,那就算是极其配合了。

    “军中用的刀剑你都拿不动。我让人去挑一把小一点的护身刀。你随身带着。杀敌或者自杀都方便点。”洛琛想了半晌,对重华说道。

    重华想要顺势点头,却被后面那句自杀给唬得一愣:“额……为什么要自杀?”

    洛琛看了看重华,啧了一声,一副麻烦死了的表情白了重华一眼:“若是被敌军发现你是女子。你觉得他们会轻易放过你么?”

    重华周身一紧,在安逸的现代生活的太久了。从未触碰过战争。她几乎是忘记了在战争中女人会有如何的结果。

    如此说来。有一把护身刀,确实十分必要。

    微微皱着眉低下头。重华捏着衣摆的手有些颤抖。马上就要开战了,马上就要开战了。对方是怎样的敌人她丝毫不了解,对于未知的恐怖远远超越了预料。重华如今有些后悔跟着来前线了。

    不过就是个男人,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一死。总比守在这里自己吓唬自己强吧。

    洛琛吩咐的人已经折返回来,手里拿着一把看似不起眼的短刀。洛琛抽出刀在手中比量了一下,长度刚好,重量也适合女子使用。

    “拿去,这刀锋利着呢,别没事就伤了自己。”

    重华懵懵地接过刀,谢过洛琛就出了主将大帐。

    看着重华略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洛琛嘴角一翘。

    直到夜幕降临,重华才觉得手脚不再冰冷。躺在地铺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把短刀如今就在她怀里。这会儿才算是有了时间仔细地看一看。

    这是一把短唐刀。刀身狭长,刀柄和刀鞘自成一体,似同一块木料打磨。抽出刀时有锵的一声,似龙吟一般。

    就跟岛国古装片里女子长带在身边的怀刀一样。不知为何,重华捏着这把冰冷的刀时却觉得分外的安心。

    是啊,有什么可怕的呢。如果没办法选择生,她至少还可以选择死嘛。杀人可能费点劲,杀自己却丝毫不费力。

    女子明志多半是要抹脖子的,死的难看不说还痛苦。往大腿根一刀下去,几秒钟人就没了,一点痛苦都没有。

    重华想着,起身去翻人体经脉图,她有点记不清股动脉的位置了。

    陆乘风正在灯柱下记录行军日记,虽然这不是军医的范畴,可他想要日后总结成病例总汇,传给后人。突然见重华爬起来去翻找经脉图,还以为她终于想明白了如今该做什么。心中颇为欣慰,生怕重华看不懂,拉着重华细细地讲解。

    这一夜,重华都没睡好。

    原以为远离了周文渊,就能睡好觉了。这绝对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军中的气氛并不如重华想的那样紧张。后来重华才知道,这个时代,两军交战并不会出现突击这种战法。这个时代的人打仗是要两军对垒,擂鼓三声,相互喊话,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大将出面交战。

    “我能说一句这种打法太二百五了么?”重华听到这儿的时候真的听不下去了。

    她算是和平主义者了,可就算如此,也知道打仗胜在出奇制胜。新奇的战术开发都来不及,竟然还有闲工夫两军喊话。谁都知道打就打个措手不及是上上之策。在对方没有丝毫准备的时候下手,除非你真的点子太背了踢到铁板,基本上就是稳赢啊。

    “那样有悖古礼。”陆乘风略带鄙视地看着重华。看重华那娇嫩的皮肤就知道是长在深闺的贵女,这样的贵女都要受到十分严格的诗书礼仪教育才对。到底是谁家养出来这样叛逆的女儿。

    重华叹了口气:“真的讲究诗书礼仪就没有战争了。外敌杀我们百姓的时候讲过礼么?你见过谁在城镇边上喊,我要过去杀你了,你做好准备吧。见过么?哪个不是屁都不放一个就冲过来的啊!”

    陆乘风脸色一黑:“淑女,怎能开口就说屁。”

    重华豁然起身,大声说道:“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人生的任何发展都是1后面的那个零,1没有了,多少个零都没有用!”

    陆乘风被她眼中的怒火刺得一震。

    “诗书礼仪,文雅道义,在活着面前,一文不值!”重华只觉得声音在胸腔里回响,腿颤抖着,勉强才能站稳。

    帐篷里突然沉默了下来。陆乘风深深地看着重华。若不是重华的声音太过于凄厉,他还真的想好了如何教育重华遵纪守礼。可重华仿佛是将心都喊出来了,他这时候说什么都太过于苍白。

    “照你这样说,出其不意才是打仗最适用的战法?”冷冽的声音从帐篷外面传来。

    重华眉心一跳,卧了个大槽,让你嘴欠!(未完待续)R655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险招
    &bp;&bp;&bp;&bp;所谓番邦,便是外族。

    用现代的说法,就是类似少数民族那种类型的游牧民族。类似早前的金国、狼羌。

    古代的战争都是因为土地物资争夺而起。没有复杂的侵略,只是为了争夺更多的粮食,让更多的人生活而已。

    可就是如此,才彰显出战争的残忍。

    重华紧咬着牙,手下不敢停下来。

    伤亡远远超过了他们预想的数量,眼看着纱布就要见底了,可仍然有人陆陆续续被抬进来。

    古代的时候打仗都是马上就治疗伤员么?这跟她预想的相差甚远。

    陆乘风紧拧着眉,从一个时辰之前就没变过表情,手起针落,浑身的冷气看得人心里发凉。

    这不是发呆的时候,挺过了这时候再去想那些其他的。重华咬了咬牙,手下的速度加快了些。

    这场短暂的交锋持续了两个多时辰。

    伤亡惨重。

    时间回到四个时辰之前,帐篷外传来洛琛冷冽的声音。

    重华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让你嘴欠,怎么就记吃不记打。一个文科出身写玄幻小说的妞儿,哪里懂得那么多军事兵法。就她那点浅薄的知识也都是从小看电视剧才知道的。

    声东击西围魏救赵神马的不过是教科书上的故事罢了,谁能想到有一天要真正的应用在现实生活中。

    重华小时候社会还是比较安定的,那时候人贩子没那么多,骗子小偷强盗也很少遇见。每天自己带着钥匙上下学,父母都是双职工。生活平淡的仿佛一杯白开水。每日只需担心偷偷看小说漫画会不会被老师发现,期末成绩下降了爸妈会不会翻脸。对于人生的未来从没人去仔细想过。

    梦想不过是拿来望梅止渴的遥远的念想。长大是残酷的,现实是贫瘠的。当她们迈出校门才发现,往日的计划不过是空想。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终于累了,疲乏于周旋在人与人之间。

    于是关上门,守着一台电脑,编织着想要逃离现实的世界。

    与家人疏远,没有朋友。重华从未觉得怎么难过,一个人也可以一样生活。

    但如今,那样的日子就仿佛是庄生晓梦迷蝴蝶,分不清哪里才是现实,哪里才是梦境。

    洛琛掀了帘子走了进来,站在重华跟前居高临下地盯着重华。

    “措手不及是么?你们家教的果然与众不同。”诗书礼仪是大国的风范,面子这种东西永远都要维持住才行。

    重华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与洛琛拉开些距离。

    “兵不厌诈……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我是女子,我害怕被人打,所以……”这样解释其实也没什么不妥当。重华实在不耐烦听洛琛说教,为了避免他追问更多,这样的说法眼下是最合理的。

    洛琛捏着下巴眯着眼睛看着重华。

    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可行的,只是会被人诟病。毕竟大国风范……尼玛大国风范能当饭吃么?

    “如何攻其不备?”洛琛拉了一把椅子,这是打算长聊了。

    重华眼皮跳了跳:“二殿下还是赶紧回大帐吧,临近战事还是要稳妥些好。”

    言外之意,你老人家还是妥当些好,毕竟是少年带兵,经验到底没有老将足。虽然贵为皇子,也要多听别人意见才行。

    在战场上就如同在手术台上一样,经验必不可少。

    洛琛低头想了想,也是,重华也跑不了。过了今日再问也是一样的。眼下的事才重要,也难为她还能惦记着,到底是女子,心细些。

    “晚点再说。”说罢掀了帘子走了。

    重华松了口气,这尊大神可算是走了。洛琛不比旁人,逼问人的时候周身气息都咄咄逼人,让人躲都没处躲。哪怕是说些鸡毛蒜皮的事,也一定会将人逼到墙角,威压不要钱一般铺下来,还没回答已经令人胆战心惊。

    虽然不怕他,可洛琛啰嗦起来那简直堪比唐僧。能省点事就省点事。

    陆乘风一直围观全程,眯着眼睛看着重华。这个丫头水要比他想的深,而且貌似二殿下应该是知情的。若是对他有用的情报,让他跟着一起逼问也不是不行。

    感受到陆乘风刀锋一般的眸子,重华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这才叫前有虎后有狼呢。

    “重华,你……”陆乘风刚开口,就听到号角声。

    重华一愣,号角声?

    “奇袭!奇袭!”军中传来喊声。

    陆乘风眉心紧拧掀了帘子走了出去。眼前不远处已经是一片火海。

    两军交锋,没有任何预警就这样发生了。

    重华紧跟着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刚说完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你妹的立刻就有做示范案例的送上门来。要不要这样惊喜啊!

    “快,准备,很快便有伤员送到这里来。”陆乘风吩咐道。

    重华迷茫了个,打仗不应该是进攻到敌人最深处才对么?还能将伤员送到后方来?古代的战场哪个不是一片狼藉。尸体横陈血流满地。还能将人送到后面来抢救?

    “愣着干什么?动起来!”陆乘风厉喝一声。

    重华一震,立刻醒过来跑过去帮忙。

    果然没过多久,便有人被抬着过来,全身都是血,伤口大大小小。在没有输血和有效止血的情况下,人是十分容易死掉的。

    重华这会儿没时间多想了。前面的人撑着,才能让他们在后面安稳地抢救伤员。这时候争分夺秒。

    胳膊和大腿上的出血处都在下方,重华努力地回忆着中学时候学习的止血法。用行军带将靠近心脏的动脉绑紧,靠着按压和勒紧的方式来止血。

    毕竟陆乘风只有一个,也只有他一个人会用针灸止血。他也没有三头六臂,重华也没办法事事让他亲为。

    伤亡人员叠加数量越来越多。重华的心也越来越凉。电视上看打仗是一回事,真的身临其境又是另一回事。

    看着那些将士痛苦狰狞的面容,咬牙坚持不肯喊出来的神情。心头附上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若是她有自己小说中那无边的法力,可以救多少人!可她什么都没有。她甚至连安慰他们都做不到。

    突然有马蹄声传来,重华一激灵站起身,紧紧地捏住怀里的护身刀。

    “陆医师,殿下受伤了。快去前面诊治。”外面传来了洛琛下属副将的声音。

    陆乘风面色一紧,立刻起身拿着药箱冲了出去。重华一愣,连忙跟着冲了出去。

    外面已经是一片狼藉。这时候重华突然觉得要感谢古代的战役模式,虽然那些番邦出其不意,却始终没有打到国界线后面来。

    这时候不是吐槽古代人多实惠的时候。洛琛竟然受了伤!

    一路跌跌撞撞地跟着陆乘风跑到将军大帐,掀了帘子就看见洛琛半边身子都浸满了血水。

    重华猛地捂住嘴,没有喊出来。

    陆乘风已经冲到洛琛身边掐着脉,观察何处出血。

    重华眼前尽是一片血红。这时候不是发呆的时候!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重华冷着脸走了过去。掏出怀中的护身刀,锵地一声抽出了刀身。

    “护驾!”站在洛琛身边的副将见重华亮出刀来,立刻拔刀扑了上来。

    洛琛一抬手,众人便停止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重华拎着刀朝着洛琛走去。

    军令如山,就算他们担心也不能违背主将的命令。洛琛面沉如水,似乎丝毫不担心重华是否要刺杀他。

    “刺啦”铠甲被砍断,衣服被扯开。洛琛光洁劲瘦的身子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尚在掐脉的陆乘风眼睛都瞪大了。没见过贵女撕男人衣服撕的这样顺手的。

    肩膀一处刀伤深可见骨,重华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来。这时候该怎么做?以前看过的电视电影小说里有没有提到过!快想!快想!这个年代不能输血,不尽快处理人是会死的!

    赶快想出来啊!

    脑子一片空白,手却先行一步。

    重华冷着脸扯下腰带,将洛琛的胳膊吊起来固定住。转身从陆乘风的药箱里翻找出金针,伸手掰弯了,从绢帕上扯出线来。

    “酒!拿烈酒来!”重华厉声喊道。

    围观的众人一愣,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见洛琛点头,便立刻有人去寻挂在马上的酒袋。

    重华细细地将丝线缠绕在细细的金针上,尝试了几次才能保证拉扯的时候不会脱落。

    酒很快就被取来了,重华用力拔掉盖子喝了一口,转头喷在洛琛的肩膀上。

    洛琛皱了皱眉,眼睛却仍然灼灼地盯着重华。

    如今也顾不了那么许多。重华用酒冲了冲手,甩干。又在针上沾了酒,上火灼烧。转过脸来瞪着洛琛。

    “有些疼,忍着。”

    也不等洛琛回话,重华便伸手捏住洛琛的伤口,将两边的肉尽全力集中在一起,针就缝了下去。

    “殿下!”围观的众人终于知道重华要做什么了,都厉声尖叫起来。

    洛琛一眼横扫过去,众人皆是一震,闭上了嘴。

    陆乘风眼睛死死地盯着重华起落的手。

    伤口,就这样被缝合上了。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烦躁
    &bp;&bp;&bp;&bp;双手颤抖着,重华只觉得冷汗打透了衣衫。

    脑子嗡嗡作响,自己方才做过什么,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手上还沾着鲜血,应该要洗掉才行。可腿上却没有力气,试了几次也没能站起来。

    口中呼出来的都是凉气,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一般。

    针脚细细密密的,多亏平日里无事可做,针线活已经开始习惯了,便是那样紧急,针脚也还算是整齐。

    剩下的,就是消炎,降热……眼前一黑,重华便倒在了地上。

    “重华!”陆乘风吓了一跳,连忙将重华扶起来,掐着她的手腕。

    洛琛正在穿衣服,见此也冲了过来:“怎么了?”

    气息均匀,陆乘风松了口气:“怕是方才绷得太紧,这会儿松了口气,就晕过去了。”

    洛琛没好气地瞪了重华一眼,方才那冷静劲儿就不能多维持一会儿?才刚给他缝伤口他都没吓成这样,这会儿她却晕倒了。

    胳膊用不上力气,洛琛让陆乘风抱着重华放在软垫上。

    陆乘风将披风给重华盖上,便凑过来看洛琛的肩膀。

    “到底是女儿家,这针线活还是靠得住的。”陆乘风啧啧地称赞到,若是让他缝,针脚肯定没这样漂亮。

    男人不会针线这是其一,在人皮上缝针,能稳住心那才有鬼,这是其二。真难为重华一个女子,竟然那样镇定地缝合伤口。

    缝完了还不算完,还扯了洛琛的腰带将他的胳膊固定好才算完。

    这样新颖的处理刀伤方法,真是闻所未闻。

    洛琛皱着眉不耐烦地用另一只手去推陆乘风:“有这闲工夫去给老子救回更多的人来。”

    外面的伤员还晾着呢。他倒是看过瘾了,外面人的死活还不顾不顾了啊!

    陆乘风顿时冷下脸来,召唤了几个人去帮他。重华这会儿肯定不中用了,他一个人也不是千手观音,哪里忙得过来。

    帐篷内的将士本来要守着洛琛的,谁知洛琛摆了摆手把他们都撵出去帮忙了。

    尽早救回更多的人,才能部署接下来的事。

    方才受伤,胳膊都是麻的,疼痛也没有那么明显。跟刀砍在肩上比起来,针刺进皮肤还不如蚊子咬的疼。

    缓缓地坐下,洛琛低头看着睡在一边的重华。

    明明一进来就吓得差点喊出来,却转眼就能冷静地过来帮他处理伤口。这样的女人,会活得比任何人都久远。

    淡淡地看着重华,洛琛清晰地感觉到肩膀的疼痛钻心刺骨。

    这次真的是他大意了。战争远没有他想的那样简单。去他的大国风范,去他的诗书礼仪。狼吃人的时候跟狼讲道理就是他蠢。

    等到重华醒过来,他一定要逼着她将所有知道的兵法都说出来不可。

    京城内,通江王府。

    周文渊是深夜才到家,回来之后并没有去正妃房里,草草洗了个澡就去外书房睡下了。

    宇文瑶琴已经有了身孕,这会儿他很不想看到她。

    当初去追查的目的,如今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只觉得浑身困乏,除了睡觉,再也不想别的事。

    宁家虽然被灭,却没有找到重华。倒是不必担心,毕竟不过是当地富商,便是出了那么一个读书的,也只是等缺的,文书未到就不算斩杀朝廷命官。

    明日,还要去朝堂上述职。毕竟他是打着公差的名义跑出去的。

    累,浑身都累。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黑夜中睁开漆黑的眼睛,周文渊起身出了书房。

    并没有刻意地朝着那里走,等到抬头时,人已经在春香阁门口。

    看着黑漆漆的院子,周文渊顿了顿,仍然推门走了进去。

    因为没人住,只有一个守夜的丫鬟在屋里。其他人都在偏房。

    周文渊走了进去,睡在熏笼上的丫鬟立刻惊醒起来。伸手便点了灯,原以为是鬼怪,却没曾想是世子爷。

    披了件衣服赶忙下地,恭敬地行了礼。

    “世子爷安好。”跪在地上的丫鬟心头一阵忐忑,自从凌氏被送走,世子爷就似浑身不对劲一样。

    好不容易娶了世子妃,却传出世子爷强要了世子妃贴身侍婢的乱子来。虽然那侍婢已经被王妃送走。世子妃也有了身孕,可世子爷也没怎么消停。

    这几日不在家,王府里还算是安宁。原以为就这样过去了,却没想到世子爷仍然跑来春香阁。

    周文渊抬头看着门楣上挂着的荷包。那段时间重华闲着无事,每日就是绣花。

    她画画不错,能画出来的就都想要绣出来。可就是如此,也未见她给他绣过一条帕子。

    抬手将荷包取了下来,里面似乎放着冰片香料。荷包有些犯旧,因为挂在向阳的地方,有些脱色。可香气却仍然隐隐透出。

    东暖阁仍旧如重华在时一样,床上的被褥定期更换,每日都有人打扫。完全不似空屋。

    周文渊将荷包放在手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

    “你叫什么?”

    跪在地上的丫鬟周身一抖:“婢子,婢子叫翠儿。”

    周文渊淡淡地看着她,因为已经睡下,急忙起身翠儿只披了一件小袄。一截雪白的脖颈就这样露在中衣外面,隐隐约约能够看到艳粉色的肚兜绳子。

    翠儿心头如打鼓一般,也不知道周文渊是几个意思。心下忐忑地想着要不要去唤醒其他人进来伺候。

    突然,胳膊一紧,人已经被提了起来。

    翠儿吓坏了,没忍住尖叫出声。胳膊上传来的力气并不是她挣脱的开的。眼睁睁地看着世子爷将她往西暖阁拖去。

    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那日传言到了后院她们就都唏嘘不止。世子爷虽然之前也有侍妾,可自从来了凌姨娘,就再也没见哪个姨娘院里点灯了。那段时间,世子爷夜夜都是睡在外书房的。

    还未等她想透,人就被摔在矮榻上了。

    “世子爷!世子爷,不要,不要啊!”翠儿想起莲灵,虽然都说莲灵是被王妃送走了。可王妃的手段她们都是知晓的,十有八~九莲灵是被灭口了。倘若是世子爷碰了她,那下一个被灭口的人,肯定是她了啊。

    想到这儿,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胳膊和脚上。翠儿奋力地推开周文渊,翻身下了矮榻。虽然她是家生子,可逃生的本能如今占了上风。

    也不管穿不穿鞋,拼命朝门口跑去。

    突然头上一紧,头发被死死地扯住。只觉得眼前一晃,人又被甩回矮榻上。

    “刺啦”身上的衣衫被扯开,冰冷的空气让翠儿浑身都发抖起来。

    周文渊居高临下地看着翠儿,眼中的冰冷刺得人皮肤发疼。

    翠儿尖叫起来,却被腰带给绑住了嘴。裤子被扯开,周文渊皱着眉看着翠儿哭的一团糟的脸。烦躁地将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

    翠儿一愣,还未等转过头来,刺痛便从身下传来。

    周文渊死死地掐着翠儿的腰肢和脖子,一下重似一下地撞击着翠儿的身子。

    嘴被堵住了,翠儿只能呜呜地哭着。

    不够,还是不够。无论抱多少女人,心头的烦躁都不能减轻半分。

    周文渊烦躁地捏紧翠儿的脖子,就算身下的女人呜咽的哭泣,他仍然不觉得有任何快~感。如果是她,一定会死死地瞪着他,那样,她的眼中,脑中,就只有他。

    他并不是喜欢那个女人,只是觉得有趣。从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有趣。所以,她就应该是属于他的。就算死……

    耳边传来声嘶力竭的呜呜声,周文渊烦躁地将翠儿甩到一边。扯下中衣随便擦了一下身下。转身出了春香阁。

    翠儿浑身冰冷地趴在矮榻上,半晌才颤颤地解下绑在嘴上的腰带。放声痛哭了起来。

    黑夜里,凄厉的哭声传得很远。

    偏房的人早就醒了,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过来。

    在这个府上,世子爷就是天。王爷征战在外,哪里管得了他。王妃又一味的疼宠。就算做了再过分的事,也没见王妃埋怨过世子爷。

    他们不过是伺候的下人罢了,有几条命去顶撞世子爷。少不得就躲得远些,求着佛主显灵,让世子爷放过他们。

    第二天,翠儿便被送走了。

    第三天,王府里多了两房侍妾。人是长公主送来的,姿色身段都是上等的。美其名曰给女婿解闷儿。

    通江王妃神色难辨地收下了,还特意去长公主府上谢过长公主的赏赐。

    周文渊是不能再娶侧妃了,可侍妾还是可以有。反正宇文瑶琴这会儿也不想面对自己的夫君,能有人转移他注意力是再好不过了。

    嫁人之前,她曾经愤愤地想着日后只让夫君守着她一个人。而如今,她却希望他永远想不起来她。

    虽然有了身孕并不是她期盼的,但若是有个孩子跟她相伴,也算是心灵上有个慰藉。

    这两个侍妾,是她特意写信跟母亲求来的。后果虽然需要她来承担,但跟周文渊那无法言喻的举动来比较,还是有妾室更让她能够接受。

    周文渊见了这两个侍妾,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办法
    &bp;&bp;&bp;&bp;重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营地里的篝火熊熊燃烧着,远远传来饭菜的香味儿。

    无论发生了什么,人还是要活下去的。越是遭受到了打击,才越要吃饱睡饱,这样才有力气抵抗更加沉重的暴风雨。

    “醒了?”洛琛冷冽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

    重华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就睡在洛琛的软垫上。洛琛方才坐在旁边,手边的地上堆着铠甲。

    “心真大,打仗呢。还能睡这么香。”洛琛揶揄地瞄了重华一眼,用尚且完好的那只手端了一碗粥给重华:“先凑合一下吧。粮草缺失了不少。”

    重华赶忙接过粥碗,碗上传来的热度让重华的手心热乎了起来。

    帐篷里静静的,只有他们两个热。

    重华并没有急着喝粥,而是借由碗的温度让自己暖和起来。半晌,才淡淡地问道:“局势稳定下来了么?”

    洛琛端着粥碗正在喝粥,听重华这样问,便放下碗:“暂时是没问题了。”

    重华抬起头来看着他:“为什么敌方已经快要打到咱们后方了,却停止了进攻?”

    明明可以一举歼灭他们,却在眼看就要靠近后方的时候停了下来选择撤退。这样的事并非值得人欣喜,反而反常的令人心悸。

    洛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许久不见,我差点都要忘了你是个探子了。”

    重华气堵,咬了咬嘴唇:“若是军事机密就不必跟我说了。我不过是白担心罢了。”

    海啸爆发之前还都先退下去呢。万一人家撤退了之后整理好成一大波更严重的攻势该怎么办!

    她就是白操心,怎么会忘了她跟这个世界的人本来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洛琛哼地笑了一声,端起粥碗一口喝净:“因为地方的大将被砍死了。”

    群龙无首,不撤退也做不了什么。古代的战争并非自主性的,都要有人领着才行。少了主将就如同一个人少了头部一样。是万万不行的。

    重华心头一松:“谁立得功?”

    这事一定要表扬才行,若不是那个人斩下了敌方大将的头,他们这会儿说不定都去阎王殿报道了。

    洛琛缓缓地靠了过来,直视着重华的眼睛,淡淡地说了一句:“是我。”

    重华瞪大了眼睛,洛琛却似不打算继续聊下去,拿起盘子里的馒头一口接一口地吃掉。

    眼下不是闲聊的时候,重华虽然一点都不饿,可也要吃点东西。万一接下来需要用体力,她一个弱女子就只能成为累赘。更何况她如今可是救死扶伤的角色,如果比伤患先倒下,那才叫真正的大笑话。

    帐篷里的两个人默不作声,泄愤一样吃着馒头和粥。

    那一夜,格外的漫长。

    陆乘风处理好最后一位伤患时,手都抬不起来了。频繁的动作让他手腕发麻。这还是有帮手的情况下,倘若让他自己一个人处理,那说不定这只手就废了。看来带着一个药童肯定是不够的。

    重华吃过饭之后就回归阵营,绑着处理伤患。等到全忙完的时候,重华已经开始庆幸亏了方才吃了东西,不然说不定真的扛不下来。

    “两个人哪里够,至少要有一个医疗队才行。”重华拧了一条热毛巾递给陆乘风擦擦脸解解乏,又用冷水拧了毛巾敷在陆乘风已经开始有些红肿的手腕上。

    陆乘风正用左手擦脸,听重华这样说,原本疲乏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医疗队?如何组建?”

    重华正给陆乘风冷敷,也没想那么多:“怎么组建?招人,培训,实习,上岗。有什么难的。”

    陆乘风心中暗暗记下,点了点头:“何为培训?”

    重华感觉手里的毛巾不算凉了,放回冷水里浸泡:“就是你要教她们如何处理伤口。最好都是女的,但这种情况下,太不现实了。”

    陆乘风听她说最好是女子组队时刚想反驳,没想到重华却自己否定了。这反而让他方才想要反驳的心好奇了起来。

    “为什么要女子组队?”

    重华捏了捏陆乘风的手腕,确定只是略微肌肉拉伤而已,便放下心来:“女的不是细心些么。再说了,出外打仗的人若是有温润的女子照顾伤痛,好的应该会快很多吧。”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大概就是说这个吧。

    千万别问她为什么一提到护士大多数人都会想到女护士。历史上是如何产生女护士这种职业的她是真心不知道。只是习惯了医院里的白衣天使都是女子,下意识就提出来女子组队的话题。

    这在古代是不现实的。古代的女子哪里可能出门来工作。

    历史上女护士的产生差不多就是一场**运动。重华如今只求安安稳稳地活着,**还是运动神马的她一丁点都不想掺和进去。

    陆乘风正在纠结于重华说的十分有道理,可实行起来几乎是肯定不可能办到的。

    帐篷帘子霍地掀开,洛琛大步走了进来。

    “忙完了没?”

    重华一愣,点了点头:“找我有事?”

    洛琛扫了一眼,陆乘风这会儿脑子正在忙,没空理他们。伸手就扯住重华的手腕,把她往外拖。

    重华叹了口气,任由他拉扯着。都快养成习惯了怎么办。

    出乎意料,洛琛并没有拉着重华去将军大帐,而是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

    重华的心一下子就吊起来了。这个场景怎么似曾相识啊?难不成又要灭口?

    洛琛四下扫了一圈,反复确认没有其他人,才转过脸来看向重华。

    黑漆漆的谁也看不见谁。洛琛皱了皱眉,摇亮了个火折子。虽然尽全力避免被人发现,可他都看不清眼前的人的脸,表情神马的更加看不清。人要面对面说话,才能从表情中辨认出那人的情绪,甚至察觉到对方是否说谎。

    所以看着脸聊天,是很必要的。

    重华微微眯着眼睛,有点不适应黑暗中的一点亮度。

    “找我有事?”生怕他抽出刀来,重华赶在他之前问出来。

    洛琛点点头:“我军人数不足五千,你有没有好点子?”

    重华恍惚了个,差点就伸手掏耳朵来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刚才说什么?兵力不足五千,哦,不是这一句。有没有好点子?!

    他是在问她有没有好点子来解决兵力不足五千人如何安全地退到附近的城镇还是兵力不足五千人如何拿下对方阵营。可无论是哪一条,都不应该是她来出主意的啊!

    “洛琛你疯了么?我是个女人!你竟然问一个女人兵力不足五千的情况下该做什么!我怎么可能担得起这个责任。”重华差点就喊出来了。

    见过不靠谱的从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这就等于是飞机飞到一半没油了,机长不去想办法却来问乘客该怎么办一样。

    异想天开也要有个限度啊!

    洛琛低着头俯视着重华:“你脑子灵光些,快想。”

    想?想个屁!重华气的浑身都在抖了。

    “你才是主将!眼下的情况你竟然跑来问个女人想办法,传出去你这主将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啊!”你爹让你带兵出来不就是为了考验一下你的临场能力么。难道连这点脑子都没有?

    洛琛终于是被她给说冷了脸,一把将重华按在一棵矮树上:“早晚老子都会来雪耻,我要你想出安稳带这些人撤离的办法!这会儿没时间跟你讨价还价。”

    重华的脖子被洛琛宽大的手掌捏着,一时有些呼吸困难。

    双手死死地抠着洛琛的胳膊,眉心紧皱着,眼看着就要喘不上来气了。

    洛琛皱了皱眉,松手。重华顿时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仿佛十多年都没有呼吸过空气一样。

    “行了,我胳膊疼,这会儿心烦。要是小春跟出来了我还能拉着他带人冲出去。可这会儿我身上有伤,副将折了两个。下面能动的人还得拉着伤员。眼下这场景只能弃车保帅,可让我抛弃这些一起浴血奋战的兄弟,我办不到。”洛琛蹲下身,低声在重华耳边说道。

    确实,若是这种情况下,自然要保住自身才行。可如果就这样扔下众人自己逃回去,就算活着,名声大概也臭掉了。这真是前有虎后有狼。

    重华额头上渗出密密的冷汗,自从来了这里,时不时就体验一把离死亡最近的距离。

    “转战……咳咳”重华的脖子被掐得生疼,说话才发现喉咙也开始疼起来。八成是方才猛地被掐住,伤着了。

    洛琛没听仔细,贴得更近了:“什么办法?”

    重华咳了五六声才算稳住:“我说转战,打游击。”

    洛琛眼睛亮了亮:“什么是游击?”

    重华揉着脖子,眼角上还挂着泪:“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进我退,敌退我追。”

    洛琛咀嚼着这十六个字,眉心紧皱着,似在反复揣摩着。

    重华揉着脖子,其实这十六个字她也不太懂,只能按照字面上来理解。毕竟共和国的江山就是这样打下来的。用在古代应该也可以使用吧。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出战
    &bp;&bp;&bp;&bp;如果重华早知道自己有一天需要参与战争,说不定她会抽个时间去图书馆将所有的军事类书籍看一遍。

    这样被赶鸭子上架的做幕僚,实在不是件简单的事。

    “你都说我是探子了,为什么还要问我的意见?”重华总算是缓过来气了,没好气地推了推还靠在她身边的洛琛。

    洛琛脑子里正在跑火车,丝毫没在意重华心情微差。

    “你是说咱们要先声东击西,然后让敌军疲于奔波,最后再一举拿下?”洛琛结合自己知道的战法,试着揣摩那十六个字的含义。

    重华默默地眼神飘远,要不怎么说男人来自金星女人来自火星。如果能频道搭对,互相理解,八成也就没有那么多人离婚了。

    “伤员我们都不能带。”重华冷冷地说道。

    这仿佛是一盆冰水,瞬间就浇醒了正在兴头上的洛琛。

    游击战的精髓就在于迅速。你打人家个出其不意倒是没问题了,问题是你兵力没人家多的时候跑得再没人家快那就不叫游击战叫作死了。

    洛琛只瞪了一下眼睛,就瞬间明白了重华的意思。

    “乘风留下,将伤员藏起来。我们将敌军引开。”移动不了就让他们的周边安全,这事没办法的事。

    重华一愣:“那我呢?”

    洛琛刚才说的可是乘风留下,他可没说你们留下。她绝对不是那种按照自己理解不问清领导吩咐的新进员工。领导的精神不领会透彻,她就成了第二个苏妲己了!

    当年九尾狐下凡给商朝作祸,不就因为没听明白女娲的任务将人民拉入水火之中,最后落了个吃力不讨好还遗臭万年的下场。人家女娲是说了你去给我搞死纣王,人家可没说祸害百姓。

    有些话一定要问清楚,不要怕麻烦也不要怕领导嫌你麻烦。这种事维持不要超过三次就好了,说不定还会给人留下认真谨慎的好印象。

    “你给我说清楚,我你打算怎么安排?”见洛琛没说话,重华往前站了一步。

    洛琛深深地看着她,脸上一如既往地冷冷的。半晌,淡淡地说道:“你跟我走。”

    重华噎了个,你当姐是百度百科么!还随身带着?有事你自己不会动脑子么?事事都要问我,我特么又不是诸葛亮!

    “我不走,我害怕,万一死在外面怎么办!”重华一翻脸,耍起赖来。

    跟洛琛这人你是软硬都不好使的。他那思维模式就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理解的。还不如直接就把自己真实想的说出来,求放过比大义凛然要快得多。

    洛琛冷冰冰地盯着重华。重华也不怕他,瞪着眼睛看着他,没错她就是害怕,怕死有什么可笑的。谁不怕死?

    突然,洛琛一把将重华揽进怀里,薄凉的唇毫无预警地就印在了重华的嘴唇上。

    重华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去推洛琛。却仿佛推在一堵墙上。

    嘴唇上传来淡淡的冷意,只是贴着,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重华又推了推他,仍然没推动。一急就伸脚去踩洛琛的脚,脚是伸出去了,却没踩到。反而脚下一滑,差点就滑到。重华几乎惊叫出声,一张嘴,洛琛的舌头就探了进来。

    手臂仿佛铁铸一般死死地扣着重华纤细的腰肢,灵舌在重华的檀口中攻城略地。

    重华使劲地捶打着洛琛的胳膊和胸口。混乱中,终于砸在了洛琛受伤的肩膀上。

    “啊!”洛琛疼的头皮都麻了,猛地蹲在地上。

    重华气息凌乱,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女人跟男人动手都是吃亏在体力上,这话真是血的经验。

    “再有下一次,就别怪我心狠手辣。”顾念那个实在阴损,重华一般是不太使用大招的。

    谁知话还没落地,洛琛就扑了上来。也不知道他如何办到的,重华的双手诡异地被他捏在了后背。再一次堵住了重华气息紊乱的嘴唇。

    这叫什么?这叫有一就有二,额不是,这叫做活生生的打脸。前面刚放了狠话,后面就被人给鄙视了。

    这就仿佛是叫嚣着你若是敢动我家人一根头发,剩下的还没等喊完对方就真的拔了一根头发下来,尴尬不是一星半点。

    重华被吻的头都要昏了(缺氧),想都没想,一膝盖就顶了上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洛琛跪在地上直到重华回了帐篷都没站起来。

    被男人亲吻,对于重华来说不痛不痒。这种事在现代多得是,当然在大街上扑过来的真的是少之又少。毕竟不是在国外那样风气开放。可若是说将女的按在墙上强吻这种事,连初中生都会做。

    寻常女子若是这样一吻八成灵魂都交出去了,可对于重华这样在现代活了将近30年的妞儿来说,唯一的感想就是,古代的男人不抽烟也是有好处的。至少接吻的时候不会满嘴烟味。

    至于洛琛的吻技……重华从箱子里拿出随身的菱花镜看了看略微有些红肿的嘴唇。看着冷的要死的冰山美人却是个只会啃咬的雏儿,这事是不是值得她好好嘲笑一番?

    大半夜的抽风呢啊!掐着她脖子让她想办法已经快要超过她能承受的极限了,掐完了脖子又上来强吻,她是不是该去测个八字,怎么流年这么不利呢。

    陆乘风因为疲劳过度早就睡下了,只有重华回来的时候醒了一下,见是重华,就翻了个身继续睡。这时候就算睡不着也要强迫自己休息,战争中最需要的就是体力。有体力就能做更多的事情。

    重华裹紧了衣服,靠在角落里的软垫上,将披风也裹在身上,闭上眼睛。

    睡吧,就当自己死了一样。明日若是醒来就算自己赚了,若是真的不小心死了,死了就死了吧。

    清晨来临的时候,众人都觉得自己赚到家了。这一夜敌方竟然没有乘胜追击。看来敌方大将被砍死影响确实很大。

    洛琛已经恢复了那副看谁都不爽的样子,冷静地指挥着伤员的安顿和剩余士兵的整合。

    重华这边正在抓紧时间统计所有伤员的姓名和基础资料。方便陆乘风合理利用。一旦有人牺牲在战场上了,总要有个回家报信的人。

    “大致上就是这些了。你那个针我改良了一下,眼下也没工夫去制作新的针头,等我们都平安回去,在找匠人来做。”陆乘风清点着手头的伤药。

    重华那边也整理好了资料,交给陆乘风:“敌军被引开的时候八成不会想到这里还有人留下。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有可能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是平原,但幸好咱们这边还靠近一片密林,敌军不熟悉地况应该不会冒险进来,你们躲好了,一定要坚持住。”

    陆乘风深深地看着重华:“你一定要跟他去么?”

    重华转身拿行囊,听陆乘风这样说手上一顿:“你以为我是自愿的么?”

    陆乘风噗呲一声笑了起来:“你不知道你在身边的时候格外让人安心么?”

    重华无语地瞪了他一眼,这种哄女孩子的话初中之后就常年听,免疫的不能再免疫了。

    陆乘风笑过之后正色道:“我说的是真话,可能正因为你没什么表情,从不过分惊讶和害怕。所以才让人觉得淡然和胜券在握吧。”

    重华心口微堵:“陆医师,你确定你是在夸我?”

    陆乘风愣了个,旋即大笑起来:“对对,我是在夸你。”

    重华叹了口气,格格不入是没办法的事。她的人生观价值观已经定型了,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变成那种活泼闪耀的女子。让她平平淡淡地活完一辈子就算是老天开眼了。

    可如今她人就在战场上,而且马上就要参与一场游击战……平平淡淡,这样的难。

    帐篷帘子掀开。洛琛探进头来:“收拾好了没?都等你呢。”

    重华朝着陆乘风拱手一礼:“陆医师,京城再见。”

    说罢头也不回地跟着洛琛出了帐篷。陆乘风心头一震,京城再见,是啊,他也要努力地活下去。让重华将她知道的医学知识都吐出来,这就是他眼下活下去的动力。

    重华的马被换成了前锋的军马。这些马都十分有灵性,在士兵被射杀或者斩杀的情况下,它们会自主性的逃跑藏起来。等到统一的口哨响起,就会自己找回来。

    所以虽然牺牲了不少人,这些军马却没有太大的消耗。

    洛琛命令所有人换上了轻便的铠甲,披风神马的都扔掉,只罩住了头部。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出了阵营。

    “往北去,那边有敌方最薄弱的城镇,先攻打城镇,引起他们的注意,他们自然会跟来。”洛琛压低了声音说道。

    “不能光攻打北边,打完了北边要迅速地去东边,让敌方远离这里才行。”重华小声地在洛琛身边补充:“而且,要打得狠了,对方才会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洛琛皱着眉盯着重华,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

    若说打的狠,那除了全部斩杀,再无其他的办法。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周旋
    &bp;&bp;&bp;&bp;早晨的温度有些低,空气中弥漫着薄薄的雾。

    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出来生火做饭了,忙碌的一天即将开始。

    若是往常,这个时候重华一定还在被窝里。赶稿子都是晚上的事。白天就痛快的睡到自然醒,日夜颠倒的生活形成了习惯,起床的时候差不多都接近中午。

    可先下不是松散的时候,紧绷的神经让重华一丝困意也无。眼睛瞪得死死的,紧紧地跟在队伍的后面。

    她是不会冲在前面的,第一,她不会杀人。第二,她不想成为累赘。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害怕别人冲过来杀她。

    站在队伍的后方,就算是逃跑,也是最方便的。不会造成拥堵,也不会慌不择路。

    况且她又不熟悉骑马,跑的时候自己不摔下来就算是万幸了。

    洛琛也没有苛责重华,她只要在他视线内就行,太往前了也是添乱。冲锋陷阵是男人的活儿,女人掺和进来也没用。

    随身携带的投枪和长刀都稳稳地捏在手中。洛琛微微抬手,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村落里。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如同重华常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样。尖叫声哭喊声乱成一片,到处都是喷飞的鲜血,跳跃的火苗。

    不光要杀,还要点火。这样才算是做足全套。

    因为靠近国界,这样的小村落分布的比较零散。人口也没那么多。根据重华的提醒,洛琛带人烧杀抢夺。能用的物资都拿走。尤其是粮食。行军不带粮食和水那纯粹是找死。

    之前的粮草都留给驻地的伤员了。他们的口粮只能从这里抢。

    因为杀了个措手不及,这次的袭击相当顺利了。

    当兵的没那么多想法,能赢,有饭吃,就已经很好了。什么诗书礼仪,什么大国风范,那是啥?能吃么?

    以前总是被人压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这次算是痛快了。

    看着这些热血的汉子,重华叹了口气。之前让人偷袭大家确实都憋了不少气,这会儿算是全都发泄出来了。

    这样也好,否则会出更大的乱子。

    一击成功,众人的信心也倍增起来。奔袭到下一个村落还有些距离。按照洛琛的指示,要以逆时针的方向往对方深处去打,虚虚实实,遮遮掩掩。而且要给后面的伤员争取移动的时间。

    吃饭什么的就随地凑合一下,若不是担心军马过于疲劳会影响到进攻的进度,怕是一刻都不会休息。

    休息的地点特意找了茂密的矮树丛。放了马去寻草吃,众人靠在一起,就着烈酒啃干粮。

    重华实在是没有食欲,借口方便在附近走一走。

    平原上的风很烈,吹的人心口发凉。这是在城市里从未感受到的风景。重华用布遮挡住脸颊,这样凛冽的风很容易将皮肤吹的发红,裂出口子来。

    “没见过草原?”洛琛拿着两个馒头走了过来。

    重华回过头看他:“见过。”

    洛琛将馒头递给她:“凌家没有外放的亲戚啊。”

    重华淡淡地别开脸:“都说我不是凌月荷了。”

    洛琛眼神暗了暗,见重华不接馒头,也不强给她:“你那里是什么样的?跟眼前的景象一样么?”

    重华有些讶异地看着他,他真的相信自己是借尸还魂么?

    “我家那边……已经没有这样辽阔茂密的草原了。到处都是房子,高楼。”

    在现代,沙化严重的地方已经是寸草不生。新闻里总是叫嚷着全球变暖,全球沙化,全球什么的。人们可能已经忘记了曾经他们拥有过这样生机勃勃的地球。

    如今,能够呼吸到这样清澈干净的空气,对于现代人来说已经是奢侈的。毕竟,满是雾霾的时候是十分难得见到蓝天的。

    重华远远地望着前方,眼神放空,似在回忆着曾经的过往。洛琛站在她身旁,只能看见重华层层厚布下那一双明亮的眼睛。

    “走吧,我们还有很多地方要去。”洛琛别开眼神,淡淡地说道,转身朝着大队伍走去。

    重华叹了口气,就当做是自行车旅行了吧。毕竟她还不需要上前杀敌不是么。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从未有人预料过会有侵袭,袭击村落格外的顺利。而敌方大本营似乎也接到了从各地传来的消息,开始朝着他们追来。

    终于在十分接近敌方王庭的地方,重华提出回到最开始的那个村落去。以那个为中心,往南边打。

    “直捣王庭不是更好?”洛琛提出自己的疑问。

    又是半夜,两人躲开其他人偷偷地商量着。

    重华裹得跟粽子一样,眼神严肃地看着洛琛:“你脑子丢在半路上了么?咱们这点人去打人家王庭?咱们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你忘了是不是?”

    洛琛冷冷地盯着她:“南边有什么?”

    前不搭后不搭的突然一句,重华一下没有跟上他的思路:“什么南边?”

    “你说往南边打的,南边有什么?”洛琛眼睛死死地盯着重华,丝毫没有移动。

    重华才算是明白他的意思:“往南边去才会知道咱们的伤员有没有平安撤离啊!他们都安全了咱们就可以撤退了啊。”

    洛琛抬手止住了重华:“前一步是成功,你让我撤退,我需要个合理的理由。”

    重华一噎,说服男人不乘胜追击真的很让人崩溃,她能说什么?急流勇退谓之知机还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似乎哪个都不算是合理的理由。

    心里翻腾着,也知道洛琛是十分难说服的一个人。半晌,重华抬起头来看着洛琛。

    “那你同意我撤离。你去打王庭。”

    洛琛正等着重华说出理由来,却没曾想这丫头竟然想跑:“为什么?你觉得我会输?”

    重华皱着眉,不想跟他纠缠下去:“你想送死没人拦着你。你不要拖累我跟你一起死我就谢谢你q家了。行么?”

    洛琛眉心一皱,一把扯住重华的胳膊:“对皇族不敬,可灭你九族,你知道么?”

    重华被他扯的生疼:“那你就给我个痛快。”

    洛琛死死地瞪着重华不耐烦的眸子,捏着重华胳膊的手几乎要将她捏碎。不知过了多久,洛琛一把将重华甩开,转身就走。

    重华被他甩的差点摔在地上,所以她就讨厌男人大男子主义。总以为武力上能够解决任何问题。

    揉着被捏疼的胳膊,重华默默地跟着洛琛往回走。

    “所有人整队,准备撤离。往第一个村子去。”洛琛大声地命令到。

    重华看着他铁青的半边脸,缓缓地松了口气。还行,脑子没有烧坏。对嘛,要有万全的把握才能去作死,否则搭进去的就不是一条性命了。

    跟着洛琛的副将在那场奇袭中都阵亡了,如今留下的就是普通的兵。军令如山,领队的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人跳出来质疑都已经打到人家门口了怎么不继续下去。众人都快手快脚地收拾好随身装备,整齐划一地调转马头,朝着最开始的地方奔袭而去。

    回去的路上并没有遇到敌军,貌似是因为敌军因为他们东一耙子西一笊篱的攻打而无法预估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只能全体戒备着。却没想到这次洛琛带着队伍没有在任何一个村子落脚,而是直接回到了第一次开战的地方。

    远远的,竟然发现了自己家的军旗插在阵地上。

    “后援部队么?”重华诧异地看着那在风中烈烈的军旗。扎营的地方明明都已经清理干净了啊。

    洛琛并没有急着带队过去,而是派出三人的斥候小队。回报来的信息让众人都松了口气。

    果然是援军。

    带兵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来小春。

    看见跟在洛琛身后的重华,来小春原本到嘴边的正事全都飞到地球另一边去了。

    “你怎么带着她?!”要说洛琛带着重华是假公济私,打死来小春都不信。可若不是假公济私,他实在是想不到任何理由来说服自己,洛琛这样一板一眼公事公办的人会这样公私不分。

    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奔袭和攻击,始终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一进大帐,洛琛就直接躺在软垫上瞬间秒睡。

    紧跟着进来的来小春一肚子问号就全都堵在了嘴边。光是看着洛琛疲惫的脸色和胡子拉碴的落魄样,来小春是无论如何都不忍心叫醒他的。

    问不了洛琛,不代表这事就只能靠自己脑补。毕竟还有另一个人在,来小春笑呵呵地跑去找重华了。

    谁知道刚进帐篷,就看见重华也蜷缩在角落里睡的人事不省。

    一路上提心吊胆的,这回总算是有大军守着了,还不放心的睡觉那绝对是自虐。

    可怜来小春好奇的都要抓心挠肝了却哪个都不能问。只能在地上转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一觉睡的十分爽快,重华足足睡了两天。

    在这两天内,来小春因为心中烦闷,策划并指挥对敌军阵营进行了一次强力的攻击。直将对方逼退三里地才算是缓解了一下自己抑郁的心情。

    重华听洛琛说起时,十分明显地在洛琛脸上看到了无奈的表情。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笑料
    &bp;&bp;&bp;&bp;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同样可以应用在人类的身上。

    光是看新闻就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是因为好奇发生了什么事跑过去看热闹然后就被殃及池鱼最后遗憾终身的。

    光是在大学期间,重华就经常会听到因为围观打架现场结果不小心被斗殴的双方用刀捅死的真实事例。

    好奇是人类的天性,不如说正是有了好奇,才会有若如天上繁星的发明创造。

    但有的时候,好奇是招惹祸患的最根本原因。

    所以,如果有人围成一圈,那么重华一定会绕着走。

    “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我会跟来前线是因为留在京城里说不定我就被周文渊给弄死了,我害怕,就跟着过来了。真的没有别的原因。”重华第十五遍跟来小春解释自己会出现在前线的原因,耐心已经快要用光了。

    洛琛是大将,忙的要死,哪里有米国时间去跟来小春解释这些。于是来小春就跑来问重华。

    来小春捧着脸颊,疑惑地看着重华,脸上写满了“老子才不信你瞎扯”。

    重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算了,你爱信不信吧。”

    “跟了我师哥,以后的路难走着呢。”来小春感慨到。

    重华猛地站起身:“你听好,我没有爱慕你师哥到不管不顾地跑来前线。而且我跟你师哥永远都不可能。听明白了?以后不要再用这件事来烦我。”

    说罢转身出了帐篷。

    来小春看着因为重华猛摔而晃悠的帘子,陷入了沉思。

    晚上吃饭的时候,这句话被一个字都没有删减地传到了洛琛的耳朵里。

    “师哥,我就不明白你了。你要是真的喜欢她,收了她也不是不行啊。干嘛非要铤而走险带她来前线嘛。”来小春嘴里塞着馒头,却丝毫不影响他说话。

    洛琛低头吃饭,不搭理来小春满嘴跑火车。

    “她可是义正言辞地跟我说跟你绝对没可能了。你都不在乎?”来小春睁大了眼睛几乎贴在洛琛脸上。

    原本他也觉得这俩人之间不会有什么。可自从洛琛在山上非但没有解决掉重华还让小九给安排了身份到如今竟然带着来到了前线,说这俩人没点啥都没人信。

    而且如果是往常,重华这话说出来,洛琛应该会嗤之以鼻,反过来摸黑重华不知好歹才对。可这会儿却只是拧着眉低头吃饭,屁反应都没有一个。更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来小春大口大口地咬着馒头,心里盘算着今天晚上要不要跑去重华的帐篷边上听墙角。

    不过重华这么一个妞儿是怎么在全都是老爷们儿的军营里平安地存活下来的啊?都没人发现她是女的么?

    来小春歪着头想了想,貌似这件事也很值得人探究啊。

    对付来小春的办法很简单,不理他。洛琛跟他也算是一起住了两三年了,对来小春的习性摸的也算是透彻。不搭理他,他就一个人自己去脑补。一旦接了一句话,后面铺天盖地的问题就会扑面而来。

    至于重华那斩钉截铁的发言,一会儿他再去问个清楚。

    出乎他的意料,还没等他去找重华,重华先一步在他的帐篷里等着他了。

    “我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心里七上八下的。如果不跟你说,恐怕晚上就睡不好觉了。”重华一脸焦急地对洛琛说道。

    就算是死到临头重华都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来,洛琛的注意力果断被转移了。

    “什么事?”

    重华面部表情凝重地看着洛琛:“你不觉得之前的奇袭有些奇怪么?”

    这个问题出在那次奇袭跟往常的战法完全不一样。应该是前所未有从未经历过的,否则也不会损失那样惨重。

    这件事确实是大事,洛琛立刻就拧眉思考起来。之前他也觉得有些奇怪,本来想着是不是对方不要脸才会这样做,可想想也不可能就因为这么个幼稚的理由就改变了以往的战争模式。

    重华见他沉思着,小心翼翼地说道:“你想会不会是有内奸?”

    洛琛眯着眼抬起头来看着重华:“探子?不就是你么?”

    重华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我自己还在这儿呢,让人家来打我,我有病么?就算是我是探子,也要藏好了再让人家打过来吧。是你没脑子还是你没脑子啊?”

    洛琛刚要接话,却发现重华竟然将前后都堵死了。

    方才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他的军中都是常年带兵的老人了。因为不能带着来小春来,才特意配给了他有着丰富战争经验的老兵。这些人中怎么可能出现内奸。

    重华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那些人打过来的时候是不是直奔着你去的?有条不紊的?有规律可循的?你回忆一下。”

    洛琛正想要反驳她的话,却突然想起来,敌军来袭的时候他并没有穿着铠甲,跟其他人一样,只穿着软甲是分不出谁是大将的。而且因为他并不是功高的将领,帐篷也特意安排成跟其他帐篷一样统一定额的,并没有比别人高端到哪儿去,而且也没有在正中间。

    可对方却仿佛知道他才是群龙之首一样,直接奔着他就来了。若不是他反应快下手狠,怕是这会儿也就不能站在这儿跟重华对嘴对舌了。

    “反正这世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你自己想去吧。”重华也不跟他纠缠,起身出了大帐。

    洛琛捏着下巴,越想越全都是疑点。

    出了帐篷,重华快步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今日同来小春说那些话,按照她对来小春的了解,百分百会传到洛琛的耳朵里。有人在的时候洛琛可能还能把持着点,晚上十有八~九会跑来质问她。

    也不见得洛琛就是喜欢她,皇子神马的不都有王子病么。只允许他看不上人家,是绝对不允许人家看不上他的。

    这样就好了,她先下手为强转移他的注意力。晚上他就想不起来跑来质问她了。

    果然,这一夜洛琛都没出帐篷,对着灯烛反复思考着整件事的前头后尾,一点点地理顺着所有的疑点。

    可怜来小春,生生蹲了一夜的墙角,吹了一肚子冷风不说还一个字都没听到。

    总以为洛琛会等到深夜才来,可等到太阳都升起来了,却始终没看到洛琛的影子。来小春疲惫地爬回自己帐篷,默默地有一种累觉不爱的赶脚浮上心头。

    确认了皇帝的亲儿子一根头发都没少,而且对方也被打的退后了三里。也就没必要让洛琛在这里守着了。来小春来的时候带来了一员老将,跟洛琛交接了任务,他就可以率领小队护送洛琛回京了。

    这次出来的任务之一,就是接二皇子回京。却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惊喜。

    这一路上,来小春都没能听成功洛琛的墙角。到后来索性就跟洛琛住在一起了,在外面等是永远都等不到,若是住在一起,他出去了,自然自己就知道了。

    可一直到了京城,洛琛都没再去单独找过重华。

    回到京城,重华被直接送到了九皇子府上。

    看着晒黑了不止一星半点的重华,九皇子好一阵哭笑不得。

    人家贵女都生怕晒黑一点,拼命地防晒扑粉。这位可好,一点都不在意自己柔嫩的肌肤被紫外线晒坏掉。

    面对九皇子的揶揄,重华只是淡淡地说,幸亏还用布包着脸,否则大风那种吹法,就不是晒黑这么简单了。

    洛琛之前被封为太子,是没有自己的府邸的。成年之后就一直住在东宫,直到四年前被废掉。直接发配到山上,被木老管制着。

    如今虽然不住在东宫,却仍然是住在宫内。重华自然不能跟着他,就暂时在九皇子府落脚了。

    “对了,周文渊回来了。”九皇子突然想起来,便跟重华打个招呼。

    这种事要提前说,不能因为她害怕就不告诉她。万一哪天出门在街上撞见了,那才叫措手不及。

    重华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明显脸色泛白起来。

    九皇子饶有兴趣地盯着重华,当真是这样害怕周文渊么?看这样并不像是托词。

    重华稳了稳心神:“那我不出屋。他不会找到这里吧?”

    九皇子抿嘴一笑:“他不敢。”

    三皇子那边他若是想伸手进去三皇子一定列队欢迎,可若是他府上,周文渊怎么样也要掂量掂量。

    重华低头喝茶,突然抬头问道:“三皇子……是真的喜欢男人么?”

    “噗……”九皇子一口茶全喷了出去。

    旁边伺候的丫鬟赶紧拿了绢帕过来给九皇子擦溅在衣服上的茶渍。

    “哈哈哈哈”九皇子推开那些丫鬟们,毫无形象地仰头笑了起来。

    重华眼神飘远,看来这个问题是皇家的笑料,不能问的。

    “你果然有趣,我三哥,确实喜欢男人。”九皇子笑的差不多了,说道。

    重华看了看他,说出心中的猜测:“那个,三皇子……是不是喜欢周文渊啊?”

    “噗……”刚为了顺气才喝道嘴里的茶,又一次尽数喷出。这回九皇子干脆笑到喘不过气来。

    重华默默地闭上嘴,她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要是真的把九皇子呛死或者笑死了,她可赔不起。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课题
    &bp;&bp;&bp;&bp;机场。

    穆静然踩着13厘米的高跟鞋紧紧地跟着陆宁远:“陆宁远你有没有脑子。重华在米国一定是处于隔离状态,她的情况太特殊了,你去了也未必会见到她。”

    陆宁远并不理会穆静然,只是推了推眼镜,拉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穆静然咬了咬牙,快跑两步冲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距离你登机还有半个小时,给我十五分钟把话说完成么?”

    距离登机口不过三米远。

    陆宁远叹了口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站着,别过了脸:“学姐,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你觉得你还有说的必要么?”

    穆静然紧捏着拳头,拼命忍住不扑上去掐他的脖子:“你这臭小子……算了,老娘不跟你一般见识。我就问你,你去了,打算如何见到重华呢?”

    米国跟国内不同,他们并没有可靠的关系和认识的人。就算是去了也会因为家属规定而不能接近重华。更别提入梦了,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陆宁远扒了扒头发:“说我是她男朋友,可以吧。”

    “你是他亲表哥都不行,要人家爹妈同意你才能去。她爹妈现在一个在西半球一个在南半球,先上车后补票么?”穆静然就差没捏着他耳朵喊了。

    陆宁远无奈地白了穆静然一眼:“学姐,男朋友就是一借口,别说的好像我们俩有什么的。”

    穆静然瞪着他:“你少来,我知道关注一个人是没来由的也不需要解释。但是你要保证你在梦中能见到她的时候首先你人是没问题的才行。”

    反过来调过去说的还是没有特别探视权的问题。陆宁远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看着穆静然。

    “那你说!你说该怎么办才万无一失。”

    见他总算是问她了,穆静然得意的嘴角一翘:“总算是听话了,姐教你个乖,每年咱们学校都有米国交换学术研讨你记得吧?”

    陆宁远点点头:“知道,那不是卓越奖最佳荣誉获得者才能参加么?”

    穆静然抿嘴一笑:“那你知道今年的获得者是我么?”

    陆宁远一怔,差点喊出来:“你毕业了!!!!你都已经毕业了还能参加么?”

    穆静然一脸高贵冷艳地看着他:“有谁规定了不在学校念书就不能参加考试了么?”

    确实没有这么一说,虽然他从没想过离校之后还能参加卓越奖最佳荣誉的考试。但名额是有绝对严格限制的,哪里说是你想让出去就能让出去的啊。

    “学姐,这白费。你是得主,我又不是你助理,跟你去之前一定会经过大量调查的。毕竟这个学术研讨会不是普通的病理研讨。涉及很多事的。”

    拜托,心理学方面的研讨可以延伸到无止境的方面。这两年甚至提出深度催眠是否合法以及强制性修改他人人格这种很可能引起大乱子的提案来。哪里是随口说一句带人就能带人去的。

    穆静然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宁远:“我说能带你就能带你,少废话。”

    也不管陆宁远什么表情,一把扯住陆宁远的拉杆箱往回走。

    “学姐,你这没谱的事……”

    “谁说没谱,我要是不拦着你。一个小时之后那边飞机起飞了到了米国你就别指望着进来了。”

    一个小时之后?陆宁远诧异地看着穆静然拉着拉杆箱朝着另一边走去。那边早早就有一队人在等待登机,光看样子就一副闲人勿扰的高冷气息。

    “及川君,我把人找来了。”穆静然一把拍上队伍中最高大魁梧的男子的肩头。

    男子转过脸来,温润的笑意还挂在嘴角。眼神却冷静而高深。不着痕迹地瞄了紧跟在穆静然身后的陆宁远一眼。

    陆宁远睁大了眼睛,及川君?等一下,他们国内跟米国的学术研讨会怎么会有岛国人在?

    “拦住了?真不容易,你还穿着这么高的鞋子。”被叫做及川的男子声音低醇富有磁性,若是女人听到,八成已经软成一滩春水了。

    穆静然却丝毫不为所动,一副女王的架势将拉杆箱塞给及川:“他差点就去南极了,路痴也该有个限度。”

    陆宁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俩人一个女王一个忠犬的互动模式,一瞬间脑补出各种版本。

    及川见陆宁远满脸的疑惑,笑着朝陆宁远伸出手:“你好,我叫左及川。这次研讨队的领队。小然跟我说了不少你的事,久仰大名。”

    姓左?!说实话这位及川君的长相看着真的不像是国内出产的品种。

    穆静然摆了摆手:“好了,别在这儿说闲话了。研讨的资料都发到大家手上了是吧?去之前一定要做好功课,无论如何都要碾压那帮黄毛。”

    左及川笑着指了指穆静然:“上次去的时候被人碾压了,这次要报仇。”

    陆宁远默了个,学姐有仇必报的性子就算是80岁了也未必会改过来。

    “对了,我听说这次的研究课题中有一个是你提出来的。梦的解析。对么?拜读过了,虽然有些离奇但我想国内最不缺的就是这种题材。不算偏门,完全可以写一篇十分好的论文出来。”左及川笑着对陆宁远说道。

    陆宁远眼皮一跳,笑着点了点头。快步走到穆静然身边,一把扯住穆静然:“学姐你把重华的事整理成研讨课题了?”

    穆静然白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作为老娘的助理被召唤来的?放心,我没提入梦的事。只是提出人在完全植物人状态也可以维持大脑机能这项课题,咱们国人说的游园惊梦老外哪里懂。都科学化了,灵异事件他们是没办法理解的。”

    如果只提到了植物人状态下大脑机能仍然可以正常使用并不萎缩,这确实是个医学方面的盲点。虽然不起眼,但却很新颖。

    陆宁远心里七上八下的:“你那资料给我,我好好看一看。”

    万一到哪儿人家要问什么,他一个字都不知道,那才叫**烦。穆静然跟他的作风是南辕北辙的,就算是遣词酌句都有不同。如果不谨慎处理,破绽到处都是。

    坐在飞机上,一想到即将见到重华。陆宁远突然感到莫名的兴奋。那种兴奋不同于见到老朋友,那种兴奋就仿佛你即将要打开一座古埃及的墓穴一样。

    分开有一阵子了,不知道重华在梦中经历了什么什么。他现在急不可耐地想要去见她。

    远在米国,重华现在确实处于隔离状态。

    并非传染病,而是特殊病例被隔离。最开始众人不过以为她进入永久性植物人状态需要疗养。可过了一段时间发现,重华并非植物人。她会有表情,那种人在清醒的时候才有的表情。似疼痛,似心酸,似无奈。而这些表情都不是植物人应该有的。

    经过大脑断层扫描,众人惊讶地发现,重华的大脑并未因为进入沉眠状态就萎缩或者停止运行,而是仍然十分活跃地健康地生存着。

    这一点让米国的医疗学者纷纷重视起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重华的表现更接近于做梦。人在睡梦中的反应就如同这样,会有拧眉,磨牙等一些列反应。

    重华的状态更接近于做梦而不是植物人。于是,重华就被深度隔离了。

    作为研究项目,保护好重华也算是十分重要的。

    重华并不需要靠呼吸机,可以自主呼吸。只有营养部分需要通过输液来进行。其他的就是日常的护理。

    左及川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餐桌:“这没道理。”

    陆宁远还没等开口,穆静然就先冲口说道:“怎么没道理,植物人才有道理是么?”

    左及川抬手按住穆静然的肩头:“不,我不是说这个姑娘沉睡没道理。我是说没道理咱们只能带五个人进去。”

    穆静然默了个,虽然她劝陆宁远冷静些,可她从未告诉任何人,她现在也是急切地想要见到重华。

    她不明白是否是自己研究这个病例太长时间,就在上个星期,她在梦中见到了重华。

    在古代的战场上,满脸血迹拼命救人的重华。

    穆静然就站在那片战场中,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从自己身体中间穿过。她试着去喊重华,可显然没人能够看见她。

    那个梦非常短暂,可能不超过十分钟。但她醒来之后仍然清晰地记得梦中发生的一切。

    那个人是重华,绝对不会有错。

    快一点,再快一点。她想要了解到自己这种情况是否也可以进行入梦。这就仿佛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让人兴奋且期盼不已。

    看着身边坐着的两个人眼睛灼灼地放着光,仿佛饿了十几天没吃东西一样。左及川默默地转过脸去继续看研究资料了。每年参加研讨小组的人都这副德行,他已经习惯了。

    只是……照片上这个女的,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重华?这个姓算是比较偏僻的。他如果认识这样一个人,他会有印象。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观念
    &bp;&bp;&bp;&bp;通江王世子妃有喜,这本该是全府上下庆贺的喜事。可整个王府里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

    世子妃整日将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睡的。贴身的丫鬟和乳娘都被遣散了,如今伺候的都是王府里新安排的丫鬟。

    世子爷倒是体贴,可每日进屋去看望世子妃,都能听见世子妃哭喊和摔东西的声音。可世子爷从未生气过,仍然是每日温润地照看着世子妃。请了最好的御医来给问诊。可人还没进屋就被世子妃哭喊着打出去了。

    花圃内,王妃淡淡地磕着茶碗,撇开浮在上面的茶叶。

    “我不懂,你若不满意她,为何答应娶进门。”

    坐在对面的周文渊神色淡然地喝着茶,眉心却是舒展开的:“儿子没有不满意。瑶琴表妹娇媚柔顺,很好。”

    王妃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在埋怨娘?”

    周文渊低头笑了起来:“怎么会,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子好。儿子怎么会这样不知好歹。”

    “当初送她走是你同意的,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怎么就会勾走的你的魂魄!”王妃恨铁不成钢地喊道。

    周文渊微微抬头,眼神冷冽地看向王妃:“儿子没有爱慕那个人,这是实话,儿子只是觉得。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抢走。如此而已。”

    他的东西?他竟然说那个女人是他的东西?这不是爱慕是什么?王妃许多年未曾这样生过气了,强压着按下心头的怒火。

    “总之你好好地哄一哄琴儿,这一胎务必要安稳地降世。长公主那边也打点好,不要让人寻出由头来。”

    周文渊微微一笑,点头应是。

    暖阁内,宇文瑶琴扶着床头艰难地喘着气。她不要这个孩子。她不想要。可如今手脚都被捆住,每天都有药被强行灌进来。她能够选择坚持不吃东西,却无法阻止丫鬟们将参汤灌进来。

    “都给我滚出去。不要在我面前出现!”宇文瑶琴拼命地喊着。可发出来的声音却甚是微弱。

    帘子被缓缓地掀了起来,露出周文渊温润的笑脸。

    宇文瑶琴全身紧绷地往后靠了靠。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又吃不下?这样怎么行。你如今是两个人。多少也要吃一些。喜欢吃什么,想到吃什么就说,她们伺候你也是应该的。如今怎么还爱护起下人来了。”周文渊温柔地走到床边,笑着说道。

    宇文瑶琴却仿佛是看见了无尽的深渊,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掉了下来。

    “怎么这么爱掉眼泪呢,因为有了身孕么?”周文渊温柔地伸手轻轻将宇文瑶琴眼角的泪抹掉。

    宇文瑶琴只觉自己仿佛被冰冷的蛇舔了一下。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周文渊却丝毫不在意,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罢了,你好生将养着。这可是通江王府第一位男丁。”

    男丁?他竟然还这样跟她说让她生儿子?她恨不得腹死胎中,这样才不会回忆起那些令她恶心的夜晚来。可如今他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来。这个人当真是温润如玉的文表哥么?

    周文渊出了门,脸色略微有些阴沉。

    “爷,已经彻查过了。小姐带着一个丫鬟确实是回了城里,可不知为何却没有回宁家。只在客栈投宿,第二日就被人带走了。”

    周文渊拧了拧手上的扳指:“什么人带走的?”

    “还在查,那人藏的很深。”暗卫颇有些为难。查不到的人全国上下寥寥可数,统共就那么几个人。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他们能够碰的。

    这些周文渊心里怎么会不知道,可到底是谁做的。却不太好定位。如今朝廷的情况越发不明朗起来。不知道何时才能拨开云雾。

    “罢了,紧跟着些。”不急,反正她不会离开这里。早晚要回到京城来。等到那时,再找她便是易如反掌。

    九皇子府内,重华殷殷地看着九皇子:“真的不能让我学一些功夫之类的么?自保就好,不用变成盖世高手。”

    九皇子笑着摇了摇头:“如今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我总要等到二哥说如何安排你,才能动啊。”

    重华诧异地看着他:“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九皇子眼神飘远,有没有关系还不是你俩说了算。来小春回京的头一晚就拉着他噼里啪啦说了个没完,将自己眼见的和脑补的都一股脑灌输给九皇子。照着来小春的说法,二皇子是准备拿下重华的样子。可眼看着重华却跟没事人一样要求学武防身。这跟来小春描述的显然对不上号。

    “说真的,我二哥哪点不好你这样不待见他啊。”九皇子也不遮掩直接问道。

    重华正想着学武的事。冷不丁被他这样问愣了一下:“你二哥很好啊,怎么了?我没有不待见他啊。”

    九皇子看得出她没听明白他说什么。朝着重华凑了凑:“你不觉得我二哥人很好么?”

    重华这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你疯了么?你二哥是皇子!”

    九皇子差点没一口水呛死,这话说得多热闹,谁特么不是皇子啊喂!

    “皇子怎么了?皇子你就该扑上去才对啊。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九皇子第一次觉得真的有女人的脑子是歪着长的。

    重华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求你别闹了行么?你们这些皇子是最碰不得的。”

    九皇子诧异地盯着重华,他怎么从她的言语中听到了……歧视的味道呢?说实在话,他自己时常就鄙视自己是皇子这件事。他总是觉得皇子这样的身份给了他很大的特权同样也给了他很大的束缚。所以,他不顾父皇的期望,不顾母妃的眼泪,宁远漂泊江湖,也不愿意面对皇子的身份。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重华鄙视皇子这件事却让他十分难以接受。

    “皇子为什么碰不得?”九皇子生平第一次执拗起来。

    重华看了看他:“皇子有可能会做皇帝吧?”

    九皇子点点头,虽然未必会轮到他头上,可二哥做皇帝的几率非常大。

    “皇帝要三妻四妾吧?”重华进一步说道。

    九皇子立马就知道了问题的结症在哪儿,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是个男人就会三妻四妾啊。”

    重华微微一笑:“男人可以选择不要三妻四妾,可皇帝是必须要三妻四妾的。”

    不是所有的牛奶都叫特仑苏,可是所有的特仑苏肯定是牛奶啊。

    这话跟一个有着充实古代思想的皇子是解释不清的。

    九皇子咬了咬牙,他没有言语来反驳重华。没有任何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不要江山。可若是做了皇帝,子嗣是重中之重。娶那么多女人图什么,还不是图子嗣兴隆。

    重华淡淡一笑,其实这个问题是很好解决的。至少比亲妈和老婆掉在河里你先去救谁要好解决的多。可是男人,在面对着江山美人的诱惑时。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有了江山,美女还会少么?

    “唉,我不过是求善始善终。没有你们考虑的那么多。”重华知道九皇子在想什么,可她真的没想那么远。

    九皇子阴沉着脸,这个话题明明是很简单的,可为什么会钻进死胡同里。

    半晌,才抬起头来:“你打算离开京城?”

    重华摇了摇头:“无论跑多远,在这种行动闭塞的地方,想找一个人还是找得到的。还不如灯下黑,越是跟前的越是看不清楚。”

    九皇子眨眨眼,这个建议新颖。灯下黑……那就是留在京城咯?

    “我想去山上,山上的房子还在吧?”重华问道。

    九皇子回忆了一下那个地方,洛琛和来小春确实是回京城了。可木老推说自己年纪太大,死活都不回来。仍然留在山上。

    “木老和陈婶还在。”

    重华惊喜地说道:“太好了,我去山上。之前木老教我的还没学透,正是好时候。”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她再被周文渊抓到,那就可以狠狠地嘲笑洛琛没能耐了。连个世子都搞不定也就别问鼎江山了。

    九皇子看着重华兴高采烈地去收拾东西,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去山上。越发摸不透重华的脉路。不过这事还得通知一下他二哥。毕竟眼下的情况不是他能做主的。

    晚上洛琛抽了个空来九皇子府,听了重华的提议。出乎意料地很赞同。

    “那地方虽然不算是隐蔽,但没有特别的目标在,周文渊应该不会再去才对。”这算得上是十分中肯的想法了。

    重华眼睛亮亮地看着九皇子。没来由的,九皇子就想到了白天跟重华讨论的题目。

    “二哥,重华嫌弃咱们是皇子。”

    洛琛正在喝茶,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冷冷地看向重华:“皇子怎么了?”

    重华目瞪口呆,皇子们不应该紧紧地盯着亲爹屁股底下那张椅子对什么都不闻不问才对么?不应该沉浸在阴谋诡计中想尽办法踩着其他兄弟的头爬到顶端才对么?

    她看不上皇子这件事,有那么重要么?(未完待续)R466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安排
    &bp;&bp;&bp;&bp;“滴-滴。”

    “她的心率是正常的,血压也是正常的。脑部活动也是正常的,可就是无法清醒过来,应该属于心理学范畴才对。或者是她潜意识里不愿意醒过来。”

    “对于这项,我们昨天已经讨论过了,她本人曾经咨询过心理医生,讨论过关于自己精神状况不算理想这一点,她能有这种举动,就说明她本人是想要醒过来的。”

    “左先生,你提出来的论点是站不住脚的。人若是不是逃避什么事,怎么会这样沉睡不醒?”

    “罗德先生,可能你不太了解我们国家的人。我们国家的人,感情都比较深沉。重华经历过的事不是米国国情能够解释的,所以,不存在你说的那种心灵脆弱而不愿清醒这一点。”

    立林罗德眯着眼看着坐在对面的高大男子,原以为很容易推翻的一个小小的课题,却因为左及川胡搅蛮缠搞得如此麻烦。

    左及川淡然地靠在沙发上,一脸笑意地看着立林罗德。跟我们拼脸皮厚,你还嫩了点。

    穆静然站在实验室外面看着床上擦着针管的重华,虽然有些时日没见了。可重华除了脸色苍白了点,那是营养不良的正常表现,其他的与寻常睡觉的女子没有任何区别。

    她甚至还看见重华翻身抱住枕头,眉心微皱着,这完全是睡着的表现。

    “太奇怪了,她在国内的时候还不能翻身,可在这边却完全跟在家睡觉没有任何区别了。”穆静然戳了戳同样站在一旁围观的陆宁远。

    陆宁远也皱着眉,满脸疑惑地看着实验室里的重华。他站的离她这样近了,却丝毫感受不到她的气息。

    往常他是可以感受到重华的气息的,可如今,她就仿佛是一个陌生人,躺在那儿。他们仿佛从未接触过。

    “小然,宁远。”左及川从会议室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我争取到了三天的时间你们可以接触重华。但是要写研究报告。可以吧?”

    三天?别说三天了?最开始她们连一小时都不敢肖想的。米国那边将重华围的紧紧的,断章取义就将重华给隔离了。人家父母明明就是说要给重华顾全天护理。人就住在疗养院里。可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重华就被送到了这座研究所。

    左及川靠在落地玻璃上,看着床上眉心微皱睡得有些不安稳的重华。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睡美人了?我还是觉得她有点眼熟。”

    记忆这东西从没有被抹掉的只有想不起来的。左及川也不着急,只是看着重华,慢慢地回想从哪里见过她。

    “她去你那儿做过咨询?”穆静然猜测到。

    左及川低头笑了起来:“你觉得她付得起咨询费么?”

    这倒是,左及川的出场费已经不是一两个零能够衡量的了。想要请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至少要要提前半年预约才行,你就算是有钱还未必约得到呢。

    “可你觉得她眼熟……前女友?”穆静然眼睛蹭地就亮了。

    左及川白了她一眼:“美得她。”

    不打算跟他们瞎扯,报告这俩人八成是交不上来的。还得劳烦他动手。笑着掏出一根烟来并不点着,就叼在嘴里。拍了拍穆静然的头,转身走了。

    穆静然也不管左及川的揶揄,拉着陆宁远赶紧去办理进入实验室的手续了。

    经过重重化验和检查,这俩人被证明相当健康并且没有携带任何病原体。才被允许穿了隔离服走进实验室。

    一片雪白的实验室从屋里是看不到外面的。特殊的玻璃罩着这个实验室。除了研究小组的人,没有任何人能够进入。

    入梦并不是件难的事,只要拉着重华的手,甚至只要坐在她身边就行。穆静然也不担心需要做法什么的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两人搬了两张椅子,一左一右地坐在重华身边,拉住了重华的手。

    时差没倒过来就睡觉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他们现在竟然还能接触到一直被隔离的人,心头的兴奋怎么都按不下去。肾上腺素猛增。

    “不行不行,我们不放松,怎么才能睡着。”穆静然感觉到陆宁远的紧张。

    陆宁远尝试着放松自己:“我懂,我懂。慢慢来。”

    三天呢,怎么都能睡着。

    九皇子府里,重华坐立不安地看着洛琛。

    洛琛脸色冷冷的,完全是一副质问的表情:“皇子怎么了?皇子不是人是吧?”

    重华眼神飘远,这完全是小孩子打算吵架的架势她该怎么处理?

    “怎么你就看不上皇子了啊?寻常女子看见皇子都恨不得捆上来。你可好,这个不待见那个也不待见的。你跟我们家有仇是吧?”洛琛放下茶杯,完全进入吵架状态。

    “停,我不是不待见皇子,只是不太喜欢皇子这个身份罢了。这样算是合理的解释么?”

    无论在小说里,还是在电视剧里,重华就从没见过这种完全不在状况里的皇子。

    皇子嘛,就该放眼于辽阔的天空,以争夺江山为己任才对。

    怎么会在乎一个莫名的女子是否嫌弃你是不是皇子这档子事。这根本就不是皇子该关注的重点啊。

    “我不明白你们,你们不应该关心更加大一点的目标么,比如皇位什么的。我在意不在意你们是皇子,这很重要么?”重华简直理解不了他们。

    洛琛高贵冷艳地俯视着重华:“不重要,但是本宫很讨厌你看不上皇子的态度。”

    重华:……我错了,都是我的不是还不行么……

    九皇子站在外围低头笑着,以前总觉得自己是皇子这件事简直就是负担,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想的太偏激了。是或不是皇子又怎样,做自己想做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算了,二哥,重华回山上的事要在这几天准备么?还是今天晚上就送她走?”九皇子换了个话题。

    之前洛琛回京的时候跟九皇子说了关于重华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原本只是觉得不想让周文渊知道重华是借尸还魂才将她藏起来。如今重华脑子里的那些东西就更不能让周文渊知道了。

    洛琛眯着眼瞪了重华一眼:“除了小九,其他的皇子你还是防着点的好。今天晚上就去山上,没我的信你就不要下来了。”

    一句话就将隐身变成了监禁。重华虽然无奈,却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是她有求于人家,人家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可是,防着其他的皇子是什么意思?

    看得出她的疑惑,九皇子抿嘴笑道:“二哥的意思是,我们家除了二哥和我以外,都是你口中那种志向远大的皇子。所以,你应该懂得你如今可以创造出什么价值,一旦被他们抓到了,可没有我们这样亲切和蔼了。”

    虽然是笑着说,可只言片语却让重华狠狠地打了个冷颤。

    她没有办法去理解古代人的思维模式,就好像古代人也无法去理解她的人生观价值观。

    “我在山上应该没问题吧。”重华的神情凝重起来。

    九皇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冷着脸的洛琛。

    “重华,为什么你不考虑一下依靠二哥呢。在这京中再也没有比二哥更靠得住的人了。有他在,你一定是安全的啊。”九皇子笑眯眯地说道。

    重华正在担心去山上是否能够隐身不被人发现,听九皇子又在提起这件事,冷了脸。

    “你二哥能掌握生杀大权么?”

    皇子,就算再大,还能大过皇帝么?不过是皇位继承人,说白了就是预备候选。能不能轮到你坐上那个位置还两说,况且虎视眈眈的人又不止你一个。怎么能断言就绝对安全了呢。

    如今并不是考虑这个男人将来会不会三妻四妾,会不会只对你一个人好。现在首要的,是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命都没了,风花雪月有个屁用。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在现代生活了那样久,从未想过有一天生存竟然会是一件难事。

    “罢了,想那么多也没用。你先去山上,过段时间再说。”洛琛起身,沉沉地看着重华。

    重华的脸色有点白,默默地点点头。如今想太多也没什么用。

    九皇子也阴沉着脸,重华随意的一句话确实戳到了他们的痛处。只是皇子,是一点用都没有的。掌握不了生杀大权,就算再嚣张也是没用的。

    重华沉默着回了房间收拾行李,这次跟着上山的还有青鸢。毕竟还是需要有人保护她才行,先去山上,在考虑其他的。

    料想这会儿周文渊也没工夫去盘查出城的车辆。世子妃有孕在身,长公主那边也不是轻易就好应付过去的。

    趁这个空档,先把重华送走。等到过段时间局势稳定些,再考虑其他的事。

    九皇子坐在花厅里,手指敲着椅子把手:“二哥,重华的话,有道理。”

    洛琛拧了拧眉:“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是二哥,若不是你,任何人坐上那个位置我都是不服的。”九皇子豁然站起身朝着洛琛喊道。

    洛琛深深地看了弟弟一眼,没有说话。

    “报,三皇子来访。”外面的侍卫冲进来禀报到。

    洛琛和九皇子都一怔,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想知道《逆庶》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Qdz”,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心思
    &bp;&bp;&bp;&bp;水榭小亭内,三皇子一身水蓝色提花缎长袍,安静地靠在栏杆上望着池子里的锦鲤争食。

    微风漾漾,仿佛一副美不胜收的画面。

    九皇子却不这样想。捏了捏手中的折扇,挂上一副笑脸,走了过去。

    “三哥倒是稀客,从没来过弟弟家。今日吹的是什么风?”

    三皇子缓缓地回过头来,眼波流转,微微一笑:“重华在你这儿是吧?”

    九皇子低头笑了起来:“三哥竟是来我府上找人的。重华?你新收的美人儿么?”

    三皇子淡淡地看着九皇子,眼神却越发坚定:“重华,在你这儿。对吧。”

    九皇子嘴角微翘着,眼中却闪烁着冷冽的光:“三哥要找的人,怎么会在我这儿。”

    三皇子别过脸去看着池中的锦鲤:“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见见她而已。”

    九皇子慢慢地走到亭子里,依着栏杆坐了下来。

    “三哥,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个道理你是懂的。我从小就看周文渊不顺眼,咱们注定要走两条路。别为了个外人为难弟弟,成么?”

    三皇子看了他一眼,苦笑着:“在你眼中,文表哥是外人。”

    九皇子笑得更加肆意:“他不姓董,就是外人。”

    虽然是表哥,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表哥本就是外人。虽然现代的学说表哥表妹应该也算是近亲。可在古代,表哥表妹是可以成亲的。那就表示表哥就是外人,否则怎么可以结为夫妇。

    三皇子抚着手上的扳指,淡淡地笑了笑:“确实。”

    两人沉默了半晌,这个话题实在聊不下去。从小周文渊在董家这几个皇子中就是个极大的争议。因为他太过于优秀,几乎是可以说威胁到所有皇子的地位。皇帝对他要比亲儿子还要看重些。皇子中要么跟周文渊关系十分好,要么跟他关系十分恶劣。几乎是没有中间的选项的。

    “重华,我知道她在这儿。我还没有告诉文表哥,可以趁着她还没走,见见她么?”三皇子仍旧坚定地看着九皇子,眼中带着淡淡的期许。

    九皇子皱着眉看着他,他不明白。三皇子喜好男色人尽皆知,为什么会对重华一个女子如此心心念念。若是因为周文渊一直在找重华,这倒是说得过去。可他方才说了,他还没有告诉周文渊。只是想要见见重华而已。这倒是让九皇子不好判断了。

    “重华,很像梅儿是吧。”三皇子低声说道。

    九皇子一怔,对于那个叫做梅儿的女子,他了解的不多。那是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他只知道,原本温文尔雅的周文渊在那个女子死了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三哥还是去别处找找吧。弟弟这里可没有这样的美人儿。”九皇子笑得温润,眼中却净是疏离。

    “让他见也无所谓。”洛琛低沉的声音从亭子后面传了出来。

    三皇子和九皇子同时愣住,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们竟然没人发现他。

    只见衣阙飘飘,洛琛轻盈地从亭子上面飞身而下。脸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你难得求人一次,让你见也无所谓。不过,我有条件。”

    三皇子怔怔地看着洛琛,喃喃到:“二哥……”

    洛琛阴沉着脸靠近三皇子,一把扯住三皇子的领子将他拎了起来:“你可以见重华,但是你要去跟周文渊那兔崽子说明白。”

    三皇子讶异地看着洛琛阴沉的脸,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时间竟然焦急起来:“我,我不能……我不能!”

    “你是个男人!有什么不能说明白的。你当日能为了他阴我这个亲哥哥,你就能跟他说明白。否则他只当你是杆枪,一辈子都不明白你为他做过什么。”洛琛的神情坚定,毋庸置疑。

    三皇子拼命地想要挣脱洛琛的钳制,神情越来越慌:“不,二哥,你放过我吧。那事确实是我做错了。可,可我……我不想让他知道。”

    洛琛提着三皇子的手稳稳地,眼神仿佛一把尖刀要将三皇子刺穿一样:“你是董家的人,你有什么可怕的。”

    董家的人。他就这样厌恶自己是皇帝的儿子么?

    “那个……我听说你找我,有事么?”重华绕过花屏,走了出来。

    下人传话说九皇子找她有事,她就过来了。谁知道刚站稳就看见洛琛一只手提着三皇子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势。九皇子站在一边瞪大了眼睛。

    这个场景,她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洛琛见重华过来了,阴着脸看着她:“老三要见你。”

    ?!你就这样把我给卖了?!重华目瞪口呆地看着洛琛。三皇子不是跟周文渊是一条裤子的么?人家说找我你就把我叫来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我就在这里赶紧过来抓我吧。没脑子也不能到这种地步啊喂!

    三皇子脖子还在洛琛手里,呼吸颇有些艰难。脸开始涨红。

    洛琛啧了一声,甩手将三皇子扔到了重华脚下。

    从第一次见到三皇子到现在,重华从未见过三皇子如此狼狈过。哪怕那时浑身鲜血,也没见他神情狼狈成这样过。

    “三皇子……”重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扶他。有些人自尊心是很难琢磨的,不知道你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毁掉他的什么。轻举妄动绝对不是好办法。

    三皇子咳了几声,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待他站稳了,才抬起盈盈的双眼看着重华。

    重华下意识往后靠了靠,这一副仿佛请求她的表情,接下来三皇子说的话绝对不是她能承受的住的。

    “重华……你,你能不能去见见文表哥?”三皇子的语气是柔软的,仿佛稍微大点声就会吓跑重华一样。

    果然如重华所想,可她却没料到三皇子的口吻是如此带着请求。

    “周文渊……要死了?”重华一时间只能理解成周文渊得了绝症或者受了重伤,想要见她最后一面。三皇子才会来央求她。

    三皇子:……

    九皇子:……

    “见个屁,他要死了么?需要个娘们儿去见他最后一面。”洛琛一张嘴,那话语是又刺又冷。

    重华眼中都是疑问,三皇子甚至没办法去怀疑重华是口出恶言。

    “他,他如今很不好。可就算如此,他也希望能找到你。你去见他一面,好么?”三皇子哄着重华。

    重华满脸惊恐地看着三皇子,双手冰冷地捏着袖口,浑身惹不住地颤抖:“三皇子,你……你怎么了?”

    三皇子一怔,他怎么了?他在求她啊!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如此低声下气地求她,难道她不知道么?

    “你是皇帝的儿子吧?怎么会为了通江王世子做到这种地步。以前在王府里你可不是这样的,这样低声下气的。是为了周文渊么?”重华心里隐隐浮现出一个猜测。虽然诡异,却肯定能站得住脚。

    她突然想起第一夜他们睡在一张床上时,黑夜里三皇子那冰冷的眼神。他们那一次莫名的接吻,他轻佻的口吻。原来,都是因为周文渊!

    三皇子心仪周文渊,所以才会事事都帮着他。并不是因为需要周文渊支持他上位,而是单纯的喜欢。

    天啊,还有什么比恋爱中的人更没理智的呢?

    重华往后退了两步,猛摇头:“我不去,我为什么要为了成就你的心而去送死。凭什么!你喜欢他是你的事,为什么我要为了给你个讨好他的机会而去死。我绝不!”

    一直围观的九皇子瞬间就理解了重华言语里的信息。她怎么会一下子就猜到三哥心仪文表哥的事?难不成曾经在三皇子府时,三哥有透露出来什么?

    三皇子没料到重华会如此轻易就将这句话说出口,一下子狰狞了起来。手不受控制地去掐重华的脖子,仿佛掐着她的脖子,这件事就会被遏制住一样。

    重华冷不丁被他掐了个正着。脖子上冰冷的触感仿佛被蛇缠上了一样。重华毫不犹豫地抬腿去踢三皇子,可三皇子的个子比她高。臂长也不是她伸腿就能够到的。

    脖子被紧紧地捏着,重华脚下踢空。只能无助地伸手去抓三皇子的手。可三皇子的表情越发狰狞起来。捏着她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突然,身边闪过一个人影。三皇子被洛琛一拳揍飞。捏着重华脖子的手因为脸上吃痛下意识就松开了。

    重华脚下不稳摔进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洛琛左手搂着重华,右手仍然保持着拳头的状态。

    “既然你这样惦记周文渊那兔崽子。哥就成全你。一年内我保证把他废了送到你府上。以后不许你再来招惹重华。”洛琛冷冰冰地看着躺在地上捂着脸泪流满面的三皇子。

    三皇子平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眼泪却仿佛无法抑制一样顺着脸颊留下来。

    “不要,二哥,算我求你了。千万不要……”三皇子的声音听起来那样的无助。

    重华紧紧地攥着洛琛胸口的衣服,她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眼下的发展已经完全超越她的常识了。

    这些人真是太诡异了。(想知道《逆庶》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Qdz”,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关系
    &bp;&bp;&bp;&bp;记得在沉睡不醒之前,重华刚刚看完了整套的步步惊心。

    如今还记忆犹新。在重华的印象里,皇子就应该是九龙夺嫡那个架势的才对。要么深不可测,要么高贵冷艳。

    眼前这令人混乱的场景,真心跟她经验中的搭不上半点边。

    她不懂,也理解不了这个世界。

    洛琛搂着重华并未松手,眼睛死死地盯着仍然趴在地上痛哭失声的三皇子。半晌才叹了口气。

    “你去忙你的,这里不用你管了。”松开重华,示意她赶紧撤离现场。

    重华巴不得他这一声,头都不回地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不管眼下局势多诡异,她的计划不能变。离开京城,会减少不少麻烦。

    九皇子瞄了一眼飞奔离开的重华。一个女子,竟然可以引起如此轩然大波。这事没人能够料想到。可若是因为这个女子,改变朝堂上的局势,这倒是他乐意见到的。

    至少,与其让其他人坐上去,他宁可那个人是洛琛。

    “二哥,我送重华走了。”九皇子冷着脸看了地上哭着的三皇子一眼。

    原来之前的事都是他惹出来的。若是早知道,他也不会眼睁睁地坐以待毙。这笔账憋屈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找到了源头。可二哥是怎么知道那件事是三哥做的呢?

    重华回到院子里就赶紧收拾好东西,等一会儿就算是他们拦着她晚点走她也要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九皇子紧跟着她走了进来:“你东西收拾好了吧。我们现在就走。”

    重华果断服从安排。

    出城的时候果然有人在城门口盘查,幸亏他们做了两手准备。将重华易容成小厮,青鸢易容成富商少爷,才算是有惊无险地带着重华离开了城门口。

    “我真不明白了。我也没怎么周文渊,他干嘛就这样纠结呢。”坐在马车里。重华无限地感慨。

    九皇子是翻城墙出来跟她们汇合的。毕竟他比这俩人扎眼的多,出城门很容易引起关注。只能翻城墙。

    “其实我们也想不太清楚。可有的时候人的执念就来的很突然。说不清道不明。被那样的人盯住了,苦的是你。”九皇子靠在车壁上。多少年没翻城墙了。多大的热闹啊。

    重华阴沉着脸,原本出行的好心情被毁的一干二净。原以为可以逃离后宅的纷争。却卷入了更加明面的战火中。

    比起这些,后宅那些妇人简直就是围着马尾的苍蝇一样。

    “我还是学点东西吧。防身用。格斗也行,医疗也行。总之要学点东西。”重华喃喃地说道。

    她所熟知的技能在这里什么用都没有。在古代,女子的地位没有那么高。她根本不可能入朝为官,甚至是抛头露面卖字为生。如今再添了被人追着跑这一项,若是没点傍身的技能,洛琛不可能一辈子都保护她。

    九皇子淡淡地看着低着头看着双手的重华,嘴角微翘。

    “送你去山上不是享福的。你想学什么,就去求木老。一代帝师可不是白挂在头上的名号。”

    木老是帝师这件事确实隐藏的很深。当年太子被废除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太子会被圈禁一辈子。可随着木老和来小春被送上山同废太子同住,着实让人琢磨不清皇帝的心思。

    帝师已经是了不得了,来小春又是镇国大将军的嫡子。这等同于将文武都交付在废太子手中一般。

    原本抱着观望心态的人并没有急着战队。大家都在等着皇帝下一步的动作。

    可这样一等,就过了四年。废太子足足被关了四年未曾下山。在这期间,陆陆续续爆出原本很被人看好的三皇子有断袖之癖,母家被看好的九皇子离家出走漂泊江湖的消息。

    一时间局势模糊了起来。谁也无法断言到底是哪位皇子可以继承大统。偏剩下的几个皇子都是平平常常的,虽然毫无建树却也没有丝毫的错处。是那样的符合他们心目中皇位继承人的人选。可那种平静就仿佛是暴风雨要来临的前夕,让人无法安心。

    九皇子靠着车壁。淡淡地看着重华。

    若是因为这个女子,深水中的鱼浮出水面来。那又会是怎样一副场景呢。

    山上虽然只有木老在,可木老远比表面上看到的深藏不露。重华可以十分放心地交给他。

    到达山上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可陈婶还是一直等着她们。

    给两个女孩子安排好了住处,九皇子没有多留。京中还有烂摊子等着他回去帮衬。虽然回京这事是瞒着大家。可如今老三都找上门来,索性就干脆捅漏算了。

    对于重华稳稳当当地回来,陈婶慈爱的笑容挂在脸上整整一晚上。新做的被子在太阳下晒了一天。进被窝的时候暖暖的。虽然盖不了多久了,可这份用心重华还是十分感谢的。

    木老晚上休息的早,天亮再去行礼也来得及。青鸢就睡在重华房外的碧纱橱里。

    九皇子府上,洛琛看着趴在地上哭得停不下来的三皇子。

    对于这个弟弟,他其实没多少排斥的心里。母亲那一辈儿是亲姐妹,他们俩又是一个爹。按说这已经算得上是最亲的关系了。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弟弟去了别的地方。

    “你再哭老子就废了周文渊。”洛琛到底是让他哭烦了。翻了脸。

    三皇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冷静下来。洛琛的性格他是知道的。绝对的说到做到。别管舆论如何,洛琛生下来就没在乎过。否则怎么可能被废了还如此淡然地在山上过了那么多年。

    若不是因为重华掺和进来,怕是在山上住一辈子他都不会怨恨。可他下山了,因为周文渊冒犯到他。他如此轻易地就下山了。

    之前多少人猜测洛琛会被圈禁一辈子,这次回来多少人跌破眼镜。

    红肿着眼睛看着坐在回廊上一脸冷冽的洛琛。三皇子慢慢爬了起来。

    “二哥,你还在怪我。”

    洛琛瞪了他一眼:“废话,你是我弟,背后捅我刀子我不怪你,你以为我是圣人么?”

    三皇子低着头,那件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对。可那时他并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的希望周文渊高兴而已。他从未想过那样做会给洛琛带来多大的伤害。毕竟他是太子,他是将来会坐上皇位的人。就算再惹父皇生气,父皇也不会杀了他不是么?

    可洛琛被废之后,皇后整个情绪失常。三皇子才意识到,自己那样轻率的决定到底有多大的影响。

    “重华说你被海盗伤了,藏在她床底下,还躲着锦衣卫?”洛琛想起之前的事来。

    三皇子一愣,他没想到重华与洛琛不过在一起住了几日,竟然连这样秘密的事都告诉他。

    “那个……事出有因……”三皇子抱着胳膊,眼神飘远。

    洛琛皱着眉盯着他,那点子破事,不说他也知道。

    “你心仪谁我管不着,可如果再踩在老子头上。老子就剁了他。你给我记清楚。”洛琛不理会三皇子青白的脸色,起身就走。

    九皇子赶回来的时候三皇子已经走了。洛琛一个人坐在花厅吃饭。

    “你放他走了?!”九皇子差点没喊出来。

    洛琛皱着眉:“不然要留他吃饭?”

    “吃饭!不让我揍舒坦了怎么能放他走!”九皇子紧握着拳头,手痒的不行。

    洛琛哼了一声:“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他是好男色,但他也是个男人。你打不过他的。”

    三皇子虽然喜好男色,可到底也是个攻。哪里轻易就让人压在身下。拳脚功夫在众多皇子中名列前茅。

    九皇子被噎了个,不就是启蒙晚了些么。除了来小春那个生下来就任督二脉都通的变态,他把谁放在眼里过啊。

    “不服你就晚上去找他试试。明天华贵妃有的笑了。”洛琛大口大口地吃饭。一会儿还得回宫里住,真麻烦。

    一提亲妈,九皇子就默默了。谁不知道他那个亲妈最喜好看热闹。每次看九皇子被师傅摔得鼻青脸肿的都能笑上五六天。也正因为是如此,九皇子从小就没有皇帝的儿子就该做皇帝的概念。要不怎么说什么人养什么狗……额不是,什么人养出什么样的孩子来。按说儿子的教育应该是做爹的来管。可皇帝只有一个,儿子却一堆又一堆,日理万机的哪有闲工夫去管那些。

    这时候就要看母妃们给不给力了。

    洛琛生来被立为太子,根本不需要皇后插手管。洛琛也可以说是唯一一个跟着皇帝长大的儿子。光是这份殊荣就足够压垮他。能淡然地活到这么大,他的心性得到了木老全面的肯定。否则一个废太子哪里需要帝师跑到山上去维护啊。

    “二哥,三哥当年是怎么坑你的?”九皇子只知道洛琛当年是惹怒了皇帝就被流放了。具体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清楚。

    洛琛夹菜的筷子顿了顿,口气冷冷的:“不想说。”

    九皇子脚下一滑差点没摔倒。要不要这么任性啊,分享一下你会死啊喂!(未完待续)R466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前例
    &bp;&bp;&bp;&bp;月朗星稀。

    重华躺在床上却很难入睡。

    如果她真的再也不能离开,眼下的情形是她无论愿不愿意都要卷进去的。

    “要学点东西才行。不能这样乖乖的等死。”重华坐起身,黑暗中看着自己的双手。

    在现代生活了那么久,除了码字她几乎不会其他的维生方式。也可以去打工,但人际交流是一大障碍。许久不曾说话,已经不知道如何圆润地开口而不伤到任何人。

    黑暗中,时间仿佛静止。

    “重华!重华!”一个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响亮。

    重华一怔:“谁?”

    这屋里肯定是只有她一个人,否则以这样分贝的声音喊叫,外间的青鸢早就起来了。

    “太好了,她先听到我的声音了。”女子似乎十分兴奋。

    “你是谁?”重华心跳如雷,紧紧地捏着胸口的衣襟。

    “我是穆静然。陆宁远的学姐。”没那么多时间,自我介绍就言简意赅:“我们现在在米国,你的身体在这里。”

    “陆医生告诉我了。你们去米国看我?”去米国可不是说话间就能办到的。出国的手续麻烦得要死。

    “你的身体被米国这边的医疗小组给隔离起来了。”穆静然的声音有些急切。

    重华无语地睁大了眼睛:“不是说好了送疗养院么?隔离是几个意思啊!”

    “额,怎么说呢,你虽然处于昏迷状态,可是一点植物人的样子都没有。米国这边就觉得分外惊奇,就把你给隔离起来研究了。”

    “这有什么好研究的啊!”重华没来由的一阵心焦:“少见多怪的。”

    穆静然似乎很赞同重华这样的说法:“可不是,要是让老米他们见识见识咱们国内更多的灵异事件,八成都会兴奋的疯掉吧。”

    比如湘西赶尸这类光看字面意思就惊悚的不行的活动。还有更多更多科学上无法解释的事件。所以吸血鬼狼人神马的简直不能更可爱了。

    重华默默地扶额:“我爸妈也真是够了,直接给我安排一个偏僻点的疗养院不行么?”

    “哈哈哈,你这么喜欢安静啊。”

    “你们俩闲聊够了没啊!能不能说正事啊喂!”陆宁远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穆静然撅了撅嘴:“女人聊天男人闪边去。”

    “老祖母说了入梦的时间不能太长,而且左学长那边也拖不了多久。”陆宁远都要急死了。

    重华突然笑了起来。

    陆宁远:……

    穆静然:……

    “我,好久没这样觉得自己还真的活着了。”重华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在这个完全诡异陌生的环境里,能够听到你们的声音真是万幸。”

    “重华,你已经做得很好的。如果是我们冷不丁到了异世说不定就疯掉了。”穆静然知道先安慰重华为先。

    那些期盼着穿越的人,羡慕着小说中女主的人,她们并没有亲身经历。在完全未知的环境里生存,并不是光看小说就那样简单的事。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只能指望着米国这边能够研究出有效的方法将你的身体机能维持好。然后再看你这边什么时候能够抽身醒过来。”陆宁远冷静地分析情况。

    “自杀是不推荐的。谁知道会不会你那边一死,这边就直接脑死亡了。”穆静然生怕重华一个冲动做出傻事来。

    重华捏着被子,沉默着。

    “我们能够进入你梦境的时间不多,平时也只是偶尔可以在梦里看见你。你自己要努力活下去。无论用任何方法。无论是下~毒还是用刀你都要去学。”穆静然看着重华陷入沉思,直接给出发展方向。

    “学姐!这怎么能行!”陆宁远持反对意见。

    “男人闪边去。重华如果不想依附任何一个皇子,就要有安身立命的本钱才行。在那个时代,女人能做的事真是少之又少。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至少要学会自保。”穆静然直接无视陆宁远。

    “啊,我开始看不清重华了。”陆宁远的声音有些急促。

    穆静然也同样说道:“我也开始模糊起来了。可能我们被人叫醒了吧。”

    “重华,你要保重。努力活下去。要坚持到我们寻找到叫醒你的办法。”陆宁远抓紧时间鼓励重华。

    重华淡淡地笑了笑:“谢谢你们。能为一个陌生人做这么多。”

    “哎呀,你就当做是我们的个别案例,让我们研究就好了。不必挂在心上。”穆静然的声音越来越远了。

    又过了两息,室内重新静寂了下来。重华竖着耳朵听了半晌,才确定,他们可能真的被人叫醒了。

    心里沉了沉,重华翻身躺下,将被子拉到肩头。闭上了眼睛。

    隔离实验室里,穆静然脸色苍白地睁开眼睛。左及川含着笑看着她。

    “了不起,还真的能入梦啊。”这口吻,一点都不像个无神论的科学研究学者。

    “为毛叫醒老娘啊。”穆静然的声音有些虚弱,可口气却一点都不好。

    左及川指了指旁边同样脸色苍白的陆宁远:“看见他那脸色没?再不叫醒你俩,说不定就被人将精气吸干净了。”

    “我的天啊,我怎么浑身一点劲都没有。”穆静然觉得抬胳膊都十分吃力。

    左及川无奈地笑了笑:“要是入梦是如此简单的事,阴阳师这个职业就不会频临绝种了。”

    “阴……卧槽,腿麻了。你特么在逗我么?”穆静然龇牙咧嘴地拍着左及川。

    左及川笑得无比欢脱:“没事,这是假死状态的后遗症,过一会儿就好了。”

    穆静然一愣:“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左及川眨了眨眼:“因为我是两项研究啊。科学,非科学。”

    穆静然眼神飘远,你妹的一跟他说正经事就东拉西扯的顾左右言其他。等她恢复体力的,非逼着他招了不可。

    看了看手表,左及川的脸色认真了起来:“距离交报告还剩下12个小时。等你们恢复了知觉,就要把梦中看到的事一五一十地给我上报。否则就没有下一次见重华的机会了。”

    陆宁远只是稍微动一动就浑身冷汗。对于眼下的情况绝对是反抗无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穆静然和左及川对视,张嘴说话都费劲。

    莫非是因为在异国他乡,灵气稀薄?怎么会比在国内的时候入梦更加吃力。还是说不能两个人同时入梦?可那种情况下应该是重华消耗的比较多才对吧?

    疑问仿佛是累积起来的鞋盒子一样,一个接一个累上去。越来越多。

    会不会重华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放心吧,入梦只对你们这些强行进入梦境的人有副作用。人家姑娘可是半点力气不费,睡的香甜着呢。”左及川仿佛看穿了陆宁远的心思,笑着说道。

    这回陆宁远和穆静然都不说话了。眼前这笑得人畜无害的男人,未免知道的太多了吧?从重华陷入沉睡到现在,他们做过了许多的调查和研究才能勉强在梦境里同重华说几句话。更别提实质性地显现出来。可为毛左及川一个搞科学研究的竟然能够知道这么多。这不科学!

    “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左及川朝这俩动都动不了半分的人眨了眨眼睛。

    穆静然一口血差点没噎死,你妹的这种我有秘密可我就不告诉你的表情她快要忍不住上去抽他了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陆宁远到底是男人,没穆静然心理活动那么多。肃着脸,点了点头。

    左及川挠了挠脖子:“等你们俩能够走出再说吧。麻烦你们快一点。我现在十分想抽烟啊。”

    完全不知道如何尽快回复体力的两个人:……

    晚饭的时候左及川避开小组其他成员,带着穆静然和陆宁远来到一家家庭餐厅。据他说这里的私房菜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穆静然鄙视地看着端上来的炸鱼薯条就差没一盆全都糊在左及川脸上了。这种东西也敢叫私房菜?!你信不信广大官府菜系的厨子们一菜刀砍死你啊喂!

    不理会穆静然快要喷火的眼神,左及川笑眯眯地让陆宁远多吃点。

    “入梦这种事相当耗体力了。你们俩一看就知道平时根本不运动,气血不行,很容易进入假死状态。”

    陆宁远没什么食欲,可却饿的厉害。这时候也不该管那么多,有吃的就不错了。能多吃就多吃点。米国这里跟国内没法比,就算有米饭,味道都不是国内大米的味道。

    “我第一次入梦是八岁,那年暑假,挺突然的,就进去了。”左及川口吻淡淡地突然说道。

    “噗……”穆静然一口可乐喷了左及川一脸。

    卧了个大槽的!他竟然有过这种经历?她还以为他们圈子里就她有这种傲人的经历。结果还没等炫耀呢,左及川就泼了她这么大一盆冰水。

    说好的被选中的人才能进去的呢?尼玛马路上随机抽取一个都进得去啊喂?

    陆宁远嘴张的大大的,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他这么多年来学的东西了。入梦这种事敢情是频繁发生的么?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适应
    &bp;&bp;&bp;&bp;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重华就起身。穿了家常旧衣,拿着扫帚去院子里扫地。

    可以住在这儿不代表你就要将自己当做千金小姐。统共就这么五个人住在一起,总要做些什么。谁也不会天经地义地伺候你。

    青鸢起的也算是早的,可端了洗脸水进屋的时候却发现重华早已起身,被褥都叠的整整齐齐的。

    “好小姐啊。这种粗活就交给婢子来做吧。若是被九皇子知道了,婢子可是担待不起的。”青鸢在院子里找到正在扫撒的重华时差点就给跪了。

    重华笑了笑:“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去打水。今天要洗的衣服还堆在那儿。吃完了早饭咱们就要洗衣服的。”

    青鸢实在是跟不上重华的节奏,整个人都懵住了。

    “以前我住在山上的时候也要洗衣做饭的。就连洛琛都要做饭的。谁也没有特权。所以你也不是我的丫鬟,你也不要再自称婢子。咱们都是一样的。”重华低着头一面扫地一面温润地说道。

    青鸢咬着嘴唇,虽然主子这样说,可她却不能真的这样想。太过于得意忘形的后果是十分严重的。

    可重华却不理会她,仍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陈婶似乎也没当重华是来度假的。将米交给重华去井边洗干净,自己则是去准备早餐的小菜。

    青鸢傻愣愣地看着这俩人的互动,脑子都乱了。

    半晌,才默默地去打水,毕竟早餐过后要洗衣服的。

    吃早餐的时候木老对于重华的回归表示了欢迎。他一个老头子住在山上实在是太寂寞了。京中又全都是麻烦,他连想想都觉得累。

    “你来了也好,老夫也算是有个伴。顺便将上次没有教你的东西都教干净。”木老欣慰地点点头。

    重华端着饭碗眼神飘远,之前还自称贫道。身份别揭穿了就自称老夫,身为一代帝师,会不会太随便了点啊。还有神马叫教干净了。怎么听着像交代什么什么的。不行了不能再往后想了,不然不一定会想出什么来。

    “那个,师尊,能不能教我些实质意义的东西?”实在掌握不好如何称呼这位不着调的帝师,重华想来想去还是师尊两个字比较敬重些。

    木老也不挑剔重华的称呼,称呼本就是个代号,随便怎么叫。洛琛还叫过他老头子他跟谁抱怨过。

    “实质意义的东西?比如说?”木老对于新鲜事物总是抱着好奇的态度。

    重华顶着木老殷切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比如武功。可以自保。”

    青鸢差点没一口粥呛死。人家是帝师啊!你竟然让人家教你武功?到底是昨晚上睡觉的时候梦到了什么?怎么一早上醒过来演员都换了似的。

    对于一个贵女来说,提出来这种不着边的请求本就是个笑话。谁家贵女去学这种打打杀杀的东西啊。乖乖地绣花扑蝶等着嫁人才是正理。可重华偏偏提出来了。还当个正经事一样等着木老的回话。

    木老端着粥碗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缓缓地说道:“若是学业不落下,可以学武。”

    重华和青鸢都一愣。重华愣住是因为木老竟然还可以教她武功?青鸢愣住是你妹的你们真的要展开武功的教学啊喂!

    “武艺的部分陈婶来教你。”木老仿佛觉得重华和青鸢没死透一样,又补上一刀。

    重华默默地低头吃饭了,她懂了,高手在民间嘛。现代也有这种情况,所谓深藏不露。都说马路边的瘦叟绝对不能惹,一个道理。谁知道他会不会是隐士高人神马的。

    所以陈婶你腰疼都是装出来的是么?

    一早上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对于目前还处于基层暗卫的青鸢来说已经到了不捂着嘴就不一定说出什么来的地步了。吃完了早饭就乖乖地去洗衣服了。

    九皇子在上,婢子真心不想知道这些秘密的,求不要灭口。

    重华这幅身体从小在深闺里长大,柔韧度勉强算是可以,但必须要将韧带拉开才能学习武学基础。拉韧带的过程是罄竹难书的。重华甚至没办法靠睡觉来无视那种难以言喻的疼痛。

    五马分尸还不让人死透,大概就是用来形容拉韧带了吧。

    陈婶却不心软,按部就班地让重华扎扎实实打基础。

    “基础打好了,其他就方便融会贯通。既然学,就要学精。”陈婶难得板着脸训话。让重华肃然起敬。

    头七天,重华的身体处在适应阶段。除了扫地意外就不需要多做其他的工作了。等到她完全适应,洗衣做饭还是要归她管。毕竟陈婶的年龄绝对不能忽视的。仍然腰疼中。

    青鸢打算将这里的事汇报给九皇子,纸条写了鸽子刚放出去就被陈婶一个飞镖给钉了下来晚餐加菜。

    重华无奈地将青鸢拉到一边仔仔细细地给她普及如今的危险性和山上小屋的隐秘性。除非是洛琛的命令,任何人(木老陈婶除外)都不能下山。

    鬼知道如今山下是个什么情形。人家双龙戏珠就是尾巴刮碰到她们一点点就足够她们死无葬身之地了。

    最开始的几天是极其难熬的。强大的运动量让重华关节疼痛,累的不行了却因为疼的厉害而无法入睡。生活节奏整个被打乱。可她咬牙坚持着。

    睡不着就看木老布置的课业,直到累到实在不行倒下就失去知觉为止。

    终于在十天之后,彻底适应了这种强度。陈婶对于重华的韧性还是十分满意的。小姑娘看着骄里娇气的,可心性却极强。一般的姑娘这个年龄段再开始练武已经算是晚了,要吃很多苦的。可重华生生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不仅如此,木老那边的课业丝毫都没有落下。这点让木老都啧啧惊奇。

    重华:不要小看九年义务教育。

    她已经快要三十岁了,在这个年纪没有稳定的事业没有男朋友,需要承受的压力绝对不是这些练功强度能够比拟的。

    人在有的时候是十分不想要继续动脑筋的。做些体力活反而会让人身心舒畅。总是考虑这考虑那,最后就会被自己的压力给压垮。

    像这样脑子放空,每日只是练武洗衣做饭打扫房间念一念诗经,这样的日子让人渐渐轻松起来。

    身上的劳累丝毫比不上心里的劳累。重华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眼睛一天比一天亮起来。

    青鸢惊讶地发现重华虽然饭量与日俱增,身材却越来越窈窕。

    腰肢舒展,走路窈窕有致。皮肤紧实光亮。不得不说,运动带来的身心愉悦对皮肤也有很大的影响。

    夜深无人时,重华仍然会想起之前穆静然说的,为了活下去,需要学什么都要学。哪怕再卑鄙,哪怕再龌蹉,无论是什么手段,都要学习。为了能够活下去。

    她要坚持到他们研究出让她清醒过来的办法。她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她在现代仍然有着眷恋。虽然不是对父母,可她仍然眷恋着现代的生活。

    那就努力吧。为了能够生存下去。努力学习这些她从未接触过的事物。

    “你想得太多了,想要杀人,怎么样都能杀的了。并不需要额外的技巧。”冷清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重华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诧异地看着坐在窗边的黑影。

    “洛琛?”这个声音只能是洛琛,再无可能是其他人。

    “不然你以为是谁?”冷冷的口气,有些揶揄。

    重华松了口气,无奈地瞪了他一眼:“你没听说过人吓人吓死人的俗语么?”

    “没有。”洛琛无所谓地说道,站起身朝着床边走了过来:“来看看,没想到你日子过的挺舒坦的。”

    重华往里靠了靠,给他留下一块空地坐下。

    对于重华这种举动洛琛倒是愣了一下。寻常女子……好吧,她就不是寻常女子。可是个女的在男人靠近的时候有这样自然而然给让座的举动么?不应该用被子将自己裹紧才对么?或者排斥地让他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就行了。

    说实话,对于洛琛,重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排斥他。不得不说比起其他人,洛琛给重华更多的则是安全感。

    没来由,只要洛琛在,重华就觉得全世界都安全了。这种感觉不是用言语能够形容出来的。那种这个人可以力挽狂澜的信任并不是她能够解释清楚的。

    而她也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地觉得他要是走进来总要坐下说话吧。哪里有她在床上坐着,他站着的道理。

    于是她就往里让了让。

    洛琛愣了愣就走过去坐下了。人家妞儿都没排斥你还矫情个屁啊。

    “你那边怎么样?这样上山安全么?”重华当然不是问他个人的安全,而是问他上山了会不会引来什么其他的东西。

    洛琛鄙夷地瞄了重华一眼:“我又不是你。怎么可能带上来东西。”

    显然,洛琛听懂了重华字句里的含义。他什么时候让人抓到过尾巴。开玩笑。

    重华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顺势
    &bp;&bp;&bp;&bp;米国啤酒的度数似乎没有那么高。

    至少陆宁远觉得喝了几扎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左及川笑盈盈地看着诧异地猜测着他入梦情况的两个人。也不急着捅漏那层窗户纸,任由他们天马行空脑洞大开。

    穆静然实在是没办法想象若是小时候有过这种经历的人怎么会一心朴实地研究用科学的方法来解释世间万物。虽然面上是不矛盾的,可若是深究起来是没办法交汇成一点的。

    有些事你是真的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

    对于历史悠久国家留下来的传奇故事,是绝对不能单单用一句大脑开发过盛来解释。没办法去实验这句话的可行性就是最大的阻力。

    “都猜完了?我没有出车祸,没有受过任何刺激,没有大脑开发过盛。只是很简单的,就进去了。”左及川脸上挂着笑意,却轻易地将穆静然和陆宁远的思绪刺了全是洞。

    哎,不能看见疑似有超能力的人就怀疑他被蜘蛛咬了或者被伽马射线给辐射了吧?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超级英雄啊。超人……那个不属于讨论范围内。本来就不是地球人。

    “亲爱的们,这里是米国。对于他们来说咱们才是具有神秘色彩值得他们研究的人群。否则你们怎么会觉得重华不过是陷入深度昏迷而已就被隔离研究起来了。那疗养院得隔离多少人啊。”左及川嘴角扬着宠溺的笑意,仿佛看着年幼的弟弟妹妹。

    穆静然沉静下来:“你是说他们发现了重华虽然处于沉睡中,可大脑机能和身体机能仍然能够运转。并没有出现衰退和萎缩现象。想要应用到医疗中?”

    左及川捏了一根薯条:“可惜不能解剖重华,所以如今只能处于利用药物和观察阶段。”

    解剖……是啊,他们应该想得到。重华这种情况在医学角度上是很难解释清楚的。人们可以将植物人醒过来称之为奇迹,可有多少人在期待这种奇迹是可以人造出来的。这样就可以减少植物人的情况发生。

    可重华……重华这种情况已经超越了医疗范围。到了只能用灵异事件来解释的程度了。你去跟一群医学研究学者说,哎哟她醒不过来是因为精神在其他世界里,信不信分分钟你就被隔离起来还穿着手一直贴着后背的衣服?

    “你呢?你相信么?”穆静然直视着左及川。

    这种内在的矛盾很容易扭曲一个人的三观。可左及川所表现出来的绝逼不像是小时候经历过这种事的孩子。

    左及川喝了一口酒,笑着看着穆静然:“为什么不相信?”

    我擦你大爷的!穆静然直接就爆了:“你特么在耍老娘是吧?”

    如果真的相信,怎么可能去学医!求别闹,要知道这样是妥妥会精分的好不好!

    左及川抿着嘴笑着:“我就喜欢看你情绪失控。真的很有趣。”

    陆宁远无语地看着青筋乱蹦的穆静然。确实很不容易。穆静然可是以女王和任何时候都冷静的要死著名的。可从他见到她和左及川处于同一画面开始到现在,穆静然如果有刀都能捅死左及川五六十次了。

    无论是学术上的,还是鸡毛蒜皮。穆静然看见左及川就没有不生气的时候。

    偏偏这俩人还不是情侣关系。左及川就如同用狗尾草逗猫一样撩拨着穆静然的神经。然后一个人笑得贼兮兮的。

    “左学长……你不会是?”陆宁远好歹也是个心理咨询师。对于左及川这种仿佛小学生欺负喜欢女生的做法,他实在是没办法往其他地方猜。

    左及川笑了笑:“就是那个不会是。”

    陆宁远眼神飘远,明明长得又高又帅的为毛非要选择这样幼稚的手法来追女人啊。不是他说,就左及川这种身高长相体格的扔在马路上得有多少女人疯狂地飞扑过来啊。偏偏就看上了个暴虐的女王,这人是抖不成?

    “宁远,你哥我,标准的抖。”左及川仿佛是看穿了陆宁远心里所想,笑着低头喝酒。

    穆静然还在纠结于明明已经经历过这种非科学的经历了竟然还能如此钻研科学领域而且还没精分到底是精神力强大到什么程度啊。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想到死了之后还有另一个世界,不觉得很让人开心么?”左及川看着穆静然都要钻到牛角尖里去了,笑着说道。

    确实,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人都是有着无力感的。有许多人一直在追求验证死了之后是否还有另一个世界。这种争论从古至今都未曾停歇过。

    有着完整国家历史的国家都会坚持人死之后是会进入天堂或者地狱的。年头短点的国家就会倾向于信仰方面的说法。圣经里说了有天堂,那么就有天堂。佛经里说有佛祖,那么就有佛祖。伊斯兰教说阿拉是唯一的真神,那就妥妥是没问题的。可是否有人曾经想过,若是这些都存在,那天上是得挤成什么样?

    “我们家的情况比较乱。祖父是军阀出身,祖母是虔诚的佛教徒。父母这辈儿一个是科学家,一个是基督教徒。所以,生活过的还是挺有意思的。”左及川很少在别人面前聊起家里。

    陆宁远默默地捏了把汗,一想到过年过节左家聚餐的情景,额……没办法想。

    穆静然也同样默默,这种家庭关系光是想想就脑仁疼。尤其他们还不是看人不顺眼,而是因为个人的信仰不同。简直不能更乱。

    “你的信仰是什么?”穆静然问道。如果再出现第五种选项,妥妥就精分了。

    左及川眯着眼看着穆静然,微微一笑:“你觉得呢?”

    穆静然被他看得心头一跳:“我又不是你家人,我怎么会知道。”

    左及川低头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便仰头将剩下的酒都喝光,起身去结账了。

    陆宁远看着穆静然,满是无奈地说道:“学姐,你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他在追你。你是学这个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啊。”

    穆静然别开脸:“我选择性不了解不行么?”

    “为什么啊!”陆宁远叹了口气。

    总觉得穆静然平日里就跟女王一样,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头头是道,怎么轮到自己身上就各种磕磕绊绊止步不前。

    穆静然拿起外套穿上:“我害怕他那样不行么?”

    都是学心理学的,谁瞒得过谁啊。还不如直接招了的好。也不是什么丢人事。

    怕他?陆宁远看着站在吧台那儿跟老外笑谈的左及川。

    “他应该不会打女人吧?”

    穆静然叹了口气拍了拍陆宁远:“他确实不打女人,要是他打女人也活不到现在了。听姐一句话,他的恐怖之处你是不会想要了解的。”

    陆宁远白了她一眼,随便了,反正跟他也没关系。他也没有垂涎穆静然的打算。随便他们折腾吧。

    酒店是提前订好的。只要刷单入住就可以。三个人的房间都在一层楼。陆宁远今日精神力体力都消耗的过大,能清醒着走到房间已经是奇迹了。

    跟左及川和穆静然道过晚安就睡觉去了。

    反倒是穆静然还没等开门就被左及川给按在了墙上。

    脸上仍然是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意,可穆静然没来由的浑身一紧。伸手去推左及川。

    “你别这样行么,看着吓人。”

    左及川并不做过多的动作,就这样撑着墙壁,笑得更加开心:“怎么吓人?”

    穆静然别开脸不看他:“就像是要将人吃掉一样。”

    如果你遇到个男人看你的眼神总让你觉得自己是块牛排你也会受不了的吧?

    “吃掉?这样么?”左及川伸手捏着穆静然的脸对着自己,低头吻了上去。

    浅浅柔柔的吻出乎穆静然的意料。她总以为左及川这人看着温润其实鬼畜的很。就算是吻也应该如狂风暴雨一般。这样的温柔,始料未及。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亲一下不算什么的。这个吻就这样缠缠绵绵地延续着。等到穆静然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摔在了床上。

    包臀的连衣裙早已经躺在地上,上面盖着左及川的衬衫。

    左及川眯着眼看着躺在雪白床单上的穆静然,带着薄茧的大手慢慢地抚上穆静然穿着黑丝的长腿上。一寸一寸地抚摸上去。仿佛她是精美易碎的瓷器,是那样的珍重和小心。

    穆静然被他抚摸的浑身战栗,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左及川微微一笑,一把扯住穆静然的脚踝,低头去亲吻她线条优美的脚背。

    “女王……大人?呵呵。”左及川的笑声低醇浑厚。弄得穆静然脸上一热。

    抬腿去踢他,却被他顺手抓住了脚。

    “女王大人。”左及川低下头舔舐着穆静然的耳垂。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垂一路窜到腰。穆静然只觉得脑子都空白了。

    天旋地转的。真不该喝那么多酒,浑身都是酸软的。

    x罩被解开了扔在了一边,黑丝被一寸一寸地拉了下来。左及川深深浅浅的吻盖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仿佛铺天盖地的火苗。

    这一夜,燃烧殆尽。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意动
    &bp;&bp;&bp;&bp;春夜,月色撩人。

    皇帝难得心情不错,今日便歇在华贵妃宫里。

    总是叛逃在外的小儿子乖乖地回来了。一直跟自己对着干的二儿子最近又柔顺了许多。作为一个爹,感到很欣慰。

    “小九若是肯安心地待在京中,你也不用总是提心吊胆了。”皇帝笑着浅浅地饮了一杯酒。

    华贵妃脸上的笑意仿佛浮在夜空中的月色,朦胧,美的含蓄。

    “若是他能静下心来,臣妾吃斋念佛也是值得的。”

    皇帝笑了起来,这几个儿子当中,就属小九性子最跳脱。小时候还好些,乖顺听话,课业也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小子就向往着做江湖第一盟主,打着游历四方的旗号说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

    偏那时候赶上老二造反,他也没空出手来收拾小九,就那样让他跑了。

    在外边漂泊了那么久,从未见他回来叫苦过。虽然也派人看着些,却听闻小九在江湖上混的风生水起。

    做爹对于一面愤怒儿子离家出走一面却骄傲着儿子没有任何后援还能混的这样好纠结的要命。

    眼看着这几年过去。老二那边总算是肯低头认错。小九又乖乖地回了家。今年应该可以过个团圆年了。

    “小九不小了,也该封王了。”皇帝想起众位皇子还都未曾封王。

    原本应该到了年龄段就封王分配封地都外放出去的。可事情都赶到一块了,也没来得及去想。如今孩子们都在身边,该封王娶妃就该张罗起来的。

    “小九且不急,倒是二皇子,陛下若是看着孩子有改错之心,也该恢复太子的称号才是。”华贵妃避重就轻地转移了皇帝的视线。

    一提立太子这事,皇帝难得的好心情顿时蒙上了一层阴翳。

    今日朝堂上又有臣子上折子提出来立太子。仿佛他不给他们一个太子就少了什么交代一样。

    早立太子,早立太子。都巴望着他赶快死是吧?

    “不急。”对于朝堂上的事,皇帝不愿意跟妃嫔提起来。不光是宫妃不得干政,更多的原因是皇帝不愿意让女人掺和进来。

    什么事都要跟女人商量,将男人的颜面放在哪儿。

    华贵妃也不多言,只是笑着给皇帝多斟了一杯酒。这事不急于一时。总要等局势稳定了再一步一步走下去。

    如今皇后那边稳得住,只看贤妃稳不稳得住了。

    虽然不住在东宫了,可洛琛没有自己的府邸。如今还是住在往日念书的时候住的清心阁。距离前朝也近,距离御书房也近。

    能偷偷跑出去一次,也算是不容易的。

    重华抱着被子,等着洛琛传达重大新闻。却没想到他当真只是坐一坐而已。

    “不是有要紧事跟我说么?大半夜跑来就为了看看我过得怎么样?”重华不是个擅长绕弯子暧昧的妞儿,有事就直接说事。什么心思荡漾什么浪漫,对于她来说都不是极重要的。

    洛琛看了她一眼:“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就来找你了。”

    重华点点头,坐正身子,等着他说事情。

    洛琛深深地看着她,说道:“你之前说我会做皇帝,你知道些什么?”

    重华一愣,她倒是没想到洛琛会来问她这件事。那时候确实是情急之下说出口的。这也是人的一种直觉。她看见洛琛的时候就觉得他会做皇帝。这种是完全没有根据没有来由的。重华已经习惯了靠直觉来过日子。可这种事不见得古代人能够接受得了。

    “我就是有这种感觉。并没有什么根据。你给人的感觉就是做皇帝的料。”重华淡淡地解释道。

    洛琛看着她,脸上现出不耐烦的表情来:“你说话从来不过脑子么?”

    重华默了个,眼神飘远,这个,她确实有这个毛病。安全的时候说话从不过脑子,只有逼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动脑子去组织语言。

    “跟你说话不用动脑子啊。你希望我跟你耍心眼么?”重华瞪了洛琛一眼。

    洛琛这个人,说不好是不是心地纯净。你很难想象他背后捅你一刀。他给人的那种安全感似乎就是天生的。看到他就会觉得安全。

    这个解释倒是让洛琛心里很舒服。毕竟从小长在那种尔虞我诈的环境里。有人愿意跟你说实话,说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哪怕不好听,也会让人觉得坦荡。

    “所以,你就为了弄死周文渊,就想让我做皇帝?”洛琛靠在床架上,总结到。

    重华想了想:“不是,我是觉得你会做皇帝。所以投靠你比较安全。而且你一定有本事可以弄死周文渊。”

    洛琛默默地看着重华,该说这女人胆子大呢,还是说她真的没脑子呢?这种话可以放在明面上说么?

    周文渊不是街边卖菜的,说弄死就弄死。退一万步说,他跟他还有姻亲关系呢。那可是他姑姑的亲儿子。不看僧面还看佛面呢。你怎么就能保证他最后不会抬手放过周文渊呢?

    “那是我姑姑的亲儿子。”洛琛试着跟重华交代一下底线。

    重华点点头:“我知道。可是做皇帝这种事不就是成王败寇么?他成功了,别的皇子坐了皇位,你肯定要死的。你是希望他成功了你死,还是他死你成功呢?”

    这种道理浅显易懂,不需要太过于苛责。皇位这种东西就是只能留下一个。除非你最开始就放弃争夺皇位,然后还得碰巧遇到一个疑心没有那么重的皇帝才行。否则就算是断子绝孙,他也不会想要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皇位落在别人手中。

    这是自古以来都绕不出去的困局。所以从来都是推翻政权才能创新,在世袭更替上总是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

    “你没想过我做了皇帝会杀了你灭口么?”毕竟重华可是借尸还魂(这个破理由竟然能一直使用着)。只要说她是异端,杀了也没人会追究不是么?

    重华淡淡地看着洛琛:“你不会杀我。”

    洛琛一挑眉:“这可不一定。我并非如你所想那样心胸磊落。”

    重华仍旧是看着他:“你不会杀我。”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谁也不出声。沉默了一刻钟左右。洛琛冷冷一笑。

    “凭你的美色?”

    重华叹了口气:“我不是说你看上我了才不杀我好么?这是两回事。你如果能杀我就不会让九皇子送我去宁家了。你不杀我有你的理由。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理由是什么。可你不会无缘无故就杀掉我。我这样解释你能明白是吧?”

    洛琛起身,拍了拍重华的头:“我若是不杀你,也是因为你有个有用的脑袋。”

    重华理了理被他拍乱的头发,看着他往外走。

    “你要走了?”

    洛琛回头看了重华一眼:“努力多学些东西,倒是就算把你带在身边也不必担心你。等到那个时候,我就接你回去。”

    哎老大我不想回去啊喂!重华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窗边人影一闪,洛琛就不见了。

    这臭小子住在这儿是不是把所有的窗户都改了锁了。说进来就进来说出去就出去。

    心里略有些烦躁,重华卷了被子躺下接着睡。大半夜跑来就跟她说这些?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洛琛一路飞奔回了皇宫。

    幸而他平日里不用人在里间伺候着。睡下了也不准人打扰。这样才方便他溜出去。

    要知道如今宫里上下全是眼睛盯着他。又有人上折子奏请早立太子。他这个面上痛改前非的废太子并没有被贬斥而是一直住在宫里。这在某些人眼中就是信号。可小九也回来了。按照亲爹对于小九的喜爱,花落谁家也不一定。

    一时间朝堂上争锋四起,派别好多个。在朝为官,就等于是赌博一样。赌赢了鸡犬升天,赌输了一户口本就没了。押宝,格外重要。

    并不急着睡觉,洛琛靠在窗边坐下。皇家岂是你们能够随意猜测和拿捏的?

    不管重华那边,周文渊确实是个碍眼的桩子。虽然女子不得干政,可伸手的女人绝对不少。后~宫那些不算,长公主这类的皇亲国戚也有伸手的趋势。

    要知道这种例子在泱泱五千年历史中屡见不鲜。汉武帝可以顺利地挤掉前太子登上皇位,不得不说馆陶公主在里面也起到了十分大的作用。

    权力就是块香喷喷的蛋糕,谁都想上去挖一口。

    洛琛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柔顺谦和却又暗藏杀机。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倘若那些人当真要动手,他也不是软柿子。

    坐了一会儿,洛琛才回到床上去躺下。坐上床的一瞬间,他突然想起重华自然地往里让了让,给他一块坐的地方。

    那种感觉,说不太好。只能用舒服来形容。那是一种她全心全意信任你的感觉。她并没有要求他百分百信任她,而是将自己坦诚地摆在他面前。

    这种被人信任和依赖的感觉,许久不曾有了。心头暖暖的,一种莫名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是的,他想要保护她。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缓步
    &bp;&bp;&bp;&bp;宇文瑶琴这一胎到底是没有保住。

    据说是有奸人陷害,让世子妃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五六个御医会诊都没有保住这个孩子。通江王世子暴怒,杖毙了一院子的丫鬟,又拔出萝卜带出泥地牵扯到一位新入府的姨娘。

    那位姨娘没人知道如何处置,只是第二天清晨一卷草席扔在了乱坟岗上。

    宇文瑶琴的身子大伤,需要将养两三年才能再次生育。

    原本喜气洋洋的通江王府,一时陷入了阴影中。

    长公主那边出乎意料地没有怪罪女婿照顾不周,反而特意宴请周文渊,好好地安慰了他一番。

    九皇子府内,一桌的酒席放到了凉透也没人动一下子筷子。

    来小春无比憋屈地看着眉头紧皱的兄弟俩抱着胳膊坐在那儿脑洞大开。话说你们要是想事情能不能让我吃完了饭再过来啊。摆了一桌的菜在这儿却不让人吃,这太没人性了吧。

    “师哥,这事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老三做的啊。”来小春试图将条理通顺起来,这样减短这兄弟俩深思的时间,好解救自己咕咕作响的肚子。

    “不可能。若真是三哥做的。他还能好好地活到现在?文表哥肯定会弄死他的。”九皇子直接将这种想法拍飞。

    洛琛拧着眉:“你们有没有想过有可能是宇文瑶琴自己做的?”

    “这不可能!”来小春和九皇子异口同声。

    嫁给周文渊那可是宇文瑶琴毕生的心愿。从他们还是孩童的时候,宇文瑶琴就天天跟在周文渊屁股后面转了。如今心愿得偿,都来不及呢。还能自己把孩子给弄掉?

    还是说她真的是不小心吃错了东西?没道理啊。且不说她是世子妃,就是郡主的身份摆在那儿。多少人要将她捧在头上伺候着。哪里会让不干不净的东西入她的口啊。

    “想是一回事,真的经历了又是一回事。”洛琛却不以为然:“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多了。保不齐周文渊也是这种人。不是说宇文瑶琴嫁过去之后身边的丫鬟都换了个遍么。莫名的会让她换娘家带来的丫鬟么?”

    九皇子和来小春诧异地看向洛琛。

    “二哥,你怎么会知道宇文瑶琴的丫鬟被换掉了?”洛琛才回来不久,应该没能力安插眼线在通江王府吧。

    洛琛白了九皇子一眼:“人人都有一张嘴。”

    小道消息打听来的?这真是掉份儿的事。九皇子扶了个额:“二哥,我觉得你还是动暗卫吧。这样跟三姑六婆似的打听消息实在是掉价。”

    洛琛眯着眼瞪着他:“你是嫌我身上的眼睛还不够多是吧?”

    来小春举手赞同九皇子的说法:“还是动暗卫吧。不以你的名义,以小九或者我的名义。怎么样?这样宫里就算再盯着你,也没关系。”

    洛琛抬手,表示不需要再说下去了。

    九皇子咬牙切齿地看向来小春,却发现来小春望着桌上猛咽口水。

    “算了,先吃饭吧。我也有点饿了。”人在饿的时候脑供血明显不足,然后就会短路,然后就会钻牛角尖。说不定吃饱了饭,事情就有其他的处理办法呢。

    这一桌显然是不能吃了,九皇子吩咐人撤掉换了热菜上来。又烫了几壶酒。

    来小春才不管他们兄弟俩脑子里盘算什么,低头猛吃。

    反正他是武将,洛琛指哪儿他打哪儿,需要动脑子也不是在前期部署的时候。

    九皇子捏着酒盅默默地喝着酒,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对了,重华如今怎么样了?”

    洛琛端着饭碗吃饭,在山上养成了好习惯。有饭吃就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瞎折腾。宫里的人吃个饭东挑西挑的,真该让他们到苦寒之地住两天试试。保证什么都吃。

    “她忙着呢,不用理她。”

    九皇子眯着眼看着洛琛:“二哥,你护得太严实了。”

    洛琛不理他,又续了一碗饭:“没到时候。”

    好吧,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他一个围观的插嘴也没用。陆乘风已经将战场上的事细枝末节都告诉了九皇子。这让九皇子眼睛着实一亮。

    若是重华能够为他们所用,说不定会出其不意。

    可重华如今的身份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若是从前,好歹是大户的贵女,如今可好,直接就黑户了。本来给她找了个乡绅类的家世,谁知道又被周文渊给一把火烧了。这俩人果真是八字不合。

    “二哥,如果重华要掺和进来,你打算如何安置她?”女子到底与男子不同。若是安放在身边,总要有个身份才行。洛琛的身份退一万步说也不能纳一个黑户的女子在府里。正妻神马的就想都不要想了。

    洛琛嚼着松鼠鱼的尾巴,瞄了一眼九皇子。

    “你很上心啊。”

    九皇子差点掀桌子,老子是为了谁这样卖命啊喂!

    强忍着怒气,九皇子皮笑肉不笑:“谁让她是二哥你捡回来的,不然我用得着这样操心么?”

    洛琛吐出鱼尾巴,又添了一碗饭:“到时候再说。”

    九皇子默默地看着来小春也同样添了一碗饭。话说你俩之前在山上是怎么被*待啊。这种吃饭的架势,完全是饿死鬼投胎的节奏啊。

    眼看着桌子上二十几道菜就要见底了,九皇子才发现自己还没动筷子。

    再不吃可能真的连盘子都不剩了。

    通江王府里,宇文瑶琴侧躺在床上不愿意正眼面对坐在椅子上的周文渊。

    孩子没了她心里竟然有着难以言喻的高兴。这绝对不是她曾经怀抱着的想法。可如今,她只盼着周文渊能够休了她,哪怕是在长公主府孤独终老,也比在周文渊身边担惊受怕要强的多。

    可周文渊就那样挂着温润的笑意坐在椅子上,淡淡地看着她。

    这让她如芒在背。

    “我不会放你走的。不要想了。”终于,周文渊轻轻地说道。

    宇文瑶琴仿佛被人捏住了脖子,浑身颤抖起来。她紧紧地攥着被子,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为什么会这样?她期盼了这么多年的夫君不应该是这样。

    周文渊看着宇文瑶琴颤抖不已的背影不为所动,只是转过头去,看着瓶子里刚刚折下来的白梅。

    几朵花苞,只有两朵开了。看上去清新淡雅。

    周文渊淡淡地看着那支白梅,嘴角微微翘起。

    宇文瑶琴是肯定不能被休弃的,哪怕她一辈子不能生养,也要留在通江王府里。大不了庶子抱给她养大。通江王府需要长公主的势力。

    眼下大局未定,一切都不能轻举妄动。也算是放纵了许多事日了。周文渊浅浅地抿了一口茶。等他忙完了这段时间,再去寻她。也来得及。

    宇文瑶琴能够感觉到周文渊仍然在屋里没走。那种仿佛卧榻旁有蛇盘踞的感觉让她感到窒息。

    “你出去。我不想见你。”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宇文瑶琴咬牙说道。

    周文渊的视线并未从白梅上移开,笑了笑:“再坐一会儿,总要将戏演足才行。”

    他竟然说演戏?他跟她的婚事他是在演戏?宇文瑶琴一股怨气冲到了头顶,强撑着自己发软的身子坐了起来。恨恨地看着一脸淡然的周文渊。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心里惦记着别人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不该这样折辱我。”

    周文渊微微一笑:“我并未求着你嫁进来。”

    宇文瑶琴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喉咙里一股甜腥的味道冲了上来。

    “你……你……”胸口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周文渊缓缓地转过头来,笑着看着她:“莫要气死了,你若死了,我还得从长公主府上再娶一个,着实麻烦。”

    宇文瑶琴终于无法忍受周文渊的言语刺激,一翻眼睛晕死过去。

    周文渊淡淡地看着晕在床上的妻子。到底是长在温室里的花朵。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奄奄一息。那个女子即使被他掐着脖子却仍然眼神灼灼地瞪着他。那样顽强的生命力。

    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白梅柔嫩的花瓣。周文渊低头笑了起来。

    “来人啊,请御医。世子妃伤心过度晕倒了。”

    花圃里,通江王妃命人换了新的香片。原来的香闻着让人总是沉沉的想睡,这会子需要打起精神来。换一种香换个心情。

    儿子不听话,这是没办法的。毕竟他是个大男人了。可儿媳妇也不听话,这就有点超过她的底线了。

    无论如何长孙都要是儿媳妇生的才行。毕竟宇文瑶琴才是维系通江王府和长公主府的那根线。宇文瑶琴是肯定要生个儿子才行的。

    通江王妃唤了身边的老嬷嬷:“去寻城外的法华大师,让他来做一场法事。再寻了宫里的御医,要一些养身子的药。年底一定要有消息。”

    就算是催熟,她也要稳住王府和长公主府中间的平衡。

    年底,王爷就该回来了。到时候家里有了主心骨,至少儿子就不会不听劝告。到底是王爷将儿子给养野了,越发的难管教起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疗法
    &bp;&bp;&bp;&bp;“第一次入梦,是去看过一场天文展之后发生的。”左及川点了一根烟,叼在嘴边。

    穆静然侧过身,眯着眼看着他:“跟重华情况一样么?”

    左及川摇了摇头:“入梦时看见的不是咱们国家的古代时期。而是外国。”

    穆静然默了个,这种事还分地域的?

    左及川笑了笑:“你别不信,我第一次入梦看到的是岛国的战国。”

    穆静然一惊:“怎么会?”

    左及川望向天花板,眼睛微微眯起:“我也不知道。”

    “然后呢?后来还发生了类似的事么?”穆静然急着问结果。

    左及川看了看她:“你希望我如何回答?”

    是啊,你希望我如何回答?

    重华颇有些为难地坐在席前,略有踟蹰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木老。

    对于一个完全的陌生人。尚未放弃离开这个世界的陌生人。木老你不觉得你的问题有些尖锐么?

    “老夫并不想为难你,只问你,是否想要成为洛琛的助力。”木老一副学术探讨的架势重复到。

    重华眉宇微皱:“师尊,这事不是你问我我就能答复你的。毕竟……我不见得会一直在这里。”

    能不能回去是另一回事,可陆宁远他们给了她希望,那么多人一起研究,总会有办法让她从梦境中醒过来吧。有些承诺不能随便做的。万一他们真的委派给她重要的工作,做到一半人就走了怎么办?

    这个时代的女子,最方便的委派方法就是作为眼线安插在高门大户中。或者作为美人宫妃送进宫里,做个吹枕边风的人。

    可无论是哪一种,重华都不可能去做。她是要醒过来的。在能够醒过来之前,她只要努力活着就行了。虽然她分辨不出来如今是什么朝代。可万一她的一举一动会影响到什么,或者造成蝴蝶效应影响到未来。那就麻烦大了。

    木老对于重华的谨慎非但没有翻脸,反而很是赞赏。面对这种问题,如果能马上给出答案,那才需要他们研究研究。

    “你不喜欢这里?”木老换了个问题。

    重华想了想:“师尊,这事我一句两句没法跟你解释清楚。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我只能说我或许有一天会离开,没办法承担很多的责任。”

    做不到的事就不要随便答应,真的需要你做的时候你不在,那是非常不负责任的做法。

    木老撸着胡子默默地点了点头:“老夫活了这么久,什么没见过。你说来听听。”

    重华默了个,所以老爷子你就是单纯的想要拿我解闷儿是吧?

    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重华整理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其实,我是在梦里看到了这里。我从很久之前就经常会做梦。做梦的时候就会看到凌二小姐。最开始我以为是我脑子出了问题。还去找了大夫看。可突然有一天,我陷入了沉睡中。就来了这里。我的身子现在还在沉睡着。”

    木老眯着眼听着,待重华说完,才淡淡地说道:“你这种情况,叫做入梦。很好治疗的。”

    重华:……

    大师你说真的还是在玩我?那么多医疗专家都围攻了还没找到解决的方法,你这样轻飘飘地说很好治疗,这不是啪啪的打脸是什么啊?话说,是真的好治疗还是需要开坛做法啊?毕竟这种事没办法用科学解释不是么?

    重华眨着眼盯着木老,等他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谁知道木老眯着眼看着重华,脸上带着淡淡的疑惑:“你怎么不尖叫或者痛哭流涕呢?”

    重华迷茫了个:“为什么我要尖叫或者痛哭流涕?”

    “老夫说了有办法解决,你该高兴才对啊。”木老这回有点诧异了。

    重华更加迷茫了:“师尊你还没说怎么解决呢。我这时候高兴不会太早了么?”

    这话倒是说得有理。木老撸着胡子点了点头。不骄不躁,沉着冷静。不错,不错。

    重华往前凑了凑:“所以,师尊,醒过来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木老眯着眼看着屋外的天空似乎在回忆。半晌,才缓缓说道。

    “要十月初一生人的血七两……”

    “打住。”重华没能冷静地听下去:“师尊,有简单点的么?比如吃药什么的?”

    先别管那个七两是多少。光是找十月初一生的人上哪儿去找。年份算不算呢?万一再扯上需要童男童女神马的麻烦就更大了。再说了,她的身体现在在米国。怎么可能随便就喂她生血,或者给她输血。要讲究血型的喂!

    木老伸手安抚似的往下按了按,示意重华听完他说什么。

    “血七两,分七七四十九天给你喝下。”

    重华眼神飘远,完蛋了,还得喝一个半月的生血。老外妥妥会将她归类为吸血鬼症候群。再说了,这七两血……得放冰箱里才能放四十九天吧?不然肯定会变质。

    “师尊,你这个办法在我们那边不现实。”重华十分冷静地探讨着。

    木老睁开眼睛:“怎么不现实,你们那边没有人?”

    重华默了个,眼下真的算是没有人。每次都是陆宁远他们跟她说话,她从没试过联络陆宁远他们。

    “十月初一生的人多着呢,要哪个年份的您也没说,是男是女您也没说。是否需要是童男或者童女,我们那边童男童女极缺,相当不好找了。”重华解释道。

    木老皱了皱眉:“你这样一说,确实有点麻烦。”

    麻烦,岂止是麻烦啊。现在就算是初中生不是雏儿的都多得是。难不成还能找个幼儿园的娃借七两血?这个肯定会被抓起来的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在米国!那种绝对不信邪的地方你怎么说动人家老外同意给你喂血啊。话说七两到底是多少啊?一天喂几滴的节奏?

    “童男童女且不用,寻常人即可。”木老心里盘算着,这法子是老早之前的办法了,如今也不知道可用不可用。

    重华松了口气,难度降低了些。

    “十月初一,是指阴历么?”重华问道。

    木老迷茫了:“阴历?”

    额……忘了这里是古代了。就没有阳历这东西。重华换了个问法:“我的意思是,是否需要闰年闰月之类的。”

    根据她看小说的经验,如果随便扯一个十月初一生日的人就能解决,那入梦这种事就不算是灵异事件了。

    木老回忆了一下:“无需,常人即可。”

    重华开始觉得有些不舒服了。用木老的说法,让她醒来是很简单的事。可外面的人都在研究个屁啊!怎么会到现在也没办法让她醒过来呢?

    捏着袖子,重华心头隐隐有些委屈。穿越这种事也要看本人愿不愿意才行啊。一心向往穿越的当然皆大欢喜。可她已经习惯了在有电有网络的地方生活了。若是真的让她留在这儿一辈子,她肯定会疯掉。

    “要雄黄酒。”木老总算想起来其他的细节了。

    好了,难度总算是开始增加了。雄黄酒这种东西重华只在电视剧里听到过。最有名那个,每年寒暑假必会重播的,新白娘子传奇。

    “雄黄酒是用来驱蛇的吧?”重华忍不住问道。

    木老点点头:“不错。”

    然后呢?

    “然后每天晚上睡觉都会到那个地方,就这样混到了高中毕业。”左及川笑着碾灭了烟头。

    穆静然皱着眉,按说重华这种情况应该是归心理方面或者大脑开发方面才对。左及川明显不属于这两个范畴才对。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左及川笑着伸手将穆静然揽进怀里:“别想了。我祖母曾经带我去看过高僧。人家批命说我十月初一的生日就踩在那条线上。幸亏生在咱们国家,如果在岛国或者棒子国,指不定我就不学医,做巫师了。”

    穆静然不自在地推了推他:“你这生日有讲究?”

    左及川想了想:“应该是跟七月十五差不太多的概念吧。”

    穆静然平素没有看黄历的习惯。丝毫不清楚阴历生日对人有什么影响。七月十五又是个什么日子?

    左及川见她拧眉思索,笑着将脸埋在她光滑的脖颈处轻轻地咬了一下:“七月十五和十月初一都是咱们国家的鬼节。”

    穆静然突然觉得周身一冷,诧异地看向左及川。所以他总是那样有压迫性?这没道理吧。

    左及川见她脸色发白,朗声笑了起来:“这种事信就有不信就没有。说笑而已。我还学医呢。”

    穆静然缓了口气,心下却仍然犯嘀咕。难道重华也跟左及川一样,所以才会沉睡不醒?

    重华摇了摇头:“师尊,若按照你说,女儿家生日阴气重就容易入梦。我的生日也不占在阴气重的日子上啊。”

    木老看了看重华:“不是七月初七?”

    重华眼神飘远:“我是大年初六的生日。您说那天阴气重么?”

    木老掐指算了算,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来:“不应该啊。”

    对吧,我也觉得不应该。重华叹了口气。本就不太相信这个,权当听个乐子。再说了,她就算是真的有办法了,怎么通知陆宁远还是个问题呢。万一这个办法行不通呢?毕竟没有科学依据。

    只能放下再说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案发
    &bp;&bp;&bp;&bp;当你被一直困在死胡同里,终于有一天知道了出去的办法,可这个办法是必须从外面打开门才行。你如何去通知外面的人来救你呢?

    重华卷在被子里,黑暗中只有她一个人。

    她从来没有试过去联络陆宁远,从来都是陆宁远在她耳边说话。如何通知他们并且说服他们相信,这成了至关重要的问题。

    现代人,若不是真的经历过这些,恐怕重华自己都不相信可以在梦中的世界生活。幸亏陆宁远和穆静然可以跟她联系,至少不需要她费口舌去说服他们相信。

    但问题在于,木老说的办法当真有效么?

    要知道在古代,医疗方面都没有那么发达。感冒发烧都是可以死人的,你如何去验证这个看上去无比荒诞的方法是有效的?总不能因为知道了就去尝试。陆宁远他们并不是她的亲人。充其量她不过是个另类的案例罢了。他们作为心理医生想要来积攒经验,光是靠着这一点是没办法来支撑他们为了她铤而走险的。

    且不说寻找阴历十月初一的人是有多麻烦。就算是找到了,如何说服人家同意去血也是个问题。好吧,可以利用献血的方法劝人家给点血。可怎么样按时喂她呢?她如今在昏迷中,营养的来源都是靠吊瓶,自我不能吞咽,难道那血就顺着喉咙自己滑下去么?万一呛死了怎么办?

    还有其他的装备,比如雄黄酒之类的。在现代社会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假货。这雄黄酒若是想要真的有作用,怕是需要亲自去寻找手酿雄黄酒的人才行。这工程量实在是太大了。

    重华起身抱着被子坐在黑暗中。这些都是后话了,怎么样联系上陆宁远他们才是大问题。

    凌晨时分,有人大力地敲门。

    左及川皱了皱眉,翻身用被子将穆静然盖好。随手扯了条牛仔裤套上走到门口去开门。

    “左学长!重华,重华那边出事了。”陆宁远衣衫不整显然也是刚被叫醒,眼镜都没戴。

    左及川正在打哈欠,听见他这样说顿时就清醒过来了。

    “你先不要急,谁通知你的?”这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冷静。

    “研究院那边打来的电话,说重华不见了。”陆宁远的表情就仿佛是地铁出轨了一样。

    左及川迷茫了个:“你说的是那种监控设备全套有人把守的地方重华不见了?”

    陆宁远显然也无法接受这种说法,颓废地点了点头:“今天真的不是愚人节。”

    左及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这种情况,只能是内部人士做的。一查就知道了。”

    八成是有人过于狂热研究这方面,所以才把重华藏起来。一个大活人没那么容易被搬走,肯定还在研究所里。等事情平息了再转移。

    回身进屋拿了件T恤套上,轻轻将门关上。

    “走吧。我们先去案发现场看看。”左及川低头点了根烟,这时候需要醒一醒脑。

    陆宁远也急需一根烟清醒一下,伸手接过左及川递来的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跟你说,老外对这种事偏执的很。能忍到现在没解剖重华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左及川似乎一点都不奇怪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到达实验室。只见地上一片狼藉。满地的玻璃碎片和被砸坏的仪器。

    “左你来了太好了。”一个金发碧眼的正太帅哥冲了过来。

    左及川迎了上去:“保罗,监控录像是不是被毁掉了?”

    叫做保罗的金发帅哥一愣,眼睛一亮:“名侦探!”

    “少扯了,肯定是内部人做的。这瞎子都看得出来。”左及川并不理会保罗亮晶晶的眼睛。

    转身朝着聚在一起的专家们走了过去。

    “各位先生,重华是我们重要的研究对象,既然是在贵实验室失踪,我希望你们能正面地给我一个交代。”左及川冷着脸,与平时的玩世不恭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聚在一起的专家们正在愁眉苦脸,见左及川这样正式,脸色更加不好了。

    “这件事也完全有可能是你们做的啊。”立林罗德也刚刚到达现场,脸色也十分不好。

    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在他们研究所丢了。且不说重华的父母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光是搞丢了这样优良的实验对象也足够他们投入的资金打水漂的了。

    左及川阴着脸看着他,冷冷一笑:“重华本就是我们的,需要偷么?”

    陆宁远站在外围惊讶地看着左及川浑身冷气外泄地与一群老外对峙,那真是要多帅有多帅。大哥你真是太霸气了,在人家地盘上这样叫嚣真的好么?

    “我告诉你们这群老外,老子才不怕国际问题。你们国家虽然有各种缺点,但有一点是值得人赞扬的,那就是言论自由,人权自由。这事我马上就会报警。到时候就会有无数的警~察来这里调查。相信各位也知道这个研究所不可能全都是能放在台面上的东西。一旦有什么违法的东西被查出来,损失的是谁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左及川一脸你们要倒大霉的表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些平均年龄在50岁左右的专家们。

    不得不说这个理由找的真是太好了。研究所这种地方最容易翻出来跨过法律界线的东西。没有人可以摘的干干净净的。

    别说那些专家了,就连立林罗德都不敢拍胸脯说我们任何违法的东西都没有研究。

    米国这种地方,你就是使用狗作为研究对象,都可以拿出来当个大事来抨击他们虐待动物。还有专门的保护协会管这件事。

    左及川的这番话仿佛一棒球棍子打在众人的软肋上。

    “我给你们2小时时间,你们自己去内部盘查,若是再找不到重华。我就报警。”左及川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转身拉着陆宁远走了。

    陆宁远都看愣住了:“学长,你有没有觉得你杀气略重啊?”

    左及川低头点了根烟,腼腆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习惯了。”

    习惯?你这是从哪里来的习惯啊喂?寻常人,尤其是学医的,就算是再生气也没见杀气这么重的啊?光是看方才的气势,要是有人告诉他左及川杀过人他都信。

    “我现在相信学姐说的了,你有的时候确实挺可怕的。”陆宁远只觉得后背都被冷汗打透了。

    左及川淡淡地吐出一口烟来,笑眯眯地看着陆宁远:“小然生气的时候也很吓人啊。”

    那不一样!穆静然是天然的女王款,这样的女子越是表面上高傲冷艳,其实内在越是柔软需要人保护。

    可左及川是那种任何时候都仿佛人畜无害一样,一旦他动怒,便是伏尸遍野。

    陆宁远无奈地笑了笑:“学长,以后我要是有不小心得罪你的地方。看在学姐的面子上给我个改过的机会。成么?”

    左及川看了看他,朗声笑了起来,揽着陆宁远的肩膀:“你想太多了。”

    事实证明电影电视剧里多半都是唬人的。重华确实是被研究所里的一个研究员给藏了起来。那位研究员的恋人因为车祸已经被判定为永久植物人。针对重华的研究让他猜想可以将重华的骨髓移植给他的恋人,说不定就会唤醒他的恋人。

    “狗屁!”左及川毫不避讳地爆粗口:“我告诉你,我们国家就没有这么扯淡的人情概念。你老婆昏迷不醒就要用活人的骨髓去救她,你问过重华父母的意见么?”

    那位研究员眼睛通红地看着左及川:“不试试怎么知道!”

    左及川抿嘴一笑:“灵异事件懂么?重华是沉睡,不是植物人。这在我们国家属于灵异事件。就算跟你们说了,你们信么?唯物主义者们。”

    在一旁围观的其他专家仿佛抓到了什么一样:“这是不科学的!”

    左及川冷笑着扫了一圈这些人:“你们科学,你们来解释啊。”

    不管怎样,这个研究员都必须抓起来。陆宁远倒是有心想要原谅他。毕竟人之常情。可左及川却丝毫没给他机会,直接送警察局了。

    “重华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你没权利替她做决定。如果要原谅那个人,也要重华醒过来原谅他才行。在米国,这就是犯法。你懂么?”面对陆宁远的隐恻之心,左及川这样说道。

    灵异事件这个话题就这样被扔在了桌面上。左及川似乎丝毫不在意那些专家们提出种种不科学的理论,毫无余地地碾压着老外们坚定的科学之心。

    “喂,学姐,我已经扛不住了,你来控制一下场面吧。”陆宁远扛不住了给穆静然打电话。

    穆静然还没醒过来,接了电话连妆都没化就跑来了。

    “什么情况?”穆静然素颜的样子陆宁远还是第一次看。冷不丁吓了一跳。

    “学姐,有没有人说你不化妆就跟没成年一样?”陆宁远看着眼前清秀可人的女子突然觉得世界都玄幻了。

    穆静然白了他一眼:“现在是扯皮的时候么?”

    陆宁远低头笑了笑,指了指落地玻璃那边办公室里舌战群儒的左及川。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归属
    &bp;&bp;&bp;&bp;在外国,不是没有通灵这种说法。

    可毕竟米国是个殖民地国家,年头真心太短了。在那里,很少有人会相信灵异这种情况。至少科学家们是无法相信的。他们没办法接受月亮上有叫做辉夜姬的公主和叫做嫦娥的女子。更别提一群兔子倒马桶……额不是,捣年糕。

    “这只是你们的臆断。重华这种情况应该是大脑皮层刺激活跃的表现才对。”一位老专家眼看着就要爆血管了。

    左及川靠在椅子上,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嘲讽的笑意。

    “你们国家有多少年历史?你们国家曾经有人因为咒术被弄死么?你们最出色的也不过是暗杀罢了。而且那么多总统还都不是你们下手做的。还要看人家欧洲。”左及川一副既然你要扯那我们就往远了扯的架势。

    “人类最大的缺点就是用自己那点浅薄的知识来判断世界上的未解之谜。”

    “你要承认,这世上确实有些事是你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

    “你没死过,你完全没有立场来断言人死了之后是否还有另一个世界。”

    眼看着左及川就要闹出人命来了,穆静然推门走了进去。

    “重华呢?”这才是关注的重点。

    一回头看见穆静然竟然素着一张脸就跑来。左及川顿时有些歉意。

    “吵醒你了?”

    穆静然虽然顶着一张清秀的小脸,气势却仍然是不容置疑的:“重华呢?”

    左及川顿时笑着哄着她:“在隔壁睡的好好的呢。”

    穆静然皱着眉:“现在是开辩论会的时候么?给重华的父母打电话,跟他们说还是将重华送回国内有利于她的治疗。”

    跟进来旁听的陆宁远眼皮一跳,刚才是谁指望着穆静然没化妆就是朵白莲花的,你妹的女王这种属性不是化妆不化妆就能够显现出来的。

    这是打算直接一锅端啊。干脆就让他们投入的研究资金全都付之一炬。

    陆宁远看着并排站在一起的左及川和穆静然,所以这就叫臭味相投么?

    重华的父母确实不够关心她,可再怎样那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一听说这件事果断就同意了将重华送回国内。

    在这种容易失控的地方,说不定他们的女儿就会被当做实验白老鼠给解剖了。可回国之后他们就不能照料重华。

    在这件事方面穆静然展现了相当高超的劝说技巧。关上门聊了一个小时之后,重华的父母不但同意将重华交给他们,还专门开了个账户定期打钱给他们作为重华的生活费。

    “学姐,我该庆幸你没去做传销和诈骗么?”陆宁远默默地看着目送他们的重华父母在他们的车后面摆手,无比的感慨。

    穆静然正拿着粉盒照镜子涂唇膏。嘴唇过于浅薄看上去有些刻薄,平时都是涂大红色的唇膏,这样看上去人也精神点。

    原本就是想来看看重华,却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顺利。说不定也是冥冥中有老天爷在帮她们。

    穆静然合上粉盒,扫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左及川。

    “你能入梦的事有多少人知道?”穆静然突然问道。

    左及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继续笑着开车:“你们俩。没了。”

    穆静然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

    小孩子在长大的过程中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心理问题。当他们最天真无邪的时候绝对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当他们在反复受到否定和打击之后,才会变成什么都藏在心里。

    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能够在做梦的时候在另一个世界生活,那是一件多么酷的事。会不会说出去显摆且不说,光是最开始做梦能够看到那些战争的场面,到处都是尸体和血,受到惊吓也会告诉父母啊。

    左及川怎么可能瞒得住。

    看得出他们的疑问,左及川笑了笑:“我内向嘛。”

    你内向个屁!不知为何穆静然想起那一夜左及川强势霸道的热情,他要是内向,她就该自闭了!

    陆宁远往前凑了凑:“学长,你从没觉得这是一种心理疾病么?”

    左及川看着倒后镜:“你说自恋?”

    “我说入梦。”陆宁远失声笑了起来。

    左及川摇了摇头:“我从小就中二病晚期,一直觉得这是只有我才知道的秘密。很得意呢。”

    穆静然眯着眼:“中二病这个词谁教给你的?”

    左及川耸了耸肩:“我平时也看海贼王什么的。”

    “可是学长,年纪那么小的时候就看到血和尸体,也会有恐惧的啊。”陆宁远尝试着分析这种情况。

    左及川踩了刹车,等红绿灯。看着满眼疑问的两个人,淡淡一笑:“可能我们家经常死人的关系吧。”

    什么叫你们家经常死人?什么样的家庭会经常死人啊喂!不是说祖母祖父都在么?怎么会经常死人呢?

    左及川伸手去擦了擦挡风玻璃上的一块污渍,口气平淡地说道:“我们家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

    穆静然和陆宁远脸色一变,顿时有些歉意起来。

    “不好意思。”陆宁远满脸歉意。

    左及川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他们不高兴跟我来城市里住这也没办法。毕竟乡下地方大一点。”

    穆静然:……

    陆宁远:……

    手续办的很快,重华的交接也十分顺利。毕竟有警界方面施压,就算不松手也得松手才行。弃车保帅这种事都是逼不得已的。

    因为有重华同行,左及川他们就不参加接下来的研讨了。直接回国。这一路上穆静然都没有好脸色给左及川。

    “宁远,小然这样算是什么样的心理活动啊?”左及川看着别过脸去完全不理他的穆静然笑着问陆宁远。

    陆宁远淡淡地看向窗外:“可能她很想杀你吧。”

    左及川挠头笑了笑:“哎呀,女孩子生气真不好哄。”

    一般这个时候都需要买花或者买衣服什么的才能让女生一展笑颜。可穆静然要是那么好哄,早八百年就嫁人了。

    “好了好了,你们俩正经人。我说一件事,你们马上就会原谅我。”左及川笑着招呼他们俩。

    “学长,再开玩笑我也救不了你了。”陆宁远站在同是男人的立场上还是很给面子的。

    左及川笑着说道:“我知道唤醒重华的方法。”

    “什么?!”穆静然和陆宁远异口同声地喊道。

    左及川一把按住两个人:“公共场合。我们可是在飞机上啊。”

    夜航,大家都挺累的。这一喊果然有很多人醒了过来。都怒视着这边。

    左及川无奈地笑了笑:“这个办法倒是很简单,可也很麻烦。”

    “你知道办法却不告诉我们!”穆静然一副左及川罪大恶极的架势瞪着他。

    左及川笑了笑:“也因人而异。我是那样醒过来的,就不知道重华可不可以用同样的方法。”

    陆宁远眼睛亮亮的:“这个可以试一试。毕竟学长你现在好好的。”

    左及川长得又高又壮的,气血也好,肯定没过什么类似抽骨髓这档子事。

    只要不是损害身体换来的都值得试一下。穆静然同样也这样想着。若是可以用丝毫不伤害重华的方法唤醒她,那就最好了。

    左及川安抚地拍了拍他俩:“等我们回家,我去跟重华谈一谈,让她试试看我那个方法。”

    跟重华谈一谈?穆静然诧异地看着左及川。重华如今是昏迷状态,左及川跟重华没有任何接触,难道也可以入梦?

    左及川却似乎不想继续谈下去,闭上眼睛睡觉。

    看着他这几天忙前忙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倦容。穆静然也不是那样不近人情的。强忍下心中的疑问,闭上眼睛睡觉。

    陆宁远却是完全没有一点睡意。他们探索了这样久都没有办法,原以为要拖很久,却没想到知道原委的人就在他们身边。这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么?

    不管怎样,都要试一试。

    醒来的方法,重华谨慎全面地询问了木老,抄写下来,背熟。就等着哪一天再听见陆宁远的声音时告诉他。

    这样期盼着,等待着,可足足一星期过去了,却仍然没有联络的情况发生。

    她记得穆静然似乎是说过他们不能太长时间进入梦境。莫非是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比如精力上会有所损耗。或者会让人瘫在床上好几天起不来?无论是哪一种,都很艰难。

    他们肯帮她已经是万幸了,不应该要求太对。

    重华躺在床上,一面组织着语言想着用最简短的话可以表达清楚唤醒的步骤,一面昏昏欲睡。

    夜静静的,没有任何响动。

    重华翻了个身,突然发现床边坐了一个人。

    并不是洛琛他们那种实实在在的人,而是一个乳白色的虚影。近似于全息图像那种。

    重华慢慢地坐起身,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那个虚影。

    “你这胆子可算是够大的了。”那人笑了起来。

    重华猛地捂住嘴,尖叫声还没等出口就被按回嘴里。这时候叫出声一定会将青鸢引来。到时候就麻烦了。

    那人点了点头:“好孩子,这样就对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结症
    &bp;&bp;&bp;&bp;大半夜见到幽灵,一般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会尖叫,会惊恐,说不定还会尿裤子。

    可若是你从来没见过幽灵呢,第一次见到,你会是这样的反应么?

    那样干净剔透的幽灵,没有断肢,没有血迹,也不狰狞。甚至眼神都是温暖的。你还会害怕么?

    那人笑了笑,伸出手来:“左及川。”

    重华诧异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那人的手:“重华。”

    竟然可以摸得到!他明明是个虚影,怎么可能有触感!重华震惊地看着握住左及川手的自己的手。

    “哦,这个啊。这是因为我以前也入梦过。所以才能碰到你。”左及川笑着解释道。

    重华疑惑地看着左及川:“你是谁?”

    左及川温柔地笑着:“我是陆宁远的学长,也算是有所关联的人。你的身体就是我从米国要回来的。”

    重华看着他温柔的笑意,心里稍稍放松了些。

    “你……看上去很眼熟。我们以前见过么?”重华皱着眉看着左及川。

    左及川眨眨眼:“你也觉得我眼熟是吧?我也觉得你眼熟呢。我们真的没有亲戚关系么?我爷爷那边的分支挺多的。有许多亲戚都不认得。”

    而且,他们两人的姓氏也确实有些偏僻。不是寻常的姓氏。

    重华笑了笑:“说不定吧。”

    左及川笑着看着重华:“好了,闲言少叙。我来呢,是为了告诉你。我曾经入梦醒来的方法。”

    重华一惊,连忙说道:“我这边也有人知道如何让我醒过来。”

    两人同时一愣,想了想,异口同声地说道:“你先说。”

    两人又同时一愣,一起笑了起来。

    左及川笑着说道:“你先说,女士优先。”

    重华整理一下语言,将木老的办法讲给他听。说完看着左及川有些凝重的表情,重华有些为难。

    “我也知道这些条件不太好找。主要是不能判定是否有效。所以……”

    左及川摆摆手:“这些都不是重要的。凡事都有个巧字在,你说十月初一生日的人不好找。我就是十月初一的生日。这都不算是大事,重点是这个方法跟我醒过来的方法不太一样。”

    重华听他说前头还以为他在安慰她,可当听到左及川说他的生日就恰巧是十月初一整个人都振奋了。要不要这么巧啊!上天待她不薄啊!

    光顾着兴奋了,左及川后面的话都没怎么听清楚。

    左及川笑着在她眼前摇了摇手:“醒过来,听我说完。”

    “哦,对不起。我太高兴了。”重华突然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和希望。

    左及川点头表示理解:“我理解你这时候的心情。没关系。”

    重华调整了个坐姿:“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左及川淡淡地笑了笑,轻轻地张了嘴。

    重华震惊地看着他。

    陆宁远坐在沙发上看着左及川拉着重华的手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一样。站在一边的穆静然竟然莫名地觉得心慌。以前也没觉得左及川如何如何,难道是因为俩人滚过了所以才开始在意起他的存在了?

    陆宁远看着坐立不安的穆静然叹了口气:“学姐,你别再走来走去了。我都被你绕晕了。”

    穆静然咬着指甲:“我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陆宁远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将穆静然按在沙发上。

    “你就是着急,也要他醒过来才能问他。咱们毕竟是业余的,这时候打扰也无法保证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就好比是看人做手术,可能一点情况都会影响到医生。到时候说不定就真的会出人命。

    突然,左及川睁开了眼睛。满脸的冷汗。

    “及川!”穆静然扑到他面前,紧张地看着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脸色怎么这样不好。”

    左及川眼神空白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地回过神来。缓缓地看着穆静然。

    “重华这一梦,好深啊。”左及川慢慢地呼出一口气,笑着说道。

    好深?是说她做梦做的太沉了么?

    “给我根烟。”左及川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没想到需要跑这么远。

    陆宁远连忙将烟递了过去。给他点着。看着左及川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来。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沙发上。

    “她那边也找到了个方法,说是可以让她醒过来。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我们俩商量了一下,两边同时想办法。”左及川淡笑着看着紧张不已的两个人。

    陆宁远一怔:“她那边也有人能办到?”

    左及川点点头:“木老不是帝师么,总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穆静然松了口气:“这就好办了,你们俩一起努力。重华说不定就醒过来了。”

    左及川虽然仍在笑,眼神却有些阴沉。

    说起来简单,事情却没有想象中那样好办。在梦中醒来的方法说是简单,做起来却十分难。

    当年他醒过来应该算是很突然的就醒了。事后回忆起来才总结出方法。

    重华一个弱女子,是否能够做到。可能太为难她了。

    黑暗中,重华愣愣地看着左及川消失的床角,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在梦中一定会有一个最害怕的人。这是没有根据没有来由的。一定会有那么一个人。你恐惧他胜过于一切。找到那个人,杀了他。你就可以醒过来。”

    重华握着被子的手微微颤抖。为什么会这样?这个方法确实十分简单。也能够理解。

    做梦的时候都是最恐惧的东西消失了人就会醒过来。这个小时候她也试过。可让她去杀那个人。需要多久的时间?就算左及川同意了用她的方法尝试,可毕竟这是没有先例的。而左及川的方法是有过先例的。左及川本人就是这样醒过来的。

    她应该怎么办?

    “杀周文渊?!”陆宁远只觉发根都要立起来了。

    他看见过重华的梦,周文渊就跟打怪升级最终BO一样。但不可否认重华确实很惧怕他。惧怕的没有理由没有根据。同样的,周文渊也在追寻着重华,同样没有理由没有根据。

    难道这就是结症所在?

    “哪里那么容易。他有权有势,心狠手辣,手里又有不为人知的力量。想要杀掉他谈何容易。”穆静然也是见过周文渊的。对于这样的男人穆静然除了渣男真是找不到另外的词来形容。

    摸着良心说,杀掉这样一个人,他们任何人都不会有任何歉意感。可究竟如何才能杀掉他,成了个大难题。

    “重华说的方法我记下来了,你们要不要看看,研究一下可行性?”左及川看着阴沉着脸已经开始考虑如何刺杀周文渊的俩人,笑着说道。

    “那个先放一边,我们先想办法实行你这个。毕竟你这个有过先例。重华那个没什么根据。”大家都是学医的,论研究治疗方法当然是有成功案例的要先使用才行。

    陆宁远沉着脸扯出个笔记本来,将眼下知道的梦中的情况都写了下来。

    “重华分析的对,看情况,当真是洛琛最有能力办得到这件事。”穆静然看着陆宁远列出来的人员表,冷静地说道。

    “九皇子虽然也有实力,可他比起洛琛还欠缺点什么。”陆宁远完全是在分析人物性格。

    左及川汗了个:“你们俩……会不会太热衷于这件事了?”

    “我们真的很想让重华醒过来。”穆静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左及川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我是说你们俩会不会太热衷于杀掉周文渊了?”

    陆宁远和穆静然眼神飘远,哪里有,不过是有路走就赶快去试一试的心理罢了。谁那么想要杀人来的。

    左及川叹了口气:“你们还是先冷静一下吧。我去张罗一下重华那个办法,对了,老祖母那边能联系上么?问一问有没有懂行的人,看看哪里才有驱邪的雄黄酒。要真货。”

    反正他都掺和进来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茫茫人海碰到了也算是缘分不是么。原本他以为只有自己有过这样的经历,如今有人跟他经历一样的事,让他感到莫名的亲切。还有就是重华看着那样眼熟,是不是应该查一下他们家那边有没有人认识重华。

    一般会觉得眼熟不是近期见过就是小时候见过。记忆这种东西没有忘掉只有想不起来。人和人遇见也只有必然没有偶然。

    出了门掏出手机,左及川皱着眉看着联络簿。半晌,还是按了下去。

    “川哥,真是好久不曾联系了。”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温文尔雅,却莫名带着一股冷意。

    “我也是不得已,不然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跟你联系。”左及川叹了口气,手扶着额头,倍感无力。

    “怎么?需要我帮忙?”对方似乎很高兴。

    “算是吧。我这边有个妞儿,沉在梦里醒不过来了。”左及川眼神飘远。

    “哎?!妞儿?漂亮么?你女朋友?还是亲戚?”对方立刻尖叫起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透过电话信号直穿左及川的耳膜。

    左及川将手机拿远些:“你先冷静下来,我再慢慢告诉你。”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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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初一严格点说并没有七月半那样是十分正统的鬼节。

    只是古人有在十月初一祭祖的习惯。

    如今回想起来,当年入梦一事应该算得上是极其巧合。也许是因为祖父身上流着的战争的血液,让他有了热血沸腾的一面。

    左及川点了根烟,成或不成,还是要看重华自己。有些路,别人是替不了的。

    他也是在那样战乱的世界中生存了那样的久,久到他以为要死在那里。却没想到在某一日重新回到了现实中。回到了入梦的那一天。

    “及川,电话打完了?”穆静然探出头来看着站在门口抽烟的左及川。

    左及川温润地笑了笑:“嗯,找了个帮手。咱们要尽快地让重华醒过来。”

    穆静然点了点头。以前并未觉得左及川会在这种事上力挽狂澜,如今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左及川脸上虽然挂着笑,可眼底却丝毫笑意都没有。重华的情况跟他并不十分一样,因为他当年醒过来的时候仍然是八岁的时候。可重华的时间却是流动的。如果不醒过来,真的在梦中度过一生,那么现实中的重华八成也会老死在床上。

    在国外的时候专家们研究重华的时候都说重华是处于生命静止状态。可左及川十分精细地发现重华的头发仍然在生长状态。

    随着时间的流淌,重华的头发一日比一日长。最开始他以为是正常的生长现象,可重华的指甲并没有变长,只有头发。

    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说明现实和梦境有着时间重叠和次元的冲突。不赶快唤醒她,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过左及川的关系,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青鸢清晰地感觉到重华身上有某种变化,可具体是什么样的变化,她又说不太清楚。仿佛就是之前的浮躁一卷而空,人更加沉静了许多。

    杀掉周文渊,重华本以为是自己内心的愿望,可经过昨日之后,她突然觉得说不定就是一种可以逃脱梦境的直觉。所以她这样从未接触过杀戮的人才会那样坚定地想要杀掉一个人。

    那么,如何杀掉周文渊,就成了个大问题。

    当然,这肯定不是说办到就能办到的。怎么样动手,何时动手,都是需要严格部署的。更何况凭她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需要借助外力。

    坐在灶台边上,看着锅里的粥热腾腾的。重华在心里盘算着。如今依靠洛琛的力量是必须的。毕竟他们这些皇子最有能力去对付同样是皇亲国戚的周文渊。

    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呢?重华拧着眉,如果周文渊有支持的皇子就好办了。利用争储,一举歼灭。

    “重华,想什么呢?锅都开了。”陈婶端了菜进来,就看见重华坐在灶边发呆,锅里的粥都要沸腾了。

    重华连忙垫了帕子将锅从灶台上搬下来。光顾着想办法,忘了锅还在烧着。

    皇宫,御书房里。

    洛琛一夜没睡,终于将户部近期的折子都整理出来了。事无巨细一一核对。活动着有些麻木的膀子,脖子也有些微微的酸疼。

    “二殿下,陛下口谕,今日二殿下不需上早朝,回宫歇息即可。”外面进来的太监恭敬地传话到。

    洛琛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以前熬夜也没觉得怎么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乏乏的。难道是因为岁数大了?身体机能跟不上了?还是最近都没怎么好好锻炼身体,生涩了许多。

    出了御书房,洛琛并没有急着回寝宫休息。而是绕了个远去了趟御花园。

    天气回暖,御花园里的树木抽芽泛绿。走一走,不但有助于缓解疲劳,还调节心情。

    这段时间事太多了。皇帝仿佛一口气将一大堆事都交给他处理一样,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幸亏之前做太子的时候还有点底子在,虽然空白了几年,还算是勉强能够撑住。

    御花园里的桃树都打了花苞,在阳光下含苞欲放。光是看着,就觉得生机勃勃。

    洛琛寻了一块山石坐下,迎着早晨的光,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二哥?”银铃般的声音从假山后面传来。

    洛琛微微皱眉,却还是回过头去看。之间一只粉白色的蝴蝶结从假山的一角露了出来。

    这个个头……小十九?

    “小十九?”洛琛探出头去。果然见到一个小不点慢慢地从假山后面钻了出来。

    十九公主今年才7岁,正是调皮淘气的年纪。洛琛往她身后望去,并没有看见跟着的乳娘丫鬟。眉心一皱,起身朝十九公主走了过去。

    “你乳娘呢?也没带个人就到御花园来玩。”洛琛一把将十九公主抱了起来。

    看来公主身边的人应该要换一批了。竟然连个小孩子都看不住。

    十九公主却不管那些,嘻嘻笑着伸手去抚摸洛琛皱在一起的眉头。

    “二哥额头有个包。”

    温热的小手拍在洛琛的额头上,洛琛微微舒展了眉宇,嘴角翘了起来。

    “傻丫头,走吧,哥送你回去。”说话间便抱着十九公主往回走。

    “不回去,不回去嘛。”十九公主抱着洛琛的头不撒手:“回宫要吃苦苦的药,莲儿不想吃嘛。”

    吃药?洛琛下意识地去探她的额头。没有发烧。这么小的孩子,没事为什么要吃药?

    “不回去就跟我去母后那里,行吧?”十九公主的生母难产而死,如今都是乳娘教养嬷嬷跟着。

    十九公主衡量了一下,点了点头:“那就去母后那里。”

    洛琛抱着十九公主往御花园外走。到了门口就吩咐了跟着伺候的太监先去通传,他早饭还没吃,直接去皇后宫里吃。

    皇后那边刚刚晨起梳妆。洛琛就带着十九公主去侧殿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

    “二哥你不知道,莲儿宫里的雀儿生了一窝小雀儿,可爱的紧。但是嬷嬷都不让莲儿看它们。”十九公主噘着嘴抱怨着。

    洛琛靠在迎枕上看着小女娃嘟着包子脸,突然觉得也挺可爱的。可到了这个时间了却仍然没人来寻公主,可见平日里那些人照顾的也是不周到。到底是没有亲娘,不上心。

    皇后梳妆好一出来就看见自家儿子与小丫头隔着炕桌聊得热火朝天的。这场景莫名地戳中了皇后的萌点。

    “儿臣给母后请安。”洛琛眼尖看见皇后走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十九公主手脚并用从罗床上趴下来,规规矩矩地跪地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抿嘴笑到:“快起来快起来。”

    早膳已经准备好了,三个人便围着桌子吃早饭。

    “十九公主的乳娘呢?怎么没跟着?”皇后这才发现少了些人。不免有些柳眉微皱。

    洛琛端着碗喝粥,听皇后这样说,便放下碗:“儿子去御花园的时候看见了十九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母后做个主,该换的都换了吧。”

    皇后听洛琛这样说,顿时冷下脸来。

    “传本宫口谕,十九公主宫里的丫鬟乳娘都拉去慎刑司。另挑一批人伺候。”

    十九公主抱着粥碗的小手一顿,水润润的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皇后。

    “母,母后。嬷嬷她们不知道莲儿跑出来了。”

    洛琛喝完了一碗粥,让宫女再添,丝毫不在意地说道:“小十九,人在上位,做什么都要思前想后。她们看不住你,就是她们的不是,以后你自己注意些就好了。”

    皇后看着自家儿子,跟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讲这些,她哪里懂得。转脸看向十九公主含着泪花的大眼睛,心头一软。

    “日后十九公主就跟在本宫宫里教养,那些嬷嬷想来也不上心。”

    不管是不是公主自己跑出来,作为看管人员没有照看好公主就是她们的不对。这样的人留着也没有任何用处。公主现在还小就不知道督促管教,等到长大了需要赐婚的时候不懂规矩就更不好教育了。

    还不如趁这个时候挪到她宫里来,有她看着反而好些。而且皇后只有一个儿子,都说教养女儿更有乐趣,虽然不是自己生的,但看在十九公主生来就没有娘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

    十九公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时的调皮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喏喏地坐在椅子上,忍着眼泪不敢掉下来。

    洛琛吃完微微舒展了一下身子。

    “母后,儿子回去休息了。昨夜一夜没睡。”洛琛起身告退。

    皇后虽然还没有用完早饭,可也知道儿子辛苦了一夜,心疼都来不及,哪里管他懂不懂规矩。

    “你赶快回去休息吧。这几日着实辛苦着你了。”做儿子的有出息是做母亲最想要看到的。

    洛琛虽然看上去没什么规矩,可这样反而显得跟她这个做娘的亲昵些。到底是亲儿子,怎么样做娘的都觉得好。

    洛琛看了看十九公主,淡淡一笑,做皇家的女儿可没有面上那样肆意。这也是生在皇家的悲哀。

    出了门伸了个懒腰,回去睡觉了。(我的小说《逆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死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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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前清秀的少年,陆宁远突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少年的双眼是晶莹剔透的琥珀色。那仿佛能够看透人心一般的一双眼,刺得人十分不舒服。

    “哦,原来你是心理咨询师。”少年看了陆宁远半晌,点了点头。

    左及川一巴掌糊在少年的后脑勺上:“让你来不是来扯淡的。”

    少年头上吃痛,幽怨地瞪了左及川一眼。

    “你说的妞儿呢?美女呢?”少年不客气地四下打量着,在穆静然精致的面容上多停留了两三秒中。

    左及川眉心一皱,又是一巴掌:“老子的女人你少打主意。”

    穆静然反手就是一巴掌糊在左及川的后脑勺上:“谁特么是你的女人!”

    少年幸灾乐祸地看着左及川被打,顿时就翘起了尾巴:“女王陛下威武,就冲着你敢跟川哥动手,以后你来找我一律打八折。”

    穆静然诧异地看着少年:“你是做美甲的?”

    少年小脸一垮:“我是做美发的。”

    穆静然点点头:“那倒是不错。”

    左及川看不下去了,插话进来:“别扯皮了成么?”

    少年翻了个白眼,啧了一声,才转脸去看躺在床上以极其舒服的姿势抱着枕头睡得昏天黑地的重华。

    “我了个乖乖,真厉害,头一次看见梦魇还能睡得这么舒服的。奇才,绝对是奇才。”少年啧啧惊奇到。

    左及川走到沙发上坐下:“厉害吧,脑组织完全没有任何蜕化迹象。肌肉也没出现萎缩。而且她的头发一天比一天长了。”

    少年捏着下巴:“看来她的梦境很深。”

    左及川点了点头:“跑了很远呢。”

    少年诧异地看着左及川:“你进去了?”

    左及川笑了笑:“女王有令怎敢不从。”

    少年大惊地看着左及川:“你不要命了啊?你这种体质很容易进去了就出不来的。”

    左及川淡然一笑:“我不是在这儿?”

    陆宁远一直坐在一边听左及川和少年的对话。心里暗暗地推断着这少年八成是会开坛做法的。否则怎么会看见重华便马上可以推算出她的情况来。问题是,左及川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呢?

    “哦,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顾诚人。职业是阴阳师。”少年略微羞涩地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噗……”在一旁喝水的穆静然一口水尽数喷出去五米远,这简直太有冲击性了。

    “咳咳咳咳,阴阳师?”一定是她耳鸣。

    左及川无奈地走过去帮她理顺气息:“看看你,多大个事啊。至于呛着么。”

    还不至于?在如今科学法制的社会里,竟然还有这样拉风的活在传奇中的人物,是个人都会惊讶好不好?

    “阴阳师?安倍晴明?”陆宁远也不能免俗地脑残了一把。

    顾诚人眯着眼看着这群不着调的成年人:“再嘚瑟啊,再嘚瑟老子这就下咒弄死你们。”

    看来不光是安倍晴明,还是个中二病的深度患者。

    “真的假的啊?”穆静然推开左及川的手,质疑地看着顾诚人。

    这种职业存在也是极有可能的。但是国内一般应该都是道士啦之类的才对吧。阴阳师这种称呼应该是岛国专用才对啊。

    顾诚人听得出穆静然是在质疑他的身份。嘴角微微一翘,可爱地笑了笑。

    只见顾诚人竖起双指,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一团青蓝色的火焰跃然于指尖上,火光消失,一只可爱的青蓝色的小鸟就停在指尖上。

    穆静然:……

    陆宁远:……

    可能真的是她们睁眼的方式不对,她们绝逼没看到这仿佛是近景魔术一般的绝技。

    左及川无奈地扶额,这小子虽然看上去格外稳重,可每次一被人质疑身份,就会搞这种华丽到死的特效出来吓唬人。

    “少爷,办正事,成么?”指了指睡的香甜的重华。左及川提醒他这次来的目的。

    顾诚人凝重的眉眼瞬间放晴,一扬手,鸟便飞到他头上站稳。

    伸出手掐在重华手腕上,顾诚人拧着眉屏息起来。

    所以阴阳师还懂得中医掐脉是吧?陆宁远这会儿格外想要掏根烟出来冷静一下。

    “川哥,她有没有跟你说梦中遇到的人教给她清醒的方法?”顾诚人转过头来看着左及川。

    左及川点点头:“要我的血,还要正牌的雄黄酒,我记得还有一个什么来的。要一整包新针,还有一捆新线。线要红色的。然后操作的方法你都知道吧。”

    顾诚人皱眉:“我知道个屁!这是哪个茅山道士教给她的狗屁方法啊。”

    左及川眨眨眼:“不需要我给她输血,就是喂她喝就行了。要七两,对了七两是多少啊?”

    顾诚人松开了重华的手腕,顺手给她掖了掖被子。

    “别想了,她没救了。除非靠自己的能力醒过来。不然什么办法都没用。”直接确诊,没有翻盘的余地。

    “怎么会这样?”陆宁远失声喊道。难道重华就真的没有醒过来的可能了么?

    一个人在陌生的世界生存,是多么的无助,多么的害怕啊。

    顾诚人耸耸肩:“她也不是自己进入梦中的,是梦中的渊源。现在那家人全家都死光光了。就剩她一条血脉了。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死的。”

    凌家因为欺君之罪,已经满门抄斩。如今可不就只剩下重华这个二小姐了。

    “那么杀掉她最害怕的人呢?可以有效么?”左及川想起自己醒过来的办法。

    顾诚人眼睛一亮:“哎呀?你竟然告诉她你是怎么醒过来的?不一般啊,这个妞儿很让你重视啊。”

    左及川一愣,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她眼熟。她也说我眼熟。说不定是亲戚。”

    当年他祖父那一代南征北战的,家族也是挺大的。旁枝末节算起来也有几百口人,谁知道哪个姑姑嫁了人生了谁。这都说不好。

    顾诚人听他这样说,再次拧眉起来:“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你们曾经见过。”

    左及川想了想:“不太可能,但凡我见过的人,我都会记得。”

    再次回到自己身体里,虽然身体是八岁,可脑子已经成年了。对于人类的认知也绝对不是八岁的孩子可以比拟的。

    顾诚人深深地看着他:“如果是在你梦里呢?”

    左及川怔住,猛地看向重华。他的梦境是岛国战国时代,重华怎么可能出现在那里。而且重华看他也眼熟,就说明他们之前应该是有过交流的。重华从没梦见过岛国的战国,他们又是在什么时候见过面的呢?

    顾诚人却不愿意深究,站起身:“无所谓了,她在那边过完一辈子,自然会回来。不用你们操心的。”

    “可她的时间是同步的,她在那边如果活到80岁,在这边也会老死在床上吧。”左及川说出自己的推测。

    顾诚人点点头:“对啊,难不成还想永葆青春啊。哪里有那种便宜事。”

    陆宁远睁大了眼睛看着重华,难道就这样放弃了么?难道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么?

    穆静然也同样诧异地看着重华,难道就真的让她一个人在另一个世界生活么?她知道那是一条十分凶险难走的路,重华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额外的生存技能。她能够生存下去么?

    左及川看得出来陆宁远和穆静然的心情波动,问道:“如果我们入梦帮她指路,可以办到么?”

    陆宁远和穆静然同时看向左及川。确实,这样至少可以避免重华被人害死。可是这样真的能行么?

    顾诚人撇了撇嘴:“我还想有个人能告诉我以后我的人生会有什么风险呢。美的你们。我还是个阴阳师呢,都没办法预知自己的人生。你们想做先知,那是自我满足,办不到的。”

    左及川皱着眉看了穆静然一眼,无奈的眼神刺得穆静然心口一紧。

    “我们还给了她希望,她还在殷殷期盼着我们帮她醒过来。如今我们要告诉她,我们救不了你了。我怎么说的出口。”陆宁远颓废地坐在沙发上。

    顾诚人伸手在重华冰凉的脸颊上贴了贴,伸手将室内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点。

    “哎呀,船到桥头自然直嘛。也不一定就是死棋啊。没听说柳暗花明又一村么?”

    左及川看了顾诚人一眼:“你的意思是说,杀掉她最害怕的那个人这个办法,也可以有效?”

    顾诚人眨眨眼:“我可什么都没说,天机不可泄露。”

    左及川黑线了个,这就是所谓的打八折呗?

    因为他当年无意中救过顾诚人一命,所以他求顾诚人帮忙都可以打八折。顾诚人不收他钱,告诉他事情也都打八折。

    顾诚人理了理重华变得乌黑柔亮的秀发,笑着说道:“让她享受一下异世界的生活,告诉她总有醒过来的那一天,至少有个心理安慰嘛。”

    左及川拍了拍顾诚人的肩膀:“就算是传信,也得是我去传。方便些。”

    顾诚人一把拦住了他:“我去也行的。”

    见左及川诧异地看着他,顾诚人笑了笑:“顺便我也认识认识重华。”(我的小说《逆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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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足足五六夜没有睡好,三皇子靠在窗前看着庭院里的树枝抽芽。

    原以为可以瞒着一辈子的事,却不曾想被个丫头轻易看穿。

    况且如今这事已经被洛琛知道……后面的事就越发不好办了。

    “三殿下,贤妃娘娘宣您进宫。”守在门口的侍卫小声通禀到。

    三皇子淡淡地看了门口一眼,眉心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跟他们说,就说我身子不适,明日再进宫请安。”

    侍卫了然于心,恭敬地行礼出去了。

    皇宫内,贤妃坐在正殿上,脸色十分不好。

    自从重华那事出来之后,三皇子就没给她好脸色看过。按说知道自己儿子喜好男风若是因为个女子同自己闹别扭做母亲的应该十分高兴才对。可不知为何,她就是没办法接受重华。

    “娘娘,三殿下心软,过不了几天就会进宫来的。”贴身的姑姑宽慰贤妃到。

    贤妃捏着茶杯,手有些微微地抖:“同他父皇一样,倔强的要命。”

    御书房里,洛琛整理了一下近几日的折子。活动了一下脖颈。

    睡好觉果然事半功倍,脑子清晰了许多。

    “二殿下,陛下口谕,让您批完折子去一趟三皇子府上。”小太监恭敬地站在门口传信。

    洛琛伸了个懒腰,迷茫了个,去老三那里。去那里干什么?

    等到洛琛到了三皇子府上,才发现,也难怪皇帝需要他跑一趟。

    地上大大小小的酒瓶数量惊人。几乎将半个小院堆满。众位美人儿殷殷期盼地站在小院门口,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胆量敢走进去。

    见洛琛走过来,众人赶忙跪地行礼。

    “二殿下安好。”

    洛琛不耐烦理会他们,摆摆手让他们都闪开。看向守在门口的侍卫。

    “他不打算活了?”

    侍卫躬身行礼,斟酌了一下回话:“三殿下近几日睡不太好。”

    喝成这样指望着醉倒才能睡个好觉么?洛琛啧了一声,摆手让他们让开。径直走进院子里去。

    一掀开东暖阁的帘子,却没有预想中扑鼻的酒气。整个房间清洌干爽。洛琛诧异了个,难道外面的都是表象?装出来的?

    可三皇子确实躺在睡榻上一副人事不省的架势,矮几上累着不少酒壶。

    他真应该感慨一番,喝酒喝成这样,竟然一点酒气都没有。他是该佩服他这个弟弟吧。

    “老三。”洛琛伸手扇了扇三皇子莹白的小脸。却没有丝毫的回应。

    洛琛想了想,走出门外吩咐守在外面的丫鬟道:“去给我提一桶井水来。”

    丫鬟哪里敢质疑,赶忙去提水。

    水很快就被送来,洛琛也不用瓢,直接提着水桶朝着三皇子泼了过去。

    刺骨的冰冷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三皇子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

    “还行,没死透。”洛琛潇洒地将水桶甩给站在门口已经目瞪口呆的丫鬟。

    “二哥?”三皇子头疼欲裂,不得不用手扶住才勉强抬得起头来。

    “父皇说让我过来看看你,贤妃宣你进宫你多次不去,告状告到父皇那儿去了。怎么?不给你纳妃,你闹别扭?”洛琛一副闲扯淡的架势坐在睡榻旁边的椅子上。睡榻上已经汪了水,椅子上却是干爽的。

    三皇子眼神闪烁地看了洛琛一眼,低下头不说话。

    洛琛一副无所谓的架势:“喜欢男人怎么了?抬不起头来?”

    三皇子猛地抬头看向洛琛,神情焦急:“二哥,你没有告诉文表哥是不是?”

    洛琛愣了一下:“周文渊?我没见到他啊。怎么了?”

    一颗心仿佛落回到肚子里,三皇子顿时觉得周身一松。他以为洛琛会拿着个作为个把柄来要挟他,甚至去嘲笑周文渊。可洛琛却没有那么做。

    “老子天天看折子都要累死了。哪里有闲工夫去找那兔崽子。”洛琛冷笑一声。

    三皇子顿时面色涨红,洛琛自从回来之后就被扣在宫内看折子。能出门的时候少之又少。

    洛琛看了他一眼:“行了,你要是因为这点子破事就闭门不出,大可不必。有本事的就真刀真枪地坚持到底。”

    三皇子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当年他不过是单纯的想要周文渊高兴,就将洛琛置于危险之地。对于这个哥哥,太不公平。

    他本就不打算参与皇位的争夺,何况他完全没有陷害洛琛的理由。毕竟他们的母亲是亲姐妹。

    “二哥,他们想要抢那个位置,我一律不参与。以后都不参与。哪怕是文表哥要我帮他。”三皇子似下定决心。

    洛琛眉心微皱:“你觉得老子需要你手下留情么?”

    三皇子看着他:“话不是这样说的。毕竟老四他们就算是看上去平平的,咱们家的又能有几个是平庸的?”

    这话说的倒是十分中肯。朝堂上那些朝臣八成都以为其他皇子平庸之至,没什么建树。可俗语说得好,会咬人的狗从不叫。

    洛琛面色阴沉地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往外走。

    “二哥,我说到做到。”三皇子一个踉跄站起身伸手去拉扯洛琛。

    洛琛一把扯住他的手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看来,动用暗卫的时候,真的是到了。

    九皇子这些时日都窝在府邸里哪里都不去。生怕那群老头又把眼睛盯在他身上。已经摆明了绝对不稀罕那把椅子,可你防不住有人将你推到那个位置上。

    “九殿下,来少将军来访。”外面的侍卫来报。

    九皇子放下手里的卷轴,太难的了,竟然白天跑来他家。

    “你不是在军里任职了么?怎么白天有空跑来?”九皇子颇为好奇地看着一身软甲的来小春。

    这情况肯定不是从家过来的。

    来小春冷着脸屏退众人,才回头看向九皇子:“我这边得了消息,老六最近的动作过于频繁了。”

    九皇子脸一肃:“二哥知道么?”

    来小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仰头喝光:“他都说不动暗卫营了,我怎么敢说。”

    九皇子捏了捏拳:“这怎么能行,总不能坐以待毙啊。”

    来小春正要开口,却见洛琛冲了进来。

    “二哥?外面怎么没人通报?”九皇子诧异地望向门外。

    洛琛摆摆手:“我翻墙进来的。走正门没得麻烦。”

    九皇子扶了个额,好好一位器宇轩昂的皇子送到山上呆了几年,身上的戾气有没有压下去他不知道,他只看见洛琛身上的野性全都被释放了出来。

    “师哥,老六那边活动起来了。咱们怎么办?”来小春大有一副你开口我杀人的架势。

    洛琛捏着下巴:“他活动的范围我也听闻了,应该是锡山县城附近,那附近有什么去调查清楚。”

    来小春点了点头,却面露难色:“我这边腾不出手来啊。”

    说罢就看向九皇子,九皇子一怔,哎,你们瞎折腾不要算上我啊。我是谋士,可不参与前线的。

    洛琛冷着脸:“苍龙营。”

    话音一落,来小春和九皇子都眼睛一亮看向洛琛。

    “师哥,你终于开窍了啊!”来小春哪里是腾不出手来,还不是逼着洛琛动用手中的暗部。

    洛琛眉心微皱:“手脚干净点。”

    “好嘞~”来小春欢脱地应了一声,飞身出去部署了。

    九皇子有些担忧地看着洛琛:“你去三哥那儿了?怎么了?”

    洛琛寻了一把椅子坐下:“不打紧,他说不插手了。”

    九皇子却不信他:“没轮到他出手他自然可以做壁上观。倘若周文渊一句话,说不定他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洛琛倒了一杯水,淡淡地抿了一口:“那就连周文渊一起端了。成全他俩。”

    九皇子浑身战栗地看着洛琛,却见洛琛面无表情,眼神飘远。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是看到了仍然坐在太子宝座上的洛琛。那时候他就是这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眼神永远似没有焦点一样。

    “二哥,需要弟弟做什么,你就说一声。”九皇子凑了过去,笑着说道。

    洛琛缓缓地转过脸来,眼神阴沉地看着九皇子:“永远不要背叛我。”

    九皇子一怔,只觉心口仿佛被人拉扯一样,胸口闷闷地疼。脸上扬起一抹阳光般的笑容。

    “不会,永远都不会。”

    来小春快马加鞭地往城外一处山坳飞奔而去。在那里,有着他和洛琛几年积攒下来的本钱。

    练兵千日用兵一时。总算是可以大展身手,是该让他们见识见识了。

    此刻,三皇子身着蟒袍,往皇宫前去。

    马车行到朱雀门前,却被人拦截了下来。

    “什么事?”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三皇子淡淡地问道。

    “殿下,是通江王世子。”马车外的侍卫小声汇报到。

    心头一紧,三皇子强稳住心神,淡淡地吩咐:“继续前行。不必理会。”

    呼啦,马车帘子被掀开,外面的光照了进来,三皇子微微眯起眼睛,眼前却是周文渊冷冽俊挺的脸。

    “许久不见。”低醇的声音仿佛炽热的烙铁,刺得三皇子浑身一紧。(小说《逆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心愿
    &bp;&bp;&bp;&bp;p: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d”并加关注,给《逆庶》更多支持!顾诚人一身雪白长袍,莹白的小脸被衬托的更加吹弹可破。

    手中并无桃木剑,也没有香火。只有一串紫莹莹的串珠。

    穆静然挨着左及川站着,满脸的质疑:“真的能行?”

    左及川满脸的黑线:“不知道,我的精神上可以接受他这做派,可理智上有点接受不了。”

    穆静然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闭上嘴不打算再多问。

    能如此近距离地观看阴阳师出神入化的法事,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陆宁远也换洗了衣服站在外围围观。毕竟这事不是可以用他们所学的知识解释清楚的,谁都有好奇心。

    顾诚人神色淡然,眼神放空。纤长的手伏在重华的额头上,手中莹紫色的串珠突然无风自动。

    穆静然一把扯住左及川的袖子,激动的都有些发抖了。

    左及川安抚地朝她笑了笑。

    突然场景一换,他们四人同时摔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这是一张古代的架子床,床铺上已经铺好了被褥,看样子床的主人是打算休息了。

    穆静然激动的差点喊出来,却被左及川一把给捂住。陆宁远也完全愣住,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那个……又有新成员加入了?”重华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盏灯,看样子是正打算熄灯睡觉的架势。

    左及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次的外援比较强大。”

    顾诚人看着一身古代装扮的重华,点了点头:“你穿这身比现代的衣服好看多了。”

    “少扯皮!说重点!”左及川一巴掌糊在顾诚人后脑勺上。

    重华神色一凛,做了个嘘的动作。一把将最靠前的顾诚人推进床里。放下了帘子。

    “小姐?睡下了么?”外面传来青鸢的声音。

    重华淡淡地说道:“嗯,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青鸢的声音渐行渐远。

    “幸亏碧纱橱离这儿还算是有点距离,不然你刚才喊那一声她肯定能听见。”重华松了口气。

    古代的架子床占地面积并不算大,可坐五个人。还不成什么问题。

    “我叫顾诚人。阴阳师。就是我带他们来你这儿的。”顾诚人笑盈盈地自我介绍。

    虽然仍然是莹白透明的身体,可重华却能够实实在在地握住顾诚人的手。

    这种感觉很新奇。

    “重华。我们还是第一次可以面对面聊天啊。”穆静然很喜欢这种感觉。总是透过声音跟重华联系,看着重华一个人无助,颇有些心疼的感觉。

    重华腼腆地笑了笑:“我也很谢谢你们能为我做这么多。”

    道谢和告白的话都要尽早说出口,否则留到最后说不定连说的机会都没有了。

    陆宁远打量了一下重华,起色还算是不错。

    “我们这次来,是想跟你说,你那个方子是用不了的。”顾诚人作为职业阴阳师,有绝对的发言权。

    重华并未气馁。而是一副我就知道的口气:“我也觉得不算是靠谱。毕竟没有先例。”

    顾诚人点点头:“至于川哥的那个办法,你可以尝试一下。但是成功的几率也未必会太高。”

    重华一愣:“怎么说?”

    顾诚人指了指重华的胸口:“其实你会入梦,多半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主执念过深。才会将一直处于围观状态的你拉进来。”…

    重华皱了皱眉,她从没觉得梦中可以看到凌月荷的生活是一件诡异的事。可她如今却觉得凌月荷竟然知道她在看还能把她拉进来,这才是真正的诡异。

    “如何破解?”重华是个比较现实的人,很少会拘泥与多余的感慨上。

    顾诚人对于重华的心态还是很赞赏的,笑了笑:“完成原主的心愿就可以了。如果当真是原主束缚你不能离开,那你醒过来的办法比川哥容易的多。”

    天知道当初他无意中看到了左及川的回忆时,在那阴暗的回忆中有着多少逼不得已。左及川能够安稳地长大,活到现在。真心不容易。

    “虽然你也会有恐惧的时候,但是你要坚信,只要你完成了原主的愿望。你马上就可以醒过来。”顾诚人诚恳地说道。

    重华捏着下巴拧着眉:“这里有个问题,我在梦中并没有看到凌月荷有什么心愿啊。”

    这是实话,一个十岁出头的小丫头能有什么远大的心愿。那时候凌月荷还处在被冷落的角色里。唯一的愿望八成就是可以让父母正眼看她一眼,可以嫁一户好人家。

    等一下,嫁一户好人家?

    “嫁个好人算不算是小女孩比较切合实际的愿望啊?”重华有些为难地问道。

    这话一出坐在床上新奇地四下打量的四个人皆是一愣。

    “这个心愿……听起来太没范围了。”穆静然客观地评论到。

    对于现代的独立女性来说,结婚嫁人其实并不算是生活的重点。毕竟新时代的女性不但可以养活自己,有的甚至还可以超越个别男人的成就。如果非要苛责些,那寻找真爱算得上一个大难题了。

    可对于古代女性来说,嫁个好人家当家做主。怕就是终身的心愿了。

    “我倒是觉得这个心愿比较符合时代需求。”左及川笑着说道。

    陆宁远眼神暗了暗,看向重华:“你打算在这里嫁人。开枝散叶么?”

    哟,多文艺啊。还开枝散叶呢。穆静然白了他一眼。这小子的心思怕是只有他自己不知道吧?对于围观并参与全程的穆静然来说。陆宁远打的什么算盘她一眼就看得穿。

    一个男人,若是没有额外的想法,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付出这么多。

    陆宁远完全可以置之不理,毕竟重华不过是他众多病人中的一个。完全没必要为了一个陷入沉睡的人操心太多。可陆宁远几次三番不顾自己的承受能力入梦寻找重华。说他没点企图是个人都不会信吧。

    可陆宁远,却从未察觉到自己做这些事的根源是什么。

    左及川看着穆静然奸笑着,无奈地笑了笑。总是喜欢看别人热闹。却从不会自视自己的情况。穆静然和陆宁远算得上是一个等号上的了。

    那边,重华被陆宁远问的怔了怔。诧异地看向顾诚人。

    “如果嫁过去了。凌月荷就应该完成了心愿吧。到时候我们俩不会灵魂交替什么的么?毕竟后面的生活要她自己享受到了才算是完成心愿啊。哪有人可以替你结婚生孩子的啊?”

    这世上有替人寻亲的,有替人拉红线的,就是没听说有人替人吃饭喝水结婚生孩子的。

    嫁人这一项其实并不难,毕竟她一过来就差点代人替嫁来着。可若不是凌月华见色起意,八成死在出嫁队伍里的就是她了。

    “如果要嫁人,你们觉得什么样的家世算是她能够觉得满意的?”重华觉得替嫁这种事不算是大事。倘若目标偏了,大不了和离或者逃走。都不成什么问题。…

    “母仪天下。”穆静然是女人,有绝对的发言权。

    三个男人瞠目结舌地看着穆静然。就连重华这个提问的都吓了一跳。

    母仪天下?!学姐你穿过来的时候把理智忘在沙发上了吧?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没名没分的,没有后援没有家世的。你说母仪天下是个人都会笑死你吧?

    而且,退一万步重华若是使用凌月荷的身份,那他喵的还没出嫁就出殡了。

    “怎么?古代女人才不管后院姬妾众多呢。能做皇后母仪天下,坚持住生的儿子做皇帝升级做太后,这才叫极致的荣耀啊。”穆静然白了三个傻愣愣的老爷们儿。

    都说男人没办法理解女人的心态。女人要的无外乎就两样:爱情或者金钱。

    或者你给我极致的宠爱,一辈子只守着我一个人,一辈子眼里只有我。或者你给我丰富的物质生活,让我可以不去计较和在乎你的伤害与背叛。

    你见过哪个女的心甘情愿乐此不疲地跟着一个兜比脸都干净还到处劈腿的男人过日子的么?

    从古至今,女人要的东西都很简单。可能做到的男人,当真是凤毛麟角。

    重华默默地举了手:“那个,眼下这位皇帝的皇后八成是很难成功了。我能不能朝下一代皇帝下手?”

    可能是因为生活有了目标。重华心中深藏的年轻的心似乎是有复活的倾向。

    就当做是浮生一梦,当做是一场游戏,努力完成。尽力而为。就好。

    两个女人眼睛亮亮地对视着,围观的三个男人表示一丁点都承受不了。

    “哎,母仪天下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的。”陆宁远试图规劝这俩已经眼睛放绿光的娘们儿。

    左及川伸手去摸兜,却没有摸到放在兜里的烟和打火机。看来穿越的时候是无法带着现代的东西过来的。

    顾诚人皱着眉,捏着下巴:“其实,重华如今这个长相……其实,还真有凤临天下的命相。”

    众人诧异地看向他。我靠,刚才那话绝对是开玩笑的。难不成还真的往这方面发展过去?

    “真的,我不骗你们。我还是会看面相的。”顾诚人笑了笑。

    重华眨眨眼,这一点都不好笑好不好!(小说《逆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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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的女人,统共可以分为两种:做的上皇后的,做不上皇后的。

    而穿越来的女子,则会超过百分之八十选择,做不上皇后。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才是婚姻的真正含义啊。一个茶壶四个杯神马的也不怕鸡飞蛋打。”穆静然义正言辞地谴责着这个不公正的时代。

    重华静静地坐在一旁。原本因为他们来访变得轻松和安定的心再一次吊了起来。

    倘若凌月荷真的想要做皇后,那该怎么办?

    谁也没办法拍胸脯保证这小丫头没这么大的野心。从小被*待或者生活质量太差的妞儿都会幻想自己是灰姑娘,总有一天会有王子来带她离开这折磨的地狱。

    而对于那些可以掌控自己人生的女子来说,做女王才是她们发展的方向。

    左及川心头有些烦躁,挠了挠头发:“重华,其实你没必要想那么多。周文渊某种意义上讲也是陷害凌家灭门的凶手。报仇也可以算是凌月荷的心愿之一吧。”

    这样一想,其实也有另一条线路可以走。报仇对于古代的女人来说也很重要。

    最有名那个不就是三寸金莲的由来么。

    故事发生在什么地方已经记不太清,可记忆最深刻的就是一个妞儿为了引起仇人的注意,故意把自己弄残了(裹足绝对是自残行为),还在那精美的绣鞋下面藏了利刃。

    话说曾经迷恋小脚的男人,你们应该猜不到那小巧的脚下面藏着可以致命的刀刃吧?

    女人为了复仇真心是什么都做的出来。比如忍痛拔掉变色的小指甲,强忍着嫁给厌恶到死的前夫,就是为了向前夫和小三复仇。

    相信这部电视剧大家都看过。于是众人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比起嫁人,陆宁远更倾向于报仇这条路线。可现实摆在这儿,某种意义上报仇比嫁人来的更加困难。

    你可以做皇后,引诱男人是女人的本职。可周文渊那么个油盐不进的变态,你就算是主动献身都未必能弄死他。要是靠练功来报仇……除非你遇到了独孤求败那种级别的将功力全部传给你,说不定还能有点胜算。

    一时间,重华等人都沉默了起来。

    突然,顾诚人哎呀了一声:“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得回去了。不然时间就会跟重华同步了。”

    重华一怔,一股无助的感觉油然而生。

    顾诚人看见了她眼神中一闪即逝的恐惧:“别怕,你要相信你自己。这世上活着虽然艰难,可也有只有你才能办得到的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重华被他温润的安慰劝的心头一热。默默地点了点头。

    “重华,这两条线路其实是可以共存的。做了皇后说不定杀周文渊就会更加容易。你试试看双线攻击。”穆静然一副试一试没坏处的表情朝重华眨眨眼。

    重华默了个,这事规模太大,她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眨眼间,众人如从未来过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为什么每次都要晚上来呢?如果白天来的话好歹可以四处转一转。

    做皇后,她没想过。杀周文渊,她确实执念过一阵子。可最近生活渐渐平静下来。仿佛归隐山林一样的宁静,是在现代城市喧嚣中极其难得的。

    那么,如果为了回到现代生活,需要做这些事。她应该是可以做得到吧。

    如果真的要做,从哪里下手会比较快点?

    不知为何,脑中一闪而过的却是洛琛那张冷冽的脸。

    重华猛地睁开眼睛,别开玩笑了,都是他们叫嚷着当皇后当皇后,搞得她都有点不正常起来了。

    还是先做好手头的工作吧。多学些东西,以后说不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三皇子府内,月下凉亭。

    一壶酒,两人对饮。谁也没说话。

    周文渊靠在栏杆上,望着天边的月影,手中微微晃着半满的酒盅。

    三皇子坐在他对面,盯着手中的酒盅,眼神放空。

    不知过了多久,周文渊一头饮干杯中的酒,缓缓起身,拿起搭在一旁的披风。慢慢地朝外走去。

    三皇子紧紧地捏着手中的酒盅,低着头,强压着自己不抬头去看周文渊的背影。

    是啊,只要他不再去想,就可以渐渐忘却这种难以言表的感觉。渐渐的就可以逃离他的羽翼。

    周文渊出了三皇子府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信马由缰在街上转悠了几圈。最后还是买了些细点,回了王府。

    因为宇文瑶琴落胎,整个王府死气沉沉的,一点温馨的感觉都没有。

    周文渊并没有回后院,而是去了外书房。这段时间他都睡在外书房里。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身玄色劲装的侍卫站在门口。见周文渊走过来,赶忙单膝跪下。

    “有事?”周文渊俯视着地上跪着的人。

    “六皇子口讯,锡山那边有消息了。”那人从怀里拿出一个极小的卷轴双手呈了上去。

    周文渊拿了卷轴摆了摆手,黑衣人就消失在门口了。

    通江王府上下只有他一个世子,父母对他的要求自然是高的不能再高。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渐渐看清了父母所指的方向。可孩子这种生物是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的。与父母所指不同,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通江王府和长公主府都对四皇子的事格外上心。在他看来四皇子不过是有些小聪明,关键时刻是派不上用场的。所以他在暗中接触六皇子。

    果然不负他所望,六皇子这一步棋走的隐秘又在关键位置上。

    倘若锡山那块他们能够接手,那么接下来的路就会稳妥许多。

    来小春那边同样也收到了苍龙营上报上来的线报。

    “老六似乎特别看重锡山那里的一块地。但锡山跟他的封地相差甚远,而且那块地贫瘠的要命,几乎没什么产出。真不明白那块地有什么吸引力。”

    锡山那边产出一向不高,如果按照封地的标准来看,没什么值得争夺的地方。

    “那就查那块地底下有什么。”洛琛淡淡地撇开线报。

    地上没东西就代表地下有东西。总要有什么值得人追求的东西才会让眼光犀利的皇子特意跑过去。

    “对了,苍龙营那边有线报说最近周文渊又去找老三了。老三不会反水吧?”爱情这种事没有根据没有理由的。有可能就是一个眼神,一句话,整个人就会陷入狂乱之中。

    洛琛神色淡淡的,仿佛丝毫没将这件事放在眼里。

    “我之前说的很明白了,他再坑我。我就废了周文渊。他也知道我说道做到。”

    在重华看来,周文渊说不定相当棘手。可对于洛琛来说,如何让周文渊死,全凭他心情好不好。

    多大个事啊,虽然不能用十分极端的方法,比如凌迟之类的。可弄出个意外来还是有办法的。

    常年骑马的人也有失蹄的时候。谁知道那一瞬间就发生了什么不可避免的事,有可能是风太大,也有可能是喝多酒。反正想要弄成意外真是有得是素材。

    “对了,重华要不要接回来?”九皇子神来一笔地问道。

    洛琛和来小春都愣了一下,这事跟重华有什么关系?

    九皇子眨眨眼:“她不是总想着杀周文渊么,不让她参与进来,怎么动手啊?”

    洛琛白了他一眼:“重华先不动。以后再说。”

    来小春耳朵灵敏地听出了另一层含义来:“师哥,你另有安排?”

    洛琛不理会他,转过头去吩咐九皇子:“你抽个空进宫去,跟华贵妃隐讳地提一下老六的事。让华贵妃注意些。”

    要说皇后是六宫主宰,那么华贵妃就是六宫无形的黑手。只要这两人中任何一个人注意到了六皇子的动向,那么六皇子想要小动作就没那么容易了。

    至于周文渊嘛……

    洛琛捏着下巴,要不要给他找点事让他忙起来呢?

    对于华贵妃来说,自己儿子能不能做上皇帝才是她该关注的,其他皇子死活其实跟她都没多大的关系。可这一厢情愿的事在遇到个格外执拗的儿子时就变得仿佛愚公移山一样难。若不是如今偶尔还可以见到儿子的脸,八成华贵妃早就进入更年期斯巴达起来了。

    看着儿子精神奕奕的小脸,华贵妃难以抑制地得意起来。她的儿子果然是人中之龙,继承大统非她儿子莫属。

    “母妃,六哥最近在忙什么啊?”九皇子仿佛随口一提。

    华贵妃愣了个,往日儿子在她面前多说一个字都算是恩惠,今日怎么突然提前六皇子来了?

    “你六哥最近都在上书房念书,怎么了?”华贵妃自然不可能以为儿子跟六皇子关系突然好起来。她这个儿子成日跟在二皇子身后才是人尽皆知的。

    “没什么,就是好奇六哥的封地明明在河东,怎么会成日遣了人往锡山跑。”九皇子无所谓地嘟囔着。

    华贵妃拧了拧眉。锡山与六皇子封地差了不止一里地的距离。特意跑去那边,肯定有猫腻。这个年纪的皇子无论做什么都有潜在的意义。

    看来,儿子是发现了什么。(小说《逆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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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就算是深山上,也一夜之间开满了桃花。

    这天赐般的美景成了重华每日上山采药最为享受的事。

    小时候住在家乡时,她家小区后面就挨着山。每到春天,满山的桃花梨花美不胜收。

    自从大学毕业留在当地找工作之后,重华已经许久没有看过家乡的桃花了。如今竟然可以在梦境中再次看到这样的美景,简直是不能再幸福的事了。

    篮子里的草药都是木老指定的作业。十分负责任的木老并没有单一地教重华如何分辨有毒的草药,而是事无巨细地教导她如何救人于水火之中。

    “当你学会如何救人,也就学会了如何害人。所以救人还是应该排在前头的。”对于重华的质疑,木老如是说。

    这些并不会让重华觉得枯燥,反而因为系统和详细的教学,让重华的心沉静下来。

    哼着歌,重华一寸一寸土地细细地寻找着紫灵草。这里的草药跟她在现实中读过的本草纲目大有不同。除了一些基础的可食用草本植物有相同的地方,关键的一些草药本草纲目中都没有记载。

    可能到底是朝代不同,空间不同。重华并没有十分拘泥于这点不同。潜心学习现在的科目。毕竟以前的经验并不能全都拿来参考。有的时候需要吸收新知识的时候就要把过去的经历扔掉才行。

    背着篮子走到院门的时候,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儿。因为她今天需要上山,做饭就轮到了青鸢。

    青鸢的祖籍八成是在南方的港口城市,做菜偏鲜甜些。尤其是笋类和鱼类,做的那叫一个绝。

    “今天吃什么?腌笃鲜?”闻得到笋的鲜香味儿,还有火腿的味道。重华放下篮子到井边洗了手往大厅走去。

    “鼻子灵的跟狗一样。”端着饭碗坐在饭桌边上的洛琛一脸的鄙夷。

    重华脚步一顿,他不是很忙么?怎么又跑来了?

    心里想着就问了出来:“你不是忙的要死么?怎么会跑来?”

    洛琛不理会重华,别过脸去等着木老叫开饭。重华也不逼着他跟她闲扯,帮着陈婶将饭都盛好。坐下等着木老喊开饭。

    家常小菜中果然有炖够了时辰的腌笃鲜。因为春天是吃笋的季节(不是陈婶就是青鸢去采的),陈婶年前挂的咸肉派上了用场。加上新鲜的小排骨,重华捧着汤碗喝的一脸幸福。

    洛琛低头吃饭,汤倒是多喝了一碗。

    吃完饭之后一屋子的人都坐在花厅品茶消食。木老言简意赅地询问了洛琛最近的工作进度。重华虽然旁听,却丝毫掌握不到要领在哪儿。这个时代有太多跟她所知的历史不同的地方。明明是同名的机构,管理的范围却完全不一样。

    这时候就要安静地听。洛琛也没有特意避开重华,事无巨细地讲给木老听。

    木老眯着眼睛一下一下地撸着胡子,可在眼缝中却偶尔闪过一丝精光。

    说道六皇子最近的动向时,木老淡淡地说道:“锡山那里有什么,这老夫倒是知道。”

    洛琛怔了怔:“老师知道?”

    木老点点头,却看向重华:“华丫头,告诉他,锡山有什么。”

    重华知道这是在考究她,连忙潜心思索起来。前些时候讲解《古今山河志》的时候貌似讲过。锡山,锡山那块地方……铁矿?

    “锡山那地方有铁。估计会有铁矿。”

    铁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是极其珍贵的了吧。毕竟是可以制作成武器的东西。经过锻打就可以成为致命的利器。

    重华是现代人,虽然也知道铁很珍贵,可已经用惯了不锈钢刀,潜意识地并未觉得铁矿是如何难得的。

    古人们,有技术才能掌控世界。你光能控制物产是没用的,要有技术来提炼手中的物产,才会发挥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洛琛见重华脸色淡淡的,似乎锡山那块有铁矿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反而比较惊奇。

    严格点说重华是个熟知理论的人。毕竟写文的时候需要查很多资料。可实际操作起来绝对没一张嘴说那样简单。所以重华并不会觉得嘴上占个上风有什么可得意的。

    但是如果加强铁的质地,说不定就算同样是铁的武器,也可以略胜人一筹。

    想到这儿,重华低头思索起来。这个年代有限的材料,如何将铁的质地提高一个等级。

    “对了,这次来还有什么其他的事么?”木老喝了一口茶问道。

    洛琛看了看木老,点点头:“有点琐事。”

    木老撸了撸胡子:“去办,无妨。”

    午饭之后是木老打坐冥想的时间,这段时间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扰。

    洛琛等人恭送木老进屋,便各干各的事去了。

    重华今日的课业还没有写报告出来,便打算先走一步回房间。却不曾想被洛琛给拦了个正着。

    “我找你有点事。”洛琛神情淡淡的。

    重华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部署,便点点头跟着他往后院走了过去。

    “你有多少把握能在宫内活下来?”待重华站稳,洛琛劈头问道。

    重华一愣,进宫?她?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让我进宫?”

    洛琛啧了一声,似不耐烦地看了重华一眼:“进宫,在宫里生活。你觉得你有多少把握完好无损地活下来?”

    重华瞪大了眼睛,宫斗?不是她专长啊。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觉得宫斗片拍得精妙绝伦,可那也只是看看就算了。真的让她去宫斗,八成都活不过三集。

    “我不知道,我没进过宫。”这时候不是逞强的时候,实事求是最重要。

    洛琛似乎也赞同重华这个说法,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定了,你这段时间准备准备,跟我进宫。”

    重华目瞪口呆,大哥你这就是来通知我一声是吧?你有征求我的意见么?

    可洛琛多强势啊,他能通知你一声就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重华自然不打算跟他呛声,只是退而求其次地问道:“我进宫,做宫女么?”

    大长今的故事谁都听过,真的去做需要坚韧的耐性才行。

    洛琛别开脸:“做侧妃。”

    重华:……

    “不好意思风太大了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这时候幻听可就热闹了。

    洛琛转过脸来,眼神阴沉地看着重华,一字一句地说道:“让你进宫做我的侧妃。”

    重华默了个,淡淡地问道:“可以拒绝么?”

    洛琛微微一仰头,不屑地俯视着重华:“可以啊,那你就只能死了。”

    重华第一次觉得如此力不从心,做侧妃和死完全没有可选性好不好。我也可以在山上继续生活啊,或者你把我发配很远生活啊。怎么可能只有这两个选项啊?

    “周文渊那边肯定会有动向,查到你不过是时日的事。你做了侧妃跟我进宫,他就是再嚣张,也断不敢朝皇子侧妃下手。”

    “我用什么身份啊?你是皇后的儿子,你娶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荒野孤女!”重华大声喊着,这不是她灭自己威风,而是现实。

    洛琛淡然地看了她一眼:“身份是个很重要的事么?”

    重华瞪大了眼睛,难道她看的宫斗片还有小说都是唬人的?

    洛琛低头踢了踢脚尖的泥土:“你准备一下吧。过几天我让小春来接你。”

    说罢也不管重华如何惊讶转身就走了。这样的我行我素,让重华一时都不知道该摆个什么表情。

    谁来告诉她遇到霸道总裁的时候该怎么办?冲过去扇他一耳光让他清醒清醒是不是个好主意?

    皇宫中,皇后诧异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贴身姑姑。

    “侧妃?!琛儿说的?”虽然这个儿子也差不多要到了纳妃的年龄了。可她一早就想好了人选了啊。怎么样给儿子挑一个强有力的后盾,是她这个做娘的早就计划好的。

    可今天贴身的姑姑却告诉她,她儿子已经悄无声息地给自己安排好了*添香。不是!这事不该是这样不按照计划来啊!

    “那姑娘是谁家的贵女,年纪几何?教养如何?长相如何?”皇后整个人都要慌乱了。

    要知道女人可以载舟也能翻船。从有历史开始女人就是个让人心口一紧的生物。正面案例有长孙皇后那样忧国忧民的,反面教材也有妲己那样作死你不偿命的。

    一个媳妇挑不好,那分分钟就是家破人亡的节奏啊。

    掌事姑姑恭敬地跪在地上:“据二殿下说,这位女子是帝师的远方曾孙女。”

    帝师的曾孙女?那应该不会太差。虽然帝师的身份也算是扑朔迷离,少有人知道详细的底细。可帝师的地位摆在那儿,再怎么说也超越了一品大员。

    “这位孙小姐自幼便跟在帝师身边学习。直到前几年才去了江南,近几日才回来。”前后严丝合缝,没什么差错。

    皇后心里品着,却仍然有些质疑。

    “本宫要见这位孙小姐,你去安排。”侧妃也是媳妇,也要过她的眼才行。

    况且如今皇帝开始继续重视洛琛起来,万一因为纳妃没纳好,招来不必要的祸端就不好了。(小说《逆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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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重的提花雪缎,工艺绝伦的金簪步摇,晶莹剔透的水晶耳坠,清香怡人的香粉胭脂。

    重华看着桌上大盒小盒的东西,终于确定洛琛并没有一时兴起跟她开玩笑。

    怎么办?真的要进宫么?

    按了按蹦跶的眉梢,重华突然有一种她根本就不明白洛琛脑子里在想什么的感觉。

    “你当周文渊贤妃娘娘他们都是死人么?他们都见过我!一下子就会被揭穿的!”重华第一次拍着桌子对着正在悠闲喝茶的人喊。

    洛琛瞥了重华一眼,放下茶杯:“他们如何揭穿你?”

    重华一噎,揭穿的方法还不是有很多种。比如直接就跟皇后说这个妞儿是凌家的余孽,或者说这个妞儿以前就在通江王府还有三皇子府上生活。确确实实的证据,很有说服力。

    “对嘛,去跟皇后说,这个女人是凌家的余孽,凌家因为被我们陷害满门抄斩,就这一个逃了出来。不但逃了出来,还送去了三皇子府上,可是呢,虽然三皇子不喜欢女人,可这个女人怎么看都让人不顺眼,所以就在上山的途中把她扔出了车。”洛琛垂着眼睫,口吻带着嘲讽。

    重华眼神飘远,贤妃娘娘是得多没脑子才说得出这番话来。

    “而且你入了内宫,别说周文渊,就是老三想见你一面都难。哪里有机会给他揭穿。”洛琛冷冷地说道。

    重华皱了皱眉:“皇子进宫有这么难么?”

    电视剧里不是出现过皇子和后妃勾搭上的那种,当然那可能是杜撰出来的。可历史上真实的情况谁也说不出。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乱七八糟的事的。再说了,皇子见嫂子应该还不成什么问题吧。

    洛琛低头抿了一口茶:“如今能出入内宫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勒个擦的,这是个什么概念。重华目瞪口呆地看着洛琛。他这地位……略尴尬啊。

    已经不是太子,可却仍然住在宫中。其他皇子非宣召不得入内。洛琛一个人可以自由进出内宫。这简直就是众矢之的啊喂!

    “你……你现在的情况可以纳妃么?”重华略有些为难地问道。

    如果你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那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就犹如明星一样,面上光鲜亮丽,其实稍微剪坏个头发,抽根烟都会被人大肆报道。这种完全没有隐私的生活,没有人过得下去。

    洛琛把玩着手上的扳指,淡淡地看了重华一眼:“我习惯了。”

    这四个字在重华听来似有千斤重。这世上没有人能够习惯这样的生活。可洛琛却仍然这样肆意,这样游刃有余地活着。或者……他天生就适合这种生活?!

    “我还是很担心。”不是重华软弱,而是有些事要说在前头。在完全未知的世界里,前面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好。不是所有穿越来的妞儿都是主角,进了宫也不见得一定会一步登天。古代的残酷在于毫无人权。这天底下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想要弄死你有上百种办法,没有法律约束没有道德规范,就仿佛是没拴着绳子就去蹦极了。

    洛琛看了她一眼:“害怕?”

    重华实事求是地点了点头。害怕?谁不害怕?毕竟她从未在这里生活过,人家都是骨子里浸y着宫斗的圣斗士了。她个初级菜鸟能不害怕么?而且她不是初中生。她已经在人间生活了将近三十年了,人情冷暖看得太多了。再加上看了那么多的宅斗宫斗文电视剧电影,绝对做不到初生牛犊不怕虎。

    “无妨,我能护着你。”洛琛淡淡地低头喝茶。

    重华心头一紧,怔怔地看着洛琛。她问不出他是处于什么样的考虑才让她进宫的。她如今是黑户,进宫肯定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她根本也不相信自己有主角光环,可他却没有让她多等。

    难道皇子还能兼职帮人办假户口么?

    “先去小春家,有教养嬷嬷在,教你宫里的规矩。我也不耐烦那些,可你多少要懂一些。免得人家利用这些空子陷害你。”洛琛能出来的时间不多,送了东西交代了话就起身要走了。

    重华见他要走,连忙起身一把扯住他:“为什么要让我进宫?”

    洛琛皱着眉看着她扯住他的袖子,顺着她的手缓缓地抬头去看她满是疑问的眼。

    “这你没必要知道。”伸出手抚开重华的手,洛琛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重华疑惑地看着他如往常一样走出门。这根本就没办法解释为何让她进宫。

    一个男人,要求一个女人做他的妻子(虽然侧妃不算是妻,可洛琛眼下也没有正妃),总要有个理由。

    或者他需要她在宫内成为他的眼线和助力,或者他对她有着不同寻常的想法,可洛琛冷着一张脸,就算是跟她说让她做侧妃的时候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架势。她实在是无法理解。

    这世上的事没有偶然只有必然。任何事在发生的时候都是需要理由的。

    重华捏着帕子站在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时间心口钝钝的疼。这种不吐不快的感觉真的让人憋气死了。

    第二天来小春就笑盈盈地带着大队伍跑来接她。

    见重华一副睡眠不好的脸色,来小春笑的花枝招展的。

    “哎呀,能有什么,不过是进宫住罢了。你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有问题。”来小春对于重华处事不惊的稳重还是很看好的。

    重华素手撑着额头,没有跟他扯皮的力气:“我不明白进宫的意义在哪里。”

    来小春看着重华脸上的疑惑之色,眨了眨眼,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顿了顿,才笑笑到:“好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就当做是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在宫中,任何人都动不了你的。”

    重华苦着脸看向来小春,她能不能狠狠地嘲笑一下这孩子怎么会天真到这种地步。阴谋诡计可不是男人的专长,在宫里住着的那些吃饱了撑的没事做的女人们成天就这点乐趣,不算计你算计谁啊?

    一个小小的不留神说不定命都没了。洛琛诚然能够护着她,可洛琛也不可能24小时都跟着她。再说了,真正厉害的招数都是在人眼皮子底下就把目标弄死了。不是你们这些男人认为的那样简单。

    重华想过死不遵从,可她没有排斥洛琛到那种地步。就算是做了侧妃,也不见得就是要真的做夫妻。装装样子也完全可以。

    来小春也不去催她,指挥着人跟着青鸢去收拾东西。这次跟进宫的侍女除了青鸢还有另外三人,都是九皇子倾情赞助的。至于为什么由九皇子赞助,来小春和洛琛都没说,重华也没打算去问。

    只能确定这四个人以后都是自己人,不容易被人收买,就足够了。

    青鸢带着来人整理和搬运重华的东西。根本没有多少,一口箱子全都在内了。其他的东西都是头一天洛琛送上来的。上好的衣料子,贵重的成套的首饰,反而装了十几口箱子。

    等到重华出门看的时候,行礼已经都收拾妥当上了车,就等着她了。

    事到如今也不是考虑那么多的时候了,能不能过得了皇后那一关还是个未知数。她无依无靠只能仰仗着洛琛,离开这里她自己一个人确实没把握能够活下来。

    “陈婶?”出乎重华的意料,陈婶也站在车旁等她。

    陈婶不是要照顾木老么?难道也跟着她进宫?

    陈婶慈爱地笑着看着重华:“二殿下是老奴看着长大的,如今娶妻,老奴自然也要回宫复职。以后就照顾娘娘。”

    重华浑身一冷,突如其来的这些变化她都有点不适应。虽然她早就猜想到陈婶的身份不一般,甚至都猜测陈婶是不是暗卫之类的。可却没想到竟然是宫中女官。话说宫中的女官都会拳脚功夫内功心法么?

    来小春笑着让青鸢将重华架上车,重华连拜别木老都没机会就被扶上了车。

    “要跟师尊告别的!”重华挣脱着要下车。

    “小姐不必惦记了。师尊在前面那辆车里。”青鸢笑着说道。

    重华默了个,洛琛这是将山上给搬空了?

    来小春家住在距离皇宫最近的莲花胡同。镇国大将军府上的人一早就在门口等候。毕竟是帝师带着即将嫁入皇家的准侧妃,就算是镇国大将军也要在门口恭迎才是。

    于是重华第一次见到了来小春的父亲大人。

    这位镇国大将军给人的第一印象并不是高大威猛英勇过人。而是十分诡异的清秀。

    眼前这位恭恭敬敬同帝师见礼问候的镇国大将军表面上看过去最多不超过35岁。白净细腻的脸庞比起时下的年轻人多了一份岁月的沉淀。眼神中的沉静是唯一透露他年龄的证明。

    纤瘦的身材看上去弱不禁风,可站在那儿就仿佛一杆铁枪屹立不倒。

    来小春凑过去笑着跟他爹指了指重华。于是镇国大将军来业平就这样盈盈地看了过来。

    重华一激灵,仿佛被人钉死在地上了一样。(小说《逆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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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花厅里,来业平笑着请木老上座,自己则坐在了木老的下手。

    按说重华是女眷,不适合坐在厅中,可来业平却没有让人竖起屏风,而是一副平等对待重华的架势请她也入座。

    于是重华便十分诧异地跟着一群男人坐在花厅喝茶。

    这个场景,略微诡异。

    将军府上没有女眷,全府上下就他们爷俩。对于大将军来说虽然难以启齿,可夫人早逝这种事着实有些为难单身父亲。于是重华就理解了来小春为什么被养成了这样。

    听着来爸爸同木老低声地聊天,重华有一种喝着山中清泉的感觉。那种十分舒服的清清凉凉的感觉,仿佛就顺着喉咙流下去。通身舒畅。

    虽然也有些清冷,但同洛琛那种冷冽和周文渊那种森冷不同。来爸爸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一弯清泉。真的很难让人将他同战火纷飞的前线联想到一起。

    “重华姑娘不必多虑,只当这里是自己家一样。毕竟你要从这里出嫁。”来爸爸抽了个空档对着懵懵的重华笑着说道。

    出嫁?侧妃不就是一顶轿子抬进去才对么?怎么会有出嫁这样一说?重华诧异的神情溢于言表,来爸爸笑了笑示意来小春给她解释。

    “侧妃入宫也是有仪式的,你以为就把你抬进去就行了?哪里这样轻松。”来小春叹了口气,因为洛琛的神来一笔,礼部那边都要疯了。

    准备皇子的婚事没那么简单,就算是个侧妃,也就是比正妃少了一对儿大雁顺带不是从崇文门抬进去。其他的基本上没有任何差别。就连合卺酒这种东西都不会少掉。

    重华越听越心惊,原本以为洛琛八成是把她当做安插进宫的眼线,可这节奏完全是真的结婚啊喂!

    别管有没有正妃,眼下洛琛就是要办婚礼啊!

    看着重华的小脸越来越白,来业平饶有兴趣地笑了笑。

    最开始听见洛琛提出来要纳侧妃的时候,皇帝还特意叫他进宫去谈了个心。

    下面也不是没有皇子纳过侧妃。比如四皇子就有侧妃。五皇子六皇子都是美妾。七皇子有个一贵妾。八皇子都是近身伺候的丫鬟。按说皇子身边多个女人没什么大问题。可也不知道皇帝因为什么这样紧张,洛琛只说要纳妃,就什么都没多说了。

    闺女的身份模糊不清,也没有双亲在世。既不是勋贵也不是武将。这一下就难住了皇帝。

    在这个儿子身上寄予的期望不是一星半点,否则也不会在废掉他的时候还将他送到帝师身边去。

    这样一个桀骜难驯野性十足的儿子竟然一本正经地说要纳妃。做爹的也难免会好奇。

    所以来小春说人要从他们家出嫁,来爸爸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教习的嬷嬷晚上才会到。在那之前,重华有充分自由活动的时间。

    来小春将重华安排在了距离后花园最近的望潮阁。小小巧巧的绣楼,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京城的风格。

    “本来是打算若是我家有妹妹就住在这里的,可母亲病逝,家里就没再添过其他女人了。这个绣楼就空下来了。”来小春笑着给重华介绍。

    小院里一应俱全,一点都不像是临时收拾出来的。

    重华有些踟蹰:“我住这里好么?”

    只是短暂地落脚而已,如此厚待,反而让她觉得有压力。

    来小春笑着摆了摆手:“以后我家就是你的娘家了,这就是你的院子了。回门的时候也要住这里的。怎么会不好。”

    重华一愣,她眼下的身份不是木老的远房曾孙女么?怎么又变成来家做娘家了?

    来小春正乐呵呵地掀开梳妆镜上的套子:“这个镜子还是当年我爹给我娘做的,后来做了更大的落地镜时,娘就说这个将来给妹妹用,就搬到这里来了。”

    重华看着来小春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这屋里的摆设用品,越来越觉得压力山大了。

    这屋子里的一点一滴都凝聚着来爸爸来妈妈的心血,她就这样贸然住进来。实在太厚脸皮了。

    “不行了,我扛不住了,你给我换个院子吧。这里我光是进来坐着都满头都是汗,更别提住在这里了。”重华抬手止住了来小春继续介绍那架雕花架子床的来历。

    来小春眨了眨眼:“你就不能老老实实接受我们家的好意么?”

    重华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接受的了啊!!!”

    来小春迷茫地看着她:“怎么接受不了?”

    重华一阵胸闷,她根本没办法跟来小春说你们这样做我反而会觉得你们有什么企图这种理由。毕竟人是不会平白无故就对一个陌生人好。不是说她重华疑心太重,而是在完全没有关联的情况下真的不会有那么多好心人。更别提来爸爸还是天子近臣。天子近臣啊!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就把给亲女儿预备的闺房给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孤女住啊喂!用膝盖想这屋子也不能住啊!

    来小春到底还是有点脑子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就明白了重华的意思。便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正色地看着重华。

    “如果你认为没有理由就不能接受,那么,你可以把我家这种举动当做我们很重视洛琛来理解。”

    平日里的来小春总是笑盈盈的,看上去天真可爱又有点萌萌的。今日第一次见到他一脸正色,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杀气毫无抑制地扑面而来。

    重华看着他,只觉得浑身发冷。虽然在山上跟来小春一起住过一段时间,可这样的来小春她却从未见过。这种明晃晃的武将之后的感觉让人无法忽视。

    若是为了讨好洛琛,她倒是可以接受这个理由。可也从另一个角度来提醒她,成为洛琛的侧妃是个多么艰巨的任务。

    来小春缓缓地走到重华面前,低下头看着重华。眼中闪烁着森森的冷意。

    “我对于任何人做洛琛的妃子这事没有任何异议。可若是你背叛她,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重华被他眼神中的冷冽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他,不经意就说出了口:“你这态度分明就有意见啊。”

    来小春看了看她,想了想:“也不算是,我本以为他会娶个勋贵家的女儿。却没想到被你给勾走了心神。”

    重华脚下一软差点没站不住。被她勾走了心神?谁?洛琛?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他被她给勾走了心神啊?

    来小春收起了周身的寒气,一脸不甘愿地嘟着嘴:“他那脾气,是打算做孤君了。这帮老家伙估计会被连根拔起。你一定要趁这个时候抱紧他的大腿,不然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重华不知道该摆个什么表情出来,她能告诉来小春她一丝一毫都没有打算抱紧洛琛大腿的想法么?

    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她也没有打算在这里久留。如今的生活都不过是权宜之计。她又怎么会为了将来的发展盘算。

    来小春笑了笑,拍了拍重华的头顶:“看你这一脸白的,这点胆子怎么跟着我们做大事。”

    重华默默地眼神飘远,你们做大事的时候不扯上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晚饭的时候来业平明显地感觉到重华眼神空洞神情飘忽。想也知道自家儿子给人家施加了不小的压力。从小来小春就超级崇拜洛琛,曾经有一段时间洛琛都是他行动的动力。可最开始跟洛琛在一起生活的时候来小春没少痛心疾首地跟他抱怨洛琛这人看着是一回事内在又是另一回事。正经磨合了几年才算是再一次确定了自己要跟着洛琛混的决心。

    这群孩子平日里懒懒散散的,可真的认真起来,个个都是狠戾的角色。不容忽视。

    旁人都觉得他们不过是小孩子,可真正能够看清他们真面目的人八成只有他和当今圣上。

    重华迷茫了一会儿,突然仿佛决定了什么一样,眼睛变得清亮了起来。端起碗来,吃饭。

    来业平眨了眨眼,哎呀,这个孩子莫非也知道洛琛他们的真面目了么?

    真不容易,在任何人面前都藏的严严实实的这群孩子,竟然会在这丫头面前露出真面目来。看来这个小丫头的地位,不低啊。

    重华哪里知道他们什么真面目。一个两个的都自说自话要命的任性。无论是去宁家,还是入宫,都是直接通知她。从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也没人在意过她能不能承受得住这样的生活模式。

    说实话,从高中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这种感觉了。大学之前父母对重华的期望不是一般的高。这个班那个班的报了不少,九年义务教育就从没有一天是属于她自己的。重华会这样宅跟这个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们从没问过她是否感兴趣,只是让她去学这学那。现在想来,若不是心理抵触,说不定重华可以成为非常好的音乐家舞蹈家画家。可重华只是机械地去完成他们制定的计划,从未真的重视过这些东西。

    喝了一碗汤,重华心里默默地想着,那么,这次就正视起来吧。(小说《逆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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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p&t;

    模仿,是最初的学习办法。

    &t;/p&t;

    当你无法理解的时候,模仿是最快的学习方法。

    &t;/p&t;

    可能你没办法确实地记得什么时候需要如何行礼问安,那么你只要瞄着身边的人如何做,照猫画虎即可。

    &t;/p&t;

    重华的礼仪学的极快。这超乎了教养嬷嬷的计划。原以为乡野丫头什么都要从头教起会比较吃力。却没想到重华这样的懂事。

    &t;/p&t;

    在你不排斥一件事的时候,学起来就会快很多。

    &t;/p&t;

    凌月荷在凌家没怎么受到照顾,可在三皇子府上却得到了极为系统的礼仪教育。就因为入宫事件。

    &t;/p&t;

    第一天还阴着脸的教养嬷嬷在第二天下午就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t;/p&t;

    看吧,其实大人还是都喜欢听话的孩子。他们不管孩子是否没有自己思考的能力,只要听话,做一个微笑的听话的人偶,他们就会觉得满意。

    &t;/p&t;

    如果跨过入宫那一关需要这样做,那么重华相信她还是能够办的不错的。

    &t;/p&t;

    第三天的时候,教养嬷嬷就开始训练重华的突发q况处理能力。比如在她走路的时候突然摔在她脚下东西,或者突然有动物出现。这些都是为了训练贵女在突发q况下还能稳重的办法。

    &t;/p&t;

    重华无语地看着教养嬷嬷一副严格考察的样子。以前在电视剧上就看到过,那时候对这种事重华就表示无法理解。

    &t;/p&t;

    在凌府的时候没有这种情况发生,下面伺候的人都兢兢业业的,府上也没有娇气到脚边泼了水就会尖叫出声的贵女。

    &t;/p&t;

    所以,当一只可爱的毛绒绒的猫咪被扔在她脚下的时候,重华也只是愣了愣。

    &t;/p&t;

    又不是蛇,有啥可怕的?要是真的有蛇被扔在脚下还不尖叫不跑的女人,那才恐怖吧?

    &t;/p&t;

    原本教养嬷嬷十分满意重华这种反应,可当来小春突然心血来潮地拎了一把剑朝重华砍过来的时候,重华下意识地抽出一直揣在怀里的护身刀来挡的时候。教养嬷嬷才觉得重华八成真的不是一般人。

    &t;/p&t;

    来小春对于这种情况也吃了一惊。原本是想要欺负教养嬷嬷的。他很不耐烦看那些老婆子一本正经地规定那些条条框框。本想吓唬重华一下,然后得意洋洋地跟教养嬷嬷说为什么不教贵女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t;/p&t;

    可重华脸色雪白地拿着护身刀挡住了他的剑时,来小春第一次有了这个女人好恐怖的感觉。

    &t;/p&t;

    谁家贵女会随身带刀啊!

    &t;/p&t;

    重华挡着刀,人都傻了。她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单纯地想要拿一样东西去挡飞来的危险。而这把护身刀一直就在身边,抽出来是理所应当的。

    &t;/p&t;

    站在门廊下的三个人都在愣神,只有围观了这一切的陈婶深表欣慰。看来她教的还是不错的。

    &t;/p&t;

    当初重华说学武是为了防身她还不尽信,如今看来,确实有必要。

    &t;/p&t;

    折腾了几日,重华的前期培训算是圆满结束。

    &t;/p&t;

    对于重华的表现,也不知道教养嬷嬷是如何向上面汇报的。八成会隐去抽刀相向的那一段。在这段时间里,洛琛一次也没来过。

    &t;/p&t;

    九皇子新送来的三个美人儿在重华到了将军府的第五天收拾整齐地给重华见礼。

    &t;/p&t;

    重华身边的人员配置算得上是达到了正常贵女的标准。

    &t;/p&t;

    新来的三个人中,紫陌负责重华的妆容发式,绛珠负责重华的首饰,桔梗负责服饰。青鸢仍然负责近身伺候。四个人似乎都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相处的还算是不错。没出现争宠之类的麻烦。也省了重华不少事。

    &t;/p&t;…

    九皇子对于重华严阵以待的态度笑了好长时间。

    &t;/p&t;

    “宫内没有你想的那样吓人,你这样一点都不像是新嫁娘。倒是要上战场的架势。”

    &t;/p&t;

    重华不理他的调笑,宫里那些事做皇子的肯定不清楚。没有母亲愿意将自己做过的龌蹉事告诉儿子知道。男人,哪里知道女人的恐怖之处。

    &t;/p&t;

    “我紧张我的,你不要理我。”重华有些不耐烦。

    &t;/p&t;

    明日就要进宫见皇后了,不紧张才有鬼吧。毕竟那是洛琛的亲妈。眼睛肯定往死里犀利。万一一个不留神露出破绽来,让皇后发现了他们俩是假结婚,麻烦就大了。

    &t;/p&t;

    虽然不嫁给洛琛会让她松口气,可是反过来说洛琛肯定会掐死她破坏了他的计划。

    &t;/p&t;

    无论哪一方面,她都是最吃亏的那个。

    &t;/p&t;

    九皇子也不多劝她,在宫中他们俩是要避讳些的。为了不给重华添不必要的麻烦,能少接触还是少接触为妙。

    &t;/p&t;

    “不过我还真想看看周文渊和三哥知道你要嫁给二哥会是个什么表情。”九皇子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t;/p&t;

    重华眼神飘远,无论是那种情况,被砍死的肯定都是她。

    &t;/p&t;

    进宫面见皇后的那天,大清早重华就被紫陌她们叫醒送进了浴盆,从头到脚收拾了个干净,又搭配了简单清爽的妆容。本身凌月荷长得就是清秀的款,唯一提色的也就只有眼角的泪痣。所以在妆容上,紫陌放弃了雍容华贵,重点突出了重华的清新气息。

    &t;/p&t;

    服装方面放弃了桃红和艳粉这类看上去华贵些的服饰,而是选择了刺绣精良的雪缎,搭配水晶和碧玺的首饰,更显得人清新亮丽。

    &t;/p&t;

    重华看着镜子中仿佛湖中仙子的自己,越发的崩溃了。这种造型见家长,皇后不会一个不顺眼就把她拖出去砍了吧?怎么看都像是去发丧的啊喂!

    &t;/p&t;

    “我说,会不会太素了啊?”重华提出自己的意见。

    &t;/p&t;

    青鸢端了早起剪枝的花一进门就看见重华一身要上坟的架势差点把刚摘下来的茉莉给扔出去。

    &t;/p&t;

    她们竟然有志一同地将重华往清秀了打扮,没注意就搞成了这个样子。

    &t;/p&t;

    “准备好没?”洛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t;/p&t;

    重华一激灵,卧槽,他竟然跑出来接她?!这不是上赶着把她往死里逼么?让男朋友的娘知道男朋友这样重视她,只会逼死她啊!

    &t;/p&t;

    洛琛却没听到重华心灵的呼喊,掀了帘子直接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见一屋子的丫鬟个个跟死了亲娘一样的表情。

    &t;/p&t;

    “你……是给谁发丧么?”洛琛从来都直来直去,就没有委婉的时候。

    &t;/p&t;

    重华差点没一伸手把首饰盒子扔在他脸上,你妹的衣服料子都是你制备的,还好意思说我!

    &t;/p&t;

    “主意打的是不错,可惜,没用对地方。”洛琛啧了一声,转身去翻重华的衣服。

    &t;/p&t;

    一般情况下想要俏绝对要一身孝。可这是要进宫,你穿成这样是打算直接就把自己送刑场吧?

    &t;/p&t;

    皇家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丧气的打扮。宫里哪个贵人宫妃不都是花枝招展的。一身孝的你给谁看呢?

    &t;/p&t;

    “换那套藕荷色的。首饰就不用变了。妆容么……嘴上的胭脂多些。”洛琛捏着下巴中肯地吩咐道。

    &t;/p&t;

    重华本就脸色白净,如果不涂胭脂,只嘴唇红润些,看着就十分娇俏了。

    &t;/p&t;

    正是少女最美丽的年龄,不需要多余的妆容,一管唇膏就艳不可挡了。

    &t;/p&t;…

    重华的绣花鞋也从白色的换成了大红色的。衣服已经是清淡的不行的了,鞋子至少要亮眼点。

    &t;/p&t;

    “行了就这样吧,再画也美不到哪儿去。”洛琛不耐烦地看着四个丫鬟忙里忙外。

    &t;/p&t;

    来小春在前院收拾好了马车和随性的马匹,就看着洛琛皱着眉满脸不耐烦地走了出来。重华则规规矩矩地跟在他身后。一身华服清新亮丽。衬得眼睛水润润的。

    &t;/p&t;

    “不错嘛。”来小春不避讳地赞美到。

    &t;/p&t;

    洛琛白了他一眼:“老子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

    &t;/p&t;

    来小春点了点头,转身让人扶了重华上车,今日是他护送重华进宫。老爹一大早就进宫去了,皇帝八成是也想见一见重华,却不能越过皇后去,就叫了看见过重华本人的亲爹去宫里了解情况了。

    &t;/p&t;

    一路上重华心里多少有些忐忑。看着坐在车里的洛琛闭着眼睛养神,一脸的淡然。

    &t;/p&t;

    “那个,要是不成功。我是说皇后万一看不上我,你不会怨恨我吧?”话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t;/p&t;

    洛琛睁开一只眼睛看了重华一眼,皱了皱眉:“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t;/p&t;

    重华往前凑了凑:“你先说,你会不会怨我。我就想得个保证而已。”

    &t;/p&t;

    要是他说不会怨恨,那么进宫之后她就自由发挥了。万一不合规矩,也不至于被恨死。

    &t;/p&t;

    洛琛皱着眉睁开眼睛,只见重华眼神灼灼地看着他,眉心不自觉地皱在一起,嫣红的朱唇就这样在他面前。

    &t;/p&t;

    突然,洛琛伸出手一把揽住重华的肩膀将她拉进自己。重华的惊呼声还未出口,朱唇就被洛琛薄凉的唇堵了个正着。

    &t;/p&t;

    这是个浅浅的吻,重华甚至觉得洛琛的唇是那样的冰冷。只是印了一下,就分开。洛琛金色的眼睛衬着红红的嘴唇是那样的艳丽。重华一时竟然无法移开目光。

    &t;/p&t;

    洛琛似乎意识到亲吻之后自己的嘴唇也印了胭脂,伸手扯了重华手里的绢帕抹了抹嘴唇。

    &t;/p&t;

    重华怔怔地看着洛琛。男人涂口红竟然是这样的妖艳,她是第一次看到。

    &t;/p&t;

    尤其那样衬托他金色的眼睛,更加显得艳光四射。

    &t;/p&t;

    原来洛琛长得这么好看。(小说《逆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R1152&t;/p&t;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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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会因为一个吻而变得多话,女人会因为一个吻而沉默。

    直到走入宫门,洛琛和重华始终沉默着。

    入宫后换乘软轿,洛琛则是乘步辇。一路奔着皇后宫中走去。

    电视里看皇宫是一回事,真的亲身经历又是一回事。重华不知道历史上皇宫内是怎样的,至少她如今经历的阵仗是有够大的。

    洛琛的步辇是仅次于皇帝皇后的8人抬,她乘坐的软轿则是郡主级别的4人榴花玉顶锦缎软轿。他们身后还跟着16个随行伺候的宫女和20个随行伺候的太监。宫内无需携带侍卫,可就是这样的队伍,重华就已经有点适应不良了。

    真难为那些宫妃们再这样严格的监控下还能施展开自己无限的智慧。不过换个角度来想,或许也因为伺候的人太多了,反而方便消息的传递。

    虽然这么多人跟着伺候,却没有一点响声。就连跟在身后的脚步声都是极轻的。虽然青砖地比不上瓷砖那样有回声,可重华略微仔细听了听,完全感觉不到身后那么多人跟着。

    去皇后宫里并没有多远,但因为重华品级的问题,必须走外围的筒巷,不能走各个宫门口。洛琛本可以直接穿过去的,可今日为了照应重华,洛琛也走了筒巷。

    一路上重华捏着手里的绢帕,低着头。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见到了皇后该摆出个什么样的表情。

    在现代,重华也不是没谈过恋爱。可那时候并没有考虑结婚的问题,也就从来没见过对方的父母。

    对于长辈,重华并不算是会应付。无论是聊的内容还是态度,也就勉强可以维持个微笑,父母总说重华不擅长应酬,这是实话。如今不但要见家长,还是权力顶端的家长。

    与普通老百姓不一样,她不光会考虑你这个人对她儿子有什么影响,更会考虑到你的身家背景是否会成为她儿子的助力。

    眉心微微皱起,她若是知道有一天需要觐见皇后,她就该好好地记一记电视剧小说里那些女主们面见皇后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气度。

    “小姐,到了。”青鸢在轿子外小声地禀报。

    这么快?重华一愣,按理来说皇后应该住在宫殿最深处才对,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呢?

    轿子被缓缓地放下,自有宫女过来打帘子。重华慢慢地走出轿子,扶着青鸢的手站稳。

    与故宫不一样,这里的宫殿更接近于电视剧里搭出来的那种临时场景。宫门够宏伟,院落够大气。皇后宫里更像是一个小型的花园。到处都是鲜活的植物。最让重华惊讶的是院落里竟然有一个流云形状的荷花池。

    夏天不会有很多蚊虫么?重华略微诧异地错身走过。并不多看一眼。

    以前去苏州园林的时候只觉得雕梁画栋精美绝伦,可若真的让她住在那里,怕是会憋闷的喘不过气来。重华更喜欢欧洲式的高举架内里宽阔的建筑。比方说相比燕京的故宫,重华就更更喜欢盛京的故宫。虽然没有燕京故宫占地面积广,后宫也就是一个四合院大小。可屋里却是十分宽敞。

    在旁人看来似乎重华目不斜视,可其实从进了宫门开始,一切就已经尽数收入重华眼底。

    洛琛站在台阶上等着重华跟上来,女子走路不如男子昂首阔步的,学了那么多天的规矩,自然是慢慢悠悠的。

    眼看着就要走到台阶上,却看见洛琛朝她伸出了手。

    重华有那么一瞬间愣神,这里是深宫,不应该什么都要有规矩么?就算是皇帝,应该也没有在宫内跟宫妃牵手的例子。那样不够端庄。可洛琛这是在做什么?

    洛琛淡淡地看着重华,嘴角微微一翘。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浮现在他略微冰冷的脸上,重华眼神一晃,身体比理智快了一步。

    手缓缓地伸了出去,送进了洛琛温热的掌心中。洛琛就这样拉着她,在宫女们惊诧的目光中走进了皇后的寝宫。

    皇后一早就梳妆妥当在宫内等着儿子带人过来了。原本是打算单独见重华的。可毕竟木老那帝师的身份压在那儿。有是从将军府过来。足够她重视这个即将成为她儿子侧妃的女子。

    端坐在上位,身边贴身伺候的姑姑得了令一早就站在门口观望着。

    皇后抚摸着精致的镂空掐金丝护甲,若这女子是个温柔和顺的,做侧妃也没什么不好。洛琛的身份特殊,正妃绝对不能随便就娶一个,到底要挑一个身份地位合适的才行。

    掌事姑姑脸色微变地走了进来:“娘娘,人到门口了。”

    皇后扫了她一眼:“怎么了?”

    掌事姑姑面露难色,不知道该不该禀报上来。

    皇后微微皱眉:“说。”

    “二殿下牵着那位贵女的手进来的。”话音刚落,洛琛已经拉着重华走了进来。

    皇后一时没收住脸上的表情,目瞪口呆地愣在了那里。

    “儿子给母后请安。”洛琛丝毫不觉得他这个举动有什么问题,脸色淡然地给皇后行礼。

    重华见洛琛行礼,连忙紧跟着盈盈地跪拜下去:“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你不能等到人家注意你了才行礼,那样就失了先机。规矩这种东西多一点害不了人。至少在步步为营的皇宫里,谦顺一点会减少众人的关注。

    皇后猛地醒过神来,抬手让洛琛起来。洛琛站直了身子,可重华却没有站起来。

    纤柔的身姿,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丝毫不见焦躁。静静的仿佛一副画。这倒是让皇后另眼相看。

    原以为是在山野里长大的,就算学了几天规矩也透不出贵气来。没想到倒是出乎她意料了。

    “平身吧。”皇后淡淡地说道。

    重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慢慢地站了起来。仍然不抬头,站在洛琛身后。

    皇后心中微微点头,是个知道规矩的。

    “赐座。”

    连忙有宫女端了锦凳上来给洛琛和重华。洛琛回头看了重华一眼,扬了扬下巴。

    重华不着痕迹地别开脸,你妈在上面呢,不要跟我有这种小动作。万一一个不留神戳中了你妈的雷点,死的还是她。

    自己儿子这个态度已经让皇后开始皱眉了,见重华不接茬仍然是恭顺,只是欠身坐在锦凳的三分之二上。皇后这才略微松了松表情。

    对嘛,男人闹腾的时候你要端庄才行。若是重华当着她的面同洛琛眉来眼去,皇后妥妥就会翻脸。

    虽然没见过皇后,但重华想长辈都喜欢端庄稳重的女孩子。就是装,也得装到底。

    “名字叫什么?”皇后微笑着问道。

    “她叫重华。”洛琛接过宫女端上来的茶,浅浅地抿了一口。

    重华心头一跳,她现在的身份是木老的远方曾孙女,孙女啊喂!不应该编一个名字才对么?这样想来,他们讨论过许多细节,可貌似就是没讨论过新身份的问题。

    皇后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合理,问道:“重华是木老的曾孙女?怎么姓氏不一样?”

    洛琛眨了眨眼:“母后不知道么?木老是个称呼,木老本人是姓重的。”

    皇后:……

    重华:……

    如果这是洛琛在扯谎,这个热闹就大发了。假冒身份都是假冒的人跟着真实身份的人走,哪里听说过为了让人假冒,真实身份那人就改名换姓迁就着假冒身份的人?

    皇后显然也是迷茫了个,木老这个称呼从她刚嫁进皇家的时候就这样叫了。那时候皇帝还是太子。作为太子西席的木老在京城颇有盛名。可从没人说过木老姓重啊?

    洛琛面不改色:“木老的名字中有个阳字,自觉压了皇家的忌讳,就从没真名示人过。这是先帝说的。”

    洛琛启蒙的时候先帝还在,先帝是极为疼爱这个孙子的,否则太子的位置也没那么容易就落在尚在襁褓中的洛琛身上。

    扯出先帝来,皇后自然就不自多问。

    重华脑子里不可抑制地蹦出重阳这俩字来。难道木老的真名这样时令化?话说,木老真的姓重么?忍不住瞄了洛琛一眼。却发现洛琛垂着眼睫一副贵公子的架势,丝毫看不出任何破绽来。

    算了,人家都不纠结这件事了,她纠结什么。

    重华捧着温热的茶杯却不喝。只是娴静地坐着。皇后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笑了笑。

    “重华没来过京城,平日都玩些什么?”

    重华顿了顿,盈盈地抬起头来,眼神温顺地看向皇后:“小女才疏学浅,闲了不过绣花画画。”

    她是个标准的宅女,平时在家除了上网就是上网。来了这里,什么都没有,不画画看书绣花日子根本过不下去。

    凌月荷的生活本就不允许她肆意张扬。凌家没落之后她辗转在通江王府和三皇子府,平时也没机会出门,只能靠着一针一线打发漫长的时间。

    这个答案算得上是标准,皇后心下还算满意。又问道:“识字?”

    重华淡淡地笑了笑:“略识几个字。”

    我真的就只认识几个字而已,千万不要让我作诗,拜托拜托。(小说《逆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父母
    &bp;&bp;&bp;&bp;p: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d”并加关注,给《逆庶》更多支持!人的第一印象十分重要。

    无论你日后是否会同这个人深交,或者不过是点头错身。第一印象总是跑不了的。

    它会影响你对眼前这个人的判断,会影响你在跟这个人交往时候的言行举止。

    到目前为止,皇后还是十分满意重华这个态度的。贵女都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没有真正谦和温顺的贵女,否则后宅那种地方会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身在后宅,除了要掌家执业,还要能宏观调控后宅的安宁。重华虽然不是正妻,可若是个反骨的,对正妻反而是威胁。

    于是皇后在这五分钟内对重华的印象就定义为:听话。

    “琛儿去御书房吧。你父皇在那里等你的。方才你来之前传了话。”皇后淡淡地端起茶赶人。

    洛琛哪里不知道自家亲妈脑子里在打什么算盘。若说旁的女子,他还真不放心扔在这儿让他亲妈探底。可若是重华……洛琛深深地看了重华一眼,笑着站起身。干脆利落地行了个礼。

    “那儿子就先行一步,一会儿过来接重华。”

    重华不着痕迹地瞄了洛琛一眼,他就这样放心地将她扔在这儿?不担心她露底么?

    可洛琛却面色淡然地转身就走,一卷衣袖一片云彩都不带走。

    这个态度倒是让皇后惊讶了一下。能不顾宫内规矩拉着人家手走进来应该如珍如宝地捧在手心里。他就不怕她给这丫头立规矩么?

    盘问,这个词可以用在任何地方上。本就不是京城内熟知的贵女。怕是木老的身份也是接来的,她若是当真下死心盘问,难保重华不泄底。

    可洛琛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他到底是重视还是不重视眼前这个女子呢?

    自从洛琛被废了太子位,这几年不在家里住。皇后越发觉得看不透她这个儿子了。

    洛琛走了之后,宫内的气氛有些冷。皇后就端坐在上面淡淡地看着手上的护甲,也不说话。重华便坐在下面。神色淡然。

    这样安静的气氛并不会让重华觉得尴尬。重华自幼便是个极有耐心的孩子。等,也算是一项技能。

    不过是冷场罢了。比起等电脑刷新运行算是容易熬过去的了。

    要知道电脑卡住的时候等着它刷新重新运行那才叫煎熬。尤其是你正在赶时间要往网站上传文。或者需要开后台的时候死都进不去只能等着那个圈圈转完的时候。也比这个难熬的多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重华捧着已经微微变冷的茶杯,纹丝不动。

    “不错,是个有心性的。”皇后突然开口,口气淡淡的。

    重华松了口气,愿意开口说话是好的。只有她开口了,你才知道她接下来的意图是什么。

    皇后略微放松地靠在迎枕上,看着重华:“其实本宫并不十分赞成这门亲事。”

    重华温顺地看着皇后,一副倾听的架势。

    皇后叹了口气:“都说儿大不由娘。以前本宫不懂,如今却深有体会。琛儿自小到大从未主动要求过什么。哪怕遭奸人陷害也从未喊过一声冤。他前几日说要纳妃,本宫还当他是被什么狐媚子给迷住了。今日见了你,算是放心了。”

    重华淡淡地微笑着。为儿子操心的娘无论哪个时代都有。皇后在观察她,她也同样在观察皇后。经过这几句交流,她看的出来,其实这位皇后比起自己的身份地位,更加关注洛琛的处境。她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希望自己的儿子有个好前程。

    这样的母亲可以温柔坚定地支持儿子做任何事,也很有可能心狠手辣地铲除掉所有挡在儿子面前的障碍。

    说白了,就是个溺爱儿子的母亲罢了。

    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危险的。

    “你父母还在么?”皇后问道。

    重华斟酌了一下:“不在了。”

    确实不在这个世界了,不算撒谎。对于父母的概念,重华比较淡。自从可以撰稿养活自己。重华就极少同他们有联系了。

    皇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没有娘家,就等于是没有依靠。不能光看着木老的身份就认为是给洛琛娶了个助力。毕竟木老的年岁放在这儿,能不能支撑到洛琛上位还是个未知数。

    “如今住在哪儿?”这个问题面上看着是在关心重华的起居,可内在深层的意思根据重华的理解,应该是在质疑她是否有稳定的靠山。

    幸亏之前来小春已经给她刷过机了,不然这个问题还真的不太好回答。

    “如今住在镇国大将军府上。”重华淡淡一笑。

    果然,皇后略微怔了怔,便笑了起来:“来家那小子猴精猴灵的。倒是许久未曾见过他了。”

    这就算是过关了呗?

    重华淡淡笑了笑,浅浅地抿了一口茶。

    御书房里。皇帝确实在等着洛琛。陪着等着的还有来业平。

    “君之,你说那孩子真的是打算成家么?”皇帝对于自己这个儿子还算是比较了解的。

    要说洛琛看上谁家的闺女想要娶回家去。那是天打雷劈都不可能发生的事。可如今这样的事就真的发生在眼前了。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第一次动摇了。

    朝臣可以掌握,政事可以处理,儿子怎么办?打不得骂不得,就算是废了太子位,这小子眉头都没见他皱一下。若不是因为这份淡定,皇帝也不会在他回来之后仍然让他住在宫中。

    “是真是假,陛下问了就知道了。”来业平见过重华,不是那种美艳的会让人心驰神往的类型。可重华有着一种软绵绵暖洋洋的感觉,会让人想要靠近。而且,那个丫头的淡定程度。一点都不逊于这位二殿下。

    “二殿下到。”太监在门口唱喝道。

    “让他进来。”皇帝给来业平使了个眼色,清咳两声端坐着。

    洛琛信步走了进来,恭敬地给皇帝行了个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坐吧。”皇帝轻咳一声。

    洛琛也不见外。给来业平行了个礼,就走到椅子边坐下。

    “叫你来也不为别的事。朕只问你,你当真想要成家?”跟自己儿子完全不需要兜圈子。况且洛琛也不是你需要跟他兜圈子的那种款。

    洛琛似丝毫不意外皇帝会这样问,淡淡地答道:“儿臣年纪也差不多该成家了。”

    这倒是实话,其他的皇子或者有女人或者有男人(重华:……)都有点发展趋向,只有洛琛被放在那荒野山上,没个着落。

    每个月只有从来小春的家书上得知自家儿子完全放养,就没有其他的交流了。

    “那女子当真是木老的曾孙女?”皇帝并非八卦,而是潜意识地认为皇子娶亲也要关注一下是否能够成为助力。

    洛琛淡淡一笑:“不知道。”

    不知道?!这算什么答案?!皇帝顿时冷了脸。你当你爹逗着好玩是吧?

    洛琛冷冷地瞥了来业平一眼,重华如今住在他家,他就不信来业平这样谨慎小心的人不会拷打亲儿子哄着他说出重华的来龙去脉。

    来业平看着洛琛冷冽的眼神,低头笑了起来:“二殿下不必这样剑拔弩张,臣还没拷问犬子呢。”

    哦,那是还没来得及呗?可纸是包不住火的,早晚有一天会知道。

    洛琛淡淡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茶与皇后宫里不一样,洛琛更喜欢御书房的茶,喝起来清洌顺口。

    皇帝肃着脸看着满脸不在乎的儿子:“你要知道你的身份。”

    洛琛点了点头:“儿臣知道。不过,这个女人,儿臣不打算让给任何人。”

    皇帝一愣。这个口吻一下就将问题上升到一定高度了。

    做皇帝的最怕什么?后人之脊梁骨说你是个昏君。昏君包含的几个条件:不理政事,不懂人情,不明民情,荒淫无度。

    无论哪个时代都有因为女人误了大事的男人,尤其是做皇帝的。*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这种状况是最令人崩溃的。

    “没出息,怎么能为了个女子就不顾自己的立场。”皇帝冷喝一声。

    洛琛瞪大了眼睛看着亲爹:“父皇,儿臣没不顾自己的立场啊。”

    亲爹是从哪里分析出他就不顾立场不顾身份了?他不是非常有分寸地给重华定位为侧妃么?要是他直接上来就说娶重华做正妃,而且还不给她安排木老曾孙女这个身份。那才叫不顾自己的立场呢。

    皇帝眨眨眼,貌似是自己脑补过度了。

    侧妃。侧妃而已。他还是有认真考虑过的。

    洛琛垂下眼睫。一个侧妃重华就已经脑洞大开到无止境的地步了,吓成那个样子。若不是已经经历过逃跑知道自己无法存活。怕是早就卷了包袱跑人了吧。

    想到这儿,洛琛淡淡一笑。还算是有点脑子,知道依靠他。

    正妃么……这个需要些时日,至少现在不行。

    皇帝皱着眉看着自家儿子一派淡定且游刃有余的架势,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不去。他就不明白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当年的事是别人做出来坑他的,怎么这孩子就不知道喊冤呢?

    莫非他万事了然于胸,胜券在握?(小说《逆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R655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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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进宫算得上是极成功的。至少教养嬷嬷和陈婶都这样说。

    回去的路上重华揉着僵硬酸痛的胳膊和腿。好久没有这样端庄地坐着了,十分不习惯。

    洛琛靠在车壁上,淡淡地看着重华。

    从出了宫门上了车,洛琛的目光就没离开重华的脸。

    重华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难不成是在亲爹那里被说了什么?都说男人其实心里都住这个孩子。小孩子最扛不住父母的责难。爹是做皇帝的更是让人时刻感觉到压力。

    要知道皇帝教育儿子不是当做儿子来教育,而是当做一个国家的支柱栋梁里教育。比起寻常人家,不知道要严格多少倍。

    洛琛并不理会重华的问话,仍旧是淡淡地看着她。

    这个诡异的情况让重华浑身发冷,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扛不住了,是死是活你给个痛快。我最怕人这样盯着我了。”重华艰难地开口说道。

    洛琛仍旧是看着重华,可不知为何,眼神渐渐变冷。这让原本觉得十分尴尬的重华周身一紧。

    虽然早就知道洛琛这个人一年四季都是北极款,可被他这样冷冰冰地盯着,真不是所有人都扛得住的。

    难道是受了气想要拿她撒气?没道理啊。要生气早就生气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问不出来。那就不问。看就随他看吧。只要他不突然生气拔刀出来,重华觉得都能接受。

    洛琛就那样看着重华,一路看到将军府。

    来小春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恭迎回家的勇士,可看着重华下车的时候却一脸苍白。这跟他接到的线报貌似有点不太一样。

    “不是说皇后还算满意么?怎么脸白成这样?”来小春诧异地问道。

    重华不光是脸白,扶着青鸢的手都是冰凉冰凉的。青鸢表示没跟进车里实在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跟他们闲扯,重华现在急需休息。打了个招呼就让青鸢扶着回屋睡觉去了。

    洛琛看着来小春:“你怎么知道母后还算满意的?”

    深宫的消息没那么容易传出来的,来小春根本不可能在皇宫内安插眼线。那就等于是把脖子洗干净了伸到皇帝的铡刀下面一样。

    来小春眨了眨眼:“我爹让人告诉我的。”

    洛琛脚下一顿,怎么会觉得这样胃疼呢?堂堂镇国大将军,八卦成这样真的好么?

    “婚事就这样定下来了吧?礼部那边应该很快就下牒子了吧?”来小春笑着倒了一杯水递给洛琛。

    洛琛点点头,他没有府邸。重华是一定要嫁入宫中的。

    今日皇帝已经通知了他。从眼下的住处搬出来,重华嫁进来的时候直接抬到永德宫去。他们两口子就住在那里。

    “永德宫?!那不是早夭的大皇子的寝宫么?”来小春惊讶地说道。

    大皇子生下来不到三岁就得天花夭折了。永德宫就一直处于无人居住的状态。这么多年了,还能住人么?

    “暂时住在那里而已。”洛琛低头喝水。

    来小春眼睛一亮,凑了过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东宫去?”

    洛琛略抬了抬眼:“先忙眼前的事。”

    哦。看来这婚事。他很上心嘛。来小春耸了耸肩。

    “重华的嫁衣,谁陪着她去挑啊?”来小春突然想起重华没有娘家,就算是住在他家当他家是娘家。他们家也没有女眷操持这件事啊。

    洛琛放下水杯:“我去。”

    “噗……”来小春一口水全喷出去了:“咳咳……师哥,咳咳……你疯了么?”

    普天下就没有新郎陪着新嫁娘去挑嫁衣的。这不是将重华一下子推到风口浪尖上么?得有多少人对重华口诛笔伐啊。说她祸国殃民都是小事了。万一冠上个妖姬神马的名称,重华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洛琛却浑不在意:“老子的新娘,老子说了算。”

    来小春默默地泪流满面,看来他师哥不光是重视这次的婚事,根本就是重视到了极点。

    可这也说不通啊,如果当真如此重视重华,为什么只给她侧妃之位呢?

    “师哥,为什么只让重华做侧妃?”来小春跟洛琛的关系摆在这儿,可以不避讳地问洛琛。

    洛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很关心这事?”

    来小春立刻对灯发誓:“好奇,真的是单纯的好奇。”

    洛琛靠在椅子上,他也知道来小春不可能对重华有其他的心思。说道:“能走侧妃就很不错了。”

    他这样说,来小春就明白了洛琛的意思。重华的身份尴尬,洛琛提出来纳她为侧妃的时候来小春都当他是在痴人说梦。别说皇后了,就是他家这一关都过不去。他那个爹看上去貌似啥都不管,可其实对洛琛的要求严格着呢。怎么可能允许他娶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洛琛不打算继续跟他扯,起身理了理衣袖打算走人。

    “你不留下来吃晚饭?”来小春诧异地站起身跟着他走到门口。

    都已经到了晚膳的时间了,留下来吃口饭稀松平常。洛琛平时在他家也没拿自己当外人。

    洛琛看了看天际的夕阳,低下头:“没心情。今天不吃了。”

    来小春一把扯住他,他绝逼没听错,洛琛说的肯定是今天不吃饭了,而不是今天不在他家吃饭。

    “师哥你冷静点,到底宫里发生了什么事?饭都不吃了。”

    洛琛啧了一声一把甩开来小春:“没心情。都说没心情了。”

    来小春目瞪口呆地看着洛琛转身朝门口走。这样的洛琛,他还真的没看见过。到底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重华回了屋第一件事就是要了热水狠狠地泡了个热水澡。

    泡热水有助于缓解肌肉酸痛和神经紧绷。重华没有泡花瓣浴的习惯,只是用热热的水,凉了就往里续。没过肩膀的高度,整个人泡在水里。

    四周静悄悄的,重华躺在浴桶里昏昏欲睡。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股冷气顺着门就蹿了进来。虽然如今天气不冷,可热气蒸腾的净房里进来一点点冷风都极为明显。

    重华只当青鸢又提了一桶热水进来,只是往水里缩了缩,并没说什么。

    一个黑影挡住了光亮。重华皱了皱眉。睁开了眼。

    洛琛就站在她头顶。眼神冰冷地看着她。重华一个激灵差点翻进水里,连忙去扯了搭在桶边上的毛巾挡住胸口。

    还没等喊出声,洛琛就扑了过来,将她死死地按在浴桶边上。薄凉的唇就压了上来。

    那气势来的如此凶猛霸道。不容置疑。重华拼命地挣扎着。亲吻她并不在乎,可这个姿势她根本站不住。浴桶底下滑的很,她这会儿等于是半蹲在浴桶里。受力都在腰上。

    洛琛的唇是冷的,可亲吻却仿佛战火燎原。重华只觉得呼吸困难,心头似有一把火在烧一样。

    洛琛只是按着重华的手腕,亲吻的时候眼睛眯着,仍然是冷冽地盯着重华。

    也不知过了多久,洛琛才松开了重华,重华扶着浴桶的边缘大口大口地喘气。仿佛要窒息一般。

    洛琛站直了身子,低着头看着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的重华。伸出手去,将重华额前的头发都理到她脑后。

    没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重华攀着浴桶,好半天都没缓过劲来。胸口钝钝的疼,呼吸这样困难。

    “小姐?!”青鸢提着水桶进了门,却看见重华趴在浴桶边上半死不活的,吓了一跳。

    她以为重华睡着了溺了水,赶忙喊了里屋的紫陌她们过来帮忙。四个丫鬟手轻脚轻地将重华从浴桶里捞了出来,擦干了裹了被子放在床上。

    桔梗又去小厨房要了热热的姜汤,给重华顺气。

    “怎么会这样不小心呢。”青鸢心都要跳出来了。要是真的让重华在浴桶里淹死了,给她十个脑袋都不够二殿下砍的。

    眼看着就要办婚礼了,重华少一根头发都不行。

    重华这会儿也没办法跟她们解释被人占了便宜。话说洛琛是怎么进来的?外间也不是没人。净房里卧室也没多远,进来人了应该会有人察觉才对。可看紫陌她们的反应丝毫不知道洛琛进来过。

    你这武功造诣这么高就为了偷香惜玉么?

    裹在被子里,重华心跳如雷。

    那边洛琛出了将军府一路策马回了宫里,刚刚好赶上晚膳。可洛琛没吃,直接去了御书房,将今日的折子整理出来。

    心烦意乱的时候就喜欢工作,这样才能让他渐渐冷静下来。在山上的时候心烦就去树林里转,爬树也好,打猎也好,在溪流中游泳也好,都能让他冷静下来。

    于是那一天,他看到了拼了命也想要活下去的那个女子。

    是他捡到了她,那么,她就应该是属于他的才对。任何人都不能够染指。

    紧紧地捏着笔杆,洛琛皱着眉,将她带到宫内藏起来,让她一丁点危险都不会接近,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

    他从未问过重华愿不愿意,他也不在乎重华愿不愿意。他只是想要将她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小说《逆庶》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R1292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破例
    &bp;&bp;&bp;&bp;二皇子纳妃按说也不算是什么大事,皇子到了一定年龄有个侧妃什么的很正常。可二皇子的处境纳妃竟然不是京中人士,这就有点令人摸不到头脑了。

    早朝的时候皇帝着礼部去准备婚礼,下玉牒。算是正式承认了二皇子纳妃的举动。

    这一下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二皇子是谁啊?那可是曾经是太子的人。他娶亲怎么可能不在勋贵中挑人。早有官职高的人留着自家如花似玉的女儿就等着观望皇子们才要谈亲的。

    可二皇子竟然悄无声息就把自己终身大事给办了。虽然是个侧妃,可以忽略不计。但就算是侧妃,也应该是挑三品以上官员家的嫡女才行。可这位侧妃,谁也没听说过她。也没人见过她。虽然对外说了是帝师的远方曾孙女,这在朝臣眼中绝对不是个能站得住脚的名头。

    一时间朝野上下议论声一片。

    通江王府内,王妃抚着珐琅的护甲,眉心微皱。

    “这个时候纳妃?还不知道是谁家的贵女?这怎么可能。”

    并不是她轻视洛琛,按照她对洛琛的了解,那个小子可不是个脑子一热就什么都做的人。这个时候纳妃本就是一招险棋。刚刚回京,怎么能轻易就给人留下沉迷女色的印象。这时应该潜下心来奋发图强才对。这个节骨眼上提出纳妃,他就不担心皇帝对他的评价一落千丈么?

    “不仅如此,这位准侧妃,无人认识。”周文渊看着茶杯里起起伏伏的嫩叶。

    这确实不寻常,二皇子虽然轻狂,可做事从未有过这样看上去不合常理的。

    “虽然是个侧妃,可他的身份在那儿。一举一动举足轻重。绝对不可轻易妄为。若当真是来路不明,皇后那边不会轻易点头。”通江王妃是站在母亲的角度来看。

    周文渊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似心思不在这里。不知为何。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今日在朝堂上也是。皇帝前脚吩咐了礼部准备二皇子的婚事,二皇子就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莫非这个侧妃。跟他有什么牵连?周文渊紧了紧端着茶杯的手。脸色冷了下来。

    通江王妃瞄了自家儿子的脸色一眼,叹了口气:“明日去宫里觐见皇后,就什么都知道了。”

    周文渊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起身行礼就出了花圃。

    这种感觉仿佛捏着心头一样,不痛不快。周文渊微微皱着眉,他讨厌世事不为他掌握的感觉。那双晶亮的眼睛也一样。嘴角的嘲笑,眼中倒映出他冷冽的脸。哪怕频死,她也未曾向他低头。

    “去查。二皇子的侧妃是从哪里找来的。”周文渊沉声说道。

    “是。”不知何时跪在脚边的黑衣人一闪身便消失了。

    捏了捏拳头。周文渊转身朝外书房走去。

    重华那边丝毫消息都没有听到,只是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出嫁的事项。

    上辈子没嫁过人,对结婚也没什么概念。这辈子更是一丁点常识都不知道。小说和电视剧里的经验完全不能用在这里。毕竟朝代不一样,习俗也未必会一样。

    幸亏紫陌几个人都是能干的,丝毫不需要重华操心便开始操办起来。来小春对于重华的婚事给予最大限度的支持。别管这置办嫁妆的钱从哪里来的,重华光是不留神看了一眼就吓得瞠目结舌。…

    这些东西若是放在现代,那随便拿出一样就能在西湖边上买别墅了。可古代人却稀松平常地将这些东西不当回事。唉,要珍惜现在的可用资源啊。要知道千百年之后人类可完全是在靠着坚强的毅力在活着啊。

    这里的珍珠不论串,论袋。这里的宝石不论颗,论盒。这里的首饰不论件。论箱。重华就算对古代货币没概念,也觉得这手笔实在是大。

    洛琛再一次出现的时候,重华有些为难地表达了自己对于婚事铺张浪费的担忧。

    “我说。花这么多钱,会不会挨骂啊?”各个朝代不都有文官么?御史神马的,万一因为这点事弹劾洛琛,那就得不偿失了。

    洛琛靠在椅子上看着院子里的藤花架子,浑不在意:“这才几个小钱,穷酸死了。”

    重华一口气堵在胸口上。现代那些口诛笔伐土豪的人你们赶紧穿越过来,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纨绔子弟,什么叫真正的败家子。

    “行了,想那么多干嘛。你收拾一下。跟我上街。”洛琛不耐烦地站起身来,理了理袖口。

    重华正在脑子里刷屏谴责洛琛的土豪行为。听他这样说一愣:“上街干嘛?”

    洛琛皱着眉看着她:“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让你收拾就收拾。”

    说罢头也不回地出了屋。

    重华看着他的背影。一阵一阵地胸口疼。谁家养出来的熊孩子啊。回答一句能死是吧?每次一问他要做什么他就这样口头碾压她。她跟他什么仇什么怨么?就这样还打算结婚?结了婚用不了几天就会被他给气死。

    洛琛站在藤花架下,抬起头看着已经开始发芽抽枝的藤花,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紫莹莹的花朵开在这里。那时候,便可以在藤花架下纳凉饮酒。

    抱怨归抱怨,重华是拧不过洛琛的。还是收拾了一下,带着斗笠跟着洛琛出了门。

    伺候重华的青鸢原本是要跟着的,可却被洛琛一个眼神钉死在原地。心领神会地给这俩人留下了二人世界的空间。

    青鸢:……呜呜呜,二皇子好可怕……

    重华本不在意这些事(她自己也能自理),走到角门上的时候才发现,来小春竟然也要跟着他们出去。

    “要出城么?需要小春跟着?”拜托,人家来小春也算是有官职在身的,虽然只是他父亲军中一个小副将,可以他现在的实力,很快就能荣升巅峰了。这时候不守着军营,跑出来陪着他俩闲逛,只能理解成要去的地方十分凶险了。

    洛琛没出声,掀了车帘子将重华塞了进去,自己也跟了进去。依旧是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重华一看他这样就知道接下来的时间洛琛都要吸收天地日月之精华,知趣地别开脸,透过帘子看着车窗外,不理会他。

    洛琛微微睁开眼睛瞄了重华一眼,平时重华这时候总会问些问题,今日这样沉默,看来是学乖了。

    一路无话,眼看着车驾往闹市区去。重华更加摸不着头脑。

    来小春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跟在车边上,一副跟班小厮的架势。不仅如此,脸上还挂着无奈的苦笑。

    重华看着他那张脸,也替他委屈。堂堂大将军的嫡子,竟然跟在别人车边上,有眼力的会猜测马车里的人身份尊贵,没眼力的一定觉得大将军这个嫡子是极其不受宠了。

    玲珑绣坊,门口停车。…

    重华瞪大了眼睛,绣坊?来这里做什么?

    洛琛率先下车,掀着帘子等重华下车。重华带好了斗笠走到车边,还没等伸出脚就被洛琛一把抱了下来。重华差点惊呼出声,可下一秒,脚就踏踏实实地踩在地上,心想着可能洛琛嫌她动作太慢了才会伸手抱她。

    可洛琛却十分温柔地整理了一下她斗笠上的面纱,拉着她往绣坊里走去。

    重华心头狠狠一跳。那日那个几乎让她窒息的吻仍然记忆犹新。她整理了好长时间的心情才算是平复下来。再见洛琛的时候见他仍如往常一样,渐渐她也就不放在心上了。可今日,他又一次做出这种不符合他人设的举动。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绣坊的掌柜子马不停蹄地跑出来接驾。堆了一脸的笑意,捧着手就上来了。

    “二皇子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都说笑脸好做生意,更何况这客户还是皇帝的儿子,更是怠慢不得。

    “给她扯一身嫁衣。”洛琛拉着重华的手,将她递到了掌柜子面前。

    “什么?”掌柜子和重华两人异口同声。口气要多诧异就有多诧异。

    等一下,他是带着她来做婚纱的?!重华瞪大了眼睛看着已经别开脸去看绣活的洛琛。见了个鬼的,嫁衣这种东西不是新娘子自己准备么?难道风俗不一样?

    掌柜子那边脑子一片空白。从没见过新郎带着新娘子来做嫁衣的。这活应该是娘家的女眷来做才对。一般都是母亲和乳母陪着贵女来量尺寸定料子定花样子的。新郎带着新娘来的开天辟地的这是头一份!

    站在一旁的来小春无奈地扶了个额。他就说这事让青鸢她们陪着来就好了,没看到负责接待和负责挑选的当事人都吓傻了么?这事传出去了明天妥妥就会有折子送上来弹劾洛琛了。怎么就这样死心眼呢?

    “嫁,嫁衣?”重华诧异地看着洛琛。

    洛琛不自在地别开了眼神:“挑你喜欢的料子和花样子,不必给我省钱。”

    我勒个擦的,这话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若不是时代背景不对,重华真要给洛琛竖大拇指了。

    但是少年,眼下这个场景,你觉得你说这话,合适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戒指
    &bp;&bp;&bp;&bp;作为一个商人,你可以不聪明,但绝对不能不机灵。

    &t;/p&t;

    掌柜子最先回过神来,立刻招呼店员将最好最高级的衣料搬上来。又拿了店里最好的绣工任由重华挑选。

    &t;/p&t;

    重华坐在太师椅里,手边放着京城最有名的点心和上好的雨前龙井。衣料一件一件展开在重华面前,她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了。

    &t;/p&t;

    原以为让她挑选,洛琛就会去别的地方等她。毕竟这地方不适合男人待着,也从未有过男人陪着女人来做衣服的。

    &t;/p&t;

    重华知道陪女人逛街对于男人来说是比等死还煎熬的。可此时,洛琛就坐在她身旁,文雅地喝着茶吃着点心,手里拿了一本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游记,看的津津有味。

    &t;/p&t;

    倒是来小春比洛琛热心的多(八成也是想要尽快结束挑选),一件一件陪着重华挑选着。

    &t;/p&t;

    这里的习俗果然同重华所知道的古代不太一样。在历史中,大部分时期嫁衣都是红色为主。而且做妾的是没资格穿大红色的。唐朝曾经有一段时间嫁衣都是绿色的。正所谓红男绿女。

    &t;/p&t;

    原本重华也以为应该是会挑枚红色或者水红色类型的料子。可掌柜子得了洛琛的令,直接就拿了富丽堂皇的大红色衣料上来。

    &t;/p&t;

    疑惑地看了洛琛一眼,见他什么反应都没有。重华也就不管那么多直接挑料子了。当事人都不愁,她这个外来的人愁什么。反正到时候扯出事来也是洛琛顶着,他个子那么高,天塌了也砸不到她。

    &t;/p&t;

    一件合格的嫁衣一共有18层。这个数量让重华很是咋舌了一番。衣料就算再轻巧,也是有重量的。岛国那种漂亮的大礼服才12层就差不多10斤左右的重量。早知道要在古代结婚,她就该好好锻炼身体才行。

    &t;/p&t;

    万幸的是嫁衣是越往外层越轻薄的,到最外面不过是一层羽纱。大红色朦朦胧胧的,绣着繁复的花纹。

    &t;/p&t;

    这些布乍一看都差不多,可细细地看上去,每块布的花纹都不一样。有流云的,有卍字的,还有花朵树叶的。并不像是锦缎那样织就而成,而是用同色的线绣上去的。这样的纯手工衣料,重华已经不敢去估计它的价格了。

    &t;/p&t;

    最里面一件是深紫色的,渐变色往外,最外面一层是大红色,外罩一层羽纱。整件穿上,衬得人白皙晶莹。

    &t;/p&t;

    重华并不是个喜欢逛街的女子。往日买衣服也都是看中就买买完就走,不会做过多的停留。挑衣服也是稳准狠,很少有犹豫的时候。

    &t;/p&t;

    布料重华也只是看了一下花样,就马上决定了下来。至于质地如何,用手摸来决定。嫁衣上需要刺绣的花样子也有很多,有鸳鸯的,荷花的,牡丹的,明月的,龙凤呈祥的,百年好合的。

    &t;/p&t;

    重华正在听掌柜子介绍,洛琛突然转过头来看向这边。

    &t;/p&t;

    “一般都会选择鸳鸯的样式。”掌柜子介绍了一溜下来,顺嘴说道。毕竟重华不是正妃,若是用龙凤呈祥或者百年好合这样的样子很容易犯忌讳。鸳鸯算得上是退而求其次最好的样式了。

    &t;/p&t;

    洛琛眯着眼看着那块布上交颈而卧的两只鸟,却听身边的重华冷冷地一笑。

    &t;/p&t;

    “看着是一对儿,其实鸳鸯可不是一夫一妻制的。”

    &t;/p&t;

    众人:……

    &t;/p&t;

    掌柜子差点没跪了,姑奶奶,你这话说出来是几个意思啊?

    &t;/p&t;

    来小春一愣,没心没肺地问道:“鸳鸯不是白头到老的典范么?”

    &t;/p&t;…

    重华一副普及知识的表情摇了摇头:“看着是一对儿,你若是给它们做了记号,就会发现,每天的伴侣都不一样。”

    &t;/p&t;

    掌柜子这会儿真的要哭了,他可是从来都没听说过这种事。

    &t;/p&t;

    洛琛转过脸去继续,淡淡地说道:“牡丹。”

    &t;/p&t;

    重华和来小春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却见洛琛拿了茶杯正在喝茶。来小春顿时眼睛一亮。

    &t;/p&t;

    “对啊,牡丹,国色天香。这个好,还漂亮还大气。”

    &t;/p&t;

    重华默默地看着洛琛,娃,牡丹是花中皇后,那是你妈才能绣的花样,就算是做嫁衣最多也是在袖口上绣一两朵意思意思。你让我穿全身都牡丹的嫁衣,你确定你不是想要搞死我么?

    &t;/p&t;

    这要是让人挑出茬来,多少个脑袋都不够他们砍的啊喂!

    &t;/p&t;

    洛琛却似乎没听到重华心灵的呼号,看得津津有味。

    &t;/p&t;

    来小春笑着打圆场:“没事没事,师哥的身份可以够得上这样的定制。”

    &t;/p&t;

    严格点说,在大皇子早夭的情况下,洛琛也算得上是皇帝的嫡长子。用牡丹,完全可以。

    &t;/p&t;

    掌柜子满头冷汗地送走了洛琛一行人,回身坐在椅子上猛擦冷汗。开门做生意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接待过皇亲国戚,这样心惊胆战却是头一次。

    &t;/p&t;

    有面纱在,也看不清那位侧妃是怎样个花容月貌。竟然有本事让皇子亲自陪着来挑样子。

    &t;/p&t;

    出了绣坊,洛琛就带着重华往首饰铺去。这次重华丝毫没有参与进来,全程都是洛琛决定。眼看着金银碧玺宝石珍珠点翠珐琅的首饰就跟不要钱一样一件一件放在待定区。重华已经完全看开了。洛琛的身家不是她能够估算出来的。虽然在山上的时候看上去落魄,可不见得废了太子位就将他这么多年的积蓄也抄家吧。可能还是有不少小金库的。再说了,这些东西在现代可能贵的要死,说不定在古代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t;/p&t;

    每次古装电视剧电影做宣传的时候都炫耀说戏服多贵多贵,怎么质地精良,怎么纯手工刺绣。这里放眼大街上全都是纯手工刺绣制作。

    &t;/p&t;

    有个段子特别有名,以前重华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个外国人发现了藏宝图,带着一群人去挖宝藏,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了却发现是一箱子玻璃珠子。在埋藏宝藏的年代,玻璃珠子比金子要值钱的多。

    &t;/p&t;

    说不定在未来的未来,最奢侈的东西就是纯无公害蔬菜水果甚至是饮用水。

    &t;/p&t;

    正是因为他们想要创新,想要努力向前。逝去的东西才会变得无比珍贵起来。

    &t;/p&t;

    “发什么呆,自己也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样式。”洛琛皱着眉看着坐在一旁发呆的重华。怎么会有女孩子见到首饰都不眼睛发亮的。寻常贵女若是可以随便挑选首饰,都如狼似虎地恨不得将首饰铺搬空才对。像重华这样丝毫不在意的绝对是世上就她一个。

    &t;/p&t;

    重华眨眨眼,思绪拉了回来。看着洛琛:“不都一样,你喜欢就好。”

    &t;/p&t;

    首饰铺掌柜子瞠目结舌。生平第一次听见一个女子对男人说你喜欢就好,首饰都一样。这……斗笠下真的是女子么?

    &t;/p&t;

    洛琛一愣,顿时冷了脸:“什么叫我喜欢就好。”

    &t;/p&t;

    重华淡淡地看着他:“还不都是戴给你看。我自己又看不到。”

    &t;/p&t;

    这话确实,女为悦己者容。哪个女人打扮不是为了个别人看的?就算再漂亮的衣裙,再精致的首饰,也是为了穿戴起来让别人赞赏的。没见过哪个女的买了衣服首饰就挂在家里自己欣赏一次都不穿的。

    &t;/p&t;…

    洛琛默了个,转过头去让掌柜子将更加贵重的首饰也样式更加新颖的首饰都拿出来。更加细心地挑选着。偶尔还拿起一两样在重华头上比划着,似乎想要看看效果如何。

    &t;/p&t;

    因为重华皮肤白皙长相清秀,洛琛挑选玉类,翡翠类,珍珠类,碧玺类的首饰较多。手镯也是挑了剔透冰种的款。

    &t;/p&t;

    重华看着那些物质遗产,想象着这些她就算是一天戴好几样,八成一年半载也未必能全都戴一遍。是不是应该劝他冷静点呢?

    &t;/p&t;

    突然,一只白莹莹的素面戒指静静地躺在丝绒垫子上。因为样式太过于简单,被孤零零地扔在一边。

    &t;/p&t;

    重华伸出手来拿起那枚戒指。看质地应该是银子才对。这个年代还没有铂金这种东西。银晃晃的应该就是银子才对。可捏起来手感又与银子不太一样。纯银的东西是很软的,稍稍用力就能掰弯。重华尝试了一下,几乎同黄金类首饰一样结实。粗细虽然只有三毫米左右,可却如同刀剑一般硬实。

    &t;/p&t;

    戒指啊……重华记得以前闺蜜们凑在一起讨论男朋友求婚的时候应该买多大颗的钻戒才会符合她们心中所想。

    &t;/p&t;

    问到重华的时候,重华说只要两人一人一只铂金婚戒就可以。素面的,不要任何花纹。内里刻字。能戴一辈子就很好了。

    &t;/p&t;

    比起钻戒的华美,重华更喜欢素面铂金婚戒的恒久。那样平平淡淡的生活,已经随着她沉睡不醒永远地离开了她。虽然顾诚人告诉她可以尝试去杀掉周文渊说不定会有转机。可杀周文渊却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这样简单的。而且也没办法确认杀了他是不是真的就可以清醒过来。

    &t;/p&t;

    重华看着那枚戒指,套在左手无名指上,抬起手来看着。白皙的手指上戒指闪闪发亮。若是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跟她一生一世都戴着这样的戒指,结婚也未尝不可。

    &t;/p&t;

    “这个还有么?”洛琛突然问道。

    &t;/p&t;

    掌柜子一愣,连忙翻找起来:“有的有的,这个戒指最开始就是一对儿的。”

    &t;/p&t;

    洛琛伸手扯过重华的手,细细地看着重华手上的戒指。重华连忙要去摘掉,却被洛琛给按住。

    &t;/p&t;

    “找到了,这个略大些。”掌柜子捧着丝绒垫子将另一枚戒指递了上来。

    &t;/p&t;

    洛琛拿起戒指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重华的手。将那枚戒指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

    &t;/p&t;

    重华目瞪口呆地看着洛琛抬起手来,那枚戒指在洛琛骨骼分明白皙纤长的手上闪闪发亮。

    &t;/p&t;

    尺寸不大不小。R1152&t;/p&t;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夜探
    &bp;&bp;&bp;&bp;出去逛了一圈,买回来的东西都封了箱。作为嫁妆,婚礼当天要游街的。

    重华还以为这些东西都是要当天戴在头上的,没想到都是拿来压箱底的。已经有过一批了,还买这么多。洛琛果然是土豪。

    婚礼当天戴的凤冠都让绛珠收得好好的。重华只瞄了一眼就不打算去问明明不是正妃为什么可以佩戴凤冠了。衣服料子那事已经见识过了,她也省些心。

    前院,来业平笑着看着眼神放空的洛琛。

    “陪女子逛街可不是件小事。比打仗都累的。”

    洛琛点点头:“尤其那个女的还什么都没意见。”

    这一趟下来除了衣服料子是重华自己挑的,剩下都是他亲手挑选的。他不知道女孩子逛街是不是都这样,但他要娶回家这个绝对是一朵奇葩。

    来业平见洛琛脱力一般靠在椅子上,低头笑了笑:“我听小春说,嫁衣是你陪着去挑的?”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

    洛琛眯着眼:“她要嫁的人是我,自然是我陪她去挑。”

    来业平深深地看了洛琛一眼,话到了嘴边却没说出口。

    距离婚礼的日期一日近似一日,这位侧妃的身份却仍然没有人知晓。京城中不止一家在探寻着这位由二皇子陪同去挑嫁衣挑首饰的侧妃是什么样的天人。可这位侧妃就仿佛是从未出现过一样,无人探知到她究竟是谁。

    唯一一个猜到的,只有三皇子。

    桌上一壶酒,一只酒盅。三皇子自斟自饮。

    他猜想过洛琛会将重华留在身边作为助力。他也猜测到了重华肯定会被洛琛送到将军府保护起来。可他却没想到洛琛竟然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将重华纳为侧妃。

    且不说皇后那边有多挑剔,就是真的娶回去了。见过重华的人还是有的。一旦揭穿了,那就不是麻烦那么简单了。

    可洛琛这一步棋走得他越发想不透。按说这些事洛琛应该早就该预料到才对,怎么还会这样一意孤行。

    陪着去挑嫁衣的事他也听说了,洛琛这样做就仿佛是给谁看一样。只是一位侧妃,侧妃而已。说好听了是侧妃,说不好听就是个妾。为了一个妾,做到这种地步。你让将来的正妃如何自处?将来少不得会被冠上宠妾灭妻的名头。前程还要不要了?

    最让他惊奇的不止这些。最惊奇的,还是皇帝和皇后的态度。

    竟然如此平稳和顺,就仿佛洛琛要娶的是名门闺秀一般。竟然都没人来质疑这位侧妃是否够得上品级。

    正是这看似平常的现状才透着诡异。

    可这也只是他的猜测。只不过是碰巧重华在洛琛手里。洛琛又碰巧要纳妃而已。没有人亲眼看见洛琛身边站着的人就是重华。女子上街都是要戴面纱的,若是让人看见真容才是大麻烦。

    仰头饮了一杯,若想要看到真容,就只有挑盖头那一瞬间。可那时候就算看到真容了。也晚了。

    一旦周文渊知道了洛琛娶的人是谁,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若说周文渊还惦念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梅儿,说出去没几个人会相信。一个男人若是一心一意地惦念一个女子是断乎不会纳妾收人的。不但如此,还对一个几面之缘的女人如此执念。

    他实在不知道周文渊到底在想什么。三皇子眉心皱了皱,推开窗。看向窗外那一轮明月。…

    为什么他就这样难以割舍。为什么他就这样不能控制自己的心。

    明知道这是不允许的,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为什么他就是停不下来!

    心里烦躁。一翻手砸翻了酒壶。三皇子扑在桌子上,心头似有一把火在烧一样。为什么他就没办法得到他?

    通江王府里。

    “查不到?什么叫查不到!”周文渊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

    黑衣人额头上全是冷汗。可事实却是不容他狡辩的:“主子,将军府上下严防死守,那位侧妃也从未出过府,实在是查不到。”

    周文渊摸着手上的扳指,沉默了一会儿:“木老那边呢?也查不到么?”

    对外既然宣城是木老的远方曾孙女,那么从木老那边也应该查到点什么才对。

    黑衣人硬着头皮汇报到:“木老当年是云游四方的无根之人,便是木老也是个称呼,真实姓名无人可知。无从查起。”

    周文渊冷冰冰地看着黑衣人:“这样说来,你们岂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黑衣人浑身一震,头低的更低了:“请主子恕罪。”

    周文渊一抬手,身边寒芒闪过,那黑衣人已经倒在地上没有声息了。

    “收拾干净。”

    起身出了屋,奔着大院花圃去了。

    通江王妃那日同周文渊讨论过这件事之后确实进宫见了皇后,可皇后推说身子不爽利,没有接见通江王妃。

    这让通江王妃心里突然七上八下起来。回来的路上特意去了一趟长公主府,长公主那边也是一头雾水,丝毫没有关于这个侧妃的信息。

    这个人就仿佛是从无中生有一样,坊间甚至传说根本没有这个人。

    “母妃,这事太蹊跷了。”周文渊紧皱着眉。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这几日更甚了。心里莫名的烦躁。

    通江王妃捏着手里的念珠,眉心也未曾舒展开来:“罢了,一个侧妃,正妃人选未定,不算大事。只要不耽误咱们就行。”

    周文渊淡淡地看了通江王妃一眼,沉默着。可他无法放下心来,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东西即将失去控制的感觉让他没办法冷静下来。

    夜深人静之时,几道黑影从镇国将军府上一闪而过。

    洛琛早已经回去宫里,重华也没有长时间熬夜的习惯。一早就吹灯休息了。

    黑影忽略掉前院直扑后院,绕过假山,手还没等摸到后院的角门时,只觉一股劲风迎面扑了过来。

    “若是来访,还请明日清早再来。若是刺探,或者留下你们主子的姓名,或者留下你们的性命。可以任选其一。”来小春冰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黑影们顿时四散开来。来小春冷冷一笑,离开京城有些年头了,这些人八成已经忘了他小爷的威风了。

    只见来小春一把长刀轮开,劲风夹杂着杀气奔着四散的黑影就扑了过去。

    一共是几个人总能有一个钻空子的潜进后院才是。可那劲风仿佛是长了眼睛一样紧跟着他们的身后,一个不落。

    月色下,黑影们四处跳跃,却始终没有逃过那带着凛冽杀气的劲风。没人看清来小春的招式,人就已经倒在血泊中了。

    看着地上零零散散的尸首,来小春一甩长刀。以为自尽了他就查不出这些人的来路么?难不成他就因为长了一张娃娃脸就被人鄙视成这样?

    夜色下暗黑的眼睛闪烁着猩红的光,来小春微微一笑。是时候让京城这些老古董见识见识他小爷的厉害了。…

    否则淡出社交圈太久了,大家都忘了他的威名。

    重华是第二天早上从青鸢那里知道头一夜半夜有人上门来访。后院角门外的血迹还有些没擦干净。

    竟然能把手伸到将军府里来,重华脑子里一闪而过周文渊的脸。没有缘由没有根据,她就是觉得幕后黑手是周文渊。

    “他没那个胆子。”来小春直接否定掉了重华的猜想,在他看来,重华太过于恐惧周文渊,所以无论出了什么事,她都会下意识地安在周文渊头上。

    就算他是通江王世子怎么了?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朝将军府下手。

    “我就是这种感觉。你分析看看,除了洛琛,还有哪个皇子有胆子把手伸进你家来?”重华冷静地分析到。

    来小春捏着下巴当真在心里一个一个地排查起来。可想来想去,有胆子又有本事伸手进他家的也就洛琛那么一个。就是三皇子都没这个胆量。

    “他图什么?抓你?”来小春这次是真的开始好奇重华当初是怎么周文渊了,竟然让他执念成这样。

    重华摇了摇头:“我想他应该不知道我在你家。他可能是实在查不到洛琛的侧妃是谁,心里没底,才派人来你家查探。”

    毕竟这皇城里能让洛琛放心的除了九皇子也就是来小春了。就算是皇后的娘家,洛琛都从不跟他们来往。

    来小春觉得这个理由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外面现在已经有人开始设局下注赌是否真的有侧妃这个人了。看来他们这次的保密工作做的是相当成功了。

    重华默了个,当然了,因为她除了挑嫁衣那次就再也没出过将军府。一个从不接触外界的人,外界怎么可能知道她的身份。

    就算是明星也有逛街被人拍到的时候。纸是包不住火的。可重华根本就不出门,信息闭塞的时代,也没哪个路人有胆子上门来问吧。

    其实若是没有狗仔队,这个世界确实清净很多。

    重华看了看来小春:“会不会有麻烦?”

    来小春摆了摆手:“距离婚礼没几天了,坚持过去就好了。”

    大不了这几日都由他来值班,保证一根头发都不少地将重华送到洛琛府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喜庆
    &bp;&bp;&bp;&bp;在女孩子的梦想中,婚礼应该是唯美的,盛大的。

    长长拖尾的美轮美奂的婚纱,精致的捧花,贵气的首饰。在古堡,在海边,在翠盈盈的草坪上。当然,还要有那帅得人神共愤人人羡慕,或者是你用尽身心去爱的那个男人。

    重华早就醒了,坐在梳妆台前看着众人忙里忙外。

    今天,她就要出嫁了。

    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她熟知的人。没有她的父母,甚至连个朋友都没有。

    眼看着镜中不属于自己的稚嫩的小脸被打扮的惊艳动人,一头乌黑的长发被高高的盘起。戴着精致的凤冠。

    18件套的嫁衣穿在身上重量可观,可也同样美不胜收。

    换了任何一个女子,怕是都会因为这一切激动的掉下眼泪来。可重华却只想逃跑。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就这样要嫁人了。

    双手忍不住地颤抖,这个决定真的是正确的么?她是否会为此而后悔?

    眉梢描上青黛,朱唇胭脂轻点。眼角的泪痣仿佛欲落不落的星辰,格外的刺眼。

    “小姐,如意锁和连心镯一定要带好。”似乎有人在耳边说。

    重华眼神放空地任由她们打扮着她,一丁点真实感都没有。

    因为是从将军府出嫁,也没有任何繁文缛节。堵门这类的活动也丝毫没有。只有陈婶和教养嬷嬷站在门口等着洛琛来接重华。

    虽然侧妃的身份比侍妾高的多,但也越不过正妃。重华不能从崇文门被抬进皇宫。这些重华一点都不在乎。

    什么样的形势她不感兴趣,什么样的婚礼她也不在乎,她想到的是,她竟然就这样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她跟洛琛认识满打满算都不到半年。这个人她可以说是完全不了解。难道就只因为他给了她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她就可以放心地将自己交给这个人么?

    哪怕是假结婚,也是不可以草率的。

    女子永远都处于弱势,就算是硬拼,她也没有任何胜算。

    难道就因为惧怕一个男人,就这样草率地将自己嫁给另一个男人?

    心中似有一股气升了上来,重华猛地站起身。怔怔地看着镜中繁花似锦的自己。现在逃。来得及么?

    这样厚重的衣服,这样沉甸甸的首饰,她能够逃出去么?

    逃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如何生存?如何继续下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外面鞭炮响起,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门口。

    重华这会儿耳朵仿佛堵住一样,什么都听不见,只是怔怔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一双眼睛里透着恐惧。

    实实在在的恐惧。

    陈婶和教养嬷嬷站在门口等着来接重华的队伍。可人进了院子,陈婶和教养嬷嬷都愣住了。

    竟然是洛琛!

    洛琛亲自来迎接重华!

    教养嬷嬷震惊地看着一身大红喜服的洛琛。英姿勃勃地走了进来。怎么能这样不讲规矩,竟然让皇子亲自来迎亲?

    侧妃哪里有这样的资格!

    可洛琛已经走了进来,英挺的身姿。脸色却是冰冷的。仿佛不是娶亲,而是来寻仇。

    教养嬷嬷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地咽了下去。她不过是个女官。怎么比得上皇子尊贵。倘若二皇子今日的作为真的受到诟病,也不是她一个嬷嬷拦得住的。

    门口正乱着,青鸢几个人快手快脚地将苹果塞进重华的手里。将愣神的重华拉到床边坐下。又拿了万鸟朝凰的盖头给重华盖上。盖头放下的一瞬间,洛琛就走了进来。…

    重华只觉得浑身冰冷。忍不住的颤抖。突然,温热的手掌拉住了她冰冷的手。手腕上一紧,人已经被抱了起来。

    周围传来了惊呼声,可重华已经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了。盖头轻摇,她在前进着。那个人抱着她往前走着。

    有轻微的风吹在脸颊上,让有些窒息的重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空气中的花香,清新的草皮的味道。

    还有着淡淡的墨香。

    重华紧紧地捏着手中的苹果,僵硬的身子渐渐放松了下来。

    花轿就在门口,原本应该用马车的。可侧妃没这个资格,只有正妃才能用马车。可这花轿也丝毫不逊色,大红色锦缎的包衣,十六抬的大轿。若是重华这会儿清醒着一定会惊讶于这样的配置可不是随便一个侧妃就能用的了的。

    可这会儿重华脑子里空白着,只觉得眼前一暗,人就被塞进了轿子里。

    然后轿子就抬了起来。

    一路上,街道的喧嚣,鞭炮声,锣鼓声。

    重华猛地惊醒过来。她已经无处可逃了。低头看着掌心,那温热的触觉似乎还在手上。

    可她是无法永远留在这个世界的,她说不定马上就会离开。那么,娶了她的洛琛该怎么办?

    是不是他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将她藏的这样紧。没有人见过她,没有人认识她,哪怕她消失了,也可以找个人来顶替上?

    晃晃悠悠着,迎亲队伍已经到了宣武门。

    侧妃的轿子应该从崇文门边上的小门进才对。也不知道洛琛是如何办到的,重华被抬到了皇后的东侧门。从宣武门进,离永德宫十分的近。

    重华完全不知道她这一次出嫁让京城中的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有多少人盯着这场婚礼,不光是要看二皇子的侧妃是谁家的女儿,也要看排场。通过这些,来分辨出皇帝对二皇子的态度。

    从花轿,宣武门,许多认为二皇子再起不能的人开始动摇起来。

    若没有皇帝的宠爱,一个皇子,怎能做到这种地步?更别提他陪着新嫁娘去挑衣服和亲自迎娶侧妃这种坏规矩的举动。皇帝竟然一丁点怪罪都没有,可见皇帝不光是重视这位侧妃,更是重视二皇子。

    重华的四个贴身丫鬟全部跟着进宫。没有配备任何陪房。别地方的习俗重华没什么印象了,在这里,就算是嫁给皇子,也应该有四个陪房丫头才对。可这场婚礼办的太紧迫了,就出现了死角。紫陌四个人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跟了进来。

    大红的喜床,铺着一块方方正正的白色锦帕。在全红的床铺上格外扎眼。

    没有拜天地,重华便被人扶着走进了新房。桔梗将重华大红色的绣花鞋脱掉,让她盘腿坐在床上。

    身边堆着花生核桃大枣。小心地围着放,并未让重华觉得不舒服。

    外面的喜宴就要开始,新郎要进来挑盖头。

    有品级的贵妇们都在等着这一时刻。通江王妃也不能免俗,按照品级来说作为皇子的姑姑有压房这个习俗,让积年的人在房里看着新郎挑盖头,这样夫妻才能规规矩矩。

    洛琛阴沉着一张脸,站在喜床前。

    喜娘连忙端来秤杆子。若不是亲眼见到是没人相信二皇子就算是娶亲都冷着一张脸。乍一看就跟百般不情愿一样。可陪着新嫁娘去挑衣服挑首饰亲自迎接还特意走了东侧门,这些举动却显示出二皇子对这位侧妃的重视。…

    别的不说,就说这位侧妃一身大红色的嫁衣,这就已经算是过格了。

    洛琛皱着眉,拿着秤杆子掂量了两下。一向沉稳的手心有着微微的薄汗。

    咬了咬牙,伸手下去,一下挑开了新嫁娘的盖头。当他看到重华同样冰冷的那张脸时,莫名地松了口气。

    通江王妃不着痕迹地盯着喜床上那一身大红的新嫁娘。当盖头掀起来的一瞬间,通江王妃却没能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会是她?她不是被贤妃扔下了山崖么?她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啊!难道是长得相像的人?可眼角的泪痣,那冰冷空洞的眼睛,就算是化成了灰,她也不可能认错。

    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通江王妃只觉手脚冰冷。若是被她儿子知道了,知道了二皇子的侧妃是那个女人。会怎么样?她想都不敢想。

    喜床那边,洛琛已经抬手拿起合卺酒的杯子,浅浅地抿了一口,然后递给重华。

    青鸢垫着帕子小心翼翼地端着酒杯递到紧握着苹果的重华的嘴边。

    重华抬着头,怔怔地看着洛琛。洛琛深深地看着她,两个人脸色都冷冷的。仿佛在对峙一样。

    洛琛也不催她,就是那样深深地看着重华。

    重华看着洛琛那双清澈的金色的眼睛。她该相信他么?她可以相信他么?

    “娘娘。”青鸢端着酒杯挡着众人灼热的视线,小声地喊道。

    重华淡淡地低下头来,看着酒杯中晃动的影子。闭上眼,喝下了剩下的酒。

    “二殿下和娘娘,和和顺顺。”喜娘喜盈盈地说道。这也是洛琛要求加上的,若是正妃,便要在和和顺顺前面加上百年好合。

    洛琛皱了皱眉,眼神冷冽地瞪向喜娘。喜娘被他盯的浑身一抖。

    “百年好合呢?”洛琛冷冷地问道。

    喜娘哪里扛得住洛琛这样杀气外露,颤抖着扯出一抹笑容:“二,二殿下和娘娘,百,百年好合,和和顺顺。”

    洛琛点了点头:“说早生贵子。”

    喜娘:……

    若是时间倒退一星期,打死了她也不会因为被委派了这个活而欢呼雀跃了。

    “二殿下和娘娘,百年好合,和和顺顺,早生贵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踟蹰
    &bp;&bp;&bp;&bp;通江王妃没有参加喜宴。

    出宫的借口多得是。头疼,腰疼,什么都行。她如今这会儿只想快点出宫。

    原本觉得洛琛纳妃不是什么大事,这会儿却仿佛被人迎面扇了一耳光。

    贤妃一点消息都没透给她。害得她险些出了大丑。

    宫妃是不能围观皇子婚礼的。哪怕是正妃也不能。贤妃坐在自己宫里,等着去探听消息的宫女回来。可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等到那个宫女回来。

    她是绝不会认为小宫女贪玩跑远了,这个节骨眼上肯定是被人给截下了。

    一股莫名的恐惧紧紧地攥住了她的心,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一切应该都在掌握才对。可洛琛只是纳了个侧妃,就将她们的信心打得粉粉碎。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当年的事应该毫无回旋的余地才对。为什么皇帝还要将洛琛召唤回来?他应该一辈子老死在山上才对。为什么会回来?

    宫宴上都是年龄相仿的人。纳侧妃不算娶媳妇,没有长辈出面。皇帝皇后只要等着第二天新媳妇来给磕头就可以。其他的皇亲国戚也可以不出席。

    今日来的都是各个王府大臣的嫡子,几位皇子也同样出席。

    周文渊坐在席上,看着洛琛冷着一张脸同人拼酒。凡是敬酒的他都喝,仿佛无底洞一样。

    来小春始终跟在他身后,笑着起哄。

    低头饮了一杯,周文渊微微皱了皱眉。倘若他没有追到山上,而是在重华私下出门的时候截了她,是不是就不会招惹到洛琛了呢?

    不得不说,洛琛下山确实极大地影响到了朝堂上的局势。

    原本决定站队的人也开始观望起来。原本十拿九稳的态度也变得暧昧起来。

    捏着酒盅,周文渊心头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周文渊。”洛琛清冷的声音仿佛一盆冷水。周文渊猛地抬头,正对上洛琛那双冰冷的眼睛。

    “二殿下。”周文渊起身,恭敬地抱拳一礼。

    洛琛看着他。拿起酒杯:“不恭喜我?”

    身边伺候的小太监赶忙走过来给洛琛酒杯里斟满酒。另一个小太监则是端了斟满酒的酒杯递到了周文渊面前。

    不知为何,周文渊十分不想喝这杯酒。就仿佛是不想承认什么一样。那杯酒就在手边。可周文渊却觉得手是这样的沉。

    洛琛也不生气,就这样淡淡地看着他。周围的人原本是起哄的,因为这俩人的态度,渐渐地静了下来。

    来小春站在洛琛身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盯着周文渊。

    若是周文渊敢摔了酒杯不喝这杯酒,说不定洛琛还会敬他是个爷们儿,高看他一眼。当然了,也没有人敢做这种特立独行的事。在皇宫里甩皇子面子。那简直就是不要命一样。不管洛琛是否被废,他仍然是皇帝的嫡子。而且如今还住在宫里没有被贬黜。无论是哪一条,周文渊这杯酒都不得不喝。

    周文渊的脸色微微有些阴沉,缓缓地抬起手端起那杯酒:“臣,恭喜二殿下。”

    洛琛看着他,突然展颜一笑,仰头喝了这杯酒。反手将酒杯扣在桌上,转身去了下一桌。

    周文渊缓缓地喝下这杯酒,生平第一次觉得酒是这样难以下咽。

    来小春啧了个,娶亲都没见他笑一下。竟然因为压了周文渊一头就笑了。他这个大师兄是有多别扭。

    新房里,重华已经卸掉了脸上的妆和头上的凤冠。嫁衣也已经换成了大红色的里衣。被褥上的干果都被收拾干净了。反复检查确认不会硌到一会儿要睡觉的人。…

    青鸢端了热热的白粥和小菜走了进来。

    “小姐,二殿下吩咐了让小姐先垫一垫。早上起来就什么都没吃。”

    粥是早就煮好的。一直在锅里闷着。这会儿端出来早就已经软烂,正是吃的好时候。小菜都是简单的清口小菜。闻起来都格外清爽。

    重华手里仍然捧着苹果,看着那白莹莹的粥,才发现自己有点饿了。

    “苹果可以放下么?”不清楚习俗,重华问道。

    绛珠连忙走过来,将那颗苹果接了过来供在了龙凤蜡烛边上。

    因为重华不能下地,也幸亏永德宫的床不是拔步床而是十分宽敞的大号雕花架子床,青鸢和紫陌两人端着小桌挪到了床边。又用帕子给重华垫好,用粉彩的小碗给重华盛了粥。

    重华定了定心。无论接下来的路如何走,都不能饿着肚子。再说了。也不是要死。该吃吃该喝喝,虐待自己做什么呢?

    想到这儿。心里轻松了起来。肚子越发的饿了。重华端起碗吃了起来。

    来小春瞠目结舌地看着洛琛全灭了喜宴上的人,自己还能走着回寝宫。对这位大师兄的佩服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师哥你太狠了,千杯不醉啊?”来小春跟着他往后面走。亲爹吩咐了要送到寝宫门口他的任务才算结束。

    洛琛白了他一眼:“疯了么,全都喝了今天晚上还能活着回去么?”

    来小春眨眨眼:“可是我看着你全都喝了啊!”

    洛琛晃了晃袖子,从里面抽出两条湿哒哒的毛巾,塞进来小春的手中。

    两条毛巾横扫千军?我勒个擦的,这也太离谱了吧。来小春还没等感慨,只见洛琛又从袖子里扯出两条同样湿哒哒的毛巾。

    四条?!来小春看着洛琛仿佛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又扯出两条来。左边袖子里还有。他能说幸亏喜服的袖子够宽大,颜色够深么?在灯火不算明亮的地方,确实看不出来袖子湿了。

    “做人,要有点脑子才行。”洛琛拍了拍来小春的肩膀,口气那叫一个深沉。

    来小春突然觉得有些咬牙切齿,话说大师兄你这么奸诈狡猾你家里人知不知道?

    “一共喝了多少?”总不可能从第一杯就倒进袖子里了吧?

    洛琛站住脚,转头看向来小春,眼中闪烁着寒气:“周文渊。”

    来小春差点没扶额,全场下来就喝了周文渊那一杯。亲弟弟敬酒都没喝,你是多想碾压人家啊喂!

    “还要跟进去么?”说话间已经走到寝宫门口。灯火通明的,早有宫女太监守在门口。

    来小春松了口气:“行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总算是可以回家睡觉了。”

    洛琛摆了摆手:“回去吧,明天你可以睡懒觉。”

    结了婚是有婚假的,纳侧妃也可以五天不上班的。洛琛不出门,来小春就不用出门。这倒是让来小春雀跃了个,可瞬间就耷拉下来头。

    “睡什么啊,在我家抓的那些探子还没审呢。”命苦成这样,真的不要紧么?

    一提这事,洛琛眉心皱了皱:“不着急,先关着。”

    来小春眼睛一亮:“师哥你要亲自审?”

    洛琛一巴掌糊在他额头上:“回家睡觉去吧。”

    说罢转身就进了寝宫大门。

    大红的喜烛映得整个屋里都红彤彤的。幸亏只一个晚上这样,若是一直都这样,人都要暴躁了。…

    门口伺候的宫女和太监都在外间候命。还有一位掌事姑姑,等着拿白帕的。洛琛一只脚已经迈进寝殿,突然转过脸来看向那位掌事姑姑。

    “还有什么事么?”洛琛的口气透着不耐烦。

    掌事姑姑一凛,连忙跪下:“回二殿下,奴婢是等白帕的。”

    洛琛收回走进去的那只脚,站在掌事姑姑面前。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看着本宫行房咯?”

    掌事姑姑脸色一白,这会儿可不是害羞的时候。这二皇子是在质问她啊!

    “奴婢不敢。只是,规矩……”

    洛琛略微点了点头:“本宫今晚不打算圆房,你大可以等着,等不到白帕,你也不用回去了。”

    说罢转身进了寝殿。

    掌事姑姑怔怔地看着寝殿放下来的帘子。这该怎么办?这情况太突发了。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发生过。任何一位进宫的宫妃都要经历这么一遭的。怎么到了二皇子这儿就变了样!她该怎么去跟皇后交代?谁都知道二殿下是皇后的眼珠子,是二殿下自己说出来不让人等白帕的。跟侧妃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就算是告了状,倒霉的也是她啊。

    一时间掌事姑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跪在门口眉心紧拧。

    洛琛进屋的时候紫陌等人赶忙上来伺候着洛琛更衣。重华已经靠在床边昏昏欲睡了。

    往常这个时候她都已经就寝了,生物钟固定了下来,轻易是更改不了的。

    洛琛伸着手任由丫鬟们伺候着,眼睛却盯着重华。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红色的蟒袍被换下挂在屏风上。紫陌四人知趣地躬身行了个礼就撤出去了。屋里只剩下了洛琛和重华。

    洛琛并不急,走到桌边,看着扣着碗的盘子,还有闷着的粥碗。看来重华知道他在前面吃不到东西,特意给他留了饭。

    洛琛看了靠在床架子上打盹的重华,转过脸慢慢地喝粥。

    一碗粥再慢地喝也有喝完的时候。最后一口粥进了肚子,洛琛突然觉得接下来不知道要做什么。

    怎么会这样麻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静夜
    &bp;&bp;&bp;&bp;没经验,不要笑,真的没有经验。

    洛琛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在床架上睡得十分放心的重华。

    半晌,伸手将重华抱了起来,轻柔地放在被褥间。叹了口气,伸手去解开她身上的衣服。谁知道刚拉开她身上的衣服带子,重华就猛地睁开眼睛,两人顿时大眼瞪小眼。

    重华怔怔地看着洛琛,洛琛被她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她,手还拉着她中衣的带子。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洛琛最先回过神来,低头继续解重华的衣服。重华默了个,低头看着他的手灵巧地解开她的衣服带子。

    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挣扎一下?

    “你不用想多。我没有穿衣服睡觉的习惯。也不喜欢衣服磨着。”洛琛自然的不能再自然地脱了自己的衣服。

    重华突然不知道该摆个什么表情来面对这样一点都没把她当外人的洛琛。

    虽然也有过接触,虽然已经嫁了他。可她却仍然不太习惯洛琛的思维模式。

    “就是说今天晚上你什么都不做?”重华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洛琛瞪大了眼睛看着重华,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来。这女人脸皮也太厚了吧?

    重华却不躲闪,眼睛直视着洛琛。是死是活给个准信!

    洛琛被她晶亮的眼睛盯得不自在,别开脸:“我不着急。”

    我特么也不着急!重华差点就张嘴骂出来。多少年没这样胸口疼了。平时都能忍得住,克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洛琛说话就一肚子气。难道是因为洛琛属性太过于天然,她最怕天然款型的人了。麻烦得要死。

    心里刷屏的功夫,洛琛已经吹了灯,只留着屋里一对儿龙凤红烛。翻了个身将被子裹在了身上。

    “你不睡觉?”洛琛诧异地看着她。

    重华默默地扶额,举起那块白的不能再白的帕子:“外面应该有人等着这个东西吧?”

    洛琛看了那个帕子一眼,浑不在意:“我跟她说了,今天不打算圆房。让她乐意等多久就等多久。”

    重华开始有点胃疼了,你这么任性你爸妈知道么?虽然她一点都不怕皇后的责难,毕竟她也没什么值得皇后责难的。毕竟是你儿子自己不打算圆房。难不成还让她霸王硬上弓么?

    一把将那块帕子扔到床头的矮桌上。重华翻身钻进被窝里。爱怎样就怎样吧。她新来的啥也不懂。当事人都不着急,她急个屁!

    所以之前看到小说电视剧都是骗人的。规矩神马的就是拿来打碎的。她算是看明白了,洛琛虽然被废了,可却仍然是爹妈的心肝宝贝。不然能纵容他这样瞎折腾?方才卸妆的时候光是听青鸢她们说洛琛为了娶她破了多少规矩,她就足够被人戳断脊梁骨了。

    困劲一下子就飞走了,重华开始觉得头疼了。他倒是痛快了,回头要在宫里混下去,日日面对皇后宫妃的人是她,一个不留神让人弄死了都不知道。

    心下正乱着,一双滚烫的手就围了上来。重华一愣,人已经被拉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想那么多干嘛,有我在,谁也不敢动你。”洛琛并未睁开眼,只是在重华耳边嘟囔着。

    重华全身僵硬地被他抱在怀里。洛琛炽热的体温几乎要烫伤她。一个人睡惯了。就算是跟三皇子同床共枕也从未这样贴近过。那时候她们俩仿佛闺蜜一样穿好了睡衣躺在两个被窝里。可如今,她竟然只穿了一条肚兜一条短裤就跟一个大男人窝在一个被窝里。

    两辈子加起来头一次……重华果断短路了。

    手,手该放在那里?

    女子的体温本就比男人低,洛琛虽然跟来小春说只喝了周文渊那一杯,可实际上皇子们敬的酒他都喝了。这会儿身上热热的,抱着重华只觉得浑身舒爽。

    完全没有陌生感。他甚至觉得重华原本就是在他怀里的。从一开始,从他有记忆以来。重华就在他怀里。

    重华从不用熏香,浑身上下没有那烟雾缭绕的香气,也没有胭脂俗粉的味道。有的只是淡淡的清冷的味道。说不好是一股什么味儿,反正很令人心安。洛琛紧了紧臂弯,将重华搂的更紧些。

    这个人是他的了。任何人都不能触碰她。只属于他一个人。洛琛嘴角微微翘起,困意袭了上来。

    重华整个人贴在洛琛的胸口,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缝隙。她能感觉到洛琛的呼吸均匀了起来,应该是睡着了。被人这样抱着并不舒服,考虑到人体工程学,重华觉得她应该从洛琛的胳膊里拔出来才能稳稳当当睡觉。

    可洛琛的胳膊就仿佛是铁铸的一样,重华根本不敢用力挣脱。万一把人弄醒了,不好好睡觉了,做点别的什么该怎么办?

    重华微微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压着的那只手挪到前面来。另一只手实在没地方放,便搭在洛琛劲瘦的腰上。

    说实话,洛琛的身材真的很好。至少在现代,很少有男人有这种看着挺瘦脱了有肉的身材。更别提胸肌腹肌人鱼线都有了。现代的男人坐着的时间太长,很少有人花大把时间去健身。就算是健身了,也难得长得如洛琛这样俊秀。就算能长得这样俊秀,身材又好,那也都去做明星做模特了。说不定许多女孩子指望着穿越,就是盼着有这样的男子对自己死缠烂打吧。

    浑身热乎乎的,重华觉得眼皮有点沉了起来。迷迷糊糊间,人就睡了过去。

    生物钟确实很神奇,已经养成了习惯。无论你头天晚上几点睡,也无论你是不是神经紧绷。第二天早上6点整,重华就睁开了眼睛。再也睡不着了。

    人还在洛琛怀里,洛琛的脸就近在咫尺。

    呼吸均匀,他还没醒过来。重华看着紧贴着自己脸颊的睡颜,这样的紧。几乎可以看清他有多少根睫毛。她就这样在他怀里睡了一夜。甚至都没做一个梦。

    来了这边就基本上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总是在梦中惊醒,总是梦到自己已经醒了过来。可真的睁开眼睛时只有浓浓的失望。可昨夜,她却踏踏实实地睡了一夜。

    难道是因为温度高?平时睡觉没有电热毯之类的东西,都说温度低人就格外容易做恶梦格外容易惊醒。

    洛琛的生物钟是多少重华不知道,反正她现在仍然是挣脱不开他的钳制,只能这样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温顺的睡颜。

    说实话,洛琛睡着的时候绝对比睁着眼睛要讨人喜欢。一个皇子,会不耐烦倒是可以理解,可总是露出鄙夷的表情就说不过去了。

    睡着的洛琛不毒舌,不冷漠,看上去仿佛一朵娇柔的花,让人会产生想要呵护他的心。他的眉毛也很浓密,飞眉入鬓。睡觉的时候头发是解开的,铺散在枕头上,仿佛绽开的花朵。

    鼻梁是这样的挺直,仿佛山脊。只有嘴唇太过于薄凉,微微一抿嘴就让人觉得他在鄙视你。

    眼睛为什么会是金色的呢?皇后的眼睛是黑色的,难道皇帝是金色的?

    等一下,眼睛是金色的……他竟然醒了!重华猛地往后挣脱,却被洛琛按住,堵住了唇。

    重华下意识伸手去推他,可哪里推得动。洛琛深深地吻着重华,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肚一样。

    带着剥茧的手在重华的腰肢上游走,那仿佛过电般的酥麻感让重华忍不住颤栗。

    这一吻是这样的绵长,从最开始的撕咬到越发的温柔。洛琛紧紧地抱着重华,让她丝毫都不能移动半分。

    终于在重华快要窒息的一瞬间,洛琛松开了她。

    卧了个大槽的,差点就闹出人命来了。重华伏在被褥间,大口大口地喘气。被人亲死,这说出去会不会太丢人啊!

    抬头看过去,洛琛已经掀了被子起床穿衣了。重华诧异地看着他仍旧冰冷的脸。突然佩服起他来。

    “你……就这样出去?”重华小声问道。

    洛琛转过头来看着重华:“不出去怎么去净房沐浴?”

    重华满脸黑线,就这样出去?!视线慢慢下滑,停在他腰下面。你真的打算就这样出去?!

    洛琛见她不说话,只盯着他下半身看,便低下头去。

    虽然大清早上就支帐篷这事重华表示可以理解,但支着帐篷出门应该不算是个好计划。

    谁知洛琛面不改色,披上袍子:“没事,沐浴之后就好了。”

    “噗……”重华将脸扣在被褥里。

    第一次,她是第一次觉得洛琛这人真的太有趣了。原来她总以为他天生冷脸,或者是与生俱来的傲气让他就是瞧不起人。可如今看来,他这样的性格真的是天然的。

    突然身上一沉,重华猛地转头发现洛琛整个人都压在了她身上。

    “你不是要去沐浴么?”被死死地压住,重华只能动头,身子都扳不过来。

    洛琛居高临下地压在她身上,冷着脸看着她,眼睛里却仿佛跳跃着火焰:“因为谁才变成这样的?你还有脸笑。”

    重华一凛,她是不是按错了什么开关?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责任
    &bp;&bp;&bp;&bp;被石头压住的螃蟹,差不多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重华挣扎了一下,纹丝不动。

    洛琛看着瘦,分量却是足够的。就这样紧紧地压在重华身上。重华估摸着怎么也要有130斤左右了。

    “你好重。”重华轻轻地推了推洛琛支在她脸旁的胳膊。再这样压下去胸里的空气都要被压出去了。

    洛琛低下头,将脸埋在重华的脖颈间:“我要是不起来呢?”

    重华似被烫了一下,周身一紧:“要去请安的。”

    仿佛为了配合重华一样,外面来人救场了。

    “请二殿下并重侧妃起身,吉时已到。”毕竟是新婚第一天,总要去见父母的。早有太监在外面候着了。

    重华挣了挣:“还不起来?”

    洛琛皱着眉看着门口,啧了一声,将重华放开。起身扯了袍子披上,又将重华的衣服递给她,待她穿好,才走过去开了门。

    外面乌泱泱跪了一地人。青鸢几个跪在最前面,手里捧着重华的衣服首饰。洛琛拧着眉扫向那些太监宫女。转身进了净房。

    青鸢等人赶忙走进来伺候。昨夜没有要水,这白帕该怎么办才好。正想着,桔梗眼尖地率先看见那方白帕就那样随意地扔在床边的桌上。

    “娘娘,这可怎么办啊?”这东西可不是抹布,能随便就扔。今天可是要拿着这个去交差的。桔梗一脸如临大敌的架势捧着那方白帕走到重华面前。

    重华一愣,她都快忘了这东西了。今天确实需要交差,但昨天晚上那情况,是洛琛自己不打算做什么的,她也没跟他熟到按耐不住自己非要霸王硬上弓。

    若非要说,方才的气氛倒是挺好的。但是是太监给打断了啊,这可不怪她。

    “一会儿问问殿下,这事不是咱们能做的了主的。”重华格外淡定地将球踢给了正在洗澡的洛琛。

    桔梗看了看青鸢,只见青鸢微微地点头。便将那块白帕放进锦盒里,递给了守在外面一夜的掌事姑姑。

    古代人心眼实,当真跪了一夜,掌事姑姑这会儿已经站不起来了。重华给紫陌递了个眼色,总不能刚进来就得罪人吧。洛琛唱了黑脸,她怎么也要抓住这个机会做小天使吧。

    紫陌指挥着宫女将那位姑姑挪到了偏房,又拿了上好的跌打酒吩咐小宫女给那位姑姑好好揉揉腿。

    叫起的太监不动声色地将这些看在眼里,低着头恭敬地接过那个锦盒去青鸾宫复命了。

    新婚第一天磕头,一定要穿固定品级的服装才行。看着那华美精致的衣裙,重华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光看着就好沉,难道以后在宫里都要穿这种衣服?难怪那些宫妃走到哪儿都需要人扶着,而且都个个身姿纤弱。天天负重,怎么可能胖的起来。

    为了配合这套衣服,青鸢她们特意挑了掐金丝的头面。看上去华贵有余铺张不足。有那么点意思,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过格。

    对于重华的服装搭配和首饰搭配,在来之前九皇子特意抽了个空给她们做了个培训。

    重华如今的身份不只是个人的身份,她的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到洛琛。一旦在宫中混得不好到处树敌,到时候只会扯洛琛的后腿。

    重华看着镜中的自己,惊讶地发现,确实很华美,但又不会满身暴发户的味道。是那种十分有品位的打扮。突然想起上次进宫差点穿了一身孝,重华颇有些诧异。这几个丫头开窍了?

    还是上次根本就是在玩她啊?

    “收拾好了?”洛琛穿了玄色的蟒袍,头冠银冠,雍容大气。

    气质这种东西确实是从小就养出来,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皇家的人就是穿的破衣烂衫站在那儿也是一身贵气。重华淡淡地看着洛琛低着头整理袖口。宽大的袖子里紧紧地握着拳头。如今她不是一个人了,一举一动都会对洛琛有印象,若是想要靠着洛琛在宫内生活下去,就绝对不能做自掘坟墓的傻事来。就算是装,也要将洛琛的脸面撑起来。

    洛琛看着重华,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从她眼中看到了凛冽的杀气。可一转眼,又仿佛是错觉。

    “走吧。父皇不喜欢等人。”洛琛朝着重华伸出手来。

    重华下意识就伸手过去拉住他,缓缓地站了起来。随着她缓缓的走动,华美的礼服仿佛孔雀开屏一样展开。

    青鸾宫内,皇后颇有些忐忑地等着洛琛带着重华来磕头。

    掌事姑姑跪了一夜的事她不是不知道。最开始她以为儿子到底是从未碰过女人,害羞也是有的。而且,喜宴上喝了那么多酒,怎么也要醒醒酒,两人培养培养感情才能水到渠成吧。可这样一等就等了一夜。

    捧着锦盒的太监先到一步,一丝污垢都没有的白帕仿佛针毯一样扎着她的眼睛。竟然没有圆房?那日明明见他对侧妃温柔体贴,又为了她破了许多的规矩,到了洞房花烛夜了,竟然没有圆房?这怎么说得过去?!

    唯一的情况,也就只能是侧妃不让他碰。可男人是你说不让碰他就那你没办法的么?就是硬上也是有可能的。

    脑子里都乱成一团麻了。皇后一辈子都没这样沉不住气过。她统共就这么一个儿子,一丁点差错都不能有。

    相比皇后,皇帝则淡然了许多。一个侧妃罢了,在厉害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没有外戚,据说也不是倾国倾城的美貌,想要动摇他那冷硬的如一块石头的儿子,想太多了。

    今日重华坐的也是步辇,据说以后在宫内行走,她都要坐这个东西。毕竟已经算得上是家里人了,软轿是客人才坐的东西。

    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在这个时节,极少有这样晴朗的天空。重华靠在步辇上,看着高高的城墙上那碧青色的天空。不知道那些在宫里生活的女人是如何面对那一方伸手无法触及只能看着的天空。

    宅女没问题,可宅女再宅也是有一台电脑在。偶尔要去超市买食物和日用品。朋友会请客吃饭,唱K,逛街。可在这深宫里的女人,几年甚至十几年都要关在这小小的一方宫殿中,只能看着那辽阔的天空,仿佛金丝笼子里的雀儿一般。

    这样的生活环境,不思想扭曲,应该很难。

    重华捏着帕子,按了按一直挂在胸口的洛琛给她的玉佩。她也要在这里生活了。可她的生活又与那些宫妃不太一样。

    这个皇宫还是皇帝做主的,她会过的比那些宫妃还要波澜壮阔。她需要去争斗,需要辅佐洛琛,需要将自己的双手染上鲜血。

    眉心皱了皱,倘若明日顾诚人他们就发现了可以让她醒过来的方法。洛琛该怎么办?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不太理解上山下乡的青年们有机会可以回城市的时候宁可抛弃妻子也要回到城市里去。

    那时候觉得这些人真的太狠心。无法理解。

    如今她就站在这个十字路口上。倘若是问她,若是你有机会从梦境中醒过来,她会二话不说就选择醒过来而不是留在这里。

    她对这里并没有眷恋之情,她本就不属于这里。现实中才是她的容身之地。

    所以,那时候,洛琛该怎么办?重华眼神飘向在她前面的步辇上的洛琛。

    在未来,他需要用他的肩膀扛起整个国家。这样的重任,不是她这种和平年代的小老百姓可以想象的。

    男人都向往着做皇帝,可能有几个人了解做皇帝的艰辛。

    想做明君,辛苦不是一星半点。都说做昏君容易,可那些昏君就当真心甘情愿地让人指着他的背影骂么?

    他们也有可能付出过辛苦,可世界上的事若是有公平一说,这个世界也就不会是这样一个局面了。

    他们付出过了,挣扎过了,于是就放弃了那接下来的时间。放弃了那满是荆棘的路,选择了一条更加舒坦的路。

    虽有骂名在身,那也是千百年之后的事了。

    人间五十年,与天地长久相较,如梦又似幻。

    人生一共就那么几十年。而且,他们也未必能活那么久。

    在没有精密的医疗设备,多种多样的抗生素,光是靠着悬丝诊脉一只药壶,能活到多少年?

    心不动,神不伤。少操些心,才能活得长久。

    可多少皇帝是高压下生生就把自己给逼死了。历史上猝死、脑淤血、心肌梗塞过世的皇帝数不胜数。

    洛琛,也会步上那样的后尘么?

    感觉到身后的眼神,洛琛并未回头。重华的眼神中闪过的他猜不透,也不想去猜。他只要知道,重华此生不会背叛他,就足够了。

    人生最大的悲哀并不是生不逢时,并不是妻离子散,最大的悲哀,是被自己人捅了一刀。

    两人脸色都不算好地到了青鸾宫。刚到宫门口,就遇到了九皇子。

    原本九皇子是不需要来的,可九皇子是陪着亲妈过来的。手上扶着的便是当今只矮皇后一头的华贵妃。

    重华朝那位华贵妃看过去,却被华贵妃同样看过来的眼神钉死在地上。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礼成
    &bp;&bp;&bp;&bp;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透过一个人的眼神,你可以看懂很多事情。

    比如华贵妃这一眼,仿佛从无比遥远的地方跋山涉水而来,又仿佛是穿越了千年才来到了这里。

    重华甚至不需要去多想,瞬间就秒懂了华贵妃那深邃的眼神中的含义。

    怎么办,小九他妈相当讨厌她了啊。

    重华有些疑惑,没道理啊,她从未见过华贵妃,也从未做出任何让人误以为她对九皇子有所企图的事来。这位素未蒙面的华贵妃到底是怎么就这样不待见她呢?

    虽然重华也相信人在讨厌一个人或者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根本不需要理由的。或许只是一个眼神,或许只是一个微笑,那个人就深深地烙印在了你的心中。

    背后仿佛被寒冰烙印一般的感觉让重华走得格外辛苦。

    瞪了一眼不算,还要持续瞪下去?

    若是在现代,她大可以不理会这个人,转身就走。倘若不得已要在一起工作,她也可以尽量不跟她接触。实在是没办法躲开的同事也可以大大方方地问她到底哪里看她不顺眼。

    可眼前的情景,重华除了紧紧地跟着洛琛,连头都不能回。

    早有宫女在门口等着,引着众人进了青鸾宫内。

    皇帝皇后端坐在上位,等着儿子带着新媳妇来磕头敬茶。

    这一点倒是同重华知道的习俗一样,就算是皇家也无外乎是个家庭。端着茶杯,重华恭恭敬敬地跪在早已铺好的软垫上,将茶捧过头。

    “请母后喝茶。”身边的宫女小声提醒着,重华乖巧柔顺地照说。

    皇后对重华的第一印象勉强算好。虽然不如她想象的那样是名门闺秀,重华却也不像是乡野村妇。身上的气质虽然有点让人疑惑,可看得出来是个有教养懂规矩的。

    看着重华稳稳地端着茶盘,皇后也没有第一天就给新人立规矩的喜好。接过了茶杯抿了一口,开了个红包在茶盘里。

    按说长辈这时候应该说几句吉祥话的。比如要开枝散叶啦之类的。可皇后毕竟是皇后,皇家就算是以家庭的形势出现,到底不是普通的家庭。

    重华也不计较这些,端着另一杯茶敬给皇帝。

    在这个空挡,重华悄悄地打量了一下这位皇帝。

    从未见过皇帝陛下,今天算是第一次见。不得不说她这个公公确实气宇轩昂。长相上,洛琛与他爹有个八分像。唯一不同的,便是洛琛的眼睛随了皇后,是漂亮的桃花眼。皇帝的眼睛是橄榄形的,略微长些。

    脸上虽然挂着和煦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清冷。到底是上位者,若是当真慈爱温柔,怕是也坐不住这个位置了。

    华贵妃本是不需要出场的,可皇后下面就这么一个贵妃,到底算是长辈,也是要敬茶的。

    得了皇帝的红包,重华就去给华贵妃敬茶。

    这位华贵妃这会儿脸上挂着慈爱的笑意。仿佛重华不是洛琛的老婆而是九皇子的新婚老婆一样。

    “要开枝散叶。”这话从华贵妃嘴里说出来,重华怎么听都别扭。

    红包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比皇后给的薄一点。钱多钱少重华没什么概念。都嫁进皇家了,还能让她饿肚子不成?

    见过礼,小辈儿的就落座,听长辈的训话。

    皇后并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嘱咐重华在宫里住要多注意些规矩。常规的嘱咐罢了。

    反倒是华贵妃,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似毫不在意地随口说道:“听说昨夜重侧妃没有落红?”

    重华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幸亏没喝茶,否则说不定真的就一口全喷在华贵妃那张精致的脸上了。

    说好的高深莫测呢?说好的潜移默化呢?宫妃要是都这样的智商,难道是现代的电视剧编剧脑洞开太大了么?

    这种话怎么能如此直白地说出来?就算是当真没有落红也不能这样一竿子通到底啊。怎么也要绕着圈子转几圈,指桑骂槐地含沙射影才对啊。

    就这样大喇喇地问出来,万一对方有后招,那不是会死的很惨。

    重华打量了一下坐在身边的洛琛和坐在对面的九皇子。却发现这俩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淡定。难道这样直言不讳是华贵妃的特色?没道理啊。

    瞟了一眼皇后,重华心理平衡了不少。皇后的脸色没刚才看着那么好看了,看来华贵妃这一招确实不算是高招。

    洛琛抿了一口茶:“昨晚上喝多了。还没圆房。”

    重华紧捏着茶杯,强忍着才没有砸在洛琛头上。她没智商你也没智商了么?怎么你们家一个个都智商欠费的架势,她都快要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跑出来了。

    皇帝淡淡地扫了一眼低着头脸色淡淡的重华。处变不惊,还算不错。

    不错你二老爷啊!重华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捏着腿上的肉,忍着情绪真的很艰难。

    这样的对话若是真的让现代人知道,得有多少人掀桌啊。

    华贵妃瞄了重华一眼,笑了笑:“重侧妃似乎有话要说。”

    重华抬起眼来,竟然点名了?这就不是她的错觉了,这是明晃晃的找茬啊。

    嘴角微微一翘,重华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来:“华母妃多虑了。”

    说罢又继续低着头,仿佛地上的砖长了花一样。不了解对手的情况下,按兵不动是上策。

    华贵妃一挑眉,她话都说的那样难听了。若是普通的贵女这会儿都哭死了。或者以死明志或者泣血辩解。可重华就仿佛她方才说的话都是放屁一样,鸟都不鸟她。

    哎哟,多少年没遇到这样的了?看来洛琛这次娶了个有趣的人回来。

    皇后轻咳一声,淡淡地说道:“圆房一事不急,重华看着还小,缓两年也不急。”

    重华眨眨眼,她怎么感到了一丝恶意从皇后那边飘来。怎么,洞房夜不跟你儿子睡觉就得多等两年?头一天就给这样的下马威……你们住在宫里是有多闲?

    洛琛淡淡地看了重华一眼:“昨晚上喝多了睡得早,今早起来本来有机会,被太监们给打断了。”

    重华:……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青鸾宫走出来的,重华整个人都在发飘。沉寂了许久的灵感仿佛喷泉一样涌了出来。一股抓心挠肝想要写同人小说的冲动捏着重华的心,久久平复不下去。

    这一家人,都特么是奇葩。

    皇帝让洛琛跟着他去了清凉殿。重华则是坐着步辇先回永德宫。皇后和华贵妃有体己话说,她还没到等级可以旁听。

    重华从未有这样难耐想要跟人吐槽的时候。

    期盼着穿越的妞儿们,这里根本就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别人她不知道,就洛琛这样一个皇子,拿出去恐怕没人相信这是皇家出产吧。

    全程听下来眉梢都没动一下的皇帝也是真绝色啊。

    青鸢等人在永德宫候着,见重华脸色雪白地回来,还以为皇后给她气受了呢。

    “谁有空给我讲一讲华贵妃,我好奇的要死啊。”重华脱了华服,换了一套家常的衣服。

    忙手忙脚的四个丫鬟同时愣住,诧异地看向重华。这时候不该打听皇后才对么?怎么会想着打听华贵妃?

    “我今天遇到华贵妃了,她相当讨厌我啊。以后如果在这里生活,我总要小心着点吧?你们都是跟着九皇子出来的,他母妃你们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吧。”重华看着四人疑惑的眼神,解释到。

    青鸢默了个,眼神飘远。这才出去不到半天,就树了个敌人出来。小姐你是有多厉害啊喂!

    “华贵妃的娘家是显国公府。”桔梗十分尽职尽责:“显国公府是有功勋在身的。虽然文武都有,但若是认真算来,显国公应该算是武将。”

    当年只要是上过战场的,就都算是武将。别管是冲锋的还是管后勤的。

    “显国公有四个儿子三个女儿,最小的女儿便是华贵妃娘娘了。”家谱上有名的,就这么几个人。

    重华看了一眼青鸢,有些疑惑:“那个二公子是华贵妃的哥?这年龄上有点对不上吧?”

    青鸢连忙解释道:“二公子是府上的称呼,二公子是大爷家的嫡次子。”

    “你之前还说他是显国公家的小儿子。哪有这样模糊概念的啊。”重华差点就没对上号。

    家里孩子太多了也是个麻烦。称呼上若是不叫名字根本就很难分出谁是谁来。自家排名,全家排名,兄弟间排名,加上姐妹了再排名。叫的时候也是辈分搞不清,兄弟姊妹地乱叫着。

    所以生那么多干嘛呢?

    重华别开脸看向放在桌上的鲜花,这是每日早上都会有人送来的插枝花。嫣红的牡丹争奇斗艳。

    也是,古代女人没事干,不生孩子多寂寞啊。

    “告诉他们,以后我这里要带盆的花。我不要无根之物。”好好的花就这样折下来。又不是玫瑰那种类型的,看着实在是别扭。

    若是在花盆里,还能多开很长时间。而且就算谢了,也会再开。

    无根之物,这不是在嘲笑她没有根源么?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争执
    &bp;&bp;&bp;&bp;虽然是新婚,洛琛也被皇帝扣住,晚饭的时候才放回来。

    作为一个女人,绝对不能问出工作和她,老公要选哪一个。尤其你需要你老公养活的时候。这句话简直就跟你问你老公,我和你妈掉河里你救谁一样欠揍。

    洛琛回到永德宫时,没料到重华竟然在等他一起吃饭。

    略微诧异了之后便走到桌边坐下。看着丫鬟们忙忙碌碌地布菜,重华则站在一边亲自给他盛饭。

    她已经是侧妃了,这里是在皇宫,早就不需要她这样屈尊降贵做这种事。可重华眼神中的坚定却让洛琛收回了即将说出口的话。

    她并未跟他拉开距离,她仍然当他是山上那个洛琛,那个将他捡回家的人。

    不知为何,这种感觉,让洛琛的肩膀轻松了许多。

    “在家里都做了些什么?”洛琛边吃饭便问道。

    皇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可他们在山上吃饭的时候聊天太过于稀松平常。

    重华抬头看着洛琛,他刚才说了家这个字。这里并不是冰冷的宫殿,而是他们的家。

    伸手接过青鸢盛好的火腿笋尖汤,捧着递到洛琛面前:“下午的时候看了一会儿书,绣了几针。没人来。”

    洛琛点了点头,接过汤碗,也不用汤勺,就那样就这碗喝。

    东暖阁里不用其他的宫女伺候,宫女和太监都在外间待命。屋里只有青鸢四个人。看着重华和洛琛仿佛是寻常百姓家的夫妻一般对着吃饭,她们都有些诧异。

    可重华很喜欢这种气氛。

    就仿佛在现代,大家吃饭的时候喝点酒,聊聊天,高兴就笑,生气就骂。没什么不好。

    “哦对了,有酒,要不要喝一口?”重华突然问道。她记得以前的同学们中有男生说过,若是下了班回家吃饭的时候老婆给倒一杯啤酒,那绝对是人间天堂。

    虽然重华也不太理解这有什么关联。但可能男人晚饭的时候喝点酒是一种放松的方法。

    洛琛看了看她,笑了起来:“你给我斟酒?”

    重华一愣,这有什么讲究么?她从不喝酒,也不懂酒桌上的规矩。那边绛珠已经将烫好的酒端了上来。现在天气虽然一天比一天变暖,可晚上还是有点凉的。要三伏天才能喝冷酒,否则对身体不好。

    洛琛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青鸢和紫陌快手快脚地收拾好了桌子,桔梗便将小厨房做的清口小菜端了上来。

    盐渍的瓜片,凉拌小菜,都是下酒的好菜。

    重华是见过男同事们喝酒的,一包花生米一瓶二锅头,一群男人就能热闹一晚上。

    她没见过洛琛喝酒是什么样子,见他脸上带着笑意,便知道他心情还是不错的。

    “将窗子打开,你们都出去伺候。”洛琛将酒盅朝着重华推了推。

    青鸢几个是有眼色的,将格子窗支开,便退了出去。

    重华并不在意二人独处,外面那么多人呢。有什么可担心的。伸出手去拿起酒壶,给洛琛斟满。

    洛琛深深地看着重华微微低着头,皓白的手腕仿佛玉雕一般,晶莹剔透的酒倒在酒盅里,屋里顿时弥漫着冷冽的酒香。

    很好闻,重华虽然不喝白酒,可闻得出来。这酒应该不便宜。

    洛琛拿起酒中,并不急着喝光,而是浅浅地抿了一口。

    重华就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缓缓地眯起眼睛,眼中的光华仿佛皎洁的月光。

    “呐,我能问你一件事么?”重华觉得白天那事还是跟洛琛研究比较靠谱。

    毕竟宫里能够信任的除了洛琛她真的是找不到第二个人了。洛琛看着她,憋了一下午,应该有很多想问的。笑着点了点头,又抿了一口酒。

    “华贵妃为什么会讨厌我啊?”重华握着酒壶,直奔重点。

    洛琛拿着酒盅的手一顿,瞟了重华一眼:“你想多了。”

    重华嘟着嘴:“我可能没有你有住在宫里的经验,可我还是不瞎的。一个人看我顺不顺眼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洛琛淡淡一笑:“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没觉得我看你不顺眼么?”

    这是打算将话题扯开?才结婚一天就瞒着她,以后的日子还打算好好过么?

    想到这儿,重华就冷了脸:“这话我只跟你说一遍,我孤身一人嫁到宫里来,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就只有你。如果你骗我,或者瞒着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倘若你下定决心拿我当外人,那以后我也没必要什么都跟你商量。”

    夫妻间最重要的除了忠贞,就是坦诚。

    不出什么意外要在意生活几十年,若是两个人都有秘密,指不定哪一天就出大乱子。

    洛琛端着酒杯,见方才还笑盈盈浑身暖意的重华一瞬间就疏远了起来。眉心皱了皱。

    “有些事不告诉你是对你好。”洛琛一口将酒喝光,又推到重华面前。

    重华冷冷一笑:“这话确实中肯。若我被男人占了便宜,也不能告诉你。毕竟这是对你好,免得你气大伤身。”

    洛琛冷冷地盯着重华,她知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重华也不怕他,横着眼睛瞪着他。男女平等懂不懂!虽然她未必会留在这里长久,可那不代表她就要忍气吞声。过了快30年的自由生活,这会儿你让她裹脚,还不如杀了她来得痛快。

    反正她怎样都做不到,要么平等要么死。没有第三个选项。

    这也是面对洛琛,如果是周文渊,重华连讲道理都不要跟他讲转身就跑。拿他当自己人才跟他坦诚,他竟然还拿她当小孩子。

    洛琛捏着拳头,脸上的笑意越发森冷。

    重华十分冷静地看着隐隐发怒的洛琛:“有时候你觉得我不知道才是最好的。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有可能就因为不知道,无意中就走进了陷阱里。人家完全就可以利用我的不知道,来暗算我和你。你懂么?”

    洛琛金色的眼睛仿佛结了一层冰,豁然起身,一把扯住重华将她往床边拖。

    卧槽!什么意思?重华吓了一跳,拼命地挣扎。吵不过就用暴力?要不要这样幼稚啊喂!

    “有话好好说,也不是什么大事。”重华一面挣扎,一面拼命劝说洛琛。

    男人的力气哪里是女人能够比的,重华虽然拼命挣扎却仿佛是拉扯一块山石一样。脚下打着滑,床铺离她越来越近。

    虽然她并不觉得跟洛琛发生点什么有什么。可她却没办法接受这种情况下发生点什么。

    “吵不过我就用蛮力么?你是不是男人啊!”重华情急,脱口而出。

    捏着她手腕的手越发用力起来。洛琛冰冷地俯视着她,手腕一抖,重华便被摔在了床上。

    后背钝钝地疼,重华却没有喊出声,一咕噜爬起来朝墙角躲去。谁知还没等站起来,脚踝就被洛琛给扯住,重华拼命地抓住床架,可整个人却还是被拖了过去。

    “洛琛!你不能这样对我!”重华这次是真的害怕了。

    洛琛的眼神仿佛她就是一块肉,他要吃掉她一样。那种恐惧就仿佛是面对着野生的狮子一样。

    眼泪夺眶而出,这算是什么啊。堂堂正正地行了婚礼,结婚还没到一天就被婚内强~暴了。人家穿越的女子都被男人细心呵护地捧在手心里,到她这儿怎么就这种待遇啊!

    重华哭着挣扎着,人却被洛琛牢牢地压在身下动弹不得。洛琛看着她无助地哭着,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伸手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便伸手过来拉扯重华的衣服。

    “我都说我不要了!”重华猛地甩手。

    一个响亮的耳光就这样糊在了洛琛脸上。

    两个人都愣住了。

    重华看着洛琛睁大的眼睛,心里顿时一片冰凉,完了完了,这回真完了。对于男人来说,还有比扇耳光更伤自尊的事么?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你可以砍断男人的手脚,可以折磨他的精神,但你不能打他的脸,那是对他的侮辱。

    重华紧紧地捏着胸口的衣服,她能不能解释自己绝对是无意中打到了他的脸?

    洛琛冷冷地看着重华,却仍然朝着重华伸出手来。重华尖叫一声转身去躲。忽然身上一轻,人被抱了起来。

    洛琛那张冰冷的脸突然就近在咫尺。重华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洛琛眯着眼看着重华,猛地低头一口咬在重华因为拉扯而露出的肩膀上。

    刺痛顿时从肩膀传来。重华紧紧地扯着洛琛的衣服,拼命地想要挣脱开来。

    洛琛抬起头来,舔了舔嘴角的血丝:“没有下一次了。”

    重华怔怔地看着他,这样的洛琛是她没见过的。可为什么?就算洛琛这样,却仍然比不上周文渊带给她的恐惧严重?

    洛琛见重华愣愣的,眼睛里含着晶莹的泪花,仿佛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样,呆萌呆萌的。

    叹了口气,低下头温柔地吻住重华的嘴唇,双手改捏为抱,将重华整个拢在自己宽阔的怀里。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不瞒着你,你也不要瞒着我。”将头埋进她的脖颈,轻轻地亲吻着方才咬过的地方,洛琛闷闷地说道。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日常
    &bp;&bp;&bp;&bp;一般在16岁的时候,女孩子都会幻想自己将来的白马王子是什么样的。

    有的人喜欢温柔的,有的人喜欢狂野的,有的人喜欢英俊的,有的人喜欢身材好的。

    可重华,却从来没想象过。

    对于她来说,现实中的男人再英俊也比不过二次元漫画里的人物,现实中的男人再有个性也比不过小说中描写出来的画面。

    她未曾经历过什么样刻骨铭心的恋爱,家就分崩离析了。

    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也并非没有乐趣。

    所以,自己的老公是这样一个难以捉摸冷脸又别扭的人,应该如何处理,重华真的是一点概念都没有。

    青鸢等人等到屋里终于没了吵闹声,便赶紧进来收拾残局。

    重华在床头坐着,捂着肩膀被洛琛咬出来的牙印。以前总听说牙齿是人身上最坚硬的骨头,她还信不过,如今倒是真的证实了一下。

    竟然能够这样轻易地将人肉切出口子来,幸亏古代女子穿的衣服无论冬夏都是好几层,否则她真没脸出去见人了。

    洛琛却仿佛没事人一样,让桔梗伺候着换了身衣服,去净房沐浴了。

    重华咬了咬牙。所以太早结婚也不好,两个人无论怎样都需要磨合期。男人年纪太小也不好。

    紫陌十分冷静淡定地给重华处理了一下伤口。实在是没办法忽略那血淋淋的牙印子,紫陌格外配合地用绷带给重华的肩膀裹了个结实。

    洛琛回到屋里的时候看见重华肩膀上的绷带吓了一跳。他只是咬了一口,需要裹成个粽子么?咬的那么严重么?

    这一夜洛琛都没敢碰重华一下,生怕扯到她肩膀上的伤口。只是靠的稍微近一点,就没再进一步了。

    有时候真的不明白洛琛这个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看他冷漠吧,其实心特软。说他暴躁吧,偏有时候极沉得住气。

    脑子里乱乱的,肩膀上又针扎一样疼。直到三更,重华才算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皇宫的生活大部分上确实如同现实中电视剧演的一样。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团体去给皇后请安,然后各回各宫,是弹琴也好,画画也好,烦闷了就去御花园里荡秋千喂鱼,等到夜幕降临,便是煎熬的开始。

    给皇后请安的时候,重华便见识到了眼下宫中所有的宫妃。说是所有,其实也不过十几个人。除了那位身份显赫莫名看她不顺眼的华贵妃,重华又一次见到了送她到洛琛身边的贤妃。

    贤妃的脸色不算是好,可也没有露出半点马脚来。除了深深地看了重华一眼,就仿佛不认识她一样。

    重华去请安之前还担心万一贤妃也没什么脑子张口就喊出来该怎么办。到时候带她进宫的洛琛就解释不清了。

    事实证明,华贵妃那样的奇葩宫中也就那么一朵。贤妃同其他妃子一样,都规规矩矩的。在皇后面前恭恭敬敬。

    请安的时候没什么聊的话题,不过传达一下最近宫里会有什么活动,国家法定假日的时候如何安排。顺便恭喜一下有了龙种的宫妃。乍一看就跟保险公司开早会一样。

    重华的身份比较特殊,并未列席。只是坐在皇后手边的锦凳上,勉强算是围观。

    “今日臣妾算是见到了二殿下心心念念的人了,果然长的标志。”张嘴说话的这位,是新进宫没多久的叶昭仪。正是年少活泼的时候,因为长相乖巧,很得皇帝宠爱。

    重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心想着用不用行个礼。

    “这位是叶昭仪,是如今你父皇眼前的红人。”华贵妃笑着抿了一口茶,嘴角的冷意重华看得一清二楚。

    重华想了想,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个礼:“昭仪安好。”

    妃子等级一下的她都直呼位份就好,妃子以上的就要称母妃了。

    那位叶昭仪也不在意华贵妃的揶揄,笑着点了点头:“日后大家便多个乐趣,你得空了就来我宫里坐坐。我们年龄相近,也有话聊。”

    重华淡淡地笑了笑。心里打定主意以后遇到这个昭仪一定绕道走。当着皇后的面这种话也敢说出来,这位昭仪怕是也离死不远了。

    皇后坐在上位,似乎并不在意叶昭仪的小心思。只是时不时瞄一眼重华。见她宠辱不惊态度稳重,心里反倒对重华高看了几分。

    她儿子挑出来的人,也确实要有几分能耐才行。

    又有徐婕妤有了身孕,晋升了位份,今日先行通知一声,改日再行礼。

    重华坐在一边,眼前便是历史的进程。不知为何,进了宫,她反而沉静了许多。那些后世需要从失传的孤本遗迹中一字一句分析出来的历史,如今就在她眼前。

    这种新奇的感觉,就仿佛是博物馆的奇妙夜一样。重华目光盈盈,听的津津有味。

    若是她能够在现代清醒过来,写一篇完全符合古代内容的小说,八成是不成问题了。

    那些研究学者历经艰辛,穷其一生都不得真相的历史,她却亲眼见识到了。

    一般请过安,就没什么重要的事了。洛琛怕重华入宫不适应,特意让人准备了一屋子的书籍,给她解闷。重华暂时还不需要排解寂寞。

    况且,她在宫中也是皇子妃的地位,根本不需要跟这些宫妃争夺什么。

    众人行过礼起身准备回宫,贤妃转过脸来笑着看着重华。

    “按说臣妾也算是重侧妃的姨母,也该拿出些体己的首饰给重侧妃做见面礼。”这话是对着皇后说的,紧接着便如重华猜测的一般:“请姐姐允许重侧妃来臣妾宫里坐坐。”

    重华心里咯噔一下,一瞬间便脑补出超过十种未来发展趋势。无论哪一种,她都不想去贤妃宫里。

    可皇后哪里知道重华和贤妃不为人知的那点子过往。只当做是贤妃想要讨好她,便点头应允了。

    重华脸上平静着,心里却在狂喊。让她跟着贤妃去,万一一个不留神把她弄死了,洛琛还能跟贤妃拼命是怎么的?到时候不过一句话的事就能将她抹干净了。

    心里百般不愿意,重华却也不能跟皇后解释清楚。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贤妃走。

    一路上贤妃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神色淡淡地坐在步辇上。甚至给重华一种她真的就是给点见面礼的错觉。

    重华这样以为却不能当真这样想。想想,一个深宫的宫妃,能毫不犹豫地将一个少女推下车,推下山崖。这需要多大的狠心和力气。贤妃并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说明理由,只是那样淡然地就将重华给推下了山。这样的人,在现代那是绝对见到了要绕行的。

    重华心里掂量着,好歹有青鸢和紫陌跟着,这俩人紫陌她不清楚,青鸢的身手还是有了解的。就算是失了礼数,好歹青鸢可以出手救她。

    翻来覆去,一颗心仿佛放在油锅里煎一样。都说死不可怕等死的过程才可怕,重华绝对是赞同这一点的。

    是死是活给个痛快,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面对未知恐惧的感觉。

    贤妃的景乐宫重华不是第一次来了。看着宫门口,重华脑中深处的记忆扑面而来。

    那时候她还是三皇子府上一个没名没分的姑娘。贤妃仿佛鉴定马匹一样上下打量着她,明知道自己儿子是个Y还跟重华说让她开枝散叶。

    而如今,时过境迁。她就是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以别的皇子侧妃的身份再一次站在景乐宫门口。

    仍旧是东暖阁。重华已久坐在上次来时坐的位置上。一切都仿佛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身边跟着的人变了,坐在上面的那个贵妇的眼神变了。

    “本宫没料想到,你的命竟然会这样硬。”贤妃也不跟她绕弯子,开门见山。

    重华松了口气,倘若贤妃出言试探她,这事反而不妙。能够这样直来直去地明说,就说明贤妃暂时是不会动她了。

    “臣妾这里还要谢过贤母妃,若不是贤母妃牵线,臣妾也没有机会认识二殿下。”重华脸上挂着笑,眼睛里却闪烁着冷冽的光。

    要不是你心狠手辣要杀我灭口,我哪里嫁的这样好。说到底,还是要谢谢你才对。

    贤妃眉心微皱,眼神狠戾地看向重华,冷冷一笑:“倒是知道呈口舌之快。本宫到底是你的母妃,你倒是一点都不怕。”

    重华收敛了眼中的冷冽,淡淡一笑:“贤母妃不必担心臣妾,毕竟臣妾如今已经嫁作他人妇。对三皇子不会有任何影响。”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那个只睡男人的宝贝儿子。重华对于贤妃的心思还是多少猜得到的。若不是担心三皇子被通江王府的人左右,八成贤妃会十分乐意她儿子府上有个女子。

    可贤妃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就算没有女人也会被通江王府捏在手里啊喂?

    这话重华没办法说出口,毕竟眼下她不过是个皇子侧妃,没权没势的,嘴上痛快了很容易招惹来祸端。

    贤妃看着重华,见她仍如第一次见面时面色淡然,突然淡淡一笑:“文儿知道你嫁给二皇子了么?”

    重华微微皱眉,这跟周文渊有啥关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疑惑
    &bp;&bp;&bp;&bp;在现代,一提起皇家,最先跳出来的就是天家无情四个字。

    虽然没有任何根据,可大多数人都觉得,生在皇家,六亲不认几乎是任何一个朝代都会发生的事。

    贤妃冷笑着看着重华:“你八成也知道文儿对你执念颇深,若是让他知道你嫁入皇家,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重华紧紧地捏着衣袖,强撑着镇定地看着贤妃:“臣妾听闻贤母妃同皇后娘娘是同族姐妹。三皇子和二殿下也是亲兄弟,贤母妃为何要为难臣妾呢。”

    贤妃见她脸色有变,却仍强撑着,淡淡一笑:“二皇子从未将栎儿当做兄弟。便是为难你,也没什么吧?”

    看着贤妃一脸的理所应当,重华眉心渐渐皱了起来。

    洛琛和董栎兄弟俩的事真可以写一本书了。用重华的说法就是你不小心阴了他,他又不小心阴了你。八成没有一个人是故意为之,却达到了最好的撕破脸皮的效果。

    哎,等一下。一个原本被重华强力抹掉的记忆从脑子里被拉扯了出来。

    那个雨夜,三皇子府里,黑暗中扑向她的人。那是她第一次杀人,因为这个她好久都没有缓过来。

    那时候她记得三皇子说过,那个人是二皇子送来的。二皇子不就是洛琛么?那个差点就废了她的人是洛琛送的?

    这不科学啊,按时间来算洛琛那时候应该在山上关禁闭呢啊。怎么可能伸手进三皇子府么?若是在关山上之前送的,那三皇子早就被人给扑了,还能等到她来么?

    这中间仿佛有什么很违和,可重华却不知道这个违和之处到底在哪儿。

    “罢了,若真的动了你,还真不知道那混小子会做出什么事来。”贤妃突然放松了眼神,抬手。

    身边立刻有衣着得体的宫女捧了一个锦盒上来。里面是各色的宝石。

    “小东西,拿去玩吧。”贤妃端起茶来浅浅地抿了一口。

    重华这会儿心里全都是问号,也不打算在景乐宫多待下去。起身行礼,带着青鸢和紫陌拿上东西走人。

    不行,晚上洛琛回来一定要问清楚。

    虽然有可能是一点点小误会,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谁知道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小小的误会,最后会酿成大祸。

    到底是谁送了人进了三皇子府,看似不经意,却达到了惊人的效果。

    那人是点子背被她杀掉了。倘若真的将三皇子给上了,洛琛面对的就不光是三皇子一人的怒火了。贤妃算得上是洛琛的亲姨母,被家里人捅一刀,伤的绝对比外人捅一刀要深得多。

    走出景乐宫的大门,还未曾上步辇,便看见迎面走来的三皇子。

    漂亮的凤眸看上去死气沉沉。也不知是不是重华的话打击到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洛琛的态度刺激到了他。三皇子如今如同被风雨折磨的花朵一样。

    “三殿下安好。”重华点了点头。她如今是三皇子的长辈,不需要行礼。

    三皇子一愣:“你怎么在宫里?”

    难道真的如他猜测的那样?洛琛竟然将重华娶进了宫?!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这样大的胆子!

    重华并不知道她入宫会对三皇子有什么影响,有些诧异。婚礼三皇子也参加了,怎么会问出这样没头脑的话来。

    “我,哦,臣妾如今就住在宫里。”喜酒你都喝了还不知道嫁过来的人是我么?重华的眼神透着疑惑。

    三皇子瞪大了眼睛,仿佛受到了难以言喻的惊吓。脸色都白了起来。

    重华疑惑更深了,他是不是在惊讶重华这样的身份怎么嫁的进来?若是这样想,倒是也合理。

    她的身份三皇子算是少数知情人,会露出这样惊讶的表情来一点都不为过。

    “你嫁进来,文表哥知道么?”三皇子脸色大变地伸手去拉扯重华的手腕。

    重华还没等反应过来,青鸢便侧身挡在了重华的面前。

    “恕婢子失礼,叔嫂有别请三殿下自重。”这话说的十分重了。可这可是在三皇子亲妈的家门口,真的拉拉扯扯的事情就该大发了。

    三皇子阴狠地看着青鸢,重华是见过他这个脸色的,怕他迁怒青鸢,连忙说道:“应该知道吧。那天在新房看见通江王妃了。”

    通江王妃是洛琛的姑姑,压房的时候肯定是看到她的脸了才对。通江王妃都知道了,周文渊是她儿子,怎么会不知道。

    三皇子怔了怔,头也不回地进了宫。留下重华愣在原地。这是几个意思?

    “娘娘,还是赶快回宫吧。宫里不同外面,捕风捉影的人多了。”青鸢冷静地扶着重华往步辇上走。

    紫陌更是神色冰冷地四下扫了一圈,确定只有跟着伺候的宫女和太监再无他人。这些人都是洛琛亲自挑出来的,都是不带耳朵和嘴上班的,可以放心些。

    重华虽然没在宫中生活过,可也知道皇宫里隔墙有耳是常事。最好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少些事端,也少些被人陷害。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一个现代人,没有经过职场的洗刷,也不是标准的白骨精,在皇宫里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如今贤妃这颗定时炸弹算是勉强拆除。她今日没有揭穿她,日后便也不会揭穿她。或者说贤妃根本就没把重华放在眼里。可能在她眼中,重华的死活就捏在她手里,只要她稍稍一用力,随时都可以让重华从此消失。

    不过,三皇子那个反应有些奇怪。难道通江王妃回家没告诉周文渊洛琛娶的是谁?

    这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周文渊鬼上身似的到处找她,若是告诉他你要找的人嫁进皇宫了,谁知道他会暗中做什么小动作。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等到她有了实力,再动手才稳妥。

    人不能凭着脑子一热就去做没把握的事。尤其是你已经知道你们之间等级的差距,那近乎压倒性的差距事,就不要做送死的事。

    作为宫妃,每天除了要防着其他人的阴招,还要想尽一切办法讨好皇帝。有了皇子就有了依靠的根本,有了皇子就有了斗争下去的希望。

    无论是否出生的早晚,若是运作顺利,总有俯视天下的那一天。

    婴儿又如何,垂帘听政任何朝代都有。只要那些女人愿意去做,将江山拿捏在手里,都做得到。

    重华心里沉沉的往永德宫走。三皇子是否会成为洛琛的阻力,这事谁也说不准。按照九皇子表现出来的,貌似任何一位成年的皇子都有自己专属的暗部。鬼知道开国皇帝是怎么想的。坐上皇位有暗卫是应该的,皇子神马的给他们预备这些东西不是明摆着让他们互相算计互相残杀么。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为了继承人变的强悍。可皇帝们你们就没想过能够六亲不认碾压一切的人坐上皇位,也未必好到哪儿去么?

    “娘娘,今日之事还是不要告诉二殿下的好。”一直沉默的紫陌突然小声说道。

    重华低头看着她沉静的脸,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紫陌顿了顿,颇有些为难地说道:“娘娘如今的地位不高不低,面上看着光鲜,实则危险重重,这宫中任何人都可以至您于死地。三皇子虽然人人皆知他喜好男色,可您到底是在三皇子府上住过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谁也说不明白。二殿下若是知道,去寻三皇子不痛快就得不偿失了。”

    重华淡淡地听着紫陌的分析。若是按照形势来分析,紫陌说的一点都不差。可她和洛琛的关系,不是寻常皇子和皇子妃的形势。

    这件事莫说是告诉洛琛,就是发生在他面前,洛琛也只会从三皇子是否会暗算他的角度来看。嫉妒神马的半点都不会有。

    可若是不告诉他,一旦三皇子和贤妃有什么动作,坑的就是洛琛了。

    “紫陌,你以前在九皇子身边是个什么地位?”重华一副好奇的表情问道。丝毫没有任何兴师问罪的态度。

    紫陌最开始也以为重华不喜欢她多嘴,正打算低头认错,却发现重华的眸子那样清澈,一点多余的含义都没有。便知道她是当真在问她的身份。

    “婢子是九殿下的暗部之一。”暗卫这种职业只有一个头领,其他的人都称之为暗卫。暗中保护皇子,替他们做阴险肮脏的事,一切的一切。

    重华眨眨眼:“那洛琛也有暗部咯?”

    紫陌和青鸢点了点头,这倒是提醒了她们。明明二皇子也有暗卫,为什么需要从九皇子哪里拨人来保护重华呢?明明重华就是二皇子的侧妃啊。嫂子身边放弟弟的暗卫……怎么有点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过去了呢?

    重华也觉得奇怪。如果大家都有暗卫,没道理还要跟九皇子借人吧。青鸢也就罢了,一直跟着她,她也习惯了。紫陌三个人可是临出嫁之前才拨过来的。这也太明显了。

    原本还在担心三皇子和贤妃,却因为紫陌而歪了楼。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外围
    &bp;&bp;&bp;&bp;早上一杯咖啡,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这是某品牌咖啡的广告。

    左及川叼着一根烟,睡眼惺忪地冲着咖啡。速溶的对他来说太甜,别说醒过来了,喝多了继续睡都是有可能的。他们这样的研究员,已经不靠清咖根本醒不过来了。

    咖啡是前些日子同学从国外给他带过来的。对于他来说,咖啡就是咖啡,或者加奶,或者加糖。没有过多的区别。

    “好香啊。”穆静然软糯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左及川微微抬眼,笑着按熄了烟头:“再等一会儿。”

    简单的早餐,托盘端着走进卧室。穆静然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眯着眼,显然还不太适应太阳的亮光。

    “几点了?”手机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平时又没有戴手表的习惯。

    左及川看了看床头的闹钟:“才七点-优-优-小-说-更-新-最-快-.UUXS.CC-,你起来太早了。咖啡就不要喝了,吃了早饭睡个回笼觉。”

    穆静然一咕噜坐了起来,眼神阴郁地看着左及川:“重华都把自己送进宫了,我怎么睡得着。”

    原以为有真正的阴阳师插手进来,她应该不会再看到重华了。可没想到,这几日的梦中,她又再次见到了重华。

    嫁人了,真的嫁人了。本是一句玩笑话,重华就真的披上了嫁衣嫁进了皇宫。

    “也没什么不好的,就当做是享受生活了嘛。”左及川笑着将三明治递给她。

    穆静然白了他一眼:“嫁人,对于女人来说是天大的事。不是随便就能决定的。再来,你没看到宁远对重华有意思么?梦里嫁了人,万一生了孩子,她自己就不愿意醒过来了。”

    左及川扯过枕头靠在床头,端着马克杯喝了一口:“她在那个时代。为了保命,别说嫁人了,就是做妾也要去做。是你们说让她努力活下去。坚持到醒过来的。她若是不想醒过来,也没必要这样努力了。”

    穆静然咬着三明治皱着眉看着左及川:“你的意思是重华嫁人都是我们逼得?”

    左及川笑着揉了揉她凌乱的长发:“怎么会。洛琛人不错。嫁了也不吃亏。”

    正话反话都让他说了,穆静然赌气地咬了一大口。左及川笑着继续喝咖啡,这个话题就这样打住不提了。

    倒是陆宁远,那边有点麻烦。既然他对重华动了心思,那若是看到重华嫁人,不知道能不能看得开些。

    “看不开,所以我正在努力调节心情。”陆宁远点了根烟,又将打火机递给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顾诚人。

    顾诚人默了个。大哥我未成年不抽烟的好不好。

    “除了嫁人就真的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么?”他虽然能够看到重华嫁人,可卧室门一关,他就看不到里面的事了。

    重华:……能看到就戳瞎你双眼……

    顾诚人看着落地窗那边躺着的重华,这事谁也没办法说清楚。若说重华死了就可以在这边醒过来,那不管不顾也就算了。就是没那个把握。万一那边死了这边就脑死亡了怎么办?

    “她那个年代,嫁给皇子算得上是最稳妥安身立命的办法了。不然她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一旦被周文渊抓住了,保证死一户口本。”顾诚人已经将前面的部分都补了回来。

    能够入梦,就能够看到这个人的记忆。看完全篇到现在的连载之后,顾诚人脸都苦了。重华那种人生地不熟一丁点技能都不会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活这么久。命是有多硬啊。

    “我也不太明白自己这种想法。”陆宁远吐了个烟圈出来,眯着眼看着那烟圈渐渐飘远。

    若说喜欢,可能有点。若说爱恋,还没到那个份儿上。他最开始只是想要帮助她而已。

    顾诚人嘟着嘴:“同情是要不得的。”

    若是因为看见了梦中重华的艰辛而想要保护她照顾她,就算是追求,女孩子也是不乐意的。

    女人有时候就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无论是否美丽动人,女人都希望那个男人是因为她是她才喜欢上她。说白了,就是要彻底喜欢她这个人才行。不能死因为她是灰姑娘你想要拯救她才跟她在一起,也不能因为她是白富美你想要少奋斗二十年才跟她在一起。

    撇掉那些光鲜亮丽的外衣,她就是一个女人。你要喜欢这样一个女人,她才会觉得你是真爱。

    可其实对于男人来说。喜欢一个女人或者因为她身材好,或者因为她脾气好。或者因为她长得不错,或者真的就是因为她家里有钱。从未去想过这个人是否就单纯的是一个人才去喜欢。这种高深的东西作为上半身下半身可以分开来用的男人来说太过于麻烦。要多矫情才能去分析这种东西。

    “成了皇妃。接下来就是相夫教子。她不会回来了。”陆宁远掐灭了烟头,眼神中有着无法掩饰的落寞。

    顾诚人托着脸蛋,看着沉睡中的重华:“那不一定,这事要看重华怎么看。你们任何人都不能替她做决定。”

    人生都是自己把握的。若是让别人替你决定你的人生。就算再懒的人都会翻脸。

    陆宁远转过头去看向落地窗那边睡得香甜的重华,一抹苦笑浮了上来。

    已经有许多日子没有跟重华联系了。不是他们不想联系,而是仿佛有一层玻璃屏障挡在他们中间。任凭他们如何喊,重华都没能听见他们的声音。这就仿佛是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顾诚人倒是不遗余力地伸出了援手。可得出的结论是,重华眼下的命相被人压着,他们没办法越过那个人去触碰重华。

    除非重华十分强烈地想要见他们,否则单方面联系怕是做不到了。

    对于这种现象,左及川是唯一一个抱着乐观态度的人。毕竟这是重华的人生,就算当做一场游戏,也要她自己走到底才行。

    他们不过是外围围观的,能够在险峻的时候出手帮忙自然是好的。可若是实在帮不上忙,他们也没义务干涉重华的决定。

    更何况,那个洛琛,看上去确实不是一般人。

    “在古代,其实你是能够看出一个人是否有皇帝的面相的。不是根据脸来分析,而是根据气势来分析。”左及川十分冷静地给众人分析重华这次嫁的好还是不好。

    陆宁远别开脸,这话题他不愿意讨论。虽然重华嫁给洛琛算是稳妥了,可洛琛那人也不算是什么好鸟。

    “那个倒是无所谓了,我就是好奇,这个洛琛手里有什么力量。他似乎在隐藏什么。”穆静然平时就不看言情小说,习惯了破案侦探的电视剧模式,看什么都能看到不同寻常的细节。

    顾诚人挖着冰淇淋:“确实挺奇怪的。跟咱们印象中的历史相当不一样了。”

    左及川倒是觉得无所谓:“大体上没走样就很好了。我当年去那地方才诡异呢。”

    岛国战国时期,亲儿子打亲爹,嫁了女儿又要杀女婿的,有的是。最开始觉得怎么会这样凌乱,后来习惯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国内是讲究诗书礼仪的,可有些时候不得不说枭雄都活得比英雄时间长的多。

    无论舆论如何,那些威武霸气屠万称雄的人都是留名千古了。后世在评论一代皇帝的时候,可不是你温柔善良老百姓就记得你多一些,多少人都是看对外战争的丰功伟绩来评论一个皇帝是否是明君的标准。

    天知道现在的老百姓对于外国欺负国内是有多愤慨。可也就只能自己关上门吐吐槽,多一个字都是不能说的。

    倘若如今还在汉武帝时代,倘若如今还在康熙时代。哎哟哎哟,那热闹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重华如今还不需要杀人,就算是万幸的了。”左及川的标准很低,不需要重华冲锋陷阵,他就觉得很好了。

    穆静然默默地扶了个额:“皇宫那地方杀人不用动刀的你懂么?”

    男人是没办法理解甄嬛传金枝欲孽的,可女人看的时候便会忍不住点头赞同。这是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

    “重华如果真的能熬到做皇后,就可以轻松解决掉周文渊了。”穆静然不打算让重华继续往上爬,要知道重华那恬淡的性格能做个皇后还得靠洛琛努力呢。做太后?你放过她吧。

    “那就看她老公给不给力了。”左及川笑着点了点头。做皇后这事可不是女人说了算的。尤其你是皇子妃的时候。就算是荣华富贵,那个年代也要靠男人去争取。

    就重华那不问世事的性子,幸亏洛琛这会儿还没有其他的女人,否则重华保证被人欺负死。

    “那个,我能插个嘴么?”顾诚人默默地举手。

    众人看向他:“批准,有事就说。”

    顾诚人吞下一口冰淇淋:“重华最近的命相很怪,有血光之灾。”

    左及川&p;穆静然&p;陆宁远:……

    “还是尽全力联系她一声吧。古代那种地方,不死脱层皮也很恐怖的。别好不容易人就回来了,再落下难以愈合的心理阴影就不好了。”左及川顿时正色道。(未完待续)R580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选项
    &bp;&bp;&bp;&bp;如同流水一般,一去不回头,重华嫁入皇宫已经足足一个月有余。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除了每天要给皇后请安,每周同皇帝皇后全家一起吃顿饭,重华的日子基本就是在永德宫里哪里都不去。

    这让一些观望重华的宫妃们都有些摸不到头脑。

    无论是请安的时候还是无意中遇到的时候,重华都是规规矩矩的,看上去存在感几乎为零。

    皇后这些时日冷眼看着,倒是很赞赏重华这种沉稳的性子。

    她是皇后的亲儿媳妇,没必要去讨好任何一个宫妃。原本担心小门小户出来的压不住场子,如今看来,倒是她多想了。

    重华并非一身傲气,而是对陌生人没有什么概念。

    在皇宫中的日子确实十分无聊。以前在宁家,若是闷得烦了,还可以上街逛一逛。入了皇宫就跟关进了牢里没什么差别。你要么去其他人宫里转,要么去御花园转,就连隆庆门(后宫和前朝的分界线)都不能过去。

    这样的生活,重华也能够理解那些宫妃们为什么会吃饱了撑的争来斗去。

    窝在东暖阁里,重华手里捧着一本游记。这些日子看的书实在是太杂了,山河志、话本子、戏文、药学典籍。幸亏她嫁了个在宫中吃得开的男人,否则一般的宫妃都没有这种待遇。

    外面阳光明媚,院子里花草争荣。重华却没有出去晒太阳的想法。

    太阳底下看书对眼睛是相当不好的,这个年代又没有眼镜这种东西,一般过了下午4点,重华就不在看书了。

    “娘娘,庆嫔娘娘着人送来了江南的点心,说是给娘娘尝尝鲜的。”紫陌端了两盘点心进来。

    重华平素看书的时候不怎么吃东西。可有一天洛琛发现重华看书的时候整个人都要埋进去了。就让青鸢她们预备茶水点心干果,意图在于偶尔转移一下重华的注意力。

    “放那边吧。”重华头都没抬。

    虽然也有个别宫妃送点心来,可重华就连皇后娘娘赏下的点心都不碰。生活在宫里,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些点心十有八~九最后都是下面的人分了,或者进了洛琛的肚子里。

    青鸢坐在脚踏上给重华剥瓜子。因为这事重华还很是推脱了一番,最后犟不过青鸢那妮子,也就只能任由她去了。

    日子仿佛过得慢悠悠的,如同天边的云彩,缓缓地飘过。

    合上已经看完的这本书,重华活动了一下脖子。看来以后看书的时候要靠在枕头上看才行。

    “娘娘,婢子给您揉一揉肩吧。”桔梗笑着问道。

    重华摇了摇头:“还没那么严重。对了,我饿了,有面条么?给我下一碗。”

    永德宫原本是走大厨房的,可因为洛琛的坚持,后院就起了小厨房。24小时倒班制度,随时都有热饭吃。

    眼看着就要中午了,也不怪重华会饿。

    宫妃的饮食都是有份例的。可重华却不太在意这些,饿的时候便会让绛珠给做手擀面条。宫中几乎没人吃这个,也没办法追究算不算越了规矩。

    鸡汤是随时预备的,面条擀出来就可以下。加一点点香油,青菜。中午就算是应付过去了。

    记得念大学的时候吃得最多的就是方便面。曾经在毕业的时候下定决心一辈子都不再吃那东西。可有时候会莫名地想念那个味道。往往是兴致勃勃地去买了,回来煮了,吃了两口就会反胃。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再闻那个味道。然后过了很久,又会不长记性地去买来吃。

    绛珠的手擀面做的相当不错。面薄劲道,弹滑爽口。这几日重华中午都是吃这个。

    鸡汤面很快就被端了上来,青鸢等人连忙将炕桌收拾出来,一碗面加上腌渍的黄豆。别有一番风味。

    重华将袖子挽了,低头吃面。

    “殿下回宫。”外面突然响起太监的声音。

    重华连忙擦了擦嘴起身迎接。平时中午洛琛都不回来吃饭,今日怎么这样难得。

    绛珠掀起帘子,便看见洛琛冷着脸走了进来。

    重华诧异地眨了眨眼,这是心情不好?谁给他气受了?虽然平时洛琛也总是一脸不爽的样子,可这样浑身杀气的,肯定是让人欺负了。

    “吃饭了么?”若是知道洛琛回来,小厨房就准备着洛琛的份例了。

    回来之前也不通知一声,打的人措手不及的。

    洛琛一把扯开领口的盘扣,坐在重华对面的炕上,拿起已经冷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重华默默地坐回来,这时候他不开口就别多问。不见的所有人都喜欢找人倾吐心事,万一是格外丢人的事,更是不想让人知道。

    “你在吃什么?”洛琛拧着眉看着重华面前的一大碗。

    重华连忙说道:“手擀面,鸡汤的。也有猪骨汤的,你吃哪一种?”

    饿着肚子怄气绝对不是首选。人本来在饿着的时候心情就不好,再加上跟人怄气心情烦躁,更是容易暴走。

    洛琛看了看她,让青鸢倒一杯白水来:“鸡汤就行,给我也来一碗。”

    青鸢等人得了令,赶紧快手快脚地去张罗了。

    重华将腌黄豆往他面前推了推,低头继续吃面。若是吃饭倒是可以等一等他,面条吃得慢了就坨了。

    面很快就端上来,洛琛低头吃面,一脸的沉默。

    算了,先吃饱,一会儿他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

    吃完饭,丫鬟们收拾了碗筷就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洛琛端着一碗茶,慢条斯理地喝着。重华靠在迎枕上,也不急,随意地翻着一本山河志。

    也不知过了多久,洛琛突然开口:“母后让我娶正妃。”

    重华翻书的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仍然镇定地看着洛琛。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洛琛淡淡地看着她:“你不应该说点什么吗?”

    重华默了个,她能说什么?哭喊着不让他娶?还是装作贤良地说你娶了谁我都好好伺候?这都不是她的风格。

    想了想,重华看着洛琛:“挑的是谁家的贵女?”

    洛琛看着她,突然低头笑了起来:“你竟然关心这个。”

    重华点点头,正色道:“你是皇子,以前还做过太子。光是这一层身份就不可能如寻常人一样。你的一举一动都是有含义的。之前你娶我,就已经有许多人揣测了。这次娶正妃,正妃的人选是重中之重。”

    看着重华这样冷静地分析形势,洛琛嘲讽地一笑:“多个女人跟你分男人,你竟然在担心正妃的人选。”

    重华皱了皱眉,别开脸:“你还不是我男人呢。”

    也不是两情相悦嫁过来的。若是真的两情相悦,也就插不进其他人来了。别说洛琛不同意,就是洛琛同意,她也不会委曲求全。

    洛琛前倾了身子,压在炕桌上,眼神灼灼地看着重华:“若我是呢?你还会这样风轻云淡地问我正妃的人选是谁么?”

    重华有些不耐烦地瞟了他一眼:“如果咱们俩两情相悦,多一个女人我都不会无动于衷。”

    洛琛点了点头,紧追不舍:“怎么个无动于衷法?”

    重华合上书,皱着眉看着洛琛。他这样子实在不像是要跟她拉近关系的样子。

    不是常有电视剧里这样演么,原本并不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自然就动了心思。然后互相试探,互相猜测,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洛琛就不是走这种路线的人。他要是真的看上了你就会直接告诉你,不会用试探这种不痛不痒的招数。那么,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洛琛并不解释,就这样深深地看着重华。

    重华踟蹰了一下,说道:“分两种情况。一是你不情愿娶这个女人可迫于压力不得不让步,那我就弄死那个女的,造成意外的假象。二是你愿意,那我就走,没有第三个选项了。”

    洛琛一愣,他原以为重华会慌乱一下,然后脸红扑扑的说若是两情相悦就要永远在一起。看来她的想法确实与众不同。

    “弄死么……”洛琛拧着眉捏着下巴,完全一副在思考的样子。

    重华诧异地看着他,这个表情,怎么看怎么想之前问她战车构造时候的表情。难不成他打算处理掉那位正妃,跑来跟她商量办法?

    “我说,千万不要随便杀人啊喂。”虽然在古代,人命贱如狗一死死一家的情况多得是,可重华还是不希望因为她就造成不必要的死亡。

    洛琛白了她一眼:“你看老子是需要弄死人才能解决这点小事的人么?”

    重华默默地低头:“不,二皇子聪慧过人智计百出,这点小事完全不够您塞牙缝的。”

    洛琛拧了眉,他怎么听着这么不像好话呢?虽然面上却是是称赞他的话,可不知为何,用重华那波澜无惊的口气说出来满是嘲讽的感觉。

    “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地骂爷呢?”洛琛撑在炕桌上,探出身子去逼近重华。

    重华抬头随口应付到:“哪有。”

    这一抬头,却擦到了洛琛薄薄的唇。重华猛地往后靠,他什么时候离这么近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余地
    &bp;&bp;&bp;&bp;结婚了?没错。一床上睡?没错。在外秀恩爱?没错。

    可天知道他们俩之间真心是青白的。虽然有那么一两次场景十分诡异的亲吻,可他们俩真是纯洁的堪比冬日白雪。

    重华靠在墙柜上,睁大了眼睛看着愣住的洛琛。

    他方才不过是想要给重华一种压迫感,吓唬她罢了。却不曾想她抬起头来,甜腻温热的嘴唇就这样擦过他的嘴唇。

    那种轻飘飘若有似无的感觉,让他心头一跳。

    虽然成亲了,虽然每天一床上睡,可他除了抱着重华就特喵的什么都没做过啊喂!

    没来由地觉得有些憋气,洛琛的脸色更黑了。

    额……按理来说这时候该脸红心跳才对,怎么他脸色反而更阴沉了呢?重华满脑子都是问号地看着洛琛阴着脸撑在炕桌上。

    重华斟酌了一下,小声地问道:“你下午还去御书房么?”

    中午休息的时间就那么一点点,与其在这儿不自在,你是睡一觉也好还是提前去工作也好。怎么都比现在要合理使用时间。

    洛琛看着重华,眼中的冷冽让重华一激灵。无论多久都适应不良,这小子无论高兴不高兴,都特么一张冷脸。

    “这确实是个问题。”洛琛的声音冷冰冰的。

    重华眨了眨眼:“正妃人选很有靠山?”

    洛琛瞪着她:“我们还没圆房。”

    重华目瞪口呆,你刚才在考虑的是这事?!确实,他们俩都结婚一个月了,天天跟闺蜜一样睡在一起。她都已经开始习惯了被洛琛抱在怀里一夜到天亮了。

    “额,这事……你很急么?”重华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

    洛琛缓缓地坐下:“子嗣,很重要。”

    这话也对,在古代,结了婚就要马上生儿子才行。这个时代的医疗设施没有现代那样完善,生个孩子就跟从鬼门关外转一圈一样。稍微一个不留神就是大人小孩都没得保。生娃是个十分急切又重中之重的事。

    重华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我还能在这里呆多久。所以,生孩子这事,我真的没办法跟你保证什么。虽然我确实嫁给你了。可你也知道我们不过是权宜之计。这并不代表什么。”

    而且作为一个会登上皇位的皇子,将来洛琛一定也不能免俗地三宫六院。若是重华真的动了心思,将来难受的还是她。

    她虽然知道这里是梦境,可也没有自视甚高地觉得这里的男人就该一心一意地围着她转。不过是一时好奇所以多看了她两眼。时间久了,也就不稀奇了。

    洛琛阴着脸看着她:“你指望着谁将你带走?周文渊么?”

    重华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他会往歪了想。瞪了洛琛一眼:“我巴不得他去死。我不是说了我是借尸还魂么。生魂!生魂动不动!我在另一个世界还没死呢!总不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吧。”

    出门在外的,谁不指望着过年的时候回家吃完饺子全家团圆啊。她来了这里好不容易有回去的机会,当然要紧紧地把握了。

    洛琛怔了怔,似遇到了难题一样低着头嘟囔了一句:“原来你在那边还没死啊。”

    这多新鲜啊,重华一阵气闷,虽然知道他不过是感慨,可这话听着怎么都觉得别扭。

    “我在那边活得好好的呢。”重华撇了撇嘴。

    洛琛低着头,眼神放空。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重华瞄着他,这样说他应该可以理解吧。

    半晌,洛琛抬起头来,眼神清澈地看着重华:“我可以对天发誓此生只守着你一个人,你能够留下么?”

    重华瞪大了眼睛。他刚才说了什么?!他说了什么?!让她留下?!不对,他刚才说他对天发誓此生只守着她一个人?

    “你疯了,你是要做皇帝的。你将来需要很多很多子嗣,来从中挑选一个最好的继承你的位置。怎么能只守着一个人呢?”重华直起身子来,跪在炕上,一脸的惊诧。

    洛琛神色淡然地往迎枕上一靠,满不在乎地说道:“爷没那么多精力娶那么多女人。”

    重华捏着拳:“这不是你说了算的,会有很多大臣来劝你。而且你也需要娶那些妃子来巩固你在朝堂上的势力啊。”

    用后~宫牵制前朝,多少皇帝都是这样做的。虽然也有利有弊的,但这绝对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了啊。

    洛琛冷笑一声:“你这是在瞧不起爷?”

    重华觉得自己脖颈一阵疼,撑在炕桌上朝他喊道:“大局为重,你懂不懂!你是皇帝!怎么能这样任性啊!”

    洛琛伸出手一把捂住重华,哼了一声:“你是真怕我死得不够快是吧?就这样大声地喊我要做皇帝。你是觉得父皇没砍死我太可惜了是不是?”

    重华一愣,擦了,光顾着吐槽了,忘了这里是皇宫了。在现代,叫嚣什么只要不反共就没问题。可在古代,可能一个字用不对,全家就死光光了。

    脸上露出歉意的表情来,重华慢慢拿开洛琛的手:“对不起,我没注意到。”

    看来日子过得太安逸了,都快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了。重华脱力地坐回炕上,叹了口气。

    洛琛眯着眼看着她,伸手理好衣襟:“晚上等我吃饭,我先走了。”

    也不等重华反应过来,人已经掀了帘子走了出去。青鸢等人满脸担心地看着重华坐在炕上眼神放空,谁也不敢过来劝她。

    两口子吵架这种事狗都不理的。谁掺和进来都不好,一个不留神还会里外不是人。更何况她们不过是伺候人的暗卫,哪里有她们插嘴的地方。

    重华怔怔地坐了许久,醒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腿都麻了。这个问题虽然不算是大事,可也算是十分棘手了。

    若是她和洛琛的婚礼没有办的这样快就好了。还有个缓冲的时期。可这样急吼吼地成了亲,接下来的任务除了生孩子也就没剩下什么了吧。

    杀周文渊神马的,现在想来就跟梦想一样。所谓的梦想就是永远都不会达成的。

    “青鸢,你们做暗卫的是不是也要杀人才行?”重华问道。

    进来添茶的青鸢吓了一跳,刚才光听着屋里有人喊,却听不清是什么内容。难道娘娘和殿下研究着怎么杀人了?

    “有时候也是需要的。比如探查消息的时候,或者有任务委派的时候。”青鸢实事求是地回答道。

    重华点了点头,也对,暗卫嘛。除了做间~谍,也就是做杀手了。

    “那个,你们四个谁都好,能不能教我点拳脚功夫?飞镖刀法什么的都行。”重华将其他三人也都叫了进来说道。

    这一下可把青鸢等人吓得不轻。卧了个大槽的,侧妃娘娘您是打算干神马啊喂?

    刚跟殿下吵完回头就要她们教她杀人技巧,这不是摆明着让人想歪么!

    重华见她们四人脸色都不算好,笑了笑:“哦,不是。我就是怕总这样呆着,身体都懒散了。学些拳脚功夫,有利于身体健康。”

    反正都要运动,与其像蛇精病一样围着宫殿跑步,还不如名正言顺地学点功夫。应急的时候也能派上大用场。

    这样一解释,青鸢等人的脸色算是缓和了一些。她们并不是从小就伺候着深闺贵女的人。没有那么根深蒂固的概念贵女应该是谦和柔顺的。用拳脚功夫来锻炼身体,这个完全可以接受。

    “娘娘这事还得跟殿下知会一声,免得婢子们不好交代。”紫陌多留了个心眼,万一侧妃真的是用跟她们学的东西跟二殿下动手,她们绝对没好果子吃。要是提前报备,若是二殿下不乐意,也好出口拦着侧妃不是么。

    重华没想那么多,她的一举一动都要跟洛琛报备好。这已经成为她的习惯了。毕竟没有在这里生存的经验,或许一个不经意的小事情背后会有很大的阴谋也说不定。

    等到洛琛回来……重华阴了脸,等到他回来八成又要继续讨论生娃的问题。想想就堵心。所以他们俩到底是图什么急吼吼地就结婚了啊。

    她可没胆子跑去跟皇后说我们俩才结婚,而且年龄都不大,让我们俩过两年二人世界吧。说出去保证就神不知鬼不觉被处理掉了。

    别说她了,就是现代马路上摆摊的都知道这话绝对不能说。

    真为难啊。她从未想过嫁给皇子之后生孩子竟然是这样难以逾越的一个鸿沟。

    要是能联系上穆静然就好了,还能商量商量。陆宁远他们直接忽略不计,男人懂得那么多女人心思么?根本就没办法商量。

    “娘娘,晚上的菜要不要添个笋汤?上次二殿下还称赞来的。”桔梗负责今天晚上的厨房监督。

    重华看了看她:“恩,用排骨熬。别弄太淡了。”

    这里还没有咸肉和风干肉这种东西,至少皇宫里是没有的。想要吃腌笃鲜,难度高了些。前段时间吃过一次佛跳墙,海鲜并不是格外新鲜的,但毕竟她们在内陆,已经算是不错的。

    等到晚上……等到晚上再说吧。还有商量的余地不是么?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相处
    &bp;&bp;&bp;&bp;洛琛晚上并没有回来吃饭。

    只让太监回来送信,说是不用等他了,晚上要跟九皇子他们出去喝酒。

    重华让青鸢赏了那个太监一个荷包,就没再继续等洛琛了。

    对于下人的重华并不会很吝啬。谁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会派上用场。让他们对你有好感,总比让他们记恨你要强的多。

    或许你觉得太监宫女伺候你是天经地义的事,可看过唐顿庄园的都知道,做下人坑主子那才叫顺手呢。

    陌生的环境里最怕的就是被身边的人给阴了。堂堂正正地征战沙场反而是件轻松的事。

    排骨笋汤做了不少,重华让小厨房放在砂锅里煨着。免得洛琛晚上回来若是饿没有吃的。

    可等了一夜,洛琛也没有回来。

    重华抱着被子看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心里没来由地烦躁起来。

    她是不能留在这里的人,为什么会因为洛琛那难得失神的表情心烦起来。

    也不知道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更加直接让她醒过来的办法。她这边接触周文渊还是十分遥远的事。按照她眼下了解的情况,至少要等到中秋节的时候宫内设宴,她才能见到周文渊。可那样众目睽睽的,怎么动手就成了个大问题。

    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需要很多人支援。可谁能帮她去杀周文渊呢?

    宫里除了贤妃就没人知道她曾经在通江王府呆过。若是真的问起缘由来,牵扯的就不只是一星半点了。往坏了想,说不定会往洛琛头上扣帽子也说不定。

    到时候她是一走了之了,留给洛琛多大一个麻烦啊。到底是他一直护着她,怎么能这样恩将仇报。

    天蒙蒙亮的时候,重华才勉强睡着。灯亮了一夜,青鸢她们也知道重华一夜也没睡安稳。都十分有眼色地没有进来叫起。指望着让重华多睡一会儿,等到马上要去请安的时候在叫她起来,请了安回来再吃早饭也来得及。

    重华将自己裹的紧紧的,这样没有安全感从来了这里就一直是这样。往日被洛琛紧紧地抱在怀里睡觉,被子从未裹这样紧,那时候都恨不得不盖被子。热的要死。

    可他不在,重华才发现,一个人睡觉要紧紧地裹着被子才暖和。

    翻了个身,手却摸到温热的皮肤。重华猛地睁眼睛,跟正在扯被子的洛琛对了个正着。

    “醒了?我太用力了。”洛琛见她醒了,便不再小心翼翼地拉扯被子,而是直接掀开钻了进来。

    重华惊讶地看着他:“你不上朝了?这个时候回来睡觉?”

    看着外面的光景她马上就得起来去请安了,往日这个时候洛琛都已经去前朝准备上班了。

    洛琛皱了皱眉,脸色有些疲惫:“今日不上朝,你也不必去请安了。我跟母后那儿说过了。”

    说话间就伸手将重华搂进怀里。缓缓地舒了口气,仿佛放下心了一样,闭上眼睛。

    重华还想问,却听到耳边的呼吸声渐渐均匀。洛琛从未睡觉这样快过。难道昨天晚上根本就不是去喝酒,而是做别的事去了?

    不是常有那种打着喝酒的旗号其实是跑去开会或者杀人什么的情节么。而且洛琛身上一点酒味都没有。怎么都不像是喝了酒的样子。

    挣脱不开,重华被温热的气息包围着。一夜未曾好睡,这会儿反而困了起来。

    算了,他都说不需要去请安了,这样难得,就睡个回笼觉。

    来了皇宫里每天跟打卡上下班一样定时定点,想睡个懒觉何其难。今日有机会,就给他往死里享受一把。

    重华不再挣扎,往洛琛怀里靠了靠。沉沉地睡着了。

    这一睡再睁眼已经过了午时。守在门口的青鸢等人狠狠地捏了把汗。怎么觉得这俩人平时都睡眠不好的样子,再不起来就要吃晚饭了。

    厨房执勤的绛珠十分有远见地让人煮了热热的粥。就等着两位主子起来了吃。

    重华睡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见洛琛正神色淡淡地看着她。

    “怎么?我流口水了?”重华伸手去抹嘴边。什么都没有摸到。

    洛琛嘴角翘了翘,将重华往自己身边拢了拢:“没有,你睡的很香。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辛苦?这就叫辛苦?少爷您是没在现代工作过是吧?知道现代有多少人工作的时候猝死的么?这样坐吃等死的日子若是叫做辛苦,她得被多少人的口水给淹死啊。

    “咕噜。”重华默默地眼神飘远,这是人类活着的证明,谁也不许笑!

    洛琛抿嘴笑了笑,起身拿了袍子披上。

    “外面谁在?”

    “殿下,婢子在。”紫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准备午膳吧。”洛琛穿了衣服,伸手将一头青丝舒展开来铺在身后。侧着的脸如同玉雕的一般。

    “小厨房早已预备了白米粥给主子。”睡觉其实是很消耗体力的。刚睡醒的时候最好不要吃油水很多或者很硬的东西。温热的白米粥是最好消化的食物。

    洛琛点了点头:“端进来吧。进来伺候皇妃梳洗。”

    自己则披了外袍,坐在梳妆台上拿起木梳理顺着头发。

    重华坐在床上,看着洛琛梳头,心里仿佛跑过一万头草泥马。你们谁见过男人顶着一头齐腰长发坐在镜子前面梳头发?她这应该可以载入史册了吧?八成除了她就从没人见过这样的奇景了吧?

    古代的男人都是丫鬟伺候着梳头发。她知道的历史里很少有男人自己坐在镜子前面梳头的。就算是娈童,八成也是让人伺候吧。

    洛琛简简单单地通了通头发,用一根绸带随意绑了起来。一转头就看见重华一脸见鬼的表情盯着他。

    “干嘛?”洛琛被她盯的不自在,皱起眉。

    重华连忙合上张的大大的嘴,猛摇头。没事,她什么都没看见。胡乱地扯过搭在小屏风上的衣服,先套上再说。

    青鸢紫陌已经端了洗脸水走了进来。伺候重华匀脸上妆。洛琛今日并未去沐浴,而是就着重华用过的洗脸水洗了一把脸,扯过帕子擦脸。

    重华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竟然就这样一点都不嫌弃地用她用过的洗脸水。少爷你一觉没睡好被贾宝玉给穿了么?

    要多亲密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啊?重华满脸黑线地瞄着坐在炕桌边上等着开饭的洛琛。他这样突然就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难道也是为了谈子嗣的问题?

    她是真的没办法给他生孩子啊。她说不定马上就要离开了。就算不是马上离开,也绝对不能留下亲骨肉在这个地方不带走。没有任何一个母亲可以狠心地不要自己的孩子。若是她真的生了孩子,她就只能一辈子都留在这里了。

    不需要出门,紫陌给重华上了淡妆。重华阴沉着脸,满心刷屏地走到炕桌边等着吃饭。

    不行,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步。

    洛琛却似乎没有打算要聊这个话题,靠在迎枕上,拿了一本医药典籍看的津津有味。

    粥和小菜马上被端了上来。放下碗筷,绛珠等人就退了出去。洛琛吃饭的时候除了盛饭,不喜欢身边有人站着。重华也没有让人伺候着夹菜的习惯。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谁也不说话。

    重华隔着饭碗偷偷地瞄了洛琛几眼,完全看不出洛琛有话要说的样子。这样不痛不快的,让人心里仿佛有爪子在挠一样。

    可她也不愿意提起来,最好洛琛已经忘记这件事。过段时间,等她回家的事有些眉目了再说。

    洛琛吃完了粥,便去隔壁小书房看折子了。皇帝确实放了他半天假可以好好睡一觉。但该做的工作仍然是要做。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不需要出门罢了。

    重华原本是不打算去打扰他的,可洛琛却坚持要她也去小书房看书。拧不过他,重华只得跟着他去小书房。窝在美人榻上,离办公桌没有多远。

    洛琛办公的速度和态度绝对是不容置疑的。都说认真工作的人最漂亮。重华不得不承认洛琛工作的时候哪怕拧着眉也帅的一塌糊涂。

    比起洛琛冷着脸与别人对峙,还是看折子的时候更加吸引人。那种静静的努力的感觉非常好。

    有时候会拧眉,有时候略微舒展,有时候甚至有些隐怒。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仿佛是一副精心雕琢的画卷一样。

    捏了捏眉心,洛琛放下最后一本折子,无力地靠在椅子上。睁开眼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重华,却发现重华正怔怔地盯着他看。

    她这样看着他有多久了?光顾着看折子,完全没意识到她在盯着他看。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工作的时候眼睛里就没有其他的东西。她这样盯着他看,是什么意思?

    明明昨天才说过她不会留在这里很久,却用这样仰慕的目光看着他。不知道会招惹来什么样的麻烦么?

    重华看着洛琛满脸的探究,连忙收回了眼神,低头去看书。心里埋怨着自己,怎么就看呆了呢。是不是在家里宅惯了,许久没见到认真工作的男人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学艺
    &bp;&bp;&bp;&bp;被一个人所吸引,或许只需要一个眼神,或许只需要一个瞬间。

    重华低着头看着手中的书,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洛琛长得帅又能怎样,他不过是她梦中的一个人物罢了。说不定都根本不存在,不过就是个梦境而已。

    就算他再吸引人,也没办法同她携手一辈子。早晚有梦醒的那一天。等到那一天的到来,洛琛就回归于虚无缥缈。

    眉心微微地皱着,重华知道自己动摇了。并不是动摇于要不要醒过来,而是动摇于洛琛的一举一动。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身边有洛琛是习以为常的事。

    她仍然记得山上那一夜,她奋力地想要求生,扑进的就是洛琛温暖宽阔的怀抱。

    那一瞬间的安心,她一辈子都记得。

    洛琛看着重华拧着眉低着头一脸钻牛角尖的表情。正想问她到底怎么了。

    “二殿下,陛下派人来寻您。”守在门口的桔梗小声通禀到。

    洛琛一愣,这个时候?

    “我去去就回来,你在家等我,哪里也不要去。”洛琛起身理了理衣襟便走出了门。

    先换了件衣服梳了头,洛琛便跟着来寻他的太监往前殿去了。

    重华坐在小书房的美人榻上,看着空无一物的办公桌发呆。

    她现在这个样子,跟对二次元的动漫人物动心有什么区别呢?

    就算是再喜欢,二次元终究是二次元。等她清醒过来,还不是一样要面对现实。

    叹了口气,重华放下手里的书,慢慢起身。

    “娘娘,要给您准备些点心么?”青鸢以为重华乏了。问道。

    重华摇了摇头:“我不饿,之前说那个事,你们商量好了么?谁来教我?”

    青鸢和紫陌一愣。原以为重华不过是随口说说,却没曾想真的当真了。她们真的要出手教皇子妃武功么?这事传出去还了得了?!

    “那个。娘娘,您跟二殿下说了么?”紫陌心头猛跳,按照洛琛回来的时间来算,重华应该没有时间跟洛琛说这个事才对,还可以拖半天。

    重华看了看她们:“我的事我自己做主就行了,为什么要告诉他?”

    因为我们的命都捏在他手里啊喂!紫陌低着头,恨不得捶胸口。怎么就遇到这样一个任性妄为的主子呢。

    “不打紧的,你们先教我些基础的。比如拉拉韧带什么的。我也不是要杀人。就是锻炼身体而已。回头他回来了,我自然就会跟他说。”重华知道她们这些暗卫其实什么都做不了主,也不打算为难她们。

    青鸢和紫陌对视了一眼,默默地接受了重华的说法。她们不教她,她也会去寻其他人教。与其在她们无法控制的地方任由发展,还不如掌握在她们手里。到时候就算是教学内容也是好控制的。

    学武之前确实需要拉韧带,要把韧带都拉开,才能做一些难度较高的动作。

    重华在现实中也有报瑜伽班,知道最开始的几次都是最难熬的。一旦韧带拉开了,习惯了就好得多了。

    凌月荷是深闺贵女。别说拉韧带了,就算是走路都没有超过三里地的。身体娇弱的不行。这让重华很是吃苦。

    那种仿佛筋被扯断的感觉,格外难受。重华咬着牙硬挺着。心里想着挺过去就都好了。总要有这么一下才行的。

    最开始青鸢和紫陌不过是想着让重华知难而退。可真的下手了,却被重华的坚持给震惊了。…

    一般的皇子妃会因为想要学武就这样折磨自己么?

    养尊处优的深闺贵妇她们见多了。像重华这样的却是从来没有过。那些贵妇们恨不得出门都有人抬着,生怕走的路多了,脚就丑了。指甲留的长了,都戴着精致的护甲,生怕折断了一点点。平时太阳晒的都不多,生怕晒黑了上妆难看。

    重华就在藤花架子下面的回廊上压腿,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紧皱着眉,咬着牙。坚持着。

    绛珠看不下去了,去拦着重华:“娘娘。没有一口气吃成胖子的。要一点点来,不然腿会坏掉的。”

    重华自然知道这个分寸在哪儿。之前她还做了点准备活动热了热身。明天应该不至于肌肉拉伤疼的起不来床才对。

    擦了擦额头的汗,重华笑着要水喝。青鸢立刻端了温水上来给她。

    她们小时候学武的时候哭骂的都有。那时候都是三四岁的孩子,哪里吃得了这样的苦。半夜偷偷躲在被窝里哭是常事。若是有一点点叫屈,就会被师父用藤条抽。比练武更疼。

    重华的年龄已经过了启蒙的年龄了。这时候骨骼已经长成的差不多了,拉韧带会比小孩子更疼才对。

    可重华去丝毫没有怨声载道,而是一点点地拉着。坚持不住的时候也不硬撑,休息的时候揉着腿上胳膊上的肌肉。让自己尽快适应。

    等到快到吃晚饭的时候,重华已经连手指头都懒得抬一下了。

    今天晚上要是洛琛有个什么举动,她真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八成连喊都懒得喊。重华无奈地笑了笑。幸亏凌月荷的年龄还没有超过二十岁,否则拉起来会生不如死。

    这个年代的女孩子平时不怎么运动,食物中含钙的东西也不多。骨头没那么硬,拉起来比在瑜伽班的时候顺利的多。

    洛琛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刚进门就看见重华躺在矮榻上让青鸢给揉腿。

    “怎么了?扭着了?”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多一会儿,就扭伤了?还需要别人给揉腿。

    洛琛紧走了两步,站在矮榻钱看着脸色有点白的重华。

    “不是,我让青鸢她们教我些基础的武艺,锻炼身体的。第一天有点吃不消。青鸢她们怕我明早起不来炕,非要给我揉一揉。”重华笑着解释道。

    洛琛眯着眼默默地看了重华一眼:“你还惦记着学武的事呢?”

    记得在山上险些被周文渊抓住的时候,重华回过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她要学武功。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那种情况下应该哭诉,或者求救,或者寻求庇护。可重华却要学武,她总是认为他无法护着她一辈子。

    洛琛拧了拧眉:“你这是小看爷是吧?”

    重华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大男子主义又要抬头。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就是单纯的锻炼身体。比如万一有人要坑我,就算我没办法跟人家势均力敌,可我跑得快也可以啊,对不对?”

    打不过就跑嘛,会逃命也是一项技能。要不怎么说轻功好也可以走江湖。你可以打不过人家,但你一定要跑得过人家。

    小狮子的故事告诉大家,你只要跑的比最后一只羚羊快,你就不会被狮子吃掉。狮子则要跑得比羚羊快,不然就会饿死。

    重华这个说法洛琛倒是可以勉强接受。一想到重华跟人动手无论对方是谁洛琛都觉得死的一定是重华。可重华若是跑得够快,对方无法抓到她,其实也是非常不错的办法。…

    “你先学基础的,轻功我来教你。”与其让她瞎折腾,还不如正统地教学。洛琛捏着下巴,实在不行让来小春给她打通任督二脉,轻功一定更上一层楼。

    既然要做就不能不伦不类。系统起来会更好。反正重华平时也不出门,谁规定了皇子妃就一定要附庸风雅诗词歌赋的,那种女人满大街都是,他看不上。

    “不过要说好,只学轻功。”洛琛觉得还是把范围规范好,这样免得她又有其他的要求。

    重华眨了眨眼:“那个,出了轻功。能不能多少教我一点自保的手段?比如飞针之类的?”

    这种轻巧类型的格斗技巧很适合女孩子。针啦,柳叶刀啦,缝在衣服里完全看不出来。平时没事就隐藏起来,关键时刻可以救命的。

    洛琛拧着眉,似乎在考虑这件事。

    重华也不得寸进尺,就那样商量的态度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洛琛叹了口气:“只有飞针和柳叶刀。”

    这算是极大的让步了。拜托,自己媳妇要是武功盖世,能自保倒是很好了。可万一他想要跟媳妇亲热亲热反手就被打倒在地上,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啊喂?

    重华见他答应了,高兴地谢过了他。外面绛珠和桔梗将饭桌布置好,就等他俩吃饭了。

    “对了,父皇找你,有什么事么?”看洛琛进来的时候脸色不算是很好,是不是皇帝催着他娶正妃?可皇帝有这个闲心去管这事么?

    洛琛夹了一筷子才,并不打算瞒着她:“通江王快要班师回朝了。”

    重华一愣,她一直以为周文渊幼年丧父,娘俩相依为命呢。敢情这位通江王只是还没出场而已。

    “班师回朝……通江王是出去打仗了?”这个很容易理解成征战在外。

    洛琛点了点头:“远征军,往南蛮那边。”

    南蛮……重华歪着头,要是按照真实历史上来算,那是往欧洲打么?也不知道这里的地域是如何划分的,一会儿找书出来看一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主意
    &bp;&bp;&bp;&bp;通江王作为本朝唯一的一位异姓王,并没有因为尚主就远离朝政。反而训练出一只精锐之师,远征南蛮,扩大国土。

    &t;/p&t;

    “这位通江王竟然还能活着,真是了不起。”饭后,重华颇有些感慨地靠在软垫上。

    &t;/p&t;

    洛琛已经沐浴完了,也靠在床边的软垫上。头发放了下来,松散地披在肩上。

    &t;/p&t;

    “为什么这样说?”通江王实力雄厚,虽然远征,却消耗极少。再说了,打南蛮也没有想象中那样难。

    &t;/p&t;

    “功高震主。若有一天他名利双收气势雄厚,想要做皇帝了怎么办?”自古以来功勋超过皇帝的都被处理掉了,这几乎是历史发展的铁律。

    &t;/p&t;

    洛琛一愣,他虽然也曾经这样想过。可通江王所表现出来的谦逊根本没办法让人往那方面想。

    &t;/p&t;

    或者说根本就没办法想象有一天通江王会造反。

    &t;/p&t;

    “他看上去越是谦卑,心里的阴影就越大。”重华高深莫测地说道。

    &t;/p&t;

    电视新闻里报道的杀人狂,采访周围人的时候都会出现“好孩子”“品学兼优”“尊老爱幼”这些刺眼的词语。没有人会相信这样的孩子跟杀人能沾上边。可他们确实就做了,做的比其他杀人犯更加过格,更加残忍。

    &t;/p&t;

    所以,人越是安静越是谦顺,做出来的事越是不忍直视。

    &t;/p&t;

    洛琛靠在软垫上,纤长的手指绕着披在肩头的长发。眯着眼,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t;/p&t;

    重华这时候开始觉得浑身有些酸痛了。明天早上还要去请安呢,不睡是不行的。可中午那一觉睡的有些沉,这会儿完全没有困意。

    &t;/p&t;

    “这样的功臣,处理掉有点难。”洛琛低沉地说道。

    &t;/p&t;

    重华默了个,你是怎么跳过中间那些试探确认的过程直接就下结论弄死人家啊喂?

    &t;/p&t;

    “你看,他平时并不会表现出来他有任何企图,那么,怎么样才能确定他有不臣之心呢?没有理由就弄死他,会引起民愤的。”洛琛一副商量着如何办的表情看向重华。

    &t;/p&t;

    重华看着他:“你是认真地问我的意见么?”

    &t;/p&t;

    男人办事女人别掺和,女人逛街男人拿钱就别跟着。这几乎是现代人生活的常识。男人跟女人看事物的角度是不一样的。女人嫌男人总是忽略掉细节,男人嫌女人总是心软妇人之仁。根本就没办法达成统一的,他就算是问了她,她按照自己的看法回答了,难道洛琛就真的听她的去运作么?

    &t;/p&t;

    再说了,退一万步说,万一人家通江王,她说的是万一啊。万一人家通江王真心没有逆反的心,就是想建功立业。你把人家给弄死了,这不是造孽么。

    &t;/p&t;

    历史上因为皇帝疑心重被冤死的功臣还少了么?跳河的跳河自尽的自尽,更有离谱的被自己人砍死了。虽然立了碑平了反千古颂名,还让陷害他的奸臣一家一辈子都跪在他坟前。可那有个屁用啊!最重要的人死了啊!人死了身后什么名声都没用了啊。被坑害的忠臣基本上一死就死一户口本的。人家奸臣也害怕忠臣的后代长大了报仇嘛。斩草要除根的,不然春风吹又生该怎么办。

    &t;/p&t;

    这样的难题摆在面前,重华自然要问清楚洛琛的想法。极有可能因为她一句话就决定了通江王一家甚至于很多人的性命。

    &t;/p&t;

    洛琛看着她满脸的凝重笑了笑:“就咱们俩聊这件事而已,我还没打算做什么。”

    &t;/p&t;…

    重华松了口气,要是纯聊天,那就好办了。洛琛好歹有点脑子,她能想到的事他也应该想得到。否则都废了太子位了还能好好地活到现在的娃怎么会是个傻瓜嘛。

    &t;/p&t;

    “人心隔肚皮,咱们没办法确切地知道他的想法。所以稍微安全的办法,就是撤掉他的兵权。让他将军队归还给皇家。由你或者信得过的人接手。更改整个军队的经营体系,抹掉通江王在军队的影响。如果他没有那个心,会欣然地将军队交出来。如果他有多余的想法,又会分为两种情况。十分不甘心,表现在脸上,这样倒不用担心。这样的情绪是人之常情。可若是极不甘心还要脸上挂着笑,那就麻烦了。”

    &t;/p&t;

    一通分析下来。重华突然发现洛琛看着她的眼神有点不对。

    &t;/p&t;

    “怎么了,是你问我的。”难道他又觉得她多管闲事了?明明是他问她意见的。

    &t;/p&t;

    洛琛深深地看着重华:“怎样看得出他不甘心却脸上挂着笑?”

    &t;/p&t;

    重华一愣,原来他在想这个,歪头想了想:“比如明明被撤掉了军衔,却要给他手下的人要功勋。这样的情况就比较让人担心了。”

    &t;/p&t;

    自己被贬黜了还要提下面的人着想。绝对是刘备摔孩子的节奏。

    &t;/p&t;

    洛琛看着重华的眼神越来越深。原本不过是权宜之计将她放在身边。可这样惊艳的瞬间,总在他最不经意的时候悄然绽放。

    &t;/p&t;

    重华有一颗聪明的脑子。虽然她本人不知道。有些事都说换个角度反而会有好想法。从重华的角度来看,世间的一切都是那样透彻简单。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t;/p&t;

    这是为什么呢?

    &t;/p&t;

    重华见洛琛只是看着她,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毕竟这个朝代的事不是她一个现代人能够理解的。不自在地别开脸。

    &t;/p&t;

    “我瞎说的,你别当真。”

    &t;/p&t;

    洛琛伸手将被子拉扯到重华肩头,淡淡地说:“睡吧,今日没去请安。明早华贵妃肯定要问的。”

    &t;/p&t;

    重华顿时眼神飘远,她都忘了身边还有一群吃饱了撑的虎视眈眈的贵妇。

    &t;/p&t;

    老天爷啊,赶紧给她们找点事做吧。整日的盯着她能盯出金元宝是怎么的。都眼睛亮亮地等着她出丑呢。

    &t;/p&t;

    更何况她和洛琛还没圆房,那块雪白的白帕还在皇后手里捏着呢。

    &t;/p&t;

    要是已经成了夫妻还好解释因为什么没去打卡,这回可坑爹了。因为睡个懒觉不知道要被教育到什么程度。

    &t;/p&t;

    重华苦着一张脸趴下。要是有电视和网络,这些女人八成就没工夫来折腾她了吧。

    &t;/p&t;

    说不定连皇帝回了后~宫都没人搭理他了。追韩剧的家庭主妇的恐怖之处不是男人能够想象的出来的。

    &t;/p&t;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华贵妃就算是再念叨也有皇后在上面顶着,再怎样也弄不死她吧。

    &t;/p&t;

    洛琛吹了灯,反手将重华搂在怀里。已经习惯了怀里有个软软香香的小女人,睡觉这种枯燥的事也开始变得享受起来。

    &t;/p&t;

    重华:……我给你缝个抱枕你看行么……

    &t;/p&t;

    第二天早上突然变了天,下起了蒙蒙的小雨。重华坐着步辇打着伞朝着青鸾宫去。

    &t;/p&t;

    刚到门口,就遇到了贤妃。

    &t;/p&t;

    重华捏了捏伞,冤家路窄没有这么窄的。贤妃本就跟她不和谐,身份又比她高。若是这时候给她立规矩,她也只有乖乖听的份儿。本来就下着雨,身上的衣衫扛不住十五分钟。让人跪着十五分钟不叫起,在后~宫中太稀松平常了。

    &t;/p&t;…

    重华硬着头皮下了步辇给贤妃行礼。贤妃眯着眼淡淡地看着重华。

    &t;/p&t;

    “昨儿没见到重侧妃,倒是挺想你的。”

    &t;/p&t;

    想我死吧您……皮笑肉不笑的,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重华心里跑火车,面上却带着恭敬的笑意。

    &t;/p&t;

    “昨日臣妾身上不爽利,怕过了母后病气。”洛琛对外是说她发烧了,物理降温没有叫御医。

    &t;/p&t;

    贤妃冷冷一笑:“重侧妃可要注意身子,二殿下的子嗣还要靠重侧妃呢。虽然不是嫡子,庶子也是可以傍身的。”

    &t;/p&t;

    重华眉心皱了皱,这话什么意思?在古代这样是不是就算是人身攻击了?心里想着,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三皇子也是庶子啊。”

    &t;/p&t;

    贤妃本冷笑着看重华为难的样子,却没想到她敢这样说,登时撩了脸,怒喝到:“放肆!谁给你的胆子!”

    &t;/p&t;

    重华一愣,眨着眼看着贤妃。她说什么了?她刚才说什么了?

    &t;/p&t;

    “竟然还敢瞪本宫。”贤妃看重华竟然没马上下跪直接就爆了:“来人,掌嘴。”

    &t;/p&t;

    站在身边的宫女立刻走上前来,伸手就朝着重华的脸抽了过来。重华一惊,下意识地往后一仰,躲了过去。

    &t;/p&t;

    宫女一掌挥空,整个人都愣住了。别说她了,在场围观的都愣住了。

    &t;/p&t;

    什么时候见过被掌嘴的人躲闪的。这位重侧妃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t;/p&t;

    贤妃气的浑身发抖。三皇子是庶子这简直就是她人生最大的污点。可她能怎么办,皇后一天坐在那个位子上,她的儿子永远都是庶子。

    &t;/p&t;

    紧紧地握着拳,指甲刺进手心都没有察觉到。

    &t;/p&t;

    “来人啊,给本宫打死这个贱人。”贤妃一反常态失控地喊道。

    &t;/p&t;

    重华这回是真的吓着了,卧了个大槽的,这还是在皇后宫门口啊,那样端庄的贤妃是吃错药了么?

    &t;/p&t;

    “哎哟,今日,竟然这样热闹。”一道冷飕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t;/p&t;

    重华不回头都知道后面来人是谁。完蛋了,她能不能选择逃跑?前有虎后有狼的情况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t;/p&t;

    华贵妃坐着雕花镶金步辇,雍容大气地被抬了过来。笑盈盈地看着剑拔弩张的贤妃和不知所措的重华。R1152&t;/p&t;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原由
    &bp;&bp;&bp;&bp;“重侧妃是个有本事的。本宫进宫也有些年头了,从未见过贤妃姐姐能气到不顾礼仪的地步。”华贵妃笑盈盈,仿佛事不关己。可怎么听这话都像是扇了贤妃一耳光一样。

    &t;/p&t;

    贤妃紧咬着牙,似在拼命忍耐,死死地瞪着华贵妃。

    &t;/p&t;

    华贵妃却仿佛浑然不觉,嘴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打着伞的重华。

    &t;/p&t;

    “听说你昨日身子不爽利,今日可好些了?”

    &t;/p&t;

    重华心下惊讶,反应却很快,连忙恭敬地行了个礼:“华母妃安好,今日好许多了。”

    &t;/p&t;

    华贵妃点了点头:“你还小,不懂这宫里生活的艰辛。身子好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拿什么去争。”

    &t;/p&t;

    重华默了个,华贵妃这话难道是在指桑骂槐?还是她理解有误?夹在高级主管和中级主管之间只有煎熬没有好处。

    &t;/p&t;

    三人正僵持着,里面便有管事的姑姑出来迎接她们。显然皇后已经知道自己门口发生了群斗时间。立刻出手摆平。

    &t;/p&t;

    这种情况下她若是装不知道,那才叫打自己的脸。

    &t;/p&t;

    众位宫妃陆陆续续地也到了,请安的时候就连最没眼界的都看得出贤妃脸色不好。

    &t;/p&t;

    重华乖巧懂事地坐在皇后下手边装柔弱。毕竟她昨天是因为身体不好才没来开早会不是么。

    &t;/p&t;

    在皇后面前,贤妃也不好说什么。重华虽然不理解她们古代家族为了方便办事便将女儿甚至超过一个以上的女儿送进宫里。可重华还是看得出来,皇后并不算待见贤妃。

    &t;/p&t;

    想也是,自己的老公分给别人这事本就不是一般女子扛得住的。自己妹妹分了不说还生了个儿子。幸亏三皇子是个弯的,否则怕是皇后真的会忍不住就下手弄死贤妃和三皇子吧。

    &t;/p&t;

    更何况洛琛跟三皇子俩人那牵扯不清的小秘密,若是真的都抖落出来,就不知道还能不能维持表面上的和气了。

    &t;/p&t;

    总算是挨到早会结束,众位宫妃也没什么事就都撤了。贤妃却仿佛有事要跟皇后商量一样,留着不走。

    &t;/p&t;

    华贵妃也不走,靠在椅子上低头喝茶。

    &t;/p&t;

    重华一后背都是冷汗,想着能不能赶紧放她走。你们开你们的小会,她是局外人,而且宫里有些事能少听就多活几日。她还不想去探听她们那点事。

    &t;/p&t;

    皇后沉着脸看了看贤妃,又看了看重华。重华便知道,这是打算开批斗会研究一下早上的堵门事件。

    &t;/p&t;

    “皇后姐姐恕罪,臣妾宫里还有些琐事,就不陪姐姐聊天了。”华贵妃突然神来一笔,笑着跟皇后告罪。

    &t;/p&t;

    皇后也无意多留她,点头准了。

    &t;/p&t;

    华贵妃盈盈起身,低头看了看重华:“琛儿媳妇若是没什么事就陪陪本宫吧。”

    &t;/p&t;

    皇后一愣,华贵妃这时候找重华,是什么意思?低头看向重华却发现重华满脸的惊讶,显然也不知道华贵妃走的是什么棋。

    &t;/p&t;

    斟酌了一下,皇后便淡淡地说道:“去吧,陪你华母妃坐坐。”

    &t;/p&t;

    皇后娘娘您不能这样啊!重华心里狂刷屏。华贵妃看她不顺眼三宫六院都知道的,她是宁可留下来让皇后批评教育也不敢跟华贵妃走啊。

    &t;/p&t;

    可皇后已经转脸去看贤妃了,八成姐妹俩要研究研究。根本就没有重华站的地方。华贵妃已经率先出门了,断没有等重华的道理。重华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她走。

    &t;/p&t;

    华贵妃的千华宫离青鸾宫不算近,坐步辇需要二十分钟的路程。重华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华贵妃是闹哪一出。

    &t;/p&t;…

    平时看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就已经够她一呛了。万一她真的刁难,重华是根本没有还手的力气的。

    &t;/p&t;

    千华宫跟其他宫殿不一样。内部的装潢更接近于欧洲风格。重华惊讶地看着沙发贵妃椅欧式柜子桌子,以及那神奇的铁架床。恍然有一种走错片场的赶脚。

    &t;/p&t;

    西侧殿被装修成了起居室。华贵妃让重华先去那里坐着,她要换衣服卸妆的。

    &t;/p&t;

    您慢慢来,最好再泡个澡。然后就中午了,她就有理由溜走了。

    &t;/p&t;

    重华坐在松软的沙发上。宫女端上来的茶杯都是欧式红茶套组。这种强烈的违和感让重华都不太敢端茶杯喝茶了。目测应该是红茶……

    &t;/p&t;

    “怕成这样,居然还敢跟贤妃呛声。真该夸夸你。”华贵妃换了一身水蓝色的广袖长袍。一脸的鄙夷。

    &t;/p&t;

    重华噎了个,这话她真心不知道如何接下去。毕竟那时候就是嘴快了一步。如果贤妃对她又打又杀的说不定也就没这档子事了。女人在别人骂自己的时候就算是还嘴都是下意识的。

    &t;/p&t;

    “不过你说得也不错。董栎就是庶子。她洛梅婉就算是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她儿子也永远是个庶子。”华贵妃口气冷冷的,走到单人沙发边上坐下。

    &t;/p&t;

    重华看着华贵妃满脸的高贵冷艳。难道她跟贤妃有仇?不过也是,这宫里的女人,谁跟谁没仇啊。女人本就是好嫉妒的生物,还让她们挤在一起分一个男人,这也就是需要维持自己温顺的表象,否则你死我活都是日常的。

    &t;/p&t;

    华贵妃淡淡地看着重华:“看到本宫这屋里的摆设,你倒是一点都不惊讶。”

    &t;/p&t;

    重华连忙端坐:“惊讶。刚才华母妃换衣服的时候臣妾惊讶过了。”

    &t;/p&t;

    华贵妃有些无语地看了看重华,别开脸:“这些都是南蛮进贡的。本宫就喜好这些。”

    &t;/p&t;

    然后呢?怎么往下接?这话题起的难度太高了,怎么往下接啊?聊室内装潢?还是聊怎么争取皇帝欢心?话说无论哪一个都不是能开心地聊下去的话题啊。

    &t;/p&t;

    “你知道贤妃为什么今日如此失常么?”显然华贵妃也觉得聊室内装潢怕是要冷场,换了个话题。

    &t;/p&t;

    重华疑惑地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臣妾顶撞了贤母妃么?”

    &t;/p&t;

    华贵妃抿嘴一笑:“你哪里有那样的分量。”

    &t;/p&t;

    哦,敢情我是踢人受过。这算是躺枪了么?重华拧了拧眉。做妃子的多半都任性,迁怒神马的家常便饭。她今日倒霉罢了。

    &t;/p&t;

    “陛下近几日要给皇子们封王,没有三皇子的份。”华贵妃轻飘飘地说道。

    &t;/p&t;

    重华瞬间就理解了贤妃为毛炸毛了。其他皇子都有名头了,就她儿子还是个皇子。要知道做了王爷要有封地的,俸禄也比做皇子的时候多。最重要的是,做了王爷,可以养数量少些的私兵。虽然不能超过200人,可有就比没有强啊。

    &t;/p&t;

    看洛琛眼下这光杆司令的架势,就知道这些私人势力有多重要了。

    &t;/p&t;

    可为什么惟独没有封三皇子呢?因为他是个弯的么?明知道他是弯的,不能做皇帝,更应该封王才对啊。不然他靠什么养老啊?

    &t;/p&t;

    “你也知道老三喜好男风吧?”华贵妃能受宠做到贵妃位置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察言观色的功夫那是与生俱来的。光是看重华的神情就知道重华知道的不少。

    &t;/p&t;

    重华也不隐瞒,点了点头:“二殿下跟臣妾说过。”

    &t;/p&t;…

    老公告诉老婆的不算犯法吧?重华实在没办法说自己曾经在三皇子府上住过一段时间,不但如此还跟三皇子同床共枕了哟,还亲亲了哟。这种话借给她雄心豹子胆她都不敢说。

    &t;/p&t;

    华贵妃点了点头:“琛儿那小子看着冷冰冰的,挺疼你的嘛。”

    &t;/p&t;

    是啊,您要是这样理解,我也不反对。重华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果然是红茶。虽然比不上现实中她朋友从英格丽旭给她带回来的香醇,可是比那个谁家的红茶包要好很多了。

    &t;/p&t;

    “过不了几天圣旨就会下来。到时候老三的地位就会更尴尬。”华贵妃淡淡地说道。

    &t;/p&t;

    重华瞄了她一眼,其实她更好奇明明是三皇子的事,为毛不是亲妈的华贵妃打听得这样清楚。

    &t;/p&t;

    “陛下说了,什么时候老三生了儿子,就可以封王了。”华贵妃笑了笑说道。

    &t;/p&t;

    重华差点没一口茶呛死,这也太要命了吧?现代的弯男其实都很喜欢孩子的。但他们会选择用试管婴儿的办法找孕母代为生孩子。可古代哪里来的试管婴儿啊。就是说三皇子就算再不乐意也要去睡女人。可问题是谁能保证睡一次就能中标呢。怎么也要一直睡到确定有身孕了才行。

    &t;/p&t;

    况且……重华默默地眼神飘远,谁能确定三皇子真的能生孩子?

    &t;/p&t;

    不是说因为三皇子是弯的就鄙视他。皇族都是近亲结婚,表哥表妹的,本来繁衍起来就费劲。更有很多后代都有遗传病,更甚者不能繁殖后代都是有可能的。在没有现代科学的帮助下,生孩子真心是凭运气的。

    &t;/p&t;

    八成这也就是为什么庶子多过嫡子的原因。毕竟生庶子的人不是皇家的亲戚嘛。

    &t;/p&t;

    皇后也就只有一个儿子,贤妃也是只有一个儿子。这些年再无所出,是不是跟近亲结婚有关系呢?

    &t;/p&t;

    华贵妃淡淡地喝着茶,从茶杯上瞄着重华。今日的内容,会一个字都不差地传入洛琛的耳朵里吧。到时候就看他如何去运作了。

    &t;/p&t;

    抿了抿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从古至今的定理。R1152&t;/p&t;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避谈
    &bp;&bp;&bp;&bp;曾经有一位学者说过,话没说出去就是自己的,说出去就是别人的。

    重华心里揣着疑问,回了永德宫。

    她不明白,皇帝若明知道自己儿子是个弯男,何必非要比他去做根本做不到的事。退一万步说,你看这个儿子不顺眼,你大可以将他放逐或者狠心一点杀掉。在明知道三皇子根本没办法去睡女人的情况下逼他生儿子,还不如指望着树上结金子呢。

    有的人一定会说,三皇子也不是不行,或许会因为父亲的压力就乖乖听话。大家想一想,在这种落后闭塞的年代,弯男绝对是要遮着掩着瞒得死死的才行。被人知道了,不光是要失去众多的追随者,更重要的是,会失去皇位的继承权。

    大臣们或许可以接受皇帝暴虐残忍挥霍好色甚至是娘炮。可-优-优-小-说-更-新-最-快-.UUXS.CC-没有任何人民能够接受一个不生儿子的皇帝。哪怕是皇女,你给他们留下一个也行。要怎样断子绝孙逼不得已才会过继继承人。

    要知道这样的情况一旦发生,会引发多大的乱子。

    现在朝堂上已经开始渐渐分出派别来。一旦坐上皇位的那位不生孩子,看着吧,派别会更加复杂。毕竟就算是过继,也要挑人选不是么?过继谁家的孩子就是个大问题了。

    如今押宝只要猜是哪位皇子就好了。若是过继,那范围可大了去了。皇子们肯定不会只有一个儿子吧。众多皇孙中哪一个会更加适合被过继呢?皇帝属意哪个呢?

    而且这事还没办法定成死局,万一有那个皇弟心思活络半路杀出来。之前考虑的都白想了。

    直到回到宫里,重华皱着的眉头都没舒展开。

    洛琛午饭的时候不会回来。她一个人随便吃点什么就好。不跟大厨房走的方便就是只要不超过定额的米面,想吃什么可以随意些。

    重华咬着筷子,做皇帝的哪怕一抬手都是有深层的含义的。一个放眼天下的皇帝,怎么会平白无故地逼迫自家不喜女色的儿子?而且三皇子生不生儿子跟他挑继承人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吧。毕竟他下面那么多的儿子。后~宫又陆续有宫妃有孕。十多个儿子还挑不出一个顺眼的非要三皇子生一个出来么?

    “娘娘,吃饭的时候就不要想事情了。”青鸢端了一碗参鸡汤上来。

    重华看了看她们:“三皇子,是什么时候开始爆出喜欢男人的?”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倒是让青鸢她们愣了一下。毕竟从未有人去追究过三皇子什么时候开始弯的,似乎从一开始三皇子喜好男风这事就天下皆知。况且他也毫不避讳,后院那些美人儿大家都看得见。更有知趣者专门挑了身段好的样子柔媚的童男给三皇子送去。

    这一切的一切都证明,不管三皇子怎么会想不开公开了自己是个弯男的事实,大家都认可了。

    三皇子没有被弄死也没有被发配,不但安安稳稳地留在京城,有自己的府邸,可以上朝议事,还有一定的俸禄。这完全说明做爹的很溺爱这个孩子啊。

    一碗饭吃到凉透了重华都没想明白皇帝到底抽哪门子风。

    永德宫没有让宫女太监出去打听事情的习惯。自然也无法知道贤妃出了青鸾宫的时候脸色那是相当不好了。

    在皇宫中,信息量不到位很容易被坑被陷害。可同样的,有些事不是你能够打听的了的。一旦好奇起来,很有可能反而坑了自己。

    “娘娘,要不要问一问二殿下?”桔梗年纪小些,看着重华仿佛存了心事一样翻来覆去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便提议到。

    重华摇了摇头:“他天天忙成那样,哪有这个功夫去帮我答疑解惑。再说,我也就是好奇而已。没必要非要得到答案不可。”

    紫陌端了一杯开花茉莉给重华:“娘娘问的这事婢子倒是听说过。说三皇子是在皇上赐婚的时候主动说自己喜好男风的。因此皇上震怒,三皇子闭门思过了好些时日。”

    赐婚的时候爆出自己是Y?她是不是该高看三皇子一眼啊。太特么有勇气了有没有?那可是皇帝,就算他是你亲爹,那也是皇帝。皇帝这俩字就决定了许多人的命都不掌握在自己手里。竟然敢在皇帝赐婚的时候叫板。聪明的皇子应该悄无声息地把人收下,然后冷待着那位皇子妃才算是明智之举。可三皇子竟然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承认了自己性取向与众不同。

    贤妃那天八成是气昏过去了吧。

    但转念一想,只是罚闭门思过,也不算是很重啊。

    “皇上既然那样生气,怎么会只罚闭门思过呢?”要是普通家庭的爹妈知道自己儿子喜欢男人,妥妥要动手揍一顿再说的。别管是不是解决的方法,动手是在所难免的。

    做爹妈的也是憋着一口气的,不动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发展过去。

    可只是罚闭门思过……难不成皇帝一直觉得三皇子喜好男风是逗大家玩的?

    皇上您未免太天真无邪了吧?怎么能就这样昏庸了呢。

    一道数学题可以让一个学者不吃不喝研究十多天。一个问题也可以让人忽略掉身边的时间流逝。重华醒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掌灯的时候了。

    洛琛今日在承乾殿陪皇帝用餐,晚饭不回来吃。重华感觉肚子里的东西还没怎么消化便跟桔梗说晚一点在吃饭也可以。

    靠在窗边,看着烛台上跳跃的灯火。最开始过来的时候不能习惯灯烛的亮度,也没有那么多定额的蜡烛。一到晚上,重华就早早上床睡觉。

    如今已经开始渐渐适应这个亮度,宫里的蜡烛定额远比凌二小姐的多得多。只要小心火烛,屋里多点几盏也不妨事。

    虽然不看书,可多几盏灯屋里亮堂些。

    洛琛带着淡淡的酒意回来,进门就看见重华望着灯火发呆。

    “悟出什么来了?”今日洛琛似乎心情很好,虽然仍然刻薄,可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重华惊讶地看着他:“回来了。你喝酒了?”

    洛琛点了点头,让紫陌伺候着脱了外面的罩衫,一把将重华揽进怀里。脸埋在重华的脖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重华躲不及,被他一把抱住。刚要推,却感觉到埋在她脖颈间的洛琛那炙热的气息。看这样子应该没少喝。跟谁喝的?皇帝么?

    重华挣脱不开他,便轻轻地推了推他:“洗一洗?免得一身的酒味。”

    洛琛抬起头深深地看着重华:“捏在手里的,本宫一辈子都不会松开。”

    重华默了个,这话说的颠三倒四的。话说她到现在都没办法习惯皇子有时候可以会自称本宫。明明就是宫妃专用的,这样一说感觉怪怪的。

    “好好,你先去洗洗。好大的酒味。”进门的时候不觉得,扑在她身上了才闻到那仿佛是酒精瓶子倒了的浓烈酒味。

    洛琛眯着眼看着重华:“不喜欢?”

    重华十分诚实地点点头:“有点呛。”

    洛琛猛地站起身,冷着脸走了出去。立刻有太监跟着去净房伺候着沐浴更衣。

    虽然洛琛有时候脸很冷,可你跟他讲道理还是讲得通的。哪怕是喝多了,讲道理,他也会听。

    重华让紫陌也给她拿了件衣服换上,将这满是酒味的衣服送去洗。有的人光是闻味道就会醉。重华不知道凌月荷的酒量,反正闻这个味道就头晕晕的。

    等洛琛洗好了出来时,人已经精神了许多。八成是热腾腾的水将酒精稀释了些。

    “还没吃晚饭?”洛琛皱着眉看着重华。

    重华给他让出一块地方来坐。摇了摇头:“中午吃的晚,还不饿。”

    “瞎说。”洛琛不理会她,转身让青鸢端了鸡汤过来。就算不吃饭,参鸡汤也要喝的。

    重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已经七八点钟的样子了,还喝鸡汤。会不会肥死啊?

    “其实我没有多饿,不吃也行的。”重华想要拦着,晚上吃太晚对消化不好。

    洛琛转过脸去看堆在矮桌上的书,直接无视了重华的抗议。

    重华默默地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继续看灯花。

    “今天有人给你难堪了?”洛琛低着头看书,口气冷冰冰地说道。

    重华托着下巴看着跳跃的火烛:“没多大事,我还不放在眼里。”

    她到底还是二皇子的侧妃,就算贤妃想要收拾她也要有合理的理由才行。断没有心情不好就找人揍她的道理。虽然她今天确实差点因为这个挨打,可她根本不可能站着挨打的啊。她又不在乎贤妃的身份,躲开也不怕没有理说。要教训她,怎么也要正牌的婆婆皇后娘娘出面吧。隔着锅台上炕,贤妃还管不了那么宽。

    洛琛不再说话,低头看书。重华见他不继续问了,也不打算多说。

    青鸢那边已经热好了汤端了上来。重华眼尖地看见里面多加了不少蘑菇。这样汤头就没有那样油腻。看来小厨房是下了功夫的。

    做皇子妃,八成也就这点好处了吧。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找茬
    &bp;&bp;&bp;&bp;三皇子府上,梨香院的院门紧闭着。

    从朝上回来,三皇子就没出过梨香院的门。

    后院没有善解人意的女子,前院的宠儿不能到后院来。三皇子难得地清闲了好一段时间。

    贤妃已经传了话给他,说皇帝欲封众位皇子的王位,单单没有他的份。这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可偏偏后面那一句让他哭笑不得。父皇竟然让他生儿子。说生了儿子就给他封王。

    呵呵,就像他多稀罕那王爷的名头一样。

    皇位,他早就放弃了。眼中只有那么一个人,却只能遥遥地望着。连伸手的机会都没有。

    一辈子,就只能这样望着。仿佛望着天边的明月,只能看,无法触碰。

    心下的烦躁渐渐得以抚平。一早说出口的时候他就没指望着更正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形象。

    他就是他,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他。

    “三殿下,六殿下来访。”外面有小厮禀报。

    三皇子趴在炕桌上微微抬起头,眉心紧皱着。不耐烦地喊道:“不见。”

    “三哥这是怎么了?连弟弟都不愿见了么?”略带清纯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门被推开一个小缝隙,一张带着笑意的脸便露了出来。

    “滚出去!”三皇子毫不犹豫地拿起矮桌上的砚台扔了过去。

    “哎哟,三哥,你这是大义灭亲么?”六皇子并不怕他,笑盈盈地躲过那方砚台,站在屋里。

    三皇子紧皱着眉盯着他:“你来做什么?”

    六皇子折扇一展,翩翩地朝三皇子走来:“做什么?自然是来找三哥喝酒的。”

    三皇子瞪着六皇子:“骗人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你从不跟本宫喝酒,天下人皆知。”

    从小到大他们俩都不对盘,这事街边卖菜的都知道。这会儿跑来装亲兄弟。给谁看!

    六皇子却不在意他拆穿他,笑盈盈地坐在炕上:“别这么说嘛。若不是文表哥央了我来陪三哥借酒浇愁,弟弟这会儿正在万花楼享受呢。”

    文表哥三个字仿佛是一根针。刺进三皇子的心口。文表哥叫老六来的?文表哥为什么要叫老六来?他们几时走得这样近的。

    原本诧异的表情变得更加狠戾。六皇子噎了个,他哪个字没说对?

    “哎哟。这事可不巧了。偏偏我也带了酒来找三哥。倒是让六哥抢了头前。”窗外传来调笑的声音。

    三皇子眉心一皱,他怎么来了?

    九皇子推开窗,笑嘻嘻地看着屋里诧异的两个人:“不但有酒,还有肉。”

    六皇子顿时冷了脸,森森地看着满脸笑意的九皇子:“不知九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九皇子拎着酒壶噗呲就笑了起来:“六哥这话说的生分,咱们兄弟,还不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我的。不分彼此。”

    六皇子一捏折扇,嘴角的笑意冷冰冰的:“九弟竟不是来喝酒的,是来找茬的么?”

    九皇子灵巧地从格子窗钻了进来,好不见外地一屁股坐在绣床上。

    “六哥这话严重了。弟弟云游四方难得回家一趟。六哥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咱们心有灵犀来安慰三哥,怎么能说是找茬呢?”

    三皇子眼神暗了暗:“好好说话,去椅子上坐着。”

    九皇子迷茫了个,坐在床上怎么了?他也没喝酒,自然也不会弄脏床铺。不过看三皇子那眼神,换个地方做可能稳妥的多。

    “二哥那儿得了新鲜的鹿肉。一会儿就拿过来。六哥倒是有口福的,难得出一次门。出门就有肉吃。”九皇子挪了个位置,坐在矮炕边上的椅子上。

    一听说洛琛也要来,六皇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许多。

    “九弟。听六哥一句劝。离二哥远些吧。否则哪日被他害死了你都不知道。”尖刻的话一出口。原本脸色就不怎么样的三皇子脸更黑了。

    “今日本宫心情不好,就不多留两位弟弟了。请回吧。”直接赶人。

    九皇子晃着酒壶,眨眨眼看了看六皇子。六皇子坐的那叫一个稳,看样子不打算走人。

    “三哥,好三哥。鹿肉。烤着吃别有一番滋味的。”虽然不是雪地,可如今天气不算热,烤肉也是很好的。

    三皇子眼神狠戾地扫了他们俩一圈,高声喊道:“来人,送客。”

    六皇子刚要喊谁敢。却发现跪在外间的不是小厮而是黑衣的暗卫。让暗卫来送客,看来是务必要送出去才行的。

    这样强硬的手法。不是三皇子惯用的。看来今日确实是不痛快。

    九皇子狡黠地看了六皇子一眼:“看来三哥今日着实烦闷,六哥跟弟弟出去玩?”

    六皇子眉心拧在一起。冷冷地看了九皇子一眼:“怕是九弟令三哥烦闷吧。”

    九皇子惊讶地喊出声:“怎么会,明明是你跟文表哥走的近。文表哥可是恨不得杀了我痛快些。”

    什么叫专门戳肋骨,九皇子这句话直接就点爆了三皇子脆的不行的那根神经。

    “都给我滚出去!”一声咆哮,黑衣人果断上来拖人。

    “放肆!谁敢碰本宫,本宫让他不得好死。”六皇子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哪里是暗卫可以随便触碰的。

    九皇子小心地放下酒壶,飘飘然地走了过去,一爪子拎起六皇子的领子:“本宫可以碰你吧?不过是寄养在淑妃名下的庶子,得意个屁啊!”

    六皇子的母妃不过是个更衣,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偏那淑妃的儿子腹死胎中,娘家就出了下策让淑妃抱了六皇子养在名下。暂时稳住皇上的心思。这算不得什么秘密,可六皇子打心底忌讳别人这样说。

    更何况淑妃自从养了六皇子就再也没有过身孕。年前倒是生了一位公主,也夭折了。歇斯底里的淑妃不但没觉得六皇子是个依靠,反而觉得六皇子命相克了她。许久没给过他好脸色看了。

    正所谓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变~态。六皇子虽然脸上总是挂着笑,可眼底那冰霜却从未消除过。

    九皇子也算是庶子,可他亲妈可是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华贵妃。皇后下面就她最大了。年纪是不大,可头衔可以压死多少人。

    九皇子这样任意妄为皇帝还想着哄他回来。可见人比人是不能比的。

    六皇子的身量没有九皇子高,站在一起勉强差半个头。可九皇子常年在外折腾,臂力绝对是超过六皇子的。攥着六皇子的领子就将他提了起来。

    六皇子死死地捏着九皇子的手腕,却仿佛捏到了铁棍子一样,动弹不得。脚下乱蹬,想要去踹九皇子,却都被他灵巧地躲过了。气的怒吼却也丝毫影响不了九皇子的厚脸皮。

    于是堂堂六皇子就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拎到了院子里,九皇子用力一甩,六皇子就被扔到了藤花架子上。

    “有本事去告状啊。看父皇是偏疼你还是偏疼我。哼哼。”九皇子十分孩子气地嘟着嘴做鬼脸。

    光是看到这一幕,八成大家都会觉得这是两个皇子在闹着玩。毕竟都是十多岁的大人了,哪里还会这样闹腾。

    可藤花架子下面躺着的六皇子知道,八成腿是骨折了。小九这臭小子是一丁点力气都没省掉。

    “多大了还闹腾?”洛琛带着人架着一只鹿走了进来。

    九皇子顿时欢脱地奔向洛琛:“二哥,六哥跟我比摔跤。还是我的力气大些。”

    洛琛眼神阴冷地扫了一眼六皇子,又看了看九皇子笑盈盈却眼神冰冷的脸,皱了皱眉:“多大的人了,还闹。去收拾鹿肉。”

    又让人准备了炭火。当真准备烤着吃。

    看着还躺在一边的六皇子,洛琛那叫一个不耐烦:“你吃不吃?不吃就回家去。”

    六皇子咬牙启齿地扶着藤花架子站了起来。他的人都在角门外没带进来。若是在,若是在他也不能拿洛琛怎么样。

    虽然洛琛被废掉了,可人家现在还住在皇宫里呢。娶了个来路不明的侧妃也没人怪罪。打破了许多规矩也没人教训。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这才叫真正的气死人呢。九皇子嘚瑟的再厉害,也不及洛琛的一星半点。

    咬了咬牙,六皇子笑着躬身一礼:“方才闹的太狠了,弟弟就不久留了。回去怕是需要宣御医的。”

    洛琛点点头:“让御医好好给你看看。小九下手从来不知道轻重。”

    六皇子笑着行了个礼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不急,总有一天,他要让他们全都跪在他的脚下任他踩踏。总有那么一天。

    看着六皇子的背影,洛琛皱着眉,怨气这么重都不知道遮掩一下。这样怎么做大事。

    进了屋,就看见三皇子一副怨妇样趴在矮桌上。

    “说你消沉,我还不太信。没曾想竟然消沉成这样。”扒拉开炕上打翻茶盏,洛琛扯过一个软垫,坐了上去。

    “你来做什么?”三皇子脸色阴沉地看着洛琛。

    洛琛理了理袖口,怡然自得地靠在迎枕上:“当然是来找你喝酒了。把你灌醉了,才能让妞儿霸王硬上弓啊。”

    三皇子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未完待续)R655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强逼
    &bp;&bp;&bp;&bp;可能是因为贤妃跟重华在自家门口那事的原因,皇后娘娘特准这几日重华都不必去请安了。

    八成是担心贤妃万一真的一个没控制好找人做了他,跟洛琛没办法交代。

    原本以为洛琛会追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想来皇宫里又能有多少秘密。那么多宫女太监看着她跟贤妃在青鸾宫门口剑拔弩张的,怕是早就传的满城皆知了吧。

    大清早的洛琛就出了门。重华又不用去请安,便十分难得地睡了个回笼觉。

    按说这种行为是一定会被教养嬷嬷念叨的,可洛琛出门之前嘱咐了让重华睡到自然醒。教养嬷嬷就算是捏碎了帕子也不敢顶风唱反调。

    她不过是宫里一个老嬷嬷,也不是二殿下的乳娘。便是侧妃真的没规矩,也是二殿下宠的。她不过是白费口舌罢了。

    陈婶倒是见怪不怪地忙活着小宫女们将新得的夏季衣料都预备出来,良好了尺寸要送到针线司去的。

    重华嫁的匆忙,虽然准备了不少衣料。可换季的衣服却没有几件。虽然对于重华来说已经算是够多的了。可宫里的娘娘们哪个不是一件衣服绝对不穿两次的。像她这样三天穿同一件的已经够引人侧目了。

    首饰也不带,胭脂也不擦。每每被人看到都会质疑二皇子到底是青光眼到什么程度才挑了这样一位相貌平平的侧妃。

    重华赖在床上不想起来。都说春困秋乏这也是有一定原理的。

    已经有些时候没有听到陆宁远他们的声音了。晚上又是跟着洛琛一起睡,就算是想要联系也联系不上。

    翻了个身,重华看着窗外,来这边也许多时日了,人都懒惰起来了。

    书看得差不多了,眼看着就要见底了。不知道这里的历史有多久。肯定是比不过上千年历史积攒下来的书籍量。

    再看几天八成就没什么能看的了。重华翻身坐了起来。好久没写东西了。手痒……

    三皇子府上,三皇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洛琛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让人支了炉子,三个人围着炉子当真烤起肉来。

    “多吃些。鹿肉最是壮~阳的。”洛琛嘱咐到。又让厨子拿了鹿血去蒸。

    三皇子差点没一筷子插在洛琛脸上,谁特么大白天的要壮~阳啊喂!

    而且院子外面那几顶轿子是几个意思?

    九皇子满脸笑意遮掩都不遮掩。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二哥,你是奉了谁的命令?”三皇子冷着脸看着洛琛。

    洛琛正忙着吃肉,丝毫没有打算搭理三皇子的质问。只是指了指碗筷,让他赶紧下手吃,晚了就没有了。

    在山上的时候烤肉别有一番滋味,如今在皇城内,皇宫肯定是不能起炉子烤肉吃。只能跑到外面来,还得找园景没有那么茂密的地方。

    梨香院虽小。却不是园林的建筑风格,天井有一块地方拿来烤肉是最好不过的了。

    “那些美人都是父皇赐的,三哥你多喝点,一会儿稀里糊涂地就睡了。成不成就看她们的造化了。”九皇子嘴里全是肉,发音却依旧字正腔圆十分欠揍。

    亲爱的父皇,我们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们已经尽人事,接下来就只能听天命了。

    三皇子的脸登时就黑了。我勒个擦的,他们俩是来按着他被人轮的啊喂!

    “带走。我不需要!”三皇子一甩袖子站得笔直。

    洛琛夹了一筷子肉,抬头看着他。一皱眉伸腿就过去踹在三皇子的腿窝上:“少特么站那么高,竟然让老子仰视你。想死么?”

    三皇子腿上一软一个踉跄就跪坐在了地上。那架势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眼中含恨地看向洛琛。

    九皇子咬着筷子:“我怎么觉得三哥这架势像是二哥你逼良为娼的样子。”

    洛琛白了他一眼:“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外面的几顶轿子不光是有美人在,每顶轿子还配了负责监督的宫女和太监。看皇帝这样子是非要逼的三皇子悬梁(上吊)刺股(切股动脉)不可。

    屋里一时沉静下来。只能听见炉子上吱吱的烤肉声。洛琛和九皇子好歹也是皇家出身。吃东西速度快塞得多,可却鸦雀不闻一声。迅速,且优雅。

    三皇子跪在地上,紧紧地捏着袖子。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人生是这样难以走下去。

    洛琛也不劝他,若是强迫他去抱男人,他怕是也接受不了。三皇子到底睡男人这么多年了,冷不丁让他改过来,总要有个缓冲的过程。

    吃下最后一块肉。洛琛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人给你送来了。要蒸要炖都随你。”说罢起身,也不管三皇子满脸的诧异。便出了屋子。

    梨香院外面守着的太监是听见了洛琛这话的,顿时冷汗一脸。见洛琛走了出来连忙躬身围了上去。

    “二殿下。陛下的圣旨可不能忤逆啊。”二殿下不在,谁敢动三皇子一根头发啊。

    洛琛低下头眯着眼睛:“父皇说让本宫按着老三让女人睡他了么?”

    这……肯定没有啊!!!太监们都心头一苦,二殿下挑字眼的时候格外的难对付。

    “还是……”洛琛瞄了他们一眼:“你们想看三殿下睡这些女人?”

    小脸蛋打得啪啪响。太监们果断闭嘴谁也不敢再提。再说两句保不齐就会被二殿下打晕了扔到三殿下床上去让他泄愤了。

    他们不过是传令的,人送到了就好了。至于睡不睡,谁爱特么管谁管,反正他们是管不了的。

    见洛琛大踏步地闪人了。九皇子赶忙喝完最后一口酒,朝着三皇子眨了眨眼就头也不回地溜了。

    太监宫女们见两位押运的大神都不在了,他们充什么虾兵蟹将啊。一瞬间就都撤干净了。留下几顶轿子空落落地在院门口,看上去好不凄凉。

    三皇子看着院门口那几顶轿子。人送来了肯定是不能弄死也不能送走,天知道他亲爹给他送来了什么人家的贵女。能嫁给皇子的至少要正四品以上。这些人都是打着算盘将人送进来的。他一个不留神弄折一个都会后患无穷。

    不能弄死就养着,他堂堂一个皇子还不差这点粮食。

    “来人啊,把听潮阁收拾出来,送几位姨娘去。”没有五个也有四个,反正只能看见轿子的沿。三皇子不打算多考虑,直接就打发了。

    但愿这些人有些眼界,不要来招惹他。否则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重华得知洛琛一大清早跑去给三皇子送美人儿,差点下巴都惊掉了。

    “你们家……管的真宽。”斟酌了好久,重华才找出贴切些的形容词来。

    外国的孩子十八岁就啥都不用管了。国内的孩子生了娃爹妈还在操心。真是鞠躬尽瘁。

    “才五个贵女,老三应该可以轻松摆平。”洛琛浑不在意,反正人他送去了,睡不睡就是三皇子的事了。

    重华眼神飘远,这管送不管死活的甩手掌柜样,真不知道皇帝知不知道。

    三皇子那样子并不像是后期被掰弯的,从小被贤妃捧在手心里。心理扭曲点很正常。可若是一直都喜欢男人,那八成就是天生就是弯的。强行掰正过来……那些贵女应该不会死吧?

    “放心吧。老三看着不靠谱,做事还是很靠谱的。”洛琛一下就猜到了重华心里想什么。

    “可是,如果有贵女上赶着去扑三皇子,那三皇子肯定不会手下留情了吧?”重华往前凑了凑,问道。

    洛琛想了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那就各凭本事了。谁能拿下老三谁就做正妃。”

    重华默了个,后宅的争斗到底是有多残酷,那些贵女宁可去给弯男做老婆都不愿意跟家里的姐妹们奋战到底。

    虽然做了三皇子确实可以鸡犬升天。可你也要考虑一下难度系数啊喂!

    都说杀了龙可以得到宝藏,你也要看你手里拿着一把牙刷能不能杀掉巨龙啊。光看见三皇子正妃的位置光鲜亮眼,有命去争有没有命坐那个位置都两说吧。

    “对了,父皇又问我了,什么时候圆房。”洛琛拿了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重华无语地看着洛琛:“父皇……最近很闲哦?”

    洛琛点点头:“做做样子,臣子才会觉得父皇心思不在朝政上。”

    需要用这种事作掩护来算计臣子么?你们这儿的朝堂上是有多幼稚啊喂!重华这会儿很有一种冲动想要把自己书架上的历史典籍都搬来给洛琛普及一下为君之道。

    可这想法一出头就被重华给按下去了。她也没做过皇帝,哪里有立场说洛琛呢。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回不去。怎么去搬书架过来啊。

    一想到自己那一屋子的书,重华就心口抽搐地疼。房间肯定很久没人打扫了。月夜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那只咪自己会开窗子,应该会跑出去找东西吃。可是开了窗子谁特么来关上啊。还不是会搞得一屋子都乱七八糟的。

    重华怔了怔,如今是担心这些事的时候么?(未完待续)R655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大招
    &bp;&bp;&bp;&bp;距离重华沉睡至今已经过去了整整半年。

    &t;/p&t;

    在这半年内,从最初到梦中的不知所措,到如今嫁给皇子荣誉一身。仿佛小说内容一样令人不可置信。

    &t;/p&t;

    陆宁远看着重华以前写的日记,想着可以从中找到与凌月荷的细枝末节的联系。毕竟没人会平白无故就梦到一个古代人的一生。

    &t;/p&t;

    最开始他猜测重华八成是凌月荷转世。比如上辈子凌月荷死的满肚子怨气,这辈子转世之后仍然没有化解,就穿回去重新活一遍。

    &t;/p&t;

    这个念头虽然得到了穆静然的鼎力支持,却被顾诚人给否了。阴阳师也不是叫着好玩的,顾诚人一脸严肃地给重华测了个八字观了个星象,重华无论上辈子还是上上辈子跟凌家都是鸟毛关系不沾的。

    &t;/p&t;

    更别提转世这一说了,凌月荷都不知道哪儿去了。

    &t;/p&t;

    “按照你们这样说,重华只能算她倒霉咯?”穆静然端着马克杯满脸的抑郁。

    &t;/p&t;

    原本以为找到了联系,实在不行就去刨凌家祖坟把这事解决了。可顾诚人一句话就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打碎了。

    &t;/p&t;

    左及川默默地看着穆静然:“凌家祖坟在哪儿?你知道么?”

    &t;/p&t;

    光是从梦境里看,重华眼下处在的朝代绝对不是他们熟知的历史朝代。就算他们都不是研究历史出身的都知道绝对不是。这样就面临着,重华或许不光是在梦里,也有可能在异世界。

    &t;/p&t;

    “哎呀,每个人做的梦都是不一样的。”顾诚人看着一群研究学者非要将灵异事件科学化,格外的无语:“用你们的说法,做梦就是大脑活动的一种表现。没人知道另一个人有可能会梦到什么。梦的内容有多离奇,这是你没办法想象的。所以人才有意思啊。”

    &t;/p&t;

    左及川一瞬间抓住了顾诚人话语里的重点:“你的意思是,这个梦境的走向,其实也完全可以由重华自己来操控咯?”

    &t;/p&t;

    顾诚人叼着个甜甜圈,满脸迷茫地看着左及川:“怎么可能,你做梦的时候能掌控梦境发展么?”

    &t;/p&t;

    穆静然翻了个白眼:“那不是都白说了。”

    &t;/p&t;

    无法解释这件事的根源,就没办法找出可行的办法。诚然,杀掉周文渊说不定有效。可万一杀了周文渊也没效果呢?重华非但回不来,还得扛着杀人犯的罪名。

    &t;/p&t;

    而且眼下的情况,要想杀周文渊,不但需要合理的理由,还需要使用很多脑细胞才行。

    &t;/p&t;

    “古代的宫廷,想要弄死一个有身份的人不是那样容易的。”看多了宫斗片的穆静然十分有经验。

    &t;/p&t;

    在宫里,想要弄死个宫女那绝对是轻飘飘的。可若是想要扳倒哪个大臣,那就需要织罗各种理由甚至是莫须有的罪证才行。

    &t;/p&t;

    “重华的日记里断断续续地记载着一场大火。”陆宁远拧着眉合上了日记。

    &t;/p&t;

    这场大火原本应该是重华小时候的记忆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初中开始这场火却经常出现在她的梦里。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重华开始梦见另一个世界的事。

    &t;/p&t;

    “火灾……在梦中出现火多半是因为心情压抑得不到抒发。”穆静然站在心理学角度上分析。

    &t;/p&t;

    顾诚人咽下甜甜圈沉着脸:“也有可能是会遇到比较大的灾难。”

    &t;/p&t;

    左及川看着这俩人神叨叨的眼神飘远。他一个学临床的就不掺和进去了吧。

    &t;/p&t;

    陆宁远拿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如果真的是重华做的梦,为什么本人会醒不过来呢?”

    &t;/p&t;…

    “梦魇。”顾诚人眨了眨眼:“梦魇的时候就算知道自己做梦,也是醒不过来的。”

    &t;/p&t;

    这种情况类似于鬼压床,就算是知道自己在做梦,也是没办法醒过来的。

    &t;/p&t;

    穆静然放下马克杯,疑惑地看向睡在床上的重华:“如果是梦魇,用一般的叫法应该就能叫起来吧?”

    &t;/p&t;

    陆宁远一愣:“一般的叫法?不是说梦魇绝对不能叫醒么?”

    &t;/p&t;

    “你说那是梦游。”穆静然白了他一眼,跃跃欲试地活动了手指,如果只是一般的办法,这倒是好办了许多。

    &t;/p&t;

    还没等走过去,腰上一紧,人就被左及川给搂在了怀里。

    &t;/p&t;

    “女王大人,千万不要。上次我不过是说梦话而已,你就抽了我五个耳光。重华好歹是小姑娘,扛不住的。”左及川笑得格外无奈。

    &t;/p&t;

    说起来都是眼泪。穆静然一个学心理学的,使用的手法都是肢体上的接触。哪有人在身边人说梦话的时候直接抽耳光的?都是问一问有没有出轨啦,有没有藏私房钱啦。她可好,也不管人家是不是睡着,直接上来一耳光就差点把人抽地上去。

    &t;/p&t;

    而且最过分的是明明第一个耳光的时候他就醒了,她却没有停。

    &t;/p&t;

    陆宁远吓了一跳赶忙走过来拦住穆静然:“学姐,这招没科学依据的。”

    &t;/p&t;

    关键时刻就要拿科学依据来镇压穆静然,多半都有效。

    &t;/p&t;

    顾诚人咬着巧克力棒,眯着眼看着抱着枕头睡的沉沉的重华。

    &t;/p&t;

    “我还有一招简单粗暴的,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试一下。”

    &t;/p&t;

    胶着在一起的三人同时看向顾诚人。发现吊儿郎当的顾诚人这会儿竟然无比严肃。

    &t;/p&t;

    “什么办法?”左及川直觉上觉得不太好,先问问再说。

    &t;/p&t;

    顾诚人双手枕到脑后:“强行叫醒。”

    &t;/p&t;

    穆静然默了个:“少爷你有这种大招你怎么不早说?”

    &t;/p&t;

    左及川扶了个额:“他都问咱们要不要试了就说明一定有后遗症啊。”

    &t;/p&t;

    天底下哪有便宜的事,肯定是正反面的。叫醒?肯定叫得醒。可是叫醒的过程比较危险,或者叫醒之后会留下相应的后遗症。这就好比是去看医生,人家说你这个病能够治,但伴随着相当大的风险。我把风险给你摆出来,你自己商量着要不要用药。

    &t;/p&t;

    穆静然沉默了一下,看了看床上的重华,又看了看陆宁远:“这事我们得问重华。毕竟我们都不是她得亲人,没办法替她做决定。”

    &t;/p&t;

    这话没错,万一真的叫醒了,然后发现自己半身不遂了。八成没人接受的了。

    &t;/p&t;

    这是个十分实际的问题。屋里的气氛顿时沉静了下来。

    &t;/p&t;

    半晌,陆宁远才淡淡地说:“会瘫痪么?”

    &t;/p&t;

    顾诚人没绷住直接就喊了出来:“我勒个擦的你们以为强行叫醒会对身体机能有影响么?!”

    &t;/p&t;

    三人同时点点头:“不是么?”

    &t;/p&t;

    顾诚人宽免海带泪,拜托你们这些学医的。浪漫点会死是吧?他就讨厌工作的时候遇到学医或者理科的人。跟他们讲灵异事件是绝对讲不通的。

    &t;/p&t;

    “我说的后遗症跟身体机能鸟毛关系都没有!”顾诚人真想给他们跪了,重华的情况是十分接近梦魇的入梦。又不是车祸需要动手术摘除脊椎碎片。这帮人脑子都是怎么长的。都是机器做的么?

    &t;/p&t;

    “强行叫醒的话,会容易开天眼。”顾诚人试着给他们解释。

    &t;/p&t;

    “天眼?”三个学医的都满脸的鄙夷。这种超现实现象不应该就是遍出来的么?明明就是大脑活动怎么就扯到灵异上去了?

    &t;/p&t;…

    难道这篇小说不是穿越文而是灵异文?

    &t;/p&t;

    顾诚人真的要被这帮人气死了,咆哮到:“老子是阴阳师!说开天眼有那么奇怪么?”

    &t;/p&t;

    穆静然眨了眨眼,赶忙安抚顾诚人的情绪:“是这样的,我们从没见过。所以不相信也是很正常的对吧?你要理解我们这些凡夫俗子逃避灵异事件的心情。毕竟我们都是学医的。”

    &t;/p&t;

    学医,就一定要解剖人体。在现实不过了。没有灵魂,没有往生,就那样冰冷坚硬的尸体。什么都没有留下。

    &t;/p&t;

    顾诚人拧开一瓶矿泉水猛喝,他到底是不是该给他们普及一下知识啊。

    &t;/p&t;

    “左学长,你是怎么认识顾诚人的?”陆宁远蹭到左及川身边小声问道。

    &t;/p&t;

    左及川想了想:“记不是太清楚了,好像是……我记得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故,我救了他。”

    &t;/p&t;

    按说他脑子这么好使,应该不会忘掉最近几年发生的事。他跟顾诚人满打满算认识也不超过3年。倒是顾诚人一眼就看出他小时候曾经入梦过。

    &t;/p&t;

    到底是什么事件来的?他怎么会想不起来……记忆很模糊。

    &t;/p&t;

    拧着眉捏着下巴用力地去想,左及川从没认真地回忆他和顾诚人相识的契机。

    &t;/p&t;

    是车祸?不对。他记得是在河边。河边是肯定不会有车祸的。那是船出了事故?也不对,那条河是观光河,没有那么宽,不允许走船的。

    &t;/p&t;

    到底是什么事来的。左及川拧着眉,印象中……貌似是有火。跳跃着的火焰。

    &t;/p&t;

    “想什么呢?!出主意啊!”顾诚人推了左及川一把,将他刚刚有些回笼的记忆全都推飞了。

    &t;/p&t;

    左及川脸色苍白地看着顾诚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打从心底里不愿意去回想关于顾诚人的事。似乎他就是讨厌他的,可讨厌的同时又十分的信赖他。

    &t;/p&t;

    “实在不行你就进去问问她,她要是愿意做二郎神,我们也不反对。”穆静然从没觉得开天眼是个什么问题。反而觉得要是多开个天眼貌似还算是赚到了。多少人想开还开不了呢。R1152&t;/p&t;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抉择
    &bp;&bp;&bp;&bp;左及川从没见过顾诚人开坛做法。

    就算他说可以强行唤醒重华,左及川下意识里也觉得说不定顾诚人也会用跟穆静然同样的方法。

    天眼,那是什么东西?好吃么?

    如果去街上做问卷调查,十个娃得有十一个哭着喊着求他给开天眼。

    世界上分两种人,不喜欢灵异事件的,以及喜欢灵异事件的。可能对于某些人来说,开天眼这种事是种累赘。可有些人却觉得这简直就是在自己平淡*丝的生活中开了个金手指一样。

    试想自己一生平淡无光,长得不好不坏生活不上不下存款不多不少。看着像是活着其实没有任何存在感。同学聚会的时候也只能站在外围自嘲一下。看着以前学习不如自己好的同学这会儿飞黄腾达。混的比自己还滋润还风生水起。

    任何人都会想要在心里冷笑一声说,老子看似平淡,其实是有隐藏身份的。

    这种奢望几乎出现在任何玛丽苏文里。任何的动漫里。任何的国际大片里。大家都在期盼着这件事的发生。

    没错,我的爸爸虽然资历平淡,长得也不像发哥那么帅,工资不多勉强够活,脾气不算好还唠唠叨叨的,怎么看都像是更年期提前了一样。喜欢吹牛喜欢拉仇恨。明明什么都不懂还要掺和一脚进去。其实大家表面上应酬着他,可心里都在笑话着他。

    可是,我爹是特工。

    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前面那些缺点都可以一把抹平。

    隐藏身份,简直就是男女老少世人皆爱。

    “这就叫中二病。你们懂么?”左及川笑着拍了拍顾诚人的头。一脸的慈爱。

    顾诚人黑着脸看着他,冷笑一声:“老子当然懂。老子中二病就没痊愈过。”

    陆宁远默默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插话进去:“那个。咱们现在不是在讨论要不要强行叫醒重华的事么?”

    顾诚人一把拍掉左及川的爪子,正色道:“或许对于某些人来说能够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事是幸运到底。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看到的别人看不到。你说了就没人信。没人信就会质疑自己。最后要么被社会排挤当成蛇精病,要么就精分了。”

    这两种状况在心理咨询上都常常遇到。不管是陆宁远还是穆静然都点头表示赞同。

    有被害妄想症的人也常常会出现这种错觉。

    “所以。重华如果没办法接受这件事,该怎么办?”好不容易从梦中醒过来了。结果每天一睁眼天上地上好多白白的阿飘。谁特么能受得了啊。

    再说了,也不是所有的阿飘……死的都好看些……毕竟还是有那种眼睛鼻子肠子肚子到处飞掉出来之类的那种。

    光是想象了那样一个画面,就有一种看生化危机3d版的赶脚。

    尤其是半夜的时候,格外喜闻乐见……

    “你还是进去问问她吧。她要是能接受的了醒过来之后每天都要有精神攻击。咱们就叫醒她。”穆静然还是坚持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顾诚人嘟着嘴:“她要是不同意呢?”

    穆静然一呲牙:“那你就直接去通江王府把周文渊那小子给宰了。看看能不能醒过来。”

    左及川呵呵了一声。看来女王大人已经情绪暴躁了。再三秒顾诚人没动作,穆静然妥妥就会暴走。

    顾诚人默了个,看着重华。这事确实不能轻易下决定……可重华现在跟洛琛住在一起啊!!!他要是半夜出现了,还没等说话就被洛琛给砍了啊喂!…

    嫁了人反而麻烦了起来。大半夜的你让他怎么办才好。

    也不知道是重华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洛琛因为三皇子那边强行纳妾的事。当天只是回来陪重华吃个晚饭就被拖去监工了。

    光是想象了那么个场景,重华就有一种忍不住想要去围观一下三皇子脸色的冲动。躺在床上跟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

    “总算等到你落单了。真不容易。”顾诚人一身莹白地出现在床尾。

    虽然早就知道这样方式出现的肯定不是实体人,重华还是吓了一跳。

    “可算是见到你了。你们多久没跟我联系了。我还以为咱们再也联系不上了呢。”重华看清来人之后差点没一个激动扑上来。

    顾诚人对于重华这种态度还是很得意的,至少她没有像一般的妞儿这会儿已经开始拿自己当皇子妃然后就运筹帷幄起来。无论什么时候,重华骨子里都是个现代妞儿,改是改不掉了。

    时间紧迫,顾诚人就没跟她扯皮,将强行唤醒的方法告诉了重华。

    重华最开始听到还有强行唤醒这一招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直接把顾诚人给掐死。她想着杀掉周文渊犯愁的都要长白头发了。谁知道竟然还有这一招。

    “我也不愿意啊。这种招后劲比较大。比如会开天眼什么的。”顾诚人觉得有些话还是讲在前面比较好。

    果然,重华原本激动的表情在听到开天眼的一瞬间。冷静下来了。

    “别跟老子说你不相信超现实事件,你特喵的能在这儿就已经是超现实了!”顾诚人看她双眼无神还以为她要吐槽。

    重华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项技能。”

    呼,幸亏重华是个正常孩子。顾诚人反而松了口气。要是有人听说开天眼立马眼睛bb的他才真的要考虑要不要用这一招呢。

    就算是捡到黑色小本子那小子最开始是为了世界的和平后来不也黑化了么。

    重华知道这事事关重大。虽然能醒过来是件好事。可若是用这种方法醒过来了带来更大的隐患,那就麻烦了。

    人生活中有时候确实不能图一时痛快。记得看美剧的时候有个娃就因为手肿了不能打冰球总决赛。上个网查了查就把自己手指头给切了。送到医院的时候还一脸的得意自己有多聪明。最后被通知说手指头虽然放在冰桶里冷冻了没问题,可关键的手却因为塞进了无比多细菌的手套里导致部分肌肉坏死必须切掉。他的手指就算勉强能接上了,也就只是个摆设了。

    痛快是痛快了,痛苦在后面。

    “如果不用这种方法,我就要一直等下去是吧?”重华没办法衡量这两种方法的结果。毕竟她可以十分明确地了解在古代生活的感觉,却没办法去了解开了天眼是个什么感觉。

    顾诚人也不逼她,这事需要她自己做决定的。毕竟以后生活的人是她自己。

    “理论上,是这样。”每个人的情况因人而异。左及川能够醒来的方法重华未必能用。

    重华咬着指甲。第一次觉得站在十字路口选择一条路这样的难。就算是上高中上大学参加工作。重华从未因为选择而觉得为难过。

    自己要走的路顺着自己心意走。没什么难选的。

    可这次的选择几乎就是两边都是死,你可以自己挑一个舒服点的死法。

    或许会有人说哎开天眼哎。有什么不好的?一天两天你还会觉得新鲜,可若是几十年你都不得不去看那些旁人无法相信的东西。而且你看到他们了,还有一天有可能会被他们弄死。你会想要这种生活么?…

    “这个不着急的,你还有考虑的余地。我随时可以做准备给你招魂。你考虑好了就在心里默默地呼唤我们。我们会挑你老公不在的时候来找你。”顾诚人知道决定自己的将来是件非常难以抉择的事。

    重华沉默着,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

    再抬起头了,顾诚人已经消失好一会儿了。

    原本一直在期盼着离开这里,清醒过来。甚至挖空心思地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杀掉周文渊而因为这个去学武艺学飞针。

    可这一刻来的是这样突然,这样的静悄悄。

    有能够醒来的办法是好的,可有附带条件这件事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了。

    重华已无睡意,抱着被子靠在床头柜上,拧着眉思考这件事。

    能够清醒固然是好的,可接下来的人生都要跟灵异事件为伍,这个代价未免也太诡异了。

    你能看见,就代表着以后的发展绝对不仅限于看见而已。

    他们发现你能看见他们,就会想要缠上你,跟你说话。或者更严重点附身神马的都皆有可能。

    那么,就算她成功地回去了。也没有消停日子可以过。这还真是让人头疼不已。

    洛琛挨到半夜就扛不住偷偷溜走了。三皇子睡不睡女人跟他根本没有一毛钱关系。反正三皇子又不是他儿子,是否传宗接代也不是他操心的事。

    摸着黑赶回家,原想看看重华的睡颜,谁知道蹑手蹑脚地掀了帘子却发现自家老婆眼睛锃亮地坐在床头一副决定是死是活的表情。

    洛琛一愣,幸亏他胆子大,不然真就被那黑夜中放光的两只眼睛给吓着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松了口气,转身坐下脱了鞋蹭上床来。

    重华也被洛琛吓了一跳,说好的不回来住突然跑回来。要不是顾诚人消失得早,不知道会不会两个人一起被洛琛砍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清醒
    &bp;&bp;&bp;&bp;对于自己能够回去这件事,重华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跟洛琛说。

    万一洛琛一皱眉就扯着她哭着求她不要走。那她心软了怎么办。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万一洛琛知道她可以回去就24小时盯梢,那就麻烦了。

    顾诚人需要挑洛琛不在的时候来,一个是为了防止洛琛脑洞大开(……)一个也是为了防止洛琛无法接受超现实事件将重华和顾诚人一起捆了烧掉。

    鬼知道是谁发明出来对付超现实的现象就用火。不管是女巫还是妖魔鬼怪,一律用火烧。

    要是遇到一个用火烧不好使的怎么办?脑子都思维固化了,就不能想一想其他的方法。

    额,不对,跑题了。重华摇了摇头,将自己脑洞里的东西先摇出去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顾诚人说可以叫醒她的一瞬间,她似乎放松了许多。之前沉重的压力就仿佛是骗人的一样。

    这会儿有心情东拉西扯,有心情脑补yy,也有心情吐槽。

    因为,她可以回去了。

    忍不住嘴角微微翘起,一抹笑容荡漾在脸上。

    已经钻进被窝开始脱衣服的洛琛看见重华喜不自禁,不免有些迷茫。难不成老三睡女人这事能达到可以让自家老婆偷笑的程度?

    话说你们俩什么仇什么怨啊。

    三皇子那边跟逼良为娼似的,重华这边竟然还笑得出来。

    伸手去搂重华。虽然已经转暖了,可晚上还是挺凉的。重华什么都没披着就这样坐着,身上凉凉的。

    洛琛皱了皱眉,将重华搂紧。下巴搁在重华的额头上。

    重华愣了愣,或许她根本就不需要做什么选择。无论回家的路多么的艰辛。无论家里的环境变得多么糟糕。她都会想要回家。因为那是属于她的世界。

    心情大好的重华十分难得地往洛琛怀里钻了钻,伸手抱住洛琛的腰肢。眯着眼睛睡觉了。

    从未回应过他的重华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洛琛怔了怔,心头一暖。将重华抱得更紧了。

    这一夜,重华这一觉睡的格外香甜。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过来。睁眼睛就看见洛琛正小心翼翼地起床穿衣。

    “要去上朝了?”重华一咕噜爬起来。眨着眼看着洛琛。

    洛琛疑惑地点点头,大清早的抽哪门子风?

    重华立刻起身,披了件衣服就下地看样子是要伺候洛琛穿衣服洗脸。这可把洛琛给吓了一跳。难道昨天晚上不应该一边笑一边睡觉?有听说过哭着睡觉会变傻子的传闻,可笑着睡觉的这种情况还是没听说过。

    重华给洛琛穿衣服并不会手生。平时光是看青鸢她们比划自己就会了大半。梳头这事难度系数有点高。重华蹦蹦哒哒地跑去叫人。顺便让她们预备两个人的早饭。

    洛琛坐在镜子前,看着重华神采奕奕的脸。不知为何,心头却仿佛有一块石头在压着一样。

    她在瞒着他什么。这样反常的举动轻而易举就能够看得出来重华在隐瞒什么事。可看她的表情和行动,这件事应该不会是坏事。都说相由心生,是十分有道理的。一个人若是隐瞒一件坏事。脸上浮现出的颜色和情绪都是不一样的。

    可重华这喜上眉梢的样子,就仿佛是在隐瞒老公给他准备了生日的惊喜一样。

    洛琛一边喝粥一边盘算着最近能有什么事造成重华现在这个样子。…

    说是老三被逼生孩子才影响到的打死了他也不相信。毕竟重华并没有对三皇子表现出格外的关注。

    若说是皇后娘娘恩准了重华可以不用请安,那应该在头一天就喜上眉梢才对啊。反射弧长也不是这么个长法啊。

    他们俩没圆房,所以也不可能是有了身孕。

    洛琛皱着眉放下饭碗。女人心海底针真是一点都不假,按照他这种分析模式就算是凶杀案都侦破了。怎么就猜不到重华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你今日打算出宫么?”洛琛淡淡地问道。说不定是计划着偷偷出去玩。这个很有可能。宫里很多公主一提到偷偷溜出去玩都是这种表情。

    重华迷茫地摇了摇头:“不出去啊,出去干嘛?”

    洛琛默了个,就没见过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说不出宫,重华从皇后说可以不用请安那天开始连院子都没怎么去过。若是寻常人家的贵女早就憋疯了。

    重华低头喝粥,丝毫没发现自家老公便秘般的表情。

    “我去朝上了,晚上回来吃饭。”想来想去洛琛发现往常不说话就出门今日想要说点什么都这么难。

    重华笑眯眯地将他送到宫门口。摆了摆手:“早去早回哦。”

    我勒个擦的,这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啊!

    重华笑眯眯地回了屋,对青鸢等人吩咐道:“我睡个回笼觉。中午再叫我起来吃饭。”

    这几日重华确实有睡回笼觉的习惯,青鸢她们也就没怀疑。只是按照值班顺序在屋外守着。

    重华放下帘子,将自己裹进被子里。闭着眼睛拼命在心里呼喊着。

    “顾诚人!顾诚人!”

    半晌,没有任何动静。重华露出个头来,难道只能黑天召唤么?

    “你当老子是神兽啊,还召唤!”顾诚人穿了一件y猫的连身睡衣满脸青筋符号地出现在床尾。

    重华眨眨眼:“这里跟现实世界有时差么?”

    顾诚人瞪着她:“你说呢?”

    额……她这算是打扰到人家睡觉了么?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顾诚人挠了挠脖子:“想好了?”

    重华眼睛亮亮的点了点头:“就算家里搬来了奇怪的邻居,可我的家还是我的家。”

    顾诚人顿了顿,深深地看着重华:“你可要想好了。洛琛对你也算是不错。一般的妞儿搞不好都动摇了。”

    重华淡淡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他对我好。可我真的没办法适应这里的生活。”

    顾诚人抿着嘴感慨到:“确实。能够迅速进入穿越角色的人都不是正常人。”

    “我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重华跃跃欲试地看着顾诚人。

    顾诚人挠了挠头发:“等我五分钟,我去洗把脸。然后就去叫醒你。马上就要零点了。赶早不如赶巧。”

    说话间人就消失了。重华愣了愣,现实中的五分钟换算到古代是多长时间?别等到晚饭的时候都没个动静。洛琛回来她就不好凭空消失了。

    突然。心头一阵悸动。那种难以言喻的躁动,仿佛心脏快要跳出来一样。重华捏着衣襟。知道要回家了,这样激动么?

    眼前骤然一黑,重华便倒在了床上。

    “重华……重华……醒醒!”远处传来呼喊声,那人是谁?

    重华猛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她回来了?!

    外面虽然仍然是黑天,可屋里却灯火通明。…

    顾诚人手里拿着一把冒着寒气的宝剑正眨着眼看着她。

    “醒了?”睁眼睛严格点说不算醒过来。要人清醒过来才叫完全的醒过来。

    重华愣愣地看着他。她真的回来了?手脚略微有些麻痹的感觉。重华尝试着动了动手指。这是她的手指。她能够感受到身下床单的触感。

    惊喜之余重华才发现,自己躺着的地方真心了不得。且不说那里三层外三层的白蜡烛一个不留神就能直接把她点着了。她现在躺着的圆圈周围全都是奇形怪状完全不知道是哪一国语言的字。

    冷不丁地真以为自己穿到黑执事里了。

    “我真的回来了!我回来了!”重华只觉胸口似有什么要涌出一样。一个飞扑抱住了顾诚人。

    顾诚人被她这个过激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将那把宝剑挪开。少女你知道你自己差点撞刀口上么?

    眼泪止也止不住。重华从来未曾觉得自己竟然这样有活着的感觉。接下来该干什么?一瞬间有太多想做的事涌上心头。

    她要上网,要去逛街,买咖啡,吃蛋糕。还要去书店。看看最近有没有演唱会的票。不,先去看一场电影。

    胡乱地擦了擦眼泪,重华一咕噜就翻身下了床。伸手去柜子里找衣服。

    手腕突然被顾诚人握住,重华诧异地看着顾诚人。

    “别跟我说你现在就想出门,刚过了零点,马路上全都是阿飘。你出去是打算送死么?”顾诚人指了指外面明显不太一样的月色。

    重华愣了一下,才想起来顾诚人说醒过来的代价。难道她以后晚上都不能出门了?

    “灰姑娘,12点之前是肯定要回家的。还有4点到6点不能在外面游荡。那时候是正经的逢魔时刻。街上乱着呢。”顾诚人叹了口气,拉着重华去床边坐下。既然都服务了就送人送到家。

    “我不是很明白。”重华激动的不行,这会儿让她冷静下来确实有点难。

    顾诚人默了个,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小的手机挂饰,递给她:“拿着这个。以后晚上上街的时候必须要带着个。”

    重华接过那仿佛一只红彤彤的浆果的手机挂饰满脸的疑问。

    “这是鬼灯。拿着才不会被他们当做异类。”顾诚人从身后扯出一个手电筒从下面照了上来。

    重华默默地看着他,你倒是关了灯再这样吓唬人啊。灯火通明的你吓唬谁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告白
    &bp;&bp;&bp;&bp;有那么两三天,重华是不敢睡觉的。

    生怕回到现代还不稳定。睡梦中再次回去古代就麻烦了。

    租了许多老片的碟片,买了两瓶比较贵的口味比较甜的红酒。陪着奶酪和水果,彻夜的看电影。

    以前从未觉得这样的日子有什么好的。而如今,重华想要张开臂膀,用力地拥抱这个世界。

    白天去逛书店,买村上春树和米兰昆德拉的书,坐在咖啡馆靠窗边的位置,晒着太阳,看着路上匆忙的行人。

    一杯清咖,热热的喝下去。

    时间静静地流逝着,仿佛能听到它呼啸而过的声音。

    而这样的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可以。

    晚饭有时自己做,有时去平时不怎么去的饭店。对于那些一盘青菜就五六百的消费水准。重华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可如今坐在餐厅里,才发现,有时,那就是一种情调罢了。

    在网上查询可以去的地方,计划一次旅游。远点走也无所谓,外国也无所谓。想要去品味更多不同的风景。

    终于有一天,陆宁远主动给她打电话。她才从不亦乐乎的一个人的世界中拔出来。

    “总要一起吃个饭嘛。”陆宁远温润地笑着在电话那头说道。

    重华应了,毕竟昏迷那时候穆静然和左及川都十分帮忙。也应该谢谢人家。

    便约了后天晚上,在满朝楼。那家私房菜做得是相当不错了。

    陆宁远笑着将时间定了下来,又说去约左及川他们。看样子她这几天过的是相当惬意了。

    穆静然那边得了消息欣然接受聚一聚的邀请。毕竟她还没接触过醒着的重华。很是好奇在现代的重华是什么样的感觉。

    左及川那天原本是有课题的,可是女王大人高跟鞋一踩,左及川默默地就将时间给调了。顾诚人那边就好办的多了。有吃的他就去。

    重华平时并不是个浓妆艳抹的女子,泡夜店的时候有那么一两次画的跟鬼似的。日常就是棉麻的衬衫配瘦的仔裤。脚上穿着拖鞋,或者手工的布鞋。

    一出场,便显示出与周围的氛围十分格格不入的架势。

    穆静然就算没有仔细辨认,也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出了那个人是重华。

    “为啥我有一种她在古代反而更加融洽的赶脚……”穆女王默了个,狠狠地掐了左及川一把。

    左及川胳膊吃痛,哭笑不得地将穆女王的爪子拿掉。要知道穆静然那指甲可不短。掐一下保证鲜血淋漓的。

    陆宁远低头喝茶。淡淡地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看惯了,总觉得她穿古装更适合。”

    顾诚人看着朝他们走过来的重华,一举一动飘逸淡然。仿佛从古画上走出来一般。或许是在那边的生活已经给重华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举手投足间贵气尽显。

    “不好意思。来晚了。”重华淡淡地笑了笑,拉开椅子坐下。

    左及川率先笑着朝重华伸出手去:“左及川,我们见过了。”

    重华噗呲一声笑了起来,伸出手握住左及川的大手点了点头:“重华。好久不见。”

    穆静然一脸鄙夷地看着这俩人,不就是去过一次异世界么。她也算去过啊。在顾诚人的导游下。

    “穆学姐。”重华还记得那个用关切的目光看着她的美艳女子。

    穆静然见重华竟然还记得她,十分的开心。笑盈盈地点了点头。…

    顾诚人嘟着嘴:“什么时候吃饭啊喂?”

    众人:……

    一顿饭吃的热闹非凡。左及川和穆静然讲起出国碾压老外的事众人笑得合不拢嘴。顾诚人时不时穿插一些匪夷所思的灵异故事,更是将饭桌上的气氛炒热。

    可就仿佛是众人都刻意去忽略某一件事一样。大家都十分有默契地只字不提重华在古代的生活。

    是夜,陆宁远送重华回家。

    穆静然喝多了被左及川扛走送回家去。顾诚人有专门的人来接不需要操心。

    陆宁远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笑着对重华说:“我们走一走吧。”

    重华默默地点点头,跟着陆宁远走到了马路上。

    因为之前下过一场小雨,柏油马路上还湿润润的。黄黄的街灯映照着马路上的水洼。时不时有出租车路过。

    因为是在市中心附近,并没有普通住宅。街上几乎没有人。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慢慢地走着。

    “谢谢你到米国去看我。”重华突然笑着说道。

    陆宁远看着她。笑了笑:“可惜接不上什么劲。还要多谢左学长和穆学姐给力。要不然你这会儿还在米国隔离治疗呢。”

    若不是左及川见缝插针地将事情闹大,重华这会儿八成还被当做研究对象隔离起来呢。

    重华低头看着马路上斑驳的纹路:“左学长很厉害。”

    左及川看似温润,可眼底深处的冷冽不是轻易可以看得出来的。那种人前一秒还对着你笑,后一秒说不定就会一刀将你砍死。可就算是在那样的一瞬间,你却仍然认为他是善待你的。

    “很了不起。”重华想了想,想出这样一个结论来。

    陆宁远点点头。左及川的经历没人能够猜想的到。这也是他们预料不到的。

    “他们在交往了吧?”重华想起左及川看向穆静然那宠溺的眼神。那是只有恋爱中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陆宁远挠了挠头发:“没有明确地公布出来,可应该就是那么回事了吧。”

    重华抿嘴笑了起来:“很般配。”

    两人都低头笑了起来。可笑过,却是继续长长的沉默。

    重华看了看前面,好长的一条路。从市中心附近走回她家是不现实的。毕竟重华的公寓在商业街那边。距离市中心就算是坐地铁也要六七站地。重华从未尝试过走着回去过。

    可陆宁远却仿佛今夜就要走着回去一样,低着头在前面走着。沉默着。

    这种沉默仿佛欲扬先抑一样,似乎有什么要来了要来了。此时才会有着短暂的沉默。

    重华知道这时候她应该等待着,毕竟挑起头来的是陆宁远。她应该尊重他,而不是装疯卖傻将这件事抹除过去。

    果然,陆宁远终于是抵不过这样长时间的沉默,略有些羞涩地看着重华。

    “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这样问是十分谨慎的。毕竟他们接触的时间都是在做心理咨询。哪怕重华沉睡之后有一段时间十分依赖陆宁远的声音。那也是在完全陌生环境里对认识的人的依赖。那不是爱情。

    所以陆宁远也没指望这一步到位,从零开始也完全可以。

    重华怔了一下,她从没将陆宁远和她男朋友这两个名称放在同一个位置上。冷不丁地有些迷茫。

    陆宁远见重华露出疑惑的表情来,别开脸:“说点什么啊。”

    重华一愣:“说什么?”…

    “比如……你在开玩笑么?一点都不好笑,之类的。”陆宁远笑着说。

    重华眨了眨眼,淡淡地看着他:“可你是当真的。我这样说,对你不公平。”

    陆宁远的笑意僵在脸上。他原以为可以插科打诨将这尴尬的气氛推过去。却没想到重华竟然当真考虑起来。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有希望可以赢得她的心呢?

    重华神色淡然地看着他:“我没试过跟男人交往。我对于恋爱的经验全都来自于小说和漫画。我写文的时候也尽全力避免那唯美浪漫的爱情。因为我无法去理解里面的微妙之处。所以,你应该谨慎地考虑一下再来问我。”

    陆宁远目瞪口呆地看着重华。原本他对她的判断是亲情缺失症。如今看来,比他预估的要严重很多啊。

    重华转过脸去,喃喃地说:“我真的不理解,什么是爱情。”

    陆宁远看着她映在昏黄街灯下的侧脸。那是同梦境中完全不同的两张脸。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陆宁远仿佛看到了那个穿着淡紫色宫装靠在窗前,盈盈地看着窗外柳枝摇摆的女子。

    咬了咬牙,陆宁远一把拉住重华的手。见她惊讶地转过脸来,便笑着说:“那我从这一刻开始追求你。总算是给我一个机会。怎么样?”

    重华愣神的功夫,陆宁远已经拉着她跑了起来。两个人仿佛孩子一样在空旷的马路上奔跑起来。

    重华跑着跑着就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

    每次见到陆宁远都是一副冰冷镇定的模样。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生动的表情。仿佛是十**岁的少年,眼中尽是明媚的阳光。

    幸好穿的是布鞋,跑起来也没那么吃力。两个人跑出去老远,终究是没办法真的走回家,便拦了出租车。

    陆宁远记得顾诚人的嘱托,零点之前一定会将重华平稳地送回家。坐在出租车上,陆宁远始终没有放开重华纤细的手。耳边只有如雷的心跳。生平第一次跳得这样快。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手中不敢用力,生怕捏疼了她。这样的小心翼翼。

    重华看着窗外的流光,黑暗中的星点光亮。

    不知为何,一张冰冷的脸就这样闯进她的思绪中。

    那双金色的眼睛怎样都挥之不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措施
    &bp;&bp;&bp;&bp;梦,铺天盖地地迎面扑了过来。

    重华紧紧地捏着空调被,猛然惊醒过来。冷汗打透了睡衣,额角的碎发紧贴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仿佛不这样就会窒息一样。

    光着脚走到厨房打开冰箱,还剩下半瓶可乐。也不用杯子,拧开了一口喝光。

    刺骨的寒意顺着喉咙流进身体,提醒着重华她还活着的事实。

    灯点亮,重华坐在落地窗户边,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街道。

    住在商业区的缺点便是就算入夜也未必有安静的时候。可同样,这个缺点在深夜却可以变成最璀璨华美的夜景。

    为什么还是忘不掉。是因为在那边时间长了,习惯了么?是不是只要经过很长的时间就可以忘掉。

    重华拧着眉,玻璃上映出她单薄的身影。

    梦中的她躺在床上没有声息。周围都是围着她哭喊的丫鬟们,拧着眉摇头的御医们。众人规劝着,打算着。可只有那个人,不为所动。

    她从未觉得洛琛对她有过什么样不一样的念头。她从未感觉到那种如书中形容的甜蜜。只是一种安全感。那仿佛是本能一般的寻求的安全感。

    在那个世界里,在洛琛身边最安全。

    可现在跪在她床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神坚定的人,又是谁呢?这样的洛琛,她不认识。

    她认识的洛琛嫌麻烦,尤其挑剔重华晚睡懒起,会挑剔重华做的粥不够滑润,会挑剔重华慢腾腾的不爽利。

    这样仿佛失去了身上一部分的洛琛,她不认识。

    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上黏腻腻的。重华开了热水器,冲了个澡。已经一点睡意都无了。索性就开了电脑找个电影看。

    明明第二天陆宁远还约了她看电影。这会儿却一点兴致都没有了。

    随手点开一个存档的电影。好死不死竟然是暮光之城。

    重华默默地看着荧幕上那十分不符合她审美的被誉为全球最性感的男主角。起身去拿了一瓶没开封的可乐打开来喝。反正就当做听英文好了。屋子里从未这样空旷过,有点声音,心里踏实点。

    重华靠在椅子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一口一口地喝着冰可乐。

    突然,一张雪白的脸就从天花板上漏了下来。

    重华一口可乐全喷了出去。那张雪白的脸顿时黑白交加。

    “咳咳咳……”碳酸饮料本就容易呛着。这会儿更是受到了惊吓。重华扶着胸口咳得仿佛要将肺咳出来一样。

    那张雪白的脸就那样站在那儿。脸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滴可乐。

    “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我吓了一跳。”重华伸手扯了纸巾递给那个雪白的……阿飘。

    半夜突然出现雪白的脸是恐怖的,从天花板掉下来也是恐怖的。可没有一头黑发全都披散在头上,没有满瞳全黑的眼睛。没有血红血红的嘴唇,最重要的是,没有阴森的背景音乐。眼前这位看上去应该是个纤细的少女的阿飘,竟然有些楚楚可怜的感觉。

    重华看着她。却没有掉以轻心。生怕她前一秒还温婉动人,下一秒就张开黑漆漆的血盆大口扑过来咬。

    下意识往后扯了一步。眼睛瞟着门口。重华算计着是逃跑比较快,还是被咬死比较快。

    “你不怕我?”阿飘开口了。声音比想象中粗重的多,可也是正常的女声。

    重华咬着嘴唇,斟酌着正确答案。如果说害怕。对方说不定会想要她更害怕而吓唬她。如果她说不害怕,那才叫作死吧?…

    “真好,终于有人不怕我了。”仿佛是少女的阿飘微微笑了笑。脚尖轻点,走到椅子边上坐了下来。

    重华默了个。所以,这是计划长谈呗?她能不能给顾诚人打个电话问问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那位少女上下打量了一下重华的房间,面上有着淡淡的疑惑:“这里是哪里?”

    重华伸手去摸桌上充电的手机。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既不引起少女的注意又能求救。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重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上去是个不认识的号码。重华想也不想立刻接通。

    “喂?”

    重华刚喊了一个字,原本温婉的少女却突然仿佛被什么刺激着了一样,面色狰狞了起来。伸出手就朝着重华扑了过来。

    重华一惊,连忙往后躲。没声音的电话那头突然窜出一连串的听也听不懂的类似咒语的声音。

    少女仿佛是被什么勒住了脖子,痛苦地扭曲着身子。空洞的两只大眼睛含着盈盈的泪水,无助地看着重华。仿佛在祈求重华将电话挂断。

    可重华这会儿都吓傻了。谁亲身经历除魔现场都会吓傻掉好不好?脑回路表示完全处理不了眼前的状况。反射弧原本就有点长的重华这会儿完全没意识到少女是在跟她求救。

    少女挣扎着,扭曲着,慢慢化成一道白烟,消失了。

    重华捏着手机,腿一软坐在了地毯上。

    她确实没做好心理准备。想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一回事。

    “重~华~还活着么?”电话那头传来顾诚人黏黏腻腻的声音。

    重华满脸冷汗地将手机举到耳边:“勉强活着。”

    “昨天忘了给你符纸了。嘿嘿,贴在门上就可以形成一个保护膜。家里绝对安全哦。”顾诚人笑嘻嘻地说道。

    重华甩了把汗,大哥这么重要的事你要早点发现啊喂!

    “怎么办?我现在去你那儿取?”这会儿重华颇有些草木皆兵的架势。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生怕再来这么一下,一定会神经崩溃掉。

    “不打紧了,已经过了凌晨4点了。白天是没关系的。”顾诚人打了个哈欠:“他们白天就睡觉去了。”

    娴熟的口吻仿佛跟那些阿飘是旧相识一样。

    重华张了张嘴,没说出来。原来国内的阿飘跟外国的吸血鬼一样,白天睡觉晚上出来啊?

    莫名有一种吸血鬼骑士的即视感。

    “你去睡一会儿吧。8点之后我去给你贴符纸。”顾诚人嘟囔着,显然是趴在床上的声音。

    重华也知道他能来一趟就算是感恩戴德了,不敢要求太多。可这会儿又吓出一身冷汗来,怎么睡啊。要是都这样了她还能睡着,那她心得有多大啊。

    “以风与水之名,听我号令。重华,起身。”电话里传来顾诚人的声音仿佛一道魔咒。重华发现身体不听使唤地站了起来。

    重华惊讶地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这身体难道不是通过她的脑神经来控制的么?

    “向床上,齐步走。”顾诚人的声音带着调笑。可重华当真迈步朝着床铺走了过去。

    “躺下,盖好被子。晚安了亲。”顾诚人笑嘻嘻地说道。

    重华手一软,手机便掉在枕头边上。人已经陷入了睡眠中。

    等到重华醒过来已经是五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时钟,重华对顾诚人的佩服简直就是整个人趴在地上还b面地翻滚着。…

    总是看见小说电视剧里有催眠术。她可算是亲身经历过了。

    见了个鬼的。催眠术不应该用怀表或者硬币才对么?怎么用电话也行?

    重华并未告诉过顾诚人她的住址,可顾诚人却仿佛是熟门熟路一样轻松就找到了。

    开门的一瞬间重华差点没刺瞎双眼。这一身从头白到脚的py的造型是闹哪样啊?

    顾诚人穿了一身雪白的古装。看上去竟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你是坐专车来的吧?”重华关上门,试探着问他。

    顾诚人点点头:“你是个聪明的,这都分析得出来。”

    重华额了个,穿成这样无论是坐公交还是坐地铁,都不可能保证一点褶子一点弄脏都没有平安到达的。

    顾诚人也不跟她废话,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白纸来。

    “等一下,符纸不应该是黄色的么?”重华还记得以前陪朋友去请神,人家都是用黄纸红字的符纸。

    顾诚人这个不但是白纸,上面的纸还是黑色的。你都py成这样了,做戏要做全套啊。道具怎么能不预备妥当呢。

    顾诚人眯着眼看着重华:“不听话是吧?”

    重华一凛,立刻服软告饶:“听,听,哪里能不听。上仙大人有大量,饶过小女吧。”

    顾诚人笑了起来,将四张纸分别贴在房子的四角。重华没发现他拿任何类似管胶的东西,也不是用口水或者米粒。那纸就稳妥妥地粘上了。

    “不会掉么?”重华不过是好奇地问一问。毕竟透明胶布神马的都没用。万一掉下来,再出来昨晚上哦不今早上那幺蛾子。她真的会哭晕在厕所里。

    顾诚人怕了拍手,双指竖起在嘴边嘟囔了一句什么。四张白纸竟然发出莹白色的光。那莹白色的光仿佛是蚊帐一样,缓缓地将房子包裹了起来。

    “好了,要是这符纸掉下来。你也就可以来我家给我上香了。”顾诚人轻松地拍了拍手。

    重华原本正等着听符纸掉了怎么处理,结果后半句差点没让她眼镜碎一地。

    上香?就是说这符纸若是掉了,就说明顾诚人挂了?

    要不要这样持久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萦绕
    &bp;&bp;&bp;&bp;贴了符纸之后,重华果然没再见过各种飘。( 全文字 无广告)最开始还有点忐忑,可后来反复确认没问题了,也就放下心来。

    可梦中的情形却越发不好了。似乎有人再劝洛琛给她发丧。但她的身体却始终是温热的,也有鼻息。只是不清醒过来罢了。

    洛琛竟然顶住了众多的压力。以回山上静养为条件,带着她的身体回了山上。

    重华在梦中紧紧滴皱着眉。那具身体并不是她,便是烧了或者埋了也无可厚非。你到底守着那活死人做什么呢?

    一睁眼,天已经大亮。手机响了有一会儿了。

    重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低头去看。是责编。赶忙接起来。对方还没等重华开口就一顿咆哮过来。

    “小柳你想死了是吧?断更两个月!你想怎样啊喂!”

    重华默了个,点开账号一看,果然存稿已经用完。而且已经断更了将近两个月。书评区里已经乱成一团。从最开始怀疑她此文太监了的到最后都有人怀疑她是不是车祸死了。电话打不通,信箱也不回。身为责编,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今天算是最后一次尝试,再打不通就只能以作者身故来结文了。

    “额……其实我生病了去外国疗养了才回来。”这也不算撒谎。她确实去外国了。也确实疗养过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辨别这个解释的真假性。毕竟从国内的郭小四到外国的富奸,拖稿的作家有的是理由来坑责编。

    重华平时的名声还算好,从来不拖稿。这次新书断更确实有点突然。可若是这样解释,似乎也很容易理解。

    “真的?”那边传来小小的质疑声。

    重华对灯发誓:“真的,我可以让我的心理医生给你开证明。”

    实在不行还有临床医生也可以开证明。再不行就让阴阳师开证明。都可以。

    对方沉默了一下下。突然换了哀求的口气:“柳小主啊,跪求更新啊。”

    重华扶额,每次都来这一招:“我知道,今天肯定更新。”

    “真的?那我可打广告了啊。”对方似乎在确认。

    重华点了点头也不管人家看不看得见:“一定更。我以公司门口的铜像发誓。”

    “对鲁迅发誓!”对方似乎得到了十分的保证,松了口气。

    挂了电话,重华才发现其实自己没睡几个小时。昨天晚上熬夜看电影,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这段时间都是一定要累的不行了睡着了才算。否则轻易她是不会睡觉的。

    一闭上眼。那张憔悴但坚定的脸就会出现在眼前。萦绕在心口。仿佛没有伤口的伤处在流血一样。

    一点点渗透出来。

    摇了摇头。重华起身打开咖啡机。舒展了一下手腕。保证了就要做到。这本新书才开没多久,绝对不能这样半途而废。

    写文的时候讲究融会贯通。连贯地写下来不但文理通顺,也没有那样累。所以重华一般会一口气写几个小时然后再稍微休息一下。

    等到她再抬起头来时。脖子已经有些麻木了。

    “总是擎着头,不头疼才怪。”冷冽的声音紧贴着耳边,一双温热有力的手力道适中地捏着她的脖颈。

    重华一激灵转过头去,身后空无一人。

    左及川看着坐在眼前的顾诚人。没来由地一阵头疼。早知道就不招惹这小子了。明明还在念书,哪里有这么多空闲时间。…

    “哎?你不知道现在正在放暑假么?”顾诚人拿着pp。嘴里叼着薯片,满脸的疑惑。

    左及川额头的青筋蹦了蹦:“你作业写完了么?”

    顾诚人头都没抬,小拇指指了指隔壁的桌子。只见两张等身高度的纸片人正在奋笔疾书。

    左及川:……好想掐死他怎么破……

    强忍着伸手的冲动,左及川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顾诚人:“你来到底是来干嘛的?”

    顾诚人又拿起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口齿不清地嘟囔着:“你马上就要见到梦中的人了。”

    左及川原本以为他就是闲得无聊才来找他玩。谁知道竟然是这样的预告。愣了那么两三秒。左及川阴沉着脸看着他:“来的是谁?”

    顾诚人茫然地抬起头来:“你最想见谁?”

    左及川一愣,最想见……最想见的就是当年死在自己人手里的那位。可是,没道理啊。两国文化差异。怎么可能见得到呢?

    “转世投胎嘛。”顾诚人不负责任地嘟囔着。

    “扯淡,要是能跨国转世那地球就乱套了。”左及川当他在逗他玩。

    顾诚人摇了摇头:“重华上辈子就不是咱们国的啊。”

    左及川默了个。这话题跨度好大啊。而且少年,你吃的那个是老子的口粮!

    重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炙热的阳光,微微眯起眼睛。应该是习惯,所以才无法很快地剥离掉。

    人,1天形成一个新习惯,9天定型,一年之后想改都改不掉了。

    她在那边住了多久?掰着手指头算着,突然顿住。一种莫名的情绪捏着心口,让她突然喘不过气来。

    难不成沉睡期间身体器官没有衰竭,而是等到现在才开始衰竭么?

    睡美人的故事大家都听过。但大家都不知道,公主在百年之后终于迎来了王子深情的一吻,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也就是她迎来死亡的一瞬间。

    停止的时间开始转动起来,经过百年的身体无法支撑下去。

    公主带着安然的笑容倒在王子的怀抱里。从此长眠不醒,人天永别。

    重华慢慢地站起身,看了看已经空了的电饭煲。她一天没吃东西了,难怪会觉得浑身无力又胃肠抽搐。是个人都受不了吧。

    用脑子的时候要补充热量,否则会很容易饿。

    重华看了看电饭煲、菜板、菜刀、灶台。果断拿了钱包下楼去吃f。

    烧脑子的时候就吃高热量的,油水多的。恢复起来最快。

    下楼的电梯走走停停,17楼的时候上来了一位鹰眼少年。

    说是鹰眼一点都不夸张。那犀利的眼神随随便便就能把人戳透一样。重华饶有兴趣滴站在少年身后打量着他。心里描绘着新角色的人设。

    这样犀利的眼神,背后可以编出多少故事来。

    少年看着镜面里眼神神游的女子,皱了皱眉。看见他就犯花痴的人实在太多了。这个也不例外。

    电梯门开了,重华笑着走了出去。还没等走到楼门口就被少年给截了个正着。

    “你跟着我干什么!”少年的声音还没到变声期,听起来还是十分清脆的。

    重华愣了愣:“门就一个,不跟在你后面走就行了吧?”

    说罢绕过少年,笑着出了楼门。幸亏住在商业区,公寓下面什么都有。重华想都没想就进了f点了个全家桶。让人送上来其实也可以。可在家坐了那么久,活动活动吸收点新鲜空气也是休息的一种。…

    一转身,却看见眼神怪异的那个少年。

    重华呀了一声:“你跟着我干什么?”

    少年顿时满脸通红,一双眼睛仿佛恨不得撕了重华一样。

    重华抿着嘴笑了笑,抱着外卖出了门。那少年的神情,她以前在洛琛脸上看到过。

    仿佛是尴尬,又仿佛是羞涩。总之很有趣。那样冷脸的一个人,竟然也可以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洛琛大多数时候都是板着一张脸,仿佛天底下的人都欠他钱一样。若是遇到不高兴的事,就会皱着眉头,嘴角一抿,便扯出一个鄙夷的弧度来。

    也不知道三皇子生娃的计划是否成功。皇帝逼迫儿子改弯归直,应该是对他有着超越其他儿子的期许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重华的脚步顿了顿。父母……她不太记得了。离婚之后就很少见面,除了大学入学他们出现过一次。每个月给生活费也都是打到卡上。

    进了电梯,重华看着数字一点一点往上跳。耳朵有着轻微的耳鸣。

    “吃这么多,也没见你胖起来。”冷冽低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重华摇了摇头,低着头看着香喷喷的全家桶。一会儿要看迪斯尼最近出来的动画片,吃得满手油也没关系。还要开一瓶冰可乐。夏天喝冰可乐最可口了。

    “吃完了别忘了洗碗。”清冷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重华一皱眉:“我买的,为什么还是我洗碗啊!”

    身边空无一人。电梯轻微地轰鸣声,缓缓地朝着楼上上升。重华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四个镜面中呆愣的自己。

    突然电梯到了她家的楼层,重华仿佛逃一般,冲出了电梯。

    要进电梯的人吓了一跳,差点被重华撞倒。正要喝骂,却发现险些撞到他的人泪流满面。

    疑惑地打量了一圈电梯,没什么问题啊。难道刚才坏掉了将人关在里面了?踟蹰了一下,没敢上,默默地去走楼梯了。

    虽然楼层高了点,可也是下楼,比上楼轻松多了。而且,安全第一才最重要不是么?

    重华一口气冲到家门口,手颤抖着去掏钥匙,却怎么都塞不进钥匙孔。咬了咬牙,重华一把将钥匙扔了出去。

    五六把钥匙不小的一串砸在走廊的地砖上,发出清脆孤寂的声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痛楚
    &bp;&bp;&bp;&bp;“没办法啊,你从那种动乱的时代带回来的就是这种超越一般人的灵感啊。”顾诚人戳着盘子里的提拉米苏,整块蛋糕被他戳成了灾难现场。

    重华无力地靠在椅子上,眼神飘渺。

    “哎呀,你可以换个角度来想嘛。说不定可以入行做阴阳师,从此斩妖除魔,走上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顾诚人笑眯眯地安慰重华。

    重华瞟了他一眼:“你还有更靠谱点的点子么?”

    陆宁远后脑勺可以因为撞在装饰板上起了不小的一个包。虽然重华用有蜘蛛这种事搪塞过去了。可陆宁远显然已经发觉到了重华的不对劲。

    可是这种感觉就仿佛知道自己有癌症一样,有时候不愿意说出去并不是因为不希望周围的人知道,而是自己不愿意承认这件事罢了。

    “重华,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你要直视自己接下来的人生。”顾诚人突然严肃地说道。

    重华瞄了一眼他那白白净净的娃娃脸,扶了个额,真没说服力。

    “算了,我明白这个意思。可是你总要教我一些应对的办法。不然我除了跑,就没有其他的方法了。”多数人在遇到灵异事件的时候都会觉得害怕。那是因为没有解决的办法。如果你有能力斩妖除魔,相信就算是看到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顾诚人想了想,这个也是个道理。如果不教重华一些基础的东西,哪天被阿飘推下楼了都不知道。

    翻了翻背包,顾诚人拿出一串莹莹紫光的串珠:“这个戴在手上。这样他们就不能够触碰到你。”

    重华咬了咬牙,这种神器要早点拿出来啊!

    “顺带一提,给你打折500元。就行了。”顾诚人头埋进背包里,还在翻东西。

    重华默了个,要收费的啊?

    “当然了。我现在跟家里闹翻了,断粮呢。当然要收费了。”顾诚人又翻出来一只胸针。

    “跟家里闹翻?那你现在住在哪里啊?”不过是高中生,怎么可能自己在外面生活。

    顾诚人喝了一口可乐:“租房子啊。我出去接活也能挣点钱。”

    别质疑阴阳师的工作量。有的是大公司的老板做了亏心事需要阴阳师来化解。

    古代的贵妃为什么吃斋念佛啊,还不是做的坑人事太多了。否则哪里需要佛祖来解救。

    “怎么会跟家里闹翻?”重华有点担心顾诚人会不会成长过程中留下心理阴影。

    顾诚人嘟着嘴:“还不是老头子说我是我们顾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说啥都要我继承家业。拜托。谁愿意啊。我将来可是要做金融大亨的。”

    重华一口水差点没呛死。阴阳师……炒股票?!

    世纪大片《华尔街的阴阳师》正在上映中。

    “你家……都是阴阳师吧?”那样的产业听起来好神秘啊。

    顾诚人摇了摇头:“不啊。我家是开医院的。在国外。”

    重华默默地别来脸,接下来的内容还是别问了。怎么都觉得仿佛走错片场的感觉。

    “我们家做阴阳师的是我奶奶。奶奶过世的时候就把这份工作传给了我。”顾诚人戳着蛋糕,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落寞。

    重华看了看他。这个时候劝他什么都是多余的。

    “这个是心口针。你看见了这个胸针上面是一把剑横在弓中间吧?关键时刻说界限解除。就可以任意拿剑或者弓作为武器。”顾诚人一扫脸上的阴翳,笑着给重华推销。…

    重华见他笑起来,便也跟着他换了话题。

    回家的时候重华直接打车。公交和地铁能够看到更多因为事故而死的虚影。重华没有办法十分清晰地辨认出他们的长相,只能看到莹白色的轮廓以及那十分刺眼的血迹。

    出租车司机笑着跟重华拉家常。说最近天气突然转暖又有降温,不少人都感冒了。

    重华瞄了他一眼。却发现司机的脖子上有一双小孩子的手盘在上面。她愣了一下,仔细地看着。那确实是一双小孩子的手。司机的脸色并不算是憔悴,反而太过于红润。本身长的就有些胖,脸部涨红也不会觉得太奇怪。

    “呵呵。”浅浅的笑声在车里显得十分突兀。

    重华这才看见。一颗小孩子的头就躲在司机的脑袋后面。

    一双大眼睛含笑地看着重华,仿佛捉迷藏地躲闪着。玩的不亦乐乎。

    重华赶忙别开脸。不与那小孩子对视。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不过是恰巧能看见罢了。不好奇。好奇心多半不会有什么好事。

    倒是顾诚人他们家的配置够奇怪的。明明家里是开医院的,却有人是阴阳师。她倒是能够理解顾爸爸的打算。顾诚人确实聪明。而且能励志做金融大亨说明他经济头脑相当的好了。否则医院的经营方面可不是能够轻易就子承父业的。

    楼梯间又看见两个凑在一起抽烟的消防员阿飘。重华一路冲到楼上。关上门,身边的气息才变得轻松了不少。

    顾诚人算得上是手下留情,两样东西才刮了她1500元。不算高价。用顾诚人的话来说,她跟他有缘,所以打折就打得狠点。

    能够想象,这小子下手宰那些大公司老板的时候一定是手起刀落丝毫不留情的。

    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乐一口气灌掉半罐,重华狠狠地舒了一口气。

    眼下也只能这样维持着,等到她习惯了这种生活。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

    “怕什么!你有什么可怕的!”那冷冰冰实则那样温柔的声音又一次回响在耳边。

    重华捏着可乐罐。有时候,这样的情况比妖魔鬼怪还可怕。

    入夜,梦中的场景切换了。

    九皇子因为造反被推到午门外斩首。监斩人是周文渊。

    重华震惊地看着九皇子满脸的血污,一条腿似乎还被打断了。挣扎着直起身,却被刽子手给一脚踹倒。

    手起刀落间,九皇子的头颅滚落在地上。

    这不同于看着凌家人服刑。比起凌家,九皇子更加亲近她。他帮助过她,他笑着安慰过她。这样一个近似于朋友的人,就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重华用力地拍打着那层仿佛玻璃屏障一样的阻碍,大声地呼喊着。

    九皇子怎么会造反呢?他明明不问世事,明明云游四方打算做武林盟主的。这个时候来小春在哪儿?洛琛在哪儿?

    镜头一转,人群中又有犯人被押送上来。说是九皇子的同伙。

    重华睁大了眼睛看着跪在方才九皇子溅了一地鲜血的地方的那个人。不是来小春又是谁?!

    怎么会这样?他们俩怎么会联手造反?这不可能!

    来小春他们家是皇帝最信任的,别问理由,就是重华鲜少的几次见到皇帝和来爸爸坐在一起时候的神情就知道皇帝是十分信任来家的。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庆德元年,天下太平。”太监高声唱喝到。…

    庆德元年?重华不记得之前的年号都是什么。可一般改称元年的情况十有八~九是皇帝换了人才会改年号。

    之前的年号是泰平……皇帝……换人了么?

    皇宫中,皇后已经被尊为太后。可却仿佛是被吸干了水的枯枝败叶一样,躺在床上残喘着。

    重华看着坐在她床边那衣着华美的贵妇人,显然是贤妃。

    那么,究竟是谁做上了皇帝?重华从未这样心急过。就算是看电影看电视剧也从未如这样一刻想要看后面的剧情。

    御书房里,穿着明黄色龙袍的人正在挑灯夜读。

    那侧脸,重华看不清,只能看见个大概的轮廓。越是拼命想要看清,越是无法看清楚。

    “陛下,此时不可心软。”周文渊的声音。那样的冷冽,那样的刺骨。

    不可心软?他要杀谁?重华只觉心口揪紧,那个名字就仿佛含在嘴边,重华只怕他说出来。

    “他毕竟是我二哥。”明黄龙袍那人似叹了口气。

    重华一瞬间屏住了呼吸。怎么会是他?!怎么会!

    “可他始终是个隐患。”周文渊平静无波地说道。

    桌上放着圣旨,太多的繁体字重华看不清晰。但毒~酒两个字却仿佛铅印的一般,那样刺眼。

    明黄龙袍那人似深思熟虑了一番,拿起玉玺,在圣旨上印了下去。

    “不行!”重华猛地睁开眼睛。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皎洁的月光。

    手机屏幕显示时间,她才睡了不过两个小时。

    满身的冷汗,重华捏着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太过于真实的梦境让她这会儿脑子里嗡嗡地作响。

    睡是肯定睡不着了。重华起身,放了热水打算泡泡澡舒缓一下神经。

    打开电脑,跳出来的新闻都是许多贪官跳楼自杀的消息。重华烦躁地关掉,随手点开一个平时常看的美剧。

    外语片的好处就在于,你有时候不看字幕是听不懂的。那时候不会觉得心烦,脑子可以彻底放空。

    躺在热水中。重华才觉得体温渐渐地恢复过来。那种四肢冰冷的感觉让她的皮肤都在隐隐作痛。

    “重华。”低醇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重华紧闭着眼:“闭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重回
    &bp;&bp;&bp;&bp;洛琛还是被赐了一杯毒~酒。

    喝下去的一瞬间,重华看见了他为数不多的笑容。那种笑容曾经在大红色的新房里,她看见过。

    平时总是冷着脸,洛琛的笑容太过于温暖。就仿佛是春暖花开冰河融化。

    可重华从未如现在这样,不愿意看到那抹仿佛心愿得偿一般的笑容。

    这不是洛琛。洛琛不会这样软弱。重华抱着双肩跪在地上紧紧地闭着眼。他不是这样的男人!

    他是上马提刀将敌首斩落在马前的男人。

    他怎么会接受人生以这样的结局收场。绝对不可能。

    重华看着洛琛安祥地闭着眼睛,突然很想伸手去抚摸他的脸庞。可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猛地一回头,顾诚人一脸凝重地看着她。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一直在担心他们的结局,才会做出这样的梦来。”顾诚人板着脸,眼中闪烁着寒光。

    重华一愣,这些都是梦。这些都是梦么?那么,是不是所有的事都有翻盘的那一天。只要她不做这样的梦,洛琛他们就不会死?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对他动了心。”顾诚人颇为沉痛地说道。

    重华怔怔地看着他:“我动心了么?”

    会时刻觉得他在你身边,会时刻惦念着他是否安好,会全力否定他的败北,会想要去触碰他冰冷的睡颜,这不是动心,又是什么呢?

    重华怔怔地跪在地上,眼泪顺着脸蛋流了下来。这不可能的。他不过是她梦境中的一个人罢了。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

    顾诚人叹了口气,蹲了下来:“重华,感情这种事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的。”

    重华看了他一眼:“可他只是我梦中的一个人。”

    顾诚人拍了拍她的头:“你以为是梦。可对于他来说却是现实。”

    庄生晓梦迷蝴蝶,到底是庄生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庄生呢?

    重华捏着拳,她无法取舍。这边完全熟悉的生活,那边一切从头开始。她真的无法取舍。

    “我就算回去了,也是手无缚鸡之力。没有任何用处。”重华试着劝说自己。有时候不是你想要陪着他就是最大的幸福。你的存在有可能成为他行进路上最大的阻力。敌方若是想要置他于死地,只要那你做人质。一切都在瞬息间结束。

    而且作为女人在古代。实在是有各种各样的死法。有的时候甚至可能生不如死。

    在你选择要一脚踏进完全陌生的世界的时候,需要考虑太多太多了。

    “重华,你只当做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就归于平静了。”顾诚人笑着将她扶起来。

    “梦?”重华看着他。

    顾诚人点点头:“用力去生存下去,完满地走到人生的终点,你的梦就会醒过来了。”

    重华看着顾诚人,又转身看着紧握着沉睡着的她的手安详赴死的洛琛。

    好吧。就当做是一场梦。就当做是另外一场人生。走下去,又能如何。

    “这两样东西算我送你的。好好地拿着,以后会有用处。”顾诚人将念珠绕在重华的手腕上,胸针别在重华的胸口上。

    重华看着他:“我还能听见你的声音么?”

    顾诚人笑着点点头:“当然,我的售后服务一向很好。等到你完满地走完这一生。第一个看到的,一定会是我。”

    重华心下稍稍安定了些,只见顾诚人伸手一推。她便仿佛从云端掉落一般摔了下去。…

    神马?今天就回去?重华拼命地伸手去抓朝她笑着摇手的顾诚人。别这样啊,我新书还没完结呢。还有很多事没做呢。还没出去旅游呢。怎么能现在就去梦里啊。虽然决定了要回去。可也没说今天就回去啊!

    呼喊着掉落下去。重华咬紧牙根,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醒了,娘娘醒过来了!”耳边似乎是听见了青鸢的哭喊声。

    重华猛地睁开眼,看见的是床边围着众多的丫鬟。

    以及,面色憔悴胡子拉碴的洛琛。

    “呼,总算是醒了。”洛琛靠在床架上放松了下来。

    重华愣了愣,等一下,她不应该是跟洛琛在山上么?洛琛明明都喝了毒~酒了。难道进度往前倒回去了?

    重华想要坐起身看看是什么情景,却发现手脚重的仿佛灌铅了一样。

    “娘娘您可算是醒了。您已经睡了三天了。”紫陌白着一张小脸,满脸的焦急。

    三天?才睡了三天?她回到现实已经过了那么长时间了,怎么到了这边才过了三天?难道顾诚人真的把进度给她往回倒了?倒到一切还可以挽回的时候?

    还是……她回到现代其实才是在做梦?

    到底是怎么回事?重华疑惑地拧着眉。

    “行了,让御医进来请个平安脉。”洛琛吩咐道:“给我准备热水。”

    桔梗等人立刻去办。

    洛琛慢慢地站起身,低头看着重华,突然伸手在重华额头上弹了一下。

    “真让人操心。”

    重华头上吃痛还没等喊,洛琛轻柔的吻就堵住了她的嘴。

    只是轻轻一贴,洛琛就直起身走了出去。留下她呆愣愣地看着他宽阔的背影,一时心里五味杂陈。

    御医已经两天没回家了,守在永德宫不让走。请了平安脉,反复确定重华除了有点虚弱没有任何其他的大问题。洛琛才放人家出宫回家。

    “参鸡汤,多喝两口。”这会儿,洛琛正端着粉彩的小瓷碗哄着重华喝鸡汤。

    几天没有进食,要先喝点汤汤水水缓和一下胃肠,才能吃点粥。

    “真厉害,睡了三天竟然没把你给饿死。”洛琛没好气地揶揄着重华。

    重华老老实实地靠在软垫上让他喂食。眼下已经不需要去追究到底是她在做梦,还是现实才是梦境。手腕上的紫色念珠告诉她,一切都来得及。

    跳跃的灯烛映着洛琛棱角分明的脸。重华淡淡地看着他。

    之前也梦见过他就这样跪在床前,握着她的手。这实在不像是一个心怀天下的皇子能做出来的事。

    八成洛琛是个执念很深的人,一旦认准了,就绝不回头。

    “洛琛,你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么?”重华淡淡地说道。

    洛琛正低头舀汤,听见她这样说,抬起头来神色平淡地看着她:“你说过。你是借尸还魂。”

    重华低头笑了笑:“这样说,比较好理解。其实我确实不是这里的人。而你,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梦中的人罢了。”

    洛琛深深地看着她:“愿闻其详。”

    重华笑着看着他:“我生活在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地方。有一日,我开始做梦。梦中我看见了凌月荷的生活。我以为我脑子出了问题,所以就去看医生。谁知道,我会突然进入梦境,变成了凌二小姐。而沉睡的这三天,我想我应该是回到了我的世界。”

    洛琛低头舀了一匙汤,送到她嘴边:“为什么回来?”…

    他没有觉得她脑子有问题,也没有不相信她说的话,有那么多想问的问题,千言万语却只有一句话,他问她为什么要回来。

    重华低头将那口汤喝掉,抿了抿嘴:“不知道,可能是放不下你吧。”

    他的声音和气息日日夜夜地萦绕在她的身边,那样的贴近,那样的真实。让她没办法去忽略掉。

    而且,她在梦中看到了他的死。这才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洛琛神色淡淡的,低头喂她喝汤:“不走了是么?”

    重华一怔,笑了笑:“寿终正寝的那一天,应该会离开吧。”

    洛琛回身将汤碗放在矮桌上,伸手将重华揽进怀里:“不走就好。”

    重华的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青鸾宫那边,皇后眉宇抑郁地靠在迎枕上。

    原以为不过是个侧妃罢了。不值得如此上心。可重华沉睡了三天,洛琛就跟丢了魂儿一样守着她。什么都不做。这怎么行。

    自古红颜多祸水。虽然重华长得不是祸国殃民的样,可若是这样勾人心魂,那还了得。

    她不能就这样放任下去。

    “去传话,叫二皇子到本宫这儿来一趟。”

    通江王府,通江王妃几日的心神不宁。有些事是纸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他会知道。

    之前周文渊对重华执念那样深,若是知道重华已经嫁给了二皇子,那会怎样天翻地覆她连想都不敢想。

    这个节骨眼上若是闹出乱子来,等到王爷回来一定会震怒。影响到大局是无论如何都不行的。

    儿子越大了就越是脱离掌控。有时候他那阴沉的眼神,连她这个做娘的都没办法猜到他在想什么。

    本以为那个重华沉睡了三天就该香消玉殒了,谁知道命竟然这样硬,活了过来。眼看着就要到中秋宫宴了,那时候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的。

    与其在那时候引爆,还不如这会儿就掐死在摇篮里。

    “传影卫。”通江王妃阴沉着脸。

    作为皇家的公主,也是会配备影卫的,不过这些影卫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一道黑影跪在外间,无声地等候调令。

    “除掉二皇子侧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升级
    &bp;&bp;&bp;&bp;身体在渐渐地恢复中。

    &t;/p&t;

    重华坐在院子里明媚的阳光下看着院子里生机勃勃的植物。突然有一种这个世界其实也挺好的感觉。

    &t;/p&t;

    就跟去外国的农村做疗养一样。

    &t;/p&t;

    手边放着燕窝汤,青鸢几个人仿佛盯梢一样将她护得死死的。生怕再出什么乱子。

    &t;/p&t;

    重华叹了口气,疗养的时候有医护人员盯梢也挺闹心的。

    &t;/p&t;

    不过她也确实需要赶紧养好身子,以面对接下来的腥风血雨。

    &t;/p&t;

    看着吧,洛琛这样不日不夜地守着她一定会在那些人心里掀起轩然大波。

    &t;/p&t;

    她不过是个侧妃,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关注程度。皇后那边绝对不会坐视不理。通江王妃更是要防着她那天上没有地上一个的儿子发现他一直追寻的人已经嫁人的事实。而且好死不死地嫁给|优|优|小|说|更|新|最|快|.UUXS.CC|了他的死对头。

    &t;/p&t;

    不管别人怎样说,在重华心里,洛琛跟周文渊就是一对儿死对头。虽然这也没什么根据。但这俩人从见面就剑拔弩张的她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t;/p&t;

    而且,不是说通江王快回来了么。是人是鬼也是个极大的变数。

    &t;/p&t;

    她现在就感觉自己在玩一个从未玩过的游戏,通关了才能得到胜利。而眼下,就是通关的过程。

    &t;/p&t;

    “娘娘,劳了半日神了,回屋吧。”紫陌小声地说道。

    &t;/p&t;

    重华这才发现已经快到洛琛下班的时辰了。便慢慢地起身,扶着紫陌和青鸢的手,往屋里走。

    &t;/p&t;

    还没走出一步便身子一轻,人已经被抱了起来。

    &t;/p&t;

    “怎么在外面待这么晚。”洛琛有些埋怨地瞪着重华。

    &t;/p&t;

    重华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没人通禀?走路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t;/p&t;

    是因为练武的关系么?洛琛的脚步格外的轻。若是他想,完全可以一点声音都不发出就靠到你身后去。

    &t;/p&t;

    洛琛不理会她,抱着她大步往屋里走去。青鸢等人赶紧先一步去掀帘子。

    &t;/p&t;

    重华见他脸色不算好,便乖巧地让他抱着进了屋。

    &t;/p&t;

    美人榻上垫了软垫,洛琛小心翼翼地将重华放在上面。转身让紫陌去打了水来洗脸。

    &t;/p&t;

    青鸢拿了一床薄毯给重华盖好。重华默了个,其实她就是有点营养不良,也不是大病初愈。都这个时节了竟然还拿毯子出来。

    &t;/p&t;

    洛琛洗了一把脸,便拆了头发。也不用丫鬟伺候,自己拿着梳子通顺。

    &t;/p&t;

    重华抿着嘴看着他美人梳头的架势,眼角全是笑意。

    &t;/p&t;

    洛琛从镜子里看见重华支着下巴笑着看着他。皱了皱眉,一摔梳子转头瞪着重华。

    &t;/p&t;

    “没见过人梳头发么?有什么好看的!”

    &t;/p&t;

    重华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你长得真好看。”

    &t;/p&t;

    这话绝对是百分百大实话。在现代若是不整容,确实不太容易找出洛琛这样长相的款来。要不怎么说大家都喜欢看穿越小说。毕竟作者都把里面的男人写的俊美非凡,或者妖孽动人,或者霸道精致。动不动就长得如同妖精一般,或者如同天使的脸魔鬼的身材。想来也是因为现实中确实不容易找到这样精致的款。全凭脑子里拼凑出来的。

    &t;/p&t;

    重华也不是没写过。可她从不会将男主写的太过于完美,这样让人觉得不接地气。你想啊,惊为天人的男主,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凭什么就看上你个要样貌没样貌要身材没身材还脑子缺根线的女主?

    &t;/p&t;…

    人都是分气场的。同样气场的人才会相互融合有所交流。就好比安吉丽娜朱莉绝对不会嫁给一个送报纸的。军政界要员也不会轻易就娶个街边卖菜的。门当户对这四个字并不是非要强调不会有贫民家的姑娘嫁入豪门。而是相近的生活环境才有共同语言,才能互相理解。

    &t;/p&t;

    穿越的闺女们都是因为超越了几千年的历史沉淀下来的女权解放的性格才会吸引那些总想要找寻与众不同女人的男人们。

    &t;/p&t;

    这个王爷那个皇子的,大家都是因为“从来没有过女人这样对待过我”而看上那与众不同的女主。

    &t;/p&t;

    然后,就要看这本小说是男作者还是女作者了。如果是男作者,那这样的女子就仿佛是男人收集腕表一样,放在精致漂亮的盒子里,一群女人乖巧相安无事地伺候着一个男人。如果是女作者,这位惊为天人仿佛掉落凡间的仙人的男主妥妥地只守着这一个女人过日子。哪怕诱惑再多,也不动一下眼皮。

    &t;/p&t;

    “洛琛,你会不会纳妾?”重华看着他瞪着自己,突然神来一笔问道。

    &t;/p&t;

    洛琛一愣,不是在说他梳头发的事么,怎么会提到纳妾。皱着眉打量着重华,似乎想从她的眼神中分析出这句话到底是从哪儿想起来的。

    &t;/p&t;

    “为何这样问?”问题都是有原因的,不可能会平白无故就出口。莫非是有什么人跟她说了什么?

    &t;/p&t;

    重华支着下巴,一副探究的表情看着洛琛。忽然,她想起一件十分不美妙的事来。

    &t;/p&t;

    “卧了个大槽的,我不就是妾么!”重华一个激灵,她都忘了。她的身份是侧妃啊喂!侧妃是什么,高级一点的妾啊!

    &t;/p&t;

    洛琛见她自问自答,皱着眉:“你是侧妃,哪是妾能够跟你比的。”

    &t;/p&t;

    重华翻了个白眼:“行了,就是你们男人自欺欺人罢了。侧妃也不是原配,就是妾啊。”

    &t;/p&t;

    胃疼了。当初嫁给洛琛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身份的问题造成了现在的地位。就从来没有侧妃转正的。这里也不是可以靠熬资历升级的。这个侧妃就一直扣在她头上抠不掉了。

    &t;/p&t;

    而且,她连个拦着洛琛娶正妻的立场都没有。

    &t;/p&t;

    重华阴沉着脸,嘟着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t;/p&t;

    早知道要将这一辈子过完,就争取一下做正妻好不好嘛。

    &t;/p&t;

    洛琛见她一会儿惊诧一会儿赌气,一张小脸圆滚滚的如同十五的月亮一样。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在抽哪门子风。

    &t;/p&t;

    “行了,你想那么多干嘛。我又没要娶正妃。”这事虽然不算是空穴来风,可想让他随便低头还没那么容易。

    &t;/p&t;

    重华心里烦躁着,这事到底要怎么样圆润的解决绝对是个大问题。她实在不想跟人分老公。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喜欢洛琛到不顾一切的地步。可若是他们中间插了个一个女的,那个女的一定会是个**烦。

    &t;/p&t;

    后宅不宁啊。唉……重华扶了个额,真是有钱难买早知道。

    &t;/p&t;

    “对了,还有一件事。”洛琛似乎才想起来:“母后说有空你就去她哪儿坐坐。”

    &t;/p&t;

    重华一抬手:“停,不用说了。我都能猜到母后要说什么。不过就是让我懂的本分些,不要总是勾搭着你。还有要劝你尽早纳正妃。对吧?”

    &t;/p&t;

    洛琛眨眨眼,其实重华猜测的这些差不多有多半都说中了。皇后确实耳提面命跟他掰包子说馅让他不要太宠着重华。要尽快纳正妃作为坚强的后盾。不但如此,还拿了不少贵女的画像让他挑。虽然让他搪塞过去了。可这事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总要来的。

    &t;/p&t;…

    “你有没有想过解决方法?”洛琛起身朝着重华走了过去。

    &t;/p&t;

    重华蜷着膝盖,双手抱膝,咬着指甲正在想怎么样躲开皇后的教育。一回神,洛琛的脸已经在面前了。

    &t;/p&t;

    “啊?哦,你说解决方法啊。我还没想呢。毕竟我这个位置也不能往上升。”重华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商量着说道。

    &t;/p&t;

    洛琛翻了个白眼,傻女人。一般的贵女定会说那就先生个儿子出来,母凭子贵的好歹能稳住自己的阵地。

    &t;/p&t;

    重华咬着指甲,往常遇到这种情节如果想要杜绝隐患应该怎么做会比较绝一点?

    &t;/p&t;

    洛琛看着她,却发现重华神经紧绷地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思的状态。起身让外面待命的人准备晚饭。

    &t;/p&t;

    “对了!这样就可以了啊!”重华脑中灵光一闪,伸手一把扯住洛琛的袖子:“你做皇帝就行了啊。我就有机会往上升级了啊。”

    &t;/p&t;

    洛琛一愣,这是重华第二次跟他说让他做皇帝了。还有……:“什么是升级?”

    &t;/p&t;

    重华眼睛亮亮的,这个办法好啊:“就是往上升位份。我现在是侧妃,怎么样也没办法升到正妃对吧。但是如果你做了皇帝,你想封谁做皇后就不需要听别人的意见了吧?”

    &t;/p&t;

    洛琛眼神沉了沉:“你想做皇后?”

    &t;/p&t;

    重华皱着眉一脸的哀怨:“没办法啊。谁让我是侧妃,总要低人一头。而且我也不想让你娶其他的女人。”

    &t;/p&t;

    洛琛怔了怔,口气缓和了许多:“你不想啊……”

    &t;/p&t;

    重华瞪了他一眼:“废话,自己的东西凭什么让别人碰啊。绝对不行。”

    &t;/p&t;

    女人有三样东西不能共用,牙刷、内裤、男人。一管口红都能你涂完了我再涂呢。只有这三样,绝对不行。

    &t;/p&t;

    不是说现代最流行的就是防火防盗防闺蜜么。抢闺蜜的男朋友是最龌蹉的事了。比做小三都要龌蹉的多。

    &t;/p&t;

    对闺蜜尚且如此,对其他的女人更是手起刀落绝不留情。

    &t;/p&t;

    既然决定要跟他一起生活下去,那就要按照她的习惯来才行。

    &t;/p&t;

    看着重华狠绝的神情,洛琛嘴角微微翘起一个不为察觉的弧度。R1152&t;/p&t;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后路
    &bp;&bp;&bp;&bp;第二天重华没去皇后那里报道。作为重华贴身的大丫鬟,青鸢硬着头皮去禀报皇后侧妃娘娘早起就发了高烧。二殿下说什么都不让她起床。还特意叫了御医去。

    &t;/p&t;

    皇后心里就像有一团火再烧一样,偏又不能发火。只能冷着脸让青鸢带了补品回去,嘱咐重华好好休息。

    &t;/p&t;

    不急,来日方长。等到正妃进宫,就会恢复秩序了。

    &t;/p&t;

    可问题来了,洛琛暂时不打算娶正妃。理由很简单,他刚刚娶了侧妃。再劳师动众地娶正妃,会让皇帝觉得他好色成性,对他的评价不好。

    &t;/p&t;

    一句话堵了皇后的嘴,反驳都反驳不了。

    &t;/p&t;

    毕竟其他的皇子都虎视眈眈地看着洛琛呢。一步棋走不好就会全军覆没。

    &t;/p&t;

    “你为什么会觉得只有做了皇后才能升级呢?”晚饭的时候洛琛一脸的疑问。

    &t;/p&t;

    重华端着小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白粥。这段时间都要吃清淡的东西。毕竟三天没吃饭没喝水(鬼知道怎么活下来的),肠胃已经习惯了静止的状态,让它们马上就活动起来也要温柔点才行。

    &t;/p&t;

    “你是不是觉得我要是想要独占你就该劝你跟我一起归隐山林?”重华直接跳过洛琛面上的问题,戳到洛琛问这句话的真正意图。

    &t;/p&t;

    洛琛嘴角一翘,别管重华有多笨的需要他皱眉,脑子转得快这一点还是值得他表扬的。

    &t;/p&t;

    “女人都希望独占自己夫君,这个道理我懂的。你应该也会这样想吧。”洛琛夹了一筷子菜。

    &t;/p&t;

    重华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你竟然明白这个道理?谁教你的啊?”

    &t;/p&t;

    古代的男人都觉得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属品。三妻四妾才是人之常情。独占这种事从来都是男人独占女人。女人想要独占自己丈夫不分给别人这种道理你就是说破了嘴皮子男人也不会懂。

    &t;/p&t;

    可这样逆天的事,洛琛竟然明白。到底是谁为这个世界做了贡献啊?

    &t;/p&t;

    洛琛不以为然地低头吃饭:“从小就懂。”

    &t;/p&t;

    从小?洛琛从小是长在深宫里吧。天啊,后~宫的各位,你们都让小孩子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啊喂?

    &t;/p&t;

    重华暗自抹了个汗,笑了笑:“你懂真是太好了。省了我不少口舌。”

    &t;/p&t;

    洛琛盛了一碗汤慢慢地喝了起来:“你还没说呢,为什么不劝我归隐山林?”

    &t;/p&t;

    重华眨眨眼,他想问的是这个么?

    &t;/p&t;

    “很简答啊,你觉得你身为皇后的亲儿子、皇帝的嫡次子、前太子、有实力有动力。任何一个上位的皇帝会放过你么?”

    &t;/p&t;

    开玩笑。顺顺当当上位的皇帝都会忍不住去清除那些稍微有些实力的兄弟们。图的什么啊?当然是图自己的位置坐的更加稳妥啊。

    &t;/p&t;

    洛琛眉梢一挑,这他倒是确实没想过。

    &t;/p&t;

    “怎么说?”

    &t;/p&t;

    重华见他没明白,叹了口气,放下饭碗:“假设,这个皇位无论是怎么排怎么轮都轮不到你来坐。你会不会十分珍惜它?”

    &t;/p&t;

    洛琛想了想,虽然不太理解这种情绪,但是他能够想象,点了点头。

    &t;/p&t;

    重华进一步说道:“那么,一旦你坐上了这个皇位。却有人说,你的兄弟比你更适合坐这个位置,你会怎么做?”

    &t;/p&t;

    洛琛看了看她:“杀掉那个说我兄弟比我更适合做皇位的人。”

    &t;/p&t;

    重华默了个:“少年,你杀掉了那样的人会不会有更多的人跳出来说你残暴没人性?”

    &t;/p&t;

    洛琛深深地看着重华,支着下巴:“那你说该怎么办?”

    &t;/p&t;…

    重华眼神阴沉地看着他:“当然是清理掉最根源的那些人了。那些人不在了,你身边就算有人说你的兄弟比你更适合做皇帝也没用了。”

    &t;/p&t;

    历史证明,心胸宽广是没有任何用的。

    &t;/p&t;

    皇位这种东西自古以来就是对人性最大的考验。李世民为什么狠下心来除掉他的兄弟。是他恨他的兄弟么?当然不,而是他想要坐稳那个皇位,他的兄弟就是最大的隐患。

    &t;/p&t;

    也有心胸宽广的,便是汉文帝。他老妈说啥都要让他将皇位传给他弟弟。试想若是你妈若是跟你说你挣了一辈子的钱都别留给你儿子,给你弟弟吧。再好的兄弟也会翻脸吧。

    &t;/p&t;

    于是梁王就那样挂掉了。

    &t;/p&t;

    洛琛看着重华,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你可知你如今在说什么?”

    &t;/p&t;

    重华说道兴头上,突然被他冰冷的口气给打断。愣了一下:“说你如果不当皇帝就会死啊……哎?这个话题不能讨论么?”

    &t;/p&t;

    洛琛眯着眼,冷冷一笑:“你可知你在挑拨我与兄弟间的关系。”

    &t;/p&t;

    重华皱着眉脑子里过了一圈:“你……跟他们关系很好么?除了小九,如果小九做了皇帝,倒是可以给你一条活路。问题是,让他做皇帝怕是更难吧。”

    &t;/p&t;

    九皇子可以说是个做皇帝的十佳人选。本身是个靠谱的。年龄也刚刚好可以连任很多年。母亲是个给力的,娘家靠的很稳妥。可问题是这中二病少年他压根就不打算继承家业。一提当皇帝跑得比兔子都快。你指望着他做皇帝还不如指望着三皇子娶老婆来的快呢。

    &t;/p&t;

    洛琛哼了一声:“感情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的。”

    &t;/p&t;

    重华翻了个白眼:“得,你就傲娇着吧。明明就想得比我远,非要逼我说出来。怎么,你说出这话就六亲不认大义灭亲了啊?”

    &t;/p&t;

    说实话,重华想的这些内容洛琛早就明白。可他不能说出口。一旦说出口,就会有许多人指责他不仁不义不念亲情。可他早就明白,若是其他人上位,他绝对不会善终。

    &t;/p&t;

    一顿饭吃的格外心塞。重华推开饭碗,实在吃不下去了。

    &t;/p&t;

    明明是他让她说的,说中了不表扬不说还反过来倒打一耙。哪有这样不讲理的人。

    &t;/p&t;

    洛琛见她嘟着嘴一副赌气的样子,啧了一声。缓缓站起身来,伸手将重华抱了起来。重华也不挣扎,费力气推不开还说不定引来更麻烦的事。

    &t;/p&t;

    将头埋在重华的脖颈间,洛琛淡淡地说道:“赶快把身子养好。”

    &t;/p&t;

    重华怔了怔,跟这个有什么关系么?他们刚才讨论的事跟她身子是否恢复健康没关系吧?

    &t;/p&t;

    洛琛就这样抱着重华,紧紧地抱着她。脸埋在重华的脖颈间,久久没有抬起来。

    &t;/p&t;

    重华僵在那儿不知道是不是该跟他说这个姿势其实极其不舒服,腿都要麻了。

    &t;/p&t;

    “喂,腿麻了。”终于是忍不住了,重华小声嘟囔着。

    &t;/p&t;

    洛琛抬起头,眉宇间颇有些怨怒。仿佛重华打扰到他什么似的。

    &t;/p&t;

    起身将重华抱进屋里,轻柔地放在床上。洛琛转身出去,让青鸢她们收拾碗筷,又让桔梗端水进来伺候重华匀脸。

    &t;/p&t;

    睡觉的时候洛琛还是习惯地将重华抱在怀里。重华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床顶。

    &t;/p&t;

    “洛琛,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这种感觉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十分的准。

    &t;/p&t;

    洛琛没睁眼睛:“怕什么,有我呢。”

    &t;/p&t;…

    重华点了点头,往他怀里靠了靠,闭上了眼睛。

    &t;/p&t;

    黑夜,几道黑影在皇宫围墙上跳跃着。这位侧妃极其不好对付。若是旁的妃子,就算不去御花园也有出来请安的时候。可这位侧妃,居然连房门都很少出。每天就窝在屋里。这让他们这些远程攻击系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t;/p&t;

    若是冲下去杀人,就要将责任推给其他人才行。但这位侧妃几乎不跟其他的宫妃有牵扯。别说敌人了就算是个熟人都没有。唯一一个貌似交恶的确实身份高贵的华贵妃。华贵妃的儿子跟二皇子还是极要好的。就算是脑子被门夹了也不可能派人去杀二皇子的侧妃。

    &t;/p&t;

    更别提二皇子天天回宫的时间那叫一个固定。晚饭必定要在宫里陪侧妃吃。两人跟新婚夫妇似的夜夜黏在一起。他们若是下了手,就要考虑能不能安稳地从二皇子手上活着回来了。

    &t;/p&t;

    原本以为不过是杀个小小的侧妃,没想到竟然这样难下手。

    &t;/p&t;

    只能靠侧妃被骗出宫去的时候下手了。影卫这样向通江王妃汇报到。

    &t;/p&t;

    通江王妃也没料到重华竟然这样安分守己。哪怕是皇子妃,也不可能不跟宫中的宫妃们交际。这丫头竟然就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真的就没人挑她么?

    &t;/p&t;

    华贵妃趾高气扬惯了,进了宫的就没有不挨她欺负的。可却在青鸾宫门前护着重华给贤妃没脸。这也不算是跟重华敌对状态。

    &t;/p&t;

    其他的宫妃更是连靠近都不靠近。虽然也有互相送礼的,可也就是些小玩意。手工的糕点啦,绣品啦。在没有过格的了。

    &t;/p&t;

    总不能推到皇后头上吧。说皇后不满意儿媳妇就找人杀她。拜托,皇后若是不满意儿媳妇有的是办法收拾她,何必要杀掉她让母子有嫌隙呢。

    &t;/p&t;

    那得是多二才干得出来。

    &t;/p&t;

    可若是邀请重华出来玩,通江王府就会有所牵扯。她就是不想让儿子知道重华嫁了人。怎么就这么难。

    &t;/p&t;

    “母妃?”周雅韵看着脸色数变的亲妈,满脸的疑惑。

    &t;/p&t;

    通江王妃一怔,才发现方才让人去叫来的女儿已经走进屋来了。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t;/p&t;

    “没事,给你量尺寸裁新衣服。”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人联想到通江王府。

    &t;/p&t;

    究竟用什么其他的方法引她出来呢?R1152&t;/p&t;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假戏
    &bp;&bp;&bp;&bp;“长公主?”重华诧异地看着汇报的青鸢,确认她是否听错了。

    &t;/p&t;

    青鸢半跪在地上给重华挑拣今日剪枝的花枝:“确实是长公主。紫陌接的帖子。”

    &t;/p&t;

    长公主可不是轻易就下帖子的人。有多少人盼着有机会去长公主府上坐一坐,那要等多少年才有资格。

    &t;/p&t;

    “你是说除了正一品的命妇就只有皇族才能受邀?”重华看着紫陌递过来的精致的帖子。

    &t;/p&t;

    赏花宴……怎么听都是鸿门宴……

    &t;/p&t;

    “受长公主青睐,那是无上的荣耀。”青鸢实事求是地说道。

    &t;/p&t;

    重华切了一声:“再厉害也是个公主。她还能比得过皇上么?”

    &t;/p&t;

    长公主,说穿了就是有权有势的公主。可那又怎样。嘚瑟过头了皇帝一样会处理掉她。再极致荣耀,不是女皇也一样等于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t;/p&t;

    这点小把戏还蒙不到她,重华丝毫不在意地将帖子扔到桌子上。晚上等洛琛回来让他找个借口去推了。不明不白的宴会她才不去。

    &t;/p&t;

    不会作诗不会附庸风雅都算是小事。万一一个不留神吃错东西喝错东西走错门,那麻烦就大了。

    &t;/p&t;

    君子不利于围墙之下,乖乖呆在家里准没错。

    &t;/p&t;

    洛琛对于长公主邀请重华也抱着深深地疑惑。对于这个姑姑,他始终难以有好感。那是一种孩童的直觉。没有任何根据。小时候见到长公主的时候总是被她眼神中的冰冷刺痛。

    &t;/p&t;

    “不去也罢。我去推掉。”洛琛还不把她放在眼里。

    &t;/p&t;

    重华摇了摇头:“推的有技巧性点。否则也会被人抓住把柄找茬。”

    &t;/p&t;

    有些事不是你推了就跟你没关系了。说不定反而给了人家一个大做文章的机会。

    &t;/p&t;

    洛琛拧着眉靠在椅子上:“哪里就这样麻烦了。”

    &t;/p&t;

    “女人事多嘛。”重华可是见识过那群宫斗系圣斗士的战斗力了。

    &t;/p&t;

    洛琛想了想,长公主寻常的时候就事多。若是想让她闭嘴,还真不能这样干脆地就拦着。

    &t;/p&t;

    长公主府上,长公主脸色淡淡地捏着一串佛珠。

    &t;/p&t;

    越活越回去了。竟然需要她伸手帮忙才行。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侧妃,怎么就不能对付了。还要她以赏花宴的名义将她骗出来再动手。曾几何时对付一个侧妃需要用这么大的阵仗的。

    &t;/p&t;

    “回禀长公主,宫里来了消息。重侧妃尽早起来的时候口吐鲜血,卧病在床,怕是不能来了。”来回话的是宫里的行走太监。

    &t;/p&t;

    隔着屏风,长公主眉头皱了皱。

    &t;/p&t;

    是碰巧,还是故意的?

    &t;/p&t;

    若是寻常人得了她的帖子恨不得立刻扑过来。哪里遇到过直接就吐血的?

    &t;/p&t;

    可若说不是故意的,这也未免太凑巧。

    &t;/p&t;

    太医院的御医们一个个苦不堪言。这位侧妃小小年纪竟然比宫妃们都难伺候。今日沉睡不醒,明日吐血奄奄一息的。上面还有一个治不好就要他们好看的二皇子压在上面。真是欲生欲死的,爽到家了。

    &t;/p&t;

    青鸢等人满脸黑线地看着御医们苦着一张脸悬丝诊脉,纠结着如何给侧妃开方子。

    &t;/p&t;

    吐血么,确实有这件事。重华的意思是做戏就做全套的。你若是装病在宫里是纸包不住火的。谁知道哪个小宫女小太监就看见了真相,然后莫名其妙就被捅漏出去。为了做出真实的效果来。重华让青鸢偷偷去准备了一碗鸡血。

    &t;/p&t;

    早起的时候青鸢送补药进来的时候就偷换了鸡血。重华一碗喝到底,再从胃里吐了出来。那场景别提多逼真了。若不是自己亲自准备了血,青鸢都要被骗过去了。

    &t;/p&t;…

    这是演技手法,电视里有明星普及过。这样比含在嘴里吐出来看着真实的多。就是需要催吐这事挺闹心。

    &t;/p&t;

    刚刚沐浴完进屋换衣服的洛琛差一点就让她这一招给吓死了。

    &t;/p&t;

    还以为重华真的吐血了,一披了一件衣服就冲出去让人寻御医过来。又脸色大变地守着重华生怕她有个闪失。

    &t;/p&t;

    御医们脑袋凑在一起,最后研究出来个消化不良的结论。话说其实消化不良……也可以引起吐血……大概吧。

    &t;/p&t;

    反正他们是只能照着这个开方子。

    &t;/p&t;

    “果真吐血了?”皇后满脸问号地瞪着跪在地上的太监。

    &t;/p&t;

    这个小太监是在永德宫里伺候的。但洛琛平素决不让太监进屋。也就是在院子里伺候着罢了。

    &t;/p&t;

    “千真万确。许多人都看到了。”小太监哪里敢说假话。

    &t;/p&t;

    皇后沉吟了一下,或许当真是病的极重。因为快死了,她儿子才会对这个侧妃关心有加?

    &t;/p&t;

    重华:……

    &t;/p&t;

    若是如此,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烦。皇后心里疑惑着,却也不敢放松警惕。万一是个有心机的,儿子就被她算计去了。

    &t;/p&t;

    “继续看着,有事就回报。”皇后冷着脸吩咐道。

    &t;/p&t;

    “是。”小太监一溜烟就闪人了。

    &t;/p&t;

    皇后的气压最近越来越强了,冷不丁的都扛不住。

    &t;/p&t;

    守在外面等着兔子进笼子的通江王妃差点没失手打碎手里的茶盏。

    &t;/p&t;

    “吐血了?!”开玩笑,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t;/p&t;

    可吐血这种事也不是随便瞎掰的。若是假的宫里早就会有消息穿过来。可如今三宫六院都传开了,有的甚至绘声绘色地说那位侧妃是怎样一口血全都吐在地上,二皇子脸色大变地守着她寸步不离。据说连遗言都交代了。

    &t;/p&t;

    重华:……

    &t;/p&t;

    长公主的赏花宴是肯定不能去了。就算她是个有心的拖着病体去,那也是对长公主的不敬。怎么可能让她去呢。

    &t;/p&t;

    莫非,重华上次沉睡时间太长就是因为生病?这会儿当真要病死了?

    &t;/p&t;

    通江王妃捏着手上的扳指,到底是否该这样想,她实在是拿捏不好。毕竟宫里的戏码实在是太多了。她从小长在宫里什么没见过。

    &t;/p&t;

    可她也没办法贸然就进宫去瞧个究竟。毕竟这事不能让通江王府掺和进来。

    &t;/p&t;

    一时间竟然左右为难起来。

    &t;/p&t;

    来小春却不需要这样左右为难,听说了重华吐血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

    &t;/p&t;

    虽然不能进屋,可也在外间好好地问了问重华的情况。毕竟重华如今跟他们家是绑在一起的,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也是有影响的。

    &t;/p&t;

    再说了,重华真的出了问题,他可是要尽全力去压制暴走的洛琛。那才是最坑爹的。

    &t;/p&t;

    “没事,就是胃肠不好。”重华使了个眼色给旁边气愤的洛琛。

    &t;/p&t;

    这小子只掐了个脉就发现哪里不对劲了。待他看到一边的空碗,马上就知道重华闹什么幺蛾子。对于没有知会他一声就付诸行动结果把他吓了一跳,洛琛表示十分难以接受。

    &t;/p&t;

    于是,这会儿屋里的温度至少下降了不止十度。周围的空气都是冷冰冰的。

    &t;/p&t;

    重华早就披上一直放在床尾的毯子。真是谢谢青鸢,这样为仆先知。

    &t;/p&t;

    “我说,你等一会儿再生气,先把小春哄走。免得来伯父担心。”来爸爸可是在她入宫的时候再三嘱咐的。仿佛她是他亲闺女一样。让长辈担心绝对是不孝顺的。

    &t;/p&t;…

    洛琛冷冰冰地横了她一眼,哦,让人家担心你接受不了。那老子呢!

    &t;/p&t;

    来小春在外间坐了半天,只觉得暖阁里气氛貌似怪怪的,却也不敢探头进去看。

    &t;/p&t;

    “额……你要是不方便,那我改日再来。”来小春挠着脑袋走了。满脑子都是问号。

    &t;/p&t;

    洛琛还坐在一边生闷气。重华都要头大了。怎么会有这样难哄的男人。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么。这特么隔的绝对是王屋和太行两座大山吧喂?谁来教教她怎么样哄男人啊。

    &t;/p&t;

    记得电影上都是靠色~诱。可她跟洛琛还没发展到那地步,万一色~诱效果太大,把自己搭进去那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t;/p&t;

    可她实在是受不了洛琛这样冷着脸。而且还确实是她的错。洛琛那时候脸色都变了,看的她心里内疚的要命。

    &t;/p&t;

    想了想,重华缓缓地起身凑了过去。

    &t;/p&t;

    “洛……”刚抚上洛琛的胳膊,就被洛琛甩到一边去了。

    &t;/p&t;

    重华默了个,一股气从脚底冲了上来。你就是生气也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嘛。翻脸不认人也要听理由啊。我是让你担心了没错,可我也是没办法嘛。

    &t;/p&t;

    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重华一把拉住洛琛的衣服,一个翻身骑在了洛琛身上。两只小手死死地扣住洛琛棱角分明的脸。低头亲了上去。

    &t;/p&t;

    洛琛本不耐烦她贴过来。早就知道她会想要解释,可他不想听。那点子破事谁还需要想啊,光是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她不该不告诉他。明明说好了彼此坦诚,这种事也应该知会他一声。搞得他像个傻瓜一样忙里忙外。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t;/p&t;

    正要动怒,却没想到重华竟然难得的主动。

    &t;/p&t;

    这可是重华第一次逆袭,洛琛因为惊讶竟然没有将她推开。就这样睁大了眼睛看着重华青涩地亲吻她。

    &t;/p&t;

    没交过男朋友真心不会接吻。本想凑合一下装清纯的,谁曾想刚要起身却被洛琛一把给按住。

    &t;/p&t;

    完蛋了!重华手上一滑,整个人都扑在洛琛身上。撞得她胸口一疼。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身上硬的跟砖头一样。

    &t;/p&t;

    洛琛却因为重华突然撞向自己,周身一紧。胸口撞上两团柔软,让他刹那间眼神就暗了下来。R1152&t;/p&t;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主见
    &bp;&bp;&bp;&bp;夜,静悄悄的。

    床上的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洛琛阴沉着脸,直直地看着重华。重华这会儿恨不得找个树洞钻进去。

    第一次主动亲吻,却变成了山大王霸王硬上弓的架势。若是这会儿进来人,怎么看都是她对洛琛图谋不轨。

    “那个……失误……”重华慢慢地起身想要从洛琛身上下去。

    腿上一紧,双腿竟然被洛琛一把给按住。

    重华默了个,少年你几个意思?

    洛琛眼神微暗地看着重华:“你觉得我应该放过你么?”

    重华心里咯噔一下,男人眼中闪烁着这样的光,多半是没得跑。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我在装病呢……”要是有什么活动,一下就会被揭穿重华其实屁事都没有。

    洛琛皱了皱眉,一伸手将重华从自己身上推了下路。重华没有心理准备,差点就叫出声来。

    等到从软垫上爬起来的时候,洛琛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屋了。

    额……应该是冲凉水去了吧。重华眯着眼揣测着青少年的日常生活。

    她在这个年龄的时候就是个小傻瓜,天天除了看小说看漫画什么都不懂。对于男孩子和女孩子情窦初开的那种心酸甜蜜。重华直到大学的时候才算是有点了解。

    可那时候,已经很晚了。

    等到洛琛回来的时候,重华困的眼皮都要撑不开了。带着一身寒气掀了被子进来。洛琛伸手将重华搂在怀里。

    “哇,好凉。你这样冲冷水会不会着凉啊。”重华抬手就触碰到洛琛冰凉的胸口,吓了一跳。

    少年郎,就算是想要冷静一下也没必要这样实惠啊。现在天气还没热到可以冲冷水澡的地步。也没必要这么拼吧。

    “少废话。”洛琛不耐烦地紧了紧胳膊,嘟囔着。

    这一凉。重华顿时困意全无。眨了眨眼,脑子里乱乱的有点整理不好头绪。

    想了一会儿,重华才从洛琛怀里抬起头来:“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来。”

    洛琛闭着眼,满脸的不耐烦:“爷要睡觉,什么事明天再说。”

    重华闭上了嘴,困的时候不让睡觉最折磨人。可问题是她这会儿都精神了,睡也睡不着啊。

    没一会儿。耳边就传来洛琛均匀的呼吸声。

    重华闭上眼睛。一边想事一边眯着,总有睡着的时候。

    正好趁这个时候整理一下历史发展进程。

    一个皇子若是想要做皇帝,一般有几步?

    历史上通常分为两种:顺理成章型;我命由我不由天型。

    洛琛眼下的情况八成是要归类成顺理成章型。毕竟他曾经被册立为太子。就算是被废了,也没有离开皇宫另开门户。这就说明皇帝对这个儿子还是存了心思的。

    那么,其他的我命由我不由天型的皇子们,就会成为极大的威胁。

    洛琛的性子算不上好。被人陷害过一次就不会再着第二次道。想要用陷害这种方法。成功的几率应该不大。而且洛琛现在做事也滴水不漏的,很难让人伸进手去。

    那么。就只剩下强制抹除这一条路了。

    制造点意外啦,或者干脆在打猎之类的活动中派人下杀手。这些都是极有可能的。

    皇家也有春猎的习俗。虽然对于重华来说打猎这种事是坚决不推崇的。可眼下除了宫变,也就只剩下这样的机会了。

    宫变那种大场面是用来对付皇帝的,洛琛就算掺和进去了也是站在一个维护者的角度上。维护皇帝的皇子肯定会有不少。没办法突出个人特色。…

    春猎啊……不知道这个朝代有没有春猎这项活动。若是有。可以合理利用。

    迷迷糊糊间,重华便睡着了。等到她呼吸均匀了之后。黑暗中洛琛睁开了眼。

    重华自从沉睡了三日醒来之后。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洛琛总要半夜醒一次两次,确定重华确实是安稳地睡着了才能放心。

    低着头看着睡得香甜的重华。洛琛皱了皱眉。将重华往自己身边紧了紧。就算是每夜这样紧紧地抱着她,却仍然觉得仿佛随时会失去她一样。这种感觉十分不舒服。

    长公主和通江王府的动作日渐频繁。眼看着通江王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朝堂上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景象。周文渊。看来是留不得了。

    接连几日重华都在永德宫静养,陆陆续续也有不少宫妃因为好奇跑来探视。面上是十分关心重华,实则是探听究竟。哪里就这样巧了,前脚长公主要办赏花宴,后脚二皇子侧妃就吐血了。说没点原因都没人信。

    在这深宫中,女人们最不缺的就是胡思乱想的时间。给她们一根线她们就能联想出一架宇宙飞船来来。永远不要小看女人脑补的能力。

    重华脸色虽然苍白,可仍然露出坚强的微笑。倒是让来围观她的人们深深地被她折服。

    都已经病入膏肓(大雾),还能这样坚强地拼命活下去不自怨自艾,这样的精神才值得她们学习。

    皇后原以为重华不过是持病而娇。很是冷了几日的脸。中间也找洛琛谈了几次。可无论她怎样劝说,洛琛都是冷着一张脸什么反应都不给。

    做娘的几乎操碎了心。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洛琛上书提出自立门户。一时间风起云涌,炸出了不少潜水鱼。

    有多少皇子盼着住在宫里都求不来。他一个废太子没有被赶出来应该感谢天感谢地感谢玉皇大帝了。竟然还主动要求搬出来?脑子被门夹了也不是这样的夹法啊。

    “为什么?”皇帝看着自家儿子递上来的折子,眉心皱得紧紧的。

    洛琛坐在椅子上,眼神诚恳地看着皇帝:“儿臣本就该搬出去自立门户的。自古成年的皇子都是要搬离皇宫。不但如此,一旦封王就要去封地的。不能因为儿臣坏了祖宗规矩。”

    一套一套说的冠冕堂皇的。可皇帝却眯着眼完全一副儿子想要出去干坏事的眼神打量着洛琛。

    要知道洛琛那点都好,就是怕麻烦这一点简直就跟有强迫症一样。

    搬家这种事要不是娶媳妇不能挤在小院子里,八成都不会挪到永德宫去。放眼六宫,就永德宫伺候的宫女太监人数最少。为什么啊?还不是因为管理起来麻烦么。

    油瓶子倒了都绝对不扶一下的洛琛,竟然要求搬出去住。怎么听都反常。

    “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帝陛下肃着脸,直接忽略掉祖宗规矩这种搪塞的理由。

    洛琛叹了口气:“在宫里不方便生孩子。”

    皇帝凝重的脸瞬间开裂。在宫里不方便生孩子?!你是从哪儿来的啊?你那些兄弟妹妹们都是从外面买来的白菜是吧?这种还不如祖宗规矩的烂理由拿来唬谁啊!

    “父皇,儿臣娶了个侧妃就这么多人关注。就连平素不理会儿臣的大姑姑都主动邀请儿臣的侧妃去赏花宴了。若是真的有了身孕,能不能保全母子都费劲。”洛琛一脸阴沉,仿佛重华已经被人害了一样。…

    皇帝默了个,宫里的人自古都是这样生存下来的。怎么你那侧妃就这样精贵啊。

    “而且,儿臣不搬出去,老狐狸们怎么肯撒网。”洛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正准备翻脸吐槽的皇帝顿时就收起了方才的想法。洛琛现在住在宫内,朝堂上已经分为了两派。若是洛琛搬出去,那么朝堂上的形势会再次发生变化。在这些人折腾的时候,就可以发现空隙,伸手进去。

    皇帝沉吟着,衡量了一下儿子搬出去和不搬出去的利益轻重。才发现,这样反复洗牌的过程中,会筛出真正的幕后黑手。这样的话,让洛琛搬出去未必没有好处。

    “现在建皇子府也至少要一年之后搬出去。”皇帝算是答应了儿子要求自己住的要求。可堂堂皇后的嫡子,哪能随便住个地方。

    怎么也要重新建造一个符合他身份的住宅才行。

    洛琛似乎早就打算好了:“也不必另建,倒让那些言官戳儿臣的脊梁骨。就把清晖园收拾一下就行了。”

    清晖园是当年先帝给最小的女儿建造的公主府。里面算不上奢华但追求极致的精致。偏偏在清晖园建成的三天后。小公主就香消玉殒了。那个园子就封了起来,没有人进去住过。

    皇帝愣了一下,那个地方倒是不错。可是,他就不忌讳么?

    到底是遗物,就算是彩头上听也不好听。

    “那个园子郁郁葱葱亭台楼阁精致非凡。儿臣垂涎许久了。”洛琛一本正经地说道。

    皇帝眼神飘远,反正将来这些都是你的,一个园子算什么。

    那清晖园虽然没有人去住,却常年有人打扫和照应。说住人,拎包就可以入住。

    得到了亲爹的首肯,洛琛便去跟皇后报备。

    做娘的直接就炸了。原以为儿子回来了可以一直呆在她身边,谁知道房子都没住热乎呢,就要走了。这哪儿能行。

    皇后阴沉着脸大有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你说,是不是那个重华唆使你的!”

    洛琛皱了皱眉:“在母亲心目中儿子是那种任女人摆布的人么?”

    皇后噎了个,难道是她理解错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乔迁
    &bp;&bp;&bp;&bp;结了婚的儿子一反常态,做母亲的多半会怀疑是儿媳妇搞的鬼。

    洛琛冷着脸,阴沉地看着皇后。仿佛皇后点一下头,他就要翻脸一样。

    “母亲是否认为儿子是那种女人说什么就做什么的软蛋?”洛琛冰冷的口吻仿佛锤子锤在皇后的心口上一样。

    虽然一个孝字大过天,可洛琛却不是那种会因为孝顺就什么都听妈妈话的孩子。

    从小就接受着帝王教育的他,在山上又野了这么多年。这样的对话模式已经算是孝顺了。

    若眼前的人不是他亲妈,而是其他所谓的母妃。洛琛还不一定说出什么话来呢。

    “她嫁给我了,依靠我。永远都是我做主,她永远不会算计我,也不会背叛我。比起那些心里想着靠嫁入皇家换取全家荣华富贵的女人,我更相信自己的眼光。”洛琛冷冽地看着皇后。

    皇后只觉心口仿佛有一口气压住,如何都呼吸不顺畅。

    他这是在埋怨她这个做娘的?还是在质疑她对他的关心?

    “母后都是为了你好。”皇后觉得自己一片苦心都被浪费掉了。

    “那么母后觉得,父皇是靠娶母后才坐稳江山的么?”洛琛冷冷一笑。

    皇后脸色一暗,这话已经是大逆不道。现在如果说不是儿媳妇在儿子面前说了她的坏话,打死她都不信。

    “不过是个侧妃,本宫就是赐死她也无可厚非。”皇后板起脸来。

    洛琛眉心一皱:“母后这是在威胁儿臣?”

    皇后一愣,她明明是想说不要听信那野女人的谣言才对。怎么话到了嘴边就变了味儿呢?

    洛琛慢慢地起身,淡淡地看了皇后一眼:“母后,一切以大局为重。往母后三思。”

    皇后怔怔地看着洛琛走出青鸾宫。捏着袖口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曾几何时,那个亲热地抱着她喊母后的甜蜜儿子变成了这样的人。

    难道儿子并不是因为听了儿媳妇的挑唆,而是因为在山上这些年吃苦受罪人格扭曲了?

    直到洛琛离开一刻钟左右。皇后才缓缓地止住颤抖。心里乱成一团麻。

    洛琛回到永德宫的时候直接通知了重华即将搬家的消息。

    重华捧着一碗红糖水,愣愣地看着洛琛。

    “怎么,不愿离开皇宫?”洛琛拧着眉,兴冲冲回来告诉她可以过二人世界了,就摆这个脸?

    重华放下红糖水:“房子呢?有现成的么?”

    洛琛看了看她。叹了口气。就知道这个女人想事情根本就跟其他人不一样。走到美人榻边上坐下。

    “以前小姑姑的清晖园,收拾一下就能马上搬进去。”洛琛并不打算告诉重华那个园子的具体历史。

    重华疑惑地看着洛琛:“公主府我们可以随便住么?你小姑姑住哪儿?”

    洛琛白了她一眼,咬了咬牙:“我小姑姑现在在皇陵住的很好。”

    重华噎了个。原来是过世的公主的府邸。那还好。不然因为他们搬家就把人家赶出去,那怎么好。

    “是从宫里带东西出去,还是到了外面现置办?”既然人家园子是没人住的空房,八成也没有家具之类的东西吧。就算勉强有床神马的。被子褥子未必会有。

    洛琛就差没翻白眼了,这种事需要她去惦记么?怎么这个女人就不能有点正常女人的反应。比如开心地感慨总算不用跟宫里那帮女人虚与委蛇了。或者担心一下他们搬出去对他的地位有什么影响。…

    重华端起红糖水一饮而尽。才算是说道正题上:“跟母后说了么?”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洛琛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在重华的脸上捏了一下,起身出去沐浴了。

    重华目瞪口呆,就没见过这么爱洗澡的老爷们儿。真是亏了生在皇家,否则在这种没有自来水和热水器的年代还能洗澡洗的这样频繁,光是洗澡就能把家里洗穷。

    而且搬出宫去虽然一时痛快了。但后面还有很多后续是需要考虑的。比如安保问题。皇宫的守备是绝对固若金汤的。

    以前看小说说神马女侠潜入皇宫就把皇帝给干掉了。那绝对是老百姓yy出来的。

    就是住在皇宫里这么多天,重华就发现古代真是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一日三班倒。光是外围就有十三个队交替着守备。第一次听见的时候重华还吐槽说皇宫堪比灵王宫。就算是半夜睡觉,也只需要担心高端飞贼或者宫内的眼线。

    一般能在神不知鬼不觉混进来的飞贼,那也是极其熟悉皇宫的路线图和士兵换岗时间的自己人才行。

    外人想要进来,洗洗睡做梦比较快一点。

    搬出去了,就不能享用这样高等级的安保设备了。重华捏着下巴,有些为难。她最多可以对付十岁以下八十岁以上的。洛琛又不能日日夜夜地守着她。难不成还跟九皇子借人么?

    洛琛那边草草地冲了个澡就回来了。看见重华一脸凝重的沉思着。反而疑惑起来。

    “你就这么不愿意出宫住?”他以为她会想要逃离这样仿佛鸟笼子一样的生活。搬出去住了,就可以随时上街,也不会有人管。

    “皇子府的护卫怎么定的?”重华问道。

    洛琛一愣,原来她在担心这个问题。走过去揉了揉重华的头发:“不需要你操心。”

    重华听他这样一说眼睛一亮:“咱们自己手里有人么?”

    洛琛应付地点了点头,转身坐到梳妆镜前梳头发去了。

    重华默默地看着他雪白纤细的手上下移动,一头青丝被梳得整整齐齐,随手用一段锦带绑起。

    无论什么时候看,她都不习惯。

    二皇子要搬出来住,这事在朝野上下被传译成五六种版本。无论哪种版本,二皇子的地位都有了明显的下降。

    九皇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倒是松了口气。在宫里实在不方便,若是有个万一他们连帮忙都帮不了。

    来小春听说他们要搬出来的时候顿时愁眉苦脸的将自己关在房里一天都没出来。后来还是挺不住饿得半死了才出了房间吃了个饭。

    “天啊,我这个大师兄怎么就这样难伺候呢!”来小春哀哀凄凄地跟九皇子抱怨。

    九皇子府上的厨子换了个新的,原来那个被洛琛给要走了。非说人家白粥煮的好,需要频繁使用。这个厨子是从江南现雇来的。醋鱼和酸辣汤是看家本事。

    九皇子浅浅地抿了一口酒:“他们出来了也不折腾你。你叫唤什么。”

    来小春一脸的悲愤:“谁说不管我的事啊。皇子府的护卫工作铁定是归我管啊。”

    九皇子拿着酒盅的手一顿:“需要动用来家军?”

    来小春摇了摇头:“用不上倒是,但玄武营肯定是要动了。”

    要不怎么说住在皇宫里虽然面上麻烦了点,但可以省不少银子。这就跟成年的子女跟父母住是一个道理。每个月只要预备出抽烟喝酒新衣服手机费就差不多了。吃饭住房都不需要花钱,煤水电费也不用你交。…

    一旦搬出来了,不但房租自己付,当然了,要是父母给预备了那又省了不少。但是这年头都是给付首付,贷款要自己还的吧。而且煤水电费吃喝拉撒哪个不要钱啊。

    “玄武营一动,还不能那样明目张胆。遮遮掩掩的也很困难。”毕竟他们已经被训练的太好了。站在外面绝对是晃瞎人狗眼的。若说是一般的士兵护卫,街边卖菜的都没人信。

    九皇子眼睛转了转:“玄武营二哥是不会用的。你可以动鸾卫啊。那个本来就是东宫守卫。”

    来小春眨了眨眼,对啊,他忘了还可以动鸾卫嘛。可是这样一来,就需要亲爹的调令才行了。

    “马上通江王就要回来了。军队的整合又需要调整。到时候就有的你忙了。”九皇子皮笑肉不笑地戳了戳来小春。

    用膝盖想也知道通江王手里的军权是一定要归还给皇家的。首当其冲接管的人一定是来业平。来小春已经啷当了这么几年了,眼看着就该娶妻生子了。怎么可能再让他闲下去。

    至少要交给他一个军去收拾和带。到时候他就该觉得还是留在洛琛身边比较宽松了。

    “没关系,我早就想去军中历练历练了。”家里还有许多的堂兄弟虎视眈眈呢。来家不可能轻易就交给别人。某种意义上来讲,他跟洛琛的处境没差多少。

    “那我走了也没关系吧?”九皇子抿嘴一笑,看着来小春。

    来小春愣了愣:“你又要走?”

    九皇子点点头:“本皇子一生不羁爱漂流。誓要做武林盟主才算是对得起本宫这张脸。”

    来小春默默地看了看他:“你的意思是要是我把你脸刮花了,你就不走了呗?”

    九皇子瞪了他一眼:“我就向往江湖怎么了?”

    来小春摇了摇头:“陛下不会让你走的。”

    好不容易儿子们都会笼子里了。怎么有再放出去的道理。

    九皇子眯了眯眼睛:“最多待到春猎。我一定要走。”

    来小春别开脸,默默地喝了一盅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理念
    &bp;&bp;&bp;&bp;相对于来小春等人的担心和打算。通江王妃则是陷入了迷茫之中。

    洛琛被废的时候她就觉得这小子找准了时间会东山再起。没想到皇帝竟然盛怒之下就把他给发配到山上去了。

    原以为一切已成定局,却没想到只因为一个女子,仿佛水面砸开了波纹一样,一切都改变了。

    偏偏扔下石子的人,还是她。

    从没觉得一个女人会有多大的影响。或者说她从未想过重华会有多大的影响。可在看到自己儿子仿佛中了邪一样追查重华的时候,通江王妃便有了除掉重华的想法。

    百般不得下手,如今可好了。她竟然搬出来了。清晖园那边虽然离皇宫并不远,但出了宫的皇子是不允许使用皇宫保安配置的。

    下手,轻而易举。

    长公主则不同于通江王妃的想法,一口恶气堵在胸口久久不能疏散。

    明明就早死了,竟然还能把持着父亲的宠爱到这个时候。清晖园建成之后就没人住过。原以为时过境迁早晚可以将清晖园纳入名下。却没曾想竟然给了洛琛。

    怨恨之心从深不见底的回忆里被扯了出来。久久不能平静。

    除了重华和洛琛的衣服鞋袜,基本上也没什么需要拿的。重华本就不在乎屋里的摆设,听说清晖园当年建成的时候屋里的摆设都是极好的。这点倒是让重华好奇了起来。这么多年,都没人偷么?

    “谁有胆子偷?”洛琛皱着眉一副你脑子被门夹的表情看着重华。

    重华眨眨眼:“比如……不长眼的下人……”

    不怪她把人往歪了想,贾宝玉他们家不就有偷金偷银的丫鬟么。这样的摆设肯定不是每种都限量款的吧。杯子碗碟神马的都是成套的吧,丢一个两个的也是在所难免的。

    洛琛冷笑了一声:“看来你那边不怎么样啊。”

    重华拧了眉:“我们那边没有奴隶。”

    或许在地球的某个地方还有合法的奴隶。但至少在她住的地方,没有。

    洛琛看了看她。放下手里的书靠了过来:“没有奴隶,谁伺候你们?”

    重华白了他一眼:“我们又不缺胳膊少腿的,为什么需要人伺候?”

    如今保姆这个行业真是掌声与骂声齐飞。都觉得家里能雇得起保姆是说明生活水平达到一定的程度。可如今保姆升级做小三的比比皆是。不但打你的娃还睡你的男人,这简直是叔叔能忍婶儿都不能忍。找个年纪大点的,倒霉碰到嘴碎手不干净的。虽然不见得都偷钱,可三不五时就从你家拿卫生纸垃圾袋神马的也挺闹心的。

    “真奇怪。”洛琛嘟囔着。对于重华是未知世界来的,他一直保持着见怪不怪的态度。可重华这样一说。他反而好奇了起来。

    重华抿嘴一笑:“我们那儿没有皇帝。”

    洛琛一怔。猛地靠了过来:“你说什么?”

    重华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雀跃。就跟小孩子知道了不为人知的新闻爆料起来一鸣惊人一样,感觉格外的爽。

    “我们那儿没有皇帝。”对于古代人来说。还有什么比君主*被推翻更惊奇的东西了?

    “胡说八道。”洛琛冷了脸:“没有皇帝百姓怎么活?”

    重华黑线了个,没了皇帝百姓怎么就不能活了。皇帝又不是大米或者饮用水。

    “我们有自己的政~府。百姓就工作挣钱活着。有什么可奇怪的。”重华笑着说道。…

    洛琛拧着眉,似乎没办法一下子消化这么大的信息量。对于一个皇子来说,自家政权被推翻这种事他们一般是很少去想的。做皇子的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样踩着兄弟的尸体爬上那把椅子。他们就没那个农民起义的概念。

    “怎么会没有皇帝……”洛琛拧着眉沉思着。口吻仿佛皇家都死绝了一样。

    重华想了想:“最开始是百姓们活不下去就农民起义了。你想啊。不见得所有的皇帝都是好皇帝吧。一旦做皇帝的残暴不仁。百姓们活不下去就会爆发啊。”

    洛琛微微点点头,似乎能够想象暴君带来的后果。

    重华见他点头。就接着说:“百姓就像是水一样,皇家就像是船。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并不是靠着皇帝生活,而是皇帝靠着百姓生活。没有百姓,皇帝还叫皇帝么?”

    国内的情况就是几千年的相互碾压优胜略汰成王败寇地这样活下来的。

    习惯了国内历史的人如果看国外的历史。就会觉得有许多事都是无稽之谈。比如释迦摩尼都继承皇位了有了老婆孩子了结果突然有一天脑子里灵光一闪觉得人为什么活得这样苦呢?就什么都撇下走人去深思去了。

    你说你这个时候不想办法让自己的百姓活的不要那么苦,跑去沉思个屁啊!

    也不是说他这样做不对,毕竟他追求了自己的梦想。建立了一种信仰。从某种意义上他也算是成功的。

    可不负责任。这么个标签无论多少年都会贴在他的头上。

    隔壁的岛国更是奇怪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倒不是说变态多之类的话题。单纯的说历史。有权有势的大臣那么多,却从没有一个人推翻天皇自己做皇帝的。

    这种事在国内简直就是个笑话。

    你说你是真龙天子。难不成你就不是你妈生的么?

    可岛国那些甚至可以跟三国时期曹操刘备孙权等人拼一拼智商的人,也只是给自己争取了个征夷大将军或者关白之类的头衔。你有钱有权的为毛不改朝换代自己做皇帝呢?

    明明都已经做着近似皇帝的工作了。就是养着皇室动都不动一下。宁可将女儿嫁给天皇,然后争取生个天皇出来。都没想过自己去坐那个位置。

    重华看到那段历史的时候就差没感慨岛国人民是如此的淳朴……如果没有世界大战时候的丰功伟绩,真的可以说他们脑子短根筋了。

    洛琛沉思着,他从未觉得皇室在某一天会被推翻。可重华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太过于轻描淡写。仿佛那就是理所应当谁都知道的。

    “你们那儿,没人觉得推翻皇室会遭天谴么?”洛琛犹豫了一下,问道。

    他能够犹豫真是太难得了。八成是自己也在想其实皇室也就是人类而已。吃喝拉撒跟老百姓是一样的。如果真的是活不下去,那皇室就算被推翻了也不奇怪。

    重华想了想:“成王败寇。你懂么?”

    明明你们就在做着这样的事,为什么百姓就不能做?只因为他们是百姓?明明你们的先祖不过是在那个时代创造出来了这个国家而已。别的人说不定在其他的地方创造国家。皇族就没有天生的一说。

    “我不知道你们这边对于人的起源是怎么样的传说。反正我们那边都是女娲用泥捏出来的。大家都是一滩坑里的泥,凭什么分出皇族和寻常百姓来?”难不成女娲捏皇家的时候用的是粘土,捏百姓的时候用的是稀泥么。女娲哪有那个闲工夫去区分这些。捏到后来不爱捏了就直接用柳条沾了泥浆子一顿甩。那么那些被甩出来甚至不是被捏出来的,算是那个部分的人种?…

    洛琛一抬手,止住了重华接着往下说:“给我点时间缓一缓。”

    重华闭了嘴,看来信息量确实有点大。也对,要是有个人突然站出来跟她说,哎,我们那个年代人类已经毁灭了。我们都是人工智能机器人。她也会崩溃掉。

    这场谈话除了他们俩再无第三人知道。这也是搬家前最后一次谈话。

    宫外,面对着她的是无尽的挑战。重华想要学武的心更加强烈了。而且,她手上还有顾诚人给她的东西。只是不知道这道具要如何使用才行。

    串珠还好,可以戴在手上。胸针实在是太另类了。这个时代还没有这种东西存在。为了避免别人的询问,重华就把它别在里衣上免得被人发现。睡觉的时候就放在枕头下面。

    身上除了洛琛给她的玉佩,也就只有这些东西了。

    不习惯戴首饰。除非出门见客人,重华连妆都不化。

    乔迁一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终于在接近春猎的头一个星期,重华住进了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第一栋房子。

    这算得上是她的家了。毕竟如今已经不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了。

    青鸢等人倒是跟着来了。可第二天一大早重华就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让青鸢等人十分默默。

    就算是离开了公婆,也不至于懒散到这种地步。重华对外的解释是放心了,所以整个人都松懈了。

    可第三天有睡到太阳晒屁股才醒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若是寻常人,青鸢等人就该欢脱地联想主子是不是有了身孕。可这俩人啥都没干过,怎么可能有身孕啊。

    重华默默地掰手指头算了算,最近能吃能睡,八成是亲戚要来了。便坦然地吩咐下去给她准备小带子。

    果然,没出三天,重华在大清早就迎来了自家亲戚。顺带毁了洛琛一条睡裤。

    谁让他睡觉的时候抱着她不撒手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闲话
    &bp;&bp;&bp;&bp;一个人喝酒,要么痛哭流涕要么心情郁结。

    又或者,享受这种淡淡的孤独。

    再或者,就是拉上一个根本不能喝酒的人陪着自己。

    顾诚人端着一杯冰牛奶无比郁闷地看着支在桌子上喝闷酒的陆宁远。

    从重华选择了那边开始,陆宁远一蹶不振。接连三天阴沉着脸,就这样虎着脸瞪着顾诚人。偏他还什么都不问。

    顾诚人哪儿受过这种心灵摧残啊。被他盯得浑身发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我说,你自己有家就回自己家去住嘛。我这小公寓都伸不开腿了,跟我挤什么。”顾诚人皱着眉。

    不但如此,陆宁远每天都要喝酒。也不见他哭或者喊,就这样淡淡地喝着。一喝就一夜。

    说不上他是闹心还是懊悔。

    顾诚人倒是给左及川打了电话求解救。可左及川这小子直接将手机给关了。美其名曰出国无法使用。见了个鬼的明明是全球通的手机怎么就不能用了。

    “我不懂,她为什么能够放下眼前的一切。”重华当初是那样的想要回来,为什么又会选择那边。陆宁远凭着自己这么多年对人心理思维的分析,分析了半天都没分析明白。

    顾诚人淡淡地别开脸:“还有那么多大公司的老板突然去乡下生活了呢。人心难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不想要现在的生活了。”

    陆宁远看着他,眼神中有着微微的跳跃:“你没跟她说过去了也许就回不来了么?”

    顾诚人挠了挠乱乱的短发:“哎呀!她的人生能是我说什么就能印象的么。还不是她自己选了那条路。”

    陆宁远眉心皱了皱,紧紧地捏着啤酒罐子:“我知道,我知道。可我不明白,她是那样的想回来。为什么突然就放弃了这边的生活。”

    顾诚人看着窗外:“或许,她只是放心不下某个人罢了。”

    陆宁远抬起头,满脸的疑惑:“怎么可能!”

    顾诚人笑了笑:“我没说她就爱上人家,只能说,习惯了吧。”

    去异界生活,也不是完全就不会再回来了。毕竟左及川也算是个例子。他可是扎扎实实在那边生活了十多年。最后无意中杀掉了自己心中最恐惧的人才穿回来的。

    那是有多碰巧才让他找到了回来的方式。

    回来之后足足三年左及川都没办法适应这边的社会。一直到上了大学,才算是彻底地脱离了那边的影响。

    可就算是如此。左及川偶尔还是会流露出那种武士的气势来。那种泛着寒气的杀意。绝不可能是现代社会能够历练出来的。

    “人嘛,一辈子总会有那么一次脱离秩序的时候。有时候疯过了,反而是人生的精彩之处。”

    顾诚人将冰牛奶一饮而尽。

    陆宁远看着他放在桌子上的玻璃杯子。上面还有着丝丝的奶渍。

    人生,总要去疯一次么?

    人生确实容易把人逼疯。重华看着地上跪着的一片黑衣人,顿时有一种走错片场的感觉。

    “这些都是什么人?”虽然已经猜到地上这一堆是什么职业的,可重华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洛琛无所谓地抬头看了一眼。低头继续:“影卫。”

    重华眼神飘远,我就知道是影卫。可问题是这些人跪在这儿干嘛?

    “见过主母。”地上那一堆恭恭敬敬地行礼。

    “停!我担不起这责任。”重华连忙开口阻拦。开玩笑。这不就等于是把自己给拴在中层管理者的位置上了么。…

    要是她有心思当领导,当初就不会回家写小说了好不好。

    洛琛挑了挑眉:“你想多了,他们就是来认个脸。以后保护你。”

    重华默了个,需要这么多人保护。究竟是有多少人想杀她啊。一想到这个重华就打了个寒颤。

    “现在有很多人想杀我么?”她应该是没有得罪什么人才对。

    洛琛的眼神暗了暗,一抬手。外间跪着的一片顿时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那里从来没有过一群人一样。

    对于这样整齐划一的行动力,重华目瞪口呆。

    青鸢等人见洛琛眼神不善。皆知趣地放了帘子在外面候着。

    “怎么,要保密么?”重华以为他要跟自己说悄悄话。

    洛琛起身走到重华面前。伸手捏起重华的一缕青丝:“我那些姑姑都等不及了。”

    姑姑……重华低头想了想:“长公主?还是通江王妃?”

    接触过的就这么俩。长公主还没见过本尊。只不过是撅了她一次面子罢了。通江王妃若是想杀她,确实有理由。

    毕竟她儿子到现在还不知道二皇子到底娶了谁。

    “你还是多教我点东西吧。光是有护身刀,力气上我都拼不过人家。分分钟被灭掉。教我点技巧性的东西。”力气拼不过就拼巧劲。只要她能够冷静地面对这件事,应该可以自保。

    洛琛眯着眼,手里捏着那缕头发不放开:“我这样让你信不过?”

    重华看着他:“你总不能十二个时辰都把我揣在兜里吧。”

    总有他照顾不到的地方,一点要是落单了,麻烦的还是她。

    洛琛眼神暗了暗,松开了手:“我知道了。”

    若只是有人暗杀重华这样就简单的多了,可世上哪有这样简单的事。面上通江王妃确实有动作。可凭着洛琛自幼耳濡目染的学习经验,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对了,三皇子怎么样了?”重华突然想起之前三皇子被霸王硬上弓的事来。

    洛琛瞄了她一眼:“惦记?”

    重华抿嘴一笑:“好奇。”

    说实话确实很好奇。在古代,喜好男风的人也有的是。可却没有单独只喜好男风的。多半是家里有妻有妾,外面玩的时候睡一两次。哪有三皇子这样当个正经事说出来的。他爹这回是下了死手了。只是不知道三皇子是否消受得起。

    洛琛不耐烦地别开脸:“还没死。”

    重华捂着嘴噗呲笑了起来:“不知道他是什么脸色。”

    “能有什么脸色,不是好脸色就对了。”洛琛喝了一口茶,翻了一页。

    重华看了看他:“你今天就一整天都待在家里么?”

    洛琛嗯了一声,并不接话。

    重华想了想,眼下不应该有很多事需要去部署么?据说通江王已经进入临县了。距离进京也没多远了。这个时候不抓紧时间,难道是在等待时机?

    “你不要总是操心。我还没死呢。”洛琛冷冰冰地说道。

    重华一愣,她的心思就这样好猜透么?

    “我看上去很担心么?”难道是因为她有了心理准备回来,所以才草木皆兵?

    洛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有这个担心的功夫还不如想想什么时候给爷生儿子呢。”

    重华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没呛死。这种话题可以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么?可以么?

    洛琛却早已别开脸,似乎浑不在意一样。…

    “你……很急么?”重华试探着问。

    洛琛摇了摇头:“不太急,可是早晚要有的。”

    重华眨了眨眼,为什么她会觉得他们俩讨论生孩子的问题的态度这么严肃呢。

    洛琛舒展了一下身子,躺的更舒服了些,反手将书扣在脸上,似乎是打算小眛一下。

    重华连忙起身去拉扯他:“别在窗口睡,有风。要睡去床上。”

    年轻的时候不注意,老了浑身都疼。尤其这个年代还没有那么先进的医疗资源。一旦病了除了喝苦药就是喝苦药。有那么多人出事还不是因为煮药的时候可以掺进去东西。

    在现代,除非吃错了。西药那种片剂是不太容易出问题的。

    洛琛被她拉扯着,也不起身。重华只觉得仿佛是扯到一块石头。看来凌月荷这身体真的急需锻炼。一点力气都没有。

    就算没有反抗外敌的力气,也要有撒腿逃跑的力气吧。

    等她亲戚走了,一定要开始每天跑步。争取调整到最好的逃跑状态。

    心里正想着,手腕上一紧人就被扯到美人榻上。重华惊呼一声,洛琛已经反手将重华抱的紧紧的。

    “别闹,这么小一张榻,摔下去了不是闹着玩的。”重华轻轻地推了推他。

    洛琛闭着眼,头窝在重华的肩窝里:“周文渊还不知道你嫁给我了。”

    重华推着洛琛的手一顿:“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洛琛笑了笑:“你就这么恨他?”

    重华摇了摇头:“不,我是怕我不弄死他,到时候生不如死的人会是我。”

    洛琛的手臂紧了紧:“不打紧,有我在。”

    重华眉心拧着,周文渊的性子不算是开朗的。一旦要是较起真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

    而且这孩子到底是吃错了什么,怎么就不能不围着她转。

    被周文渊这样的男人追逐着放在现代八成就让所有的女子尖叫。可是如果这人虽然长得帅却是个变态,那么尖叫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而且……重华轻轻地动了动:“你睡了没?”

    洛琛嘟囔了一句:“睡了。”

    重华默默:“没睡我问你一件事。”

    洛琛睁开眼,满脸的不耐烦:“我就睡一会儿你这么多话。”

    “梅儿是谁?”重华不理会他的神情,径直问道。

    洛琛没料到重华会问,倒是愣住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临近
    &bp;&bp;&bp;&bp;初恋是酸涩的,初恋也是甜美的。

    十恋九不成,这也是伴随着初恋那令人魂牵梦绕的心跳而带来的诅咒。

    “求别闹,我才不信那个神马梅儿是周文渊的初恋呢。打死了我都不信。”重华一把拍飞脑子里关于初恋的描写。她可是实实在在地记得周文渊跟她相处时候的表情。

    要说她有那么点子像那个神马初恋情人,周文渊对她怕是另一个样子了。

    而且周文渊不是娶老婆了么,老婆也怀孕了啊。中间还夹杂着神马打死侍妾,虐死丫鬟的。这些内容拼凑起来周文渊的形象崩塌的一点渣滓都不剩了。

    如果这些都是因为那个什么梅儿,那得是多轰动的一场恋爱啊。

    可周文渊,却一丁点谈过恋爱的样子都没有。

    或者说从他身上就感受不到爱情这种东西。重华虽然没谈过什么男朋友,可是这类情节描写的还算是极其细致的。女人有时候光是凭感觉就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是个什么意思。

    他会跟你搞暧~昧,说明他想追你,或者还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追你。

    男人永远不存在没有任何企图地对女人好。除非那人是他亲妈或者亲姐妹。

    男人这种生物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就带着五颜六色的羽毛。会用低醇的声线,会用甜美的话语,会用深沉的眼神,会用强而有力的臂膀……去征服女人。

    周文渊却不是那种人。他就仿佛天生身上带毒一样。碰着了就死。

    反观洛琛,虽然也冷着一张脸,虽然也傲娇的要死。可周身的气息却干净的让人以为看错了人。

    那种干净是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皇家的。这也是重华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察觉到洛琛有问题的原因。

    “梅儿……是端王家的堂姐。”洛琛的声音没什么波澜:“10岁那年掉进井里死掉了。”

    重华:……

    我勒个擦的,刚以为是段凄美的爱情故事,怎么还没超过十五个字就变成午夜凶铃了啊?

    “是我们杀了她。”洛琛闷了声。将脸扣在重华的肩窝。

    重华只觉周身一冷,这种常在岛国漫画里看到的情节放在现实中怎么这么让人难以言喻呢。

    洛琛抬起头来看着重华,啧了一声:“不解风情。这时候你该安慰我才对啊。”

    “我安慰你个屁!我都要吓死了!”重华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这屋里突然就冷了下来,肯定有神马奇怪的东西飘进来了。

    不是有老话说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么。眼看着就到傍晚了,这个时候才是鬼出没的下班高峰期。

    洛琛见她吓得脸都白了,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我逗你的,哪里会有这种事。平时挺聪明的。怎么一到这种时候脑子就喂了狗呢。”

    重华觉得手腕上的念珠滚烫。尼玛绝对不是没有这回事好不好!

    “那个……梅儿……”重华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怎么会掉到井里?”

    如果是王爷的女儿,好歹也是个郡主级别吧。周围跟着伺候的人应该很多才对。光是看周雅韵身边的人数就知道哪怕是一个女儿,也是十分金贵的。

    洛琛诧异地看着她:“很冷么?”

    重华点点头:“你不知道讲鬼故事最消暑了么。”

    “消什么暑。还没到春猎呢。”洛琛伸手扯下搭在小屏风上的软毯给重华裹上,又将她揽进怀里。…

    “那个梅儿,怎么会掉到井里?”重华咬着牙,接着问。

    看恐怖片的有趣之处。就在于你明明害怕,却还想接着往下看。那仿佛是一种魔力吸引着你。让你无法移开视线。可你都已经吓个半死了。

    洛琛搂着重华,回忆了起来。半晌,才说道:“我记得是说手绢掉进井里,她要去拿。就翻下去了。”

    这种理由……居然也有人信?重华仰起头去看洛琛:“她身边没有跟着她的人?”

    洛琛嗯了一声:“确实没人跟着。”

    “怎么可能!王爷的女儿,怎么会身边没有伺候的人。宁家还不算完全的书香门第呢,一个小姐至少配四个丫鬟两个嬷嬷。怎么任由她就掉下了井。”

    而且照之前他们聊天时候的内容来看。周文渊似乎很想要让这个梅儿再次复活的意思。当她随口胡诌自己是借尸还魂的时候,无论是来小春还是九皇子都有这种想法。

    “想那么多干嘛。人都没了这么多年了。”洛琛似乎不想往下深聊。闭上眼。

    “可是……”答案就在嘴边上却不让人听,还有比这更折磨人的么?

    “闭嘴。”洛琛紧了紧胳膊,闭着眼睛,睡觉。

    看来是不能接着问了。这个梅儿到底有什么秘密,竟然这样神秘。

    重华心中似有猫咪在挠一样,翻腾着,脑补着。不知不觉竟然也睡着了。

    最近的血量确实有点多,每日流着,厨房那边还尽全力地补着。搞得更加汹涌澎湃。

    通江王府里,花圃里的气氛有些沉重。

    “儿子不明白。母亲这几日究竟在担心什么。”周文渊淡淡地磕着茶碗,虽没有质问,可口气却是不善的。

    通江王妃一颗一颗地数着佛珠:“无事,春猎近了,心烦罢了。”

    在京城,春猎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在这三天内,全城的贵族公子哥都有一个像皇帝展示自己的机会。猎物的多少,展现的英姿,也与谈亲有着不小的挂钩。

    “需要动到影卫。可见这事不小。”周文渊淡淡地说道。

    通江王妃脸色一暗:“你这是在盘问本宫?”

    周文渊抿嘴一笑:“母亲严重了,儿子不是担心母亲心烦坏了大事么。毕竟父王马上就要回来了,千万马虎不得。”

    通江王妃眼神沉沉地看着他:“你知道就好,凡事不可轻举妄动。”

    周文渊看着茶杯中荡漾开的波纹,眼睛微微眯起。不可轻举妄动么?

    就在重华担心的时候,皇帝公布了这次春猎的地点和时间。

    对于古代人喜欢打猎这种活动重华从来不质疑,可这种时候最容易出事。要知道她可是眼睁睁地看着来小春九皇子被砍了头,洛琛被赐了毒酒的。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再来一次。

    “春猎女眷可以去么?”重华慎重地问道。

    青鸢笑着点点头:“自然可以。春猎可是个相看夫君的好日子。”

    重华一愣,不应该是七夕么?

    “哦,小姐没谈过亲不太知道是吧。春猎的时候三品以上官员的嫡子都要参加。要根据射杀的猎物和马上的功夫来判定春猎的第一名。这也是贵妇们给自家女儿挑选夫君的好时候。”

    重华瞬间就明白了,这跟七夕确实不一样。七夕是小孩子随便玩。而春猎则是家长们衡量政治联姻的使节。

    “皇子们也要参加么?”重华担心的是这个。…

    青鸢诧异地点点头:“连陛下都要参加,殿下们自然也要参加的。”

    皇帝也要参加?重华顿时脑洞大开,神马接机刺杀皇帝推赖到其他皇子身上这种事也不是就做不出来啊。

    “不过陛下并不用进深林子里,都是做一做样子。周围有御林军跟着,伤不到陛下的。”青鸢笑着说。

    皇帝嘛,象征性帝射两箭,马上就有人去给捡。保镖比猎物都多。哪里需要他亲自去劳动。

    “娘娘不说婢子还忘了。马上就要到春猎了,娘娘是穿长裙还是穿马装?”同样,春猎也是个百花齐放的使节。

    有多少人家的贵女就指望着这一天被皇帝或者皇子相中拖回家,从此荣华富贵。

    已经成了亲的贵妇们也要打扮的花枝招展才不会给自家夫君丢面子嘛。

    “马装?”骑马的装扮?重华印象里古代的贵妇们都应该是走路带飘,总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才对啊。

    “女子也可骑马啊。”紫陌笑着将历年的马装图拿出来给重华挑选样子。

    皇室的公主们也有策马扬鞭的时候。

    重华抿了抿嘴,低头去看厚厚一摞子的服装设计图,花纹繁复。光是看就不可能一个月内完成。

    “不要这样麻烦的,挑简单容易活动的给我弄一套就行。”说是马装,还不是把自己裹成个粽子。如果真的要骑马,还是穿男装方便。

    可那种场合就算是傻也知道不能穿男装。她可以不在乎,洛琛的脸面还是要的。而且指不定会遇到熟人。马虎不得。

    几个丫鬟兴致勃勃地去研究怎么样在春猎的时候将重华打扮的大放异彩。

    重华靠在窗边仍然在想那位梅儿小姐十分不正常的过世方式。

    毕竟周围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如果真的能摸通这里面的脉络,说不定也就知道为什么周文渊对她这么执念了。

    你说什么?爱恋?一见钟情?谁都有可能,就他周文渊不可能。

    都说恋爱中的男人都会变成傻瓜,他如果真的是恋爱了怎么越来越不靠谱。

    什么?由爱生恨?她也没怎么样他,上哪儿去由爱生恨啊?

    重华咬了咬牙,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到底是谁生的这样的熊孩子啊。

    等一下,她好像是忘了什么事……春猎……周文渊也会去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调配
    &bp;&bp;&bp;&bp;记得念小学的时候总有那么几个活动让人魂牵梦绕。

    &t;/p&t;

    春游和运动会,简直就是可以让人头一天晚上说什么都睡不着的重大活动。

    &t;/p&t;

    重华支着下巴看着灯花跳跃。从皇宫搬出来,原以为就会远离社交圈了。如今看来绝对是痴人说梦。

    &t;/p&t;

    在皇宫里时最多也就是见见那些宫妃。出来了要面对的圈子更大了。

    &t;/p&t;

    按照青鸢的说法,这个春猎,会来许多许多的贵妇。有身份没身份的一堆一堆。重华本身就有点脸盲症,到时候八成只能靠衣服颜色和头饰来分辨对方是谁了。

    &t;/p&t;

    “也有贵女是骑马的,所以马装怎样也要预备着。万一娘娘想要骑马了呢。”绛珠将新置办的马鞭和马靴都预备了出来。

    &t;/p&t;

    “别收拾了,我不骑马。”重华摆摆手:“那种地方骑马很容易遇上意外。我就老老实实呆在贵妇堆里。闹心虽然是闹心点,肯定不会被误杀就是了。”

    &t;/p&t;

    四个丫鬟目瞪口呆地看着重华:“娘娘,您贵为皇子妃,谁有这样的胆子啊。”

    &t;/p&t;

    重华撇撇嘴:“哼,皇子妃算什么啊。而且还是个侧妃。谁想杀我都能杀。”

    &t;/p&t;

    说是贵为皇子妃,不过是那些贵妇见面的时候要给她行礼罢了。一点实质性的好处都没有。更别提她还不是正妃。一个侧妃而已。又不是唯一的。想要她死,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一样会死。

    &t;/p&t;

    暗杀的人才不会管你什么身份,他只要让你变成死人就行了。

    &t;/p&t;

    “娘娘,九殿下说最近不日就要南行。年前八成是不会回来了。所以就调了影卫过来保护娘娘。”桔梗有些惋惜,九殿下要是也参加春猎该多好。

    &t;/p&t;

    重华抿着嘴看着她们四个忙里忙外的准备,心里的疑问更深了。

    &t;/p&t;

    有谁见过小叔子派人去保护嫂子的么?怎么这么别扭呢……

    &t;/p&t;

    洛琛因为要在春猎之前把工作都处理好,今天晚上就不回来住。清晖园上下严防死守,一只苍蝇都不让飞进来。

    &t;/p&t;

    就连门口值夜的都多了一个人,更别提睡在脚踏上的青鸢了。

    &t;/p&t;

    “那个,青鸢,你去睡在睡塌上吧。真的进来人了在外面还能挡一挡。”若是劝她睡舒服些,这丫头一定不愿意。可这样说,她反而能够接受。

    &t;/p&t;

    青鸢想了想,确实如此。便起身去睡塌上躺下。重华又死活让她拿了薄被盖上。

    &t;/p&t;

    大家先将就一夜。

    &t;/p&t;

    黑暗中重华翻了个身,将被子整个裹在身上。出来了反而担惊受怕。洛琛不在家都没办法睡好觉。这种时候果然还是有男人心里踏实点。

    &t;/p&t;

    第二天早上起来果断大家都有了黑眼圈。

    &t;/p&t;

    “府上的守备人员还不够完善,等到人都配全了就好了。”对于这种情况,紫陌安慰重华到。

    &t;/p&t;

    重华点点头,不是说要动用大杀伤性人员配置了么。在那之前,忍两天吧。

    &t;/p&t;

    可等到她看到九皇子派来的人,原本淡定下来的心情又没办法淡定了。

    &t;/p&t;

    东方旭单膝跪在外间,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

    &t;/p&t;

    “那个……东方先生,你能不能站起来说话?”重华有些为难地说道。

    &t;/p&t;

    对于东方旭,重华有着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她最无助,最恐惧的时候,这个男人伸出了他温暖的手。不管他那时候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在明德书院,他帮助了她。

    &t;/p&t;

    在面对周文渊的时候她没办法救他,甚至连道歉都是事后见到他才说出口。

    &t;/p&t;…

    对于东方旭,重华有着歉意,可更多的,是对自己身处境地的无力。

    &t;/p&t;

    女人不像男人。男人在看到伤害血腥不公平的事时第一想到动手革~命推翻。可女人想的却是自己为什么没有势力,如果是更高等级的贵妇,就可以去镇压那个施暴的人。

    &t;/p&t;

    这话,是张爱玲说的。

    &t;/p&t;

    东方旭笑了笑,起身站好。九皇子安排了他来保护重华,那么他就好好地护她周全。而且重华是什么样性子的人,一看就透。

    &t;/p&t;

    “娘娘不必对属下感到歉意。那个时候娘娘若是出言相劝,只怕属下已经不在人世了。”周文渊的性子,越是反应大,他便会觉得拿捏到了你的把柄。到时候反而成了个问题。

    &t;/p&t;

    东方旭如今只有九个手指头,生活上执行任务上也不妨事。若是断掉的是胳膊或者是腿,那麻烦才大。

    &t;/p&t;

    “我有件事觉得奇怪,可以问你么?”重华觉得东方旭能做个007,不光是他武功高强,脑子也要很厉害才行。

    &t;/p&t;

    东方旭笑着点点头:“娘娘请问。”

    &t;/p&t;

    重华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才问道:“为什么九皇子会派人来保护我?”

    &t;/p&t;

    其实她更想问为什么洛琛自己手中没有势力来保护她。需要从九皇子那里调人来。

    &t;/p&t;

    东方旭听她问,便明白了她担心什么。这事对内倒是没什么。九皇子跟二皇子亲近人人皆知。可连贴身丫鬟和暗卫都是小叔子委派的话,这话传出去就不好听了。

    &t;/p&t;

    “其实……这里面的事,属下不方便跟娘娘交底。”东方旭并不会用话语来搪塞重华。他知道重华是有脑子的。你不告诉她,她会自己去猜测。可你若告诉她为难,她便会体贴地理解你便不会追问了。

    &t;/p&t;

    重华沉吟了一下:“那我换种问法,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t;/p&t;

    东方旭温润地笑着说:“不会,娘娘请放心。”

    &t;/p&t;

    “那就好。”只要外面不会风言风语,随便是谁派人来其实都无所谓。

    &t;/p&t;

    九皇子会派东方旭来八成也是因为重华早就认识东方旭,熟悉些,也就不会有磨合期。

    &t;/p&t;

    不同于其他的暗卫,东方旭是要站在明面上的。原本的计划是在暗中保护,可重华身边连个侍卫都没有。只有丫鬟们在反而给人一种有可乘之机的感觉。

    &t;/p&t;

    洛琛的意思是瞒着不瞒着都无所谓,有个人站在面上,少些麻烦。

    &t;/p&t;

    于是东方旭便撤掉了原本的人皮面具,恢复了以往的相貌。

    &t;/p&t;

    其实他本人的相貌跟那张面具也没有多大的差距。完全没有女人卸了妆区别度那么大。只是在有些细节上略微变动。看起来7分像,但你绝对不会认为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t;/p&t;

    “以后怎么称呼你?”重华记得小说里暗卫神马的都有代号。而且东方旭这个名号在明德书院还算是有名。若是在街上喊出来,就不方便了。

    &t;/p&t;

    东方旭想了想,笑着说:“娘娘叫属下苍桂便好。”

    &t;/p&t;

    重华默默了一会儿:“哪两个字?”

    &t;/p&t;

    东方旭低头笑了起来,好奇心还是这样重。最有意思的是她明明就好奇,却总是冷着一张脸看似毫不在意。

    &t;/p&t;

    “苍是碧色的苍,桂是桂花的桂。”这也是他最开始的代号。

    &t;/p&t;

    重华捏着下巴看着珠帘后面若隐若现的挺拔身姿:“叫苍岚不是更好。青色的风……”

    &t;/p&t;

    叫桂有些女气,东方旭能做暗卫,绝对不如看上去那样温柔和顺。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可怕。

    &t;/p&t;…

    东方旭抱拳单膝下跪:“属下谢娘娘赐名。”

    &t;/p&t;

    重华叹了口气,她还是没办法适应古代人动不动就下跪的习惯。可她也不会矫情地跟他们讲人人平等。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何来人人平等。那不过是底层生活的人的一个梦罢了。

    &t;/p&t;

    若你有了钱财,你会愿意与人分享么?嘴上说着天下为公。心中指不定怎么想。

    &t;/p&t;

    人,都是这样的。

    &t;/p&t;

    主要是苍桂这个名字叫着叫着总觉得是家具……听着拗口。

    &t;/p&t;

    春猎的活动将近,最忙碌的不是别处,却是成衣铺。各家各户的贵妇贵女们都叫了人去家里剪裁新衣。

    &t;/p&t;

    重华觉得完全没那个必要,到时候大家一人一个斗笠罩着,那面纱都能盖住大半个身子,能看见个鬼啊。

    &t;/p&t;

    “娘娘可不能这样不在意。要知道春猎的时候贵妇们是要开茶会的。”绛珠给重华普及知识。

    &t;/p&t;

    哦,就是男人玩命去打猎,女人坐在一边八卦是吧。

    &t;/p&t;

    这样的活动,跟赏花宴之类的差不多。只不过并不需要附庸风雅。实实在在地研究谁家的儿子好,给自己家女儿配个什么人就行了。实惠的很。

    &t;/p&t;

    对于重华这种丝毫没把这么重要的社交活动放在眼里的举动。洛琛表示赞同。

    &t;/p&t;

    “到时候你就往边上坐,紧挨着母后。有个万一,跑也能跑快点。”洛琛吩咐青鸢她们给重华准备最舒服的千层底。要是跑到半路崴了脚就不好了。

    &t;/p&t;

    “我现在轻功还不到家,但是跑肯定是比别人快。”重华拧着眉,都怪这活动来的太早,她还没有练出来。

    &t;/p&t;

    看着这两口子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年纪最小的桔梗都有点蒙了。

    &t;/p&t;

    “紫陌姐,殿下和娘娘……是要去参加春猎吧?”怎么看都像是要去战场上打仗一样。

    &t;/p&t;

    紫陌笑了笑:“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t;/p&t;

    春猎确实是意外高发的时候。真的有了万一,打个措手不及就不好了。

    &t;/p&t;

    青鸢更是将她们要穿的衣物都好好检查了一番,四个人连夜缝了不少柳叶刀的内衬进去。

    &t;/p&t;

    嫁入皇家之后,重华的首次社交圈亮相,即将登场。

    &t;/p&t;

    虎视眈眈的,岂止一人。R1152&t;/p&t;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准备
    &bp;&bp;&bp;&bp;越是临近春猎,通江王妃越是心神不宁。

    谁曾想从未有人住过的清晖园竟然防得滴水不漏。比个皇宫都难下手。

    重华仿佛缩在龟壳里的软肉一样。每天晒太阳的时间都是极少的。身边不是跟着四五个丫鬟,便是远远地有暗卫跟着。

    通江王府的影卫们有那么几次下手的机会。可还没等摸到重华住的院子就被守在府中的暗卫们给拦住了。

    折了几个人,他们连重华的边儿都没摸到。

    怎么会有这么难除掉的人,这不科学。

    事实证明,狙击步枪这种东西被发明出来是有它的依据的。

    当你没办法接近这个人,飞镖和飞刀的射程都不够(或者干脆不会)的时候。狙击步枪就派上了用场。

    重华是个现代人,防范别人暗算自己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想到会被人狙击。绝对不会轻易将自己暴露在非常明显的地方。给人可乘之机。

    周文渊近几日越发觉得自己母亲隐瞒了什么,可通江王妃那儿可不是想问就能问出来的。

    只能从影卫下手。

    “二皇子侧妃?”周文渊把玩着手里的扳指:“母妃为何执意要除掉二皇子的侧妃?”

    他记得二皇子娶那个侧妃是木老的远方曾孙女。按说木老只是帝师,从哪儿请来的没人知晓。手中应该不会有军力才对。倘若是娶了来家的女儿,他倒是要担心担心。幸亏来小春是独生子。若是有嫡妹,定是要嫁给洛琛做侧妃的。

    “去查清楚,那个二皇子的侧妃是个什么来头。”周文渊眼皮都没抬,冷冷地吩咐道。

    眼看就要春猎了。不能有一点闪失。自己亲妈和丈母娘打的什么算盘他不用脑子都能猜出来。妇人之见,只看重了稳健的利益。却不去考虑后面的事。

    “哥,你快来帮我看看。这簪子怎么戴都怪怪的。”周雅韵拿着一只簪子嘟着嘴走了进来。

    周文渊眉心皱了皱:“不是说了不要来我的书房么。”

    有些事他并不希望周雅韵知道,至少现在不能知道。周雅韵还太小,就该天真活泼地长大嫁人才对。

    “可是马上就要春猎了。我可不要输给那些空有皮囊的骷髅们。”虽然她周大小姐内心丰富,可也不能在外表上低人一头。

    明明就长得不错还把自己收拾的灰头土脸的那图个什么劲。

    周文渊笑着朝她招招手,周雅韵便蹦蹦跳跳地跑向他。将簪子递给他。

    周文渊纤长的手指翻飞。挽了个松松的髻,将那只簪子插了上去。

    周雅韵掏出随身的菱花镜照了照,赞叹道:“哥。你手艺还是这样好。”

    周文渊低头端起茶来喝:“贫嘴。”

    周雅韵捏着镜子,转过脸来一脸的惋惜:“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小嫂子啊。”

    周文渊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眉宇微微舒展开来,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担心那些做什么。你不是有个嫂子了么。”

    “我讨厌宇文瑶琴。才不是我嫂子呢。”周雅韵从不会掩饰自己对别人的喜恶。

    比起宇文瑶琴那假惺惺病歪歪的,她更喜欢重华。虽然重华不愿意跟她哥在一起。可她是那样的有趣。

    周文渊见她嘟着嘴,一脸不情愿的表情。笑了笑,伸手去将她腰间有些松的缎带系紧。

    “会找到的,就知道你爱跟她玩。”

    周雅韵眼睛亮亮的:“小嫂子其实很有趣的。她会很多东西。哥你从来都不知道吧。”…

    是啊。他哪里知道。他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将她送了出去。让她被人夺走。他知道她在抗拒他。可那不过是她并不了解他而已。只要假以时日……

    周文渊一愣,他在想什么。假以时日,假以时日又怎样?他在期盼什么?期盼有一天重华会正视他么?

    他何时需要她的正视。

    微微捏了捏拳。周文渊抬起头来带着温润的笑意:“行了,回你院子里去吧。总往外院跑。将来说亲的时候可怎么办。”

    人家的贵女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周雅韵就跟开了锁的猴子一样。总是忘前面跑。

    跟着她的丫鬟们也不敢忤逆她,什么都听她的,拦都拦不住。

    教养嬷嬷被气走了不少个,偏她在外面还装得像个人似的。

    这样的妹妹,将来定要找性子和顺的妹夫才行。

    周文渊捏了捏茶杯,她到底在哪儿?

    总不可能人间蒸发了吧?江南那边让他暗中派人翻了个遍。也想过会在其他的地方,可西北苦寒,她一个女子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大漠那边就更不用说了,若不是被卖掉是断不会去的。

    可若是落了难被卖进花楼,他早就该知道了才对。

    这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若不是雅韵还记得她,他都快要以为她的出现是一场幻觉了。

    不过是个小小的女子。眼睛明亮干净的仿佛一池清水,这是他身边从未有过的。

    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在意。他想看她为了他一展笑颜。

    这样的人,心中一旦有了谁就会永远的一心一意下去。这正是他想要的。

    宫里的公主们原本是不参加这样的活动的。可今年不知为何,皇帝竟然特批了公主们也可以参加春猎。这个消息顿时振奋了许多人。

    这个年代也不乏那些想要抄近路少奋斗多少年的男人。

    各家的少年郎都纷纷地请了师父集中训练射箭技巧。

    清晖园这边,洛琛正在手把手地教重华如何射箭。

    “下巴收起来,脸不要靠太近。瞄准了就不要多想也别犹豫,放弦即可。”洛琛手捏着重华柔软的小手,紧紧地握着弓。

    重华被他捏的生疼,本来洛琛的手劲就大,对待女子方面又没个准头。拿起弓的时候更是严肃认真。

    青鸢等人拿着披风站在外围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哪有教侧妃射箭的啊。女子虽说可以骑马,但射箭这种事有*份,是绝对不会有人去做的。而且,二殿下拿着的还是男子用的弓。那种弓别说侧妃拉不开了,一般的女子也极少有人拉得开的。

    重华一只手扶着弓,另一只手被洛琛捏着捏住箭尾。

    闭起一只眼瞄准了靶心。

    “瞄准了么?”洛琛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边,耳垂有些痒痒的。

    重华没有点头,而是嗯了一声。

    “放。”洛琛低吼一声。

    重华下意识就放开了手中的尾羽。箭顿时离弦,流星赶月一般朝着靶心飞去。

    “啊!偏了!”重华看着扎在外环的箭,跺了跺脚。

    洛琛哼了一声:“这就叫瞄准了?”

    “你捏着我跟我自己拿着弓能一样么,闪开闪开。”重华一脸嫌弃地驱赶着洛琛。

    这把弓洛琛调过了,就算是她应该也能拉得开。刚才被洛琛捏的手指疼,活动了一下,重华便挺直了腰板用力将弓拉开。…

    吃力,十分吃力。这种弓就算是调过了也不是凌月荷这样的小胳膊小腿能够扛得住的。

    若不是重华平素还在房间里做做瑜伽锻炼身体,别说拉开了,能不能拿得动都是问题。

    紧咬着牙跟,重华吃奶得劲都使出来了。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弓,却拉开了。

    周围传来轻微的惊呼声。就连站在远处待命的苍岚都震惊了。

    一个深闺贵女,竟然能拉开男人用的弓?难道是天生神力?额……可那双臂抖的都要出现幻影了又是肿么回事?

    重华眯着眼瞄准着靶心,计算着角度。尽全力维持着胳膊抬平,手猛地松开。

    尾羽颤动着,箭尖直插靶心。

    重华尖叫着扑向洛琛,雀跃地扯着他蹦跳着:“看吧,看吧,我就说我瞄的准。”

    洛琛诧异地看着重华脸上绽放的光彩,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她脸上有着这样欢快的表情。

    别说洛琛了,就是青鸢她们都看傻了。跟了侧妃这么久,就是看见金银珠宝都没高兴成这样。

    重华只雀跃了一会儿就赶紧让青鸢她们帮忙按摩胳膊了。按照这个运动强度肌肉不拉伤都有鬼了。要赶紧放松肌肉才行。还得冷敷。不然明天连抬都不一定抬得起来。

    青鸢等人忙手忙脚地去准备冷水,又赶紧将重华扶进屋去按摩胳膊。

    洛琛看着她如此紧张的样子,转过身去看重华射中的靶心。

    她总是在担心自己会被人杀掉。无论怎样都要学些自保的东西。虽然他跟她说过了他会护她周全。可她却不想拖累他。

    “苍岚。”洛琛一把扯出那支箭。

    苍岚单膝跪在洛琛脚边:“属下在。”

    “春猎的时候看紧了侧妃。如有意外,便动手吧。”洛琛眯着眼看着箭尖,口气冰冷地说道。

    苍岚微微低头应是。二殿下的意思是若是当真有人要伤侧妃,哪怕是高官贵人也要格杀勿论么?

    重华半夜胳膊就开始疼了。一面懊悔着不该赌这口气,一面疼的龇牙咧嘴的睡不着觉。

    洛琛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地起身点灯给她揉捏胳膊。

    热乎乎的体温从洛琛的掌心传来,肌肉的刺痛得到了缓解,重华微微松了口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入林
    &bp;&bp;&bp;&bp;“重侧妃脸色不好,定要好好休息不要乱跑才是。”通江王妃面带慈爱地笑着说。眼中的冰冷却难以掩饰。

    重华微微皱了皱眉,捏在袖子里的手松了紧紧了松,最后还是微微舒展开。抬起头时脸上带着恬静的笑意:“谢王妃关心。”

    说罢行了个礼就带着青鸢和紫陌往自己帐篷走去。

    不就是那点子心思么。生怕带坏了你那天上无双地上一个的儿子。也不看看人家稀不稀罕。

    躲都来不及呢,还能上赶着凑上去?

    重华心下不悦,脸色就有点不好。

    一路闷着走到帐篷前,才发现门口有不少金甲侍卫。

    “都有,还是就我独一份儿?”重华诧异地问站在门口的苍岚。

    “娘娘放心,每个帐篷都有的。皇家的配置。”苍岚笑着安抚重华。

    重华松了口气,这样还行,要是光她门口有,那不成了软禁了么。

    押队的人是来小春,这会儿正在皇帝的金帐前调配和指示御林军的守卫位置。

    帐篷里,皇帝端着茶浅浅地喝了一口。

    “去了山上几年,小春这猴儿倒是稳重了不少。”当年将来小春送上山的时候曾经有段时间皇帝还以为来家的独生子会被他儿子给折磨死。却没想到两个人现在这样好。

    来业平淡淡一笑:“臣倒是清闲了不少。”

    “周瑾快回来了。”皇帝看着茶杯中碧青色的茶水,似无意地提起。

    来业平看着皇帝,笑了笑:“回来就好。总比在外面强些。”

    是啊,与其让他在外面壮大实力增长声誉,还不如让他回来。做个闲散王爷更好。

    “不知道琛儿是如何打算的。”皇帝微微晃动着茶杯。儿子从山上回来的时候他就明显地感觉到儿子有哪里不一样了。可具体是哪里变了,他又说不上来。

    来业平也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茶杯:“二殿下成竹于胸,陛下不必过于劳心。”

    重华知道,洛琛那小子主意正着呢,一但下了决心就会坚持到底。说得好听叫坚持,说得难听叫固执。那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看着洛琛一脸淡然地坐在对面擦拭着一根一根的箭。重华没来由一阵堵心。

    “我说,我不出门不就得了。何必非要这样呢。”反正贵妇们凑在一起也就是那些零零碎碎三姑六婆的闲事。

    “那怎么行。周雅韵不看到你。怎么告诉她哥哥这个好消息呢。”洛琛冷冷地笑着,看着手中的箭,眼神透着狠戾。

    “那我干脆去周文渊面前绕一圈算了。还省事。最好咱俩一起去。秀恩爱,气死他算了。”重华翻了个白眼,怎么会有这么难说服的男人。

    洛琛手上顿了顿,抬起头。诧异地问道:“何为秀恩爱?”

    重华默了个,皮笑肉不笑地:“就是在别人面前亲昵。”

    洛琛眨了眨眼。点点头,低头继续擦箭。

    重华见他明显没商量的架势,顿时有些胃疼。不就是想让周文渊知道她在这里,然后刺激他跑来找她么。这么老土的招式还弄得跟惊天地泣鬼神呢。

    这不是逼着她鄙视古代人的智商么。

    “呐。你不能在林子里杀了他伪装成意外么?”重华觉得这样更加靠谱。

    洛琛抬眼看她:“太明显了。”

    重华噎了个,看来这一招大家经常用。已经见怪不怪了。

    “那伪装成他要杀你,然后嫁祸他不行么?”那就反其道而行。就不信你还不惊讶。…

    洛琛慢慢站起身走到重华跟前。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她:“万一我真死了怎么办?”

    卧了个大槽的,不是说伪装成意外太明显了么?周文渊那么蛇精病一个人肯定不会用啊。怎么会真的痛下杀手啊。

    “那你就不担心他真朝我下手啊?”让她去当小白鼠倒是好了。万一那老猫真的把她咬死了怎么办?

    “他敢!”洛琛顿时冷下脸来。

    重华撇撇嘴:“他都敢真杀你了,怎么不敢朝我下手。”

    洛琛伸手捏住重华的下巴:“爷的人,谁敢碰。”

    重华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满满的怒气。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眼神垂下,重华拧起眉。这样搞得他们太被动了。明明是他们要去狩猎别人的。怎么会搞得这样绑手绑脚。

    突然身上一紧,人被洛琛紧紧地搂在怀里。

    “你有这生气的功夫还不如直接就在林子里杀了他。就明目张胆地说是意外怎么了。害怕担上虚名么?”重华被他勒的死紧,闷闷地说。

    洛琛阴沉着脸,通江王还没回来,现在不是能动周文渊的时候。

    “而且我要是真的被他占了便宜,我的名声怎么办啊?”重华知道洛琛不担心周文渊动手,毕竟周围这么多人守着呢。便是动手了也未必会得手。可她的名声传出去就不好听了啊。

    外面不会说周文渊什么,只会说她勾~引了他。等于是给洛琛戴绿帽子了啊。

    洛琛抱着重华的胳膊一紧,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来,低头看着她:“罢了,不去就不去。就说你身子不舒服。”

    古代请假的理由除了生病也就没什么了。

    “二殿下,时辰到了。”外面有太监来传话。

    “知道了。”洛琛沉声说道,转过脸看着重华:“你睡一会儿吧。大概不会太晚回来。晚膳的时候一定会回来。”

    第一天的狩猎是要在傍晚之前结束的。重华想了想,握着洛琛的手:“不要往太深的林子里去。这段时辰不算好,身边别离了人。”

    洛琛点点头,捏了捏她的手,转身走了。

    看着门帘晃动,重华叹了口气。真不明白男人怎么就喜欢这种活动。转身走到屏风里面,让青鸢伺候着换了衣服。重华就真的去睡觉了。

    在这种荒郊野岭真没什么事可做。也不能出去骑马,也不能烤肉吃。不睡觉干什么呢。重华趴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便让桔梗将随身带着的几本山河志拿出来看。

    翻身趴在被窝里。重华舒展了身子。以前就喜欢在被窝里,一来二去眼睛都看坏了。念书的时候一直戴着眼镜。来了这边反而将近视给治好了。

    看了一会儿便有困意上来。重华将书放在枕边,翻个身就睡了。

    大部分的贵妇这会儿都在睡觉。毕竟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减震系统也不是很好。光是颠簸都要散架子了。哪里是这些娇生惯养的贵妇能够承受得起的。

    除了年轻些的贵女们还聚在一起聊天,妈妈辈儿的都去睡觉了。

    大臣们都陪着皇帝在展台上观看着皇子们和勋贵家嫡子们往林子里去。

    周文渊骑了一匹白马,箭筒就在马鞍上扣好。手里拿着弓,一脸的沉静。

    洛琛一身深绿色,这还是重华特意让桔梗赶出来的。为的就是让洛琛在林子里不要太显眼。免得被当做目标。至于会不会被误伤这件事,重华丝毫不担心。要是那样轻易就能被误伤,洛琛就不会安安稳稳活到这么大了。…

    一匹黑马,一筒箭。

    洛琛架在马鞍上,眯着眼看着周文渊的后背心。现在还不是时候,要等,等到猎物咬钩的一瞬间。

    “二殿下,盯着微臣做什么?”周文渊猛地回头看向洛琛。

    洛琛也不躲闪大大方方地继续看:“你这衣服料子挺不错,哪家铺子买的?我那侧妃最近都没怎么做新衣服。正想着给她弄一件。”

    周文渊穿着一件淡青色的箭袖。听洛琛这样说,脸色暗了暗,可嘴角却仍然挂着笑意。

    “二殿下这样说岂不是折煞微臣,春猎结束,微臣便让人送两匹给侧妃娘娘。哪里需要二殿下抛头露面。”周文渊淡淡地笑着。

    洛琛点了点头,马鞭一指:“说好了?”

    周文渊眼神暗了暗,笑着说:“说好了。”

    洛琛冷冷一笑,转身策马就奔着林子里去了。

    周文渊紧紧地捏着缰绳,看着洛琛远去的背影。微微地咬着牙,低喝一声,也策马奔着林子里冲去。

    其他人调整的差不多了也都陆陆续续进了林子。不一会儿便有鸟兽声传来。偶尔可以听到有人在喊哪位公子射中了什么。

    贵族的狩猎只管放箭就好,找猎物和捡猎物的工作自然有人做。

    洛琛附身策马奔着林子中心奔去。他记得以前在这附近看到过白狐。正好可以给重华做条围脖。

    来小春也骑了一匹枣红色的马,紧紧地跟着洛琛。别人他不管,若是洛琛有个好歹的。他死几次都不够。

    “我说师哥,你跑太快了。猎物都惊了,还打什么啊?”来小春一面策马追赶洛琛,一面躲闪着树上垂下来的藤条。

    “少罗嗦。再往里走自然就慢了。”洛琛白了他一眼。

    来小春眼睛一亮:“要猎白狐么?”

    那小东西可是有灵性的,万不得已就做围脖,若是能够生擒,养着也是相当时髦的。

    虽然重华平素也喜欢这些毛绒绒的东西。可猫或者狗都太稀松平常了。若是白狐,才叫可爱。

    洛琛被来小春一提醒,心中默默地点头。养着玩也可以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血衣
    &bp;&bp;&bp;&bp;有的时候现代人会有无法理解古代人思维模式的时候。

    虽然人类是从那里进化来的,可就仿佛你成年之后再回想小时候做过的事也会很诧异地疑惑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

    重华披了一件外罩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图册。上面有着名山大川,跟写意版的地图差不多。

    具体时辰她不是很清楚,可外面已经天黑了。洛琛还没回来。

    打猎,很理解。男人嘛,为了显示自己的强壮,比拼猎杀的动物多少。可外面都已经快要伸手不见五指了,在没有手电筒的林子里,谁能说得清是打猎还是被猎。

    “啪”重华烦躁地合上书。眉心微皱着。

    “还没有消息?是不是在皇上那边用餐所以没回来?”要是傍晚回来了,应该会开个宴席神马的。可若是如此,洛琛应该会先回来换衣服才对。怎么可能穿着骑猎装就去御前用餐,太不规矩了。

    “娘娘,许是回来的路上耽搁了。”青鸢心里也在乱跳,却不敢说出来。

    重华看着帐篷门口的屏风,肯定是出事了。

    这种情况肯定是出事了。洛琛跟周文渊肯定是在林子里动手了。只是不知道回来的人会是谁。也有可能两人同时坠落悬崖,生死不知。

    重华第一次觉得看太多书和电影也不是一件好事。脑洞太大,吓着的往往是自己。

    “苍岚呢?”重华觉得自己快要坐不住了。

    “属下在。”帐篷外面传来苍岚的声音。

    “你去通江王府那边的帐篷看看。周文渊回来了没有。”重华捏着绢帕,只觉手脚冰冷。

    苍岚顿了顿,应了一声是便去了。

    若是周文渊好好地回来了洛琛还没回来,那就要做最坏的打算了。这不科学啊,皇子不见了肯定会大乱才对。怎么可能这样安静呢?除非所有的都没回来。那倒是极有可能。可若是那样。那些贵妇们还能好好地在帐篷里坐着么。肯定早就翻天了。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没见过谁大半夜在可见度极低的深山老林里打猎的。这太超过现代人的接受能力了。

    自从有了点灯。人们便习惯了那清晰明亮的生活。无论是房间里,还是车灯,都是极尽的明亮。生怕有一点点的黑影照不到。

    苍岚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汇报的结果是,周文渊也没回来。

    “王妃急坏了,说已经叫人去找了。”苍岚回来的时候通江王府的帐篷那边有着轻微的骚动。

    重华一颗心落回肚子里。总算是有人跟她一样正常了。通江王妃会着急就说明这么晚了还不回来绝对不是正常的事。

    “怎么办,咱们这边也去找么?”重华不知道洛琛走的时候留下什么指令,她能不能调动。

    苍岚半跪在帐篷外沉吟了一会儿:“娘娘不必惦记了。有来少将军跟着殿下呢。”

    洛琛给他下了死命令。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护得重华周全。毕竟重华是他们中唯一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人。

    小猫小狗还能对付对付。稍微遇到个强壮点的汉子就妥妥会吃亏。

    青鸢等人也接到了这样的命令。严防死守在重华身边。

    所以此时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我这不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户外活动么。以后有经验就好了。”重华拉扯着绢帕,心里仍旧是七上八下的。…

    紫陌端了一碗杏仁茶进来,热乎乎的:“娘娘趁热喝。压一压。”

    重华想了想,这时候确实需要喝点甜的东西宁宁神。万一一会儿有什么突发情况,她也要打起精神来。

    “只要不伤着,怎么样都行。”重华嘟囔着。用帕子垫着端着碗喝了一大口。

    还没等咽下去,只听门口有轻微的骚动声。重华连忙将那口杏仁茶急急地咽下去。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门口的声音越来越大。应该是有许多人往这边来。

    莫非是那些贵妇?重华打起精神来,洛琛虽然不在,她也不会让人欺负了。

    可从屏风后走出来的,却是洛琛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重华吓了一跳。猛地起身跑了过去:“谁?这是谁?”

    洛琛看了重华一眼,上下扫了一圈确认整只好好的。就叫了紫陌和青鸢过来扶着肩膀上架着的这个人。

    青鸢紫陌赶忙过去接手,刚扶起那人的胳膊青鸢就倒抽了一口冷气。竟然流了这么多的血。

    洛琛那边已经扯开领口。拿起已经放冷的茶杯一口气灌下。

    “师哥,后面都扫清了。你换了衣服赶紧出来。”外面传来来小春急促的声音。

    洛琛低头看了看重华。伸出手背在重华的脸上贴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出去。

    一个字都没赏给她。

    重华看着他喝了一口水连衣服都没换就走了,就知道他是有要紧的事。

    “娘娘……”青鸢的声音带着抖音,似乎是拿不定主意。

    重华这才把视线拉了回来。软垫上还躺着一个人呢。洛琛亲自带回来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先把他的衣服剪开,看看有没有伤处。桔梗,去烧热水来。绛珠去拿一袋子烈酒来。紫陌去取干净的纱布。”重华沉下心神吩咐道:“苍岚,去看看随行的御医是哪一位。请过来。”

    “娘娘,请御医会不会泄露什么?”苍岚留了个心眼。万一二殿下扛回来的人有什么问题,让御医一看闹腾的就有点大了。

    重华一愣,她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么多。在现代遇到伤患第一反应就是打120。哪里会考虑那么多事。

    “那就先收拾出来,需要包扎的咱们给他处理一下。”重华咬了咬牙。一把甩开披在身上的外罩。扯了一件洛琛的箭袖就套上了。

    桔梗和绛珠手脚麻利地将热水和烈酒都取了来。给人剪衣服和擦身子的活自然不需要重华亲自动手。幸亏重华曾经跟着陆乘风一段时间。好歹对处理伤口有些经验。

    可等青鸢将那人的脸擦干净的时候,帐篷里的妞儿们都吓了一跳。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没有睁开那双灵动的眼睛,所以看上去稍微有些陌生。可就算是如此发髻凌乱,就算是满身是血。重华也不会认错人。

    眼前这不知死活的人,不是九皇子是谁?

    “怎么会是九皇子啊?”重华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明明之前就报备了不参加团体活动的人突然出现在活动现场还一身的伤,这里面信息量太大了。

    “先别考虑那么多,赶紧给他包扎上。”重华回过神来,喊道。

    四个丫鬟这才回过神来,也不顾那么多了。剪刀匕首齐上,分分钟将九皇子扒得只剩下一条亵裤。

    可扒光了,众人又愣住了。

    九皇子殿下一身白白净净的小嫩肉,全身上下竟然光溜溜的一个伤口都没有。…

    重华默了个,千万不要告诉她九皇子是跟别人动手溅了一身的血。那热闹可就太大了。

    四个丫鬟也惊在了当场,手里还拿着剪刀和剪碎的破布条。

    帐篷内一片沉静。

    接下来该怎么办?谁也不知道。重华四下看了看,扯过一条毯子,一把甩到九皇子白净细腻的小膀子上。先把小肚肚盖起来再说。

    “娘娘……”桔梗都要哭了。这算什么事啊。她们之前搞得跟急救中心似的。人都脱光了才发现屁事没有。

    “八成是撞到了头。才会昏倒。”重华坐回藤椅上,继续喝杏仁茶。

    四个丫鬟不约而同地看向躺在软垫上的九皇子。这倒是极有可能,浑身上下没有伤,可人却是昏迷的。那就只能是撞到头了。

    洛琛回来的时候整个帐篷里都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更衣。”身上的衣服已经不能再穿了,全都是血迹。洛琛皱了皱眉,站在那儿让青鸢紫陌伺候着换衣服。

    重华还在藤椅上坐着,冷着脸看着洛琛等他解释。

    洛琛看向重华的时候被她脸上的表情弄得有些诧异。可一低头就看见躺在软垫上盖着毯子的九皇子和地上一堆剪破的衣服。顿时仿佛明白了什么。

    “遇上了刚醒来的熊。除了点小乱子。”洛琛别开脸轻描淡写地说道。

    重华笑眯眯地看着他:“哦,那敢问二殿下,九殿下一身的血是哪儿来的?”

    洛琛换下了那身破破烂烂带有血迹的箭袖换了一件广袖交领长袍,走到藤椅边坐下:“那熊突然冲出来,我一剑刺过去,溅了小九一身血。他马惊了,把他甩下来了。”

    重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那敢问二殿下,原本说了远走他方的九殿下为什么会出现在围场?”

    洛琛淡淡地瞥了重华一眼,伸手跟青鸢要热茶:“他走到一半就被人劫回来了。”

    重华笑着磨着牙。她到底是在现代生活久了,真心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冷静下来。害得她这样担惊受怕,她是不是应该扇洛琛两下解解气呢?

    洛琛感觉到重华森森的笑意,别开脸去看向窝在软垫上的九皇子:“你就这么把小九给扒了?”

    重华点点头:“是啊,给他留了条裤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再遇
    &bp;&bp;&bp;&bp;&t;/br&t;

    洛琛有事瞒着她。

    重华靠在藤椅上,看着矮桌上的灯烛跳跃着。

    虽然她不清楚到底在瞒着她什么,和为什么瞒着她。可她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九皇子绝对不是那种遇到了熊惊了马就能被摔下来的款型。如果当真如此,他也不必去江湖上混了。

    可洛琛不说,她也不能去问。

    有些事,不该她问,她就不能去问。

    九皇子就歇在原来的帐篷里,让桔梗和绛珠在那儿伺候着。他们则搬到新架起来的帐篷里,先这样将就一宿。

    洛琛方才急匆匆地跟来小春出去,怕是去跟皇帝汇报情况吧。

    来小春说扫清,不知道扫清的是什么。

    灯烛摇曳,帐篷里被照的通明。洛琛坐在矮桌前,忙活到现在还没有吃晚饭。热热地烫了一壶酒。洛琛自斟自饮,浅酌着。

    “周文渊平安回来了?”重华开口问道。

    洛琛端着酒杯轻轻地晃着:“你都不问问我是否平安?”

    重华一噎,他是在意这种事的人么?低头想了想:“你不是好好地在这儿。”

    洛琛抿了抿嘴,又喝了一盅。

    放下筷子不吃了,让人收拾出去。洗了脸洗了手就打算休息了。明天还要进林子的。而且皇帝也会去。

    重华见他脸色淡淡的,便知道他这会儿心情不太好。

    “我不是担心他是否安好。他不安好才说明你安好啊。”重华尝试着解释道。

    洛琛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我知道。”

    说罢就张开胳膊,一副等着人伺候的架势。重华愣了愣,这几个意思?让她伺候着脱衣?

    “怎么?小九不是你扒光的么?给我脱衣服就害羞起来了?”洛琛眯着眼看着重华。

    重华差点没一口盐汽水喷他一脸。扒光你妹啊。那是她扒的么!

    “九皇子那边用了剪子,你也要用么?”重华板着脸看着他。

    洛琛哼了一声:“少废话。伺候爷就寝。”

    重华看了看他,叹了口气,伸手去解洛琛胸前的扣子。站在洛琛胸口那儿,重华整个人都被他笼罩在内。

    以前也知道洛琛个子不矮,今日才觉得这小子高的有点过头了。

    重华纤细的手指慢慢地解着扣子,嘴里随口问道:“我有件事一直很好奇。”

    洛琛低头看着她乌黑的云鬓:“说。”

    “你的眼睛为什么是这个颜色?”重华抬起头,看着洛琛。

    金色眼睛若是在现代也不足为奇。琥珀色再浅一点点就是金色了。外国人。红眼睛的都有呢(比如写轮眼)。金色眼睛有什么出奇的。可这若是在古代,就有点过格了。

    可似乎大家都习以为常,没人拿这个做文章。

    洛琛淡淡地看着她:“很奇怪么?”

    重华摇摇头:“就是觉得好奇罢了。”

    洛琛伸手脱下解开扣子的衣服搭在小屏风上。转身坐在了软垫上:“以前怎么不问?”

    重华默默地眼神飘远:“以前跟你不熟。”

    现在是为了转移话题,不然谁问这么脑残的问题啊。

    洛琛看着她别开脸,伸手去拉重华的手腕。将她一把扯到软垫上来。

    “我祖母是异邦人。”洛琛口气淡淡的:“祖母就是金色的眼睛。”

    异邦人?就是外国人咯?原来洛琛还是个混血儿。话说什么地方的人眼睛会是金色的啊。

    重华比较喜欢黑色头发配绿色眼睛。那样看起来就跟她养的猫咪格外相似。在黑夜里格外有诱惑感。…

    “睡吧,明天还有宴席。怕是不能不去了。”洛琛翻身将重华按倒。将被子拉了上来。

    郊外不比城里,晚上冷的很。帐篷不比墙挡风。只能两个人一起睡还能暖和点。

    重华靠在洛琛温热的怀里,却在想他说不能不去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日,父皇要进林子的。所有人都要去展台那里,你是儿媳妇。怎么能不去。”洛琛也知道重华疑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重华点了点头。这样说来确实要去。

    而且她之前的反应有点太大了。让周文渊看到了又能怎样。大不了鱼死网破,他还能真的为了囚禁皇子妃搭上自己的前程不成?他能这样做。他妈都不会让他这样做。

    再说了,不是说他爹快回来了么。到时候就该忙活起来了。哪里有时间管她嫁给谁。

    “我知道了。看见就看见了。他还能掐死我不成?”重华嘟囔着。耳边却传来洛琛低沉的呼吸声。

    看来这一天确实是累了,睡得这样快。

    重华调整了一下姿势,也闭上了眼睛。虽然下午也睡了一觉,可总觉得睡得不踏实。如今被洛琛紧紧地抱着,一颗心仿佛归了位。

    所以啊,在寒冷的地方电热毯是十分重要的。温暖的环境可以让人放松心神。就如同现在一样。

    九皇子中途加入还被摔下马这件事第二天早上起床的贵妇们就都知道了。华贵妃差点晕过去。急急忙忙地就带着人将九皇子接到自己帐篷里去细心照料了。

    可九皇子一直到晚上,都没醒。

    春猎的第二天皇帝就要亲自下场。这是传统。所有人都到展台那里去目送皇帝进林子,等待着皇帝陛下凯旋而归。

    重华挑了一件看上去稳重些的水蓝色刺绣长袍,穿了齐胸襦裙。发式也简单地挽了个髻,用宝石串子挽了几圈。

    等到她走到展台的时候,皇后娘娘还没来。看来时间上还是没办法适应,总是过早或者迟到。

    这个年代没有闹钟没有手表,更别提手机了。要掌握时间真心有点难。让她靠看日影来辨认时间,估计还得钻研几年。

    原以为展台上不会有人来的这样早。可重华刚刚站定,就看见一抹水绿色的身影在展台上。定睛一看,绝对的冤家路窄。

    周雅韵竟然这么早就起来已经是件诡异的事了。话说通江王妃你能不能看好你女儿,总让她落单是怎么回事啊?

    周雅韵却没发现重华。她一早起来闲来无事便带着丫鬟先来占座位了。今日女眷们都可以到展台来,她自然要挑个视野好的地方。这样才能看到她哥哥的丰伟英姿。

    可她选中了两个位置都好,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捏着下巴在两个位置中间踟蹰着。身边的丫鬟眼尖看到有人来了,便小声地提醒周雅韵。

    周雅韵连忙规规矩矩起来,生怕被谁家的贵妇看到了回去跟通江王妃告状。那就得不偿失了。好歹在外面还是要装淑女的。

    重华也是犹豫了一会儿,想着是不是应该等皇后来了再上展台。毕竟她的身份地位摆在这儿,按理应该等大领导落座了才轮到她。可在展台下面站着就要在日光里烤着,有凉棚的展台至少不会被晒黑。

    心里反复念叨着,被发现了也没关系。木已成舟的,周文渊还能杀了她不成?重华便扶着青鸢的手上了展台。…

    周雅韵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她知道来的应该是一位贵妇。若是贵女早就跟她打招呼了。不过,是谁家的贵妇呢?好奇地抬起头,却只看见了对方乌黑的云鬓,和四分之一张脸。

    周雅韵愣了愣,脱口而出:“小嫂子?!”

    你大爷的少女你是怎么凭着四分之一张脸就把她认出来的啊?重华特意挑了个不容易看到脸的位置坐下,却还是被周雅韵一眼给看穿了。

    周雅韵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走了过去。绕到正面。看到的果然是重华那张恬淡的脸。眼角的痣,肯定不会认错。

    “小嫂子你怎么会在这儿?”周雅韵毫不掩饰满脸都是惊奇。

    重华淡淡地笑了笑:“小姐要叫我表嫂才对。”

    表嫂?周雅韵一愣,能被她叫做表哥的……怎么可能?!

    “小嫂子你嫁人了?你怎么能嫁人?!”周雅韵一颗心仿佛被什么拉扯着。哥哥是那样追寻着小嫂子,可小嫂子却嫁人了。嫁的是谁?表嫂……是哪个表哥?

    “我是未嫁之身,为何不能嫁人?”重华仿佛面对着稚子,十分有耐心地问道。

    “可是你已经嫁给我哥了啊。”周雅韵咬着樱唇。

    重华淡淡一笑:“你哥哥,何时娶过我?”

    坐着花轿的人是凌月华。周文渊将她抓回去的时候也只是将她扔在后院做个侍妾。更别提没多久就被送到了三皇子府上。从此天各一方。

    周雅韵心里也明白重华这意思是什么。可重华的身份这样特殊,怎么能随便嫁人。谁都知道凌家欺君罔上全家抄斩。若是被人知道了重华是凌家的女儿,那还了得?究竟是谁这样大的胆子,敢娶小嫂子?

    周雅韵这会儿紧皱着眉,原本看见重华的一瞬间是那样惊喜,想要赶紧告诉她哥。可这会儿,她却犹豫了。

    “别想了。我跟你哥哥,本就没什么。”重华淡淡地说道。

    其实她还满喜欢周雅韵这个小丫头的。至少在那种家里,这丫头没有被养歪,这是十分了不起的一件事。

    周雅韵捏着绢帕,头一次这样为难。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是告诉哥哥,还是不告诉呢?

    “韵儿,又不在母妃身边好好跟着。”嗔怪的声音从展台下面传来。

    周雅韵周身一紧,下意识地将重华给挡了个严实。

    展台下,周文渊背着手站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已婚
    &bp;&bp;&bp;&bp;许久不见的人,见到了会是怎样的表情?

    尤其那人是你一直追寻,殷殷期盼的人。总会想象着见到她时该是什么样的情景,什么样的表情。

    周文渊抬着头,看着周雅韵满脸的惊慌遮都遮不住。微微侧头,便看见了周雅韵伸手那一双手。

    那双手规规矩矩地拿着帕子放在膝盖上。一身水蓝色长袍。清新淡雅。

    那双手……

    周文渊顿了顿,转身朝着展台旁的台阶走了过去。

    “哥,你不用上来了。我这就下去。咱们赶紧去母妃那里请安吧。”周雅韵吓了一跳,赶紧朝台阶那边走过去。

    这一动不要紧,挡在身后的人就露了出来。

    周文渊愣了愣,瞬也不瞬地看着那抹水蓝色的身影。

    重华在听到周文渊声音的时候就已经浑身绷紧。就算是那声音温暖的仿佛冬日暖阳,可她却仍然觉得冰冷刺骨。

    周雅韵急急忙忙地去拦着周文渊,却正好将她暴露了出来。于是重华便看到了周文渊惊讶的脸。

    他是真的惊讶了。那样不喜形于色的一个人,满脸的惊讶毫不掩饰。

    八成在纳闷怎么会在这里见到她吧。毕竟他可是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在全国范围搜索她。重华有时候觉得没办法去理解周文渊这种行为。

    她可没有自我感觉良好地以为周文渊对她是倾心到不得到就会死的地步。他们一共也没见过几次。有过一次假婚约,一次谈判破裂。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或许有那么一瞬间周文渊是那样的温柔待她,可他还是将她送给了他的好基友。

    话说不知道三皇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地传宗接代呢?重华眼神微微有些涣散,思路去了其他地方。

    “你……好久不见了。”周文渊几步走上展台,眼神温润地看着坐在藤椅上的重华。

    重华眨眨眼。回过神来。他竟然没有直接冲过来扯住她怒吼着你特么到底跑到哪儿去了。看来结婚确实可以打磨一个人的性格。

    重华盈盈地站起身,款款地拜了下去。规规矩矩一个礼,让周文渊和周雅韵都愣住了。

    以前就觉得重华与人不同。可如今看来,这气质绝非一般的贵女可以比拟的。在她失踪的这段时间,她都跟什么人在一起?做过什么?去了哪里?周文渊只觉有许多话想问,可都被这盈盈的一礼给堵在了嘴边。

    这个礼很标准,也很疏远。那种疏远是从内往外渗透的。浅浅的。让人不易察觉。可就是一种被人轻轻推开的感觉。十分不舒服。

    重华抬起头来。眼神坦然地看着周文渊兄妹俩。仿佛这样的见面十分稀松平常。

    “你怎么会在这儿?”周文渊到底还有点理智在,能来这里的人绝非普通百姓能够混进来的。重华的身份特殊,绝对不是轻易就能够混在人群里进来的。再说了。周雅韵已经跟那些贵女们混了一天了。若是第一天就见到重华。早就该告诉他了。

    周雅韵这会儿紧紧地扯着亲哥的袖子,生怕他一个不理智就掐死重华。

    虽然重华说她嫁人了,可周雅韵知道,在她哥心里面。重华仍然是他的侍妾。这种感觉上戴绿帽子的事,其实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周文渊低头看着紧紧拉住自己的妹妹。脸色那叫一个不好。

    “我是跟夫君来的。”重华似乎没有察觉到周雅韵的好意,一刀就插在了雷点上。…

    夫君?周文渊怔了怔,这个词听起来这样的遥远。她跟着夫君来的?谁娶了她?谁这样胆子大娶了她?

    周雅韵感觉自己14岁的人生老了一大半。她刚才这样遮遮掩掩的到底图什么。人家根本就不在意她哥伤不伤心,一刀就捅在痛处上。

    周文渊眼神暗了暗:“你嫁给了谁?”

    今日能来的应该都是未出阁的贵女和未娶妻的少年郎才对。答案呼之欲出。可就算如此,答案还有好多个呢。准确答案是哪个,周文渊这会儿没心思去猜。

    眼中含冰地看着重华。死死地盯着她的嘴。

    重华被他盯着十分不舒服,那种仿佛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的表情。她对不起他个屁啊!根本就跟她没有鸟毛关系。退一万步说就算周文渊要娶凌家的女儿。真正该嫁给他的人也是凌月华啊。她不过是个顶包的,而且她都好心地换回来了。让他不要娶错人,是他自己没看好新娘子被人给干掉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啊!

    总不能他看上的女人就乖乖地进他的后院吧。他是皇帝么?

    “世子……应该叫我表嫂吧。”重华努力地回忆了一下,貌似洛琛没叫过周文渊表哥。而且看周文渊这情况,应该比洛琛小才对吧。

    表嫂?周文渊脸色一冷。莫非……

    “叫表嫂是对的。”冷冽的声音从展台的另一侧传了上来。

    重华一抖,他大清早不是出去了么?应该陪着皇帝过来才对啊。怎么会撞见这样的场景。

    洛琛靠在凉棚的柱子上,一脸的闲适:“文表弟比我小三个月。叫表嫂是对的。”

    重华默了个,同年的人,怎么感觉差这么多。

    周文渊背着的手紧紧地握着拳。她竟然嫁给了洛琛!

    等一下,他那次参加的婚礼。莫非就是她和洛琛的婚礼?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击中了他。为什么母妃没有告诉他?

    洛琛慢慢地走了过来。在重华身边站定。低着头皱着眉看着重华:“怎么穿这件出来了?”

    重华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怎么?”

    “不是给你准备了大红的么?”他还特意让绛珠准备出来的大红色的拢袖长裙。偏重华却穿了这件。

    重华满脸黑线:“你是看我没被母后骂心里不舒坦是吧?”

    大红色是正妃穿的。她一个侧妃要是真的敢穿分分钟就被皇后给瞪死信不信。

    “有什么的,你皮肤白,穿红的好看。”洛琛不在意地伸手将重华耳边的鬓发理顺到耳后去。

    重华低着头:“少给我点麻烦吧。”

    洛琛似想起什么来:“哦对了。文表弟昨日还答应了要拿衣料来。我说他那身衣服颜色好,你穿肯定好看。文表弟说要白送我。”

    重华瞪大了眼看着洛琛。见了个鬼的,洛琛什么时候学会涮人了?这分明就是调笑周文渊嘛。竟然说世子爷的衣服侧妃穿着好看。这分明就是打人家脸啊。

    周文渊冷冷地看着重华站在洛琛身边,突然微微一笑:“重华穿粉色好看些,衣料自然是要送的。”

    重华周身一冷。少年你这样不明智啊喂!这不是挑衅么?而且还这样脑残地挑衅。小学生么?

    洛琛理顺重华头发的手一顿,眉心微皱侧过脸去看周文渊。还未等开口,就被重华抢了先。

    “粉色是未出阁的贵女穿的。妾身已是妇人,如何穿得起那样鲜嫩的颜色。倒是听说世子妃皮肤赛雪,怕是世子妃穿最好看了吧。”…

    周文渊眉心一皱,眼神狠戾地盯着重华。

    洛琛伸手将重华拉到身后,微微仰头俯视着周文渊:“周文渊,把你的眼睛从老子侧妃身上拔出来。”

    周文渊阴翳地看了洛琛一眼,躬身行了个礼:“是臣逾越了。告辞。”

    也不管洛琛什么表情,转身便下了展台。周雅韵赶忙也行了个礼追了上去。

    重华站在洛琛身后,手紧紧地扯着洛琛的衣服,感觉冷汗将后背都打透了。

    洛琛见周文渊走远了,才转过头来:“这点出息。”

    重华扯着洛琛的手有些微微发抖:“开玩笑!我要是会盖世武功分分钟能把他打死,我才不怕他好不好。”

    人都是在面对掌握不了解决不了的事物的时候才会害怕。如果你会飞,你会害怕云霄飞车脱轨么?

    “一身蓝,扔在人堆里都找不着。”洛琛皱了皱眉,当真嫌弃她穿的素淡。

    重华慢慢地坐回藤椅上,用手绢抹了一把冷汗:“我现在尽全力隐身,千万不要有人关注我。”

    在古代,曝光率越高,死得越快。这是她在小说里看到的经验。毕竟她也未必就是女主。不是说女主都是穿越或者是重生的么。她不过是在做梦罢了,算不得正规女主。

    “你说,周文渊会有行动么?”杀洛琛这事肯定是不靠谱的。但是绑票重华还是能做得到的。

    洛琛扯了把椅子坐下,脸色沉沉的:“他不敢。眼下正是算计着站队的时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他哪里敢轻举妄动。”

    重华松了口气,那就好。今日见周文渊不过是告诉他,她已经嫁人了。而且还是嫁给了他动不得的人。能死心最好了,不死心就只能斩草除根了。

    “万一他去告状怎么办?”重华突然想起这件事来。

    洛琛转开脸看着那片密林,眼神有些涣散:“他不会说的,毕竟凌家的事,蹊跷的很。”

    重华一愣,蹊跷,说的事凌月华被射杀的事么?如今想来确实有些蹊跷。怎么会刚好就有人去抢亲,而且还不是抢新娘子,而是杀掉了新娘子。

    莫非,这事跟周文渊有什么关系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惦念
    &bp;&bp;&bp;&bp;通江王妃一夜未曾睡好。

    原本就因为儿子晚归提心吊胆,好不容易把儿子盼回来了,又想起今日众位贵妇都要带着女儿到前面观展。

    儿子见到重华,在所难免。

    揉捏着眉心,通江王妃心中不免有些埋怨起贤妃来了。当初怎么会想到将重华推下山。倘若是一刀刺死,或者勒死。好歹可以确定是否真的死掉。推下山也有活下来的可能啊。人家不但活下来了,还钓了个金龟婿。

    命要不要这样硬啊。

    “母妃。”周雅韵的惊呼声传来,还没等通江王妃反应过来。周文渊已经冲了进来。

    通江王妃一愣,诧异地看着脸色青黑的儿子。

    “母妃,为何没有告诉儿子董琛的侧妃就是她?”周文渊的声音仿佛极地寒冰。

    通江王妃心里咯噔一下,他到底在什么地方遇到了她?莫非是那小蹄子故意撞见了她儿子?

    周雅韵脚程没有周文渊快,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哥,你消消气,先不要跟母妃着急嘛。”周雅韵气喘吁吁的。天知道她跟着跑是有多吃力。幸亏平时多运动,否则哪里追的上大步流星的亲哥。

    通江王妃眉心皱的紧紧的。不光是儿子看见了,连女儿都看见了?

    “母妃,我们在展台看见了小嫂子……”周雅韵看见亲妈望向自己,低着头嘟囔了一句。

    通江王妃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啊,她真的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份被揭穿,这样明目张胆地站出来。是没有脑子么?还是她另有所图?

    “母妃,我只问你一句。董琛大婚的时候,母妃知不知道侧妃就是重华!”周文渊低声嘶吼着。

    通江王妃这会儿心里乱着呢。听见儿子这样吼自己顿时冷下了脸:“知道如何,不知道如何。她已经是二皇子侧妃,你能拿她怎样?你也该清醒清醒。别忘了一切以大局为重。”

    “大局?”周文渊冷笑一声:“是母妃同长公主的大局吧。”

    通江王妃脸色一白,这样的儿子是她从未见过的。周文渊虽然行事狠戾了些,可对长辈恭敬有加。从未有过逾越的姿态。看样子那个侧妃当真是留不得。

    “总之,你日后不要跟她有牵扯。”通江王妃别开脸冷硬地说道。

    周文渊眯着眼看着自家亲妈,冷冷一笑:“大局为重是么?”

    不知为何,这样的口气让通江王妃没来由心头一跳。转头去看他时,周文渊已经掀了帘子出了帐篷。

    周雅韵站在门口手足无措。虽然以前也见识过亲哥和亲妈意见不合,可这样的气氛还是头一次见到。

    重华坐在展台上看着陆陆续续上来的贵妇们。基本上两眼一抹黑谁也不认识。原本还担心礼仪规矩。幸亏青鸢提醒了重华,除了认识那几个人需要行礼,其他一律可以无视掉。

    果然,上来的不认识的贵妇们都纷纷朝她行礼。她只需要微笑着点头便好。

    皇后今日起来的时候心情也没好到哪儿去。昨夜洛琛回来的晚本就让人惦记,偏偏听说还遇到了熊。原以为皇帝听到了能够谨慎些就不进林子狩猎了。谁知道非但没有打消皇帝入林的念头,反而激起了皇帝的斗志。

    洛琛换了骑马装骑着一匹黑马就跟在皇帝身边,反复确认检查着皇帝箭筒里的箭。

    “当真有熊?”冬眠中刚刚苏醒的熊是极为残暴的,可也因为稀少而稀有。

    …

    洛琛笑着说道:“昨天刚顾着小九了,只砍了一剑,也没管它死活。”

    皇帝点点头:“你说得对,首先要保住命。其他都是次要的。”

    洛琛躬身一礼:“父皇今日定要给儿臣们报仇才是。”

    皇帝一怔,豁朗地大笑了起来。

    皇后高高帝坐在展台上看着她的夫君她的儿子骑着马一身飒爽英姿,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若是她有的选,她宁可她的丈夫和儿子呆在安全的地方。

    “何必非要去……”皇后心里满是埋怨。

    重华坐的近,自然听到了。心里不免感慨,任何时候惦记着老公儿子的都是女人。做男人的何曾体谅过女人这样的心情。总是不顾一切地往前冲,什么时候也不记得家里有人提心吊胆地等着他。

    转过脸去看着骑着黑马跟在皇帝身边的洛琛。今日洛琛特意穿了一件玄色的箭袖。跟在皇帝身边丝毫不显眼。倒是四皇子,穿的比平日里亮堂了许多。昨天貌似还穿着宝蓝色,今天就换成了一件大红色的。

    重华微微皱了皱眉,这样的颜色……怎么有一种不太对劲的感觉。

    对于古代重华了解的不是很多。除了小说和电视剧上知道的那点信息,多了还真不太了解。

    皇子的服饰虽然比宫妃们简单的多,可也是大有讲究在的。

    大红色,也不是随便就能穿的颜色吧。

    突然,跟在皇子身后的周文渊突然回过头来看向展台。倒是让各家的贵女们齐齐抬扇子挡住了脸。

    通江王妃就坐在皇后的旁边,看见儿子转过头来,心里顿时烦躁起来。不着痕迹地瞄了坐在另一侧的重华一眼。却发现重华正在低头喝茶,根本就没看到周文渊这一回眸。

    该说万幸么,毕竟这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两个人中有一个人是清醒的就等于是有一半的几率可以将这件事处理掉。

    她却不知道,坐在另一侧被自家儿子惦记的女子,这会儿正满心地期望着自己挂名的老公能在林子里将她儿子干掉。

    要是能直接伪装成意外那该多好。随便偷一支其他皇子的箭来,看谁不爽就嫁祸给谁。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有的时候男人并不会马上除掉自己的对手,而是大男子主义作祟地扔了武器跟人单挑。作为一个女人,重华发自内心地无法理解男人这种说不上是否幼稚的想法。

    你想要羞辱你的对手,你想要教训你的对手。没问题啊,你先卸了他的武装防备随便你折磨他。为什么非要赤手空拳地跟人家对打。怎么?硬了你就有面子了呗?万一输了怎么办?

    明明手里就有枪可以一枪干掉对方的,非要被人家挑拨两句就扔掉枪跟人家比拳头。多少情况下都是这样就让人家翻了盘的。要不怎么说艺术作品源于生活超越于生活呢。为了进度条,就算是十拿九稳也的扔掉枪跟人家单干。

    重华心里默默地念叨着,洛琛你可千万不要干这种傻事。该下手的时候千万不要手软。哪怕你砍掉对方一条腿再跟人家吆五喝六也是可以的。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手枪这种远程攻击武器。飞镖神马的……那就卸掉胳膊在吆五喝六,都一样。

    先锋小队已经入林了,皇帝骑着御马也跟着前进。其他的皇子纷纷跟在皇帝身后。再往后就是臣子们了。

    …

    众位贵妇已经在下面小声地议论着这次狩猎的结果。

    华贵妃因为照顾九皇子就没出席。贤妃则是儿子没跟来,单纯地过来作陪。

    “重侧妃还是第一次参加春猎,盼着二殿下拔得头筹吧?”一个不知道是谁家老婆的夫人用扇子遮着半张脸笑着看着重华。

    一时众人眼睛都落在重华脸上。重华淡淡地低了头:“臣妾不盼着殿下的猎物最多,只要平安回来,臣妾就放心了。”

    皇后原本脸色就不算明亮,听见重华这样说,反而多云转晴了些。知道惦记她儿子就好。她也没指望着重华能做洛琛的后盾。

    几位有品级的贵妇们都纷纷地笑了起来。她们何曾不担心自家的儿子。可这是在皇帝面前展现自己的好机会。所谓富贵险中求。再说了,那么多人跟着呢,能出什么事。

    倒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看一看各家的贵女,给自家儿子挑个不错的媳妇是要紧的。

    重华背后垫了软垫,放松地靠在椅子上。若说不担心那是有点假。可她却有信心洛琛不会有问题。

    洛琛那人,不是会因为虚假的表象就动摇的人。

    这几日重华一直在想,当时为什么会脑子一热就回来了这里。若说是爱情,她并没有觉得洛琛对她如何用情深刻。可能只是习惯了两个人在一起,有默契,便觉得应该互相守护。

    这些在现代完全说不通的理由,在古代却能轻易实现。因为洛琛是那样干净的一个人。哪怕双手沾满了鲜血,心,却仍然是干净的。

    或许,她只是觉得自己的生活无聊透顶,想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也或许,她是没办法接受梦中洛琛他们那凄惨的结局。

    不管怎样,她如今回来了,就断不会让未来朝着那样的方向走。

    一瞬间,重华突然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穿越了。毕竟能够一个人拯救整个世界的感觉,真的很好。

    从小她就未曾被人需要过,就当做是做梦。过过瘾就会醒过来。

    低头笑了笑,重华看着最后一位公子消失在林子里,眼神暗了下来。

    接下来,就要看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了。R1152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得手
    &bp;&bp;&bp;&bp;不得不说,前期工作的准备是十分重要的。

    因为踩过点,再次进入密林,无论是哪个方位和角度都有着熟悉的感觉。

    洛琛手里扣着弓,一面打量着昨日走过的痕迹,一面给皇帝介绍着林子里有哪些种类的猎物。

    “鹿没有过去的时候多了。倒是角羊比以前多了不少。也有狼和狐狸。但最值得一猎的还是刚刚苏醒的熊。”

    皇帝微微点了点头,对于猎人来说,猎物越是难以搞定越是能带来极大的成就感。

    一般超过狼和老虎级别的,就算是可以让人欣然微笑的猎物了。

    “父皇,咱们来比赛吧。”四皇子突然策马赶了上来。

    皇帝微微挑眉:“哦?怎么个比法?”

    做皇帝的最忌讳别人说自己比儿子老,老当益壮听过没?宝刀未老听过没?谁说老了就一定要被拍在沙滩上的!

    洛琛淡淡地扫了兴致勃勃的四皇子一眼,别开脸。突然,一股冷芒从身后射来。

    猛地回头,却没发现有人跟在后面。其他的官家公子们都已经分散在密林里去打猎了。争取留个好印象在皇帝心中。

    带着杀气的视线太过于明显了,洛琛拧了拧眉,这样想来,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只看谁的猎物最多,最大,就算获胜。”四皇子笑着提议着。

    皇帝微笑着点了点头:“老四这个提议不错。朕也许久没有活动活动了。”

    “父皇,若是同四弟比试,您的箭怕是不够。这样不算公平。将儿臣的箭都给父皇。两人箭数相同才算是公平。”洛琛笑着将自己的箭筒递了过去。

    四皇子眼神亮了亮:“二哥不一起么?”

    洛琛叹了口气:“昨日让小九给吓着了,我就在这附近转一转,抓几只野兔充充数就好了。”

    皇帝哈哈大笑起来。转头看向四皇子:“你二哥参与进来,才叫真的不公平呢。”

    四皇子笑了笑,眼神却仿佛淬了冰:“也是,二哥的箭术无人能及。真的跟二哥比,弟弟哪儿还有侥幸的份儿。”

    皇帝一抬手,立刻有侍卫走过来接过洛琛的箭筒将箭尽数取出放入皇帝的箭筒里。

    每个人的箭是不一样的,有着独有的标记。这样方便计算究竟是谁射杀了猎物。

    洛琛身上还有一柄剑。足够防身。便躬身行礼。离开了战圈。

    讨好父亲这种事他从小就没做过。作为从小被当做太子培养起来的娃,自幼就养成了凡是理所应当的嚣张劲儿。去山上呆了几年,这股劲反而柔和了许多。可相对的。也变得仿佛事不关己。

    倘若是以前,八成就叫嚣着比试了。如今,倒是学乖了不少。

    心里想着,策马绕过惯常走的小路。他记得昨日寻的白狐的窝离这儿不远。若不是小九突然出现。重华的围脖早就到手了。

    这个女人虽然看似一心一意地跟在他身边,可心却不在他身上。总是看着天空发呆。也不知道哪一天会飘的多远。

    洛琛沉下心,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

    那道冷芒并没有跟过来,难道竟不是冲着他来的?没道理啊,早上都已经剑拔弩张成那样了。周文渊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这样息事宁人。

    若不是冲着他来……目标会是谁呢?

    “师哥~”来小春策马奔了过来。

    洛琛眯着眼皱着眉:“你成日地跟着我不烦么?”…

    来小春哭丧着脸:“没办法啊,我爹说我要是看不好师哥就打断我的腿。可怜的我还没成亲呢。哪里能缺胳膊断腿。”

    洛琛啧了一声别开脸不去看他。就知道他假哭有一手,却每次都觉得心头一紧。

    “对了师哥。有消息说通江王府的帐篷里早起就一阵吵。也不知道周文渊抽哪门子风。”来小春一脸地八卦。

    洛琛聚精会神地寻找昨日看到的狐狸窝,随口说道:“他看见重华了。”

    “啥?!”来小春尖叫一声:“这么重大的场合我怎么错过了啊!”

    “你给老子闭上嘴,再吵就抓不到白狐了。”洛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来小春顿时捂上嘴装哑巴。可没一会儿,又耐不住寂寞想要开口。

    “师哥,小九当真是被海盗所伤么?这里是内陆,怎么会有海盗呢?”

    洛琛头都没回:“听他瞎扯,什么海盗能打出内伤来。八成是江湖寻仇。他小子仗着自己身上有点功夫就瞎折腾,恨他的人总是有的。”

    来小春点了点头,确实极有这种可能。海盗那种群体都是靠实打实地拼力气和团体战。哪有一掌就打出内伤来的。

    洛琛眯着眼细细地搜寻着,突然,眼前一亮。果然寻到了昨日留下的痕迹。

    “应该离这儿不远了。”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洛琛立马策马跟上。来小春赶忙跟上。

    那白色的影子跑的十分快,看样子十分熟悉这里的地形,专门往阴暗的地方跑。可那雪白光亮的皮毛在阳光下太过于扎眼。是无论如何都藏不起来的。

    洛琛眼珠转了转,伸手在马笼头上扯下一颗彩珠,拉满弓朝着那白色的影子打了过去。

    白色的影子应声而倒。

    来小春愣了个,我勒个擦的,不用箭都行了?

    哎不对啊,来小春纳闷地扫了一圈:“师哥你箭呢?”

    洛琛皱着眉回头看他:“你才贱呢。”

    来小春满脸黑线地指了指箭筒:“正经点成么?”

    洛琛策马上前,翻身下马去检查那白色的影子到底是什么:“我把我的箭都给了父皇了。”

    来小春愣了愣,没有箭,万一在密林中被人暗算了连个还手的武器都没有,怎么会这样草率。

    “老四提出来跟父皇比试箭法,我看着不太对劲。万一有什么屎盆子要扣到我头上,也会因为我把箭尽数都给了父皇而落空。老子才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呢。”洛琛边走边说。

    那白色的影子果然是只白狐。看长度还不算成年,这会儿的毛最是柔嫩。

    有人总认为成年的狐狸长度够毛也够厚实。可实际上临近成年的才是最好的。成年之后的狐狸会有争夺地盘和交尾的行为。撕扯的时候皮毛容易受损。而且在密林里穿梭,也会划伤皮毛。

    洛琛手下一用力,晕倒的狐狸脖子就断了。整张一点伤口都没有。这倒是出乎意料的好事。放进马上的袋子里。洛琛翻身上马。

    “还打么?”来小春晃了晃手里的弓。

    洛琛的箭术国内首屈一指。这种事也是靠天分的。其他的皇子也不是没苦心练过,为的是春猎的时候让皇帝赞叹一下。可就算是如何苦练,也不如洛琛的信手拈来。

    “不用那个。”洛琛比量着,收罗了一小袋的石头子。

    以前用箭射的时候还要全力避免伤及整块皮毛。如果用石头打,就不会留下箭洞了。…

    来小春眨了眨眼,为毛他有一种新世界大门打开的赶脚。

    突然,树林里骚动了起来。可以听到人的呼喊声。还有野兽的声音。

    看来是遇到了硬茬子了。洛琛和来小春顺着声音的方向策马赶去。不知道是谁倒霉,在春猎的时候受了伤可不算是工伤的。

    “救命啊。有狼,有狼啊。”呼喊声越来越近。

    洛琛皱了皱眉。昨日倒是看到有狼群的痕迹,却没曾想今日就能这样点背地遇到。

    “小春,你去那边包抄。”洛琛一甩马鞭,冲了过去。

    手里五六颗石子同时上弓,弓如满月。朝着已经看得见的狼群就打了过去。

    数量相当可观了,鬼才知道怎么会在密林里遇到狼群。虽然狼都是成群结队的,可那也是在平原上。在林子里的山狼多半都是一两只同时出现。可眼前这几乎超过十多只的狼到底是怎么引过来的?

    “二殿下!”韩丞相的亲孙子正哭喊着奔着洛琛跑过来。

    洛琛皱了皱眉,遇到狼群还下地跑,这人脑子没病吧?可一转眼却看见倒在地上的马匹,瞬间明白这位少爷是被摔下来的。

    “侍卫何在?送韩公子出林子。”洛琛吩咐道,低头朝着韩敬德说道:“放心,有本宫在。”

    小少爷不过16岁,刚刚出道社交圈没多久,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看见洛琛来救他顿时心头一松,差点没腿软直接倒在地上。

    赶来支援的侍卫赶忙将这位小少爷架上马。两个人护着朝着林子外面跑去。

    被洛琛的石子打到的狼不过三只,其他的狼围着这三只狼转了一圈,发现没办法叫醒同伴,顿时就斯巴达了。

    仰头一呼,便听到林子那头传来了回应的狼嚎声。

    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狼?

    正在高呼的头狼突然戛然而止,倒在地上。锐利的箭头刺穿了它的脖子。

    来小春手里拿着弓,满脸的冷冽。哪里还有平时嬉笑的样子。

    “师哥,有人在林子里溅了血。才招惹来了狼群。”绕过来的时候他闻到了血腥味。

    洛琛皱着眉,吩咐那些侍卫:“去盘查,确定父皇的安全。立刻回报。”

    侍卫们顿时接令,策马分散在林子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狼群
    &bp;&bp;&bp;&bp;狼嚎,是十分有穿透力的。

    不管是在林子里的男人们,还是在外面等着消息的女人们,都听到了狼群的呼号声。

    方才还兴致勃勃地聊天的贵妇们一瞬间都变了脸色。

    这么近距离听狼嚎跟想象中和听说可不一样。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都慌了起来。

    重华震惊地看着林子。长这么大第一次在野外听见狼嚎。这是多么震撼啊。

    皇后的脸唰地就白了:“来人,去林中探知陛下和皇子们的安危。”

    立刻有侍卫冲上来接令,可还没等到林边,就看见骑马的侍卫架着一个年轻的公子冲了出来。

    “回禀皇后娘娘,陛下有令,请各位速速回营。”另一边也有侍卫架着几个年轻的公子冲了出来。其中一个人恭敬地跪在展台前汇报。

    皇后豁然起身:“陛下呢?陛下何时出林?”

    汇报那位低着头:“回禀娘娘,陛下说让娘娘回营中等候。陛下要猎了熊才出来。”

    这么任性?重华瞠目结舌。你现在是在有着狼群的森林里啊。还能这样任性么?该说不愧是皇帝么?

    可是洛琛也在里面啊。虽然她根本就不担心洛琛会被狼群围攻,那小子聪明着呢。而且冷静的洛琛根本就不是智商才五六岁的狼能够比拼的。

    “母后,先回去吧。省得父皇惦念。”重华躬身朝皇后一礼。

    赶紧回去,万一真的出了事就完蛋了。这会儿万一有狼群冲出来。这么多贵妇都不一定够分的。回到营帐里至少有金甲卫士跟着安全些。而且有栅栏,狼群也不敢靠近。

    皇后镇定了一下,起身扶着侍女往回走。其他人见皇后都撤了,赶紧也跟着往回走。那些年轻公子的家人更是仿佛死里逃生一样簇拥着自家的孩子往回走。

    通江王妃淡淡地瞄了重华一眼。明明有狼群在,却丝毫不害怕。这丫头,她倒是小看她了。

    重华对于狼群……没什么概念。现代的孩子见过狼,也都是在动物园里。隔着落地的玻璃,看着里面已经被驯服的狼。而且电视上也会有动物世界的节目。听狼叫,也不至于会害怕到腿软。

    如果这会儿有一头狼站在面前,八成重华就会果断躺地上屏住呼吸装死(这是对付熊的办法……)。可现在只是听见狼叫而已,有什么可怕的呢。

    等到回到营地,到处都是骚乱声。哭喊声。有过分担心自家儿子的做母亲的已经晕倒的消息传来。一时间忙坏了随行的御医。

    九皇子睡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华贵妃心情相当不好了。一听说有狼群在林子里出没,而且最重要的是皇帝还没从林子里出来。华贵妃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扔下贴身的侍女守着九皇子,直接出来镇压闹哄哄的人群。

    不得不说,华贵妃相当有管理才能。几声就镇压了乱糟糟的人群。重华跟在皇后身边,没敢逾越地回自己的帐篷里。

    其他几位皇子的家眷也都在。可她们都是深闺贵女,哪里扛得住这种场面。个个小脸雪白雪白的。看的重华都瘆的慌。

    接连有侍卫传消息来,果然有几位公子不小心就喂了狼了。只找回了被咬断了手脚的身子。还有的干脆只带回来残肢断臂,只能靠衣服和饰物来辨认。

    重华不是第一次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可却是第一次面对有着女眷在的血腥场面。刚刚被镇压下来安静了片刻,再一次炸锅了。

    …

    没办法,谁能看着自己儿子孙子的胳膊腿在这儿人却没了还能冷静下来的。

    皇后青白着一张脸硬撑着。谁出事她老公和儿子都不会出事。皇帝的安危若是不能保全,要那些侍卫也就没什么用了。

    而且,她儿子武功盖世又有来小春跟着,绝对不会出问题。

    重华安静地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等着关于洛琛的消息。

    林子外面乱成一片,林子里面也没好到哪儿去。

    来小春箭筒里的箭没一会儿就射光了。现在的他懊悔不已,早知道就在人家呼朋引伴之前就干掉它好了。都已经报完了信再杀掉一点意义都没有。

    “师哥,我没箭了。”来小春抽出最后一支箭射倒一头狼大声喊道。

    “用石头。”洛琛五指张开,弓如满月。

    石头子太小了,只能密集地打出去。打到谁就是谁。全中的机会不算高。毕竟这会儿没时间好好瞄准。

    洛琛皱了皱眉,扫了一眼身边的人都撤的差不多了。一勒缰绳,转身就跑。

    “走了。去找父皇。”

    来小春连忙扔下刚捡起来的石头子,策马跟上。

    按照皇帝的打算,应该是奔着林子的南边去了。那边才有熊出没。洛琛一面策马狂奔,一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有狼从侧面扑过来。

    看来这次狼群的袭击绝对不是偶然的。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一路上看到不少血,也有断掉的胳膊和腿。洛琛皱了皱眉,进来林子这么多人么?应该陆陆续续往外救人了才对,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不知道是谁的胳膊腿在林子里。

    来小春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些应该都是御林军的吧?”

    洛琛默了个,御林军带着箭还能这样惨烈,看来需要好好整理一下御林军了。

    皇帝同四皇子都在林子的另一端。洛琛拼命策马往那边赶。却仍然还是听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皇帝这会儿也不淡定了。眼看着就被三四头狼给围住了。地上已经有不少狼被射死,可这狼群就跟着了魔一样蜂拥而至。

    后面没有退路了,再往后就是悬崖。

    有那么一瞬间,皇帝开始后悔为什么非要坚持射到熊才回去了。

    “父皇莫急,儿臣来救驾。”洛琛一排石子射过去。打到两头吓跑了一头。皇帝的危机,轻松解决。

    真是的,就一策马飞过去也行啊。怎么会这样眼睁睁地站在这儿等着被咬啊。

    满心都在刷屏,可洛琛却说不出。毕竟那是他亲爹,吐槽亲爹是会被雷劈的。

    “琛儿。”皇帝松了口气。关键时刻还得是儿子靠得住。

    洛琛四下一扫,怎么会就只有皇帝一个人。幸亏他方向找对了,否则就酿成大祸了。

    “朕被冲散了。”皇帝解释了一下为毛现在就他一个光杆司令的状况。

    来小春收拾了一下残局,沉着脸对洛琛说道:“师哥,赶紧撤。看样子还有更多的狼要上来。”

    洛琛皱了皱眉,等出去了再研究到底是谁做的。眼下还是安全第一。

    “父皇,先出林子吧。”洛琛温声对着皇帝说道。

    皇帝这会儿脑子里都乱了,点了点头。平时射狼也都是远远地射,哪里这样跟狼面对面大眼瞪小眼过。

    那闪着寒光的眼睛,带着锋利的杀气。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等到出了林子,皇帝才发现,这次的春猎狼狈成什么样。

    …

    看来回京得有不少家要办丧事了。

    洛琛扶着皇帝先回了大营。其他的善后工作交给了来小春。幸亏多了个心眼带了自己的兵来。档次绝对比御林军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皇后看到皇帝的那一瞬间,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紧走几步扑在皇帝身上,泣不成声。

    老公回来了,儿子也回来了。没缺胳膊断腿,整只好好地回来了。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么?

    重华站在皇后的身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洛琛。看样子一点伤都没有,果然不负她的期望。

    洛琛站在皇帝的身后,眼睛淡淡地看向重华。见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自己,嘴角微微一翘。

    “怎么会遇到狼群呢。”皇后这会儿有精神头抱怨了。

    皇帝沉着脸,事到如今若是还以为这是意外,那他这皇帝也不用当了。

    “琛儿,你去查。”

    洛琛抱拳一礼:“是。儿臣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还有善后的工作要做。洛琛也不能多站一会儿。行了礼便出去了。

    重华见众人都在各忙各的,没人注意到她,便蹭着帐篷的边缘溜了出去。

    “洛琛!”重华喊道。

    洛琛盯住脚步回过头来,见重华提这裙子朝他跑了过来。

    “跟出来做什么。”嘴里虽然在埋怨,眼睛里却是暖的。

    重华缓了口气:“你没伤着是吧?”

    洛琛鄙夷地皱了皱眉:“能伤着我么?”

    重华抬起头笑了笑:“好,就这样保持下去。不但要防狼,还要防人。”

    洛琛低头看着她脸上如冬日暖阳一般的笑容,突然伸手将重华揽入怀中。紧紧地抱了抱。

    松开手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重华愣在当地,方才洛琛抱着她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难道是因为直面面对活狼,其实洛琛也害怕么?

    洛琛并没有急着入林,而是带着弓箭,指挥御林军压在林子边缘,等待着狼群冲出来的那一刻。并且接应其他出林子的人。

    可等了许久,也没看到有狼跑出来。

    莫非,这些狼只能在林子里行动?知道外面有人伏击它们,所以才不出来?

    这也太聪明了吧?R1152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收尾
    &bp;&bp;&bp;&bp;事出反常必有妖。

    好好的皇家围场怎么会突然出现狼群。

    而且这些狼仿佛中了邪一样,丝毫不怕人。见人就咬。这是野狼才会有的特征。

    春猎围瞅来都是驯养一些鹿狐狸之类温和的动物。野兔也是后山自己迁徙过来的。至于熊,那也是少之又少。一年到头都未必碰得到一次。

    可这次,事情出来的太蹊跷了。

    “少将军,并未有狼出林子来。”副将来报。

    来小春排眉看着林子的边缘,若是闻着血味儿出来的狼群应该会不顾一切地追出来才对。可却令人惊讶地一头都没跑出来。

    他们并没有消灭掉所有的狼,而且貌似也没看到真正的狼王。怎么会不报仇呢?

    狼这种生物最是讲义气,又团结。哪里会放过伤害它们族群的人类。

    来小春策马走到洛琛身边,脸上满是凝重。

    “师哥,这事极有可能是人为的了。”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有人在控制着狼群。

    洛琛沉着脸,眯着眼盯着林子的边缘:“还有多少人没出来?”

    来小春粗粗地算了一下:“没有多少了。这个时候还没出来,也就是出不来了。”

    “周文渊和老四老五还没出来。”洛琛的声音冰冷刺骨。

    来小春一愣,他没注意到有多少皇子跑出来。竟然还有两个在里面?当然了,周文渊若是不想出来一辈子不出来都行。

    明黄帐篷中,重华恭恭敬敬地跟在皇后身边。这时候就要尽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千万不要给大家添麻烦。一句话说不好,什么样的后果都有可能延伸出来。

    突然,一阵耳鸣。重华疑惑了起来。怎么会突然耳鸣起来。

    断断续续。仿佛是带着什么节奏一样。

    等一下,这个不是耳鸣。这是低频X华心头一跳。莫非是有人在用那种驯兽的哨子控制狼群?这也不是没可能啊。欧洲那边古代的时候都是用这种吹着似乎不响可只有动物才能听到的低频的哨子训练马匹。

    “青鸢。”重华侧过脸小声叫到。

    青鸢恭敬地站在她身后:“娘娘。”

    “去告诉二殿下,有人在用哨声控制狼群。”重华用折扇稍稍挡住脸,小声地说道。

    青鸢点了点头,趁着人不注意就溜出了大帐。

    ∠陌心中有疑问,可看重华这样的笃定,也不方便这个时候问。

    记得以前看柯南的时候貌似说过。低频的声音一般未成年人才能听得到。重华现在的年龄如果按18周岁算成年的话。确实算是未成年。

    还能听见低频也是很正常的。

    皇帝他们肯定是听不到了。毕竟年龄在那儿摆着。而且,他们没接触过电子产品,对于低频的鸣叫声也不习惯。就算有人听见了。也会以为是耳鸣。

    青鸢施展轻功直扑前线,向洛琛传达了重华的话。

    “娘娘似乎能听到近似耳鸣一般的哨子声。”青鸢是这样翻译重华的话的。

    洛琛点了点头,嘱咐到:“看好皇妃。”

    “是。”青鸢得令,飞身往回走了。

    来小春看了看青鸢的背影:“小九竟然将暗卫营的丫头派来做贴身丫鬟。真浪费啊。”

    “无妨。出了事还能挡一挡。”洛琛命人立刻去寻当地的猎户。一般他们手中会有可以驯兽用的哨子。

    这里的猎户进山的时候都是猎杀可以食用的动物为主。一般遇到熊或者老虎这类的就要铤而走险。随身都会携带一种发不出声音来的哨子。是为了落单的时候可以规避野兽用的。…

    极少人才有这种。比如老弱病残之类的。

    要寻起来也不太容易。

    “师哥,你说对方的目标是谁?”来小春低声地讨论这件事。

    洛琛拧着眉:“无论是谁。都是有目的的。”

    他的直觉,这件事跟周文渊脱不了关系。可周文渊这样做却没有任何的好处。那个人无利不起早的,应该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师哥,周文渊还没出来呢。”来小春提醒道。

    “我知道。”洛琛阴沉着脸。瞬也不瞬地盯着林子的边缘。

    “有人出来了!”突然有人喊道。众人立刻看向林子左侧的边缘。果然看见周文渊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马上似乎还架着一个人。

    “快去接应。”来小春喊着,策马奔了过去。

    周文渊身上的衣服撕扯的有些狼狈。还有血迹。马上的人看不出死活,但一条腿是没有了。

    “这是四皇子……”周文渊喘着粗气。显然是没想到会经历这样的事。

    来小春冷眼旁观地打量了他一下。连忙指挥人将人事不省的四皇子接过去。

    伤口整齐,一口咬断。幸亏周文渊及时点穴止血,否则光是流血也可以致命了。

    正处在昏迷状态的四皇子被人抬到了后面。来小春看了看周文渊,胳膊上是十分明显的箭伤。难道他被人暗算了?

    “你也去处理一下伤口吧。若是严重了就不好了。”来小春淡淡地说道。

    周文渊深深地看了一眼洛琛,策马往营地去了。

    来小春没有错过周文渊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他往营地走,才策马回到洛琛身边。

    “师哥,他胳膊上有伤,应该是被人给偷袭了。”常年练武的人光是看到伤处就大约能够推断出当时是个什么情景。

    洛琛捏着下巴:“难道跟他没关系?”

    但也极有可能是苦肉计。毕竟其他人都受了伤就他没事肯定会容易怀疑到他头上来。

    “二殿下,兽笛找来了。”去借哨子的人已经回来了。

    洛琛一抬手:“清林。”

    大帐中,通江王妃一颗心总算是归了位。虽然周文渊这一身看上去也够狼狈的,可到底算是活着回来了。只是四皇子竟然丢了一条腿,这事就十分不好办了。

    周文渊包扎过伤口换了身衣服,恭敬地给皇帝皇后行礼。

    “回来就好。”皇帝铁青着脸。

    周文渊行过礼就规规矩矩地跟在通江王妃身后坐着了。身边坐着惊魂未定的周雅韵。

    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坐在皇后身边的人。却没有他预想的那样。看上去重华并未受到惊吓。神色仍然是淡淡的。仿佛狼群跟她丝毫关系都没有。

    以前就知道她是个胆大的,却不曾想胆子大到这种地步。寻常的贵女这会儿都该是周雅韵这样的。虽然周雅韵的胆子也够大的,可今日这一吓怕是要五六日才能够恢复精神。其他的贵女都躲在帐篷里不敢出来。

    可重华就那样恬淡地坐在那儿,一点波澜都没有。眉心有些微皱,似乎在深思着什么。

    重华这会儿确实在想事情。无论怎么理顺,都没办法想到到底是谁用哨子控制狼群。

    一个人做任何事都会是有理由有目的的。有很多人会说没理由啊,我就是想做这件事。世界上是完全不存在这种说法的。你只要是动手去做了,就说明你肯定是有理由有目的的。…

    与现代不同,古代人做事其实很算是直来直去的。控制狼群挑在春猎的时候在林子里袭击人。理由和目的都十分清晰。要么就是冲着皇帝来,要么就是冲着皇子来。

    若是反叛之人,那就是要置皇帝于死地。若是心怀叵测的臣子,那就是要自己挑选皇位继承人。

    无论那一条,都是可以成立的。只要知道幕后的人是谁就行了。

    可眼下各家各户其实都算得上是有损失的。有的人死了儿子或者孙子,有的人儿子或者孙子残废了。就算是侥幸带着四肢回来的,也伤的不轻。

    皇子们倒是因为身上有点功夫,而且身边有不少护卫,基本上都整只好好地回归。当然了,四皇子那真是相当的倒霉了。带着一条腿回来的。

    对于有些人来说,缺胳膊少腿地活着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残肢断臂就等于是永远地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对于一个一只手摸到皇位把手上的皇子来说,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么?还不如死了来得痛快。

    四皇子这会儿还没清醒,醒过来指不定会闹多大的乱子呢。他的母妃还在皇宫没跟出来。回去又是一笔烂账要算。

    而且,五皇子到现在还没出来,怕是凶多吉少了。

    重华正在低头盘算着,只觉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

    不抬头。用膝盖想也知道对面坐着谁。这时候抬头双目交接,指不定后面就会衍生出什么样的麻烦来。有时候你不接茬,对方就摸不透你的想法,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都没有了。

    重华顶着几乎能够将她烫化的视线,硬着头皮不抬头。继续想自己的推断。

    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其实十分坐立不安。那是一种焦躁的感觉。就会忍不住想要抬头问“你到底想干嘛?”可这会儿是无论如何都要忍住这种冲动。

    重华捏了捏袖子里的拳头。眼下除了狼群,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

    九皇子至今未醒,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重伤至此。

    肯定不是被熊吓的那么简单。(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挑明
    &bp;&bp;&bp;&bp;因为狼群的乱入。当天晚上皇帝陛下就起程回京了。

    这次春猎的意外几乎将全城的勋贵朝臣家洗了一次牌。有多少原本是要继承爵位或者家业的公子哥葬身狼腹。那些捡了一条命回来的,却缺胳膊少腿,精神上也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也有一小部分极其幸运的人,不同程度上也需要看心理医生。

    就连皇家也不能例外,四皇子丢了一条腿。五皇子是在山崖下找到的。

    九皇子被抬回皇宫,太医所的人轮番上阵,足足睡了三天才醒过来。

    洛琛被委派调查这件事,已经几日未曾回家了。

    ∝华看着窗外飘着的柳絮。人命是这样的脆弱,虽然已经晋升为猎人。却仍然躲不过野兽锋利的牙齿。

    有人用哨子控制狼群,回到清晖园的时候重华跟洛琛聊过这件事。

    洛琛基本上是赞同重华的观点的,只是这用哨子控制狼群的人究竟图什么,实在太值得人深思了。

    “娘娘,通江王府的大小姐来访。”青鸢阴沉着脸汇报到。

    ∝华愣了愣,没递帖子就这样来访,周雅韵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啊。

    “真的是周小姐?没有混进其他的人么?”别是挂着羊头卖狗肉,那她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青鸢点点头:“确实是周小姐。”

    ∝华低头想了想:“叫苍岚在外面待命。去会客厅吧。”

    前院东北角上有一个十分精致的小院落,洛琛特意将那个地方重新翻修,作为重华接待比较亲近的来客的会客厅。

    原以为不会有用到它的时候,没想到竟然来的这样快。

    雅韵坐在精致的小花厅里,低着头喝茶。眉宇间有着难以化解的忧郁。

    ∝华换了一件家常的广袖长裙,扶着青鸢走了进来。

    “周小姐。”重华笑着点了点头。

    雅韵愣了一下,也淡淡地笑了笑:“表嫂好。”

    ∝华心里赞叹着,确实是个聪明孩子。知道变通。之前跟她十分亲热难免有她哥哥的成分在里面。如今规规矩矩的叫表嫂,是个有眼力的。

    “你第一次来,招待不周的地方见谅。”重华没芋古代的贵妇都是如何会客的。幸亏周雅韵也算是个离经叛道的,应该不会挑剔她礼数不周。

    果然,周雅韵笑着摇了摇头:“不会,表嫂不必客气。”

    接下来便是长时间的沉默。重华也不问她,只是让紫陌准备茶点。让小姑娘慢慢地考虑着什么时候开口。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重华都已经开始要准备留她吃饭了。周雅韵才猛地抬起头来,两眼含泪地看着重华。

    “表嫂,你能去看看我哥么?”

    ∝华默了个,这个场景怎么似曾眼熟呢。似乎在不久之前有个谁也是这个表情跟她商量这事来的。

    “周小姐,叔嫂授受不亲的。我也要避嫌的。”重华淡淡地笑着解释道。

    雅韵珍珠般的眼泪顺着精致的小脸蛋噼里啪啦往下掉:“我懂,我都懂。可是我哥病了,病的十分严重。只是想着表嫂若是去见他,说不定会好转些。”

    ∝华叹了口气:“病了要看御医,我也不是大夫……”

    “可是哥哥一直惦记着表嫂啊。”周雅韵抹着脸蛋上的泪花。

    ∝华眼神暗了暗:“周小姐若是来陷我于不仁不义。那就休怪我送客。”

    在她家说别的男人惦记着她,这话若是个疑心重的老公听见了以后还有她好果子吃么?幸亏洛琛不在家,不然周文渊八成也活不过今天了。

    …

    周雅韵一惊,连忙摆着手摇头:“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我哥他……”

    重华也知道她不过是个初中没毕业的孩子罢了。就算再聪明,也是深闺里养大的。没什么社会经验。

    “雅韵,你要认清,当初并不是我自愿去你家的。而且我跟你哥哥之间也从未有过什么情意。若是有情意,你哥不会将我送给三皇子。不会娶妻子。你现在没有心上人可能不理解。当你有了心上人你就会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里是容不下其他人的。”

    严格点说重华也没有过心上人,可书上不都这样写么,糊弄一下未成年少女还是可以糊弄过去的。

    “你哥一开始也并不是因为对我有情才将我留在府中。”身边都是自己人,重华也不避讳,耐心地给她解释:“我一个弱女子,你哥哥押着我的救命恩人以死相逼。你说我就算是反抗,也是多死一个人。而且你哥哥也派了丫鬟守着我,不准我寻死。你也是跟我接触过一段时间的,你觉得我有哪一点像是喜欢你哥哥?”

    有些话这时候说不清,以后周雅韵还会被人当枪使。还不如都挑明,也断了后面扯线人的念头。

    “你哥将我送给三皇子,我被贤妃推下山。若是没有碰到二殿下,我怕就死在荒郊野岭了。是二殿下将我送到江南,本以为会过上不问世事的日子。可你哥杀了宁家满门。五六岁的孩子都没放过。你觉得他是对我有情意么?”

    周雅韵被重华噎的哑口无言。她只看见她哥哥每日不肯舒展的眉宇,却未曾想周文渊用了女人最不待见的方式。

    不怪重华,若是有男人这样对她,她也不会待见。

    不是所有的霸道总裁都能够追到灰姑娘。只是因为那位霸道总裁是男主,才给他各种各样的机会。否则但凡脑子正常点的女人都会因为害怕而躲得远远的。哪里还会有感情在。

    “二殿下脾气也不算是好,可他很干净,想什么从来不会瞒着我。也从未强逼着我。所以,我才会嫁给他。”重华将她和洛琛的事直接套上最普通的自由恋爱外衣。总不能告诉人家小姑娘我们俩是为了弄死你哥才联手的吧?当着人家面怎么好说出口。

    “我知道你心里疑惑,今日才会见你。你自然是惦记你哥哥,旁人的苦处又怎么会看见。”重华淡淡地别过脸去,用帕子遮住半边脸,似乎有泪在眼眶里转。

    周雅韵顿时觉得脸上一片火烧。她只以为是重华负了她哥哥,却没想到里面有这样的弯弯绕绕。

    “是我的不是……”周雅韵盈盈地行了个礼:“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告辞了。”

    重华点点头:“青鸢,送周小姐出门。”

    她的级别可以允许她不出门送客。能够在没有拜帖的情况下接待周雅韵已经算是给通江王府面子了。

    青鸢送周雅韵出去。

    紫陌微微拧了拧眉:“娘娘,周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重华打了个哈欠,方才就忍不住困意。可能是春天来了,一过中午就容易困。方才也是忍不住打哈欠才用帕子遮了脸。抹了抹眼角挤出来的泪珠。

    “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我也不打算知道。”无论顺着哪个角度想,也知道里面不应该是她掺和的。

    有的时候瓜田李下的,会牵扯到许多事。

    …

    小说电视剧和漫画中经常有这样的场景。女主太过于圣母白莲花,动不动就对男主以外的男人表现出不必要的善意来。

    有的人会说,这是为了表现出女主的善良和温柔啊。

    可谁考虑过,若是男主对其他的女人表现出不必要的善意,女主会不会嫉妒的咬牙切齿呢?

    将心比心的,你不能因为这个男人爱上你了,死心塌地对你了,就放心地去关心其他的男人。男人是十分耐不住寂寞的生物。

    周雅韵来访一事当天晚上重华就报备给洛琛了。

    对于重华的态度,洛琛倒是有些诧异。女人这种事不应该瞒得死死的才对么。不怕他生气么?

    “生气?为什么生气?你也不是喜欢我才娶我的吧。咱们俩严格点说算得上是盟友关系。周雅韵是周文渊的妹妹,是咱们俩共同敌人的妹妹。她来,我自然要告诉你的啊。”重华对于洛琛的疑惑这样说道。

    洛琛刚换下了外衣穿着交领广袖长袍,披散着头发坐在梳妆台前,正要拿着梳子理顺头发。听见重华这样公事公办的口气说这件事,冷着脸转了过来。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重华靠在美人榻上,好整以暇地等着观赏美人梳发图,却没曾想洛琛会突然这样问她,迷茫了个:“你觉得这事不该告诉你?”

    洛琛手里拿着梳子微微歪着头,满眼的冰冷:“你的意思,我并不是喜欢你才娶你的?”

    重华没想到他质疑的是这件事,顿时愣住:“不是么?”

    侧妃啊。想想看,所谓的侧妃就是高级一点的妾。那不就是娶谁都一样么。若是洛琛对她有心,完全可以以正妃的礼仪接她进门。可是他没这样做,不就代表他们不过是盟友的关系么?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重华有些下意识地逃避去想这件事。

    从那日梦里看到洛琛一口饮下毒~酒,踉跄着走到她沉睡的身子边,紧握着她的手闭上眼睛的时候,重华就觉得心口像是少了一块一样。

    可眼下,洛琛并不是那个临死之前还紧紧握着她手的男人。

    所以,她不应该有过多的期待。R1152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承诺
    &bp;&bp;&bp;&bp;男人跟女人不同。女人嫁个一个男人,或者是爱他的,或者是爱钱的。可男人,却无视这些,喜欢不喜欢都可以娶回家。为什么?其实他们也说不太清楚。

    有的男人结婚是因为想要独占一个女人,有的男人结婚是因为年龄到了该结婚的年龄,有的男人结婚是为了繁衍后代。

    当然了,若是有一定的经济能力,男人也会选择不结婚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

    或者说大部分的男人都期望自己有雄厚的经济实力,可以终日流连花丛,不必被一纸婚书捆住。

    再好不过。

    洛琛靠着梳妆台,皱着眉,一脸鄙夷地看着重华:“这件事,不妨好好聊一聊。”

    一挥手将梳子拍在桌子上,玳瑁的梳子顿时断成了两截。

    ∝华一滴冷汗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有时候她真的掌握不好洛琛的雷点。洛琛生气的节奏跟其他男人貌似不太一样。

    洛琛见重华往后靠了靠,微微舒展了眉宇,可鄙夷的神情却仍然在脸上未曾消散。

    “我先声明,我从来没觉得你有多喜欢我。只是我觉得待在你身边很有安全感。所以我才同意了成亲。”先掌握主动权的人活得久,重华未等洛琛开口抢先说到。

    沟通,沟通,都说要沟通才能互相理解。

    洛琛微微点了点头:“你说你没觉得我喜欢你对吧?”

    ∝华紧紧地捏着裙子,生怕洛杪一句就来个深情告白神马的,那她可能就真的会扛不住了。

    谁来告诉她对于这种喜欢啦,爱啦的话题该怎么聊下去啊,在线等挺急的。

    洛琛冷冷一笑:“你眼瞎么?”

    ∝华:……

    抬起手顺着额头往后理顺了一下长发,洛琛缓缓地放松了脸上的神情:“其实我也说不太清楚。可是我喜欢你待在我身边。”

    ∝华心头一跳,谁说这杏不谙世事的。男人调~情这项技能特么是天生的好不好!

    “其实你也知道吧,那天我带你上山就应该是杀了你的。退一步说,其实这活都不需要我去做。可是我没杀你。我送你走了。”洛琛双手交叉着靠着梳妆台眯着眼看着重华。

    ∝华紧紧地掐着自己,冷静,千万要冷静。千万不能因为他那样深邃的眼神就腿软了啊。有点出息好不好!

    “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我再放过你,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洛琛深深地看着重华,金色的眼睛仿佛有火焰在跳跃一样。

    ∝华深吸一口气:“这没道理啊。你那么烦我。”

    洛琛白了她一眼,别开脸,理了理头发:“对,嫌你烦。麻烦死了。”

    ∝华默默地看着他,嫌她烦还娶她干屁啊!

    “怎么?嫌你烦就不能娶你了?”洛琛突然转过脸来盯着她。

    ∝华心虚地缩回目光:“没。我哪里敢质疑二殿下您啊。”

    “哼。”洛琛冷哼一声:“以为爷不知道你心里骂爷?”

    “爷,我错了还不行么?”重华乖巧地讨饶。这话题聊不下去了,再聊下去就不一定出什么乱子了。

    洛琛看着桌上的灯烛跳跃着,仿佛自言自语一样:“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就想要把你留在身边。”

    ∝华眨了眨眼:“要是有一天你想明白了,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洛琛一皱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想得美。爷的东西就是砸碎了也不会给人。”

    …

    重华无语了个:“我也不是个物件!再说了,万一我要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就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娶妻纳妾的,你还不如杀了我呢。”

    洛琛一怔,豁然起身,一把将重华按在美人榻上。面色狰狞的仿佛重华说了多大逆不道的事一样。

    重华没跟上他的节奏,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看着洛琛,脑子里飞快地回想着到底是那句话没说对惹着他了。

    “什么叫万一真的喜欢上我?!”洛琛低吼着。

    重华一愣,喏喏地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不喜欢我?”洛琛死死地瞪着重华,仿佛重华敢点一下头他就一口咬死她一样。

    重华一皱眉,伸手去推他:“我怎么知道喜欢不喜欢。我要是知道就不回来了。”

    洛琛看着她,一把将重华扯了起来:“回来?你昏迷那三天果然是回你的地方去了!”

    重华被他扯住,胳膊有着丝丝的疼痛。可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胳膊上。他竟然能推断出她昏迷那三天是回现代去了?这小子脑子会不会太聪明了啊?一般人都会往生病上想是不是?

    洛琛一只手揽住重华的腰,将她扣在怀里。面对面地直视着重华,温热的气息就扑在重华的脸上。

    “你是为了我回来的,对么?”

    重华看着他,虽然冷着脸,虽然眼中尽是狠戾,虽然口气不善。可不知为何,重华竟然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小心翼翼的意味儿来。

    “嗯。我看见你守了我一辈子。于心不忍。”重华别开脸不去看他。

    洛琛一把将重华的脸扳了过来,狠狠地吻了上去。

    重华一惊,下意识地推他。外面还有人看着呢!

    洛琛却不松手,手腕仿佛铁铸的一样,死死地扣着重华。吻由深至浅,最开始仿佛狂风暴雨,可渐渐地却越来越温柔起来。

    重华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昏昏的。

    “别,有人!”重华趁着换气,别开脸躲开了洛琛的攻击。

    洛琛皱了皱眉,颇有些不自在地松开了重华。却没让她离开自己的怀里,反而抱得更紧了。

    “等我寿终正寝,你才能走。”脸扣在重华的脖颈间,闷闷地说道。

    重华叹了口气:“我就不明白你了。你要是做了皇帝少不了三宫六院的,到时候你还记得我是谁么。”

    总不能趁着这股劲冲到头上就什么都说。人嘛,该保持冷静的时候就要冷静才行。

    洛琛顿了顿,抬起头来:“你不愿意我当皇帝?”

    重华扶额:“这个问题咱们俩已经讨论过了。我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才让你去做皇帝,是为了咱们俩都能够寿终正寝好不好。”

    人家当皇帝都是为了钱权。他们却是为了保命。这真是逼不得已啊。

    “你别忘了你以前是太子,又是皇后嫡子。无论谁做了皇帝你是肯定要死的。你死了我还能跑的了么?”重华没好气地锤了一下他的肩膀。

    好结实。虽然每天晚上抱着睡觉也觉得他该有的肌肉都有。可却没想到用力的时候这样的结实。

    洛琛拧着眉,显然是想起之前重华跟他分析的情况。

    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永远都无法彻底地置身事外。有的时候不是他想要逼迫别人,而是别人逼迫他。

    “谁说做皇帝就一定要三宫六院。”洛琛眯着眼瞪着重华。

    …

    重华不愿意讨论这个问题,敷衍到:“一个茶壶四个杯子,懂么?这就是男人自古传下来的规矩。”

    洛琛冷冷地看着重华:“若是我只守着你一个人呢?”

    重华看着他,心里一阵狂跳:“等到你能做到的时候再说吧。我不接受任何承诺。”

    男人的承诺都没有新鲜的鸡蛋保质期长。随口一说,说过就忘。

    洛琛深深地看着重华,金色的眼睛里仿佛有漩涡要将重华淹没一样。

    “好,我们走着瞧。”

    一把松开重华,洛琛随意地理了理衣襟,坐回梳妆台前,重新拿了一把牛角梳,一下一下梳起头发来。

    重华按着狂跳的心口。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洛琛从来没露出过这样缠人的一面来。这样一本正经地跟她讨论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这让她怎么摆正自己的心态啊。

    都说恋爱就如同一场战争,先爱上的人就等于是输了一样。这话重华绝对是赞同的。

    当你爱上一个人,就会全身心地围着他转。可若那时候他还没有爱上你,那么苦的就是你了。

    洛琛神情放松地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眼神放空地看着镜子。似乎在想什么。

    重华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矮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她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方才,洛琛算是对她告白了吧?

    他竟然说他做了皇帝不会开后~宫?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空头的支票了么?是个男人都不会放弃广开后~宫这项福利待遇吧?

    做皇帝图什么?醉卧美人膝,醒掌生死权。不然谁愿意做皇帝啊!

    捏着水杯,重华心里仿佛被搅乱了的毛线团子一样。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头绪在那儿。其实她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可任何人听到这样的话都会难免心里一阵悸动。毕竟男人对着女人说我只守着你一个人的时候,就算知道是谎话,女人也愿意稍微陶醉一下不是么?

    不行,要赶快换个话题。再这样下去就要乱了。

    重华放下水杯,随口问道:“九皇子怎么样了?”

    洛琛梳头的手顿了一下:“很关心?”

    重华转头看向镜子中的他:“他是你弟弟!你说该不该关心?”

    她也算是见识过了,全家上下也就这么一个弟弟跟他亲近。她个做嫂子的,关心点不对么?R1152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猜测
    &bp;&bp;&bp;&bp;九皇子的情况确实有点蹊跷。

    究竟是和什么样的人交手能够打成那样的内伤。御医诊治过之后也只是说气血两亏。倒是来业平进宫给九皇子探了一下气息。说九皇子险些被震碎了经脉。

    虽然重华不太明白,可也能够感觉到这事有点严重。

    武侠小说里不是常说,经脉是根本么。震碎了经脉大约人也就无力回天了。九皇子这样的情况等于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

    也因为这个,九皇子被华丽丽地禁足了。

    华贵妃整日寸步不离地守着这唯一的儿子,生怕一眼照顾不到就缺头发掉肉的。

    倒是周文渊,那日从围场回来之后据说就病了。具体是什么病也没人说得清,御医把脉只说是受到了惊吓。

    “他能被吓着我就把这个桌子生吃下去。”重华皱着眉,一脸的不相信。

    洛琛看着她激动的样子,低头吃饭。最近一直在忙,每日就这么一点点时间可以晚上回家吃个饭。接连好几日都住在宫里。心情莫名地烦躁。

    “对了,你问了九皇子么?他有没有说伤他的人长什么样?”重华夹了一筷子炒三丝问道。

    洛琛筷子顿了一下,排眉抬起头:“他不说。”

    ∝华眨眨眼:“你是说他在包庇那个伤他的人?”

    洛琛瞄了重华一眼,低头吃饭。为什么这个妞儿就一下能猜中他在想什么。这种默契的感觉真特么讨厌啊。

    ∝华戳着碗里的饭,脑思维发散开来。

    这个套路……怎么有点少女风……额,不会吧?

    “洛琛,你说……”重华刚要说话,谁知洛琛竟然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重华。

    ∝华一噎。吞咽了一下小声地问道:“我影响你吃饭了?不好意思啊。”

    “你刚才叫我什么?”洛琛放下筷子,一副重华杀人未遂的架势。

    ∝华迷茫了个,她刚才叫他什么?不就是叫他名字么?怎么了?难道因为这个生气?哦,也对。他如今恢复身份,应该叫董琛才对。

    “董琛?”重华试探着叫了一声。谁知道洛琛的脸拉得比刚才更长了。

    所以到底是哪里没叫对你倒是说话啊喂X华嘟着嘴瞪着洛琛。

    “以后叫我琛哥。”洛琛不耐烦重华这样没有情~趣,淡淡地说道,低头继续吃饭。

    ∝华心口一阵塞紧。差点没一口血喷桌子上。

    洛琛童鞋你这么萌你爹妈知道么……

    “琛。琛哥。”重华拼命地忍着笑,正色道:“你说,伤了九皇子的人会不会是个女人?”

    洛琛夹了一口菜还没送进嘴里就停在了半空。皱着眉想了想:“怎么说?”

    ∝华见他继续吃饭,就是给她发挥的空间。便瞎掰下去:“比如九皇子行走江湖遇到了盖世高手,这位盖世高手是位绝世美人儿。两人因为切磋武艺而摩擦出了火花。可九皇子身为皇子不能给这位绝世美人儿幸福,于是便不告而别。绝世美人儿调查许久总算是查出九皇子的来历。便来京中寻他。谁知道九皇子竟然要离京,于是便在围场堵住了九皇子。因爱成恨将他打成了重伤。你看这合理么?”

    洛琛端着碗,两眼放空地看着重华。

    这女人的脑子是用什么做的?不过是个话头而已,竟然能扯出这么多来?!还绝世美女盖世高手,她以为话本子么?…

    虽然九皇子确实风流俊俏。可也不至于出去沾花惹草吧?再说了,一个爷们儿被个妞儿打得重伤起不来床。九皇子不嫌丢人他都嫌丢人。而且神马因爱生恨的……

    重华眼睛亮亮地等着洛琛的评价,洛琛轻咳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看来是不接受这个版本。重华拧着眉低头思索起来。这个大纲没过自然要想新的套路。可能太过于老套了没有新意。那就换一种说法。

    “或许是九皇子占了人家便宜,人家追夫而来。可九皇子翻脸不认人。也有可能是不愿意将江湖上的雏鹰关进深宫这金笼子里来,所以便狠心地推开了她。可人家闺女就认定了九皇子,于是两人大打出手。九皇子不忍心伤她,想着被她揍一顿让她消气。谁知道那闺女没收住手,将九皇子打成了重伤。你看这个版本怎么样?”重华咬着筷子等着洛琛的评价。

    洛琛用力将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淡雅地擦了擦嘴角。让桔梗伺候着漱了口,默默地起身走人了。

    重华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一拍筷子喊道:“哎,你要是觉得这个版本不好我再换一个啊。这么着急走干嘛啊!”

    丫鬟们:……还有其他版本啊……

    洛琛一路策马奔着皇宫去。一肚子吐槽没地方发泄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要不怎么说女人天天闲在家里没事干就胡思乱想呢。分分钟就给九皇子配偶栏里填了个人。这事也就是在屋里说说罢了,倘若真的让皇帝和华贵妃知道了。九皇子就不是去鬼门关转一圈了。是直接就办了阴间的户口了。

    原本小九去江湖上飘这事就已经够犯众怒了。再牵扯一个回来,是嫌华贵妃脾气太好了是吧?

    女人的想法,从来都往情~爱上想,不靠谱。

    清林的调查结果出来,这些狼十分聪明。虽然也打死了不少狼,可尸首却一个都没留下。狼群在撤退的时候将死狼都带走了。至于是如何带走的,洛琛不想知道。

    不完全统计下来,城内一半以上的勋贵家都换了继承人。朝臣家里也不可避免地损失了大量的成年男子。

    整个朝堂倒退了不止五年。有几位大臣甚至卧病不起最近要上折子告老还乡了。

    心里盘算着,再不查出来这件事他爹就要暴走了。五皇子折在这上面了。四皇子的断腿每日都在提醒宫里的人这场惨剧。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千华宫门口。

    洛琛站在门口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

    华贵妃到底有年纪了,比不过小年轻。熬了几夜就熬不住了,只得吩咐人守着九皇子。洛琛近几日常来,不需要额外通禀就可以直接去见九皇子。

    刚进屋,就看见九皇子靠在床架上看着一块玉佩发呆。

    洛琛下意识皱了皱眉,脑子里闪过重华的话。怎么会有一种非常不美妙的感觉呢。

    “咳咳。”洛琛站在暖阁门口轻咳两声。

    九皇子一回头见他,便笑着说道:“进来啊,站在门口做什么。”

    洛琛走进屋,立刻有丫鬟端了椅子端了茶过来。

    “都出去吧,有事自然会叫你们。”洛琛低着头抿了一口茶,摆了摆手。

    屋里顿时走了个干干净净。门帘也被放了下来。

    九皇子瞄了一眼,抿了抿嘴:“二哥,我是真不记得谁伤了我。”

    洛琛端着茶一口一口地喝着,并不急着说话。…

    九皇子见他沉默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乖乖地等着,等洛琛先挑起话头,他才能随机应变。

    洛琛喝了一杯茶,放下茶杯,淡淡地问道:“长得漂亮么?”

    九皇子差点没被口水呛住。你倒是铺垫一下啊喂。就这么长驱直入的好么这?

    “看来你嫂子说的没错。确实是个女人伤了你。”洛琛捏着下巴,一副名侦探的架势看着九皇子:“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回来啊?”

    “二、二哥。我没有。”九皇子哭笑不得地解释着。

    “玉佩拿来我看。”洛琛直接伸手。

    九皇子默了个,看来他这二哥今天是有备而来。不问出个四五六来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想了想,伸手将玉佩拿了出来递给洛琛。

    洛琛低头看了看,不算是极好的玉质。可胜在雕工精巧。看得出来这是出自一个女子之手。毕竟男人是不会将线条雕的这样细致。

    将玉佩还给九皇子,洛琛放松地靠在椅子上。

    “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么?”

    九皇子看了看洛琛。所以就直接跳过前面的部分直接问人家的家世了?你到底是哪儿来的根据伤了小爷的是个妞儿啊喂!

    “怎么?不说实话?”洛琛一皱眉,伸手掐在九皇子刚刚恢复些的胳膊上。

    疼痛顿时冲到脑门上,九皇子差点就尖叫出声。

    “哥!哥!!!!哥!!!!”九皇子都要哭了。哪有这样直接就用地牢里的拷问手法的。这还是不是他亲哥啊?

    “这也不行?”洛琛冷冷地一笑:“那个妞儿知道你是皇子,肯定会进宫来。你说要不要让御林军守着你这院子,直接把她射成刺猬?”

    九皇子这次真的给跪了。以前从没觉得洛琛不听人说话。如今算是见识到了。真难为重华怎么跟这人过日子。竟然到现在还没被他给气死。

    “二哥,你就不能听我说一句么?”九皇子只觉得浑身无力。疼的都冒冷汗了。

    洛琛抱着胳膊一脸凝重地看着九皇子:“莫非对方是个男人。”

    九皇子这次真的要泪流满面了:“二哥,我都招了,成么?你别再瞎猜了。再猜下去弟弟真的活不下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自尽
    &bp;&bp;&bp;&bp;≮古代做丫鬟是真心不容易。

    不但人前人后地伺候着,睡觉也没有睡踏实的时候。有的千金小姐的贴身丫鬟都是睡在床边的脚踏上。重华实在受不了,就只批准了晚上可以有一个丫鬟在外面熏笼上睡。就是这样,重华都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来,生怕外面的人听到。

    洛琛竟然一张嘴就将人给赶走了。整个屋里就剩下他们俩。

    “怕什么,我在呢。”洛琛嘟囔了一句:“你晚间也不起夜,若是想喝水了我给你拿。”

    伸手将重华紧紧地搂在怀里,一颗心才算是踏实了些。

    ∝华被他抱着,却丝毫没有睡意。一心想要知道九皇子到底是被什么人所伤。与她推断的有没有出入。正想抬头问,却发现洛琛已经睡着了。

    看着他略带疲倦的睡颜。重华默默地感慨了个。若是放在现代,洛琛正是马上要念大学的年龄。那个时候的孩子都是无忧无虑的。拼命地享受生活,吃穿不需要自己操心。

    对生活有着期望和向往,摩拳擦掌地准备去征服这个世界。

    可洛琛这几日忙里忙外的,人都憔悴了不止一圈。这样大小的年纪,就要肩负着这样的重任。偏这样的担子落在他肩上还是对他的信任,推脱不掉的。

    ∝华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是谁,明日也可以问。他睡的这样香,实在不应该打扰他才对。

    因为安心下来,重华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等到耳边的呼吸声匀了,洛琛才缓缓地睁开眼睛。黑暗中金色的眼睛闪烁着冷冽的光。

    「细地看着怀里睡的毫无防备的女子。洛桢了皱眉,闭上了眼睛。

    …本打算第二天早饭的时候逼问洛琛到底是哪个版本的。可一大清早起来,重华就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

    进来伺候她洗脸的青鸢告诉她,早上宫里来人了,将洛琛叫了去。洛琛连早饭都没吃着。

    ∝华心里沉了沉,莫非是九皇子受伤的事暴露了。全家打算摊牌商量下一步是否需要棒打鸳鸯么?

    ∈家这种事太过于稀松平常。就算九皇子将来未必继承皇位,他的妃子也不是想娶谁就娶谁的。

    ∝华夹了一筷子小菜,叹了口气塞进了嘴里。

    承乾宫里。皇帝冷着脸看着洛琛这几日的调查汇报。

    “如此,西域那边倒是有不少驯狼好手。”这次的意外太过于突兀。让人难免往歪了想。可如今几乎家家都有损失,倘若是有企图的,也不应该朝着自己家人下手。

    唯一的可能就是,真的是意外。可这样的理由皇帝是说什么都接受不了的。

    “父皇,昨日小九跟我说起一件事来。八成跟这兽笛控狼有关。待儿臣查清楚,再汇报父皇。洛枧眉,冷着脸。

    ∈帝点点头。没有确切的证据一切都是空谈。不过……

    “你脸色怎么这样差?”皇帝觉得今日洛琛的气息有些不对。怎么说呢,总有一种冰冷的杀气的感觉。

    洛琛躬身一礼:“是儿臣的不是。让父皇操心了。”

    ∈帝看着他,笑了笑:“是有什么难处?只管说。不妨事的。”

    洛桦了想,开口说道:“其实,昨夜有人潜入清晖园刺杀儿臣的侧妃。人已经抓到了。可那人是死士,抵死不从。如今关进大牢里,打算进一步撬开他的嘴。”

    …

    皇帝原本还以为是加班加多了这类的小事,却没曾想竟然是有人去刺杀儿子侧妃这样的事。

    “怎么会有人去刺杀你的侧妃?”皇帝若是好糊弄,也不会坐这么多年的皇帝了。

    洛琛自然之道在父亲面前任何谎言都有可能是自掘坟墓,便实话实说:“其实儿臣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有人刺杀儿臣的侧妃。儿臣的侧妃从嫁进来之后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母后召见,任何宴会都未曾参加过。倒是这次春猎的时候,她听见了兽笛的响声,通知儿臣。再无其他事端了。”

    皇帝听他这样说,心里揣摩着:“莫非,是因为你那侧妃揭露了兽笛控狼的事,人家来报复么?”

    这倒是极有可能。不但要报仇,还有灭口的成分在里面。倘若重华一直能听见那哨子的声音,那么这一招就不能轻易使用了。

    洛琛阴着脸,心里却再想着另一个极有可能对重华动手的人。只是没有证据,还要等那人招出来才行。

    父子俩各怀心事。突然,一个太监从外面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启禀陛下,四皇子自尽了。”太监满脸的冷汗,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皇帝一愣,大喝一声:“你说什么!”

    太监头扣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话:“回陛下,四皇子……自尽了。”

    洛琛也惊了一跳,起身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回二殿下,刚才宫女们来报。说四皇子不知道从哪儿拿了削水果的刀,割了脉。”

    洛琛拧着眉:“今日都有什么人去探望过四皇子?”

    若是想死,知道自己缺了一条腿的时候就该寻死了。哪里会等这样久。

    太监恭敬地低着头:“今日无人去探望四皇子。”

    洛琛眯着眼,看来不是一日促成的。

    皇帝此时已经震怒了。在古代,自尽是件极其丢面子的事。自尽也算是杀人罪的一种。将来是要下地狱的。皇家怎么能出现这种丑闻。

    “传朕口谕,四皇子暂不入殓。让人去查。朕不相信老四是自尽的。”活得好好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再说了,四皇子也不是那种心性脆弱的孩子。

    洛琛捏着下巴,脑子里飞快地过滤着这项信息。

    “父皇,儿臣去看一眼。”这时候想多少也没用,眼见为实。

    皇帝点点头:“你去,看清楚了回来回话。”

    洛琛行了个礼便除了御书房。直奔着四皇子如今修养的成峰阁。因为断了一条腿,皇帝便留下了四皇子在宫里暂住,让御医给他疗伤。平日里去看他还算是好,虽然情绪上有点难以控制,可精神头还算是好的。

    劝了许多日才算是让他放弃了自尽的念头,怎么会今日就爆发了呢。

    洛琛赶到成峰阁的时候四皇子已经穿妥了衣服了。可那狰狞的表情,无论如何都不像是自尽才会有的脸。

    地上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人。洛琛拧着眉扫了她们一眼。

    “今日是谁伺候四皇子的?洛琛的声音透着冷意。

    立刻有个小宫女走了出来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是婢子。”

    洛琛冷眼打量了她一下,问道:“今日当真没人来看望四皇子么?”

    那宫女低着头:“今日未曾有人来探望四殿下。”

    洛琛眯着眼:“四殿下今日吃了些什么?”

    …

    宫女似仔细地回忆了一下,才回话到:“四殿下近几日胃口不顺,很少进食。倒是长公主送了点心来,很合四殿下的胃口。吃了三块。”

    洛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心呢?都拿过来。”

    送进宫的东西都是要经过严格排查的。而且也不会只送一两块过来。定然是整盘的那种。

    精致的碟子是宫里的东西。点心也只是普通的细点,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而且还是长公主送来的,谁敢说一个不字。

    洛琛捏起一块点心,仔细地看了看,咬了一口。甜而不腻,果然是精细的东西。况且四皇子是割脉而死,跟点心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既然跟点心没关系,那就是跟送点心的人有关系咯。

    “什么?四皇子自杀了?!”重华吓了一跳,一针就扎进手指头里。顿时疼的脸都皱起来了。

    “你看你,想什么呢。怎么这样笨。”洛琛白了她一眼,将她渗出血珠的手指拿起来用帕子按住。

    重华摇了摇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四皇子怎么会自杀?”

    若是因为断腿,那他早就该自杀了。怎么会等到事情调查的差不多了,快要水落石出的时候才选择自尽。这不是太奇怪了么?按说四皇子应该非常恨那个主谋才对。竟然不看主谋伏法就自杀,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受害者才会有的反应。

    “我也想到这一点了。所以我才怀疑到……送点心的人头上。”洛琛不愿提起长公主。从来也没看对眼过。

    重华点点头:“这样说来,周文渊娶的是长公主的嫡女吧?”

    虽然看上去跟通江王府没关系,可这里难保没有周文渊的手笔。没有根据没有理由。重华就是有这种感觉。

    “宇文瑶琴么?”洛琛从没关注过周文渊的事,娶妻娶的谁也没详细打听过。这会儿听重华提起来,倒真的有这方面的想法。

    “老四平时跟周文渊走的不近,应该跟他没什么牵连才对。”洛琛拧着眉,满眼的疑问。

    重华耸耸肩:“有时候事情不一定如表面上看到的那样简单。要详细地了解了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洛琛抬头看她:“你是说周文渊跟老四,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重华想了想:“其实我想说,说不定是通江王妃和长公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洛琛顿时一愣。R1152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掩饰
    &bp;&bp;&bp;&bp;≮历史的星空中。除了那些闪耀至极的帝王如同恒星一般,还有许多隐藏在光辉下面的行星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运行着。

    用人类的语言来总结,大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幕后黑手。

    四皇子的死处处都透着蹊跷。无论是时间点还是方式甚至他的表情。都没有连续性。

    ∝华靠在迎枕上,排眉想着这件事。无论从哪个角度去想,四皇子都不会是自愿去死的。

    ∏个点心若是没有问题,那么也许就出在送点心的人身上。

    “娘娘,昨晚刚有人来刺杀您,您如今怎么还有心思想四皇子的事啊。”桔梗颇有些焦急地说道。

    ≡己的脖子都被人给盯上了,哪里还有空去考虑别人死不死的问题啊。

    ∝华理了理袖口:“琛哥说他会去查。不需要**心不是么。再说,我就是知道有人要杀我,这会儿也没办法找出那人来。与其担惊受怕,还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担惊受怕的丝毫问题都解决不了。毕竟如今敌人是在暗中,不知道对方会如何出招。与其在人家来之前就把自己吓个半死,还不如冷静点。

    生在现代,因为习惯了的生活模式。重华对于被刺杀这件事没什么太大的概念。头天晚上那次交锋比较减短。而且也没有到完全单方面被宰杀的地步。她好歹还能还手。而且洛琛马上就回来了,她也没有觉得太过于害怕。

    若是对方的刀已经砍到她了,说不定这会儿还会有点心理阴影。

    “再说了,万一将四皇子致死的人跟刺杀我的人是同一人派来的呢?”看惯了电视剧,思维模式也容易顺着走。

    ≮电视剧里,无论多少个角色,大家都会莫名其妙地联系到一起去。无论女主随机跑到哪条路上去,男主随便开个车都能找得到。

    〉中若是这种情况,也就只能呵呵了。

    四个丫鬟听了重华的分析,顿时觉得不无道理。眼下的情况是勋贵和朝臣家都元气大伤,能够腾出手来瞎折腾的也就那么几家。查起来也应该不算难才对。

    可是,若当真是长公主下的手,为什么她会这样做呢?

    四皇子平日里跟长公主没什么太大的牵连。就算是偶尔几次宫宴见个面也是恭恭敬敬的。若是拼亲近,四皇子都不如洛琛跟长公主亲近。

    “我只知道周文渊娶了长公主的女儿。这还是九皇子无意中跟我说的呢。所以,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长公主这样做,通江王府也是知道的?”重华觉得在古代若是两家结盟,那么一家做什么,另一家都是知道的。

    毕竟大家因为姻亲关系都牵连在一起。若是互相不通知一声,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连累了对方就麻烦了啊。

    “娘娘,若是当真如此。通江王府定然知情的。”紫陌也跟着重华分析起来。

    往常遇到这种事她们都不会过多去想。毕竟她们都是接了命令就去做的下属。动脑子这种事轮不到她们来做。

    “若是通江王府知情,会不会是通江王府的人做的,但是为了避嫌就让长公主出面?毕竟那点心没问题,吃了不会死人。长公主还是长辈,没办法怀疑到她头上来啊。”重华捏着下巴,越想越觉得靠谱。

    四个丫鬟也跟着点了点头,确实很有说服力。

    “想那些没用的做什么。”洛杵了帘子走了进来。

    …

    四个丫鬟连忙低头行礼。重华诧异地看着他:“你回来了怎么没人通报?”

    往常守在外面的小丫鬟都会通报一声的。竟然让堂堂二皇子自己掀门帘子,都不想活了是吧?

    “不耐烦她们,自己有手有脚的进个门怎么了。”洛琛摆摆手让青鸢几个起身,伺候他换衣服。

    “你怎么回来了?”重华看着他脸色淡淡的,似乎四皇子没了对他没什么影响的样子。

    洛琛从穿衣镜中瞟了她一眼:“父皇突然说不查了,我就回来了。”

    不查了?!什么意思?重华坐直了身子,满脸的惊讶。

    洛琛神色淡淡的,换好了衣服就让青鸢她们出去伺候了。重华让绛珠准备点茶点。看洛琛这样子应该还没吃午膳。

    “老四宫里查不出所以然来,只能算作是自尽了。这种死法没办法说出去,就按照伤重不治来处理了。”洛琛淡淡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重华倒是能够理解这种贵圈掩盖丑闻的处理方式。毕竟能够流传下去的历史都是粉饰过的。有多少个皇帝有刘彻那种胆子什么都让史官写啊。

    做皇帝的最怕自己任期的时候被人说三道四。做明君难,做昏君也难。不但需要考虑任职期间是否国泰民安,还要考虑百年之后会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四皇子怕是很难葬在皇陵了。毕竟是这种死法,史官可以掩饰掉他自杀的事实,祖宗家法却无法接受这样的子孙埋在皇陵里。

    有时候重华总是觉得这些皇帝都是在掩耳盗铃。在现代,有专门的专家学者去研究这种事。从蛛丝马迹里就能够八~九不离十地还原当时的历史真相。

    记得在现代的时候重华最喜欢看百家讲坛。其中刘心武讲红楼梦的时候还扎扎实实地追了一段时间的直播。

    从一本书的情节里看出当时的历史背景和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比这更令人好奇的事了么?

    那就仿佛是你在看一幅画,觉得这幅画很美,可突然有人告诉你,其实这幅画不是重点,它下面被掩盖住的那幅画才是真正的精彩。

    不知道千百年后的人会怎样去揣摩这位史书上说是伤重不治,却没有规规矩矩葬入皇陵的皇子。

    “想什么呢?魂都没了。”洛琛皱着眉在重华眼前摆了摆手。

    重华眨眨眼,思绪抽了回来:“哦,我在想,四皇子不能葬入皇陵了吧?”

    洛琛一挑眉:“谁说的?”

    重华瞪大了眼睛,不是说自尽这种事罪大恶极根本没脸说出去么?难不成你们家人打算糊弄后人却不在乎祖宗规矩?

    “皇陵还是要葬的,但是要火化。”洛琛眉心皱着。

    我勒个擦的,挫骨扬灰啊。在古代火化绝对是对人的不尊重。虽然重华并没觉得火化有什么不好的。地宫你想建可以照样建啊。不过里面放的是骨灰罢了。还不必担心防腐的问题。就算有人盗墓,也不会出现类似慈禧太后那种尸身被随意扔在外面的窘境。

    不是都说没入关的清朝皇帝地宫里埋着的都是骨灰坛子么。

    现代之所以推崇火化,还不是因为土地缺少的问题。寸土寸金的,有地都拿来种粮食了,埋了人还怎么种粮食啊。

    重华觉得这个话题是怎么都没办法聊下去了。毕竟她跟洛琛的生长环境不一样,思维模式也肯定没办法统一。

    …

    “对了,我抓到的那个人,审出什么来了么?”既然四皇子的事不需要考虑了。那就考虑一下她被刺杀的事吧。

    不知为何,洛琛的脸顿时阴了下来。若说方才四皇子的事只是微微皱眉,这会儿洛琛的脸已经没办法看了。

    重华愣了个:“出了什么问题么?”

    洛琛淡淡地喝了一口茶,半晌,才缓缓说道:“那个人也死了。”

    重华震惊地看着洛琛:“在大牢里也死了?”

    洛琛是肯定不会给他自杀的机会的,那就只剩下外面进来人弄死他的可能了。

    什么人手能伸那么远?大牢这种地方可不是什么人说进就能进去的。

    洛琛阴沉着脸点了点头,眼神闪烁着危险的光:“手伸的太长了。”

    重华深吸了一口气:“也没多少人能伸那么长,既然伸出来了,就方便查了。”

    洛琛拿起一块茶点,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重华看着他眼角的青黑,这几日八成是肯定没办法好好休息的。

    “你去泡个澡,睡一觉吧。”重华柔声问道,起身便要去召唤青鸢准备热水。

    洛琛一伸手将重华扯了过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今天母后找我了。”温热的气息扑在重华的耳边,痒痒的。

    重华没来由的浑身一紧,睁大了眼睛等着下文。

    洛琛看着重华仿佛受惊的小松鼠一样窝在他怀里,反而笑了起来:“母后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圆房。”

    重华一激灵直接从洛琛的怀里挣脱出来。青白着一张脸瞪大了眼睛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怔怔地看着洛琛。

    卧了个大槽的,皇后你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你儿子讨论圆房的问题这好么?

    洛琛眯着眼,颇为悠闲地靠在迎枕上。一副看戏的架势看着重华。

    重华愣了个,他不生气?正常男人在跟女人说完了咱们什么时候滚床单啊,女人做出这种讨嫌的行为时,男人应该生气才对啊。比如会质问女人你几个意思是不是嫌弃老子之类的。可洛琛这个表情……绝逼跟生气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啊。

    难道,他是在逗她?

    不会吧……洛琛这么严肃一个人能开出这种玩笑来?R1152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交代
    &bp;&bp;&bp;&bp;÷实证明,皇后确实是跟洛栳了这件事。

    ×于内容如何,重华是一个字都不想听。她才不要去听婆婆跟儿子唠叨赶紧生娃的内幕呢。保证每个字都是需要打马赛克的。

    她一个现代人,对于滚床单这种事其实没有古代女子那么大的反应。也完全不觉得男人女人滚了床单就必须一辈子捆在一起。

    她震惊的是洛琛竟然当个正经事一样跟她说这件事。难道……他很着急?

    “额……你……很急么?”重华试探地问道。

    洛琛把玩着手上的扳指,嘴角挂着不明意义的笑容。就那样淡淡地看着重华。却一个字都不说。

    ∝华噎了个,连忙解释道:“额,我不是排斥你。我只是不太习惯。”

    “不习惯……也夜夜睡在我怀里不是么?”洛琛淡然的口气仿佛一盆水泼了重华一脸。

    ∝华默默地眼神飘远,这个话题如果真的深追究起来。其实需要聊很多天才能聊明白。

    “嗯……怎么说呢,在你怀里睡觉很有安全感。”重华也不是那种矫情的女子。反正他们都成亲了,这话可以摊开来说。

    洛琛微微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

    〔么叫这个你知道啊喂!这么从容你是几个意思啊?重华看着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不像是会马上变身成野兽的样子。便小心翼翼地摸到炕边坐下。一脸探究地看着洛琛。

    “你跟我提这个,是什么意思能直说么?”

    洛琛侧过脸看了看她,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母后若是问了,你不要过于惊讶。”

    ∝华这才狠狠地吃了一惊。这话是真心提醒她,还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洛枸神温润地看着她:“其实……我对男女欢~爱这种事,不是很感兴趣。”

    ∝华目瞪口呆地看着洛琛,满脑子都在刷屏。所以少年你的意思是你某方面有问题?!

    不会吧?

    洛琛似乎看透了重华在想什么,微微一笑:“爷行不行你要不要现在就试试?”

    ∝华猛地惊醒,将目光从洛琛脸上挪了开来:“我不急。改天吧。”

    洛琛冷哼了一声,起身一甩袖子出去了。

    ∝华默默地捶胸口,这算是什么事啊。明明眼下有十分严肃的事需要讨论的。怎么聊着聊着就歪楼了呢。

    但是,这件事也不能完全忽略掉。毕竟皇后已经过问起来了。重华心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一样。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里跟现代不同。现代的婆婆很少会有检查媳妇是不是雏儿的习惯。能好好地跟她儿子过日子就差不多了。

    可古代的婆婆是要验货的。

    八成因为她是侧妃,才没在新婚之夜就逼着干什么。如果是正妃,新婚之夜若是不验明正身估计第二天也就不用去磕头了。

    ∝华叹了口气,古代也有古代的麻烦。

    “青鸢。”重华抬头喊道。

    青鸢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娘娘。”

    “看见殿下往哪儿走了么?”还是让他去泡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青鸢默默地瞄了一眼西暖阁:“二殿下在虚房。”

    虽然甩了袖子,可却没走远。重华叹了口气。吩咐道:“去准备热水给二殿下泡澡。”

    少不得还得她去请回来。起身理了理裙摆,重华出了东暖阁往对面走去。

    洛棼散着头发靠在美人榻上,手里拿了一本《实时纪要》,一页一页悠闲地看着。

    …

    “臣妾恭请二殿下沐浴更衣。”重华盈盈一拜。

    洛琛瞥了她一眼,支着脸颊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这招跟谁学的?”

    重华嘿嘿一笑:“无师自通。”

    打死也不能说是在小说里看到的。女人嘛,有着天生的弱势,也有着可以物尽其用的优势。比如撒娇……

    洛琛将书放下,朝重华招了招手。

    重华眨眨眼,还是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洛琛靠在美人榻上并未起身,只是侧了侧身子让出一块坐下的地方来给重华。

    “这几**去来家住几天吧。”洛琛伸手牵着重华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

    重华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护不住我?”

    倒不是她逞强,而是去了来家岂不是要劳动来家全家总动员保护她一个人?这么高额的出场费她是肯定给不起的。而且过后还会被皇后给诟病。何苦呢。

    洛琛眼神暗了暗,伸手在重华的腰上掐了一下:“欠收拾是吧?”

    重华抿嘴笑了笑:“已经被抓了一个还要派人来,如果是我我就不会这样做。”

    都已经被人察觉到了,短时间内是应该不会再行动才对。稍微有点脑子的黑手应该都懂得这一点。

    洛琛看着重华,折过身子,手臂枕在头下面:“你胆子倒是够大的。”

    重华摇摇头:“其实我怕死的很。尤其是嫁给你之后就更怕死了。”

    洛琛深深地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怎么说?”

    重华往里面靠了靠,做出一副长谈的姿势来:“最开始的时候被周文渊抓住,我真以为无论怎样都是个死。所以我就干脆激怒他,让他给我个痛快。可惜,没能成功。那时候苍岚收留了我,原本是可以相安无事的。但周文渊拿了苍岚来威胁我。这种桥段稀松平常。我就想啊,如果我不搭理他,是不是他就会没了兴致呢。”

    洛琛微微点头:“所以周文渊砍了苍岚一根手指,你连看都没看一眼。”

    重华低着头:“我其实都怕死了。那时候真的忍不住就要喊出来的。那可是我第一次看见人的手被砍掉。但是我那时候就想,我不能喊,死都不能喊。我一旦出声了。苍岚就不是被砍一根手指头那么简单了。”

    洛琛笑着看着她,很难想象重华拼命忍耐的样子。在他面前,重华从来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哪怕再离谱,她也丝毫不怕他嘲笑,会直接说出来。可面对周文渊的时候,她会摆出一张面如死灰的脸来。这倒是想都想不到的。

    “男人啊,就是那种你越是逆着他,他就越想要征服你的生物。一但给了反应,他就会顺着这个反应去折磨你。”重华一副十分有经验的表情说道。

    洛琛眼神微微闪了闪,笑了笑:“周文渊就这样放过你,什么都没做过?”

    重华想了想,如果这样认真地计较起来,周文渊还真的就没做过什么。

    “只是抱过一次,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重华一脸正色地说道。

    洛琛看了看窗外,略带疑惑:“没道理啊,他可不是那种什么都不做的人。”

    若只是为了折磨重华才将她扣在身边,也没必要追这么久了吧。

    “老三呢?”洛琛转过脸来看着重华。

    重华眨眨眼:“亲过一次。”

    三皇子是弯男,亲了又能怎么样。重华十分放心地坦白。洛琛也应该知道三皇子是弯男,不算是沾花惹草吧。再说了,那时候她还不认识洛琛呢。不算红杏出墙。

    …

    洛琛看着重华,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

    重华默了个,大哥,讲周文渊的时候还没变脸色呢。怎么提到三皇子反而冷了脸啊?你这个反应的频道不太对啊。

    洛琛缓缓起身,伸手扯住重华的胳膊。慢慢地将她拉了过来。

    重华惊讶地看着洛琛,完全没办法去理解他的行动模式。到底是哪句话没说对,戳着他了?

    “怎么亲的?”洛琛的声音透着冷意。

    重华就差没翻白眼给他看了:“天啊,三皇子喜欢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亲我一下也就跟女的亲我一下没差别。只是嘴碰了嘴而已。他本来是以为我是周文渊的女人,才会这样试探我。”

    洛琛却不理会重华的解释,仍旧是眼神冷冽地看着重华,一点一点地将重华往自己身边拉扯。

    重华被他这样阴沉着脸弄得有些迷茫。这么解释都不行?

    洛琛伸出另一只手揽住重华的脖颈,薄凉的唇就这样径直贴了上去。只是一下,便分开。

    “这样亲的?”

    重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被他这样的小动作戳到了萌点。怎么会这么可爱啊这个人。

    洛琛一拧眉,一把揽过重华,狠狠地吻住她的嘴唇,仿佛暴风雨一样侵袭着她。

    重华死死地攥住洛琛的衣襟,仿佛口中的空气都被掠夺走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直到重华几乎无法呼吸,嘴唇都有点发麻了。洛琛才算是放过她。冷冰冰地问道:“还是这样亲的?”

    重华伏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没好气地锤了他两下:“三皇子怎么可能这样亲我啊。他喜欢的不是周文渊么。就是这样亲也是亲周文渊啊。”

    洛琛白了她一眼,一脸嫌弃地推开她:“热水好了么?”

    站在门外半天没敢出声的青鸢总算是可以开口了:“回殿下,热水备好了。”

    “让开,挡着爷的路了。”洛琛推了推重华。示意她闪远点。

    重华无奈地起身,给他让开下榻的路。明明可以轻松走过去的,非要折腾她。R1152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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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皇子的葬礼交给礼部去办了。原本是需要皇后来操持的,可因为围耻了惊吓,皇后回来就病倒了。华贵妃又因为九皇子的事劳累过度 。于是操持葬礼的事就交给了贤妃。

    ⊥妃脸色阴沉地坐在花圃中看着娇艳欲滴的花朵盛放着。

    平素里有什么好事不记得惦记她,倒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轮到她头上来。

    三皇子这段时间无论用什么方法都骗不进宫来,做娘的果断地烦躁了。

    因为天气好,洛琛一时兴起便带着重华上了街。

    对于目前正在被当做刺杀对象的人来说,这绝对是对心脏极大的挑战。

    ▲在马车里,重华看着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的洛琛,越想越觉得今天这趟逛街是有其他目的的。

    “你真的不是想拿我做诱饵吧?是也没关系的,但你要告诉我一声啊。免得我没心理准备。”重华试着跟洛柚价还价。

    “想什么呢,爷是那种怂货么?”洛琛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口气那叫一个鄙夷。

    ∝华微微松了口气,小声嘟囔着:“可人家现在要刺杀我啊,还带我上街。”

    平时若是男人带女人上街,大手一挥说要啥买啥,那绝对会让女人雀跃不已。可眼下这种场景跟死神来了差不多,不老老实实地在家里猫着,还跑出来,那不是作死是什么?

    “他们不敢。”洛琛闭着眼,悠闲地靠在车壁上。

    ∝华眨眨眼,什么意思?对方被牵制住了?还是周围跟了很多人对方不敢动手?

    虽然这个时代没有狙击步枪,可若是远程射箭也挺麻烦的。凌月华不就是被乱箭射死的么。穿透力虽然不够可架不量多啊。五六百支箭射下来,总有抵挡不住的时候。

    心里七上八下的脑子里也乱糟糟的。重华低着头撕扯着手里的绢帕。最讨厌这种等死的感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危险会到来。随时随地都提心吊胆的。

    」不如给个痛快呢。

    “二爷,到了。”驾车的小厮小声在门口汇报。

    洛琛睁开眼,看见重华阴沉着脸在那儿胡思乱想,一伸手将重华拉扯到身边。

    “想什么呢,到地方了。”说罢便掀了帘子先走了出去。

    ∝华怔了怔,这就到地方了?到什么地方了?帘子掀开着,今天没戴斗笠出来。只蒙了个简易的面纱。重华将面纱戴好。才凑到门口。

    洛琛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车下等着重华。见重华凑了过来,一伸手将重华给抱下了车。

    ∝华吓了一跳。无论多久都没办法适应这种下车的方式。洛琛就真的不能扶着她下车么?非要用抱的?当然了,她也不是很讨厌这种方法。可马路上人来人往的……

    ≯前是一家酒楼。

    ∝华默了个,带她出来下馆子?

    “洛二爷是吧?九爷已经恭候多时了。”店小二熟门熟路地上来打招呼。

    ∝华正在诧异着为何带她来酒楼,莫非是这里的菜色格外的好吃?洛琛已经抬脚往二楼走去。

    “想什么呢?”洛柝头看了重华一眼。冷哼道。

    ∝华连忙收回打量古代酒楼的目光,低着头跟上了洛琛的步伐。

    “青鸢她们就在门口这样好么?哪怕让她们跟进来一个不行么?”重华小声地问洛琛 。

    跟着他们出来的时候青鸢和紫陌坐在后面那个小点的马车里。下了车洛琛就让她们俩在门口待命来的。两个女孩子。守在门口。这哪行啊。…

    洛琛想了想,也总要有个人来伺候重华才行。比如更衣神马的。点了点头。

    重华便回头喊了一声:“青鸢紫陌。”

    两个丫鬟听到主子的召唤立刻从门口走了进来。

    洛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下次出来你就穿男装。”

    公子哥就不用带丫鬟了吧。重华无语了个,你早说啊,早说我这次就穿男装好不好。还不用蒙脸。

    真不明白古代的女人,古代也没有雾霾,戴这么个几乎透明的薄纱。掩耳盗铃给谁看啊。

    雅间里早有人等候多时。重华好奇地往里面望了望。却发现九皇子坐在窗边上正在喝茶。

    洛琛毫不意外地走了过去,扯开椅子坐下。九皇子默默地给洛琛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重华满脸迷茫地看着这两个人。难道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碰个头,需要费这么大的周章么?宫里隔墙有耳到这种地步?

    “怎么站在门口?进来啊。”九皇子笑盈盈地看着重华。

    虽然伤好的差不多了,可脸色还是白兮兮的。嘴唇甚至都没有血色。重华微微皱着眉慢慢地走了过去。洛琛拉开一把椅子让她坐下。

    “你……这么出来没人管么?”华贵妃那暴脾气,怎么可能让养伤的儿子随便就跑出宫去。

    九皇子苦笑了一下:“二嫂就别挖苦弟弟了。”

    看来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溜出来的。重华轻轻地点了点头,一杯清茶被推到面前。

    洛琛将点心碟子也挪了过来:“你早饭没吃多少,把这盘点心都吃了。”

    重华看着那金字塔形状的玫瑰糕顿时感觉嗓子像是被什么糊住了一样。

    “太多了……”哪里吃的下,就算是她平时也有吃点心吧。也没有这种吃法啊。目测至少要有十多块呢。那么甜的东西,吃多了嘴都会发酸的。

    “没事,这茶苦的很,配玫瑰糕正好。”洛琛已经抬头去看九皇子了。

    九皇子抿嘴笑了笑:“二哥还是这样疼二嫂。”

    洛琛一皱眉:“少废话。人呢?”

    九皇子挠了挠额头:“二哥不会以为我真的会让她来吧?”

    洛琛冷冷一笑:“你觉得呢?”

    九皇子深深地看着洛琛,洛琛眯着眼盯着他,一分一毫都不让。半晌,九皇子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她怕生……”

    “放屁!怕生能用哨子控制狼群来袭击我们么?”洛琛耐心告罄,直接爆粗口。

    重华一口玫瑰糕差点没呛着。拼命地咳嗽起来。洛琛皱了皱眉,一脸嫌弃地伸手去拍重华的后背,又端了茶给她顺一顺。

    “往常就觉得你笨,没想到笨成这样。”洛琛大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

    “咳咳……你才笨……这个……玫瑰糕是酥皮的。”重华喝了一大口水才算是缓和了一点。

    酥皮的点心一个不小心就会呛到,这是常理。再说了,这么大的新闻爆料出来,不呛到才怪吧。

    狼群出现的时候重华脑子里脑补了不下十个版本。可任何一个版本都跟周文渊脱不了关系。这会儿说用哨子控制狼群的人竟然跟九皇子有关。重华顿时觉得自己可能确实太过于高看周文渊了。

    “叫她出来。老子保证不动手。”洛琛的脸色已经阴下来了。显然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了。

    本来这事就没办法说清楚。亲爹那边已经下令要严查了,可查来查去却发现跟重伤卧床的弟弟有关系。若是有人拿这个可以做文章,九皇子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的。…

    九皇子显然是满脸为难。纤长的手指抚摸着杯沿,迟迟拿不定主意。

    重华看了看洛琛满是寒气的脸,又看了看九皇子甚是为难的脸。一种奇怪的感觉浮上心头。

    莫非,这个用哨子控制狼群的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突然。一道黑影从窗外闪了进来。洛琛一伸手将重华扯到自己身边,反手抓住了那道黑影。

    那是一条软鞭。

    “了不起。不愧是云飞时常挂在嘴边的二哥。”一道火辣辣的女声从窗外响起。

    重华顿时眼前一亮,哎哟,好一位青春靓丽的……驯兽师啊……

    少女看着年纪绝对不超过17岁,一身火红的紧身短裙陪着莹白色的长裤。腰间扎着皮带挂着一排短刀。头发干净利落地绑成马尾辫。长长的流苏耳环,衬的她那一双如秋月般的双眸更加晶亮。

    这样的女孩子,光是看着。就会让人忍不住微笑。这样的有活力,而且看得出没什么坏心眼。

    洛琛紧紧地扯着软鞭。方才若是不拉重华一把。这会儿重华脸上八成就多了一道疤了。

    九皇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翡翠,你就不能从正门走么?”

    被唤作翡翠的女子哼了一声:“走门怎么偷袭啊。”

    洛琛一挑眉,看来小丫头是打算试探他一下功底。手腕一翻,软鞭便从翡翠的手中被扯掉。

    “力气倒是不小。”她明明已经握的够紧了,竟然还能被扯出去。手掌心里火辣辣的疼能够推断出,洛琛用了不小的力气。

    重华光是从这位翡翠小姐(明明叫翡翠却穿一身红……)的言辞和九皇子看见她的反应推断出。这俩娃肯定有猫腻。不是东风想要压倒西风,就是西风玩命躲避东风。

    洛琛冷冷一笑:“雕虫小技。”

    翡翠一瞪眼,虎着脸看着洛琛:“你还不是挑了个弱的不行的女人!”

    重华和洛琛都愣住了,怎么会扯到重华身上。重华迷茫了个:“请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么?”

    翡翠眨眨眼:“云飞说,若是想嫁给他,怎么样也要坐上武林盟主才行。”

    洛琛和重华同时看向九皇子,却发现九皇子正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看着窗外。(未完待续)

    p:这几天巴黎家里有事,月底前都每日两更。下个月恢复三更。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少年
    &bp;&bp;&bp;&bp;出门用化名,这是皇家最喜欢的梗。

    ≥观历史,但凡有微服私访的皇帝都没有大大方方叫本名的。

    洛琛这个名字也是这样来的。虽然重华早已经知道了他本名叫什么,可却仍然觉得洛琛这两个字更贴切些。不愿意改过来。

    而云飞这俩字……重华微微皱着眉打量着九皇子。这孩子真以为是书剑恩仇录么?当自己是流落在外的陈家洛啊。还非要娶个武林盟主。开玩笑,真的当上了武林盟主你就等着家暴的份吧。

    洛枧眉,满脸低气压地看着九皇子。

    九皇子强忍着笑,别开脸看着窗外。小姑娘性子单纯,他说什么她都信。

    ∝华立刻就明白,这个女孩子怕是追着九皇子到这儿来的。极有可能是她跟九皇子表白被拒绝,就一气之下将九皇子打成了重伤。

    “说九皇子你也够傲娇的,要是真的不喜欢人家你完全可以还手啊。就你那身手但凡还个手也不至于被打成这个狗样啊。

    九皇子本是淡淡地抿嘴笑,却无意中发现重华眼底的无奈。

    “二嫂想问什么?”九皇子笑眯眯地看着重华。

    ∝华一愣,连忙摇了摇头:“没事,我什么都不想问。”

    别人谈恋爱的时候,就算是天塌地陷,也绝对不参与。这就是重华的原则。

    无论站在外面看,恋爱中的两个人会面临着怎样的磨难。将来会有多么的辛苦和后悔,她都绝对不会多插嘴。

    一旦你开了口,对于恋爱中的两个人来说,乐趣就没有了。

    就算是哭,就算是笑,这也是属于他们的珍贵的记忆。

    ∝华低着头慢慢地喝着茶,不打算参与进去。九皇子深深地看了重华一眼,淡淡一笑。

    ∏边翡翠仍旧是满眼疑惑地打量着重华,洛桢着眉挡住她的视线。

    “看看都不让?真小气。”翡翠看上去就是个心直口快的孩子:“明明弱的很,云飞说的话从不会有假。她真的一点功夫都没有?”

    洛琛冷冷地瞪了九皇子一眼。哼了一声:“老子的女人有脑子就行了。”

    ′翠眨眨眼,看了看重华,又看了看洛琛。突然拍桌而起:“你什么意思?说我没脑子?!”

    九皇子噗呲一声笑了起来,伸手去扯翡翠的胳膊:“我二哥跟我不一样。就算是女人他看着不顺也会揍的。”

    ∝华伸出去拿点心的手一顿。一脸囧样地看着洛琛:“你还打女人?!”

    看着不像啊。洛枨张冷冰冰的脸。怎么看都是让女人砍死了都不屑还手的款。怎么还打女人?

    洛琛冷笑一声:“欠揍的自然就会动手打,怎么了。”

    ∝华点点头,转过脸来继续低头吃点心。您是大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九皇子见重华只是诧异,没有其他的反应,反而来了兴趣。笑眯眯地支着下巴看向重华:“二嫂,你都不担心二哥对你动粗么?”

    ∝华咬了一口玫瑰糕还没咽下去,听九皇子这样问迷茫了个:“我又不惹他生气,他怎么会打我?”

    她才不是那种一听说男人打女人就觉得这个男人真不是人的天真挟生。要知道有些女人确实你不揍她不解心头之恨。打该打之人,不乱用暴力,就行了。

    ≠说了,洛琛虽然脾气差了点,性子还是很好的。

    连喝了三杯茶了,重华突然觉得有想去洗手间的冲动。不等九皇子再问,便起身在洛琛耳边小声说道:“我去更衣,好好跟他们说话,别动手。”…

    洛琛看了她一眼:“别乱走。”

    重华点点头:“我知道。”

    这种酒楼到处会出现密谈的场景。也不知道这些人是警觉还是不在乎。若是她想要不让别人知道就挖个地洞,专门作为密谈场所。

    青鸢和紫陌紧跟着重华,生怕她迷路走丢。

    到底是在外面,任何事都要加小心。重华快去快回,丝毫不打算在外面多做停留。要知道她这会儿还处于被人刺杀的阶段呢。

    眼看着雅间的门就在眼前。突然从侧面冲出一个男子一把扯住重华的手将她拉入隔壁的雅间。

    青鸢和紫陌伸手去阻止却为时已晚,雅间的门立刻关上了。

    重华睁大了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一张绝色的容颜却脸色青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怎么看都像刚跑完八百米。

    “那个,我跟别人一起来的,能不能放我走啊?”重华看他文质彬彬的样子,应该可以讲通道理才对。

    谁知那位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子狠戾地瞪了重华一眼:“闭嘴。”

    重华皱了皱眉:“青天白日的你以为你是谁啊!明明是你扯了我进来的,还让我闭嘴,你什么意思啊!”

    男子没料到重华竟然不怕他,噌地从身后拔出一把刀来。

    “要么闭嘴,要么死。”

    重华冷笑一声:“你要是能杀我,刚才就不会拉我进来。我告诉你,我的同伴脾气可没有我这样好,还能跟你讲道理。”

    男子眉心紧拧,一刀插在重华脸边的墙壁上:“让你闭嘴就闭嘴,哪里这么多废话。”

    重华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门。青鸢她们敲不开门肯定会去禀报洛琛。要不了多久他就回来救她。在这之前不易刺激这个人,怎么看他情绪都不是很稳定。

    男子以为重华怕了,微微松了口气。若不是伤势太重,又有人跟着他,他何苦沦落到这种地步。

    重华皱了皱眉,方才太突然了没注意到,这会儿才看清楚男子穿的并不是当地人的衣服。看样子应该是外来人士。腰间有血迹渗出,应该是伤着了。

    大约应该是这个人跟人动手,结果被人砍伤,又有一群人追杀他,才会这样慌不择路。拉着她八成是等于押着个人质。到时候还可以让她帮忙他脱身。

    可是,这个人的运气……当真是差到了极点了。

    “就在这儿!开门。你跑不掉的!”外面传来粗声粗气的喊声。

    重华眨眨眼,看来追兵到了。洛琛怎么还没动静。

    “都特么给老子让开!”好吧,洛琛也到了。

    “你是谁?凭什么让老子让开。”方才喊话的声音满是不爽。

    “劝你一句还是让开吧,我二哥的脾气可不好。”九皇子笑盈盈的声音火上浇油。

    重华不看也能猜到这会儿门口八成是火药味十足地准备开打了。

    “你伤得重么?”重华转过头去看拿着刀的那个男人。

    男子脸色苍白,密密麻麻的冷汗。听见重华这样问他,冷冷地看了重华一眼:“不需要你同情我。”

    重华翻了个白眼,强忍着骂人的冲动:“我就是问你,你伤得重不重。你就说重,或者不重就行了。”

    男子狠狠地瞪着重华,死死地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说。

    重华默默地点了点头,看样子伤的是有点重。那她的水平,应该就可以搞定了。

    人在失血过多的状态下是很容易产生眩晕感的。借着这样的情况,就算是个武学初学者应该也可以轻易摆平。…

    而且,看着男子的样子,应该是马上武将。就是说骑马打仗没问题,近身战可能就没那么灵活了。

    重华目测了一下门口的距离,盘算着是冲过去比较快,还是撂倒这个人比较快。

    外面果然传来了打斗声。听声音人数还不少。重华心里七上八下的,洛琛和九皇子约在这种地方不就是不想被人知道么。这样公然动手,还不是会将事情闹大?

    男子也听见了外面的打斗声,似乎没料到外面会出现这种情况,顿时朝窗外望去。就在他转头的一瞬间,重华一矮身从刀口下窜了出来,奔着门口跑去。

    男子猛然意识到重华脱离了他的掌控,一咬牙便将短刀朝重华扔了过去。

    冷芒带着刀风就奔着重华飞了过去。重华头都不敢回朝门口冲过去,一把拉住门把手往后一拉。刀锋便从重华的耳边擦了过去。

    真幸亏这人没什么力气了,又因为失血视线有些模糊。否则这个距离重华脑袋上开个洞就分分钟的事。

    洛琛诧异地看着正跟自己挥拳相向的人被一把短刀给刺中眼睛,厉声尖叫地在地上打滚。到底是谁扔的刀。

    “琛哥!”重华看见洛琛的一瞬间腿都软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洛琛一把扯住重华带进怀里,满脸的戾气:“都说让你不要乱跑了。”

    “我是无辜的,是他把我扯进屋里的。”重华委屈的很,指了指屋里失血过多的那位。

    九皇子折扇遮着脸抿嘴笑着,顺着重华的手指头往屋里看去,顿时脸黑成了锅底。

    “拉木尔,你打算阴魂不散到何时!”九皇子冷笑着看着屋里的人。

    重华靠在洛琛的怀里,颇有些幽怨地看着九皇子。这无妄之灾,她是不是该跟九皇子要精神损失费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地上那位还在滚着。看样子他应该是个头目,因为后面的人都吓愣住了。

    屋里那位男子勉强靠着墙才能站稳,看见九皇子的一瞬间,浑身的杀气仿佛毁天灭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暗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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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老套的三角恋情。或者说九皇子才是一切事情的根源。

    这位翡翠姑娘是一路追着九皇子来了中土。而这位拉木尔则是追着翡翠来的。

    ∝华只觉头晕,方才被刀锋追的感觉一直挥散不去。总觉得脑袋后面有利器跟着。

    “琛哥,咱们回家吧。妨碍人谈恋爱会被马踢死。”重华就差没给九皇子跪了。明明是他招惹的风流债为毛是她遭罪啊。

    洛琛看着重华脸色白的吓人,便知道她被吓着了。眉心皱的死死的:“小九,你自己解决。”

    说罢一把将重华抱了起来,往外面走去。青鸢和紫陌连忙跟上。

    九皇子无助的伸出尔康手:“哥,亲哥,你不能这样啊!”

    洛琛才不管他死活,抱着重华就出了酒楼。

    “琛哥,我面纱没戴呢。”出了酒楼重华才想起来面纱没戴上。

    洛琛反手将重华按在自己肩膀上:“没多远,没人看见。”

    九皇子眼见着洛棼死不救,阴沉着脸看着跟前的一男一女。翡翠满脸惊讶地看着拉木尔,没想到他竟然当真追着她过来了。

    “你们竟然伤了我们老大!不要命了!”那边满地打滚的同伴总算是反应过来了。看着出手狠辣的那个人走了,自以为来了机会,恶狠狠地朝九皇子冲了过来。

    九皇子冷冷一笑:“真是小瞧了本宫。”

    折扇翻飞,冲过来的四五个人都顺着二楼的楼梯飞了出去。

    ′翠愣愣地看着他,原来他是有功夫在身的。可为什么?为什么拉木尔动手打他的时候,他不还手呢?

    靠在墙上的拉木尔已经恍惚了,顺着墙滑了下来。地上全都是血。翡翠惊叫一声。连忙扯下腰带将拉木尔的伤处扎了起来止住了血。

    九皇子一身白衣站在众多壮汉中看上去柔弱没有依靠。可没多久,那些壮汉就都躺在楼下了。店小二警醒的很,几乎是在那些壮汉跟洛琛动手的时候就去报了官,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处理这些闹事的人。

    九皇子用折扇轻轻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虽然伤好的差不多了,可这样动手还是有撕扯的疼痛感。

    “通通不许动!”官府的官兵总算是到了。

    店里围观的人都松了口气,虽然他们未曾看得起这些官兵,可关键时刻还是要靠他们才行。

    带队来的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原以为是打架闹事。可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九皇子,差点没睁着眼睛昏过去。

    ∈宫里正在翻箱倒柜地找这位主子呢,怎么会让他给碰上了 。

    “九殿下万福金安。”小队长是个识货的。立马跪地行礼。

    九皇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将这些人都带走,审一审他们是听命于谁。”

    明目张胆地在皇城根儿地下闹事,绝对不是普通的混混。而且,他们这样目标明确地去抓拉木尔。可见是听了人吩咐的。

    小队长冷汗顺着后背就流了下来,恭敬地行礼:“是。”

    ′翠怔怔地看着九皇子:“殿下……他们叫你殿下?”

    九皇子高贵冷艳地扫了她一眼:“我早说过了。你何曾信过。”

    说实话,他并不讨厌这个丫头。至少她性子耿直比一般的深闺养出来的贵女强不知道多少。可这丫头唯一的缺点就是自己认定的你就算是跟她说实话她也不行。

    ←面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他跟着她一辈子。别说他一个皇子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会翻脸,就是个男人也会翻脸吧。…

    展开折扇轻轻地摇着,九皇子淡淡地笑着看着翡翠:“与其惊讶这个。你倒是看看拉木尔吧。兰陵的太子如果死了,你觉得兰陵女王会不会有所动作呢?”

    翡翠咬着樱唇,似乎没办法接受她看中的男人竟然是个皇子的事实。就那样站在原地。满眼惊讶地看着九皇子。脸上受伤的神情丝毫不掩饰。

    九皇子看着她,半晌。叹了口气:“来人啊,将这位公子送到本宫府上,让御医去给他瞧瞧。”

    虽然他算是蛮讨厌拉木尔的,可万一拉木尔死了,那热闹才大呢。

    在江湖上小打小闹没什么关系,一旦惹来了国际战争就麻烦了。

    坐在马车上,重华脸色有些凝重地靠在软垫上。

    洛琛看了看她,倒了杯温水让她慢慢地喝下去:“没事,你命大,这点小事睡一觉就忘了。”

    重华笑了笑:“没事,我没眼睁睁看着那刀飞过来,还不至于做恶梦。我只是觉得奇怪,那个人穿的不是咱们这里的衣服,可他给人的感觉却跟你们很像,不会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吧?”

    洛琛皱着眉给自己倒了杯水。方才并没觉得哪里有问题,毕竟这里是皇城,就算是有番人也不足为奇。通商之后皇城里就有许多番人。穿着的衣服自然跟他们不一样。可重华说他感觉上跟他们很像,这就值得深思的。

    皇家的气度可不是随便一个暴发户可以磨练出来的。皇家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生在皇家是根本不会有的。

    难道,小九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对了,那个翡翠,到底是什么人啊?”重华中途离场去洗手间了,后面好大一段都没听到。按照洛琛的性格,肯定会盘问人家闺女,八成跟面试差不多那种。她都错过去了。

    洛琛眉宇皱得更紧了:“说是江湖中人,可她也不像是混江湖的。”

    那种格格不入的名媛感,就算是再伪装成江湖人士,也根本不像。莫非也是跟小九一样出来游历的?

    这倒是极有可能。普通的江湖儿女都洒脱的很,跑了的人绝对不主动去追。看着丫头对小九那样念念不忘的,挂羊头卖狗肉的几率大一点。

    “苍岚。”洛琛冷声喊道。

    “二殿下。”苍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

    “去查那两个人。详细点。”洛琛伸手将薄毯给重华盖在腿上。

    重华虽然不觉得冷,却手脚冰凉。方才突发事情太多了,她都没时间好好理顺一下情绪。

    “如果是跟你们差不多的,怎么办?”重华看着那个翡翠也不像是在江湖上混大的。

    洛琛沉了脸,若是跟他们一样的身份,那就少不得麻烦。

    九皇子被十分严谨地护送回了皇宫。劈头盖脸就被华贵妃骂了个狗血淋头。就在华贵妃即将暴走的瞬间,九皇子果断装晕,立刻堵住了那滔滔不绝的唠叨。

    御医把了几次脉,反复确定九皇子确实是劳累过度才被放出宫。前脚刚出千华宫宫门,后脚就被九皇子派来的人拖去九皇子府给已经昏迷不醒的拉木尔诊治。

    刀伤只有肋骨一处,是躲闪不及的时候砍伤的。幸亏他躲的快,不然这会儿人也就没了。

    晚饭的时候,苍岚将收集到的有限的信息上交给洛琛。

    重华看着那厚厚的一摞子,突然很怀念有百度百科的日子。查东西多方便啊,而且内容又很全面。不像这样完全靠人工的,还不一定全。…

    “什么叫西域人士?查了一下午只查到这两个人都是西域人士么?”洛琛一把将资料摔在桌上。

    除了入境记录住店记录消费记录,就没有其他实质性的内容了。总要知道他们俩是从哪里来的吧。西域,他光看这俩人穿的衣服就知道他们是西域来的了。

    尤其那个翡翠的打扮也跟中土的贵女格格不入。

    “小九回宫了么?”洛琛突然想起来,九皇子是知道一切的那个人。直接问他不就好了,何必要自己去查。他就不信小九跟这俩人熟到这样还不知道他们底细的。

    重华默默地低头吃饭,这种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等着听结果就行了。

    这一夜确实有人睡不着。这个时候反而是受伤晕过去的人可以踏踏实实睡一觉。

    九皇子被勒令隔离,关在千华宫的听潮阁里,钥匙存在华贵妃那里,看来这次确实是激怒了亲妈,多少年没被禁足了。

    不过这样也不错,至少不会被人打扰。九皇子盘算着还要有多少日身上的伤才会完全好。

    在这段时间里,洛琛一定会彻查翡翠用哨子控制狼群的事。虽然翡翠未必是坏心,可毕竟是死了两个皇子。

    九皇子把玩着手上的扳指,老五死了是意外谁都看得出来,可是老四是怎么回事?

    自幼野心那么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随便就自尽了。若是有机会,就算是有人跳出来说缺胳膊断腿不能继承皇位,老四也会踩着那人的头爬上那个位置给大家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选择自尽这种丢人的死法。

    九皇子靠在格子窗边,看着满天的星辰。心里的疑问渐渐浮了上来。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掐着他们的命脉。

    就算是如此,他也不愿意被关在金色的笼子里一辈子。无论这只手是谁,他都要挣脱给他看。

    皇宫并不是他的归宿,他的归宿在更远的地方。

    翡翠因为得知九皇子的身份,倒是老老实实地待在皇子府上没有闹事。

    就在这样混乱的时候,通江王的队伍,进京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隐瞒
    &bp;&bp;&bp;&bp;千华宫内的气氛紧绷绷的。

    ∝华捧着早已冷透了的茶,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坐在上面冷着脸的华贵妃以及坐在下面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的翡翠。

    谁能来告诉她,为什么明明就是预备儿媳和预备婆婆见面的场景,她这个算不上正经亲戚的人会坐在这里。

    ”间倒回到头一天晚上。

    “什么?让我进宫去探望九皇子?我可不去!”重华丝毫不掩饰满脸的不耐烦。

    洛琛喝了一口汤,今天的鱼汤炖的不错:“若没个人带着,那个翡翠说不定会直闯禁宫。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就麻烦了。”

    ∝华排眉,她能够料想到这一点,可是一想到华贵妃那张脸她就脑仁疼。

    “再说了,翡翠的身份没办法确认也是其中一点。那个叫拉木尔的倒是查清楚了。幸亏没失手打死他,否则边疆未来十年都别指望消停了。”洛琛一想到这事就想扶额。

    他这个弟弟总是向往着出去闯出一片天,这倒是没什么。也是可以支持的好事。但问题是,九皇子的体质仿佛是天生招惹事端一样。

    □么会好巧不巧地就跟兰陵的太子看上同一个女人。好吧,九皇子是被看上的那个。可掺和进去是逃不掉的。

    若不是兰陵的太子,随便怎么处理了那个追杀过来的拉木尔都可以。问题是兰陵女皇就特么这么一个儿子,还等着继承皇位呢,真给弄死了肯定会遭到血腥的报复。到时候苦的还是边疆的百姓。

    ∝华咬着筷子看着洛琛阴晴不定的脸,看来那个拉木尔也不是个酱油角色。能让洛琛这样身份地位的人都绑手绑脚的,指不定是外国的皇室神马的。

    “对了。通江王回城了。这几日我可能要很忙,不在家的时候你记得吃饭。”洛琛随口说道。

    ∝华乖巧地点点头,吃饭她是肯定不会忘记。因为洛琛的关系,基本上她是不需要出去应酬的。每天除了在院子里转一转,就剩下吃饭睡觉绣花这些室内活动了。

    虽然不需要出去应酬贵妇们重华感到十分轻松,可是这样一看她的生活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宅而已。

    “带了翡翠进去,你能保证她不乱来么?”万一是个企图接近皇家的刺客。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洛琛哼了一声:“她没那个能耐。”

    又是这样自信。话说你这自信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啊?

    ∝华满脸猜疑地看着洛琛,可洛琛似乎不想细谈这件事,优雅地将饭菜吃干净就洗手漱口去虚房了。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翡翠就打扮妥当地站在楔厅里等着重华带着她进宫。虽然她自己也可以进去。但没必要造成自己是刺客的假象,到时候有些事就更麻烦了。

    ∝华听到青鸢的汇报,心里倒是对这个翡翠高看了两眼。至少这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不会不顾一切地逞强。有的时候换一种思考模式反而可以将难题迎刃而解。

    ≡想若是翡翠不顾一切地冲进宫去,不是被擒就是被射成刺猬。无论哪种。都见不到九皇子。毕竟宫里的路线她也不熟,进去迷路的可能性极大。宫里的金甲侍卫可不是闹着玩的。遇到疑似刺客的人是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格杀勿论的。

    这里可不是电视剧或者小说里的场景,是真的会死人的。

    ∝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不至于过分张扬也不会失礼。便坐着马车带着翡翠进宫去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翡翠时不时偷瞄重华一眼,在重华发现的时候就赶紧别过脸去装作没看她。而重华则是好奇。这个翡翠到底是走了什么门路,竟然能让那样小心谨慎的洛琛同意让她带着她进宫。

    这就跟太阳打西边出来没两样了。

    “那个……我叫你重华可以么?”翡翠突然开口说道。

    重华连忙从自己的疑问中抽回了思绪,笑着点点头:“可以。”

    总是被人叫侧妃。她也不习惯。翡翠看上去是个直肠子的孩子,若是也跟着叫侧妃。反而别扭。

    “重华。云飞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翡翠睁着一双水润润的杏眼看着重华。

    重华眉心一跳,这是打算提前做好功课的节奏啊喂。

    “嗯……怎么说呢……是个会将儿子死死捏在手里的人。”重华眼神飘远,不忍直视翡翠那亮晶晶的双眸。

    华贵妃那人,且不说她是否统御六宫,就看她能将几乎成年的儿子用锁锁起来这种幼稚的举动,就说明了一切了。

    而且,重华用她这么多年的电视剧经验打赌,翡翠肯定不是华贵妃喜欢的儿媳妇类型。

    话说回来,华贵妃那人……也很难有喜欢的儿媳妇类型吧。怎么看她都是会鸡蛋里挑骨头的类型。

    翡翠低着头,轻轻地抚摸着一把断了一半的梳子,脸上带着淡淡的期许。

    重华看着眼前恋爱中的女子,实在不忍心泼她冷水。按照她对华贵妃的了解,她们今天能见到九皇子是不可能的。

    “翡翠,你家在哪儿?”重华突然很想知道这个姑娘是怎么喜欢上九皇子的。

    翡翠眨眨眼:“我家在山上。”

    重华默了个,这丫头是不打算交底。自己家需要隐藏起来,若是放在现代,多半是混黑道的……

    重华笑了笑:“那你是怎么认识小九的呢?”

    翡翠愣了个,才回过神来重华说的是九皇子:“你说云飞么?他参加了我家的比武招亲。”

    重华:……突然不想问了怎么破……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重华已经脑补出不下十个版本了。可无论哪个版本都想象不了九皇子会参加比武招亲。

    翡翠见重华不往下接茬,顿时就急了:“你不相信我说的?”

    重华笑了笑:“确实不太相信。毕竟九皇子不是那种人。”

    翡翠登时冷下脸来:“你能有多了解他!他就是参加了啊!”

    重华仍旧淡淡地笑着:“我并不算了解他,可是他哥说过,小九最怕麻烦。所以,他宁可在江湖里飘也不愿意争夺皇位。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去参加比武招亲。毕竟自己喜欢的人要自己找。比武招亲的时候是看不见新娘子的吧?”

    古代的比武招亲跟抛绣球其实是看不到女方的。这个重华在宁家的时候跟着宁五爷往家走的时候在半路遇到过。

    本以为可以看一场好戏,可五夫人却跟她普及到一半都是说不到婆家的女子才会用这种方法来招亲。比如嫁妆不够多,年龄大,长得不尽人意。很少有貌美的女孩子会用这种听命于天的方法把自己嫁出去。

    完全不像电视剧里那样欢乐。会参加的人也多是贫家的儿子,很少有权势者参加。

    九皇子明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可能随便就给自己找一个老婆。别说领不回来,就是真的领回来了,也早晚要在上流社交圈里混。怎么能随便就找个妞儿。…

    倒是洛琛比较奇怪,也不考虑一下她能不能撑得起他二皇子的脸面就不管不顾地把她娶回来。

    以前从来没考虑这么多,这段时间重华偶尔接触到贵圈,才发现在古代,洛琛这种身份的人哪怕是娶她做侧妃,都是惊世骇俗的。

    原本以为不过是躲避周文渊的权宜之计。可深入了解之后,重华才知道哪怕是权宜之计,洛琛也没必要牺牲自己。

    毕竟是娶个女人回家,哪怕将她编到暗卫营里做文书工作都是可以躲开周文渊的。偏偏洛琛选择了娶她这条路。

    翡翠紧紧地拧着眉,满脸的戾气。

    重华叹了口气:“我不是非要跟你唱反调。也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你这样的理由是没办法说服华贵妃的。别说想要跟小九在一起了,就是见都见不到他。”

    而且……九皇子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没确定下来呢。两个巴掌总要一起拍才能响啊。刚见面的时候重华还觉得九皇子对翡翠似乎是有点意思的。可当那个拉木尔出现之后,九皇子就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不行不行,再想下去就会往歪了想了……

    本以为华贵妃不会见她们,可似乎是洛琛打了招呼。华贵妃倒是十分痛快地接见了她们。然后从行礼之后的半个时辰里,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气氛。

    重华默默地抿了一口茶,是死是活的倒是有个人先开口啊。哪怕是撕逼也得有人先开口才行啊。

    翡翠你刚才在车里的义正言辞呢?这会儿怎么没动静了?

    华贵妃你平时的疾言厉色呢?这会儿怎么突然改成无声模式了?

    这种压抑的气氛真心适应无能。重华转头让站在一边伺候的宫女给换一杯热茶。虽然天气开始热了,可这偌大的宫殿却仍然阴气森森。坐时间长了便手脚冰冷。

    “重侧妃费尽心思,就给本宫带来这样一个野丫头?”华贵妃毫无预警地开炮了。

    重华刚接过茶杯,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翡翠霍地站起身,似乎压抑了许久一样大声喊道:“你说谁是野丫头?”

    重华手中的茶杯一抖差点没拿住,在宫里这样吼,你这不是上赶着往枪口上撞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否认
    &bp;&bp;&bp;&bp;∈帝特意掩清凉殿接见了远道回来的通江王周瑾。

    因为常年在外打仗,原本温润如玉的通江王如今周身都是沉稳的肃气。

    细地述职之后,便是亲戚之间的闲话时间。

    ∈帝脸上虽然挂着笑意,可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通江王。

    …本通江王性子就沉稳,经常被先帝夸奖。出去了几年,那锋芒越发深沉了。仿佛是沉淀下来的湖水,幽深不见底。

    “几年不见,琛儿越发的沉稳了。”通江王慈爱地看着在一边作陪的洛琛。

    洛琛淡淡一笑:“比不过文表弟。”

    ∈帝眉心一跳,你就算是想要找茬也别这样直接啊。总要绕一绕圈子才行,这样一上来就爆了,岂不是会让人家觉得幸子气。

    通江王却浑不在意,笑盈盈地看着洛琛:“哪里,文渊的性子太过于阴冷。若是如琛儿这样开朗些倒是好了。”

    开朗?你儿子再开朗就没人拦得住他了。一个女人就搞得鸡飞狗跳的。若是再开朗点是不是就要到老子屋里来抢人了?

    洛琛微微一笑:“姑父这次回来就不再走了吧?”

    通江王点点头:“老了,走不动了。以后建功立业的活就交给你们这群小辈儿了。”

    ∈帝叹了口气:“是啊,孩子们都长得太快了。一眨眼就这么大了。”

    洛琛略微低头,抚摸着手上的扳指。重华那晚说的话不知怎么就钢了起来。若是通江王痛痛快快地交出兵权还好,若是给自己的部下邀功,那就要小心提防了。

    “元正这次辛苦,朕应该好好奖赏你才对。”皇帝笑着看向通江王。

    通江王豁然起身单膝跪下抱拳一礼:“陛下这句话就是对臣最大的奖赏了。臣不过是带兵的,倒是臣属下的人个个九死一生,若陛下想要赏赐,就赏赐给那些真正的功臣吧。”

    洛梵着扳指,眼神淡淡地飘向一脸正色的通江王。

    □么办,被那个丫头给料中了。他是下手呢?还是下手呢?

    □么办?重华哪里知道该怎么办?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分分钟就要闹出人命来。她见过那种指桑骂槐的骂法,还是头一次在宫里看到这种直接撕破脸皮的情况。

    说好的一语双关呢?说好的高贵冷艳呢?怎么会这样直接就点爆了?

    —贵妃冷笑着看着满脸倔强的翡翠:“若不是个有身份的,就是个没脑子的。本宫倒是好奇起来,你究竟是什么人?”

    ∝华一愣,她都做好了华贵妃直接暴跳如雷让人将翡翠拖出去打死的心理准备了。谁知道华贵妃竟然这样冷静,这不符合她张扬跋扈的人设啊!

    ′翠也愣了一下,她打的算盘就是华贵妃让人拖她出去动手,那时候她才能闹得人尽皆知。可人家没接茬,反倒将了她一军。

    ∝华可是在车上见识过翡翠闭口不谈自己家在哪里的情况。华贵妃这样问无异是将她逼到了死角去。到底是老的姜辣,被人踩着的时候还不翻脸冷静地分析眼前的情况,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宫里,若是能做到处变不惊,任何时候都不轻易发脾气,这样的人往往能走得更远。

    哎等一下,那之前见过几次华贵妃摆那种脸出来找她茬是逗她玩么?重华突然意识到自己八成是让人耍了,顿时心情不美丽起来。

    她就想安静地做个侧妃还不行么?怎么到处都有以欺负她为乐的人在啊。

    …

    翡翠眼神躲闪着,紧紧地捏着拳头:“我要见云飞!让我见云飞!”

    华贵妃紧紧地盯着翡翠:“这里就没有云飞这个人。你若招了你从何而来,本宫就考虑考虑免了你失礼之责。”

    看着翡翠这样为难,重华也跟着为难起来,华贵妃本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她没有暴怒地让人把翡翠拖出去不代表她就略过这件事了。

    而且,少女,你不觉得九皇子到现在都没告诉你真名叫什么这件事透着诡异么?

    一个男人,若是连真名都不告诉你,这就需要考虑一下你们俩之间的关系了。他可能身份特殊,不方便说,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名字,真正的名字,就是用来给恋人呼唤的啊。

    你那个神马云飞的,到底是谁都说不准。九皇子只要翻脸不认人,翡翠连一点点站得住脚的证据都没有。妥妥要被人误认成骗子的。

    华贵妃哼了一声:“原本看你有些胆识,也是骗人的。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丫头也敢肖想本宫的儿子。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重华诧异地看着华贵妃,娘娘,你……这算是在开导翡翠么?一个贵妃,竟然这样屈尊降贵地跟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小丫头对嘴对舌。太有失身份了啊。难不成华贵妃是打算让翡翠自己死心放弃九皇子?根本不需要啊。重华自认若是自己是一个贵妃,根本不必要接见翡翠,直接让人处理掉就好了。

    她也完全有这个权力。显国公府那边是摆设么?处理个妞儿还是做得到的吧。

    古代这种地方,通讯不发达。就算真的有人被弄死了,八成也有一辈子家里都不知道是被谁弄死的。

    就算发现家里人失踪了,你也无从找起。

    “倒是辛苦了琛儿媳妇,特意带了她进来。”重华发呆的空挡,华贵妃的枪口就对准了重华。

    不是重侧妃,而是琛儿媳妇。看来华贵妃是真的动气了……

    重华捏着茶杯,她能说什么?我老公让我带人来我就带进来了?自己都觉得心虚有木有。

    “罢了,来人啊,将这人拿下送到锦衣卫去严刑拷打,总能问出点什么来。”华贵妃抚摸着金护甲不耐烦地说道。

    立刻便有侍卫冲了上来,看样子是早就预备好了的。就等华贵妃一个发飙的理由。

    “娘娘,请您三思。”重华眼看事情不好了,她不能就这样任由翡翠被抓起来。谁知道会不会在马路边上随手救了个人日后就有大作用啊。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老祖宗的话都是血泪的经验。

    华贵妃冷冷地扫了重华一眼:“不过是个侧妃,真当自己是个主子了。你有什么资格拦着本宫。”

    重华深吸一口气:“臣妾以为,翡翠姑娘敢进宫来就说明她不是个一般的姑娘。那日在酒楼救下的另一个人便是兰陵太子,这位翡翠姑娘虽然不表明身份,却也没人敢保证她不是别国的皇室。万一弄巧成拙,引起国家之间的纷争就不必要了。”

    翡翠怔怔地看着重华,她是哪里露出马脚了么?

    “二嫂这话说的不假,人脸上都没写着字,万一一个不留神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麻烦了。”九皇子略带调笑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翡翠差点就哭出来:“云飞!”

    九皇子淡淡地笑了笑,缓缓地走了进来。

    …

    重华真想翻个白眼给他看,她就知道九皇子功夫也算是不错的,怎么可能被一把锁给锁住。除非他自愿,怎么可能被这样轻易地禁足。

    华贵妃才舍不得用绳子将自己儿子捆在椅子上呢。

    “母妃金安。”九皇子不理会翡翠热泪盈眶的凝视,乖巧地给华贵妃行了个礼。

    华贵妃淡淡地点点头:“起来了?吃早饭了么?”

    九皇子笑了笑:“还没。”

    华贵妃皱了皱眉,沉声说道:“传早饭。”

    立刻有贴身伺候的宫女下去吩咐了。

    重华无语地看着这母子俩,看一下气氛啊喂!眼下正剑拔弩张分分钟就出人命的时候这样不当回事地讨论吃早饭的问题这真的好么?

    “云飞……你是不是还在怪我?”翡翠这会儿已经开始掉眼泪了。

    九皇子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岂敢。”

    重华被他俩着琼瑶奶奶附身的对话搞得胃极其不舒服:“我说你们能不能收起那盈盈的热泪和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正经说话行不行?”

    九皇子眯着眼瞄了重华一眼:“有时我真奇怪二哥怎么会看上你这种没情~趣的女人。”

    重华瞪了他一眼,小声嘟囔着:“我还想知道呢。”

    早有宫女搬了椅子过来,九皇子便悠闲地坐下来,翘了二郎腿笑着看着翡翠:“其实我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

    翡翠似被刀捅了一样,脸色惨白。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九皇子对她始乱终弃一样。

    重华扶额:“那你怎么知道她用哨子控制狼群的呢?”

    翡翠正要痛哭失声,听见重华这样说突然眨眨眼:“谁用哨子控制狼群了?”

    九皇子本要跟重华解释,听见翡翠这样说也愣了一下:“不是你么?我明明见过你用兽笛控制狼群的。”

    翡翠抹了一把脸蛋上的眼泪:“我哨子丢了啊。怎么控制狼群,用手吹么?”

    重华眨眨眼,完蛋了,她是不是无意中捅漏了什么?九皇子看着翡翠,眉心渐渐拧了起来。

    翡翠是绝对不会跟他说谎的。因为这个谎完全没有必要,若是她做的,她大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

    可不是她,又会是谁呢?R1152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解
    &bp;&bp;&bp;&bp;≮迷宫中,当你推开一扇门,在你以为这扇门便是出口的时候,却发现那不过是一个死胡同。

    ∏种席卷而来的疲惫感,会令人抓狂。

    ∝华却没有这种感觉。

    …本是什么人控制狼群去袭击入林的猎手跟她丝毫关系都没有。

    虽然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担心,可她更愿意去相信洛琛不会轻易被狼群伤到。

    倒是九皇子排眉死死地盯着翡翠。对于小姑娘泪流满面的话怀着浓浓的怀疑。

    ∝华低头抿了一口茶,看来这里面的猫腻多着呢。她一点都想知道该怎么办?

    “我进了中土哨子就丢了啊。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了……”翡翠一面抽泣着一面嘟囔着。

    九皇子眯着眼深深地看着翡翠,眼中的怀疑越发明显了。

    ∝华别开脸看着屏风上的花枝,刺绣手法绝对不是一般的绣娘可以办到的。如果有机会,真应该请这个屏风的绣娘来传授一下她针法。

    毕竟日子闲得无聊,除了绣绣花也就没什么其他可以消耗时间的娱乐活动了。

    “琛儿媳妇,你似乎不在意是谁用哨子控制狼群去袭击皇上啊。”华贵妃眼睛有多尖利,早就看出重华走神了。

    ∝华淡淡地笑了笑:“还望华母妃赎罪,臣妾确实不太在意。”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这么大的事,她竟然不在意?

    九皇子眨眨眼:“二嫂,你都不想知道是谁犯下这样的大祸么?”

    ∝华点点头:“不太想知道,因为已经过去了。无论是谁做的,毕竟皇上没伤着才是不幸中的万幸。”

    有些事你不能一直强求着去追究某些人的责任。若是在现代,车祸这类的事故还可以追究赔偿方。可在古代,你就算是追究了,也是徒劳无功。不要想着抓到了这人严惩便不会再有下一次。他想要算计你,无论是如何对他,他都会继续算计你。

    “其实有些事可以换个角度来想一想。或许人家的目标并不是皇上,而是其他人。”若是真的想弄死皇帝,大可以直接控制狼群集中去攻击皇帝才对。可伤势最重的不是皇帝而是四皇子五皇子。好吧五皇子八成是误伤,毕竟摔下悬崖这种事也极有可能是自己不小心。可四皇子可是扎扎实实被咬掉了一条腿。

    因为这个四皇子才自杀了啊。

    九皇子沉着脸,若有所思。

    当日的情形洛柝来跟他沟通过。当时洛琛去救皇帝的时候围着皇帝的狼并不多。几乎是可以轻轻松松就摆平的。若当真是以皇帝为目标,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伤着了,直接咬死皇帝就好了啊。

    ∝华这样的分析并不是没有缘由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有理由有目的的。

    这世上只有必然没有偶然。

    —贵妃瞟了重华一眼,原以为她用了手段将洛琛捆在身边,却没想到还是有点脑子的。

    “而且。”重华笑着看着翡翠:“比起狼群,我更好奇翡翠姑娘的真实身份。”

    ′翠戒备地看着重华:“我不过是江湖儿女,能有什么身份。”

    ∝华看向翡翠的眼神渐渐变冷:“翡翠姑娘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现在宗这个皇宫里的人都是我的家人。我是绝对不能接受任何威胁到我家人安全的因素存在的。无论你是否倾心于九皇子,若你无法说出你的真实身份,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

    华贵妃和九皇子都瞠目结舌地看着重华。这段话说的那叫一个荡气回肠大义凛然。若是不熟知重华的人八成也就被忽悠过去了。可在这皇宫中的人,谁不知道重华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进宫来。躲皇宫躲的不行不行的。还家人……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么?

    翡翠哪里知道重华的真面目,眼中含泪满脸戒备地看着重华,紧紧地捏着胸口的衣襟。

    重华冷冷地看着她:“翡翠姑娘不说其实也没关系,想知道你是谁我有的是办法。”

    九皇子眨眨眼,满脸好奇地看向重华,什么办法?什么办法?

    翡翠猛地转过头看向九皇子,眼中全是求救的光。

    “看他也没用。就算他是皇子,他也一样要听华母妃的。华母妃问你是谁,你就要老老实实的回答。否则就是对九皇子生母的不敬。”重华神色淡然地继续扔炸弹。

    你不听你准男友妈咪的话就是对他妈的不尊敬,这帽子扣的。不是所有的妞儿都有勇气拍桌子说老娘就不尊敬他妈了他也一样爱我。电视上演是一回事,现实中遇到这种情况又是一回事。

    翡翠一张小脸吓的青白青白的,这样咄咄逼人的气势,这样蛮不讲理的说法,小姑娘果断短路了。

    华贵妃这会儿也有点短路了。虽然在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可借刀杀人这一招当着本人的面用的她倒是第一次见到。

    她就不怕她拆她的台么?这样笃定她会站在她这边?不过是个侧妃,哪儿来的自信?

    气氛正僵着,外面太监来报,洛琛来了。

    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氛扑面而来。洛琛第一眼先看到的便是重华冷着一张脸,一副婆婆刁难儿媳妇的表情靠在椅子上俯视着那个叫做翡翠的小丫头。

    等一下,不是他让重华带着翡翠进来见小九的么?怎么重华反而站到华贵妃那边去了?

    小九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儿去,一副见了个鬼的表情连掩饰都不掩饰。

    “华母妃金安。”规矩还是要的,洛琛恭恭敬敬地朝华贵妃行了个礼。

    “不是说陪着你父皇么,怎么来了?”华贵妃对洛琛还算是客气,至少比对重华要强很多。

    重华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到底是皇后的儿子,自然不能太过于苛责。

    “儿臣是来接重华的。”洛琛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淡淡地瞟了重华一眼。

    华贵妃扫了重华一眼,笑了笑:“我们正聊在兴头上,你略坐一坐再走。”

    洛琛躬身一礼,旁边便有宫女端了藤椅过来给他坐下。

    “在聊什么?”洛琛淡淡地问重华。

    重华笑了笑:“在逼问翡翠姑娘的真实身份。”

    围观的众人:……逼问……

    洛琛抿了一口茶,似不经意般:“有什么的,想知道还不容易么。”

    重华眨眨眼:“能问出来?”

    洛琛冷冷一笑:“办法还是有很多的。”

    翡翠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副梨花带雨的架势:“云飞,你都不疼我了。”

    姑娘你出场就霸道总裁的既视感,如今才开始卖萌会不会有点晚啊喂!

    九皇子一只手遮着嘴,眯着眼看着重华。为什么他有一种重华知道点什么的感觉呢?

    突然,洛琛狠戾的眼神截住了他的视线。九皇子狠狠地打了个冷颤。多少年没被二哥这样瞪过了,上一次还是他忍不住跟父皇告状二哥爬树不带他的时候呢。

    …

    洛琛淡淡地收回眼神,看了重华一眼:“很想知道?”

    重华似为难地看了看翡翠,小声地问洛琛:“要是伤了她,会不会惹来**烦啊?万一她身份特殊,外国来打咱们怎么办?”

    洛琛一挑眉:“你怕打仗?”

    当初跟着他转战边疆的时候没见她害怕到哪儿去啊。出谋划策的那个也是她啊,还用针缝人肉。她会害怕打仗?

    重华点点头:“劳民伤财的……”

    这倒是不假,大军开拔粮草先行。任何战争都是建立在百姓的辛劳上的。没有必要,重华真心不愿意有战争发生。打仗的时候人都是没有理性的。做出什么事来都有可能。

    华贵妃轻咳了一声:“罢了,将她扣在锦衣卫那里,好好拷问一番便什么都知道了。便是有特殊身份,也是她不告诉咱们,不算咱们的额责任。”

    重华默了个,华贵妃你这算是推卸责任呗?说明书上没写不能跟有色衣服一起洗,所以染色了真的不怪我们哟。这种伎俩实在是太明目张胆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翡翠到底是性子纯良的孩子。再这样的气氛碾压下果断崩溃了。哽咽着说道:“其实……我是凌云峰千守阁的少阁主。”

    华贵妃:……

    九皇子:……

    洛琛:……

    重华:哎?什么东西乱入进来了?

    那个凌云峰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千守阁又是个啥?重华拧着眉,莫非这丫头当真是江湖人士?可没道理啊,她这通身的气派绝对是深闺养出来的才对。虽然娇蛮了点,可性子单纯,又爱撒娇,绝对是公主级别的才对。

    莫非是她猜错了?还是小丫头唬弄她们瞎编的?

    “千守阁?”洛琛拧着眉:“你跟高岭是什么关系?”

    重华目瞪口呆,卧槽还真有这么个组织啊?而且洛琛竟然还认识?!

    翡翠抹了一把眼泪,委屈地看着洛琛:“高岭是我哥。”

    洛琛啧了一声:“高岭才是少阁主吧?”

    翡翠连忙摇头:“我哥离家出走很多年了。”

    重华睁大了眼睛看着拧着眉的洛琛,等一下,说好的宫斗呢?说好的阴谋诡计呢?这武侠小说的展开是怎么回事?R1152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死法
    &bp;&bp;&bp;&bp;′翠同学全名裘翡翠。裘高岭是比她大5岁的亲哥哥。

    ∝华坐在马车上默默地扶着额,她已经没办法跟上这帮古代人的步伐了。

    虽然华贵妃也一脸无法理解却硬装作知道的表情给了她不小的安慰。可九皇子在听到千守阁的时候也是变了脸色的。

    洛琛从上了车就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排眉靠在车壁上。

    ∝华决定不去问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谁知道好奇心会不会害死她。万一一句话没问对,出了人命算谁的?

    可是这样沉默着真的很煎熬。若是两个人都只是不说话也就算了,偏洛柢身的寒气都让她打冷颤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没到家她就会冻死。

    “那个……路过八大祥的时候买点酱肘子。”话出了口,重华就在心里默默地捶胸,就不能挑个好点的话题问么?

    &p;;无&p;;&p;;错&p;; ..洛琛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吃。”

    §上虽然这样说,却仍然撩开帘子吩咐随性的侍卫去买酱肘子。重华只觉心头堵了什么东西一样,不痛不快的。

    洛琛靠回车壁上,瞥了重华一眼:“行了,想问什么就直接说,也不怕憋死。”

    ∝华一拧眉:“我也不想这样啊。你也不看看你那脸都狰狞成什么样了!”

    洛琛一愣,摸了摸脸:“狰狞?这么严重么?”

    ∝华别开脸:“反正很吓人,这车里都冷死了。”

    洛琛看了看她。伸手去拉重华的手,果然入手一片冰凉。

    “这点小胆子。”

    ∝华的手被他握在手心里,暖意便顺着手心传到心口。

    “呐,琛哥,你为什么要娶我?”重华口气稀松平常地说道。

    洛琛闭着眼靠在车壁上,听重华这样问,睁开一只眼瞄了重华一眼:“想娶,怎么了?”

    ∝华低着头:“没怎么,就是觉得挺奇怪的。”

    洛琛微微皱眉:“有什么可奇怪的。想娶就娶,哪里有那么多废话。”

    ∝华眯着眼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这样随便。你可是皇后的亲儿子。又是做过太子的人。你回京城的时候都不是宗自己府郾接宗宫里。就这些加在一起就绝对不会允许你随便娶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更何况。洛琛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几乎是用正妃的规格将她迎进宫。这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洛韬缓地舒了口气,闭上眼睛,却没有松开重华的手:“这是我的事。你没必要知道。”

    ∝华目瞪口呆:“大哥c娶了我!这分明是两个人的事u么没必要知道!”

    洛琛睁开眼。猛地将重华推到在软垫上。阴沉着脸看着重华:“你还不是我夫人呢,自然不管你的事。”

    ∝华的喉咙顿时仿佛被一块年糕给堵住了一样。这杏……我勒个擦的,他是不是在变相地说她没跟他滚过床单还不算正式夫妻?他是这个意思吧?没错吧?

    洛琛冷冷地推开重华。靠回车壁上,淡淡地说道:“通江王给属下要恩典了。”

    ∝华虎着脸:“不要岔开话题。”

    洛琛啧了一声:“你就不能有点脑子?”

    ∝华哼了一声:“实在不好意思,我就是这样没情~趣的女人。”

    ≮男人想要转移话题的时候紧追着不放,这绝对是女人的大忌。可她嫁都嫁给他了,害怕他翻脸不成?再说了,若是洛琛真的有跟其他女人牵扯的心,他也不会急于一时。…

    刺痛莫名地从心口传来。重华皱了皱眉,别开脸:“要了什么恩典?”

    洛琛一愣,他正在想着怎么把方才那尴尬的话题岔过去,本想重华没那么好糊弄,却没想到重华竟然主动换了话题。

    “升职的恩典,还有阵亡将士的抚恤。”洛琛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重华。

    重华脸色不算好,靠在软垫上,别开脸不去看洛琛。眉心拧得紧紧的。不论出于什么根本,跟别的女人分一个男人绝对是让人不爽的事。哪怕他们之间没什么,哪怕他们眼下还没有任何感情方面的进展,可一想到有个女人绕在洛琛身边重华就没来由的胃疼。

    这种烦躁的感觉,焦灼的感觉,十分不好。

    翡翠因为身份的关系,暂时留在九皇子府上。那个拉木尔听说翡翠被领进了宫整个人都不好了,将九皇子府上闹了个天翻地覆,直到翡翠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才算是消停了许多。

    九皇子仍旧留在宫里,一时半会儿是不打算回自己府邸上。而且,那个用哨子控制狼群的人还没抓到。

    仍旧是吃完饭,两个人坐在罗床上,一个一个绣花,气氛沉静的仿佛万物都静止了一样。

    洛琛慢慢地翻过一页,微微抬眼看了看重华。只见她靠在软垫上,微微低着头,一缕秀发从耳边滑落,重华顺手将那缕头发理顺到耳后,眉心微皱,似乎在揣摩花朵的颜色用那种比较好。

    洛琛低下头,继续。

    对于他们俩这种的相处模式,重华也曾经觉得有些诡异。两个人如同寻常夫妻一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甚至在沉睡中都紧紧地抱在一起。可他们从来没有越过那条界限。

    她从来没去想过是否是自己没有女性魅力。也从未考虑过是否洛琛为了她而忍耐着不去跨越那条线。

    他们就是这样,如同寻常夫妻一般,一起吃饭,一起生活。

    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的违和感。

    青鸾宫里,皇后淡淡地抚摸着金丝的护甲。

    重华低着头跪在地上。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腿从最开始的麻,到痒,到如今的刺痛过后几乎没了知觉。

    就这样跪在那儿,不知过了多久。

    虽然她早就知道皇后不会这样轻易任由着他们过这样闲逸的日子。她也想过若是皇后非要他们做些什么,她配合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这样跪在冰冷的地上,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

    “你可知本宫为何召见你?”终于,皇后开了金口。

    重华低着头:“臣妾……知道。”

    皇后冷哼了一声:“知道便好。”

    一抬手,两个年纪资深的嬷嬷便走上前来。皇后淡淡地抿了一口茶:“给重侧妃验明正身。”

    重华周身一紧,这句话就算是她这样乐观向上的人也是有概念的。皇后这是在质疑她。可重华关注的不是这些,这些都是小事。在那一刻,重华脑子里闪过的都是负责验身的嬷嬷暗中使坏破了女主的清白这类的场景。

    万一有人想要陷害她,这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

    重华死死地咬住下唇,猛地挣脱了上来搀扶她的宫女:“不要碰我!”

    皇后一皱眉:“放肆!你好大的胆子!”

    “不要碰我。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坏了我的清白!”重华大声吼着,顺手扯过身边的一个凳子朝那两个嬷嬷扔了过去。…

    皇后先是一怔,顿时冷下脸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若不是心虚,怎会如此!”

    重华狠狠地瞪着皇后:“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是你儿子不碰我。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皇后被重华的眼神唬得一愣,登时气的浑身发抖:“反了你了!来人啊!将这个无礼的贱人给本宫拖出去!”

    重华伸手抓住身边任何能抓住的东西,拼命地朝着那些靠近的宫女扔过去。是她失算了,怎么能因为皇后的召见就不带青鸢紫陌来。但凡身边有个人也不至于落魄到这种地步。

    手边能扔的东西都扔的差不多了。方才奋力挣脱的时候撞翻了小茶几,上面摆设的花盆都被重华扔了出去。

    手心因为捏着碎裂的茶杯早已经划破,鲜血淋漓。

    若不是这会儿腿还没有知觉,她至少还可以跑。谁能想到古代的老婆婆会这样多管闲事。儿子睡不睡女人也管!

    手边已经没有能扔的东西了。重华一把拔下头上的发簪朝着靠近她的一个宫女的手奋力刺了过去。

    那宫女没料到重华会这样难缠,手上一疼就被她刺了个正着。

    皇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仿佛闹剧一般的混乱,整个人都气得发抖了。

    “来人啊,宣御林军,给本宫将这个贱人拿下!乱棍打死!”

    重华死死地咬着嘴唇,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她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这样的仓促,这样的猝不及防。

    满是鲜血的手死死地捏着那仿佛唯一救命武器的簪子,颤抖着。是被他们拿下乱棍打死,还是自己了结自己的性命。她从没想过有一天手中的利器会指向自己。

    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从未想过要自己了结自己的姓名。

    御林军来的很快,因为是奉命,难得可以进入青鸾宫。重华眼尖地看见御林军都是配了弓箭的。若是她做出任何不当的举动,便会被乱箭射死。

    到底是哪一种死法更加合理一点,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是死死地捏着那根簪子,用尽全力刺向靠近自己的任何一个人。这不是她想要的结局。绝对不是!

    “给我放下!”冷冽的怒吼传入耳中。

    重华却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眼泪顿时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洛琛皱着眉站在侧殿门口,眼神狠戾地看着重华。(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九章 死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死法 ,:

    &t;/v&t;
正文 第二百章 轻视
    &bp;&bp;&bp;&bp;对宫廷的芋,全部来自于小说和电视剧。

    ∏沉没在历史长河中的朵朵浪花。那些随着人类步伐渐渐靠近的脚步。那些远去,甚至于分不清真实或是幻想的字迹。在那些仅存的字里行间中,仿佛管中窥豹。只能凭着那些生涩的字眼去辨认那个时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前的宫廷,是重华不熟悉,甚至完全陌生的。

    ∝华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那无法跨越的鸿沟。那一道仿佛是峡谷一般的鸿沟。

    这跟小说中描写的完全不一样。

    ∏些小说中的女主是如何跨越这道文化理念的鸿沟与古代融为一体的,重华无从得知也没办法理解。

    这些,一切的一切,都超过了她将近30年的人生概念。这不是她的文化背景可以接受的。

    死死地捏着那早已干涸了的血迹斑斑的簪子,仿佛捏着唯一一颗救命的稻草一样。重华眼神空洞地看着满脸冰冷的洛琛。

    ∏么?你也觉得是我的不对是么?那么,你要将我推下那悬崖么?你要放弃我么?这样与你们格格不入的我。那么,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回来的呢?

    ∝华怔怔地看着洛琛,眼泪仿佛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滴答滴答,砸在手背上,砸在地砖上。

    ≮一片寂静的宫殿中,格外刺耳。

    洛琛冷冷地看着重华,转过脸来,看向皇后。

    “母后,是儿子坏了她的清白,儿子已经负了责任将她娶回来。母后还想知道什么?是否儿子睡不睡女人母后也要过问?”

    ∈后一愣,原以为洛栳呵斥重华,却没想到听到这样话。

    〉了她的清白?*非重华在嫁进来之前,已经是洛琛的人了?

    这没道理啊。倘若是这样,她为何要拼命抵抗,还说别人会坏了她的清白?

    ∝华也愣住了,满脸诧异地看着洛琛。脑子里是空白的,这会儿完全无法运转,他在说什么?他到底在说什么?

    洛琛淡淡地扯了扯袖口:“她不知道这件事。”

    ∈后顿时面色一紧,仿佛被人掴了一耳光一样。她引以为傲的儿子,不但先上车后补票,而且还是在人家闺女不知道的情况下夺了人家的清白?

    “这不可能!”皇后失声喊了出来。

    若是这件事被皇帝知道了,那洛琛别说继承大统了,怕是连个皇子都没办法好好地做下去了。

    谁都知道当今圣上最是在意这些事情。最忌讳伤风败俗。他是皇帝引以为傲的儿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是不是她引诱了你!儿G不是她引诱了你!一定是!”皇后死死地捏着凤袍浑身颤抖着。仿佛求证着什么一样。

    洛琛淡淡地看向皇后,眼底一片冰冷:“母后,你想闹到人尽皆知么?”

    ∝华已经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了,耳朵里一片轰鸣。

    这跟她概念里的皇宫是不一样的,这样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宫廷,她靠什么生存下去?她不过是个弱女子,虽然如今已经不算是手无缚鸡之力。可权位者想让她死,就如同碾死蚂蚁一样轻而易举。她完全不知道古代人的交流模式,她该怎么生存下去?

    洛琛低头看了看跪坐在地上眼神放空的重华。突然转过头来:“方才是谁去搀扶侧妃的?”

    「个小宫女顿时踟蹰起来,低着头不敢抬头。二皇子的性子虽然不坏,可脾气是全皇宫都知道的不好。谁知道他问这话什么意思。可那是二皇子,她们根本没有反抗的权利。

    …

    方才拉扯重华的几个宫女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紧紧地抵着地面。心里已如死灰一般。

    洛琛扫了这些人一眼,看体格上来说,重华应该没怎么吃亏。倘若是身强力壮的婆子,那重华少不得皮肉之苦。

    进门先看见她满手的血,洛琛差点就没控制住。幸亏他看见了地上的杯子碎片,才推断八成重华是摔在了碎片上才割伤了手。

    洛琛看了看脑子当机的皇后娘娘,恭敬地行了个礼:“母后若是没其他的事,儿子就带侧妃回去了。”

    也不管皇后什么反应,便朝着重华走了过去。

    “回家吧。”洛琛低声说道,俯下身将重华轻轻地抱了起来。重华手里的簪子却没有放下,仍旧死死地攥着。

    仿佛放下那支簪子就会失去什么一样。死死地咬着嘴唇,眼底尽是泪花。

    洛琛叹了口气,将重华往自己身上拢了拢,转身往外走去。

    他未曾想过,母后会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来试探他们。他也从未想过,重华竟然选择了反抗。

    一路上,洛琛都没放开重华。抱着上车,抱着下车。在车上的时候,洛琛也将重华拢在怀里。

    沉默着到家。进院子的时候青鸢等人都在门口守着。皇后的命令不许她们跟着,原以为是皇后不满意她们,想要给重华配新的宫女,却没想到竟然搞成这样子回来。

    “准备热水,还有伤药和纱布。”洛琛沉声吩咐道。抱着重华坐在美人榻上。

    重华靠在洛琛的肩膀上,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就那样靠着。

    洛琛伸手去拿重华的簪子,轻轻一扯竟然没有抽出来。皱了皱眉,轻轻地吻了吻重华的耳边。低声哄道:“到家了,松开吧。”

    重华抬起头,看着洛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不想让她们碰我。就这样而已。”

    洛琛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声说道:“我知道。你做的对。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能碰你。”

    重华嚼着眼泪:“我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洛琛轻轻吻着她的额头:“没有,你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我。都是我不好。”

    重华手一松,簪子掉在地毯上。伸出手去搂住洛琛的腰肢,重华将脸埋在洛琛的怀里。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回来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了。”

    青鸢等人站在门口,踟蹰着要不要进来通禀热水已经备好了。

    光是看着重华那一手的血就已经超越她们脑补的范围了。进宫觐见皇后能见成这样,重华应该是历史以来第一位。

    洛琛微微抬眼,便看见青鸢等人站在门口低着头。低下头轻声在重华耳边说道:“去洗洗,我好给你上药。”

    重华低着头:“我没力气了。”

    洛琛舒了口气:“没事。”

    抱着重华起身,朝着净房走去。热水早已经备好,还预备了了安稳心神的焚香。

    洛琛将重华放在软榻上,伸手去解重华的衣服。刚解开一个扣子,洛琛就顿住了手。双手就那样停在重华的衣襟前,紧紧地拧着眉。

    半晌,洛琛松开了手。豁然起身走了出去。

    “伺候侧妃净身。”扔下这句话,洛琛就去小书房了。

    青鸢紫陌等人赶紧走进来帮重华宽衣,扶她进浴桶。直到重华全身都泡暖了才扶着她出来,拧干了头发,换了干净的衣服。

    …

    重华方才神经绷的太紧了,泡了温热的水,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浑身无力地靠在床头。任由青鸢等人伺候着。

    伤药和纱布都是现成的。谁干活都保不齐受伤,一般人家也会预备这些东西。

    洛琛拿了一本书掀了帘子走了进来,见桔梗要给重华伤药便摆摆手让她们都出去了。

    “今晚不用值夜,你们都去睡吧。”

    说着走到床边,扯过一个凳子坐下。伸手拿起重华的手,细细地看着上面的伤口。

    幸亏没有碎片留在手心里。否则这样大力地折腾,保不齐手上的筋会被割断。在这种完全没有缝合技术的年代,这只手肯定就会废了。

    重华那时只是疯狂地拿了东西扔人,并没有用力按下去。

    洛琛松了口气,没有割伤就好,只是皮肉伤他还是能够接受的。

    抬眼看了重华一眼:“会有点疼,忍一忍。”

    拿了伤药轻轻地倒在伤口上。他平素练武也会伤这伤那,从未觉得伤药是这样战战兢兢的一件事。

    重华的手并不大,他可以将这只小手整个包裹住。轻轻地托着她的手,又怕她因为疼而乱动,少不得捏住她。可若是太大力,说不定就会将她开始干涸的伤口给捏的裂开。

    洛琛第一次觉得如履薄冰,这样的小心翼翼。

    重华低着头看着伤口上白色的药粉,看着洛琛轻手轻脚地将她的手包扎起来。手心传来的疼痛却无法让她清醒过来。

    是她太小瞧这个时代了。是她仗着自己千年的历史沉淀小瞧了这些古代人。是她将整件事想的太过于简单。是她的失误。

    手微微一抖,洛琛一把捏住她的手:“疼了?”

    “洛琛,是我小瞧了你们。”重华淡淡地说道。

    洛琛眉心一皱,她这样叫他的名字,仿佛他不过是个陌生人。

    “是母后做得过分了。”用小剪刀剪掉多出来的部分。洛琛并未抬头看她。

    重华摇了摇头:“不,都是我的错。我太天真了。”

    洛琛转身将东西都放在床边的小桌上。转过脸来,眼神灼灼地看着重华:“你想走么?”

    重华看着他,直视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心头钝钝地疼。

    这是她第一次在洛琛的脸上看到这样脆弱的表情。R1152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血缘
    &bp;&bp;&bp;&bp;那一夜,他们没有拥抱在一起睡。

    背对着背,中间仿佛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洛琛第二天早早就起来去上朝了。重华却睡到接近中午才起来。

    可能是头一天失血有点多,精神上也太过于紧张。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了。

    ∝华是饿醒的。

    …珠早就预备了温热的白粥,几碟子清淡的小菜。就等着重华醒过来喊饿。

    低着头吃饭,重华脸上淡淡的,直到吃完,才问了洛琛的去向。

    “二殿下一早就上朝去了。什么都没吩咐。”若是平时,洛琛多半会吩咐她们不要去吵重华,或者吩咐准备软糯的吃食。可今天,洛琛一个字都没说就走了。

    ∝华将碗筷放下,淡淡地笑了笑:“给我换一件宽松的衣服。”

    ∠陌连忙去箱子里翻出前段时间新做的襦裙,因为平时重华不怎么出门,有好多新衣服到现在还没上过身。洛琛又让人做了不少,就都压在箱子里了。

    ∝华靠在床边的美人榻上,看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树荫。脑子里一片空白。是这样的累,什么都不想去想。

    每当她觉得浑身疲乏的时候,就会这样端着一杯牛奶靠在窗边发呆。

    不得不说,她被洛栩晚上的表情震到了。

    ≮她的芋里,洛琛就该是个面瘫冰山才对。虽然偶尔也有呆萌的时候,可大部分时候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从未因为什么而动摇过。

    可昨晚,他那样问她是否想要走了,那样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慢慢地抚着杯沿,他这样。算是在挽留她么?

    御书房里,洛琛跪在地上,低着头,丝毫没有辩解的打算。

    ∈帝阴沉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青鸾宫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宫妃们一直都觉得自己那点小打兄根本就不会传到皇帝耳朵里,可殊不知皇帝才是真正掌握着一切的人。其实也可以理解成,做皇帝的,谁都不会信任。

    “朕并不觉得你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来。”盯着洛琛半晌。皇帝才淡淡地开口。

    洛琛低着头。一副事情就是这样随便你们怎么想的架势。

    ∈帝排眉,说出真相就这么费劲?敷衍皇后,他能够理解。毕竟他做皇子的时候也干过这种事。有什么的。不过是撒个谎而已。他都给他台阶下了,就乖巧地认个错说出真相有什么不好的。

    “起来吧,朕知道你不过是敷衍皇后。”皇帝咬了咬牙,他的性子算是圆滑的。到底是怎么基因突变才生出这么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儿子啊。

    洛韬缓地起身。微微皱了皱眉。昨夜光是让她泡热水了,却忘了用药酒给她揉膝盖。还好现在天气开始转热。晚一天揉也不会落下大毛病。若是不照顾好,将来阴天下雨的就遭罪了。

    ▲在椅子上,洛琛神色淡淡的。丝毫没有打算继续聊这个话题的样子。

    ∈帝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会这样执拗呢。”

    “父皇多虑了,儿臣只是觉得这事是新。无需父皇操心罢了。”洛琛淡淡地笑了笑。

    ∈帝噎了个,确实,儿子睡不睡侧妃这种事严格点说确实不是大事。其实拿这件事当个大事来处理的皇后才是最奇怪的那个。不过他也理解。母凭子贵的,眼下还没有皇子抱崽。早点有个儿子,洛琛的地位能更稳当些。都说慈母多败儿,这帮倒忙添麻烦的也是有的。…

    洛琛淡淡地抿了一口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父皇,通江王的恩典,父皇打算应允么?”

    皇帝拧了拧眉:“你也发现这其中的问题了?”

    洛琛点点头:“儿臣的侧妃曾经跟儿臣说过,倘若通江王二话不说交出兵权倒是可以放心些,可若他给属下的人套恩典,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皇帝颇有些诧异地看着洛琛:“你的侧妃?跟你说这些话?”

    一个女子,怎会有这样的远见。

    洛琛淡淡一笑:“父皇,儿臣这句话的意思是,通江王的心思,怕是街边卖菜的都知晓了。”

    不同于国外的历史,国内的历史处处都存在着朝代更替。皇位轮流坐,就看谁伸手了。只要有足够的勇气,哪怕凭着一个小本子,也可以推翻一个延续百年的朝代。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洛琛轻轻地晃着手里的茶杯,异姓王做够了,就做皇帝咯。让朝臣接受的办法有的是。百姓更是只要安居乐业就什么都不用多想。

    “父皇,恩典还是要给的。不过,怎么个给法,就要想一想了。”洛琛抬起头,眼底一片冰冷。

    皇帝微微皱眉,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于狠戾。当年立了太子的时候以为他可以收敛些。可动气的时候丝毫不管自己的身份地位,也是因为这个缺点,才会中了别人的招。

    本以为送到山上去呆了几年,性子应该有所收敛。可火爆的脾气不过变成了阴冷的杀气,戾气是一点点都没有改变过。

    唯一的不同,便是捡了个女人回来。

    按照洛琛平素的性格,别说看见个频死的女人会捡回来,就算是人真的死在他面前他都未必挑一挑眉梢。究竟是哪根筋没搭对竟然将人捡回来了不说还照顾的不错。

    简直就是跟不良高中生捡了流浪猫回家一样的戏码。

    顶着被人戳脊梁骨的压力,生生将纳侧妃变成了正妃的标准。不是他这个做爹的跟着他瞎胡闹。洛琛这样做实在是钻空子。毕竟他没有真的用正妃的规格,只是无限接近,十分无限的接近。但真的不是正妃的规格。就算御史想要弹劾他,也拿不出确切的证据来。

    这样的小聪明是以前的洛琛从未展现过的。这样费尽心思,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

    皇帝捏着下巴眯着眼,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个他能够理解。若是让他性子阴冷的儿子稍微有点人情味儿,一个女人而已,他还是能够满足儿子这点小心思的。

    可洛琛竟然宁可往自己身上抹泥也要护住那个女子的脸面。这就值得深思了。

    “琛儿,父皇问你,你就那么喜欢你的侧妃么?”皇帝突然好奇起儿子的内心世界了。

    洛琛愣了个,不是在讨论如何对付通江王么?怎么突然扯到他侧妃身上去了?难道通江王这种疑似造反的举动父皇完全不放在眼里?会不会太轻敌了?

    “父皇,通江王的事要紧吧?”公私分明,这才是正理啊。

    皇帝轻咳一声:“那个你自然有办法,朕一点都不担心。朕只是想问问,你那个侧妃究竟好在哪儿,竟然让你这样爱惜羽毛的人做到这种地步。”

    皇后是真的被吓着了,青鸾宫上下光是被封口的宫女就不是个小数目。重华在青鸾宫遭遇的一切就仿佛是个传说一样。那样的不真实。…

    洛琛淡淡地看着手里的茶杯:“儿臣……也不知道。”

    皇帝默了个,你一句不知道的背后要死多少人你知道么?

    “只是她在,心里就很踏实。”洛琛微微皱起眉,昨夜他背对着她,整整一夜都没有合上眼睛。听着她均匀的呼吸,起身看着她蜷缩在床的一角,那样的无助,他强忍着没有伸出手去。就那样睁着眼睛,直到日光照进屋里。

    皇帝叹了口气:“有些事,不必那样在意。”

    洛琛点点头:“儿臣知道。可儿臣……终究没办法再那样天真下去。”

    皇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可是有了什么打算?”

    某种时候,做父亲的会更加贴切地猜测到儿子的心思。不是因为血脉,而是因为同为男人。多少能够猜到。

    洛琛纤长的手指慢慢地划着杯口:“父皇,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是什么样子?”

    皇帝睁大了眼睛,本以为儿子会说出将来他会如何宠爱这个女子,或者将她扶正干脆做了正妃。事实证明,他还是太低估儿子的中二病属性了。

    “若是做个皇子,守着一个女人一辈子并不难。”皇帝眼神沉了沉,说道。

    洛琛低头看着茶杯里淡绿色的茶水,低头抿了一口:“父皇多虑了。”

    倘若皇后知道,后~宫中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的关注下进行着。不知会惊慌成什么样。可洛琛很喜欢这种什么事都跟父亲说却将母亲瞒的死死的感觉。

    仿佛只有他们俩才知道的秘密一样,这种感觉十分大男人。

    “父皇,若有一天我与通江王世子刀剑相向,可以杀他么?”洛琛抬起头来看向眼神阴沉的皇帝。

    皇帝拧着眉看着洛琛:“不过是个臣子,你想让他死就可以让他死。”

    洛琛微微一笑,有不少人说过他性子过于阴翳过于狠戾。可他可以放心地说,之所以有这样的性子,是因为他是他爹亲生的。

    倘若真的是个和顺温柔的人,又怎么会在竞争残酷的夺嫡之争中力压其他兄弟坐上这个皇位。

    血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征服
    &bp;&bp;&bp;&bp;仍旧是如日常一样吃饭,如同世上最普通的夫妻一般。

    仿佛昨日的事从未发生过,仿佛昨夜他们仍然相拥着入睡一样。

    是空气是那样的压抑,气氛是那样的低沉。

    ∝华低着头,一粒一粒地嚼着米饭,嘴里却丝毫吃不出味道来。

    洛琛也低着头,优雅斯文地吃着饭。完全不是平时那样风卷残云。

    伺候的丫鬟们个个都屏住呼吸,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惹怒两个正在气头上的主子。

    从搬进清晖园来,就从未出现过眼前这种场景。二殿下虽然脾气不好,可在侧妃面前就从来没这样冷淡过。侧妃虽然性子散漫了点,也从未在二殿下面前这样压抑过。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哪怕是争吵也好。只是这样安静,就仿佛是将所有的空气都抽走了一样。

    这样压抑的气氛,让人窒息。

    饭后仍旧是一个一个绣花,丫鬟们都到外间候着,不需要人在屋里伺候着。

    洛琛翻了一页,抬起眼来看着重华。重华丝毫看不出经历过那样惨痛的经历,脸色淡然地比对着两根线的颜色,耳边的头发掉了下来,她似浑不在意一样伸手去理顺。

    洛琛便伸出了手,轻轻地将重华耳边的头发理顺回她的耳后。

    ∝华一怔,他不是在么?怎么会突然靠这么近。

    洛琛并没有躲开或者解释什么,只是伸手抬起重华的下巴。吻了上去。

    是浅浅的吻,重华感觉心都要炸开了。平素里那样别扭的一个人,竟然这样缠缠绵绵地吻着她,仿佛她是侠珍宝一样,那样的珍惜那样的疼爱。这种酸甜的感觉溢满心头,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琛……”重华轻轻地推了推洛琛,却被再次堵住了嘴。

    洛琛的手按着重华的头,不让她躲闪,原本温柔缠绵的吻变得凌厉起来。越来越深,仿佛要将重华拆吃入腹一般。

    ∝华感觉呼吸困难。仿佛身体里所有的空气都被夺走了一样。死死地扯住洛琛的胳膊。下意识朝后面躲闪。

    洛楮铸一般的胳膊紧紧地搂着重华,让她无法躲闪。

    “啧。”突然,洛琛别开脸。满脸的懊悔,仿佛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一般。

    ∝华终于可以呼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红的仿佛煮熟的虾子一样。

    别说在古代了。就是在现代。她都没尝试过这样接吻。这种感觉真的难以形容出来。当初跟三皇子也不是没亲过,可那种冰冷的吻实在没什么值得回味的。

    洛桀开始也只是知道撕咬她,如今越发的顺手起来。由深至浅由浅至深的。耍的她团团转。

    这会儿又一脸嫌弃的跟她占了他便宜一样。

    ∝华看着洛琛别开的脸那样的凝重,颇有些哭笑不得。

    “我不打算等了。”洛琛突然说道。

    ∝华懵了个,等什么?

    没等问出来,洛琛双手一伸将重华一把抱起朝着床走了过去。重华心里一紧,等一下,这是什么节奏?

    “你刚才说等什么?”重华心跳如雷,扯着洛琛的衣襟问道。

    洛琛低头看着重华:“等你爱上我。”

    ∝华一怔,洛琛却那样深深地看着重华,缓缓地将重华放在柔软的床褥间。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扣。

    ∝华被他的话震撼着,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等你爱上我。洛琛就这样冷着一张脸,淡淡地说出这样一句足以毁天灭地的话来。

    重华心里乱的跟猫挠过的毛线球一样。这算是告白了吧?这应该算是告白了吧?比起求婚,比起名分,这样的一句话,却更加贴近她的心。

    洛琛提出来结婚的时候她只是想着是否合理。纳为侧妃的时候只是想着明明是侧妃却用正妃的规格是否会引起混乱。可这会儿,他竟然用那低醇的声音一本正经地说,我不等了,不等着你爱上我了。

    洛琛温柔的吻再次覆上来,重华的疑问就这样堵在了唇间。身上一冷,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在了床下。

    “冷么?”洛琛扯过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低着头看着重华:“冷就抱紧我。”

    重华深深地呼吸着,仿佛不这样就会忘记呼吸一样。

    “琛……”你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来?金色的眼睛满是哀伤。

    “不要说话,我不想听。”洛琛似负气一般,将头埋在重华的脖颈间轻轻地吮吻起来。

    酥酥麻麻的感觉顿时从脖子传到大脑。重华一把抓住洛琛的胳膊。手上的肌肉紧致富有弹性。她一早就知道他有着十足的好身材,却从不知道摸起来是这样的手感。

    “可是,琛……还有很多事没有……啊……”重华无力地推着洛琛,却忍不住呻~吟了起来。

    洛琛不理会她,低着头顺着脖子的线条一路吻到胸口,吻到腰肢,吻到腹部。仿佛永远不会停下来一样。那样缓缓的,缠绵的吻着。

    重华紧紧地捏着洛琛的胳膊,身体仿佛电流通过一样。

    吻顺着腹部滑到了大腿,滑到了小腿,重华一激灵推开了洛琛的头。

    洛琛原本梳得整齐的发髻顿时被打散,披在肩头。重华这才看清了洛琛的脸。

    劲瘦的腰肢,宽阔的肩,紧致的肌肉。现代的男人很少会有这样的好身材了。灯光昏暗,洛琛的皮肤仿佛覆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乌黑的长发略微凌乱地搭在肩头。金色的眼睛满是情~欲掩都掩不住。

    他就用这样的目光,冷冷地看着她。重华心头紧紧地揪着,这样危险的眼神,仿佛要吃掉她一般。

    “你……能不能笑一笑?”重华话刚出口就差点没将自己挖个坑埋了。这么紧要的关头她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她也是够奇葩了。

    可对于两辈子加起来一点点滚床单经验都没有的她来说,洛琛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怕了。

    洛琛伸手轻轻地将重华的秀发理顺开来,露出重华巴掌大的白皙的小脸。

    淡淡地一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深深地一吻。

    重华身子一紧,有异物探进了她的处女地。

    洛琛的吻顺着额头滑下鼻梁,深深地吻着她的樱唇,手却在轻轻地探知着那从未有人进入过的地方。

    重华意识到了什么,浑身紧绷的仿佛一张弓一样。可那酥麻的感觉却那样钻心,仿佛一团火再烧一样,那样的烦躁,那样的难以忍耐。

    洛琛缠着重华的小舌不放,重华只觉得再这样吻下去舌头都要麻掉了。

    略带薄茧的大手仿佛能烫伤她一样,慢慢地从腰间抚上胸口,一下重似一下地揉捏着。重华只觉得想要哭出来,嘤嘤地呻~吟着。

    身下渐渐湿润了起来。洛琛抬起头来,眯着眼看着重华:“我进来了。”…

    重华迷茫地看着他,还没等问他进来哪里。身下骤然一疼。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啊!”虽然已经准备完全了,可那疼痛却是躲不了的。

    重华紧紧地攀着洛琛的脖子,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她知道会疼,却没想到会疼到这种地步。到底是年纪太小了,还不到18岁的身子青涩的很。

    洛琛低下头紧紧地抱着重华,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她的耳垂边。

    “重华,重华,重华。”那样低醇的呼唤,仿佛就这样天荒地老一般。温热的气息吐在重华的耳边,洛琛张嘴含住了重华的耳垂。

    “啊……”重华死死地抱住洛琛。

    洛琛却没有停下来,一下一下由浅至深地律动着。

    重华的身子绷得紧紧的,丝毫没有放松的样子。

    “别夹这么紧,我挺不了多久的。”洛琛低声在重华耳边说道。

    重华猛地锤了洛琛一把:“流氓!”

    洛琛抿嘴一笑,身下用力。重华的抱怨顿时化成了尖叫。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被一股奇怪的感觉替代,重华用力地抱着洛琛,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样。什么都思考不了,只知道攀着他。仿佛海浪中的一叶扁舟。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

    洛琛眯着眼,一皱眉,一口咬在重华的肩膀上。脑中一片空白。

    重华死死地勒紧洛琛,屏住呼吸,半晌,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肩膀传来隐隐的刺痛。

    洛琛倒在重华身上,紧紧地抱着重华不撒手。

    重华推了推他:“好重。”

    洛琛哼了一声:“都是骨头的重量。”

    重华默了个,我也没说你胖啊喂!一个老爷们儿要不要这样在意体重问题啊!

    “别动,让我缓一缓。”洛琛的声音有些沙哑。

    重华推他,根本就推不动。只得作罢。任由他压在自己身上,身上黏黏腻腻的。

    洛琛闭着眼睛,脸埋在重华的脖颈间。呼吸均匀缓和。重华差点就以为他睡着了。

    可突然,一股诡异的感觉从身下传来。貌似有什么东西又抬起头来了。重华一惊,今天是第一次,难道马上就要来第二次?她哪里吃得消。

    “洛琛,你……啊!”重华还没等抗议,便被拉入了下一轮奋战中。

    洛琛按着重华的胳膊,死死地盯着重华,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她,是他的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放纵
    &bp;&bp;&bp;&bp;▲经有过一位作家说过,男人跟女人如果每天没有滚三次床单的冲动,那么他们的关系将无法维持超过三个月。

    ∝华目光呆滞地看着床顶,连抬起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来放纵这个词,是这样被创造出来的。

    已经是第几天她已经不记得了。费力地抬起手去想要扯开帘子看看外面是黑天还是白天。可抬起手却被洛琛给握住。

    “渴了?还是饿了?”洛琛伸手将重华紧紧地揽进怀里,闭着眼问道。

    ∝华推了推他:“你几天没上朝了?”

    洛琛低下头在重华的肩窝里蹭了蹭:“告了操,不打紧的。”

    ∝华叹了口气,想要坐起来,可全身发软,根本使不出力气来。

    ∈后娘娘,你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你那冷如冰山的儿子分分钟就特么变身了啊。

    “起来吧。这样会有人说咱们的。”重华可不想再来一次,凭良心说,如果皇后再来那么一次,她可能真的把持不住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变~态了。

    洛琛睁开眼,有些不悦地看着重华:“就这么讨厌跟我多腻一会儿?”

    ∝华翻了个白眼:“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这会儿舒坦了,回头挨骂的人是我!”

    洛琛哼了一声,舒展身子狠狠地伸了个懒腰,猛地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胳膊和肩膀。线条分明的肌肉,光滑的肌肤。重华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忍不住伸手去摸。

    洛琛虽然也有伤疤在身上,可却丝毫不影响他那一身肌肤如同丝缎一样。伸手去摸就仿佛能够吸字掌一样的触感。重华的手刚贴上去,洛琛便周身一紧。

    眯着眼回过头来,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还满意么?”

    ∝华顿时脸涨得通红,一巴掌拍了下去。啪地一声,那叫一个清脆。

    翻了个身将自己裹进被子里,重华赌气不理他。以前怎么会觉得他这人是个正经人呢。真是瞎了眼的。

    洛琛低头笑了笑,扯了一件寝衣穿上,起身掀开了帘子。

    “预备热水,伺候你们主子沐浴。”

    门口守着的青鸢和紫陌都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五天了,足足五天了。总算是出来了。

    ←过放纵的没见过这么放纵的。二皇子果然备受宠爱,这种节骨眼上五天没上朝,皇帝竟然都没怪罪他。

    ∝华泡在热水里,整个人仿佛下一秒就会融化一样。

    这种感觉她从未体会过。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想象中。她从未想象过会有如此甜腻的感觉。

    洛杌是简单地冲洗了一下就换了衣服进宫了。

    ∝华洗好了出来发现早已准备好了温热的粥。问了才知道,洛琛进宫去了。

    看来还是有事需要他去处理的,就算是放纵,八成也就只有这么几日可以任性。记得最后一次交谈的时候正在讨论关于通江王给属下的人要恩典的事。

    ■臣子的最不应该有的举动就是功高盖主。就算你是皇室的亲戚,你也不能比皇帝做的更好。这是极其容易引起皇帝疑心的。

    ■皇帝的人,很少有几个是不害怕自己被人从皇位上拖下去的。

    …本上位的过程就十足的惨烈不堪回首。爬上来了,就不想要再下去。

    ≡古以来都是这样。

    青鸢紫陌小心翼翼地伺候着,见重华脸色还算好,就是有些疲惫,松了口气。第一天的时候她们差点就以为要发生惨案了。没想到这一折腾就折腾了这么多天。每天除了送吃食进来,连重华一根头发都没看到。

    …

    看来二皇子是那种脸上冷冷的,疼起人来疼进骨子里的类型。

    “娘娘,这几日有人送了贴子来要拜访您,可因为……额,就推掉了。二殿下是知道的。”紫陌见缝插针地禀告到。

    重华端着粥碗,迷茫了个:“怎么会有人想要拜访我?”

    她不是京城根深蒂固的世族家贵女,认识她的人都是知道她底细的。基本上都是需要她求着人家拜访的,哪里会有人主动来拜访她啊。

    “是……是通江王世子妃。”紫陌想了想,还是照实说了。

    重华筷子一顿,通江王世子妃?周文渊他老婆?来拜访她?

    “二殿下平素里同通江王世子没什么来往,世子妃没理由来拜访我。”重华低着头喝粥,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疑问。

    紫陌和青鸢对视了一眼,低头小声说道:“世子妃大病初愈,说是走亲戚来的。”

    重华咬着筷子,皱了皱眉。怕是不光是走亲戚这样简单吧。

    “不急,她若当真想拜访我会再来。若不是,咱们也省些麻烦。等二殿下回来了再说。”

    重华让青鸢再盛一碗粥来。之前不觉得,这会儿饿的感觉浮上来了。

    膝盖有些隐隐的疼,可她迷迷糊糊的时候记得洛琛似乎是给她用药酒揉过了。还跟她说以后千万要注意膝盖的保暖,免得老了落下毛病。

    饭还没吃完,洛琛就从宫里回来了。

    看见重华乖乖地在吃饭,洛琛笑了笑让青鸢也给他盛一碗来。两个人就这样对着吃起来。

    “父皇怪罪了没?”重华比较担心皇帝因为洛琛这样放纵而怪罪下来。

    毕竟是皇帝的儿子,比寻常人家要严格的多。

    洛琛摇了摇头:“不打紧。父皇没说什么。”

    重华瞄了他一眼:“紫陌跟我说通江王世子妃来拜访我,你回绝的?”

    洛琛点点头,夹了一筷子菜:“我不待见她。你也不必待见她。”

    重华哭笑不得,什么叫不待见。人家好歹是长公主的嫡女,怎么算也是他姑姑的女儿。说不待见神马的……而且洛琛每次提起来都一脸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那位世子妃,很讨厌么?”重华好奇起来。

    洛琛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跟她娘一样,讨厌。”

    重华一愣,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那可是你亲姑姑,怎么这样说。”

    洛琛抬起头看着她:“长公主不是我亲姑姑。皇祖母只生了父皇和已经过世的十五叔两个儿子。”

    重华默了个,敢情长公主跟当今皇帝还不是一个妈生的。那就算是尊敬,怕也只是给面子罢了。疼爱估计是没有,照顾也是有限的。

    洛琛吃了一碗觉得胃口大开,让桔梗去烙饼,光是喝粥不禁饿。

    重华看着他吃的香,突然觉得饭菜也香甜起来。

    能有这么一个人陪着一起吃饭,其实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重华因为父母离异,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自己一个人吃饭。若是逼不得已自己吃饭的时候就要打开电视或者电脑。这样才不会觉得难以下咽。

    不管怎么说,宇文瑶琴这样的举动就透着诡异。哪里诡异重华说不出来。但凭着女人的直觉,这个世子妃八成是要跟她聊一些私密的内容。

    重华捏着下巴拧着眉,莫非她的身份被世子妃知晓了?没道理啊,就算她知晓了,也对她没有丝毫的影响啊。她都已经嫁给洛琛了。跟周文渊几乎不共戴天。就算是想起周文渊来也是盘算着如何弄死他。完全不造成威胁啊。

    …

    女人会主动找另一个女人,如果不是闺蜜逛街,那就是原配打小三。

    洛琛吃饱了便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虽然重华说过几次他这种行径十分诡异,可洛琛却丝毫不受影响,仍旧每天都照梳不误。

    重华见他拿了梳子就知道他又打算开梳了,抿嘴一笑:“我帮你梳好不好?”

    洛琛手一顿,满脸怀疑地看着她:“你会么?”

    会么?梳头发谁不会啊喂!重华分外无语地迎上洛琛质疑的目光,伸手拿过梳子,嘟囔着:“梳头发谁不会啊。”

    洛琛哼了一声,嘴角却挂着笑:“爷的头发可精贵着呢,别扯掉一根,不然等着爷收拾你吧。”

    重华差点没冲动地一梳子插死他,一个老爷们儿,这种娘炮的话是有多厚的脸皮才说得出口。

    “我真佩服你。一般只有女人才这样在意自己的头发吧。”嘴上虽然吐槽着,手上还是放轻了力度。顺着,一点一点地梳着。

    洛琛的发质简直好到逆天的地步,凉凉滑滑的,仿佛握着上好的绸缎。就他这样风里来雨里去的,头发竟然一点都不会涩手。

    难道古代也有护发素么?这么顺滑的头发是怎么养出来的呢?

    重华没看过洛琛洗澡,自然也不知道他平时是否有保养过头发。只是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奇怪了。

    洛琛舒舒坦坦地享受着重华的服务,看着镜子里对着自己头发满脸探究的重华,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岁月静好,这样白头偕老有何不可。

    看着镜中女子娇媚的容貌,洛琛渐渐沉下脸来。这是属于他的,任何人也别想破坏。

    宇文瑶琴找上门来,跟周文渊脱不了关系。光是用膝盖,他都能推断出宇文瑶琴那没多少智商的女人这个时候找上门来是为了什么。

    周文渊一定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宇文瑶琴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想要动重华,他们想都不要想。R1152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耻辱
    &bp;&bp;&bp;&bp;通江王府正厅里,气氛压抑的仿佛能够令人窒息一般。

    不过是普通的一家人吃个晚饭,可坐在桌上的四个人脸色都不算好。周围伺候的人更是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踩到地雷上。

    王妃微微皱着眉,扫了一眼冷着脸的儿子和红肿着眼睛的媳妇。好不容易老公回来了,一家人团聚了,怎么还会这样不顺心。

    文渊到没什么情绪,只是冷着一张脸低头吃饭。宇文瑶琴的眼睛通红,显然是哭过的。

    通江王看了看儿子儿媳,眼神暗了暗。

    一顿饭吃的不咸不淡的。吃完了饭周文渊就起身要走。被亲爹给叫住带去虚房了。

    ’阁里只剩下宇文瑶琴和通江王妃。侍女们端了热茶上来就恭敬地退了出去,给两个人留下说话的空间。

    “你自小就是个事的孩子,怎么会想到去二皇子府上拜见侧妃。”通江王妃排眉,不解之情溢于言表。

    宇文瑶琴眼神暗暗的,低着头,只看着手中的茶杯,并不接话。

    通江王妃只觉得心口闷闷的,仿佛被什么给堵住了一样。以前的宇文瑶琴虽然有些娇惯可也是活泼聪明有眼界的,怎么病了一钞后整个人都呆呆傻傻的。虽然孩子不小心掉了,可到底是年轻,还会再有。这时候怎么能这样一蹶不振呢。

    “琴儿,你跟母妃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去二皇子府的。”今日若是不问出来,日后麻烦的事怕是会更多。

    宇文瑶琴低声说道:“是媳妇的不是,母妃不必挂心。”

    □么能不挂心,二皇子是明里暗里跟她们王府不在一条路子上。更何况眼下太子之位落到谁头上还是个悬念。原本她们看好的四皇子又没了。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她作为通江王府的一员。眼巴巴地跑去拜访。这不明摆着告诉大家他们通江王府看好二皇子么。那怎么能行。

    宇文瑶琴只是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虚房里,气氛同样没好到哪儿去。

    通江王阴沉着脸,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儿子也算是茁壮成长了,可怎么会轻易就被一个女人给拴住了心神。

    “我都听说了。真不像你能办出来的事。”

    不但绑了帝师和来业平的嫡子,还招惹了原本应该老死在山上的二皇子下了山。这也就罢了,偏还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似的。灭了宁家满门。

    〓家就算是商贾。可好歹宁五爷将来也是要补缺的。这年头谁能铁口直断将来不会用到谁的人脉。就这样连根拔起,让其他观望的人如何迈步。

    文渊淡淡地捏着手上的扳指,不说话。

    通江王冷了脸:“如今皇帝要撤了咱们家的兵权。你且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文渊点点头,话说到这儿就表示不会继续追究下去了。

    通江王抿了一口茶,排眉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儿子:“还有一件事,四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渊的手顿了一下。转而继续如同没事人一样转着扳指:“他没那个命。”

    ‰做皇帝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相。有多少人就差那么一小步迈不上去,到嘴的鸭子也能飞走。

    四皇子资质平庸。不过是个好掌控的人罢了。况且,就算真的推了他上去,也站不稳脚。四皇子的母妃家并不是世族,也不算是皇帝的宠妃。长公主也是看上这一点。将来四皇子果然上位,也只能依靠长公主和通江王府。全盘打的是不错,可惜了。若是她们不连同他一并算计,他也就不理会她们的计划了。…

    周文渊的眼神暗了暗。算计到他头上的,就算是父母他也不会手软。

    回了自己院子,周文渊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藤树。早前生气砍了一半,如今已经抽出新的枝丫来。看来仍旧是有开花的一天。

    低着头,顿了顿,还是掀了帘子走了进去。

    宇文瑶琴本是坐在梳妆台边,见周文渊走过来,蹭地站起身。怯怯地看着他。

    周文渊并不理会她,只叫人过来伺候他换了一件宽松的衣服,将头发放开,通顺。

    闭着眼,让丫鬟梳通头发。周文渊虽然一个字都没说,可宇文瑶琴却觉得脖子像是被勒紧一样。

    “晚上就在这儿睡了,通知下去。”通完了头发,周文渊淡淡地吩咐道。

    宇文瑶琴似被针扎了一样:“我这几日身子不爽利,你去姨娘房里歇着吧。”

    周文渊转过脸来看着她,淡淡一笑:“那怎么能行,你的身子有御医在照料。不是说很快就能再有孩子嘛。我怎么扔下你去宠爱姨娘。”

    宇文瑶琴脸色一白,别开脸:“没关系,那两个姨娘是母亲送来的,不能厚此薄彼。”

    周文渊看着她,笑了笑:“傻孩子,怎么拿自己跟姨娘比。她们哪里配。”

    倘若说这话的人不是周文渊,宇文瑶琴一定会觉得十分幸福。可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宇文瑶琴已经不认识眼前这个有着周文渊的脸的人是谁了。

    爱慕的时候看他什么都是好的,是那样的期盼,无数次的想象。可嫁过来了,才知道现实是多么的难以预料。

    宇文瑶琴微微颤抖着,捏了捏绢帕。紧拧着眉,似在思虑躲出去的几率有多高。

    “你去找重华了?”冷不丁的,周文渊就问出了口。

    宇文瑶琴周身一抖,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别开脸:“我还不认识她。都是同辈的……串亲戚罢了。”

    周文渊低头笑了起来,似嘲讽一般看向宇文瑶琴:“唉,你这点脑子,怎么就不像大姑姑。倘若像那么一点点,都不至于蠢成这样。”

    宇文瑶琴死死地咬着樱唇,瞪着周文渊。

    周文渊冷冷一笑:“怎么,委屈你了?”

    说实话,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确实有杀她的心。可到底是长公主的亲女儿,若是可以轻举妄动,他也不必娶她回来了。

    更何况宁家那事他做的已经有些过格了。父亲这会儿也在家,断不会允许他乱来。

    眼神阴暗地看着宇文瑶琴。洛琛根本就没让重华见宇文瑶琴。哪怕是试探,也一点都做不好。明明应该是个聪慧的女子,却不曾想这样败絮其中。

    若是重华……周文渊捏着扳指,若是重华,他或许也不会让她见任何人。

    那样恬静的女子,只适合被关在后院里。每日品茶绣花,一辈子都被精心呵护着。毕竟不到处找麻烦的女人真的很难得。

    “夫人,夜深了。早些歇息吧?”周文渊冷笑着看着宇文瑶琴。

    宇文瑶琴只觉手脚冰冷,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她想要逃跑。在知道了周文渊是个怎样的人之后,她有很多次想要逃跑。可却从未成功过,她没有那个胆子。她知道若是逃跑了被捉回来会遭遇更加屈辱的事。

    手微微颤抖着,难道周文渊就这样在意二皇子的侧妃么?她不明白,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值得他这样惦记。…

    这样的心酸只有当年梅儿的时候出现过一次,可那个女人命不好,死得早。否则如今周文渊说不定也未必是这个样子。

    心里正乱着,周文渊已经伸出手来一把扯住宇文瑶琴。宇文瑶琴一惊,尖叫还没喊出口。人就被拉扯着甩到了床铺上。

    “不,不要。”宇文瑶琴见周文渊冷着一张脸,颤栗的感觉顺着小腿爬了上来。

    她害怕他这个样子。从她第一次看到,她便开始害怕。可她躲不掉。

    周文渊淡淡一笑:“是为夫没有伺候好夫人么?怎么会说不要呢。”

    宇文瑶琴拼命地摇头,蜷缩着往床角躲去。周文渊也不急,脸上带着笑意,一点点地靠近她。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宇文瑶琴紧紧地抱着胳膊,用尽全身心在反抗着。

    周文渊伸出手一把扯住宇文瑶琴的脚踝,将她拖到跟前。宇文瑶琴尖叫出声,伸手去拉扯亵裤。可哪里抵得过男人的力气。

    刺啦一声,亵裤被扯开,破布一般扔在地上。宇文瑶琴顿时就失声痛哭起来。

    周文渊一只手将她的手腕固定住,调整了一下姿势便压了上来。宇文瑶琴的哭声伴随着尖叫声一声比一声尖锐,周文渊索性捂住了她的嘴。

    呜咽着,流着眼泪。宇文瑶琴丝毫感觉不到周文渊对她的疼爱。这是屈辱,来自自己丈夫的侮辱。

    他从未正视过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他从未将她当做妻子看待过。

    什么相敬如宾,什么举案齐眉,那不过是美丽的童话。

    周文渊冷冷地看着身下泪流满面的宇文瑶琴,捂着她嘴的手却没有松开。身下更加用力,宇文瑶琴哭的更狠了。

    她们算计他,他就毁掉她们珍视的一切。他是个男人,人生怎么会轻易被人掌控。哪怕是父母,也不行。他的人生要自己选择。

    在等一等,总有一天,他要将她关在自己的围笼里,让她一辈子只能看着他一个人。永远都不会放她离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奇闻
    &bp;&bp;&bp;&bp;因为洛琛的无故旷工。九皇子内伤刚好就不得不顶包操劳起来。

    若是交给旁人,洛枨绝对放不下心的。于是九皇子和来小春就倒了血霉了。

    等到洛琛光鲜亮丽地回归工作岗位的时候,九皇子就差没继续躺回床上了。

    §知道这么多琐碎的事平时洛琛都是怎么耐着心思去处理的。九皇子有那么几次真动了火烧御书房的心思。

    要不是烧了会带来大麻烦,他就动手了。

    神马谁家老头子过八十大寿的,神马谁家儿子圈地的,零零碎碎的唠唠叨叨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这些事怎么能都扔给皇帝来做呢?自己家的事自己管好不行么?

    九皇子咬着笔杆子,一脸怨念地趴在桌子上。洛柝来了是没错,可到底还有几个折子是他跟的,总要处理好了才能撤下去啊。怎么能始乱终弃……额不是,虎头蛇尾。

    看着自家二哥那光滑水润的小脸。九皇子眯着眼一脸的鄙夷。

    “你是把重华给吸干了是不是?五天没下地,真亏你做得出来。”九皇子那叫一个愤慨。洛琛倒是在家逍遥自在了,扔下他这个苦逼的弟弟在这儿鞠躬尽瘁。是个人都会叫屈。

    洛琛脸上挂着笑,低头看着手头刚送上来的折子。这些不算是国家大事的新皇帝才不会亲自过目呢。他从13岁开始就旁听亲爹上朝了。处理折子更是打从会写字了就开始被亲爹当童工使唤着。

    ☆到这个岁数第一次放纵自己,这个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

    不理会九皇子怨恨的眼神,洛琛淡淡一笑:“你也娶妻不就得了。”

    九皇子差点没哭给他看:“我不,我就要娶武林盟主。”

    洛琛翻了个白眼,看着自家中二病的弟弟:“你自己当武林盟主不成么?若是娶个武林盟主回来。你就只有挨揍的份儿了。”

    ∮不转个的娃子。老婆武功比自己厉害,那这辈子还能抬起头来么?这里是古代,绝对不可以出现妻管严这种症状。不但在外面抬不起头来,在家里成日地跪搓衣板还过不过日子了。

    九皇子嘟着嘴:“别管我,我就喜欢比我强的。”

    洛琛眯着眼看着九皇子:“乌鸦嘴最灵。”

    九皇子扯开袖子掩住脸,一副欲哭无泪的架势:“就算乌鸦嘴,我也得有人才行啊。连个看得上眼的女子都没有。想被欺压都没人欺压。”

    洛杈地合上折子:“那个千守阁的翡翠。你打算怎么办啊?”

    九皇子瞬间正色到:“直接送回去。或者让拉木尔带走。”

    洛枧眉看着弟弟:“我以为你喜欢那个翡翠。”

    ‘前言语间的宠溺他还是看得出来的。怎么会突然就转了性子。不符合九皇子的人设啊。

    九皇子撇撇嘴:“她若只是寻常女子。我说不定真的会考虑考虑。可千守阁,能不动就不动。”

    千守阁在江湖中也是鼎鼎有名的杀手集团,一个惹不好那就不是死一户口本那么简单的事了。闯江湖。也得有命才能闯吧。而且若是死一户口本,江山社稷怎么办?

    说到这个话题,九皇子满脸疑问地看着洛琛:“二哥你认识翡翠他哥?”

    洛琛已经在低头看折子了,听见弟弟问。头都没抬:“有点交情。”

    九皇子眼睛顿时一亮:“点头之交还是生死之交?”…

    洛琛仍旧没抬头:“一壶酒的交情。”

    九皇子捏着下巴点了点头,那就算是有点渊源了。可他二哥明明被管在山上除了逢年过节都不能下山的人。怎么会跟千守阁的阁主有交情呢。太诡异了。

    “给通江王属下的赏赐单子下来了么?找出来给我看。”洛琛将手头暂时能处理的都处理完,问道。

    九皇子怔了怔,赶紧去折子堆里翻礼部交上来的单子。

    一直住在九皇子府的翡翠和拉木尔几乎是以每天都要动手拆迁的架势宣告一天的结束。九皇子已经懒得去管这俩人了。虽然翡翠对拉木尔没那个心思,可你呛不住这个男人是偏执狂啊。

    拉木尔的心思摆在桌面上。而且又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什么事敢不顺他心意啊。

    于是两个人越战越烈。整个府邸被搞得鸡飞狗跳。

    管家来寻过九皇子求指示,九皇子就一句话,记下损失有多少。到时候千守阁和兰陵各要一份赔偿的银子。

    都是做家长的给惯的。不然谁家的孩子能白目到去别人家拆迁么。

    家教是有多差才能做出这种事来。

    按照礼部拟上来的单子,不但要封官进爵那些一直作为左右手协助通江王的人。还要增加抚恤金给战死沙场的将领家人。

    这些都是极其合理的,甚至是没办法反驳的。洛琛拧着眉看着折子,这一招算是阳谋,就算是防也是防不住的。

    毕竟这些人跟着通江王征战南北,都是过命的交情,不求恩典才是忘恩负义。可这恩典求来了,功劳都记在通江王身上了,跟皇帝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要怎么样既让下面的人知道感恩戴德,又不给通江王添风头呢。

    这是个难题。

    现在想来,这一招露出来的时候他们就下手迟了。若是赶在通江王求恩典之前赏赐下去,效果会非常的好。

    早知道在重华跟他讨论这件事的时候他就该上奏,先下手为强。

    说实话,他是不愿意去质疑通江王的忠心的。毕竟是亲戚,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姑父。姑姑为了嫁给这个姑父连公主的名号都不要了。这么多年姑父也从未纳过妾,虽然只有一儿一女,却也从未想过再添人进口。这样实在是难得的。

    别以为尚主的驸马就没有置办外室的,这样的事是极其稀松平常的。更何况公主放弃了自己公主的身份,作为王妃下嫁。就算通江王纳妾,也是合情合理的。

    若是不必要,他真的不想跟亲戚刀剑相向。

    周文渊是另算的。他从小就看周文渊不顺眼。虽然他从未想象过自己将来的女人跟周文渊会有什么瓜葛。可他的亲弟弟就是因为周文渊摆了他一道。

    皇后只生了他一个,三皇子在某种意义上就算是他最亲的弟弟了。可就这么个弟弟,还不如九皇子跟他贴心些。

    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坑他。这件事让洛琛好长时间都没缓过来心情。

    皇帝并未说明赏赐到底给还是不给,亦或者有其他的想法。洛琛便先放下了礼部的折子暂时不批。

    “对了二哥,三哥娶妻的事你知道么?”九皇子趴在桌子上突然抬起头来说道。

    洛琛手上顿了顿:“定了谁家的贵女?”

    三皇子喜好男风人尽皆知,想要娶亲是极其不容易的。可那毕竟是皇帝的儿子,而且还能保证绝对不会纳妾,某种意义上简直再完美不过了。…

    九皇子眨眨眼,一副见证奇迹的表情小声说道:“娶的是来家的女儿。”

    洛琛抬起头:“小春家的?”

    虽然来小春是独生子,可他还有堂妹啊。说到来小春家的堂姐妹那故事就多了。那些小泼妇们,没有一个是省心的。来小春小时候可没少被她们欺压。常常是被人打得哭着回来。虽然天生就是练武的好手,可好虎敌不过群狼。来家的女儿们个个骁勇善战。人家的贵女都绣花扑蝶,她们是刀枪棍棒。

    来家从老爷子那辈儿下来就没有一个是读书的,满门武将。堪比杨家将。

    来小春原本是个文静的好孩子,可在这些人的压迫下,在沉默中就变~态了。

    来家的儿子们更是轻易不动手,动手就出人命的硬汉款型。

    真难为来将军在这样一群人里还能将自己养的谦和有礼。

    一直以来洛琛都很疑惑为什么这样一个武将世家竟然会让来业平这种看上去就是温文尔雅的人继承爵位。除了想象来将军是个深藏不露的人,洛琛还真的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来。

    “来家的女儿倒是不错,只是不知道老三抗不抗得住。”贤妃那边虽然不乐意儿子被欺负,可一想到儿子有一天可以生孙子,怕是只要不打死就怎么都可以了。

    九皇子抿嘴笑到:“婚期定在大下个月月中。三哥是怎么推都推不掉了。”

    逼着一个弯男结婚,实在是不人道。洛琛也就是感慨了一下,低头继续整理折子了。

    这个消息倒是让重华震惊了半天。之前送人去给三皇子睡的时候她就觉得皇帝太厉害了。这么残忍的事也做得出来。如今看来,她是真的小瞧了皇帝了。竟然直接找了个武将家的贵女嫁给他那个弯的儿子。是打算让人家闺女靠拳头将儿子给掰正过来么?

    三皇子虽然也有些功夫在身上,可估计也没高强到哪儿去。否则也就没有满身鲜血被锦衣卫追的那次了。

    重华抿嘴笑了笑,三皇子成亲她是无论如何都要去围观的。什么样的妹子能嫁给三皇子,她好奇的要死。

    最重要的是,三皇子会摆个什么表情出来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动摇
    &bp;&bp;&bp;&bp;∏不过是一程花的错觉。

    不过是一次不应该的回眸。就这样烙于了心里。

    三皇子靠着栏杆,看着池子里的锦鲤翻腾,心里也如同那一池水一样被搅动着。

    一抬手,杯空酒净。

    不过是奢望,一辈子都无法说出口的奢望。

    低垂眼眉,看着手中白玉的酒盅,慢慢地转动着,仿佛这世界都静止下来了一般。

    三皇子府因为即将迎来女主人正在大肆整顿着。除了房屋需要改建和布置以外,娈童也都君处理掉了。

    一个都没留下来。

    虽然有过缘分,可对于三皇子来说,那不过是打发时间的消遣,就算是遣散了也丝毫不心疼。

    整件事的运作都不由他做主,除了坐在这里悲春伤秋装抑郁,他还真的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

    正妃不是他定的,侧妃也不是他做主的,甚至四个贵妾他连见都没见过。

    他的母妃,在一夜之间,将他的后院填得满满的。

    看着这空落落的府邸就要热闹起来。

    可不知为何,他这几日总是想起梨香院那盏盈盈的灯。

    ÷雪的天,橘黄色的灯光看上去是那样的温暖。让人忍不纂要靠过去,想要伸手去捕捉那一抹温暖。

    而如今,那盏灯,已经不是为了他而点的了。

    对于重华,他说不上是格外喜欢。只是有的时候会有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

    ∧怕他冷着脸,哪怕他伤痕累累,重华都会张开双手包容他。处变不惊,从不会担心她会承受不住。

    ∏样一个淡然沉着的女子。

    三皇子低着头斟了一盅酒,那萦绕在心头的执念。只因重华一句你高兴就好而豁然开朗。这是从未有人轻易就说出口的。

    他们总是在计较着他不顾及世间常理,有悖礼仪道德。可他只是喜欢着那个人。只是喜欢着,并没有其他多余的邪念,就是那样看着他也会觉得心里一片晴天。

    可从未有人对他说过,你高兴就行。

    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很想念那个坐在橘黄色灯光下绣花的身影。

    ∏否可以去拜访她……三皇子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想起了那日重华全身心抵触的神情。

    “你不能因为全了你的心意就让我去死”

    ∏啊。是他太过于任性。是他高估了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原以为她是那样的包容他,也会为了他的心情而去探望。可她拒绝了,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头又是一杯。可他仍然是想念她的。想念她毫不闪躲地直视着他的眼神。若是她,一定会给他指点一条能够走下去的路。

    “三殿下,二殿下来了。”太监来禀报到。

    三皇子微微侧过脸,便看见洛柽了进来。

    “二哥。许久不见。”三皇子微微一笑,面上有着难以言喻的凄然。

    洛琛一撩袍子坐在他对面。拿过海棠杯给自己斟了一盅酒,一仰头喝光,皱了皱眉。

    “去烫了合欢酒来,这个喝着不爽利。”

    ÷面马上便有宫女去拿了皇帝御赐的合欢酒去烫。

    三皇子笑着看着他。便知道他有话要说。

    洛瑙眼看了看三皇子:“要娶妻了,一副死了人的表情。”

    三皇子低头笑了笑:“二哥明知道我的心思,还这样取笑。当真是不留情面。”

    洛桢了皱眉,夹了一筷子鹿脯:“让你下手你还没那个胆子。不笑话你笑话谁。”…

    三皇子拿着酒壶的手一顿,抿着嘴:“二哥……”

    “行了,少婆婆妈妈的,你二嫂这两天好奇的要死,你抽个空去我那儿一趟。”洛琛拧着眉,口气冷的都能冻死人。

    三皇子诧异地看着洛琛,不是他怀疑,而是这话从洛琛嘴里用这种口气说出来实在是真实性大打折扣。

    烫好的酒端了上来,洛琛倒了一盅一饮而尽便起身要走。

    “二哥,你方才说的话是真是假啊?”三皇子哭笑不得地看着雷厉风行的洛琛。

    洛琛回过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我倒是想当做假话,可你二嫂却不这样想。”

    见了个鬼的,凭什么让其他男人去见自己的女人啊。一想到这儿洛琛就一肚子气,可重华非要去观礼,为了不让她闹出更大的乱子来,洛琛决定将三皇子找到家里让重华刮一顿,想问的都问清楚就不好奇了。观礼的时候也就不需要重华出面了。

    完全不知道洛琛打什么算盘的三皇子这会儿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方才就在想着见重华,谁知道这会儿就让他去。这……也太巧了吧?

    洛琛不理会三皇子目瞪口呆的表情,转身甩了袖子就走人了。

    当天晚上得知这个消息的重华也呆愣了那么五六秒中。什么叫独断独裁,什么叫偏执狂。看洛琛就知道了。

    “有什么的,异曲同工。你见到他怎么问都行,他若是不说我就打到他说。反正观礼那天你不能去。”

    重华就差没跪了。去观礼是为什么啊,当然是看要去看三皇子见到新娘子什么表情了。你特喵的将三皇子叫来有个屁用啊。关键的新娘子不在场她看什么啊。

    问三皇子?有个屁可问的啊!难不成还要当场采访他一下对于结婚了新郎不是他想的那个人是个什么心情么?不需要问都知道是有多心塞了,何必在这种时候给人家伤口上撒盐啊。

    虽然以前也觉得有时候她跟洛琛思维模式不在一个频道上,可再次目睹了这种囧状,重华还是觉得啼笑皆非。

    “我是想看他见到新娘子是什么表情,谁要问他什么啊!”重华哭笑不得地说道。

    洛琛低头:“新娘子也会来。”

    重华一口茶差点没呛死。敢情洛琛是面面俱到,专门让她看这俩人第一次见面什么反应。这也太超前了吧?

    未上映的电影她一个人看首映,还是头排。这……真说不好洛琛的思路到底是厉害还是变~态。

    古代盲婚哑嫁的多了去了,极少有人在结婚之前看得见自己的另一半。有另有说法是新婚之前两人见面不吉利。

    可洛琛这种做法显然是破了这个规矩,最坑爹的是人家这态度轻描淡写的。重华敢用洛琛那头到了腰际都没有一根分叉的秀发打赌,三皇子肯定不知道同时被邀请的还有未来的新娘子。

    想想……真的有点小激动了。

    重华方才无奈的表情一挥,这会儿眼睛亮的都要放绿光了。

    在现代,形婚绝对是一件悲剧。可在古代,这种悲剧就算是发生了,也会演变成其他的模式。

    嫁过来的女子会依靠着做掌家夫人这项自我满足来排解老公其实是个弯男的寂寞。而老公则会尽全力压抑自己的厌恶至少留下一儿半女才算是完成任务。

    不过话说回来,在古代纯正的弯男确实不常见。就算是喜好男色,也多数是双插卡。男女通吃。传宗接代和金屋藏娇两不误。真正做到妻妾和谐的怕是只有弯男了。…

    “对了,说的是谁家的贵女啊?”重华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个姑娘倒霉要为了家族牺牲掉自己的终身幸福。

    洛琛翻了一页书:“来家四老爷的嫡次女。”

    来家?重华脑子里过了一遍唯一知道的姓来的家族。

    “你是说小春家?”我勒个擦的,这是要出人命的节奏啊。来家满门忠烈,就没有一个不会武功的。所以这场联姻是打算单方面虐死三皇子啊,还是打算两败俱伤鱼死网破啊?

    “是小春四叔家的二女儿。人还不错。”洛琛全程就没抬头,仿佛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

    重华想了想,凑到洛琛身边挤了挤他:“怎么个不错法?”

    洛琛被她挤着也不生气,往后靠了靠给她让出点地方来,免得不小心折下去。

    “小丫头今年刚满15岁,算得上用暗器的高手。”洛琛嘴角微翘。

    重华默了个,暗器……就是说以后三皇子的反应会更加敏捷呗?

    “不但如此,擒拿术也是家里数一数二的。”洛琛继续普及女方的情况。

    重华再次默默了,三皇子的功夫根底对付个副将级别的还差不多,将军级别的就不靠谱了。否则也不至于满身是血地被锦衣卫追……

    “琛哥,锦衣卫……可以随便进入皇子府么?”重华似乎是想起了当时的疑问。

    洛琛诧异地抬起头来看着她:“谁给他们的胆子?”

    这意思就是不行了呗?那当时怎么会有锦衣卫闯入三皇子府的后院呢?

    “我曾经见过锦衣卫直接闯入三皇子府后院搜人。当时我还跟他们理论过呢。”重华调整了一下坐姿,满脸的疑问。

    洛琛拧着眉:“带队的人是谁?”

    重华摇摇头:“我哪里认识。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是他非要搜屋子。那时候三皇子受了伤,我就把他藏在床的夹层里。又说自己来月事瞒天过海才骗了他们。”

    这件事在重华心里一直是个疑问。三皇子因何受伤,锦衣卫怎么会进入皇子府后院搜查,与海盗勾结怎么会需要三皇子亲自出面。

    这里面不合理的事太多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伪装
    &bp;&bp;&bp;&bp;当时的情况比较紧急。

    ≮三皇子府里,重华除了依靠三皇子就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保证自己安全存活。

    ∪若三皇子被带走,就算她平安无事,也少不得被贤妃迁怒。

    没发生什么大事贤妃都能把她扔下山(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贤妃哪儿来这么大力气),若是三皇子有个好歹,那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

    洛琛合上书靠在迎枕上,眉心紧排,一脸的凝重。

    光是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锦衣卫进入后院神马的绝对是不合理的。重华微微松了口气,曾经有一段时间重华甚至以为在这里锦衣卫的职责跟钦差大臣差不多呢。一把尚方宝剑上斩昏君下斩佞臣。事实证明,那就特么是钙。

    谁给他们那么大的权利,退一万步说算是侦破组的警~察,也没有说闯入军区大院抓人的权利吧。

    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华看着洛枧眉,眼底净是冰冷。不知为何,她倒是很喜欢看见这样的他。

    都说认真工作的人最吸引人。洛琛动脑子的时候也比平时要吸引人的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负距离接触,看洛璞候的眼光都与平时不同。重华支着脸颊,笑着看着洛琛阴沉着脸思索着。

    “虽然我也希望他陪我,可是每次平次破了案的时候,他脸上那样骄傲的表情是我最喜欢看的了。”记得之前看动漫的时候有过这样一句台词。那时候重华并不是十分理解。可如今,却是这样的切身体会。

    洛琛正在排除着能够领着锦衣卫冲进三皇子府的人员名单,猛地抬头却发现重华眼中含笑地盯着他。

    “怎么了?”难不成他又下意识地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华摇了摇头:“嗯~就是觉得你长得真好看。”

    洛枸神一暗,伸手将重华揽了过来,吻上了她的樱唇。

    ∝华笑着拍他:“别闹。做正事要紧。看来确实有人滥用职权做过了线。不查出来会出乱子吧。”

    洛琛紧紧地抱着重华,嘟囔着:“你就不能意乱情迷一次?”

    ∝华笑得更欢了,低头抱住洛琛:“每天都在意乱情迷呢,尤其是看见你认真工作的时候。”

    洛瑙起头,金色的眼睛里仿佛有漩涡一样:“哄我?”

    ∝华低头在他嘴角轻轻一吻:“真的。”

    洛琛微微一笑:“你去沐浴吧。我这边整理一下咱们休息。”

    ∝华点点头,从美人榻上下了地就去净房了。青鸢等人连忙跟着去伺候。

    洛琛靠在迎枕上,收起方才宠溺的笑意。整张脸冷若冰霜。

    有本事敢带着锦衣卫冲进皇子府搜人的。普天下八成也就那么一个。可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老三跟海盗勾结的呢?谁给了他消息呢?

    其实当时重华的分析也不无道理。若不是得了上级的命令,就算是再刚正不阿,锦衣卫也未必会做的这样绝。

    而且。三皇子勾结海盗这里也有着无法忽视的疑点。

    就算是退一万步说真的勾结了,这种事哪里需要劳烦皇子亲自走一趟?还伤了才回来。若是真的勾结,怎么会受伤?

    虽然三皇子十分质疑洛琛的话,可却因为真的很想见重华一面。第二天当真是早早便到了清晖园。

    ∝华平素起的就不算太早,洛琛又吩咐了务必要重华睡到自然醒。于是三皇子就不得不在楔厅候着。…

    今日洛琛特意串了个休假。总不能让重华一个人跟三皇子见面吧。就算外面没人嚼舌根子,他自己想想都觉得别扭。

    兄弟俩就这样沉默着坐在花厅里,谁也不说话。

    三皇子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茶杯,嘴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谁能曾想过性子那样冷淡的洛琛竟然也有如此疼爱别人的时候。漫说他不信。就算是说出去怕是一个相信的人都不会有。

    可如今洛琛就是在这样做。若按宫里的规矩,重华作为这个家里暂时掌权的女主人,应该一早就准备好接待客人的礼数才对。可这会儿都要日上三竿了。却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换了别人家,这个媳妇八成就要去祠堂里跪一夜的。

    洛琛淡淡地喝着茶。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来小春将人送来了应该怎么样让他们俩见面比较妥当。

    重华今日其实早就起来了,有这种热闹可看怎么可能睡得着。可洛琛让她暂时不要出去,等到人全了,在出去看成果。

    搞得重华一颗心跟猫挠的一样,痒痒的拿着绣绷半天都没下一针。

    她实在是对于敢于嫁给一个弯男的女子太过于好奇。

    来小春来的有些晚,毕竟要到四老爷家去接人。死说活说才算是把人给骗了出来,要知道马上就要嫁人的贵女可是轻易不能出门的。可洛琛下了死令,无论是用偷的还是用抢的,都得把人接出来。

    于是来小春就成了那个苦逼的车夫。

    三皇子手里的茶凉了换换了凉,仍旧不见重华出来。

    “二哥,其实你是耍弟弟玩吧?”三皇子抿嘴一笑,眯着眼看着洛琛。

    洛琛丝毫不为所动:“女人嘛,见人之前都要打扮的。少不得一两个时辰。”

    骗鬼啊。重华从来都不化妆。你当老子没跟她一被窝睡过么?好吧确实没一被窝睡过,他们俩都是分两个被筒睡。可就算是那样他们也算是在一起生活过啊。重华从来不会往脸上抹那些铅粉。就连梳头发也极少戴首饰。

    洛琛招来一直站在门口负责通风报信的桔梗,去看看侧门那边来小春到了没有。

    桔梗刚要出花厅,来小春就到了门口。也不需要别人通禀,他自己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今日聚会的地点。身后还跟着一个青色衣裙的少女。斗笠面纱遮挡着看不清她的长相,可身姿却是无法遮掩的婀娜。

    三皇子一愣,顿时就清楚自己被算计了。

    来小春哭丧着脸:“师哥,一个时辰就得送回去的。”

    也不知道是付出了多少的血泪才算是把人给骗出来这么一小会儿,还得抓紧时间,回去晚了就不是脱层皮那么简单的了。

    “去请侧妃。”洛琛淡淡地吩咐道。

    桔梗巴不得这一声,赶紧离开这气氛压抑的如同埋了定时炸弹一样的小花厅。

    重华在暖阁里总算是等到了让她出场的通知,连忙带着青鸢和紫陌奔着小花厅跑去。

    三皇子冷着一张脸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少女。就算是隔着面纱,估计对方也看得出三皇子这隐隐的怒气。

    可那位少女,却丝毫不为所动。

    洛琛挑了挑眉,到底是将门女子,这种情况若是一般的贵女早就掩面泪奔出去了。可人家闺女不但没跑还大大方方地坐下来一副随便你们怎么样我都不怕的架势。该表扬一下。

    重华到的时候屋里的空气已经降到了冰点,一只脚跨进门的一瞬间重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了不得,真的有那种杀气四泄的感觉。…

    洛琛见到重华,绷紧的脸才微微松开,笑着招了招手。

    “进来啊。”

    三皇子看了重华一眼,起身恭敬地行了个礼:“重侧妃好。”

    重华被他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虽然他们最后一次见面闹得很僵,可也不至于这样拒人于千里。莫非三皇子在心里记恨着她不去探望周文渊?应该不会啊。若是当真如此,他大可以不来。何必勉强自己。

    那位少女见重华进来,也赶忙起身,盈盈地一拜:“来浅夏见过侧妃。侧妃万福金安。”

    一开口,屋里的人都怔住了。

    洛琛和重华都惊讶于少女的声音竟然如同水晶般晶莹剔透,那样的干净,丝毫杂质不参杂在里面。重华更加好奇这女孩子长什么样了。声音都这样好听,长相若是能配合上,那真是好白菜让猪拱了。尤其这猪还不吃白菜。

    三皇子也吃了一惊,这样干净剔透的声音,有多少年未曾见识过了。仿佛无欲无求一般,只是单纯地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困苦,这样的人,能经得起多大的风浪啊?千挑万选,竟然挑了这么一个人嫁给他。这不是添乱么?

    来小春张大了嘴看着那盈盈跪拜的少女,来浅夏你吃错药了么?

    唯一知道真相的来小春突然感觉到一丝锋芒闪过,原本要吐槽出嘴的话顿时咽了回去。呜呜呜,没人权啊。还不让揭露真相啊!

    重华笑着虚扶一下:“来小姐快请起,日后咱们都是亲戚,何必这样多礼。”

    其实这话应该由正妃来说,可重华思来想去,也不可能因为家里没正妃就让人家闺女跪着吧。这不是欺负人么。洛琛倒是不在乎这点小事,在他看来家里的女主人就是重华,这话说的算是得体,也算是给三皇子面子。

    来浅夏盈盈地行了个礼,规规矩矩地站了起来,又仪态得体地坐回椅子上。

    来小春心口仿佛被五百只猫挠一样:我知道真相,让我揭露啊!!!

    洛琛看了一眼来小春坐立不安的,微微拧眉。凭他这么多年对来小春的了解,这个来浅夏,八成不是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心仪
    &bp;&bp;&bp;&bp;因为看不到来浅夏的面容,重华自然没办法看到预期中三皇子的表情。

    是知道自己被算计了的三皇子这会儿脸色算不上好。低着头淡淡地喝着茶。

    洛瑙着脸颊靠在椅子上,看着下面坐着的这些人。戏台子都搭好了可都不开唱,多没意思啊。

    〈小春别开脸,别再看着我了,再看下去小爷就忍不住了啊!!!

    ∝华:……这算是神马情况?

    无论从那边开口,这话都没办法说。难不成让她去问三皇子,哎哟看见自己马上就要娶回家的妞儿什么感想啊?还是去问来浅夏,妞儿你把头上那个拿掉让姐看看长相?

    无论是哪种说法,重华光是想就觉得完全行不通。

    就这样沉默着,沉默着,不在沉默中灭亡……来浅夏轻轻一笑:“三皇子似乎不愿意见到挟。”

    洛琛眉梢一挑,敢于面对自己惨淡的人生的才是真勇士。这芯头,资质不错。

    ∝华心头猛跳,一上来就撕逼这种大场面就算是国际大片都极少见啊。

    三皇子愣了个,旋即冷冷一笑:“岂敢。”

    〈浅夏笑了笑:“没关系的。就算三皇子不待见挟,可挟却是十分仰慕三皇子的。”

    哎哟,这么说来这门婚事人家姑娘是自愿的?少女,你是有多自虐啊,想要征服一个弯男那是难上加难的啊!

    三皇子眼神暗了暗,半晌,突然笑了起来:“来小姐,若有十足的仰慕,不妨摘了面纱聊天。”

    别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来小春一口茶就喷出去五六米远:“老三你坑我么?我这妹妹若是真的露了脸,回头得有多少人砍死我啊。”

    洛琛眯了眯眼睛:“成亲之前是不能见面的,这样已经算是过格了,若是当真见了本人,日后不好交代吧。”

    ∝华迷茫了个:“为什么会不好交代?”

    洛琛笑着看着她:“倘若老三悔婚,来小姐就不能另嫁了。”

    ∝华愣了个,虽然她已经知道在古代女人没人权。可却没想到没人权到这种地步。

    “凭什么啊!凭什么不能另嫁啊!就因为他说不娶。就要孤身终老一辈子?谁规定的这条规矩啊!”作为新世纪的女性,重华果断爆了。

    洛琛笑了笑:“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啊。”

    ∝华排眉:“放屁T古以来你们男人都是女人生出来的c们就是这样对待生你们养你们的女人么?”

    〈小春这回是真的呛着了,扶着椅子一顿猛咳。话题内容太劲爆不忍直视该怎么破。

    ∝华这番话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是惊世骇俗的了。洛琛脸色一冷。一把捂棕华的嘴。

    “喊这么大声,你还要不要命了!”

    ∝华呜呜地伸手去拍洛琛的手背。你想要阻止我说话我不介意,可你不能连鼻子也捂上啊喂!

    打算直接把老娘闷死么?

    “重侧妃果然是个有趣的人,”来浅夏笑着说道:“若是不以真面目见重侧妃。倒是挟不敬重重侧妃了。”

    说罢,不顾来小春的阻拦。解下了面纱。

    一双犀利的鹰眼就这样露了出来。重华怔怔地看着那宛如春花一般的面容。说实话,一个女孩子长成这样算得上是上天的恩赐了。可唯独那双犀利的鹰眼,生生将一副柔美的面容变成了刚毅的冷面。

    〔么叫萝莉的脸御姐的心,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别管这小姑娘长得有多稚嫩。可浑身上下御姐的气息是一点都掩饰地外露出来。

    重华感慨地看着来浅夏,就差没喊一声女王大人了。

    这样犀利的闺女嫁给三皇子……贤妃你真的是三皇子亲妈么?怎么感觉你不弄死三皇子不顺心呢?

    三皇子也被来浅夏的那双眼睛震惊到了。说她是鹰眼并不是死鱼眼那种细长的眼睛,而是十分清秀的凤眼。可那目光太过于犀利,看上去更像是鹰而不是凤。

    “小女。长得这样吓人么?”来浅夏抿嘴一笑,光辉便漾了出来。

    重华拉下洛琛的手,感慨到:“这回真的是好白菜让猪拱了。”

    洛琛拧了拧眉,她是在说三皇子是猪是吧?三皇子要是猪,她把他放哪儿啊!

    来小春这次真的欲哭无泪了。人骗出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竟然还让人看了脸,这回妥妥死无全尸了。

    “不打紧的五哥,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承担。不会连累你的。”来浅夏笑盈盈地看着来小春。

    “别,姑奶奶,你还是让我担责任吧。万一真的把你送去家祠。就算四叔能放过我,我爹都不会放过我。”大男人竟然需要妹妹来担责任,干脆重投胎算了。

    来浅夏抿嘴一笑,眼神一划朝向三皇子:“小女自知三皇子并不喜欢女人,可小女并不在乎。总有一天,三皇子眼中会只有小女一人。”

    这话仿佛是千斤重的大锤,砸中的不光是三皇子,也有重华。

    重华眼睛亮亮地看着来浅夏,这闺女有发展啊。倘若是在现代,高级主管没得跑了。这样的霸气型人才,在这个时代出生简直是太浪费了。浪费到极点了。

    若是跟人谈判,多少万的项目都签的下来。完全没问题。可在这里,只能嫁给一个弯男守家待业。简直不公平到极点。

    “呐,琛哥,能不能劝贤妃娘娘给三皇子换个人选啊。”重华嘟着嘴扯了扯洛琛的袖子。

    洛琛默了个:“你觉得这事是我能劝的么?”

    贤妃巴不得他去死,怎么可能听他的劝说。

    重华满眼委屈地看着洛琛:“可是小夏嫁给三皇子好可惜啊。好浪费啊。”

    众人:小夏?

    三皇子听她前面的话还暗自点头,后面那句一出来顿时就叫起来:“哎你什么意思啊!”

    重华瞪了他一眼:“白占着茅坑不拉屎。你又不喜欢女人,霸着人家这么有前途的姑娘你于心何忍啊!”

    洛琛轻咳一声:“注意一下言行。”

    堂堂二皇子的侧妃,茅坑,拉屎神马的……真心接受无良。

    三皇子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明明想要抱怨却一个能用的字都找不到。确实,他不喜欢女人,原本就没必要娶个女人回来装样子。娶回来了也是晾在那里碰都不碰。难道真的让人家闺女一辈子守活寡么?

    拧着眉,三皇子陷入了沉思中。

    谁知来浅夏开朗地笑了笑:“重侧妃不必担心,小女是真心实意喜欢三皇子的。”

    来小春这回真的要哭了,妹妹你这么豪放四叔知道么?不是说了女子要矜持么?喜欢神马的怎么可以这样轻易说出口!

    “九妹,还是跟哥回家吧。再待下去就不知道你会说出什么来了。”来小春拿了面纱就要给来浅夏戴上。

    来浅夏却不急,反手一推,来小春就飞了出去。…

    众人:卧了个大槽!!!

    就连洛琛都愣了那么两三秒。来小春的身手他是清楚的。来家就这么一个生下来任督二脉都通的练武奇才。就算他不设防,也不至于一推就飞出去了吧?

    真应该叫小九也过来看看,未来一年小九都有笑料可以开心了。

    三皇子怔怔地看着眼前这披着萝莉皮的变形金刚,突然有一股寒意顺着小腿爬上来了。

    重华捏着下巴眯着眼,这位姑娘不会新婚之夜就对三皇子霸王硬上弓吧?

    生来就是攻的三皇子也被人攻一次,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重华眼睛都亮了。

    女子出嫁之前是有教养嬷嬷来给传授新婚之夜的武功典籍的。一旦这样一个怪力的闺女用上了。三皇子……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来小春趴了一会儿才爬起来。来家虽然只有他一个生下来就任督二脉都通,可不代表来家其他人就都是普通人了。

    “我说……你故意的是吧?”来小春揉了揉胳膊,方才摔出去的时候撞到了门槛,疼就一个字啊。

    来浅夏微微一笑:“三皇子不用怕,小女不会这样对你的。”

    三皇子下意识往后靠了靠,你这句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愉快的见面活动在吃过晚饭之后才算是宣告完结。

    从来浅夏展露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之后,后面的活动众人就都以“……”来完成的。

    席间重华很是观察了一下来浅夏。原以为这样的怪力,来浅夏应该是很豪放的类型。可小丫头无论是吃饭的样子还是吃饭的习惯都比她这个已经嫁了人的侧妃文雅百倍。看来来家并未将这丫头当做怪力芭比金刚来培养。十足千金小姐样。

    三皇子脑子里这会儿正在刷屏,其他的不发表评论。

    原本计划好了就算成亲也可以将这些女人扔在后院长草。可这次见面告诉他,那绝对是天方夜谭。别说别的,就是来浅夏真的跟他动真格的,他都未必能坚持三个回合。他是个男人,怎么能动真格的跟女人动手。可若是不动手就要任人鱼肉。那后果……额,无法设想。

    来小春气压极低地窝在角落里吃饭。从进了门就已经超越他能够承受的范围了。若是亲爹当真问起来,他决定全都推到师哥身上去。

    重华咬着筷子,一双眼睛在来浅夏和三皇子身上转悠着。这似乎会是个有趣的婚事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冷却
    &bp;&bp;&bp;&bp;看偶像剧的时候总是会十分讨厌那些厚着脸皮缠着男主的女配。

    人家男主跟女主两情相悦好好的,偏偏女配跑来搀和一脚。莫名就跟男主订了婚,还死皮赖脸地不退婚。说什么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这类的话。

    ∴信大家在看流星花园的时候都有同样的想法吧。

    ∝华默默地在心里想着,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台词让来浅夏说出来,她却有着隐隐的期盼。

    虽然三皇子是个弯的,虽然来浅夏嫁过去也未必会是幸福的。可若是有那么一天,三皇子发现自己爱上了来浅夏,那会是怎样一副光景呢?

    ⊥妃算是三挑四选才在人堆里找了这么一户门当户对的贵女给自己儿子做正妃,其他的侧妃也是挑了四品以上的官员家的嫡女,贵妾们则都是貌美如花的庶女们。

    无论是上下都严防死守。她就不信她儿子当真不能留下一男半女。

    ■母亲的,尤其是做宫妃的母亲的,都期盼着母凭子贵。自己不是皇后又能怎样,有儿子就万事俱备了。儿子若是努力做了皇帝,自己做太后还远么?

    三皇子铁青着脸回了家。来小春则是安安稳稳地将来浅夏送了回去。

    ≮清晖园的事,大家有志一同地都保持了沉默。

    对于孩子们之间的小动作,皇帝陛下并没有什么额外的表示。到底都年轻,折腾也是有的。只要不动摇国家根本,小打兄不算什么。

    三虽然功夫没有来家人强,可好歹也算是个男人,皮糙肉厚的就算是动手应该也不会吃亏到哪儿去。

    ≠说了。来浅夏也不可能动真格的跟老三动手吧。

    ∈帝坐在御书房里,跟来业平讨论着三皇子后院一瞬间填满这件事进度如何。

    〈业平虽然有些头疼皇帝竟然一口气就给三皇子一步到位,但他一个朝臣就算是心里不安也没办法反驳皇帝的想法。

    “陛下,其他贵女臣无法保证,可来家的女儿定然是不会给三皇子添麻烦的。”想来想去还是这种说法比较中肯。

    ∈帝多精明一个人,一听就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绝对不会流于表面。

    ∨眉叹了口气:“朕也知道这么做是为难了你们家的闺女,可老三到底是朕的儿子。朕也不愿意他后继无人。”

    不但被人戳脊梁骨。百年之后还无人祭拜。明明就是个带把的。难道还过继儿子不成?

    〈业平淡淡地笑了笑:“三皇子定然会了解陛下的苦心。”

    了解?能了解倒是不错,可是让他理解可能就费劲了。毕竟人家是性向不同,也不是能改过来的陋习。你以为给他娶一堆老婆他就能不喜欢男人老老实实传宗接代么?

    “异想天开。”重华哼了一声。对皇帝这种固化思维她真的是没办法认同。

    洛琛从书页里抬起头来,看着重华:“什么异想天开?”

    ∝华看了看他:“我是说父皇打算用女人将三皇子掰正过来的想法是异想天开的。”

    让他勉为其难地留个后代应该还是可以的。可三皇子心仪的人并不是普通的男人。他可不是看见个男人就喜欢的类型。他看上的可是那位俊美无俦高贵冷艳的通江王世子。以前看b漫画的时候重华就一直觉得,或许那些喜欢男人的男人就是喜欢男人没那么唠叨和麻烦。

    ‘人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十分棘手的。或者娇嗔,或者耍赖。或者公主病,无论哪一种对于男人来说都是头疼的。…

    或许头几次会觉得新奇和可爱。可两个人不可能只在一起一两天。不出意外的话要在一起几十年。倘若这个女人几十年都这样需要你呵护照顾,相信有些男人也会觉得厌烦。

    不仅如此,女人还有一个任何人都无法越过去的坎。更年期。

    洛琛看着重华脸色如同彩虹一样变幻莫测,以为她在担心来浅夏跟三皇子鱼死网破。

    “你想多了。父皇这样做不过是希望老三留下后代罢了。”死了总要有人年年给他烧香吧。难不成还让别人的儿子给他祭拜么?

    倘若只是这样简单。重华倒是还能够理解。毕竟古代人对于死后的世界还是很在意的。可是进了三皇子后院的那些女人,真的了解皇帝的意图么?

    “人太多了,鸡犬不宁。如果只娶一个正妃。怕还能好些。”重华十分中肯的分析到。

    洛琛看着书点了点头:“是啊,所以我就讨厌女人多。”

    重华心头一紧。他这是在变相地表明自己不会纳妾么?

    求别闹,想太多的后果就是失落到底。这种事你不能逼着男人去赌咒发誓。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都是会说谎的。这是与生俱来的天分。从有雄性生物开始,花言巧语就是为了他们被创造出来的。

    他应承你了又如何,转过身就能够毫无压力地拥抱其他人。所以还是不要太过于期待,就当做是耳边风,听听就算了。

    洛琛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重华,见她丝毫感动的神色都没有。不对啊,一般女人听到这种话应该会喜上眉梢才对啊。难道没有戳中关键?

    重华低头看着手中的绣绷,大朵大朵的牡丹争奇斗艳。不知不觉,她的刺绣水平已经远远超越现实中的绣娘们了。只是不知道在古代算是个什么级别。

    眼前突然一片阴影,重华抬起头来,发现洛琛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

    “怎么了?”重华有些诧异地问道。

    洛琛眯着眼:“我刚才跟你说我讨厌女人太多,你怎么没反应?”

    重华眨眨眼,他竟然这样的较真?不是说男人都喜欢含糊过去才对么?怎么会这样较真呢?

    “我该有什么反应?”重华问道。

    洛琛眼神暗了暗:“没事。”

    说罢转身走回到矮榻上去继续了。

    重华抿嘴笑了笑,这个人啊,唉。

    三皇子自打见过了来浅夏之后似乎是放弃了反抗。这让贤妃一时半会儿十分接受不良。总觉得这样安安静静的儿子背后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打算。

    比如盘算着将迎亲的队伍都灭掉之类的。别开玩笑了,三皇子绝对干得出来。

    别以为他是弯男就小瞧他,就算是弯男他也是上面的那个。

    这里的皇子是允许有个人势力的,就算三皇子真的这样做,得罪人的也是贤妃。毕竟是贤妃在人尽皆知的情况下还一意孤行非要给他找女人。明摆着将别人家姑娘往火坑里推眼皮都不眨一下,不恨她恨谁啊。

    为了这事贤妃还特意跟皇帝申请由御林军来护卫婚礼现场。作为一心想要儿子结婚的爹也考虑到这个问题。来家的送亲队伍他是一点都不担心,可其他人的就不行了。到底是文官家的女儿们,别说见识过打家劫舍的场景,就算是杀鸡都没看见过。万一真的拉仇恨了就得不偿失了。

    这件事轻飘飘地就扔到了洛琛头上。…

    洛琛冷着一张脸去了一趟三皇子那儿,也不知道是怎么跟弟弟沟通的。反正回家的时候仍旧是一张冷脸。

    对于这么多人同时入府,贵女们多多少少也有些异议。可一想到将来的荣华富贵,这些小瑕疵都不算是问题。

    倒是正妃的人选有许多人都觉得不合理。毕竟来家是镇国将军府,就算正妃的父亲不是承爵的那个,可到底也是将军家的人。这样明晃晃地让军方的女儿嫁给三皇子。皇上你这是姜太公钓鱼么?

    这么诱人的香饵放在这儿,你说咱们是咬钩还是不咬呢?

    来家的嫡子跟二皇子那样亲近,来家的女儿又嫁给了三皇子。这盘棋下的是声东击西的,让众位朝臣们一时还真的摸不准皇帝的想法。

    眼看着各位皇子都不小了,太子的位置却仍然没人坐。这不免让人心里痒痒的。要知道这个时候不站好队,将来等着新帝上位就没有站脚的地方了。

    对于朝臣的心思,皇帝也不是不知道。可任凭任何人都没办法接受自己还身强体壮的时候别人就在考虑自己死了之后的事吧。

    反正老子就是不说,你们自己猜去吧。

    三皇子虽然很烦闷被逼成亲这件事,可也没脑洞大开到认为亲爹打算将屁股下面那把椅子传给他。

    眼看着三皇子婚期将至,通江王府那边反而是安静了许多。

    通江王回来了之后每日只是赏花遛鸟,完全不理政事。不但不上朝,更是跟以前的老部下断了联系。看上去跟自闭症没什么区别。

    可越是这样,皇帝越是疑心。这也是难免的,毕竟这种情况按理来说没人会心安理得地将一手握着的兵权交出来。而且通江王求的恩典到现在还没下发呢。

    洛琛的提议是冷处理,等众人淡忘了这件事,再提起。这也才不会在众人正在兴头上的时候火上浇油。

    毕竟这时候若是真的给了恩典,众人都只会感激通江王。倒不如让他们抱怨一下,知道知道只有皇帝才能给他们想要的一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坚定
    &bp;&bp;&bp;&bp;其实正妃定了是来浅夏的时候,四老爷是拒绝的。30475;26412;20070;26368;26032;31456;33410;35831;21040;56;48;48;23567;35828;32593;65288;119;119;119;46;56;48;48;98;111;111;107;46;110;101;116;65289;,访问:. 。

    ≠怎么说也是亲闺‘女’,明知道对方是个弯的还把‘女’儿嫁过去,还有比这更丧病的家长了么。

    可也不知道闺‘女’是吃错了什么‘药’,一听说选亲的人是三皇子,第一个就冲了上去。四夫人在后面拉都没拉住她。

    〈业平也没料到自家还真有闺‘女’愿意去解救众生。当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件事来业平很是慎重地跟来浅夏谈过了一次,结果被小姑娘那亮晶晶的眼睛和一腔爱恋给打了个粉粉碎。

    恋爱的感觉……他也不是没经历过。可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来浅夏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就偏偏看上了那个喜欢男人的男人。

    对于这件事来小‘春’也不是没跟洛琛抱怨过。可洛枘儿有米国时间听他抱怨这个,天天忙的要死有点时间都马不停蹄地回家跟老婆亲香去了,自己家的事自己想办法去。也不是得了癌症需要临终关怀。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偏巧还可以嫁给他,对于来浅夏来说跟中彩票差不多吧。

    “‘女’儿啊,你可要考虑清楚啊。且不说那三皇子喜好男风人尽皆知,光是这次一同嫁进府的侧妃贵妾就五六个人。怎么能如此草率呢。”四夫人觉得这几天自己都老了十多岁了。每天睁开眼睛就在苦口婆心地规劝‘女’儿回心转意。

    可来浅夏就跟耳边吹风一样,每天喜上眉梢地准备着嫁衣,一点都没将母亲的话听进耳朵里去&bp;&bp;。

    要说来浅夏这小姑娘生‘性’也‘挺’轴的。别人说的话最多就是个参考,无论是衣服还是首饰从来都是自己拿主意。

    她不耐烦在后宅跟那些姐妹们争来斗去,有这么个好机会可以脱离如今的生活她求之不得。

    而且。[R.C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在她看来,喜欢男人的三皇子才是最纯净的。

    ∝华:……这什么逻辑……

    …本是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可那天来小‘春’偷偷带着她去清晖园见到了三皇子,她更是定下了心来。

    三皇子是有心上人的。这个心上人是他无法轻易触碰的。这个心上人是个男人,不必担心那个心上人会突然转了‘性’子跟三皇子两情相悦,她永远都不必担心三皇子会三心二意。

    这样的男人是十分忠贞的。

    她看得出三皇子对于她的排斥,这表明他是十分爱那个心上人的。可那人一辈子都不会回应他。否则他应该会去努力一下才对。

    虽然刚刚及笄。可来浅夏从来都是个喜欢安静耐心观察别人的‘女’孩子。

    ≮某种意义上,她确实真相了。

    “娘,三皇子比世间寻常的男人强的多。”来浅夏笑盈盈地整理着前几天刚刚赶制出来的嫁衣。大红‘色’的嫁衣18层。配上金丝的凤冠,光鲜亮丽。

    因为她的主动请缨,贤妃十分大方地给了她最大的殊荣。

    进府的这么多‘女’人,只有她有资格穿这身衣服。

    虽然三皇子极力反抗。可亲事却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她丝毫不担心这个婚结不成。虽然后院的姐妹们冷嘲热讽。可她三皇子正妃的身份是绝对压她们一头的。除非她们有人能嫁给二皇子做正妃,否则她将会永远压在她们头上。哦当然了。若是入宫做妃子那就另算。…

    皇帝是永远不会娶来家的‘女’儿的。这是不成文的定理。若不是三皇子的情况特殊,无论如何她都没机会碰到三皇子的衣角的。

    就算他喜欢男人又怎样,他并不是那种碰了‘女’人就会厌恶恶心的人。不过是喜欢的人碰巧是男人罢了。不算大问题。

    三皇子沉默了五六天,便提出去来家登‘门’拜访。

    这件事让来家着实紧张了一番。不想将‘女’儿嫁给他是没错。可若是被三皇子当面退亲,那更是生不如死。来浅夏就别指望着嫁出去了。

    对于三皇子的到访,四老爷拿出了全身心的力气去接待&bp;&bp;。

    眼看着坐在‘花’厅里的俊朗男子。四老爷真是心里一万只羊驼奔袭而过。长得这样好,怎么就偏偏喜欢男人呢。真是暴殄天物啊。

    三皇子淡淡地低头喝着茶。看上去恬静柔顺。四老爷感慨着明明是个男人偏偏喝个茶都美如画简直没天理。

    “来四爷不必太过于紧张,本宫本日前来……是想见见来小姐。”三皇子浅浅地笑着,有礼得体。

    四老爷一口气憋在‘胸’口。这样大喇喇地跑到‘女’方家来要求见即将过‘门’的未婚妻,有没有这么不讲理的啊。不是说了新婚之夜之前两人是不能见面的么。你这样是几个意思啊?

    “来四爷多虑了,本宫……不过是想确认一下,而已。”三皇子自然知道四老爷心里面刷屏什么内容。笑着说道。

    若是这样说,其实四老爷也可以理解一下。毕竟三皇子的情况也需要确认一下。其实真的想要确认一下的应该是他们‘女’方才对。怎奈熬不过‘女’儿一厢情愿,不然打死了四老爷也不愿意‘女’儿嫁给个搞断袖的。

    沉‘吟’了半晌,四老爷还是败下阵来。说不定三皇子说点难听的,‘女’儿就死了这条心。做爹的这会儿是病急‘乱’投医,什么办法能用都尽量死马当活马医了。

    ‘侍’‘女’带着这条惊悚的消息去了后院,四夫人差点没直接就掀桌子。他三皇子没脑子你这做爹的也没脑子么?‘女’儿怎么能在出嫁前见人呢?

    ‘侍’‘女’硬着头皮顶着四夫人的滔天怒火小声地说道:“老爷说了,说不定三皇子说点难听的,小姐就会转了心意。”

    幸亏四老爷早已经预料到夫人会暴怒,这个理由倒是十分灭火。

    四夫人果然冷静了下来,这样想一想,也不是没可能啊!

    斟酌再三,四夫人这会儿也想着干脆铤而走险一把。万一成功了‘女’儿就不必嫁过去守活寡了不是么。

    “去跟小姐说,准备一下。将望月小筑收拾一下,备好茶点。”四夫人心里捏着一把汗,但愿能成,这样她这个做娘的也能放下心来。

    那日进宫的时候贤妃倒是给了十分的脸面。可就算是再大的荣耀也没办法跟‘女’儿的终身幸福做比较。眼看着儿子就要在军中‘混’出点名堂来了,‘女’儿却要往火坑里跳,这绝对不行。

    听到三皇子来访的消息,来浅夏愣了那么两三秒。旋即小姑娘便知道三皇子八成是来跟她摊牌的。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抬头笑着让丫鬟们给她更衣梳妆。

    虽然怪力爆表,虽然‘性’质耿直,可来浅夏却是个十足的淑‘女’。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是言谈举止,从来不会有失礼过格的地方。否则就算是她上赶着,贤妃也不会那样轻易就点头让她做正妃。…

    穿了一条藕荷‘色’的广袖长裙,挽了个揽月髻,只戴了白‘玉’的耳坠子&bp;&bp;。来浅夏便扶着小丫鬟去了望月小筑。

    三皇子靠在窗前,看着水池边的小水车。这倒是别出心裁的设计。一般官宦人家都是富丽堂皇。可来浅夏自幼就喜欢这种清新的田园风格。小院子被她收拾的格外亲切自然。

    小水车骨碌碌地转着,带着清凉的水,映着阳光,看得人心里一亮。

    “三殿下吉祥。”来浅夏站在‘门’口恭敬地行了个礼。并没有让小丫鬟跟进来。

    三皇子缓缓地转过头来,便看见了来浅夏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是本宫冒昧,请坐。”三皇子对外其实算得上是谦顺有礼。若不是喜好男风,应该要比洛琛那张臭脸风评好很多很多。

    来浅夏笑着点点头,盈盈地走了过去,在三皇子对面的藤椅上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看着三皇子。

    “你大约已经知晓本宫今日前来的目的。”她这么聪明,肯定早就猜到了。

    来浅夏笑着点点头:“若三皇子是想要小‘女’退婚,那恕难从命。”

    三皇子眉心一皱,眼神暗了暗:“为何一意孤行?”

    来浅夏浅浅地低着头,略带羞涩地笑了笑:“小‘女’心仪三皇子。”

    三皇子冷笑一声:“若是如此,大可不必。”

    来浅夏笑着抬起头看着他:“小‘女’知道三皇子有心仪之人。小‘女’不在乎,小‘女’只希望能有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远离尘世纷扰。”

    三皇子被来浅夏前面的一句刺的心口一疼,却又被她后面那一句刺的眉心紧皱。她竟然当他是个庇护所?

    “远离尘世纷扰出家也可以。”笑话,他三皇子什么时候成了个逃避现实的处所。

    来浅夏调皮地眨眨眼:“那怎么能行,嫁给三皇子才能高人一头,踩在姐妹的头上才是后院斗争的顶端啊。”

    三皇子噎了个,他倒是没想过小丫头会这样跟他直言不讳。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太过于‘露’骨,可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答案。

    心里没来由一松,总比那样虚情假意要好得多。

    来浅夏笑着给三皇子倒了一杯茶:“三殿下只管想着自己心头的人,小‘女’陪着殿下就行了。”

    三皇子深深地看着来浅夏,眼中的寒芒丝毫不掩饰:“你可知你嫁给本宫会守一辈子活寡?”

    来浅夏抬起晶亮的眼睛看着三皇子:“若是三皇子,小‘女’心甘情愿。”q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谜题
    &bp;&bp;&bp;&bp;这几日贤妃为了儿子成亲的事操碎了心。几日未曾睡好。渐渐添了头疼的毛病。

    ↓到三皇子来了,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紧紧地皱着眉,全神戒备地等着儿子说出伤人的话来。

    可三皇子走进来了,却没有满身戾气,比起前几次不知道要好上多少。这倒是让贤妃吃了一惊。

    “母妃安好。”三皇子恭敬乖巧地行了个礼。

    ⊥妃点点头:“赐座。”

    立刻有宫女端了锦凳上来给三皇子坐下。三皇子也没什么表情,乖巧地坐下。

    ⊥妃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儿子,心里揣摩着三皇子有可能攻过来的各种方向和如何防御,神经紧张的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可三皇子就是那样淡淡地坐在那儿,什么话都不说。

    ⊥妃快要绷不住了,接连几日休息不好都要神经衰弱了,便率先开口:“栎儿,来找母妃……有什么事么?”

    一句话说的贤妃心头酸酸的。曾几何时乖乖跟在身边的儿子变成了没事绝对不来找她的少年。是个母亲都会心酸。

    三皇子抬起头来,看了看贤妃:“也不算是……大事。”

    ⊥妃心里咯噔一下,要来了要来了要来了!!!

    “儿臣想请母妃收回成命。”三皇子坚定地看着贤妃。

    【,贤妃心头的那根线崩断了。豁然起身愤怒地看着三皇子:“为什么你要将母妃至于这样难堪的地步8妃并不指望着你继承大统,可好歹你要有个后人给你烧香祭祀。怎么能这样绝了自己的后路!”

    因为儿子喜欢男人,贤妃没少让人戳脊梁骨。在这个时代,人们并不会说是因为性向不同才会喜欢男人,他们会说是贤妃造孽太深。才会生了儿子是这个样子。

    任谁被人这样说十多年也是扛不住的。

    泪就在眼圈里打转,贤妃觉得真的是扛不住了。真想就这样撒手人寰,再也不必在意其他人的眼光。

    ∪若那个重华不是通江王府送过去的,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她偏偏是知晓了这个重华的来历,无论是凌府的二小姐还是周文渊的侍妾,任何一种身份都是配不上她儿子的。就算将来真的给了名分,也是要被人诟病的。

    当初洛琛娶重华的时候贤妃还私下狠狠地笑话了洛琛一阵子。等着看他的笑话。可洛韫根就不在乎这些问题。就算是皇后质疑重华贞洁的时候洛琛也没动一下眉毛。这段时间更是没给皇后好脸色看。

    ☆开始的等着看好戏,到现在的咬牙切齿。贤妃不是没嫉妒过皇后坐在那个位置上。原以为洛琛被废了太子,被关在山上。总算是不再压在她儿子的头上。可谁能曾想因为周文渊的轻举妄动,不但将洛琛给招惹了回来,还再一次压在她儿子的头上。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明明是她先遇到了皇帝,明明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幸福。只因为她是妹妹,就只因为她是妹妹M妃眼睛通红地看着眼前不争气的儿子。喉头一阵甜腥。

    三皇子并不急着辩解,等到贤妃喊完了,才淡淡地说道:“儿臣并不是想要退婚。”

    ⊥妃一愣,他不是来要求退婚的?那怎么会说让她收回成命?

    三皇子见贤妃冷静下来了。继续淡淡地说道:“母妃也知道儿臣的情况,冷不丁进来这么多女人,儿臣着实不习惯。而且那么多女人。麻烦也多。儿臣想请母妃收回成命,只给儿臣娶一位正妃。可以么?”…

    贤妃愣愣地看着儿子。这算什么?算是儿子对她的让步么?

    只娶一位正妃,这绝对没问题。倘若他心甘情愿要娶,那再好不过了。这几日贤妃不是没有因为这个担心过,虽然在意儿子将来是否有人养老送终的问题,也担心因为这个儿子就跟她结下了仇。

    这会儿儿子竟然自己主动要求娶一位正妃。贤妃只觉心口一松,身子一软就跌坐在藤椅上。

    半晌,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出来。

    “可以。”

    当天晚上皇帝就接到了这个好消息。虽然最开始也呆愣了片刻,毕竟三皇子这婚事几乎是赶鸭子上架。逼不得已都要用皇威来压着他点头了。可这会儿这小子竟然自己主动要求只娶一位正妃。这简直是曙光啊有没有。

    难道是洛琛跟他谈了之后有了效果?

    对嘛,与其一群女人闹得家宅不宁,还不如踏踏实实娶一个女人回家。这样的结果是再好不过的了。

    第二天的圣旨就发了下去,正是册封来浅夏为三皇子正妃。其他的侧妃贵妾一律全免。这个消息发出去,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有的人家因为女儿不需要守活寡庆幸不已。有的人家却因为失去这么个攀爬的机会而扼腕惋惜。

    可无论大家什么反应,来浅夏的身份算是定下来了。之前不过是口谕,这回可是实打实的下了圣旨的。

    赐婚的当天来家全家跪在前院接旨,来四爷都说不好该高兴还是该闹心了。见了一面,结果非但没有让女儿回心转意,反而促成了这件事。

    虽然没有那么多女人跟女儿一起嫁进三皇子府,可关键的三皇子不近女色才是真正的问题啊。

    后院的姐妹们因为这个是备受煎熬,一面嫉妒来浅夏可以做皇子正妃,一面又酸葡萄地嘲笑来浅夏嫁了个不近女色的男人。除了守活寡就再无其他的出路。况且三皇子又不能继承大统,将来也就是个闲散王爷。并没有什么可得意的。

    可来浅夏满脸幸福地准备着婚事,倒是让那些嘲笑她的族里姐妹们一拳打在棉花上,索然无趣。

    对于三皇子主动找贤妃要求只去一个的事,重华很是佩服。

    她有信心来浅夏可以拿下三皇子,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恋。虽然任重道远,但来浅夏表现出来的气度是不容小窥的。

    这样就皆大欢喜了。

    可是她这边却迎来了一个不算是美妙的消息。皇后娘娘要再次召见她。

    原以为上次的冲突会让皇后缓一段时间再找她聊天,可皇后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没搭对,竟然再次召见她。

    重华靠在软垫上,看着架子上的鹦哥发呆。

    明摆着是鸿门宴,可她却没有推脱的权利,这真是这个时代的弊端。

    洛琛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沉默了一会儿,再抬头的时候淡然地告诉重华到时候他陪着她一起去。

    “你还是别来了吧。说不定母后看见你跟着我来,反而更加迁怒我。”不是有那种婆婆么,看见儿子偏袒媳妇反而更加生气更加卖命地虐待媳妇。

    真不明白这些婆婆是怎么想的,就算是你担心儿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可你要想好了,你儿子是跟谁过一辈子。你总不能一辈子踩在媳妇头上吧。人家闺女在家里也是如珍似宝地养大的凭什么来你家受气啊。

    两个人一起生活是平等的,你不能因为心疼儿子担心儿子被抢走就仇视所有靠近你儿子的女人。就算你护得再严实,你儿子也总有离开你生活的一天。…

    重华低着头,微微皱眉。在现实中她没嫁过人。也从没经历过这样闹心的婆媳关系。一时间还真的不太明白该如何和顺地处理这件事。

    洛琛的态度已经让她很欣喜了。毕竟他是站在她这一边了。别管他是用什么样的方式,他确实是维护了她。

    而且皇后也不见得是那种吃饱了撑的找茬的人。这次宣她进宫,指不定是她以前的身份被扯了出来。

    毕竟贤妃都已经下死心给她那弯男儿子找女人了。谁能保证她不会恼羞成怒地将重华以前的事揭露出来。

    这种情况……极有可能。

    洛琛倒是没担心那么多。毕竟当年知道重华隐藏身份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又有木老作保,就算是有那么一两个幸存下来的,只要死咬着不承认就没关系。

    可无论是那种情况,重华还是要进宫的。

    进宫的当天,重华很是注重了一下穿着打扮,总不能让皇后在她衣服首饰这些小事上做文章,那才真的叫吃饱了撑的找茬。

    皇后没有在青鸾宫见他们,而是去了御花园。

    小凉亭里煮着茶,皇后穿着家常的便衣坐在凉亭里看着池子里的锦鲤。

    洛琛和重华恭敬地给皇后行了礼,皇后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自己找地方坐。

    重华本来是打算坐下的,可洛琛拉扯了她一下,紧挨着洛琛坐了下来。

    皇后看在眼中,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淡淡地喝着茶。

    宫女们上来伺候着洛琛和重华倒了热茶端了茶点上来。然后就都退了下去。

    皇后喝了一杯,才缓缓地开口:“凌家满门全灭,为什么你没跟着去呢?”

    重华眉心一跳,果然如同她想的一样,怎么会乌鸦嘴这样的准。哎,不对啊,皇后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贤妃就算是知道她是周文渊的侍妾,也不会知道她是凌家人啊。

    到底是谁告诉了皇后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推脱
    &bp;&bp;&bp;&bp;今日的天气有些微微的冷。

    ~阳虽然炙热,可风却是凉的。

    ∝华坐在亭子里,只觉手脚冰凉,就算是热热的茶杯,也无法感到温暖。

    ∈后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从谁哪儿知道的?难道是贤妃?或者是通江王妃?

    一时间信息量太多,重华开始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前在青鸾宫的那次经历告诉她,皇后若是想要整死她,简直是轻而易举。

    尤其,这会儿有了合情合理的把柄。

    该怎么办?仿佛是办了假学历被用人单位查出来一样。不是解约合同那样简单的下场,说不定还的付出数目不小的违约金。

    ∝华低着头,心里乱七八糟的。这种情况就算是洛琛也没办法插手管这件事。皇后对外可以宣称洛琛丝毫不知情,过错全都推到她头上。

    □么办?该怎么办?

    “她并不是凌家的女儿。”洛琛淡淡地说道。

    ∈后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眉心微微皱起。眼神冷冽地看向洛琛。可洛琛却仿佛随口说出事实一样,神色淡然。

    “儿臣不知母后从何处听了这些风言风语,凌家人都死绝了自然可以信口开河。重华是木老的曾孙女,母后该不会是怀疑木老欺君罔上吧?”洛桎冷一笑。

    ∈后捏了捏茶杯,她确实这样想过。本来儿子处处护着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就足够她气愤难当了。总算是查出来这个女人是凌家的余孽,可儿子却执迷不悟地执意护着她。不但如此,还搬出木老来。

    “琛儿,母后在同侧妃说话。你莫要插嘴。”皇后冷冷地瞪了重华一眼。

    ∝华却始终没有抬起头来。

    她还没有想好如何解释这件事。倘若皇后同洛璐小春他们是一样的人,可以同她讲道理还算好。可眼下人家是摆明了捏着她的小辫子要做文章。

    ∧下定了定,重华神色淡然地抬起头来看着皇后。

    “皇后娘娘说的可是曾经与通江王府结亲的凌家?”

    ∝华的口气太过于正常,倒是让皇后和洛琛同时怔了怔。

    不是说这个女人是凌家的余孽么。凌家满门抄斩,她应该会有所动摇才对。莫非当真是冷清至此,竟然连亲情都不顾。

    ∝华玻璃珠一般的眼睛毫无情绪波澜地看着皇后:“凌家行刑的时候,二殿下带着臣妾去看了。”

    ∈后手一抖,差点没拿住杯子。脸上震惊的表情一时间没遮掩住,就这样瞪大了眼看着重华。

    “臣妾确实不是凌家的人。倘若当真是凌家的女儿,看见双亲惨死在刀下,怕是也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心思了。”重华淡然一笑。

    洛枧眉,她这样一提,他确实想起来行刑当天他押着重华去围观。那天在马车上,他仅仅第抱着她,肩膀上厩她的泪水。

    可那并不是因为亲人过世而流下的眼泪。

    “臣妾不知道皇后娘娘从何处听说了,有所顾虑也是应当的。毕竟臣妾并不是在京内长大的贵女,不算是知根知底。”

    若不是因为重华不是从汹京城长大,哪里有这么多的质疑空间。正因为没人见过她,没人认识她,才方便有心之人造谣。

    ∈后深深地看着重华。能坐上皇后这个位置她也不是吃干饭的。观人心神是基葱的基础。

    ∝华神色淡定,并没有因为这样突如其来的质问而有所动摇。反而不骄不躁地替自己辩解,一点点歇斯底里和心慌都没有。

    …

    这样的心性,她该称赞一句难得么?

    重华已经低着头,规规矩矩地坐在那儿不再说话了。有的时候话说的太满反而不好。留下一点点空间,让人自行脑补,可信度反而更高。

    人在说谎的时候都是会有隐藏不住的表情和动作的。可若是不知道自己说的是谎话,或者坚信自己说的是真话,那么表情和动作便不会泄露出半分来。

    严格点说重华并没有撒谎,毕竟她确实不是凌家二小姐。就算是再多的人来拷问她,她也不会露出半分动摇来。

    皇后盯着重华看了半晌,淡淡地说道:“许是本宫听错了。”

    重华微微松了口气,能吐口,就说明皇后不打算继续用这件事做文章了。就是不知道洛琛会不会死咬着不放。

    偷偷瞄了洛琛一眼,果然见他脸色不好。

    今日不过是试探,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皇后也没有久留他们,吩咐了几句就放他们走了。

    直到走出宫门上了马车的那一刻,重华才腿一软整个人扑倒在软垫上。

    浑身止不住地冒冷汗,心跳如雷。

    这种在鳄鱼池边上晃一圈却毫发无伤的感觉真心刺激。

    洛琛紧跟着她上了马车,见她扑倒在软垫上,立刻放下车帘。确定不会被人看见,才一把将重华拉进怀里。

    重华这会儿头都晕了,手脚冰凉的厉害。大口大口地喘着,仿佛不这样拼命呼吸就会窒息一样。

    洛琛皱了皱眉,紧了紧胳膊。

    “让你逞强。”

    重华无奈地笑了笑:“这时候不说清楚,以后说什么都晚了。”

    幸亏皇后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倘若是叫了木老来对峙,那麻烦就大了。毕竟当初她这个身份就是随口一说,木老知道有这么回事。可细节却不是严丝合缝的。一旦细细地追究起来便破洞百出。经不起推敲。

    “闭上眼睛歇一会,到家了让桔梗给你烫点酒压压惊。”洛琛将重华往怀里拢了拢,眉心却紧紧地皱着。

    有种啊,竟然敢到皇后那儿捅他一刀。真该佩服那个告密的人有勇气。若是他能咽下这口气,他洛琛两个字就生吃下去。

    一直到家,重华都没有清醒过来。洛琛也没叫醒她,能睡着就说明可以恢复。倘若一直睁大了眼睛那才容易出问题。不用别人,亲自将重华抱到暖阁。迎上来的丫鬟们都吃了一惊。

    “准备热水,将被褥铺好。”洛琛将重华抱到美人榻上,让青鸢紫陌过来伺候重华脱了衣服。

    那边绛珠和桔梗去准备热水和沐浴用的东西。

    洛琛自己解开了衣服的领口,扯开头发。低头看着沉沉睡着的重华。

    “殿下,水预备好了。”绛珠那边准备妥当了就赶紧过来禀报。

    “行了,没有吩咐就都不用进来。”洛琛走过去将重华抱了起来,奔着净房走去。

    众丫鬟顿时明白了洛琛的用意,都纷纷红着脸退了出去。

    女人的衣服脱起来绝对没有看着那么简单。尤其是进宫时穿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不如家常衣服方便穿脱。紫陌她们已经给重华换了家常的广袖长裙。洛琛三下五除二将重华剥干净了扔进了水桶里。自己则扯开了衣服也跟泡了进去。

    温热的水渐渐温暖了重华冰冷的身体。重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坐在水桶里,吃了一惊。

    …

    “醒了?”洛琛就坐在她身后,她这会儿正靠在洛琛紧实的胸口上。

    重华一激灵几乎从水桶里窜出去。我勒个擦的,怎么一觉醒来竟然在泡鸳鸯浴啊。一挣扎的功夫整个人就撞在了水桶沿上,顿时胳膊一阵生疼。

    “小心点。”洛琛啧了一声,埋怨道。

    重华默默地别开脸。这画面太美她不敢看。在现实中虽然也是见识过不少场面的了,可这样跟男人洗鸳鸯浴绝逼是头一次。

    所以她的眼睛和手到底要放在哪儿啊!

    洛琛却不在乎那些,伸手将重华拉扯过来。虽然中途遭遇了重华的积极抵抗,可胳膊拧不过大腿,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洛琛的对手。轻飘飘地被拉了过来,搂在了怀里。

    重华只觉得后背如同火烤一样烫人。洛琛的身上仿佛一块烧热的铁板一样。几乎要将她烫化了了。

    “母后那边你不用挂心。”洛琛贴着她的耳边说道:“倘若有切实的证据,母后就不会叫咱们进去问话了。”

    自己的亲妈还是十分了解的。皇后虽然雍容大气,可性子里是最得理不饶人的。倘若是拿着他们的把柄,自然不会给他们辩解的机会。可今日的情况,分明就是试探他们。还好重华机灵些,否则多半会着了道。

    重华这会儿哪儿还有心思考虑皇后的问题啊。洛琛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耳边,一阵酥麻感从耳朵传到了脑子。重华全身一僵,坐在水桶里动也不敢动。

    洛琛正奇怪重华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怀里的触感却提醒了他。嘴角微微一翘,洛琛低下头在重华脖子上蹭了蹭。

    “想什么呢?”低醇的声音仿佛柔顺的巧克力,缠绕着重华。

    重华猛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热。”

    洛琛抿嘴一笑,手却不老实地顺着重华的腰肢滑上了她的后背。顿时,重华仿佛从水里跳出来的鱼一样,浑身一颤。

    从来没这样近距离地跟男人接触过,哪里扛得住这样的大招啊。重华果断缴械投降了,紧紧地攀着洛琛宽阔紧实的肩膀,头埋在洛琛的脖颈间抬都抬不起来了。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么。R1152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志愿
    &bp;&bp;&bp;&bp;低血压,清醒起来十分麻烦。

    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总觉得脑袋在嗡嗡作响。

    ■梦的时候总是有的,可大部分时间又沉睡不醒。

    陆宁远看着镜子中颇有些憔悴的自己,叹了口气。时间能够治愈一切,时间能够治愈一切,如果他能够不看到他们在一起的亲昵,说不定时间就真的能够治愈一切了。

    打了个哈欠,开了花洒冲澡。

    〈脸刷牙刮胡子。从衣柜里拿出衬衫和西装,对着镜子自己扎领带。

    看着镜中那衣着得体的渴男子,陆宁远突然有一种认不出镜中人是谁的错觉。

    “终于对自己也完形崩坏了么。”无奈地笑了笑,戴上手表。

    日子还是要一天天地过去的。

    ∝华离开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最开始他无法接受重华竟然疡了另一个虚无缥缈的世界。可现在想想,倘若有那么一次机会让他疡,说不定他也会想要去另一个世界放松放松。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陆宁远趴在方向盘上。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乏感,几乎要将人压垮。

    ≈机嗡嗡地响着。陆宁远露出一只眼睛来看向手机屏幕。

    ∏左及川。

    略微有些诧异,可陆宁远还是赶忙接起电话。

    “小陆,还活着么?”电话那边传来左及川调笑的声音。

    陆宁远挠了挠有些凌乱的头发:“学长,这是在找茬么?”

    “哈哈,看来挺有精神的嘛。”左及川那边点了一根烟,缓缓地吐了出来:“想不想横刀夺爱?”

    陆宁远一愣,差点就踩着油门冲出去:“横刀夺爱?”

    夺谁?

    ◇及川笑着看着拼命跟他打手势使眼色的穆静然。一把拉上了窗帘:“当然是把重华抢回来了。”

    陆宁远苦笑一声:“学长,这个玩笑开大了。”

    ◇及川眼神暗了暗,低沉的声音仿佛蛊惑人心一般:“怎么会,又不是没有办法。就看你想不想去做了。”

    陆宁远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学长,抢来的,那不是爱情。”

    ◇及川吐了个烟圈,看着飞机拉出一条长长的线来。笑了笑:“不错。还不算病入膏肓。”

    陆宁远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这个学长又在逗他。

    “我跟小然已经在市里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左及川抬手将烟头弹了出去。

    陆宁远笑了笑:“那是自然。你跟学姐回来,自然要请客的。”

    ◇及川噗嗤笑了起来:“晚一点我把地址给你发过去,正好今天诚人也有空。大家聚一聚。”

    挂了电话,陆宁远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有点动摇。可就算当真将重华抢回来了,又能怎样呢?

    他跟洛琛。原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若都是现代的人,还可以拼一下工作拼一下房产。一个古代人一个现代人,拼什么呢?除了长相身高还能拼什么呢?

    ≡嘲地笑了笑,前面的红灯已经变绿了。

    ÷静然敲了敲落地玻璃窗。左及川笑着拉开窗帘打开玻璃门。

    “你真是够了,这种玩笑怎么能随便开呢。万一宁远当真了怎么办?”

    ◇及川笑着扇了扇身边的烟:“那杏聪明着呢。能做心理咨询师的人肯定不会自己变成神经病。”

    ÷静然默了个:“这可没准,因为做了心理咨询师变成心理变~态的人还少么?”…

    左及川哈哈大笑着伸手去揽穆静然:“确实。案例不少。”

    穆静然白了他一眼,推了推他:“重华在那边真的没问题么?”

    左及川想了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眼下的形势还不算明朗。倘若洛琛真的想。做皇帝应该不成什么问题。可男人做了皇帝之后……你也懂得。”

    穆静然拧着眉点点头:“自然,温饱思淫~欲。”

    左及川哑然地看着她:“我说女王大人,你能不能不这么直白啊。”

    明明可以说的更通俗一点,偏偏用了这句话做总结。将人类的丑态勾勒的清清楚楚。这样犀利的女人,谁敢要啊。

    叹了口气,左及川一把抱住穆静然用力地揉了揉:“唉,上天有好生之德,才派了我下来拯救苍生。拯救人民与水火之中。为民除害啊。”

    穆静然哪里听不出他在揶揄她,伸手在左及川腰间用力一捏:“又想跪搓衣板了是吧?”

    左及川边笑边躲:“还是饶了小的吧。膝盖跪烂了,晚上就不方便了。”

    穆静然听他这样说,顿时脸皮一紧,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左及川笑着弹了弹她的额头,转身去拿西装外套。

    穆静然诧异地看着他:“去哪儿?”

    左及川穿上衣服拿了车钥匙:“顾诚人那小子今天要开家长会,自然是我代劳了。”

    眼看就要高考的学生伤不起啊。三天一大考五天一小考,半个月就得开一次家长会。恨不得学生家长都弄死一两个才罢休。

    顾诚人实在是不愿意再让那个吃饱了撑的班主任没事找事。可也不能因为这点破事就将亲爹叫回来。只能让左及川代打。幸亏左及川如今的年龄也方便替他出席家长会。虽然不算老,可也能够做监护人了。

    给高中生做监护人这种事左及川也算是新娘子上花轿头一次。很是注意刮了胡子穿了衬衫西装才开了车过去。

    谁知道还没等到学校门口,就看见顾诚人跟一群明显比他年龄大些的孩子打成一团。

    哎哟,青春啊青春。

    左及川靠边停好车,并没有过去阻拦。顾诚人的身手还算是不错的。那小子平时也有锻炼身体,以一敌五,还不算什么问题。

    念书的孩子。就算再动手,也不至于……卧了个大槽的,那么长的管制刀具是从哪儿掏出来的啊?

    “诚人!”左及川大喊一声朝着那群孩子冲了过去。

    动拳头是可以的,小打小闹不放在眼里,可是动刀这就有点违反规则了。

    顾诚人早就看见其中一个人拿了刀冲了过来,一个回旋踢将那把刀踢得老远。反身一腿将那人卷出去五六米远。

    左及川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地上歪歪斜斜地趴了一地的人,顾诚人拍了拍手。跟小爷斗。这几个人是不够看的。

    “你怎么才来啊。”顾诚人将开打之前扔在地上的书包捡了起来。甩在肩上。

    左及川看了看手表,距离顾诚人说的时间还剩下半个小时,应该没有迟到才对。

    “不是说三点半么?我来晚了?”难道是从米国回来时差没调过来?

    顾诚人想了想:“三方面谈。我往前窜了几个位置。”

    三方面谈?!左及川瞠目结舌地看着顾诚人:“这种大事你竟然让我替你爹来?你疯了么?”

    顾诚人念得好歹也算是重点学校。这种事自然是父母来好跟老师商量着给孩子报志愿才对。他一个打酱油都不算的怎么能担此重任。…

    “大事?算么?”顾诚人抹了一把脸上的脚印。也不知道是哪个兔崽子踹的,鞋印还挺明显的。

    左及川眼神默默地飘远,可能对于顾诚人来说,还真不算大事。

    见到班主任。左及川才明白为什么顾诚人脸色那么臭。

    28岁的新进教师。一腔热血恨不得教出一班的清华北大来。这样的老师,最麻烦了。

    稍微有点带毕业班经验的老师都会根据学生的具体情况来分析这个学生应该选择什么样的志愿才对。可新进老师则看任何人都是有着无限潜力的。

    “顾诚人是个十分聪明的孩子。我相信如果他努力,重点大学是不成问题的。”这位女老师在看见左及川的一瞬间就眼睛锃亮。

    就连质疑顾诚人找人代打这种事都忽略不计,直接拉着左及川攀谈了起来。

    左及川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看顾诚人,这种烂摊子竟然让他来收拾。这小子最近嚣张的有点过了。

    “余老师。你想多了。我高中毕业就出国了,不打算参加高考。”顾诚人扯了扯领带,瞥了班主任一眼。

    左及川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你特么都已经准备好出路了还让我来干屁啊喂!

    班主任显然也没什么心理准备。被顾诚人的话刺的一愣。不参加高考等于拉低班级平均值等于升学率下降等于业绩上不去等于工资降低。

    一连串公式下来,班主任果断斯巴达了。

    “顾诚人。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高考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是刀山火海,可对于你来说这是证明你自己的时候啊。”余老师一副苦口婆心的架势开劝道。

    顾诚人掏了掏耳朵:“我打算报考麻省理工。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个屁!他们学校是不计算考入国外学校的升学率的。主打国内各大名牌大学升学率的学校面对国外那种教学制度是真心适应不良。

    班主任心塞的恨不得抽顾诚人两耳光。最开始看在这小子长得不错的份上还想着跟他搞好关系。谁知道顾诚人就是个刺头,三天两头的找麻烦。这个节骨眼上还摆了她一道。

    于是这位班主任便盈盈地看向左及川,指望着他说句公道话。

    左及川笑了笑:“老师可能不太了解诚人家的事,他是米国国籍。”(未完待续)

    p:突然发现,巴黎总是很喜欢笔下的男配,比起男主更加喜欢男配……唉,真愁人。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错综
    &bp;&bp;&bp;&bp;№久未曾做梦。

    这次竟然这样清晰明了地看见了梦境。

    凌晨时分,重华猛地睁开眼,怔怔地看着床顶。额头上全是冷汗。

    顾诚人的三方会谈在单方面碾压班主任的情况下圆满结束。志愿表他是看都没看一眼就团了团一个投篮扔进了垃圾桶。

    ◇及川虽然有点微词可也没立场说他。毕竟自己当年也是叛逆少年一枚,刚回来的时候做出来的事比顾诚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晚上吃什么?西餐?烤肉?火锅?”顾诚人坐在副驾驶上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架势逼问到。

    ◇及川笑着安抚他:“吃烤肉。这个比较事,而且管饱。”

    按照他的想法在家里搭架子bbq是最好的了。可穆静然懒得收拾碗盘,为了让他家女王大人少洗几只碗,左及川果断疡了出去吃。

    “对了,我这几日又梦见重华了。”左及川似无意中提起一样,淡淡地说道。

    顾诚人原本正拿着一枚械子照着脸上的伤,听他这样说眯着眼看了看他:“只有你一个人么?”

    ◇及川瞟了他一眼:“果然有其他人梦见也是正常的。”

    顾诚人转过脸继续看伤口:“没办法啊,谁让你们都进过她的梦境了。”

    ◇及川眼神暗了暗,关联竟然在这里么?

    “重华还能回来么?”左及川问道。

    顾诚人扒拉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她想回来就能回来咯。”

    ◇及川一脚刹车,前面红灯。可顾诚人没系安全带,直接撞到了挡风玻璃上。

    “卧槽c特么想撞死小爷么?”偏偏撞到了方才挨棍子的地方,疼上加疼。

    ◇及川诧异地转过脸来看着顾诚人:“什么叫她想回来就能回来啊?”

    这样随便自由的他当年何必那样苦逼啊。

    顾诚人哀怨地捂着额头:“这是她做得梦。她如果全身心抵触那边,想要醒过来。就能回来啦。”

    ◇及川一脸怨念:“那我怎么不行啊?”

    当年若是可以这样轻易脱离,何必在那边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啊。

    顾诚人看了看左及川:“人各有命。你们俩的情况不一样。”

    ◇及川当年在那边虽然也骁勇善战。可除了参与战争就根本不像是在那边生活过一样。也没有娶妻生子,也没有在两面舍取过。唯一与那个世界的牵连就是那紧紧捏着他心口的恐惧。

    他是那样的害怕,害怕那个人。

    ≮梦中,他失去了挚友,失去了老师。可最后他还是报了仇。然后就回来了。左及川一只手扶着方向盘,脸色极其不好。

    “哎呀。你哀怨也没用啊。毕竟你们去的地方不一样。而且。重华这次可是自愿回去的。你当年若是回来过再自愿回去,也一样。”顾诚人从书包里掏出一盒创可贴,对着镜子给自己贴上。

    这种东西包里常备。湿巾纸巾创可贴。简直是当代少年必备神器。

    顾诚人跟人打架从来都是用拳头,坚决抵制使用武器。倒不是他担心老师审查,而是真的动了刀,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伤人。

    〗日里用刀的时候都是斩妖除魔。若是对付人类也用这一套,他这个活也就白干了。

    车内一阵沉默。半晌。左及川才说道:“我叫了宁远。”

    顾诚人看着窗外的车:“他还好么?”

    “还有点不适应。”左及川看着前方,开车。…

    重华伸出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她竟然在梦里看见了现代的事。莫非是因为她如今身处古代,梦见的反而是现代那边的情况了?

    要不要这么搞笑啊喂!

    洛琛一向浅眠,重华惊醒的时候他就醒了。等了半晌也没见重华尖叫或者哭闹。只当她是做了恶梦不愿说。伸手将重华揽进怀里。

    重华吓了一跳,却也没躲开。

    “做恶梦了?”洛琛低声问她。

    “嗯,也不算是恶梦。”看见顾诚人跟人打架。应该不算是恶梦吧。毕竟顾诚人没伤着,还大杀三方。

    可是。梦里顾诚人说,只要她想回家,就能回家。会不会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呢?

    洛琛皱了皱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浮上心头。伸手将重华搂得更紧了。仿佛一松手重华就会消失一样。

    重华紧紧地贴在洛琛的胸口,一股暖意漾上心头。

    “重华,不要离开我。”洛琛在重华耳边说道。

    重华蒙地睁开眼,谁说男人的直觉不靠谱的。就再也没有比洛琛更敏感的人了。她这边刚梦到现代的事,洛琛就开始有些不安了。

    叹了口气,反手将洛琛抱着,拍了拍他的后背。重华笑了笑:“我不走。哪儿也不去。”

    因为顾诚人还没高中毕业,喝酒自然轮不到他。一大瓶可乐让他抱着喝,其他几个大人都喝酒。

    “学长,我晚上还要开车呢。”陆宁远想要推脱。

    左及川却笑眯眯不容置疑的给他倒了一满杯酒:“没事,我预约了代驾。”

    严防死守堵得死死的。陆宁远苦笑着干了一杯。穆静然自然是喝酒的,千杯不醉的名号并非浪得虚名。

    左及川是陪喝的,只是笑着给他俩倒酒,偶尔跟着喝一两杯。

    “那边的研究项目怎么样了?”陆宁远记得他们去米国是为了继续重华的项目的。

    穆静然得意地笑了笑:“成功把老外都带坑里去了。”

    左及川一张巧嘴舌灿莲花,三绕四绕的,那些老外都瞪大了眼睛听的一愣一愣的。

    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引进最传统的催眠术去尝试着入梦。借由此来观察沉睡中人的生理机能。

    倘若这个课题研究好了,也算是造福大众了吧。毕竟有那么多植物人还没醒过来呢。

    “都是扯淡,这种事要看信仰问题。他们信那个不推崇这个,就成不了。”顾诚人作为唯一的权威人士最有发言权。

    “这样说来,若是他们想要成功,一定要跟咱们的信仰咯?”左及川笑着问道。

    顾诚人神秘地挤挤眼:“没用的。这是咱们国人生来就有的血脉。他们那殖民地国家,哪儿来的纯净的血脉啊。”

    且不说国土上随便挖一挖说不定就是历史悠久的古墓。他们米国最老的墓葬也就是百来年的历史。怎么跟五千多年历史的沉重相提并论。

    “而且他们坚信自己死了是去天堂。而不是去另一个世界。世上有许多事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他们首先是站在科学的角度上来想事情,自然不成功了。”顾诚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三个大人默默地看着这小子一副狂拽炫酷吊炸天的架势在那边瞎白话。纷纷转过脸来喝酒不搭理他。

    “哎,我说真的呢。”顾诚人见没了观众捧场,顿时就傲娇了。

    左及川笑了笑:“我们都是研究科学的,你这样空口套白狼的,让我们怎么信啊。”…

    顾诚人眯着眼:“非要我弄出点什么来你们才信呗?”

    左及川拍了拍他的头:“不用这样玩命的。”

    顾诚人一仰头:“哼,想用欲擒故纵的方式勾~搭小爷上当,美得你。”

    三人:……谁勾~搭你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重华才算是勉强睡着。可刚睡着就被饿醒了。喷香的烤肉和凉冰冰的啤酒,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折磨人的么。

    洛琛已经起身穿衣了。原以为让重华多睡一会儿,谁知道刚梳好头发就看见重华两眼冒光地从被子里坐了起来。

    “怎么了?多睡一会儿吧。”洛琛起身朝着重华走了过来。

    “饿了。”重华眼睛放光,好想吃烤肉啊怎么办。

    洛琛没往深了想,出门叫青鸢紫陌她们将早餐端上来。

    “想吃肉。”重华嘟囔着。

    洛琛眯着眼:“晚上再吃,哪有一大清早就吃肉的。”

    古人也是十分讲究养生的,早上起来极少有吃荤腥的时候。多半都是喝粥吃咸菜。就算是有肉,也只是包子和虾饺。洛琛说了晚上吃,晚上就一定有肉吃。

    重华想了想,决定一会儿跟苍岚商量着弄个小泥炉出来做碳烤牛肉吃。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偶尔还会跟闺蜜去吃一顿晚上唱歌v再回家。如今到了这里吃东西都是中规中矩的。精致倒是不错,可少了那么点风味。

    洛琛吃完了早饭就去上朝了。如今交给他办的事越来越多了。重华并不太高兴皇帝如此器重洛琛,反而担心下面有心人会拿这个做文章。

    毕竟洛琛如今站在风口浪尖上,万一她前面那点子破事抖搂出来,对谁都不好。

    弄出小泥炉之前。重华决定让苍岚去暗中查访到底是谁捅了她的事出来。防患于未然还是应该的。

    苍岚得了令就去办事了。对于重华的吩咐多半都是加急的。九皇子在他来之前特意吩咐了什么都要听侧妃的才行。

    好在重华每次吩咐他做什么都会跟他解释清楚前因后果。他也可以在查访的时候查缺补漏。争取做到一步到位。

    重华看着窗外明媚的日光发呆,晚上要是能吃到烤肉就再好不过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逆向
    &bp;&bp;&bp;&bp;p:昨天竟然抱着电脑就睡着了,睁开眼睛已经是后半夜了……今天全补上,实在是不好意思……

    №多人都经历过高考。

    ≮面对那林林种种的学校名目的时候,任谁都会犹豫一阵子。

    报考志愿的时候并非只需要考虑是否是重点学校,还得考虑学习哪个专业更容易找到工作。

    毕竟大学出来之后就要真正的接触社会。

    顾诚人嘟着嘴咬着吸管,一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拽样。看的左及川一阵一阵的心塞。

    第一次见到顾诚人的时候就觉得这杏中二病晚期根本没得治。可人家偏偏有可以中二的资本。

    谁能想到在这个科学横行的世界中,竟然真的有阴阳师的存在。

    “诚人,你当真决定走这条路了?”虽然左及川没什么立场跟他讲道理。可到底算是朋友,他也是以过来人的身份来劝他的。

    顾诚人眨眨眼:“这是我祖父交给我的,我死都会坚持到底。可正常青少年的生活我也想要参与,只不过,国内的学校都太肤浅了。我去了,也是天天除魔,什么都学不到。”

    国内的学校聚集了仅次于医院的最多的怨念。考不上的,考上了念不下去的,念到一半中途退学的,毕了业找不到工作的。那简直就是怨念的集合体。

    ≠加上学校怪谈神马的,简直就是没得消停。

    国外就好很多了,毕竟信仰不同,麻烦也少一些。

    ◇及川噎了个,他倒是可以理解。毕竟自己念书的时候也经历了不少,看的也够多的了。

    “就这么四年。让我消停消停地念完最好了。”顾诚人喝完最后一口可乐笑了笑:“毕业了我就回来。”

    “衙专业了么?”左及川见劝不了他,便换了个话题问他。

    顾诚人点点头:“艺术摄影。”

    ◇及川:……不会照出来都是灵异照片吧……

    …过重华不懈的努力,晚上果然准备了炭火烧烤。

    对于这样新颖的吃法,洛琛表示完全没问题。毕竟在军队的时候经常会打野味吃。烧烤神马的简直是太正常不过了。

    围着炉子,重华兴奋地夹着肉放在铁丝网上。苍岚研究了一下午,才算是研究出用铁丝做成网。

    这个年代的铁不算是普及。就算是有也多半作为兵器使用。像重华这样奢侈地拿来烤肉,那简直就是帝王般的享受。

    三皇子婚期将至。原本的新娘人数也改成了一人。这让哭天喊地的礼部总算是松了口气。

    对于三皇子突然转了性子。重华很是好奇洛琛到底跟三皇子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洛琛别开脸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华看了他半晌,见他面不改色,才算是相信了他的话。或许三皇子只是嫌人太多。才退而求其次同意娶妻,但只能娶一个。毕竟一个女人跟一群女人比起来绝对是事的多。你是想要冷落她也好,蒸熟了吃也好。都不必担心太闹腾。可若是一群女人,那后院就绝无消停之日了。

    成日的围追堵截智计百出。只有女人想不到没有女人做不到的。女人的能耐永远不要小看。

    “过不了几日就要开始进入婚礼的环节了。到时候可能会稍微忙一点。”皇子婚礼的时候最忙的并不是礼部,而是负责护卫的皇城卫士们。

    一般在大活动的时候肯定都有吃饱了撑的出来刷存在感的。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心。…

    “安保工作还交给你来做?”洛琛每日除了处理公事以外若是再担上御林军的工作,那不累死才怪。

    所以皇帝陛下你到底是太过于重视儿子还是根本就是拿儿子当苦力使唤啊?

    明明有那么多儿子和得力的臣子,怎么光是可着洛琛一个人操劳。

    “二殿下,有人来访。”外面的侍卫恭敬地禀报到。

    洛琛皱了皱眉。吃饭的功夫也要见缝插针。一天天也就只有这么点时间跟重华聊聊天。

    “让他去前院候着。”只要没有天塌下来的事,吃完了饭再说。

    侍卫有些为难:“殿下,是锦衣卫的林大人。”

    洛琛夹着肉的筷子一顿。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重华咬着筷子,锦衣卫?

    “你先吃。我去去就回。”放下了碗筷,洛琛起身出去了。

    看来这人一定是有点分量的,否则怎么劳动的起正在吃饭的洛琛。什么周公吐脯天下归心的都特么是扯淡。吃饭的时候什么事都不能打扰到。否则肠胃不好,还没等天下归心就英年早逝了。

    洛琛一直到很晚很晚才回来。脸色比出门的时候更不好。重华便知道,他这是有了心事。让青鸢她们伺候着铺好了床,什么都没问就睡觉了。

    黑夜静悄悄的,身边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洛琛瞪着眼睛看着床顶,一点睡意都没有。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能吃能睡的。

    瞟了一眼身边趴着的妞儿,洛琛突然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伸手去捏了重华的脸颊,仿佛捏棉花一样,扯起来。

    脸上传来疼痛的感觉,重华一激灵就醒过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虽然早就脱离了提心吊胆周文渊会来杀她的时候,可若说完全放心那还有点距离。

    洛琛眯着眼:“夫君还没睡,夫人怎么能先睡呢?”

    重华愣了愣,松了口气,原来是这小子睡不着觉想让人陪着。无奈地拉扯了一下翻腾开的被子,重华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柜上坐好。

    “好了,我不睡了。陪着你。你要是心情不好不想说我也不问你。若是你想说,我就听着。”

    洛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就搁在她的头顶:“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重华轻轻地拍了拍他:“累了就早点睡,不是说最近会忙么。早睡早起休息好才有体力长期抗~战啊。”

    洛琛抱着重华,丝毫没有松开的打算:“是啊,长期抗~战。”

    所以少年你倒是趴下睡觉啊。就这样俩人抱着坐着,怎么睡啊。

    “我现在睡不着怎么办?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迅速入睡的?”洛琛笑着问重华。

    重华想都没想:“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神马的,最容易入睡了。

    “那多没意思啊。”洛琛低下头,压低了声音在重华耳边磨蹭着。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朵传了上来,重华周身一紧,紧紧地捏着洛琛的胳膊。这么明显的暗示她再不懂就是白活这么多年了。

    推了推他:“你明日不上朝了啊。别折腾早点睡吧。”

    洛琛细细密密的吻已经落在了重华的脖子上:“你哄我睡。”

    我勒个擦的,这么不要脸的人真的是那个高贵冷艳的洛琛?见了个鬼的,到底是聊了什么内容啊你们,怎么出去一趟连人格都变了啊。…

    重华伸手去理顺洛琛的乌发,低着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男人。

    “重华,顾诚人……是谁?”洛琛突然开口问道。

    重华正在理顺头发的手一顿,有那么两三秒,她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洛琛皱着眉抬起头:“哪儿来的风。”

    不,这是个非常有名的梗,你不知道罢了。重华摇了摇头:“你刚才是不是说顾诚人?”

    洛琛哼了一声:“还有左及川。”

    倘若只是顾诚人,重华还可以以为是同名同姓。可若是连左及川也知道……

    “你从哪儿知道这个名字的?难不成我半夜说梦话了?”重华捧着洛琛的脸问道。

    洛琛皱了皱眉:“梦里。”

    重华大惊,难道两个世界的梦境可以相通么?

    “前几日梦到个奇怪的地方。有许许多多奇怪的东西。有人叫了你的名字,说你沉睡之后无法清醒过来,我就特别注意了一下那个人。”洛琛淡淡地看着重华。

    重华咬着手指头,脑子里疯狂地刷屏。难道两个世界是可以靠梦境串联起来的?莫非当真是平行的两个世界?

    “想什么呢?”洛琛冷了脸,他可是在问她那几个男人是谁,当事人竟然神游太空去了。这怎么能行。

    重华低着头看着洛琛:“我想,你可能梦见的是我的故乡。”

    洛琛一愣,虽然他早就知道重华是从遥远的地方来的(借尸还魂神马的小孩子才会相信)可却从未想过竟然来自于那样奇怪的地方。

    “别一脸很奇怪的表情行不行,在我看来你们这里才奇怪。”对于现代人来说,穿越回古代只能算是个奇幻之旅。如果真正想要生活的,还是要在现代才习惯。毕竟从出生就已经习惯了现代十分便利的生活。冷不丁倒退几百年,不但生活习惯适应起来很困难,人权方面也是个大问题。

    “你的故乡……女人都不穿衣服么?”洛琛拧着眉,很难想象重华穿成梦里看见的女人们那种样子。至少他绝对无法接受。

    重华默了个,所以你到底是看见了什么?游泳池么?

    “你怎么会看见顾诚人?”重华比较好奇这个,按说就算是看到了,也不至于那么巧合。

    洛琛眼神暗了暗:“他到底是什么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共同
    &bp;&bp;&bp;&bp;一般正常的情况下,若是老公问,你跟那个男人什么关系。有多少女人会笑骂着否认?

    ∝华的答案是,你要看问起来的那个人是谁。

    若是洛棼头就问,陆宁远是谁,怕是需要考虑个两三秒怎么样将这句话说清楚还不会引起洛琛的怀疑。

    可是顾诚人,一秒都不需要多想。

    “他是阴阳师。送我来的人。”重华笑了笑,虽然阴阳师这个职业或许会值得怀疑,但是若是洛瑾道顾诚人送她来,怕是不会乱吃飞醋。

    少女漫画的经验告诉大家,若是这个男人对你有意思,那么只有怄气的时候推荐用极端的方式来让男人吃醋,这是和好的一种方法。可若是平时柔情蜜意的时候,还是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比较好。

    将心比心的,若是你的男人跟其他女人牵连不清的,你也扛不住吧。

    洛琛深深地看着重华,眼中的信息量多的重华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的故乡……也有阴阳师?”

    顾诚人的报考资料已经交了出去,学校老师就算是如何规劝,这杏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死都不参加高考。

    往常也不是没有学生这样做。在经历过黑暗的高三之后,最后的最后狠狠地扇了学校一耳光。在老师们殷殷期盼着升学率的时候,最后的最后弃考。如果一个高三的学生有出国的能力和机会,多半会这样做。

    ⊥仿佛是打碎了一直压迫你的黑暗势力的结界一样。在那一瞬间,当真是有冤抱冤有仇报仇。

    “他的成绩想要出国念书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左及川评估了一下顾诚人复制给他的资料内容。想要报考的学校虽然门槛也够高,可顾诚人出乎意料的外语水平相当不错。出国不需要念语言学校就可以直接报考。

    “不是说他父母都在国外么,大医院神马的。应该不成什么问题吧?”陆宁远也看过顾诚人的资料了,他会走这条路也不足为奇。

    “可是我记得他祖父满反对他出国的。说国内修行会比较靠谱些。”左及川还记得那个眼神犀利的老爷子。别看百十来岁了,跟人动起手来绝对不输给年轻人。

    陆宁远默了个,祖孙三代在教育方面出现分歧简直就是家家都有的问题。做爹的时候对儿子往死里严厉,做了爷爷却宠溺孙子到天怒人怨的地步。

    “对了,这几天你们有没有梦到重华?”穆静然煮了咖啡,端出来给大家喝。

    陆宁远一愣。别开脸点了根烟。

    ◇及川笑着接过咖啡:“我倒是有梦到。可是看见的不是重华。”

    ÷静然也满脸疑惑:“是啊,最近断断续续我也有梦到重华那边。可就是看不到重华。”

    以前都是以重华为第一视角,就好像重华才是这部电视剧的女主一样。无论什么嘲。都是围绕着重华进行展开的。可最近这几次偶尔梦见,看见的却都是别人。

    “而且,有一次我竟然跟重华的男人对上了视线。好惊悚啊。”穆静然一想起那个片段就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是她在研究室整理资料的时候,本来想要小憩一下。靠在沙发上眯一会儿。谁知道却看到密林中的狩猎嘲。

    看着狼群从山上俯冲下来。正在震惊着这样的大场面。却突然发现洛枸神冷冽地盯着她。那种感觉就仿佛他能够看见她一样。…

    “你说,是不是我在梦里显形了?”穆静然捏着下巴思索着。

    若是在那种情况下看到装束完全不是本地人的女人。多看两眼也是正常的。

    左及川笑眯眯地喝着咖啡,这个话题他还是跟顾诚人讨论比较靠谱些。毕竟穆静然她们都是研究心理学的,跟灵异学说是完全不靠边的。

    将资料交还给顾诚人的时候,左及川就提起这个话题来。顾诚人迷茫了那么两三分钟。才明白左及川是在说什么。

    “这个么……也不是不可能。”顾诚人咬着巧克力棒。

    左及川眼神飘远,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麻烦不是大了么。万一重华知道这件事。肯定以为他们在偷~窥他们的私~生活啊喂!毕竟他们是全视角,重华跟她老公这样那样的。绝对不应该是他们能够看到的。

    “放心吧,*的部分你们是看不到的。”顾诚人从冰箱里拿出两盒冰淇淋,递给左及川一盒。自己开了一盒拿了勺子挖着吃。

    左及川松了口气,若是如此,那还好。否则对于陆宁远来说刺激也太大了。

    “但是我觉得吧,最近常有被人窥视的感觉。”顾诚人舔着勺子,皱着眉。

    总觉得有人在看着他。可回头身边却没有人。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十分不好。倘若是个不那么敏感的孩子还好,就算被人跟踪了也不知道也就没那么心烦了。可偏偏他灵感极好。被人跟踪了也马上就会知道。

    “是那边的人么?”因为是顾诚人,左及川丝毫不用担心这样问会被人当做蛇精病。

    顾诚人摇了摇头:“没到日子呢啊。最近都不是百鬼夜行的时间。”

    百鬼夜行神马的……左及川眯着眼看向天花板,这个话题他还是不要多问了吧。毕竟这不是他的主场。

    “可是很讨厌啊!”顾诚人戳着冰淇淋:“到底是谁在偷~窥小爷,倒是站出来啊!”

    站出来……会被打死吧……别看顾诚人的身份是高中生外加阴阳师,这小子的战斗力绝对不是普通百姓能够想象出来的。

    电影里不也常常演么,哪怕做个道士斩妖除魔也要会点拳脚功夫才行。只会念经的万一遇到近战系的妖怪,除了死也就没什么其他的结局了。

    少林寺里最厉害的就是扫地僧啊。额不对,思维发散开来了。左及川摇摇头。

    “小然说她跟洛琛对视上了。不知道是不是在那边显形了。”他们曾经在顾诚人的带领下显形过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后遗症。

    顾诚人笑了笑:“告诉你女朋友,放心好了。没有我在,是绝对无法显形出来的。”

    重华吃惊地看着洛琛:“什么叫我的故乡也有……难道这里也有阴阳师?”

    洛琛点点头,丝毫不觉得哪儿奇怪:“有啊。这有什么奇怪的。”

    这个很奇怪好不好?且不说阴阳师这种叫法本身就不是国内的叫法。一般都会叫道士啦高僧什么的。阴阳师是岛国的叫法。国内一般称之为国师的比较普遍点。占卜形象预测吉凶。可洛琛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那个……”重华突然不知道如何问下去了。貌似事情有点脱离她的概念了。

    洛琛看了看她:“改天我带你去见见。目前国内最厉害的那位阴阳师,是木老的师弟。”

    若是方才知道这个世界有阴阳师是件值得震惊的事,那么这个信息八成也就让人震惊的麻木了吧。…

    当初知道顾诚人是阴阳师的时候重华就震惊过一次了。如今这样轰炸下来,现在就算有人跟她说凑齐七颗龙珠就能召唤神龙,她可能也会相信吧。

    在洛琛看来,见个阴阳师完全不是问题。只要预约就行了。毕竟那样的高人不是可以随便见的。寻常的贵妇们测问吉凶也要排队的。可不是谁去都能够轻易见到。

    于是,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洛琛就带着重华出了城。出去之前还特意跟皇后娘娘请了个假。原本皇后是不想让洛琛带着重华出门的,可一听说是去拜访一竹大师,便忍着没说什么。只吩咐了洛琛问一下何时才能有子嗣。

    重华本来很感慨那样跟她处不来的皇后竟然会因为这位高人而让步,听到后面才发现,她跟皇后果然处不来。

    当着本人的面让洛琛去问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这简直就是打脸一样。

    嘟着嘴跟着洛琛上了马车,重华一路上心情都不是很美丽。

    且不说她不是这个世界长大的,本就没有贵女的那种谦顺柔和的概念,就算是放着现代若是做婆婆的当着媳妇的面让老公去算一卦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也是十分过分的事吧。

    可人家是皇后,她能说什么。

    幸亏已经办出来自己单过,要是住在一起,不一定多少闹心事呢。

    至少天天早上去请安她就觉得煎熬。看着妻妾一堂的场景怎么都别扭。更别提这些女人各怀心思,美人计宫心计金枝欲孽甄嬛传现场版。一个不留神,她就要被卷进去的。

    一直到出城,重华都没个好脸色。

    洛琛并不理会重华的情绪。对于媳妇和亲妈处不来这事,洛琛保持无视的态度。反正重华从没因为皇后跟他吵过架,就算是皇后会抱怨,他就当听不见。并没有觉得哪里为难。

    车里有茶水点心,青鸢紫陌等人都跟在后面的一辆车上。

    洛琛靠在车壁的软垫上闭着眼睛养身,重华百无聊赖地看着窗缝外面的景色,生活在古代没有玻璃窗真是个大麻烦。

    如果有汽车就好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威胁
    &bp;&bp;&bp;&bp;闯荡江湖,本是快意恩仇自由自在的事。

    当这件事被一个女人和另一个男人掺和进来之后,便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看着满目疮痍的皇子府,九皇子生平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冲动。

    ∏就仿佛是日俄战争的时候战场却是辽宁的赶脚。真心的,你们打你们的,去你们自己地盘上打行不行2么叫二龙戏珠百姓遭殃,八成就是这种情况了吧。

    ′着脸看着坐在花厅里的两个人。九皇子硬挤出来一丝笑容。

    “太子殿下,裘大小姐,还请高抬贵手,回自己家去折腾,成么?”

    ′翠总算是见到了盼望已久的九皇子,可九皇子的脸色实在是过分骇人,竟然吓得她到嘴边上的话生生咽下去了。

    “九殿下不必多礼。我在这儿住的甚好。”拉木尔大有一副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客气的架势笑着看着九皇子。

    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这位小爷也精神起来了。这些天憋闷的情绪总算是可以爆发出来。索性就陪着翡翠瞎折腾。

    ∨皇子冷笑着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如此,本宫少不得要跟女皇陛下和裘阁主讨要些赔偿了。”

    ≤孩子不听话怎么办?当然是找家长了。

    …木尔还算好些,翡翠这是整个变了脸色。

    ∨皇子眯了眯眼睛:“看来裘大小姐跑出来,裘阁主并不知情啊。”

    …木尔愣了愣,翡翠私自跑出来的这事他还真不知道。他只当翡翠是追着九皇子跑出来的,却没想到她哥哥毫不知情。这就有点棘手了。

    若是母皇知道他追着千守阁阁主的妹妹跑倒并不会过于苛责他。可裘高岭那个人可就不好说了。

    ′翠白着一张小脸,怯怯地看着九皇子:“云飞,都是我不好。我会将府壅拾干净的。你不要告诉我哥好不好?”

    ∨皇子冷冷地看着她:“覆水难收,你已经踩到了本宫的底线,本宫说一就是一,绝无转圜。”

    都闹腾成这样了才赔礼道歉,不给她点教训,将来还有第二次。

    ≮皇宫的时候他就跟亲爹禀报过拉木尔的事了。毕竟兰陵那边由皇帝发正式的文书比较靠谱些。至于千守阁这边,就用自己的名义发了信。

    慢则两个月。快则半个月。就会有人来收拾这些熊孩子了。

    拆毁皇子府,打伤皇子,无论是哪一条都可以当做是国际问题来处理。更别提兰陵还是藩国。经济命脉还掐在他们手里呢。

    千守阁么,江湖人士朝廷是管不了的。可裘高岭能够管教翡翠就已经足够了。

    甩了袖子走人,留下这俩熊孩子哭丧着脸坐在屋里拼命想办法。

    ↓压了这些天的恶气总算是吐出口。至于后面的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再说吧。

    ≡己儿子招惹了什么人。做爹的怎么会不知道。且不说他允许皇子们豢养私兵这种过格的行为也是有十足的把握,就是城里勋贵家有个风吹草动都沮他掌握中。

    ∨皇子府那点子破事他怎么会不知道。

    可秉持着儿子要放样的态度。皇帝其实并不太插手儿子的成长问题。儿子是儿子,自然是生子如羊不如生子如狼。女儿便娇惯些养着,公主要有个公主的样子。

    山路上的景色虽然不如城里热闹,可也算是清新怡人。在现代。空气已经不如这个时候的好。走在街上到处都是戴着口罩的人群。这样明媚的天气,翠绿的树荫,是极难看到的。…

    因为需要接近一天的路程。一早就准备好了休息的软垫和毯子。洛琛因为最近一直休息不算好。便在软垫上睡着了。

    重华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青山绿水。突然有一种出来郊游的感觉。

    以前总期盼着可以有一辆自己的车,自驾游去远一点的地方。可有时间的时候没有钱,有了钱却没了时间。等到独立在家写小说了之后更是忙的没时间出去走走。就连逛街,也是换季买衣服或者跟闺蜜看电影的时候才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进入了一种接近恶性循环的生活模式。每日仿佛机械一样,工作,生活,去爱,背叛,受伤,冷漠,痛哭失声。或者这就是人类生存的意义。可这样的生活,可以持续多久呢?

    总有一天,会有人高高举起镰刀,斩断这样的循环。到时候一切都崩坏了,已经习惯了这样生活的人,该何去何从呢?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小说中写的那样,有那么多形形色色的穿越。那些穿越到各个时空的人,都是怎样心安理得地活下来的呢?

    “刚才还挺高兴的,怎么这会儿就满脸阴郁的。”洛琛支着头躺在软垫上看着重华。

    重华转过脸来看着洛琛笑了笑:“没什么,日子过的平顺,就会想些有的没的。”

    洛琛知道她不愿意深谈,便换了个话题:“你的故乡,在那里的人都是如何生存的?”

    重华听到洛琛这样问,来了兴致:“我们那边的人都是靠工作挣钱生活。那里没有皇帝,没有科举。”

    洛琛想了想:“为何没有皇帝?”

    重华笑着说道:“因为翻身农奴把歌唱,皇帝就被推下去了。”

    洛琛皱了皱眉:“这不算是大逆不道么?”

    重华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为皇帝在战争爆发的时候没能够挺身而出保护人民,所以人民就只能自己保护自己了。这样被推下去的皇帝,哪里还能在抗战胜利之后再爬上来。你应该能理解。”

    洛琛沉吟了半晌,点点头:“能够理解。”

    做皇帝,并不是坐在那把椅子上享受就可以了。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护民众,才是一个仁君最基本的意义。可在世袭罔替的长河中,渐渐的,人们就迷失了最开始的目的。所谓兴盛不过三代,说的就是这样的结局。

    或许最开始坐上这个位置的人为的是天下众生,可在千百年的历史流淌过去后。皇帝也就成了一个享受的代名词。

    可以有许多女人,每天山珍海味锦衣玉食,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其他人的生死。这样的生活模式很容易让人忘本。忘记最开始的目的,渐渐迷失在生活中。

    “琛哥想当皇帝么?”重华第一次这样问洛琛。

    洛琛深深地看着重华,摇了摇头:“不想。”

    重华一愣,当他在哄她。天底下怎么会有不想做皇帝的男人。尤其他还曾经是太子,觉得做皇帝应该是理所应当才对。

    “别以为我在哄你,做皇帝其实没有表面上那样光鲜。你以为父皇为何事事都交给我?还不是身子已经不如从前。”做皇帝的,早起熬夜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不但要防着外敌入侵还要防着内部腐化。下面百官文武一人一个心思,不是你说想要掌控就能够掌控的了的。这样高压的工作量下,后~宫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女人等着皇帝提供种子。身体能好才怪。…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便陆陆续续开始有皇帝走上了服食丹药的不归路。轻信江湖术士的花言巧语,企图用药物来支持自己每况愈下的身体。争取在这个位置上坐得更久。

    渐渐的,自己年华老去,儿子们开始欣欣向荣。孩子多了,皇位却只有这么一个。老了老了还要防着自己的儿女不起歪心思。

    鲜少有皇帝是寿终正寝的。

    洛琛枕着胳膊,脸色淡淡的:“做皇帝,是那样的辛苦。”

    重华默默地看着他:“你们就没想过只娶一位夫人么?”

    减少后~宫人员也算是一种保养身体的方式。只是做人都贪心,很少有皇帝会只守着一个皇后过日子。

    洛琛皱着眉看着重华:“我不是只娶了一个么?”

    重华噎了个:“我不是质疑你,也不是抱怨什么。只是很好奇,先帝们都没有后~宫只有一人的情况吧?”

    洛琛想了想:“只有那么一个。”

    重华顿时瞪大了眼睛,扑到洛琛面前,不可置信地喊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皇帝!”

    只娶一个皇后,那代表着什么意思?并不是坚贞也不是专情,那代表着这位皇帝有足够的能力去驾驭前朝的朝臣么。不是说后~宫牵制朝堂么?娶大臣的女儿是让大臣安心卖命的最简单有效的方法。这位皇帝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可以无视这条铁律。下面没人造反么?

    洛琛看了看重华:“有那么惊奇么?”

    重华猛点头:“当然了,不是说睡朝臣的女儿们朝臣才能乖乖卖命么。”

    洛琛顿时冷了脸:“这话是谁说的?”

    重华眨眨眼:“额……这不是事实么?”

    事实有你这样说出来的么?你什么意思啊?皇帝的丰功伟绩难道是靠睡朝臣的女儿来衡量的么?不睡朝臣的女儿就没能力让那些朝臣乖乖听命了么?

    洛琛只觉一股怒气顶在心口,可重华水润润的眼睛里满是肯定。一点点动摇的质疑都没有。显然她是十分肯定这句话的。

    这种怒气,无处发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高人
    &bp;&bp;&bp;&bp;顾诚人并没有在最后的关头拉仇恨,而是疡了直接休学。准备着出国的事宜。他决定的事极少人能够让他回心转意的。

    ∫里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左及川看到顾诚人自己预备的存折余额的时候很是震惊了一把。

    “这些都是你自己挣的钱?”见了个鬼的,这年头阴阳师这么抢手么?他一直以为只有做牙医的才能有这么多存款呢。

    毕竟只要是个人,总有去看牙医的一天。

    顾诚人正在给国外的父母写电邮,头都没回:“这年头做亏心事的人太多了。钱好挣的很。”

    完全无法反驳这句话。左及川眼神飘远,他也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说到底斜候的经历对他的人生道路有着不可磨灭的导航,活到现在,他都没办法拍着胸脯说自己是个正直的人。

    尤其自己这一面,他是死都不愿意&p;;无&p;;&p;;错&p;; ..让人知道的。

    身后没了动静,顾诚人诧异地转过脸来。就看见左及川一副人生走到尽头的表情。

    “我说……你会不会太阴沉了啊。我就出个国而已。”

    ◇及川苦笑了个:“不,是突然想到自己是怎样变~态的一个人。”

    顾诚人默默地将嘴里的棒棒糖扯出来:“你才发现么?!”

    ′实穿越到古代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除了吃穿,基本上都有不方便的地方。比如出行的车,没有减震系统没有中央空调。天热的时候车里热天冷的时候车里更冷,马拉车还得给马休息的时间。半路在碰上个山贼神马的,就算是撒丫子跑也跑不了多远。

    ∝华靠在晃晃悠悠的车壁上,恹恹地看着洛琛。

    “你故乡没有这样的车么?”洛琛完全看得出来重华对于马车的不待见。

    ∝华摇摇头:“我们那边只有旅游景点才需要用这样的车。”

    “什么是旅游景点?”洛杳奇地问道。

    ∝华想了想:“就是游览的地方。”

    洛琛点点头:“那你们那里是什么样的车?”

    ∝华换了个姿势:“我们那边不需要用马拉,车子就能走。窗子是透明的。车身是铁皮的。可以自己冒出冷气来,天冷了就冒热气。跑的比这快多了。”

    洛椠的愣愣的,车身是铁皮这点倒是不难做到。可不需要用马拉……这车要怎么动起来?而且天冷了冒热气,天热了冒冷气,这怎么可能!

    ∝华看着洛琛满眼睛的问号,抿嘴笑了笑:“你在梦里看到了么?路上跑着的行子?”

    洛柝忆了一下。貌似有那么个东西。在顾诚人动手打人的时候。充当背景疾驰而过的行子,下面四个轮子的那种。

    “那个就是了。有机会让你看看……”重华笑着说道,突然停顿了下来。

    让洛琛看汽车,会有那样的机会么?

    洛琛看着重华暗下来的脸色。低头笑了笑:“有机会。一定要乘一次。到时说给信和小春听,羡慕死他们。”

    ∝华看着洛琛,笑了起来:“对。让他们羡慕死。”

    一竹大师生活的地方确实算得上是深山老林。可比起重华想象中的山,却没有那么高。有一个小的潭水,大片大片的竹林。确实对得起一竹大师的称号。

    因为洛瑙出木老的名头来,一竹大师倒是十分给面子地接受了插队排号。也幸亏平时来拜访的人都是不说出身份的,也就没人知道是洛琛插队进来。…

    马车一直行驶到院子里才停下来。若是停在门口,便会有人看见洛琛和重华下车。这次拜访并没有乘坐平时皇子府的配置车辆。是在外面租的车。

    小心地将重华扶下车,丫鬟们和侍卫们都在院子里待命。洛琛和重华被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厮引着往院子后面的一个小楼走了过去。

    重华这会儿心里跳跳的。说不上是兴奋还是好奇。毕竟这是在见证着历史。

    人嘛,在接触未知世界的时候总会有着难以言喻的小激动。比方说如果有人告诉你,火影忍者的世界是真的存在的哦,不但如此,你还可以亲临现场哦。大家会不会激动起来呢?

    重华这会儿的心情就仿佛可以亲眼见到漫画中的角色一样,还不是py那种冒牌的。

    转过了榴花屏障,三绕四绕,就在重华几乎要迷路的情况下,总算是到了一竹大师的禅房。

    说是禅房并不是拿来打坐的,而是用来冥想的。

    想来作为一代宗师,额不是,神秘的存在,这样规格的神秘感是极其必要的。

    “脚下小心些,门槛高。”洛琛见重华完全走神,拉着她的手提醒到。

    重华这才发现,那门槛几乎到膝盖高度,若是不提醒,还真的就摔在上面了。

    小厮恭敬小声地禀报了有人来访。半晌,才听到里面一道清丽的声音温柔地让他们进去。

    重华眨眨眼,这个声音,真的很好听。是那种仿佛清泉一样,可以润贴心扉的声音。听在耳朵里,仿佛燥热的天气也清凉起来。

    推开门,迎面而来的并不是檀香味,而是那种十分清香的花香。隐隐的还有些水果的香味。

    重华惊讶地看着屋里,地上一片凌乱。

    这……说好的有条不紊呢?说好的干净整洁呢?这屋里仿佛被台风刮过一样真的符合您大师的身份么?

    洛琛拉着重华,小心翼翼地在地上乱七八糟的书籍和纸片子之间穿梭着。历经千辛万险才算是走到了椅子旁边。绕过琉璃屏风,重华便看见了那位一竹大师。

    第一印象,年轻。

    太过于年轻了,看上去比顾诚人还要小几岁。

    那样清秀干净的小脸上一双翠绿色的眼睛,配上乌黑的秀发,是那样的诡异且俊美。

    重华怔怔地看着一竹大师,这种感觉就仿佛看见了一只有着绿色眼睛的黑猫一样。

    “哎?我长得像猫么?”一竹大师眨眨眼,笑了起来。

    重华一愣,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会读心术?!

    一竹大师笑着摆摆手:“我不会读心术,你都写在脸上了嘛。”

    重华:……

    写在脸上个屁啊!就算是惊讶这种表情写在脸上也完全看不出心里在吐槽你长得是像猫还是像狗啊!怎么可能从脸上就看得出来啊。

    洛琛扶着重华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将另一个堆满了卷轴的椅子腾出来坐在上面。

    “哎呀,你是董家小二嘛。”一竹大师仿佛才看见洛琛一样,惊讶地指着洛琛的脸说道。

    洛琛冷了脸,瞪着一竹大师:“本宫不是小二。”

    一竹大师用袖子掩着嘴呵呵地笑了起来:“脾气不好果然不是传闻。”

    完全一副长辈哄着小孩子的口气。重华心里掂量着,八成这位大师……是驻颜有术吧。

    “将前些日子哄好的茉莉给他们泡点喝。清火。”一竹大师缓缓地移动到太师椅上,一路上磕磕绊绊的。…

    小厮得了令去张罗茶点了。屋里就剩下他们三个人。

    “小琛子,说吧,想问什么?”一竹大师笑眯眯地看着洛琛。

    重华默了个,看来这位大师是十分喜欢看人暴跳如雷的款型。就是那种非戳到别人炸毛了才算是收敛的款型。

    洛琛却出乎意料地没有暴跳如雷,而是冷冷一笑:“无事,不过是带本宫的妃子来瞧瞧鼎鼎有名的一竹大师是怎样的罢了。”

    少年,你真的不是在挑衅么?

    一般德高望重的大师,听了这种话妥妥就将你扫地出门了。还能给你继续说话的机会么?

    一竹大师眨了眨眼,看向重华:“你的妃子?你不是喜欢男人么?”

    洛琛眉心一皱,拍着椅子就站起来了:“那是老三!!!”

    重华扶了个额,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你想气人家,还欠点火候。

    一竹大师显然十分满足洛琛这种炸毛的反应,抿嘴笑了笑,继续看着重华:“刚嫁过来,诸多不适,要学会忍耐。实在忍不了了,再爆发出来也可以的。”

    重华有点不知道如何接这个话题。毕竟这话说的不假,可她也不能真的当着洛琛的面说人家妈的坏话。要是细说起来,皇后其实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按照皇后的身份摆在那儿,这样还算是好相处的。就算是这样跟重华处不来,也没说送个美女什么的果然给重华添堵,所以也不能说人家就不好。

    一竹大师看着重华,半晌,转过脸来看向洛琛:“小琛子,你从哪儿捡来的这么个愿意嫁给你的良家女子?”

    洛琛拧着眉,接过小厮端上来的热茶:“山上。”

    一竹大师点点头:“确实是不容易。这样的女子,百年未必见到一次。”

    重华有些犹豫地问道:“大师知道我从哪儿来么?”

    一竹大师笑了笑:“丫头是从天上来的吧。”

    重华:……不生气,千万不生气……

    突然有一种沟通不了的赶脚该怎么办?难道这个时代的阴阳师都是这样高深莫测的么?前一秒还好好地,下一秒就特么不正经起来。搞不清他到底哪句话该当真哪句话该扔进垃圾桶。

    一竹大师笑眯眯地示意重华尝一尝他的茶。

    普通的茉莉花,却有一股清甜的味道。(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问情
    &bp;&bp;&bp;&bp;房间里静静的,谁都不说话。只能听见隐约传来清脆的鸟鸣。

    一竹大师闭着眼,一副享受的样子,捧着茶杯闻着。

    按说这样的身份地位,理应是锦衣玉食的。可重华打量着,这位大师无论是从装束还是用品,都不算是最高档次的。

    “人嘛,清贫是好的。花钱要花在刀刃上。”一竹大师突然开口说道。

    ∝华默默低头喝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神来一笔,完全接不上话。

    一竹大师睁开眼,翠绿色的眸子盯着重华:“你来了有多久了?”

    ∝华正在低头,没意识到人家是在问她。一竹大师默了个,又问了一次:“丫头,你来了多久了?”

    ∝华一愣,蒙地抬头才发现一竹大师和洛琛都在看她。

    “我?哦。我来了……没多久。”记不住日期的孩子=无=错= ..伤不起啊。没有日历,一天天就这过的糊里糊涂的,哪里记得自己来了多久了。

    而且她中途还回去了一趟,再回来又打乱了之前的日期。实在是记不得了。

    一竹大师笑着抿了一口茶:“是怎么来的?”

    ∝华见他开始正经地聊天,便坐直了身子:“其实,我是做梦来的。”

    ■梦来的……洛梵着茶杯,眉梢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华知道这样说太笼统了,赶紧解释道:“我是做梦的时候梦到了这边的世界。结果有一天我就一睡不醒了,睁开眼睛人就到这边了。”

    ∫亏之前洛琛也梦到过现实世界。否则这样解释起来还真是没什么说服力。

    一竹大师却没有质疑她,仿佛在接受着这样的信息,慢慢地消化中。

    ∝华有些谨慎地看着一竹大师,生怕他万一说出来她是妖孽这种话该如何辩解。可等了半天,一竹大师一个字也没说。

    “对了,今晚就歇在舍下吧。赶路回去太危险了。”一竹大师笑着吩咐人去准备空房间。

    这种路程想要回家就只能赶夜路。古代的安全措施还没有现代那么好。毕竟劫马车比劫汽车要靠谱的多了。

    洛琛也不推脱,本来就不喜欢半夜赶路。一整夜坐在车上是很难受的事,还不如好好地在床上睡一夜,第二天再赶路。

    晚饭是简单的菜色。荤素搭配挑不出什么来。吃饭的时候一竹大师也是沉默着。重华只能埋头吃饭。洛琛倒是不见外,足足吃了两碗饭才字。

    饭后。一竹大师让人带着他们俩去了休息的房间。便将自己关在方才的小屋里。没再出来了。

    “看来一竹大师是真的拿我当妖怪了。”重华脱了鞋袜翻滚在床上,叹了口气。

    洛琛眯着眼看着重华在床上滚来滚去的,眼神暗了暗:“他没那么肤浅。”

    ∝华抬起头来:“你这口气,跟一竹大师很熟啊?”

    洛琛摇摇头。继续脱衣服:“不熟。可是木老跟我们提起过他。”

    说到这个重华就觉得诡异。同门师兄弟可以年龄差成这样么?课程能够统一么?而且,木老不是帝师么?跟一竹大师是同门,难不成也是个阴阳师?

    “木老也是阴阳师么?”重华问道。

    洛琛正在解开里衣的扣子。想了想:“不是。一竹大师这个阴阳师是家传的。”

    《,还是世袭的职业。重华翻了个身,话说回来,顾诚人貌似也是家里传下来的阴阳师的身份。没听说他是跟哪个师父学的。…

    心里正在嘀咕着,腰上一紧人就被洛琛给搂在了怀里。

    重华吓了一跳,伸手去推他:“在外面呢,规规矩矩地睡觉吧。”

    毕竟是在别人家做客,不收敛点貌似不太好。谁知道旁边的房间有没有人住啊。

    洛琛轻轻地舔着重华的耳垂,嘟囔着:“你忍着别叫出来就好了啊。”

    重华脸上如火烧一般。自打他们滚过床单了之后,洛琛就一日流氓似一日。有时候说出来的话重华光是用听的都要扛不住了。

    “别闹!回家……”还没等抱怨完,剩下的话就都被堵在了唇齿间。

    洛琛满脸不耐烦地将重华禁锢在怀里,直接堵上了那张满是抱怨的小嘴。滚烫的手伸进重华的衣襟里,重一下轻一下地揉捏着重华的柔软。

    重华心跳如雷,呼吸不顺,伸手去掰洛琛的手。

    洛琛一皱眉,反手捉住重华的两只手腕,一侧身压在了重华身上。

    “不听话是吧?爷就好好调~教调~教你。”洛琛金色的眼睛暗了下来,看的重华一激灵。

    我勒个擦的,这个眼神,好危险啊。

    第二天早上重华果断起不来炕了。不过是反抗了一下下而已,这小子真的就折腾到了天亮才算放过她。腰酸的都要直不起来了,重华这会儿欲哭无泪。

    所以少年人的体力真心的不容小窥。30岁以前都跟饿狼一样。

    一竹大师一向起得很晚,人家是自由职业者,赖床神马的天经地义。幸亏家里的仆人还算是勤快。否则若是等一竹大师一起吃早餐就得饿到中午。

    早上是绵密的白粥搭配各色小菜。因为体力消耗比较大,重华也难得地多盛了一碗。又吃了两个拳头大小的肉包子才算是觉得有些饱了。

    洛琛看着重华饭量猛增,突然来了一句:“你是不是有了啊?”

    “噗……”重华一口粥全都喷在了桌子上。

    “小心点,留神呛着了。”洛琛皱着眉伸手拍着重华的后背给她顺气。

    是谁害的啊?大清早就说这么劲爆的话题,其实他是想呛死她是吧?

    “咳咳,别吓我行么?”重华猛咳嗽半天才算是顺过气来。

    洛琛冷笑了一声:“怎么?不愿意给爷生孩子是吧?”

    重华瞪了他一眼:“你还讲不讲理了啊!”

    看他平日里运筹帷幄的,上来胡搅蛮缠那个劲真恨不得让人上手掐死他算了。

    洛琛别开脸优雅地用锦帕擦了擦嘴角:“我出去走走,你慢慢吃。”

    重华一口气堵在胸口。又来这一招。每次都是她想要开吵了,洛琛肯定会找由头跑掉。生生憋死她就是不接茬。

    拍着胸口,劝慰着自己,不生气不生气,跟他个臭小子生什么气。她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饭都多……好吧,说不定没他吃的饭多,毕竟洛琛的饭量放在那儿呢。

    可她好歹也要30岁了。洛琛才多大啊,20刚出头的,跟他置什么气啊。

    “小琛子,够气人的是吧?”耳边突然冒出个贼兮兮的声音来。

    重华蒙地回头,发现一竹大师拧着眉眯着眼就蹲在她身后的窗框上。

    这一瞬间简直是太突然了,突然到重华整个愣住了。连喊都忘了喊了。

    一竹大师眨眨眼看着重华,抿嘴笑了笑:“你都不怕么?”

    怕?怕死了好不好!可是……大白天的,貌似也没那么害怕。…

    这要取决于一竹大师那清秀俊美的长相。试想若是大白天的钟楼怪人站在你身后,是个人都会尖叫着逃跑。可若是转过来是个帅哥,多多少少会忍下这口气吧。

    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个看脸的时代。

    里不是无论男主还是男配还是酱油都长得美若天仙么。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女人呢?都应该天天捧着个镜子孤芳自赏才对。

    一竹大师笑眯眯地让重华让个地方,轻巧地从窗框上跳了下来。

    “他们说您要过了正午才会起来。就没等您吃早饭。”重华有些不好意思。

    一竹大师摆摆手:“不打紧的,难不成我不起来你们还饿着么?”

    早有仆人盛了粥端了上来,一竹大师稀里呼噜地就吃了起来。完全无视重华惊讶的眼神。

    长成这样应该很优雅才对。怎么吃起饭来就跟洛琛似的……

    洛琛:……你什么意思!

    “丫头,”一竹大师夹了一筷子咸菜,见缝插针地说道:“你的故乡也有阴阳师么?”

    重华愣了个,点点头:“有的。我也是才发现的。”

    之前吃饭明明不言语的,怎么会突然说起话来。

    一竹大师一口气喝完碗里的粥,翠绿是眼睛里似有什么闪过一般:“你想回家么?”

    重华沉默了一下,低声说道:“其实,我已经回去过一次了。”

    一竹大师放下粥碗,深深地看着重华:“那为什么又回来了?”

    重华抿了抿嘴,不知道是否该全盘托出。谁也不能保证将来的事是否会按照重华梦中的轨道前进。以前看过的一个漫画就是,明明是担心要发生的事,就是为了规避那样的走向进行了活动,谁知反而促成了命运朝着那个方向发展过去了。

    “不打紧,你说,我保证不会是你说出来的那样。”一竹大师一眼就戳穿了重华心里有所顾忌。

    重华抬起头,诚恳地看着一竹大师:“我在梦里看到了洛琛死了。所以……”

    一竹大师点点头:“原来如此,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不如死。果然不假。”

    额,不是,大师,你前半句是对的,后半句是怎么篡改的啊喂!重华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竹大师一副我了解我明白的感同身受的表情,顿时仿佛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一样,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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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研讨
    &bp;&bp;&bp;&bp;这世上有多少人睡觉的时候会做梦?

    这个问题问出,怕是数也数不清的。

    可有谁在梦中一睡不醒的?怕是吃了安眠药安乐死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可现在,宇文瑶琴就希望自己可以一辈子都不醒过来。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日了,不知道外面是黑天还是白天,绑在床头的手腕已经被解开了。痕迹却消不下去,酸酸麻麻的。

    费力地抬起头来,眼前一片恍惚。

    “醒了?要不要吃些什么?”低醇温柔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应该是令人心醉的,可宇文瑶琴却浑身一冷,颤抖起来。

    “哦?听到声音就会有反应了?这倒是没想到。”周文渊笑了起来,将温热的肉汤端了过来。

    宇文瑶琴吃力地爬起来,朝着床里面挪动着。周文渊笑着看着她\无\错\ .().,拿了汤匙,舀了一勺汤递了过来。

    “别使性子打翻了,要知道我脾气算不上好。你若是乖巧些,我就让你见见外面的太阳,听话些,别惹我生气。”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眼底的冰冷却刺的宇文瑶琴差点就掉下眼泪来。

    乖巧地点点头,喝下了汤匙里的汤。她不敢,她是真的不敢反抗。

    ☆开始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有挣扎过,反抗过,谩骂过。可换来的,是更加难以忍受的蹂躏。一次一次地,终于有那么一瞬间,她知道了。她是无法逃出他的手掌心的,于是,她就乖了起来。

    一碗汤喝下去,胃里暖暖的。周文渊将她拖到床边,欣上放着香喷喷的饭菜。

    宇文瑶琴这才觉得,真的饿了。

    “多吃点。吃完了,再好好地睡一觉。”周文渊似要外出,只是吩咐了一下就起身去穿衣服了。

    以前还会让丫鬟伺候着,可不知道为何,如今周文渊穿衣服梳头都不让人碰。慢慢地穿上衣服。扣上扣子。修长的手指。修长的脖子。这样的俊美,这样的令人垂涎。可宇文瑶琴却知道了那温润笑容背后的黑影。低下头默默地吃着饭,再看下去说不定又会惹他生气。

    文渊看着镜子里折射的宇文瑶琴,嘴角微微一翘。

    ≠野的鹰也有熬熟的一天。没有他无法征服的人。

    ″了皱眉。转身走了出去。

    已经有许多天没看见儿子了。通江王妃虽然也知道周文渊做的事情荒唐。可若是这样能够怀上孙子。放纵一下也不算什么。毕竟通江王府一共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没有继承人那就不好办了。

    √妾有没有孩子她不在乎,庶子什么的她不待见。

    “去看看世子院子里有没有动静。”吩咐身边的贴身侍女去打听消息,是这几天王妃做得最多的。

    √女接了令还没等走出去就遇到了前来请安的周文渊。

    “你闹腾的太不像了。”待周文渊坐下来。侍女们上了茶,王妃便冷下脸来教育到。

    文渊也不理会王妃的怒气,只是笑笑:“过几日就可以叫御医来切脉了。应该差不多了。”

    根据这段时间宇文瑶琴的食量和睡眠程度,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王妃无语了个,不过是说了他几句,就做到这种地步。真不知道这孩子这执拗劲儿到底是像谁。

    文渊低着头喝了一杯茶,就告辞了。来这一趟也不过是通报一下努力成果。既然他们想要继承人,他就弄一个出来给他们。…

    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心里的躁动却没有丝毫的平息。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应该会平复下去,却不曾想,越是久了越是想要。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低着头看着池塘里的花苞,周文渊笑了笑。之前梅儿是这样,如今重华也是这样。总要这样煎熬着,得到的时候才会欢欣鼓舞。

    重华一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这种莫名脖颈一冷的感觉真不舒服。

    “起来了?”洛琛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

    重华迷茫地看看他:“我睡着了?”

    洛琛点点头,伸手去理顺重华贴在脸上的头发。却发现她的衣襟都被汗打湿了。

    “做恶梦了?”重华的皮肤冰凉冰凉的,小脸雪白雪白的。洛琛皱了皱眉。

    重华摇摇头:“什么都没梦到,就是突然浑身一冷,就好像有蛇缠在我身上一样。”

    洛琛眼神沉了沉,将重华搂在怀里:“我在,不用怕。”

    一竹大师因为重华睡着了就自己关在屋里玩自闭去了。顺带接一接中途打断的客人们。这些贵妇都是蒙着脸来求签问卦,问的内容也多半都是后宅的闲事。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想要进宫的,再来也没什么出格的了。

    小厮告诉一竹大师重华醒过来了,大师直接就把后面的人都撵走了。兴致勃勃地跑去找重华继续商谈人生。

    “这么说,你们那里是没有皇帝的。”一竹大师显然也对没有皇帝这件事深感兴趣。

    重华已经第十一次解释,为什么会没有皇帝这种职称。

    “人人都有书读?”一竹大师显然对应试教育更加感兴趣些。

    重华点点头:“算是吧。还有些贫困的地方是读不上书的。”

    “什么是高考?”一竹大师继续穷追猛打。

    重华斟酌了一下词汇:“就是可以往上念更高深的书,为了以后参加工作做准备。”

    大学么,她已经忘了自己念大学的时候是什么样了。成天泡在书堆里。很少有人像她这样,两年就将图书馆的书全都看完了。大学的时候大家都在忙着谈恋爱,忙着去做那些高中以前都不允许去做得事。

    一般大一的时候过的都挺荒唐的。大二大三才开始认真地念书考证,大四的时候就投入到实习中去挣第一桶金了。

    也有那么几个辍学的,日后混的也是风生水起。

    一竹大师笑着看着重华:“你们那边阴阳师也是像我这样的么?”

    重华想了想:“其实我不太了解他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只是知道他是阴阳师。我之前都是只能听到那么几个人的声音,只有顾诚人,我是亲眼见到他的。”

    当然了,还有左及川。可左及川毕竟不是阴阳师,没必要提起来。

    一竹大师捏着下巴,默默地点着头。显然对其他世界有着同样职业的人十分感兴趣。

    洛琛靠在椅子上喝着茶:“那个顾诚人……看上去没多大吧?”

    重华想了想,参加高考的话,也就刚成年的样子,点了点头:“也就是18岁左右吧。”

    “18岁?我还以为他刚束发。”洛琛沉吟着,顾诚人的个子,确实矮了些。

    重华默默地看着洛琛,束发……刚初中毕业?顾诚人应该没那么矮吧?

    “这样年纪应该可以娶妻生子了吧。”一竹大师笑着说道。

    重华摇摇头:“我们那边要过了20岁才能成亲。”…

    严格点说要22岁左右,可古代这边过了15就可以谈婚论嫁了。

    洛琛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太老了。”

    老你大爷的!你这样才叫做摧残祖国的幼苗好不好!活脱脱的萝莉控啊喂!

    一竹大师想了想:“如今你还能听见他们说话么?”

    重华正在怒视洛琛,听一竹大师这样问想了想:“应该是听不到了吧。毕竟是我自愿回来的。他们……应该不再理会我了吧。”

    洛琛看着重华微微侧着的脖颈,低了头。

    她回来是为了他。放弃了自己原有的生活,只是因为她在梦里看见了他死于非命。她就这样为了他回来了。在他并没有十分爱恋她的时候,在她也没有十分倾心他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回来了。

    “而且,我有点分不清到底哪边是梦,哪边是现实。”因为倾听的人相信她说的话,重华觉得可以倾诉一下自己的疑惑。

    一竹大师点点头:“很正常,梦做得久了。就会分不清哪边才是现实。”

    重华低着头:“我只有回来之前那次分不太清。因为毕竟我现在英语日语还都记得,应该不是在这边学的才对。”

    对现实的记忆还有许多,重华并没有出现在这边过的久了那边就忘光了的后遗症。

    “那时候你以为你回去了?”一竹大师探究到。

    重华想了想:“应该是真的回去了。因为吃饭喝水的感觉都十分真实。”

    “她昏睡了三天。第四天才清醒过来。”洛琛记得那段时间他是那样的焦急。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东西被夺走了是那样的不甘心。即使被废太子位,也没这样懊恼过。

    一竹大师沉吟着,半晌,抬起头来看着重华:“你能不能试试呼唤他们?”

    重华迷茫了个:“为什么要呼唤他们?”

    她已经决定将这辈子过完了,这会儿呼唤他们要做什么?无论是左及川还是穆静然还是顾诚人,大家都有自己生活要继续下去。忘掉她的事岂不是更好。这会儿呼唤他们,岂不是再次麻烦他们,那怎么能行?

    一竹大师看了看重华:“在那边,有倾心于你的男子,对么?”

    重华噎了个,这特么也能看出来?我自己都没怎么看出来你能看出来?

    洛琛豁然起身走到重华身边,冷着脸看着她:“真的么?”

    重华眨眨眼,别开脸,她该怎么说呢这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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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执迷
    &bp;&bp;&bp;&bp;对于一竹大师的提议,重华并没有接受。

    无论出于怎样的考虑,重华都不愿意去打扰陆宁远他们正常的生活。

    尤其是左及川,他斜候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如今再牵扯进来完全没必要。

    “在我的故乡,并没有我心仪的男人。”重华皱着眉一脸正色地给洛琛解释。

    虽然男人为了女人吃味儿会让女人觉得他在乎自己。可这时间如果太长范围如果太广,便会给人勒住脖子的感觉。

    洛琛眯着眼,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来。

    半晌,才淡淡地问道:“你在你故乡,也长着个样子么?”

    这个问题倒是问住了重华。现在的这张脸可是凌二小姐的脸,跟她一分一毫都不像的。

    摇摇头,重华第一次觉得这是个问题:“我|优|优|小|说|更|新|最|快|.x.|在那边不长这个样子。”

    因为不能久留,第二天洛柰带着重华告辞了。一竹大师一直将他们俩送到门口,一脸依依不舍的样子拉着重华的袖口半天都不松开。

    ∝华默默地看着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师,若不是人家辈分比她高,真该甩开袖子直接就走人的。

    “得空了我再带她来。”洛桢着眉盯着一竹大师的手。

    一竹大师深深地看了看洛琛,又看了看重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点了点头。松开手转身就进屋去了。

    ∝华眨眨眼,不是要十里相送么?这么好打发?

    如果有可能,左及川真的打算来个十里相送。站在机筹,突然有一种顾诚人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的赶脚。

    “你想太多了。老子去国外风和日丽的,怎么会回不来。”顾诚人拍了拍左及川的肩膀:“倒是你,最近有点黑云罩顶,你自己加心点。”

    ◇及川别来脸笑了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顾诚人不是那样黏黏腻腻的人,爽快地道了声再见,扛着随身的包就进了通道。

    ÷静然躲在离他们不远的自动贩卖机后面,直到看不见顾诚人的身影才走了出来。

    ◇及川笑了起来:“躲起来干嘛?”

    ÷静然拢了拢披肩:“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看见顾诚人都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富含深意。”

    ◇及川挑了挑眉:“什么深意?”

    ÷静然皱了皱眉:“就是那种我身后有什么东西的那种感觉。”

    顾诚人的眼睛太过于干净,看着人的时候丝毫不避讳,就那样坦荡荡地直视着。这样的注视不是所有人都扛得住的,有多少人自惭形秽不敢直视的。

    ÷静然这种说法到时十分新奇。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顾诚人早就会告诉她了。

    “其实,最近我也有这种感觉。”穆静然挽着左及川的胳膊往外走。

    ◇及川看着她:“你是学心理学的。别让我提醒你。”

    ÷静然瞪了他一眼:“我知道!我是说,你不觉得奇怪么。你如果能够进入重华的梦境这倒是可以理解为你也有过相同的经历。可我跟宁远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就能够看见重华的梦境。毕竟我们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

    ÷静然在调查重华入梦的时候可是将重华祖上十几代都查了。绝对跟她和陆宁远一滴滴关系都没有。

    不能用一句有缘就掩盖过去。

    说话间已经走出候机大厅。左及川低头点了一根烟,眯着眼看着穆静然。

    …

    “说不定你灵感强啊。”

    这样的情况也是有的,灵感强的人会有更大的机会接触这类事情。有时候自己没感觉,可其实已经深陷其中。

    穆静然低着头沉吟着,一直到走到车旁边都没有得出结论来。

    “算了,别想了,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左及川笑着揽着她的肩将她塞进车里。这样恍惚开车是肯定不行的。

    穆静然点点头,乖巧地跟着他进了汽车。

    手机突然响起,左及川低头看了看屏幕。是教授打来的。

    “接个电话啊。”下了车,轻轻关上车门。

    左及川的眼神略微有些暗,接通了电话:“教授。”

    “小左,米国那边来了消息,希望你能够作为课题代表去一趟研究院做个报告。”电话那边果然是教授的声音。

    左及川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口气却是温润的:“只有我一个人去么?”

    “按理是需要带团队去的。可上次已经总结的不错了,这次去报告一下就行了。没那么多程序。”教授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轻松。

    左及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好,哪天的飞机?”

    “后天,你准备一下课件就行了。”教授笑呵呵地说道:“这可是咱们院的荣耀啊。了不起。”

    左及川笑了笑:“还不是教授教的好。”

    挂了电话,左及川紧拧着的眉心好一会儿都没舒展开来。原本这个课题是当初重华在米国疗养的时候提出来的。本是无心为之,谁知道竟然取得了不小的成绩。如今要深入研讨这件事,八成少不得要将当时接触过重华的人都翻找出来。私心上,左及川并不想将陆宁远他们牵扯进来。谁知道那些科学家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如今算是有人权了,想当初二战的时候为了研究人体,多血腥的事科学家都下得去手。

    “怎么了?”穆静然看出左及川脸色不算好,问道。

    左及川摇摇头:“没事,教授通知我后天出国去作报告。可我一点点都没准备,太突然了。”

    穆静然松了口气笑起来:“这点小事也难得倒我们的大天才么?”

    左及川笑着掐了穆静然的鼻子一下,踩了油门开车走人。

    实际上重华并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虽然将两个世界联系起来这种事是十分吸引人和拉风的。可重华到底不是初中生。在这方面还算是冷静和理智。

    若是真的链接起来了,不是陆宁远他们被当成疯子,就是她被活活烧死。无论是哪种结果,都不是好事。

    外面阳光明媚,重华的脸色却是难得的阴沉。毕竟自己是穿过来这种事理应好好地瞒着其他人的。可就因为一时的疏忽,因为见到了阴阳师,就和盘托出了。这确实有些草率了。若是一竹大师是个嘴上有锁的人还好,哪怕是现代的心理咨询师都是会偷偷录下来咨询的人的录像的。在信息发达通顺的时代,人们之间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的。

    “娘娘,有人来访。”青鸢恭敬地禀报道。

    重华一愣,竟然有人来拜访她,真是难得:“是谁?”

    “是通江王府的大小姐,周雅韵。”青鸢满脸的为难。

    明明都已经跟通江王府没有任何牵连了,这周家的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重华心里想的也是同样的事,忍不住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来:“请去小花厅,我换件衣服就来。”

    …

    青鸢得令出去了。

    “绛珠桔梗,给我找一套华丽一些的衣裙。”重华叹了口气,既然人家是递了帖子来拜访的,那她就拿出皇子侧妃的款来。公事公办最好了。

    周雅韵坐在小花厅里心里七上八下的。今日的事若是被哥哥知道了说不定真的就把她送到家祠里去面壁思过了。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来找重华。只是因为自己不甘心。

    重华略等了一等,才在丫鬟们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周雅韵今日穿了一身湖绿色的流纱长裙,看上去飘逸清新。是日常少女出门的衣服,没有过多的点缀。

    可重华,却偏偏穿了一身晶紫色的缎面长袍。精致的妆容,精心梳起的发髻,全套宝石的头面。将重华衬托的贵气十足。

    周雅韵愣愣地看着重华,一时间没有认出眼前这个人是谁。

    “周小姐。”重华嚼着得体的笑意,看着周雅韵。

    周雅韵猛地回过神来,小手捂住嘴唇,震惊全都在脸上了。

    “请坐。”重华不理会她是吃鲸还是吃鳖,径直走到上位上坐了下来。抬手让人上茶和点心。

    周雅韵睁大了眼睛站直了身子,满眼不置信地盯着重华。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这样大。在通江王府的时候,她总以为重华是一朵青莲。那样纯净,那样难得。可如今,青莲折了枝,变成了华美精致的牡丹。

    这样的变化,她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小嫂子……你……”周雅韵仿佛被人背叛了一样,心口揪揪地疼。

    重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周小姐,我不是你小嫂子。你哥从没明媒正娶娶过我。”

    不过是一个聪明的小女孩自己认定的事。流于表面,没有任何根据。她还小,从未探究过那表面地下暗藏的玄机。也从未看过她那敬佩的哥哥狠戾暴虐的真面目。

    周雅韵听见重华这样说,仿佛被人用针刺了一样,小脸雪白。眼泪就在眼眶里转着。

    “可是……可是……小嫂子不在,哥哥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我都不认识了。我该怎么办?”周雅韵紧紧地捏着绢帕,豆大的眼泪就砸了下来。

    重华默了个,家庭纠纷就不要牵扯到旁人行么?R1152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突变
    &bp;&bp;&bp;&bp;头剧烈的疼。

    这种疼法并不是外伤那种刺痛。而是仿佛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想要拼命挣脱开来一样。

    ·沉沉的,似没有知觉一般。

    他被人暗算了。

    ≈脚无法顺利地活动,可以感觉自己被绑在了一张床上。

    完全没有任何情~趣可言,是那种固定精神病人的固定方法。

    这种感觉真心不舒服。

    刚下了飞机就被人带走,已经是有些出格的了。上了车就被注射了安定,一直沉睡到现在。

    头昏昏沉沉的,根本无法分清自己在什么地方。

    断断续续可以听到周围的人小声地说着调整数值,加大安眠剂量之类的话。

    而他的思绪也是断断续续的。

    看着雪白的研究室中被固定在床上的左及川。玻璃这边的3.中年男人点了根烟。

    “你确定可以得到相同的数据么?”

    穿着黑衣的女子笑了笑:“或许比你们期待的数据会更加超前。他可不光是穿越到了古代,如今还可以进入其他的梦里。相信我,绝对是值得的。”

    年男人点点头:“那么,合作成功。”

    ≮衣女子笑了笑伸出了手:“合作成功。”

    年男子按下麦克风的播放键:“安眠药的剂量可以再加大些,让他一瞬间进入梦境最好。”

    人类进入睡眠的过程可长可短。有的人失眠,便是无法度过进入睡眠的过程导致神经绷紧。有的时候累的狠了。也就变相地缩短了那个过程。

    ◇及川全身紧绷着。口中腥甜一片,咬破了舌头才能勉强保持清醒。

    他要掩饰自己醒着,才有机会逃离这里。

    ⊥算是研究对象,也不见得会24斜观察。大多数的研究院都会使用录像来记录。

    要前期的设定做足,后面其实不必要太多人看着。

    他如今算是被非法监禁起来,只要能够逃出去报警,一切都好办。

    舌头上传来了刺痛,可头却仍然开始昏昏沉沉起来。看来使用的是复合类型的安眠~药~品。

    前闪过穆静然的笑脸。看来不光是安眠的药,还有可以导致幻觉的东西在里面。

    这些老外,自己不相信这种超越科学的灵异事件。就企图用其他的方法来解释这件事。用致幻的药作为引导。就算真的造成了类似沉眠的现象。也完全可以用科学的角度来解释这件事。

    头越来越疼,左及川忍不族眉。

    多少年没有经历这种事了。到底是生疏了。想当初他刚回来的时候,身边一米内都没人可以靠近。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渐渐忘记了战国时那种逼不得已拼命生存下去的感觉。变得松懈。变得温润起来。

    紧紧地握着拳。时间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忘了自己当年是怎样一个鬼神共愤的刽子手。

    冰凉的药剂顺着血管流了进来。意识越来越模糊。

    如果想要研究入梦的情况。没有重华本人,他是绝对无法进入她的梦境的。莫非……他们也将重华给抓来了?

    胳膊猛地挣扎起来。如果重华都能被抓来,那么陆宁远和穆静然根本不可能平安无事。

    “报告”杰克”产生反应。是否继续加大剂量?”戴着白口罩的记录员对着麦克风说道。

    “可以加大。”看来左及川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不好摆平。这样的剂量可以让一匹马昏睡五六个斜。可左及川却仍然有反应。…

    莫非是已经进入梦境,有所排斥?没有根据无法冒险相信这种推论。只能加大剂量,让他昏睡。这样才能记录他的脑电波数据,观察他的身体机能。

    不能睡,绝对不能睡。舌头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看来对方加大了麻醉的剂量。让他即使咬破了舌头也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这样就没办法清醒过来了。

    那么,有种你们就一辈子都别让老子清醒过来。左及川慢慢地放松了身体。

    “报告,”杰克”进入沉睡状态。”记录员松了口气,总算是睡着了。第一次见到这么能扛的人,可见心智绝对不是一般人。

    “可以了,将”爱丽丝”推过来。”中年男子发号施令。

    虽然通过正常渠道未必可以达成目的。可像重华这样存在感薄弱的人,就算是消失了,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

    相关人士都被请来了。也不必担心有人起疑。

    重华躺在一张雪白的床上,睡的十分舒坦。推着她的工作人员已经十分惊讶竟然真的有这种身体完全不会有任何影响的沉睡。

    要知道就算是植物人那种沉睡模式,也会出现脑萎缩肌肉萎缩这类常规的情况。可重华完全没有。非但没有,头发还渐渐地留长。乌黑亮丽地铺在雪白的枕头上。原本重华不过是勉强到肩膀那样的长度,这会儿已经快要到腰间了。

    “将”杰克”同”爱丽丝”链接起来。”中年男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玻璃窗内的两个人。

    左及川的左手同重华的右手叠放在一起。用手铐固定住。

    这是为了避免左及川万一能够清醒过来一个人逃跑。

    黑衣女子抿了一口咖啡,笑着起身:“我还有点事,明天再过来继续剩下的步奏。”

    中年男人这会儿恨不得将左及川的脑子切开来观察,便应承了黑衣女子的要求。

    究竟人在做梦的时候发生什么事?通过药物刺激,他们应该可以引导沉睡中的人说梦话。这样可以靠问答的方式来得到梦境中的信息。

    重华猛地坐起身,一身的冷汗。

    自打送走了周雅韵,心头就仿佛堵了一口气一样,无论如何都吐不出来。一直到洛琛晚上下班回来了,这口气还是没有得到抒发。

    周雅韵这次来确实有点病急乱投医。重华巴不得周文渊去死,怎么可能为他的事操心。倒是周雅韵说她嫂子八成是怀孕了这事让重华惊奇了一下。之前听说通江王世子妃的孩子掉了还以为他们会修养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有了。看来王妃十分重视世子妃的肚子。

    本来也没有其他的事了,可刚闭上眼睛,就看见几个黑衣人将左及川给绑票了。

    重华拼命地拍打着那层仿佛玻璃屏风一样的阻碍,左及川还是被带走了。

    作为一个科研人员在飞机落地的时候就被一群黑衣人绑走,这绝对是只有在电视剧上才看得到的情节。左及川研究的也跟心理学多少有些关系。说不定是有钱人想要聘个保密的名不见经传的心理咨询师。重华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可画面一转,就看见他们俩拉着手被固定在雪白的单人床上。四下全都是摄像头。怎么看都像是箱子里的小白鼠。

    拿她做小白鼠她可以理解。毕竟很少有植物人状态还能生活的这么好的。可左及川做了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么?…

    而且那手是为什么而放在一起的呢?

    重华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突然发现,身边少了个人。方才还沉沉地谁在她身边的男人,竟然不见了。

    “紫陌。紫陌。”今夜应该是紫陌值夜。

    “娘娘,有什么吩咐?”紫陌点了灯站在门口。

    “殿下呢?”重华心头一阵猛跳。早已习惯了身边有人,这会儿突然不见了,心里慌慌的。

    “宫里来人叫了二殿下进宫去了。”紫陌小声说道。

    重华看了看窗外仍然乌漆墨黑一片的天,这个时间叫进宫去,做什么?

    心头闪过不太好的感觉。那种感觉就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可你偏偏想不起来要发生什么事。

    如此抓心挠肝,许久不曾有了。

    突然,外面响起凌乱的脚步声。重华一激灵从床上翻身起来,扯过衣服就往身上穿。

    紫陌显然也吓了一跳,走到门口去问话。

    “娘娘,是苍岚带了人来保护娘娘。宫里传出话来,六皇子反了。”

    六皇子?六皇子是谁?重华统共也没见过几个人,本来就有点脸盲症,这会儿更是想不起来这个六皇子是谁。

    反了?就是玄武门那种性质的情况么?到底是天家无情,大半夜的抽风了去造反么?可这种情况应该安排的天衣无缝才对,怎么会还有工夫叫了洛琛进宫?

    莫非叫洛琛只是个幌子,其实是要铲除掉其他的继承人?这样不是完全没可能啊!

    一想到这儿,重华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苍岚,苍岚!”重华喊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不太对了。

    “娘娘。”苍岚跪在窗边。

    “能不能进宫去看看二殿下。我担心是有人使诈将二殿下骗到宫里去了。”一瞬间电影里谋朝篡位的血腥场面扑面而来。

    在那些血肉模糊的人里夹杂着洛琛的脸。

    她不是为了让洛琛死于非命才回来的。她不过是想要更正因为她无意中出现造成的洛琛的未来变更。难道因为她决定回来,洛琛换了个新死法?

    卧了个大槽的,那怎么能行!重华紧紧地捏着绢帕,神经紧绷的仿佛随时会断掉。这时候如果有透视眼就好了。是死是活倒是给个消息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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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利落
    &bp;&bp;&bp;&bp;要说生活在古代最闹心的,除了每个月那几天不算便利以外。大概就要数古代人的脑回路不是现代人能够理解的了。

    一点点征兆都没有,上一秒还在甜梦中,下一秒说不定就满门抄斩了。

    ≮现代,恐怕也就只有天灾才能达到这种出其不意的效果了。

    ∝华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心里七上八下的。苍岚听了吩咐去宫里了,在没有动静之前她是该乖乖等着还是该藏起来?

    ∈宫里这会儿也乱着呢。

    本来是夜深人静该休息了。谁知道竟然从崇文门那边传来六皇子带兵逼宫的消息。

    这简直就是逆天的节奏啊。

    洛枨被影卫请进宫的,进了宫,洛柰翻了脸。

    这种时候怎么能叫他进宫呢?都特么进宫了谁在外面抗敌啊?有没有点脑子啊。

    \无\错\ .().&bp;&bp;急匆匆地往清凉殿赶过去,这段时间皇帝都宿在清凉殿。

    可刚走到三分之一的路程,洛柰发现不对劲了。这么紧急的时刻皇帝怎么可能这样脑残让他去清凉殿陪驾。而且带路的蝎监也不是平时熟识的太监。进宫的时候不但缴了他的兵器还不准侍卫跟着。无论哪一条都透着诡异。

    可偏偏所有人的脸色都很焦急,虽然诡异,却也不能不当真。

    洛琛按了按腰间,倘若当真是陷阱,他倒是有两手准备。

    “二殿下,这边。陛下歇在东暖阁了。”蝎监焦急地往清凉殿引路。

    突然。从侧面刺出数十把长枪。洛琛一个侧身险险躲过。可紧接着又一波的刺杀奔着他来了。

    脚尖一点,洛琛一个旋身便上了宫墙。长枪够不到的地方,立刻便有弓箭铺天盖地地飞了过来。

    看来今日是当真有人想让他永远留在宫里了。

    六逼宫怕也只是个幌子,就凭老六那点子脑容量,能想到半夜逼宫就已经算是极限了。

    背后肯定有其他人的手笔。

    ∏么,是谁?

    洛琛一面飞身躲避弓箭,一面奔着青鸾宫方向飞奔。今日是初一,无论如何皇帝都会去青鸾宫跟皇后在一起。若是出了问题,怕是两个人都被软禁了。

    ~偏不让他带侍卫进来,也不知道宫里有多少人是自己人。

    ∧下有些焦急。猛地想起家里一点防范都没有。心里更加焦急起来。

    格老子的。到底是谁特么大半夜作幺蛾子。等他抓浊个人,保证打的他姥姥都不认识他。

    突然,一支燃着火的箭从十分刁钻的角度飞了过来。洛琛正在半空中,脚下无物。根本无法转身。眼看着那支箭就要刺中他。洛琛按着腰带。正要抽出软剑来抵挡。眼前寒光一闪。火箭已经被斩断在脚下了。

    “哟。你好。”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洛琛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身黑衣披着个斗篷的男人。

    □么会是他?!

    当你曾经经历过某件事之后,再次遇到的时候,就会比其他那些第一次接触的人更快的进入状态。

    ◇及川披着宽大的斗篷。手里拿着一把长刀。此刻正威风凛凛地紧跟着洛琛的脚步。

    “你怎么会在这儿?”洛琛脱口问道,眉心紧紧地皱着。

    ∝华一口咬定了她绝对不会应一竹大师的要求呼唤现代的那些人。那么这个人是怎么来的?

    ◇及川无奈地笑了笑:“看来你是认识我的。我只能说我被人坑了。等到安全了,咱们再详细地聊。”…

    洛琛眼神阴翳地盯着左及川。显然是无法一下子相信眼前这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左及川笑了笑:“没关系,等到事情结束了,随便你问。”

    幸亏他在梦境中见过重华的老公。否则这两眼一抹黑的还真的不知道该站在哪个队伍里才对。

    眼下兵荒马乱的倒是不惊奇。试问哪个历史朝代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啊。眼下最应该做得就是稳住局势。别管别人怎样,老乡的老公总不能坑自己吧。

    已经许多年没有拿刀了。砍人的一刻左及川惊讶地发现自己其实是怀念这种日子的。那种刀刃砍进人肉里的触感,他竟然是怀念的。

    看来自己确实有些不正常……

    轻功神马的一点都不会,可是左及川好歹也是个喜好酷跑有学过零星攀岩的人。再说了,这种令人血液沸腾的时候,不过是在城墙上奔跑而已,谁都能做得到。

    “往昌庆宫去,皇帝和皇后都在那儿。”左及川突然想起来,赶忙喊道。

    洛琛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半晌,转身朝着昌庆宫的方向跑去。左及川愣了个,原以为需要费些口舌来说服洛琛。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心胸。要知道不是所有人在这种慌乱的情况下还能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若说仅凭在梦中见过那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可洛琛在这种时候选择相信他。这种感觉倒是让左及川爽了一把。

    皇帝并没有意料中的受惊吓。而是因为青鸾宫走了水,才同皇后来了昌庆宫。这是以前皇后做太子妃的时候住的地方。

    “琛儿。”皇后看见儿子的一瞬间差点就要支撑不住了。

    听见六皇子反了的一瞬间,皇后几乎要昏过去。生怕儿子不知道这些内幕,曾经想要让人送信出去。可外面围得死死的,根本连鸟都飞不出去一只。

    六皇子这次做得大张旗鼓,虽然行动很快,可皇城的御林军也不是吃干饭的。

    “二殿下安好。”皇后身边突然绕出一个人来。

    洛琛定睛一看,便阴沉了脸:“林大人因何在此?”

    林清盛笑了笑:“自然是陛下宣召。”

    洛琛啧了一声,甩了袖子往内殿走去。对于这个锦衣卫的统领,洛琛除了公事公办,平日里极少接触。

    前些时日,林清盛还单独找了洛琛商讨,话里话外隐约就提到了某位皇子有谋反的打算。可究竟是谁,林清盛却似笑非笑试探着洛琛。这回好了,洛琛的清白算是证明了。可事情也确实发生了。

    “琛儿来了。”皇帝的气色还算好,就是隐隐愤怒着。

    洛琛行了个礼,扯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父皇,当务之急还是要里应外合将老六生擒才行。”

    这会儿没有时间扯皮。他都被骗进来了。万一有人去抓了重华,他就被动了。

    皇帝却没有说话,抬着头看着站在洛琛身后的左及川。

    洛琛一愣,这才发现左及川竟然跟了进来。

    “他是?”皇帝眼神幽暗地看着左及川。完全陌生的脸孔出现在皇宫里,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会多想。

    洛琛还没等开口瞎编个身份给左及川,左及川就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陛下万福金安,在下是二殿下侧妃的表亲。”

    洛琛:……表亲?!

    既然是亲戚,皇帝的脸色便好了几分。拿出玉符交给洛琛。…

    “你十六皇叔就在城外驻扎,去寻他。里应外合。”

    洛琛皱了皱眉,军权还未交接妥当的时候造反。肯定不是老六能够想到的。只是不知道十六皇叔是敌是友。

    “陛下,其实这事简单。若您愿意,在下自荐生擒六皇子。”左及川笑盈盈地抱拳一礼。

    殿内的众人皆是一愣。这样的重任竟然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这人是脑子坏掉了么?

    “老六八成不在本阵里。就算在,也有那么多人挡在前面,你如何办到!”洛琛冷着脸呵斥道。这个节骨眼上冲上来就是找死。万一左及川真的是重华的表哥。洛琛是不能看着他找死的。

    左及川笑了笑:“其实,没什么难的。”

    皇帝深深地看着左及川自信的笑容:“倘若壮士能够生擒老六,朕便封你为护国将军。”

    这个帽子可扣大了。原本有个镇国将军在就已经不得了了。这若是成功了,绝对是一步登天。

    洛琛拧着眉,来小春在做什么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来家不可能没动静。

    三皇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拿着长刀挡在他面前的来浅夏。半夜造反他一点都不惊奇。可老六也是个心狠手辣的,竟然派了人挨家挨户地赶尽杀绝。幸亏他这几日心烦失眠,不然死在梦里都不知道。

    可谁能告诉他,这个突然冲出来挡在他面前身穿软甲手拿一把长刀的少女是肿么回事?

    “三殿下,请跟小女的护卫走。五哥就在外面。”来浅夏器宇轩昂,长刀一横竟无人敢靠近。

    三皇子莫名地一阵胃疼。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需要一个妞儿来保护。这个妞儿才刚刚及笄。试问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堵心的事了么?

    见三皇子怔怔的一动不动。来浅夏眉心一皱,一闪身到了三皇子身后,一个手刀将人打晕。吩咐身边的侍卫直接抬走。

    来小春正在指挥着手下的人挨个皇子府回收皇子。六皇子平日里温润体贴的,真看不出会是做这种赶尽杀绝的事情的人。

    “少将军,三皇子。”抬着三皇子的侍卫等着来小春指示将人送到哪儿去。

    来小春看着昏迷的三皇子,突然觉得后颈一冷。浅夏这丫头又用了这样极端的方法。

    将来会不会经常听到三皇子被家暴的传闻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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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奇袭
    &bp;&bp;&bp;&bp;∈城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小春得了令到其他没参与祸事的皇子家回收人员。

    …本他是要去寻洛琛然后杀进宫里的。可不知为何,亲爹却一脸平静地让他不要掺和进来。

    带着一脑袋的问号领着小分队出了门。却不曾想有人混了进来。

    三皇子真的要崩溃了,虽然也不是没见识过会些花拳绣腿的女人。可却从没见到眼前这样砍人跟砍菜一样战斗力爆表的女人。

    〈浅夏长刀一横,两米内没人靠的进来。

    这样的妞儿娶回家……他绝对是在作死啊。

    “三殿下安好。”来小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满脸惊恐的三皇子。

    说实话,他见识过自家堂妹的战斗力时自己都吓了一跳。更别提从来不拿女人当人的三皇子。这样也好,总要有点心理准备,将来毕竟要在一起过日子了。

    看了看院里大杀三方的来浅夏,来小春眼神暗了暗。这样不管不顾地杀出来,自家妹妹一点都没考虑到会让三皇子觉得自己粗鄙。一心只想着救三皇子的性命。看来他抽个空要跟妹妹谈一谈了。

    “老六反了么?”三皇子脸色凝重地问道。

    〈小春看了看皇宫那边:“不知道,都说反了,大概就反了吧。”

    对于三皇子,来小春是不看好的。那杏当个小队长都算勉强,这样的大任。哪里撑得起来。说不定是被谁给利用了,给人挡枪使罢了。

    ∈宫那边,洛琛也阴沉着脸看着整理装备的左及川。

    ◇及川正在检查身上能够合理利用的武器有多少。这个时代跟他以前去过的时代不同。使用的武器却大同小异。弓箭之类的,他用的也算是顺手。可这样单兵行动的时候最好还是使用飞镖之类的东西会更加灵活些。刀是要多带两把的,长的短的都要有。

    猛地抬头却发现洛琛阴沉着脸盯着自己。左及川谦逊地笑了笑。

    “二殿下不必担心,在下说到做到。”

    洛桎着脸哼了一声:“你究竟是什么人。”

    ◇及川一把勒紧腰带,笑了笑:“过了今夜,你问我什么都行。”

    当务之急,是要赶紧解决眼下逼宫的问题。等到有了闲时间,聊一夜都没关系。

    宫里没有马。左及川是溜出宫才能弄到马匹。而且他只有在梦见重华的时候见到过六皇子。黑咕隆咚的想要在人群中分辨出哪个是六皇子确实是个技术活。

    路过洛琛身边的时候,左及川小声说道:“如果有人来救你们,也轻易不要相信。”

    虽然这个时代他未曾来过。可贼喊捉贼绝对是任何时代都有的。

    ◎你伸出援手的人不一定就是盟友,也有可能是趁火打劫的另一批敌人。

    洛琛眉心一凛。他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看着左及川消失在黑夜中。洛琛没来由一阵心烦。

    …本是在梦中见到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那种违和感不是一般的。

    苍岚在来的路上遇到了伏击。显然造反的人早就想到会有人想要潜进宫或者偷溜出去。一早就在几个比较隐秘的暗门做好了准备。

    这倒是给了左及川浑水摸鱼的机会。正因为苍岚带着人在宫外遭到了拦截,反而转移了守卫的注意力。

    ◇及川隐秘地溜了出去。对于这样规模的造反,他觉得还是蛮可爱的。

    到底是孝子过家家。倘若是他。直接就潜伏在皇宫,外面逼宫的时候直接杀掉皇帝。利用皇后来传达遗嘱。总比这样二百五似的围在皇宫外面强吧。…

    再说了,你这样不是昭告天下你谋朝篡位么?虽然百姓不见得会说什么,可史官的笔可是杀人的刀。将来的名声绝对不会好听了。

    感慨着,迎面便看见了举着火把的军队正面。

    眯着眼藏在阴影里,左及川费力地打量着眼前的逼宫大军。怎么说呢……可能是来到了没有眼镜的时代。他发现他的视力倒是比之前好了许多。至少五米开外他都看得清。

    一个勒着金冠的少年郎英姿飒爽地骑着一匹白马。那满脸中二病的架势,这个肯定是六皇子没跑了。

    一般逼宫的人都会站在最前面,一脸得意地叫嚣着。

    好吧,人找到了,接下来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人掳走呢?这才是个大问题。

    左及川苦笑了个,要是有麻醉枪就好办了。一枪打倒永绝后患。

    六皇子身边似乎站了一个人,满身的铠甲看不清脸面。八成是支持六皇子造反的军队首领。

    眼看着皇宫久攻不下,六皇子也十分心急。要见到皇帝才能逼迫皇帝退位。否则他就是个逆子。

    捏着缰绳,六皇子情绪有些不稳。

    可皇宫就仿佛是上了锁的铁桶一样,严丝合缝的根本找不到突破点。

    “究竟几时才能攻破!本宫可没那么多耐心!”六皇子冷着脸,显然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身边的将领也很头疼,原本以为出其不意定能一举拿下皇宫,谁曾向这守卫的御林军竟然这样难以攻克。

    “报!殿下,有人自荐知道进入皇宫的密道。”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打算
    &bp;&bp;&bp;&bp;在历史上留下一笔的人,多半都是聪明人。

    ◇及川笑盈盈地押着六皇子大大方方地从崇文门走进宫。别管其他人怎么想,反正他是觉得六皇子这样的脑子做个车间领班也就是极限了。

    ‰做王者,首先就要能够评估自己的能力和眼前事物的情形。只有一个念头就动手却没有任何能力的人,那才叫真正的傻瓜。

    “只能说你勇气可嘉了。”左及川笑着押着六皇子往昌庆宫走。

    虽然进门之前有人拿刀对着他,也有弓箭手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可那些人看见他眼皮都不眨一下地将刀插在六皇子身上时,都软了手。

    这个时代没有枪真是谢天谢地。若是远程狙击,八成他这会儿早就死透了。

    进入宫门便有御林军接手。左及川将六皇子捆了手,草草地包扎了一下伤口,便押着他去了昌庆宫。

    柳叶刀好在轻薄锋利,虽然会疼,伤口却不会很大。当然了,过后如果不管它破伤风也是很够一呛的。那都是后话了,能把人生擒就算是圆满成功。

    洛杩瞪口呆地看着左及川笑呵呵地将六皇子押了进来。脑子里乱乱的。

    “哎,在下宝刀未老啊。”年轻的时候确实做过脑子一热的事。可如今夜这样,可是回了现实之后再也没有过的。

    果然有些事只能在穿越的时候做。

    “这怎么可能!”洛琛丝毫不避讳对左及川的质疑。

    ◇及川想了想:“该说谢谢你的弟弟没什么脑子么?”

    ⊥算真的知道有密道,也是让手下去探清虚实,哪儿有大将自己带人过去的。不是傻,是什么?

    洛琛阴沉着脸,虽然不待见六皇子。可让人质疑了他们家的遗传基因还是十分不爽的一件事。

    ∈帝看见六皇子的时候也很是惊诧了一番。按照他的理解。左及川未必有这样迅速的效率。可六皇子就这样眼睁睁地被捆回来了。皇帝眼神暗了暗。看着左及川。

    ◇及川单膝跪在地上,笑呵呵地看着皇帝:“启禀陛下,在下假称是建造皇宫工匠的后人。骗了六皇子皇宫有密道。将六皇子引了出来。”

    外之意,可不是我提前跟你儿子有什么牵扯,而是你儿子确实没什么脑子。

    ∈帝也知道自家儿子智商多少,这种事确实极有可能是六皇子做得出来的。

    阴沉着脸看着六皇子。估计做爹的有许多话要跟儿子说。左及川行了个礼就跟着洛琛出了偏殿。

    “外面还有多少人?”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来家到底在做什么?洛琛阴沉着脸。

    ◇及川笑呵呵地看着他:“别担心了。皇帝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陛下能够这样沉着冷静运筹幄,肯定是有后手的。”

    国内历史教育大家。古代的皇帝一个个都是狡猾多端的。看着面上没怎么样。其实暗地里都能把人算计死。

    ▲在这个位置上怎么会不防着下面的人造反呢。光是看御林军守着皇宫这力度,皇帝八成经常模拟万一有人逼宫了该怎么处理。

    果然,前面传来了来将军带着御林军拿下了乱臣贼子的消息。真正做到了里应外合包夹战术。

    ◇及川捏着下巴眯着眼。看来这个时代的情况并比不上之前他遇到的那样险峻。

    这个时代的人还都是会相信身边的人的。不似他那时候,亲人都不能轻易相信。那才是真正的乱世。…

    清晖园那边,除了前院有些纷乱。重华在后院还真没受到什么影响。也算是她运气好。就在反叛军真的开始攻打清晖园的时候,崇文门前的叛军便被来业平带人拿下了。

    经历了大半夜。六皇子的谋反,夭折了。

    洛琛走的时候带着左及川回了家。

    不为别的。只因为在这次闹剧般的谋朝篡位里,左及川无意中成了焦点人物。而这个焦点人物眼下还是黑户状态。既然冒充了二殿下侧妃的表亲,自然由二殿下带走不商量了。

    等到重华白着一张小脸跑出来迎接洛琛的时候,便被满脸笑意的左及川给吓得生生顿住了脚。

    “你…………………………”重华一个字后面紧跟着常常的沉默。一时间想问的话太多了。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洛琛冷着脸拉着重华往屋里走。左及川笑着看着,紧跟着进了屋。

    脱下了厚重的披风。左及川露出里面的衬衫和粗布裤子。脚上穿的靴子不知道是谁的。可披风下面的衣服显然是现代的服饰。

    “出了什么事?”重华才不会天真地以为左及川是来入梦的。这样子分明就是穿越了啊!

    左及川笑着坐在椅子上,一脸的淡然:“出了点小问题。我被人给坑了。”

    岂止是被坑了啊!简直就是被非法监禁了。这种事从来都以为应该在电影上看到的。你妹的现实中竟然真的有这种狗血的事。

    “这是违法的!”重华听他说完便感慨道。

    左及川一口气喝了一杯温水。笑着让紫陌再给他弄一杯来:“若是有权有势的人,违法不违法哪里那么重要了。”

    重华听他这样说。便冷静了下来。这话说的在理。就算是再健全的法律,在有权有势的人面前也不过就是一堆纸罢了。

    “那怎么办?”她是自愿回来的。可左及川不是啊。总不能就这样认命地留在这儿吧。

    左及川笑着接过紫陌端过来的水杯:“暂时是动不了了。我现在不知道能不能梦到现代的事,如果能,还能联系一下诚人。他现在在米国念书呢。”

    重华沉吟了一下:“其实,我这边也有阴阳师。”

    左及川一口水呛了个正着,猛烈地咳嗽起来:“?”

    哎哟,这回一竹大师可真开心了。前脚刚央求重华联系一下现代的人,这会儿分分钟就送了个过来。简直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了。

    “可是,就算有阴阳师了又能怎样?你这样也不像是魂穿过来的啊?”衣服裤子长相都没有任何变化,怎么看都不符合魂穿的条件啊。

    左及川舒了口气:“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咱们俩现在被监禁起来了。就算醒了,人家也有的是办法让咱们继续睡下去。”

    重华点点头:“确实如此。”

    “你们说完了么?”洛琛突然插话进来。

    从刚才开始这两个人就仿佛周围人都是透明的一样,一直在聊他完全听不懂的话题。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十分不好。

    重华默了个:“其实我们在研究怎么将左先生送回去。”

    洛琛看了看左及川:“先生?他是做先生的?怎么会有那样的身手?”

    在古代先生这个词可不是个尊称而是个职业。左及川笑着摆了摆手:“二殿下谬赞了。在下哪里算得上有身手的,不过是以前的经验罢了。”…

    重华突然想起来,左及川以前是在古代混过的。难怪来的会这样顺畅。

    那些人一定是知道了左及川曾经经历过这种事,才会特意抓了他来进行实验。

    洛琛冷冷地看着左及川:“你怎么会来这里?你应该是在梦中的才对。”

    左及川想了想,解释道:“是这样的。重华在我们那边的世界陷入了沉睡。可是这样长时间的沉睡却没有任何事发生。我们那边的人很想要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就抓了重华进行研究。碰巧我小时候也经历过同样的事,他们就把我也抓起来了。”

    洛琛一愣,左及川这种解释方法浅显易懂。可同样的,他也明白了重华如今陷入危险之中。

    “岂有此理!”重华沉睡是因为他(大雾),怎么能因为这个就被人拿捏在手里。

    重华眼看着洛琛的脸色就不好了,赶忙转移话题:“那个,真的是六皇子造反么?”

    洛琛拧着眉看了看重华:“是他,如今被扣在宫里。明日才能处置他。”

    重华眨眨眼:“六皇子怎么会突然造反啊?造反这种事不是要准备齐全才能行动么?怎么会这么突然呢?”

    造反这种事……洛琛默了个,这丫头将谋朝篡位当成什么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奇怪。谋朝篡位这种事不应该这样草率才对啊。”左及川拿出研究学者的精神头来。

    现代人从不会觉得谋朝篡位是件大逆不道的事。事实上朝代的更替都是大家能够接受的。毕竟没有朝代更替就没有发展。

    左及川是在古代混过的。他质疑的不是六皇子的动机,而是他的行为。

    “我方才接触了一下六皇子。他不像是会造反的人。”左及川客观地评价到。

    重华却不赞同:“是个皇子就有造反的可能,他也是有野心的人啊。”

    左及川点点头:“我没有否定他积极向上的打算。而是,他这个人应该是有贼心没贼胆的类型才对。”

    也就是心里想想,说出来都未必有胆量的。这样的人就算是给他时机和人力,也未必真的能行动起来。

    “你是说,他被人利用了?”重华只能往这方面猜想。

    左及川看了看洛琛:“我觉得他是被人煽动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交流
    &bp;&bp;&bp;&bp;‘人,或温柔如水,或炙热如火。

    并不是女人不好,那样甜香,哪里有不好的。

    是,他早已被人俘虏。眼睛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不巧的是,那个人,碰巧是男人。

    三皇子颓废地坐在梨香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这种习惯。当他想要一个人静一静的时候,他就会来这里。

    六皇子造反的事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皇帝并没有严惩六皇子,只是将他发配到了皇陵,用不得回京城。

    倒是跟着六皇子起事的人,统统判了满门抄斩。

    这会儿已经没人感慨皇帝护着自己儿子却对其他人冷酷无情。六皇子这次牵连了不少人,拔出萝卜带出泥地一个个连在一条藤上。

    °足半个月,菜场门口的地都没干过。

    这些,都不是他考虑的范畴。老六造不造反,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从未想过坐上那个位置,他的身心都被那双凛冽的眼睛占据了。

    而如今,一抹更加锋利的身姿闯进了他的视线。

    三皇子用绢帕蒙住脸躺在睡塌上,第一次这样坐立不安。

    说实话,自从那天晚上看见了来浅夏威风凛凛地砍死一群又一群的人。接连几日睡觉都是恶梦缠身。

    长这么大了,从来没这样做过恶梦。

    每天晚上都在重复着来浅夏砍人的镜头,醒都醒不过来。

    ‘人,他不是没见过。或者温柔如水,或者炙热如火。这样顶着一张萝莉的皮其实却是变形金刚的,他真心没遇到过。

    〈家那边倒是十分担心三皇子会因为来浅夏鲁莽的举动而提出退亲。毕竟谁家也不敢娶这么一个舞刀弄枪的主妇。来浅夏因为这事将自己关在绣房里五六天都没出门。

    于是苦逼的来小春再一次被家里人推举出来,面对眼前惨淡的事实。

    站在三皇子府门口,来小春深深地叹了口气。

    可能他真的是爹妈交话费赠送的,怎么什么吃力不讨好的活都栽在他头上呢。

    ∏么多人偏偏研了他上山陪着废太子。好不容易废太子奋发图强可以下山了,却只能在军中做个有名无实的少将军。等着盼着有大场面可以一展宏图。六皇子造反简直就是给他准备的出道舞台。可亲爹一句话就将他拍飞了去做后勤工作。更苦逼的是这回竟然连妹妹的婚事都扔给他来想办法。

    有没有人权啊!他好歹算是镇国将军府上的嫡系少爷,顺位第一继承人。就这么糟~蹋他真的不觉得很丧病么?

    愁眉苦脸地叫了门房通报。

    ☆好老三心情不好不搭理他,敷衍一下他回去就说人家根本不搭理他。换了分量重点的长辈来总比他吃闭门羹强。

    也算是有个交代。

    ∧里殷殷期盼着,谁曾想三皇子竟然让人请他进去。

    〈小春顿时胃绞痛起来,看来今天这知心姐姐的工作是逃不掉了。

    香院里,一张桌,一壶酒,三碟菜。

    〈小春一脸求放过的表情看着三皇子:“真心的,虽然我妹哭得死去活来的。你就不能痛痛快快地说退婚让她死了这条心么?”

    明明是她来浅夏自己做出来的事,反而哭的死去活来就跟他逼着她去砍人一样。搞得这几天多少人埋怨他看不住妹妹。明明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三皇子手里捏着酒杯,眼神却是放空的。

    …

    来小春自己斟了一杯酒,一仰脖喝光。正要抱怨,却发现对面那个人眼睛里白茫茫一片,压根就没搭理他。

    “三殿下?”来小春伸手在三皇子面前晃了晃。

    三皇子淡淡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抿了一口酒:“你们家的女儿,都是这样养大的么?”

    将门之女,会骑马是正常的,可面不改色砍人的绝逼没有。就因为是将门,才会担心别人诟病女儿家没个端庄样。

    来小春摇了摇头:“就她这样。四叔因为这个没少跟我爹抱怨。可有什么办法。浅夏那丫头从会走路就会拿刀。再加上曾经全家遇到过山贼,学点防身术就太正常不过了。”

    女孩子可以柔弱但不能软弱。多多少少要懂的反抗,否则白白被人占了便宜不说伤心的还是自己。来家除了正常的淑女教学以外,也就只有这一点跟人不一样了。

    三皇子看着酒杯,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还是给我一句痛快话吧。退婚,还是不退?我有个交代。”跟洛琛来小春可以嬉皮笑脸,可对三皇子,他是真的不耐烦。

    倒不是因为三皇子喜欢男人这点让他看不上眼,他也确实看不上眼。而是因为三皇子因为喜欢一个人(暗恋)就能随随便便出卖自己亲哥哥,这让来小春十分接受无能。

    “退婚?不退?其实,我也想不太清楚。”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说不清楚,也想不明白。只是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力挽狂澜的来浅夏很漂亮。这样的想法在这半个月的梦境中不止一次把他吓醒过来。

    来小春皱着眉看着三皇子人还在这儿脑子却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叹了口气。得,又被浅夏那丫头吓傻了一个。

    来家那边还在等消息,等了一天却只等来三皇子被吓傻了的结果。

    众人纷纷表示无法理解。三皇子好歹也算是见过血的男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姑娘砍人就吓着了呢。

    来小春对于自家人这种诡异的思维模式除了无语还是无语。任何男人看见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拿着大刀砍人跟砍菜一样都会吓傻好不好。

    唯一的家主来业平却只是但笑不语,丝毫不担心来浅夏的婚事就此搁浅。

    眼看着不到两个月就要成亲了。若是这个节骨眼上被退亲。来浅夏就只能落发为尼了。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毕竟是被皇子退亲的人,谁还有胆子凑上来捡便宜的。

    在惶惶不安中,来家始终没有等到三皇子退婚的通知。

    这些,都与重华无关。因为处理好了六皇子引发的烂摊子之后。洛琛带着重华和左及川去了一竹大师那里。

    原本对生活失去信心每天都颓废地在墙角种蘑菇的一竹大师一听说重华竟然带着她故乡的人来了,顿时原地满血复活。

    围着左及川转了足足十多圈,一竹大师才不得不坐下来休息一下。

    别看他长得年轻,其实正经有些年纪了。

    重华看着一竹大师仿佛圣诞节早上的小屁孩一样,默默地抹了把汗。

    “这么说,你在儿时就经历过这种事了?”一竹大师手里拿着毛笔,态度十分认真地看着左及川。

    横竖这位大师也不会解剖了他,左及川倒是十分有耐心地跟他玩问答的游戏。

    “小时候去过一次,在那边长大。后来有机会就回来了现实,仍然是当时的年纪。”与重华不同,左及川在现实的时间没有任何变化。

    …

    一竹大师拧着眉,满脸的疑问:“不是你熟知的时代?”

    左及川点点头,确实不熟知。毕竟穿越到了岛国的历史中去,跟自己国家是一点点瓜葛都没有。

    一竹大师边点头边飞速地记录着。半晌抬起头来,继续问道:“在那里如何生存呢?”

    左及川想了想:“我去的是战国时代。那时候群雄割据,正是分割天下的时候。十分的乱,不过还好,只要有些能力,就都能活下去。”

    洛琛支着脸颊坐在重华边上,冷冷地看着笑谈的左及川。这样的人他是从未遇到过的。看上去温文尔雅,其实眼中仿佛漩涡一般。平时可以温柔体贴,举起手中的刀时,却眼皮都不眨一下。这样的人,很可怕。

    重华听着左及川的描述,心里却想着要经历过怎样的事才能达到他这样的从容。明明应该是不愿回想起来的经历,可他却能笑着谈论这件事。什么样的心智支撑着他呢?

    “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实在是太害怕这个人了,如果他死掉了,我就高枕无忧了。就杀了他。没曾想,就回到了现实中。”讲完了自己的发家史,左及川笑着终结了一下整个穿越的过程。

    洛琛看了重华一眼,见她正低着头吃茶点,心中微微一动。是不是重华杀掉了周文渊,就会回到她的世界去了呢?

    左及川笑着看着洛琛阴沉着脸盯着重华,虽然性格不算好,可能看得出这小子确实十分喜欢重华。怎么会喜欢上,其实他自己也未必说明白。洛琛听见他说杀掉了害怕的人就回到了现实,第一反应不是惊奇,而是看着重华,显然他是知道重华最怕的人是谁。

    一竹大师将所有的事都记录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真是活到老学到老,竟然不知道有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左及川笑了笑:“这点上咱们彼此彼此。位面空间平行这种事,虽然也有研究学者提出来过。却从未有人验证过。也算是科学的一大进步吧。”

    重华默了个,确实进步了,你都为了科学被人现身了还能笑得出来,真该佩服你啊。R1152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便利
    &bp;&bp;&bp;&bp;在现代生活久了,若是到了古代是十分不习惯的。

    ∝华对此深有体会。那种不便利的感觉非常明显。

    △为一个宅女,没有网络这件事她花了足足一个多月才算是认了命。

    可就是如此,她却疡了回到这个地方来。理由,自己也不知道。

    人总是会在特定的时间做出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决定。当你年老的时候回想起来,或许会觉得自己那时候就是个疯子。可在那个时间点,你做出这样的决定,是绝对不会后悔的。

    正如变形金刚里的台词一样,过了五十年,你是否会后悔当年没有上那辆车呢?

    这是一种新的人生体验。在平静的生活中,有那么一丝丝潜在的冒险精神从骨血里渗透出来。于是,便有了这样的抉择。

    可对于左及川来说,或许生活在古代,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比现代要方便的多。

    比如,可以用拳头和刀,解决许多事。

    ≮现代那样的文明时代,人们连死刑都不提倡。做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后行。这一度让在战国时期生活了将近3年的左及川成了自闭症儿童。

    没办法去上学,没办法接触人群,只因为已经习惯了铁与血的味道。

    神经总是绷紧的,总是担心着有敌军攻过来。虽然脑子已经知道自己回到了现代,可身体却无法适应这样的变化。

    ∏段时间十分痛苦。

    ”到遇到了顾诚人,这样的情况才得以缓解。因为他发现,就算在现代,也有跟他一样与众不同的人。

    ▲经有一段时间左及川十分逃避见到顾诚人,跟他断绝了所有的联系。却迟迟不肯删掉手机中顾诚人的号码。

    ∏觉得见到了顾诚人,就会想要利用他来回到那战火纷飞的时候。虽然他讨厌那样的日子,可身体却十分诚实地怀念着快意恩仇的生活。

    然后,重华就进入了他的视线内。

    ☆开始穆静然跟他讨论关于在研讨虚中多加一个人的时候,左及川只是单纯的认为陆宁远走了穆静然的后门。对于自己有好感的女性提出这样的问题来,左及川并没有觉得给个方便是件为难的事。

    可后来知道了陆宁远去米国的真相时。左及川第一次觉得,自己并不是独自一人。

    ∝华的情况跟他又有所不同。重华的时间是平行的。在梦中多久。现实中就会过多久。左及川曾经十分担心重华因为在现实中始终沉睡而造成身体上的损害。万一有一天重华可以清醒过来。还是要继续生活的。

    可重华却奇迹般地没有任何影响。只是因为营养不良而偏瘦,头发也继续生长。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左及川的担心变成了真的。

    是一直没有照顾孩子的父母想要弥补一下的原因。重华就这样进入了研究学者的视线中。

    §知道做科学研究的人是多么的丧病。

    这种丧病的形态表现在于只要是跟科学有关就都可以统统牺牲掉。那种为科学而生为科学而死的劲头,造成了一部分不必要的伤害。

    当然了,现在的科学家要比二战时期好得多。那时候才是科学的黑暗时代。

    ◇及川淡淡地笑了笑,可能他的骨血中一直有暴虐的成分在。不过是法治社会压制了他罢了。

    “原来如此,这样说来。你们的故乡是十分进步的了。”一竹大师赞叹道,对于左及川描述出来的现代社会十分向往。…

    左及川笑了笑:“大师过奖了,任何时代,人都不会变的。贪心。私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些习惯,是改不掉的。”

    一竹大师深深地看了左及川一眼:“那么。你抛弃了你的故乡么?”

    左及川苦笑着抬了抬手:“大师,我就是被人给暗算了送过来的。你觉得我的故乡对我有好感么?”

    重华一口水险些呛着。这种文艺的话题讨论起来真是不痛不痒的。听起来违和的很。

    “暂时怕是也离不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对于阴阳师这个职业,左及川本身就没抱有太大的信任。

    顾诚人那小子装神弄鬼的他见到的次数不算多。况且他也没见识过真正的地域长什么样。人嘛,都是眼见为实。或许可以相信顾诚人有些本事。可眼前这位童颜大师,他还真不怎么相信。

    一竹大师默默地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没有将你送回去的能力。”

    左及川默了个,这算是读心术么?

    重华:……我也中过一次招了。

    “你来这里是因为有人抓了你们是么?”一直沉默着围观的洛琛突然开口问道。

    左及川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对,他们将我和重华关了起来。给我下了药让我一直沉睡着,进而研究是否能够进入重华的梦境。”

    洛琛捏了捏杯子:“会伤及重华的姓名么?”

    左及川想了想:“必要的时候应该会将重华剖开来研究吧。”

    重华拿着杯子的手一抖。虽然她也能猜想到那些科学家在必要的时候会抽取她的血液做研究。可是左及川这种说法当真是刺激人的神经。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胸口冰凉。

    咔嚓,上好的骨瓷茶杯应声而碎。洛琛阴沉着脸站起身,俯视着左及川:“若是重华被剖开了,你也一样的下场。”

    左及川笑着看着他:“是啊,不然我怎么会求你带我们来见阴阳师呢。”

    若是能通过阴阳师联系到顾诚人,说不定还能想想办法。只是不知道这位阴阳师是否给力了。

    一竹大师拧着眉捏着下巴:“我记得前些日子小琛子跟我说过梦见了从未见过的景象,是吧?”

    左及川一怔,难道还可以反向思维?重华梦见这边,洛琛梦见那边?哎哟,这样看来,他们俩还真是有缘啊。

    洛琛没来由浑身一冷,他不是很喜欢左及川看他的眼神。那种眼神就仿佛是在看一种珍稀的野生动物一样。仿佛随时都想要将他抓起来关在笼子里观察一样。

    左及川察觉到洛琛的疏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观察人其实跟观察动物差不多。做实验时间久了,就会有这种类型的职业病。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联系上顾诚人。如果对方也将穆静然和陆宁远抓起来,那麻烦就大了。

    “大师,你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左及川别过脸去看着一竹大师。

    一竹大师正色地看着左及川:“你说的那个孩子,也是阴阳师?”

    左及川默了个,在点头的同时,他突然察觉到一件事。

    话说,虽然都是阴阳师……会不会体系不一样啊。

    就好比中医西医都叫医生,可是手法和理论是完全两码事啊。万一这个时代的阴阳师跟顾诚人他们那样的阴阳师不一样。根本就没办法一起玩耍了好不好。

    “额……其实我突然想到。万一要是你们的体系不一样怎么办?”左及川觉得这事还是说明白比较好一点。…

    一竹大师迷茫了个:“何为体系?”

    左及川噎了个:“就是,虽然都叫阴阳师,可是万一能力不一样怎么办?”

    重华第一个明白过来左及川担心的事。这种事十分容易理解。

    “大师,左先生的意思是,虽然都是可以超度人的,可和尚和道士是不一样的。万一你们虽然都叫阴阳师,可一个是和尚一个是道士,会不会在性相上有冲突。”

    这个事可不是个小事情,虽然都叫油,菜籽油和润滑油绝逼不能一个用途。

    一竹大师也明白了他们的担忧,低着头沉吟了一会儿:“要不,咱们先联系上他,再说?”

    左及川想了想,这也对。要联系上了顾诚人才能考虑接下来的问题。

    “重华,你是这个梦境的主体,只能靠你来联系了。”左及川看着重华。

    重华愣了愣:“我?我能行么?”

    她从未试过呼唤某个人。向来都是陆宁远他们进入她的梦境,跟她联系。她从未尝试过主动联系其他人。

    “嗯,怎么说呢。诚人是阴阳师,他可以接收到你的讯号。”顾诚人的职业决定了他可以被呼唤。若是普通人,就算喊破喉咙也未必听得见。

    重华思考了一下,颇有些为难地问道:“这让我突然睡觉。我也睡不着啊。”

    左及川一愣,这倒是个问题。不是说越是想要睡觉越睡不着么。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要不,我把你打晕……你看行不行?”若是在现代还可以依靠药物的办法,古代也就只能打晕了,来的比较快。

    重华猛地捂住后脖颈连连摇头:“!绝对不行。”

    光是看电影里那种镜头都觉得疼死了。再说了,谁能保证打晕了就一定能梦到顾诚人啊。

    “哎呀,没那么难啦。我这儿有甜梦香,想睡觉还不容易么。”一竹大师笑眯眯地插话进来。

    重华和左及川分外无语地看向一竹大师。作为一个阴阳师家里随时藏着迷香这好么?

    洛琛阴沉着脸看着重华,一时心里七上八下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召唤
    &bp;&bp;&bp;&bp;人类在最开始的时候,联系基本上都是靠喊。

    随着时间的进步,便开始有狼烟烽火这种简单又容易出错的传达方式。

    渐渐的,人们无法满足于靠写信来联络感情的时候,电话就被发明了出来。

    有了能听声音的电话,就会有能够看见的电话。

    甚至有人预知未来的通讯可以达到靠意念就能完成的。

    ∝华突然觉得,未来神马的在古代灵异情况下简直就是多此一举。她如今,就是用意念的方法,去联系远在现实中的顾诚人。

    如何去跟他说明白并不是值得煎熬的,最煎熬的,是联系不上他。

    这就好比你给人打电话,可那人死活都不接。这种情况总会让人忍不住骂娘说你买手机图什么不就是图我们大家随时随地能找到你么。有手机还不接电话你到底想要闹哪样啊!

    这种暴躁的情绪很容易引发类似摔手机或者疯了一样拨打对方电话造成人家可能就是关了静音一开手机却发现百十来个未接来电的囧境。

    ∝华虽然在睡梦中,却皱着眉。

    ◇及川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诚人是没收到讯息。”

    洛琛这会儿正紧紧地盯着重华的脸,手握着重华略微冰冷的兄。全身心地感应着重华身体上的任何细微的变化。

    ◇及川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洛琛。

    “我记得你们俩没那么亲近的。”围观了全程的人表示,洛柰重华并没有如同恋爱中的人那样死去活来如胶似漆的。其实左及川更加不能理解的是重华应该是并不算喜欢洛琛却为了他回到了这里。

    洛桎冷地瞥了左及川一眼,倘若眼神能杀人,左及川的耳朵八成已经被削掉了。

    “嗯,确实很有霸气。重华的眼光不错。”左及川并不在意洛栎戾的眼神。淡淡地点了点头赞叹道。

    ≮战国生活久了。对方是龙是虎一个照面就能看得出。要学会合理地评估对手,才能活得比任何人时间都长。这是生存的法则。

    ≮左及川看来,洛柃乱世绝对是可以称之为枭雄的那类人。

    虽然心善,可也绝不手软。可能未必会做到宁教我负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负我的地步。但若是真的触到了他的逆鳞,后果八成不堪设想。

    洛杌觉背后那道视线紧贴着自己,可这会儿不是心烦气躁的时候。

    ∝华在梦境中挣扎的越来越厉害。隐隐有冷汗从额头渗出。不知道她在梦里到底看见了什么。

    一竹大师则眼睛放光地盯着重华,一个字不漏地记录着重华的反应。

    ◇及川抿了一口茶。其实一竹大师你可以去现代做个科学家了。简直就是研究员附身的节奏了。

    “啊!”重华猛地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满头都是冷汗。

    “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洛杷了过去,将重华抱在怀里。

    ∝华怔怔地看着左及川:“你从来没说过。顾诚人的工作竟然是除魔!”

    ◇及川默默地放下茶杯:“少女,他是阴阳师,你以为阴阳师是做什么的?”

    “说都到了米国了还需要除魔?什么魔?伏地魔么?不就是为了逃避这类的工作才出国的么?难道现在地球都同化了?

    “阴阳师……不是算命的么?”重华靠在洛琛的怀里,缓缓地喘着气平稳心神。

    一竹大师端着本子。一脸不赞同的表情:“斩妖除魔也是我们的职责啊。怎么能光给人算命呢。”…

    作为一个从小接受义务教育的健全人,要多中二才能全面认识到阴阳师这个职业的工作范围啊。

    “反正我告诉他了。他说他正在忙晚上再说。”重华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可能是因为在梦里,反而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景象。那压抑的令人窒息的阴影。她一时半会儿怕是闭不上眼睛了。

    左及川无语了个,这小子总是这样。工作起来就六亲不认。管他是米国总统还是腐国女王呢,都要等着他忙完才行。

    不过这也能侧面地表示。这件事八成不太严重。若是十分严重的话,顾诚人才不会让重华等着。

    轻重缓急这孩子还是分得清的。

    一竹大师一听说晚上继续聊,顿时就来了精神。

    “这样吧。我先去设个结界。晚上咱们可以让他在结界里,咱们就能面对面聊天了。”兴许是从未见过同样职业的人。一竹大师殷勤的让重华觉得有些过头了。

    洛琛抱着重华,感受到她冰凉的体温。转过脸看向左及川:“我也能梦到你们那边,晚上让我去找他可以么?”

    左及川眨眨眼:“不用的。如果诚人知道咱们要联系他,就会直接入梦的。不需要咱们再找他了。”

    顾诚人的底子有多深,左及川虽然认识他也不止一年两年了,却从未了解过。

    那小子总是嬉皮笑脸的,有时候根本分不清他是当真还是开玩笑。

    事情定下来了,众人的心情便轻松了许多。除了重华还有些惊吓过度,其他的人都各忙各的去了。

    左及川倒是十分好奇顾诚人都去了米国了,两个国家的文化冲突那么大,怎么可能会有斩妖除魔的机会。

    “哎?哦,他说抓吸血鬼。看来真的有吸血鬼啊。”重华见左及川问她,就如实地回答道。

    暮光之城都是骗人的。吸血鬼也十分很多种类的。并不是所有的吸血鬼都那样俊美,长得还不如钟楼怪人的也大有人在。

    黑乎乎的一大坨,爪子和牙都闪着寒光。也不是吸血,而是整个咬死。要不是后背有蝙蝠翅膀,重华都要以为那是狼人或者丧尸了。

    左及川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发现自己的脑内存严重不够用,p根本就带动不起来。

    “不行我想象不出来。晚上让他展示一下算了。”左及川放弃继续脑补场景,摆摆手找个地方去休息了。晚上八成要熬很晚,在那之前最好是睡一觉多吃点东西。谁知道对身体有什么样的负担。

    “你也赶紧去休息一下,一竹大师让小厨房熬了鸡汤给你补补气。看你那脸白的。”左及川一副长辈的口吻嘱咐道。

    重华也不推脱,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光是呼唤顾诚人就已经让她浑身无力了。又吓了一下,真的需要在温暖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了。

    洛琛那边已经收拾出来了床铺,也准备好了热水,就等着重华去放松一下了。

    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要分别去休息。突然左及川回过头来对着重华一笑:“哦对了,刚才我就想说了,你确实有看男人的眼光。”

    重华愣了个:“什么意思?”

    左及川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你抓牢些就行了。你男人不可多得。”

    重华这会儿脑子还处于短路的状态,反应有些慢。带着一脑袋的问号就去了净房泡热水澡。直到从水里被捞出来裹进了扛回屋里,重华才反应过来左及川这句话什么意思。…

    他是觉得是她选择了洛琛么?

    看着洛琛拿着大毛巾给她拧头发。重华有那么一瞬间晃神。真的是她选择了他么?光是看眼前这个情况或许确实是这个样子。她为了他回到了梦里。放弃了现代便利的生活。

    可或许只有她知道。是洛琛选择了她。洛琛在那个山坡下选择了救她,给了她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可能,这就是契机吧。

    “别想那么多了。先睡一觉再说吧。”洛琛皱着眉满脸的不耐烦。

    重华笑着看着洛琛:“有件事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你怎么总是看上去那样的不耐烦呢?”

    从出场到现在洛琛就没有几次好脸色。哪怕是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也是一脸被人欠他钱的表情。从没看他爽朗地笑过,更不存在九皇子或者三皇子那样魅惑的神情。明明都是一个爹生的,差距真的这样大么?

    洛琛皱了皱眉,继续给重华擦头发:“老子天生就这样,不行么?”

    重华抿着嘴笑了笑:“明明笑起来很好看的。”

    洛琛啧了一声,低头在重华嘴角吻了一下:“笑什么笑,爷又不是卖笑的。”

    重华顿时瞠目结舌,这明明是一句怨念的话,可为什么会搭配这样一个温柔的吻。洛琛……还真是够矛盾的。

    八成他本人从未觉得这样的组合有什么不妥。也从未觉得自己这样的表情是否会让人心存疑惑。就这样任性地自主地活着。从来不考虑任何人。

    心里正在感慨着,人就被洛琛给塞进了被窝里。

    “躺下。”洛琛将重华的小脑袋按到被窝里,回身放下了床幔,仔细掖好。转身脱了衣服就钻进了被窝里。

    重华一愣:“你什么意思啊?”

    洛琛一把将重华给搂在怀里,哼了一声:“陪你睡,感恩戴德吧。”

    重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还感恩戴德呢。可不得不说,洛琛的身上确实很暖。抱着他就跟抱着一个大型的暖宝宝一样。原本冰冷的四肢得到了热度,渐渐地回暖了起来。

    那种安心的感觉,让重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嫌疑
    &bp;&bp;&bp;&bp;顾诚人皱着眉看着眼前这黑漆漆的一坨。

    童话故事都特么是骗人的。是哪个脑洞大开的导演拍出来那样神秘唯美的吸血鬼的。

    □么图片跟实物不符成这样,这绝对不是退货和差评就能够表达清楚他的愤怒了。

    出国念书图什么啊?就是图个清静啊!

    可谁特喵的想得到房东的儿子竟然让人给绑票了。为了三个月的房租,顾诚人便铤而走险朝着国际友人下手了。

    ≌于在个月黑风高之夜将这个吃人不眨眼的生物给堵在了后巷的墙边。本来还以为需要用什么极端的办法,没想到光是用拳头就摆平了。

    他该说国际友人都太过于依赖枪支了么?明明功夫天下都行的通啊。

    然后,他就看到了满脸胃疼的重华。

    到小姑娘真心不是他期望的。可重华来的太不是时候了。谁能想到正在工作的时候重华就蹿了进来。

    ∪若是在国内,他还会张设个结界预防有普通人闯进来。可这里是国外,就算是吸血鬼也特么是生物啊。跟幽灵这类的东西完全不搭边。

    要是被人撞见就动手让对方失忆就好了。可重华毕竟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硬着头皮安慰了重华一下。顾诚人就知道了重华为什么来找她了。

    “左及川也去你那儿了?!”见了个鬼的,他不是科学家么?怎么会抽风了也去入梦了。难道那穿越的日子他还没过够?

    “其实,他应该是被人绑票了。强制进入深度睡眠才来了我这儿。”重华将之前左及川告诉她的告诉了顾诚人。

    顾诚人挠了挠那一头短发,心里盘算着这件事该如何解决。

    背后的黑影却动了起来。

    “心!”重华尖叫到。

    顾诚人回身一个侧踢,将那黑影给踹到墙上:“额,我这边还有点忙。你先回去。我晚上去找你。”

    ∝华不是他们这个体系的,这样的单方面联系对她身体消耗是十分大的。别还没将左及川救回来重华自己就嗝屁了。那多得不偿失啊。

    ∝华显然也快要扛不住了。原本身体因为强硬联系顾诚人就十分虚弱了。又经历了方才的惊吓,这会儿能勉强站着都算是厉害的了。

    “那晚上见……你心点啊。”重华临走还不忘嘱咐顾诚人一句。

    到底是高中生,年纪比她信呢。忍不淄拿他当弟弟看待起来。

    顾诚人笑眯眯地摆摆手送走了重华。转身眼神闪着寒光地朝着那团黑影冲了过去。

    ∫亏这位不知道是哪个体系的吸血鬼童鞋有屯食物的嗜好。房东的儿子只是脑子乱乱的还没缺胳膊少腿。与他同时被关押的少年一共有将近三十人。顾诚人将他们放了出来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

    ×于这个所谓的吸血鬼么……

    顾诚人颇为为难地看着他:“你说我是弄死你呢?还是弄死你呢?”

    吸血鬼是个老外,哪里听得懂这种国产笑话。诧异地看着顾诚人:“都是弄死啊?!”

    顾诚人眉心一跳,握了握拳头,笑着说道:“既然你衙了,我就勉强答应你吧。”

    “我哪有!”吸血鬼尖叫着摆手。

    可顾诚人却已经从袖中扯出一把宝剑来。老外吸血鬼还没来得及吐槽这么长一把剑是怎么藏在挽起来的衬衫袖子里的,就眼前一黑再也见不到阳光了。

    …

    看着那黑黑的一团灰飞烟灭。顾诚人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宝剑。看来无论是哪个国家,黑暗怕光明这种事也都是行得通。

    “就算语言不通,音乐总是能沟通的。”顾诚人自我总结到,回手将宝剑塞回袖子里。

    晚上还得去找重华,不回家准备一下是不行的。

    顾诚人回家的路上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水性笔。幸亏他租的房间是地砖的地面,就算是画上了什么,擦掉就可以了。

    临近零点的时候,顾诚人才跟重华联系上。

    原本是很容易的,可因为一竹大师画蛇添足地设了结界。顾诚人足足找了三四个小时才找到重华的位置。

    “到底是谁特么设了结界啊!老子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你们在哪儿!”刚连接上,顾诚人就毫无掩饰地破口开骂。

    等到骂完了,才发现,不光是左及川和重华,旁边还多了两个人。

    “这俩人谁啊?”顾诚人诧异地打量了一下洛琛和一竹大师。

    这种连接宇宙的活动不应该秘密进行么?怎么还有人围观啊?

    左及川笑着介绍到:“你没见过,这是洛琛,重华的老公。这位是一竹大师,跟你一样,是这个世界的阴阳师。”

    顾诚人眨眨眼,整理了一下衣装,礼貌地打招呼:“洛先生好。一竹大师好。”

    洛琛:……

    一竹大师:……

    重华坐在旁边拼命忍着笑。本来应该是十万火急的事情,让顾诚人这样一搅合,气愤反而轻松了起来。

    “我说,你也太面了吧。还能让人暗算了?年纪都让狗吃了是吧?”顾诚人毫无掩饰地碾压这左及川,一脸鄙夷的下巴都要仰到天上去了。

    左及川笑着挠挠头,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久不锻炼,忘得差不多了。”

    顾诚人叹了口气,转脸看向一竹大师:“大师是这个世界的阴阳师么?”

    一竹大师眼睛亮亮的:“是的是的。你那边都是做怎样的工作呢?”

    顾诚人挠挠头:“嗯,就是斩妖除魔啦。卜测吉凶啦。一般的闲事不太管。都是人家求到头上来了才去应付一下。”

    重华回想了一下不小心看到的情景。你都把人打成那样了,还叫应付?要是动真格的得打成什么样?

    “都用什么法器?”一竹大师显然打算好好交流一下感情。

    顾诚人想了想:“我一般都是用剑,但大多数时候用拳头就能解决。”

    左及川笑眯眯地插话进来:“那个,我这边挺急的,能不能解决了我这边的事你们再交流?反正重华也不走,想什么时候聊就什么时候聊。”

    两个空间想要联系起来是需要一个支点的。而重华留下来,就恰巧可以成为这个支点。

    左及川虽然不着急离开,可他很着急去教育一下那些非法监禁他的人。

    顾诚人挠挠头:“你被关在哪儿了?”

    潜入对方老巢救人这种事顾诚人没少干。尤其他还可以使用式神,更加便利。

    “应该是个科学实验室。那种设备的米国没有多少家。而且,我们应该是在十分偏远的地方。太过于靠近城市是很容易令人起疑的。”根据往常对科学实验室的要求,左及川总结到。

    顾诚人登时就垮了脸:“大哥,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倒是告诉我犯罪嫌疑人的大概长相啊。我这边找人比找地点容易的多啊。”

    …

    左及川回忆了一下:“额……其实我基本上没看到对方长相。”

    而且他是被人家的手下给绑了,哪里看得到大*O的脸啊。

    顾诚人也皱眉头了,要是这样更是难上加难。否则还可以入侵到米国的天眼去寻找对方。毕竟这个言论自由的国家最多的就是各种摄像头。

    “我看到那个人了。”洛琛突然开口说道。

    重华左及川和顾诚人都诧异地看向洛琛。太诡异了,竟然是一个圈外的人看到了嫌疑人的脸。这算不算目击证人啊?

    “琛哥,你看到的人是什么样子的?”重华急急地问道。古代人对于现代人的描述上会存在很大的差距。毕竟他没办法形容出外国人和国人的差别。只会说是个番邦人,具体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是根本就形容不出的。

    “是个女人。一身黑衣服,头发披散着,大约到肩膀左右。嘴涂着大红色的胭脂,指甲也染了大红色的蔻丹。哦对了,她脖子这里有一颗痣。”洛琛回忆了一下便说道。

    重华默了个,这描述……相当全面了。尤其是脖子上那颗痣,简直就是点睛之笔。所以洛琛你其实是做警~察的是吧?

    顾诚人心里也在疯狂地刷屏,为毛一个古代人对人的表象描述比一般的现代人都完整呢?

    只有左及川神色怔了怔,沉吟了一下问道:“你见到那女人脖子上有一颗痣么?在哪个位置上?”

    洛琛看着左及川,抬起手在左边耳朵下方比了比:“就是这里。穿的那样少,伤风败俗。”

    重华和顾诚人松了口气,还好,洛琛还是个古代人。绝对没有超越历史进程的打算。

    左及川眉头紧锁着,似在说服自己,又似在否定自己。整个人看上去焦躁且矛盾。

    顾诚人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八成那个女人是个熟人。

    “哎,熟人做得更好办了。想要调查就简单的多了。”还是要安慰他一下,要不然茫茫人海中找个脖子上有痣的女人跟大海捞针确实没啥区别。

    左及川阴着脸抬起头,眼中的寒芒刺的顾诚人浑身一抖。卧了个大槽的,上次看到他这个眼神的时候可是歼灭了整整一个万人的军队啊喂。到底是谁啊?刺激竟然这样大。

    左及川眼神暗了暗,对于那颗痣,他在熟悉不过了。有多少个夜晚,他都在亲吻那颗痣。

    这怎么可能!R1152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刁难
    &bp;&bp;&bp;&bp;≡从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之后,世间万物都可以应用起来。

    对于普通人来说,烦恼就是挣钱养家,孩子的学费,老婆的漂亮衣服。可当有一天你发现你变成了可以拯救世人的超级英雄,凡人那点烦恼,似乎就变得渺叙来。你需要考虑的提升了一个层次,比如今天这个坎儿过不去,地球就会毁灭。这可比今天晚上吃什么才好要恐怖的多。

    ∝华看着坐在眼前的这些精致的贵妇,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超脱的感觉。

    长公主的赏花宴还是办起来了。别管用什么方法,出于什么目的。做贵妇的总有自认为重要的事要去做。

    对于重华来说,眼下重中之重是搞清楚到底是谁绑票了她和左及川。虽然她并不介意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可在现实中的身体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谁也没办法保证在这个世界的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生死关头,一切宅斗宫斗都是钙。

    ∏些贵妇们异样的眼神,那些闲言碎语,都不过是天上残云,风吹吹就不见了。

    “这次六皇子不轨倒是牵连了不少人。总算是消停了些,天气却又这样的闷热。”一个穿着华丽的少妇小声地嘟囔着。

    ∝华不认识这些人,只能勉强用衣服的颜色来区分。别人说话,她就低头喝茶。反正是躲不过了才来的,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琛儿侧妃倒是第一次来。面子大,难请的很。”长公主慈爱地笑着看着重华。

    ∝华歉意地起身行礼:“劳烦姑母垂爱,臣妾自幼身子就弱,水土不服常有。”

    长公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身子娇弱可要多加心。这京城水土虽然养人,可水土不服也是常有的。”

    ∝华低着头眨眨眼。这是警告她以后加心点别惹着她的意思么?

    “如今二殿下府上只有一位侧妃,倒是该正经地赶紧娶了正妃传宗接代才好。”一个看上去辈分应该很高的贵妇笑着说道。

    ∝华乖巧地坐回椅子上,淡淡地笑了笑:“臣妾也劝了殿下许久了。府中只有臣妾一人始终不美。可殿下……不是那样容易规劝的人。”

    不过就是想要刺她一下让她既知道自己的身份又心头疼一疼么。多大个事。她跟洛璁间的关系可不是轻易来个贵女就能搅和的。那些贵女就算是再才高八斗,再美若天仙,再温柔如水,能比得过异世界来客对于二十多岁男人的吸引么?

    这件事也可以使用相对论来解释。比如,你的男朋友是帅到掉渣的九尾狐。那么。就算是有富二代来勾搭你,恐怕你也未必会多看那凡夫俗子一眼吧。

    对于洛璐说,重华有足够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是同个时代的女子们给不了的。那么。洛枸中就只会有重华。哪怕再娶也是交代工作罢了。未必是出于真心的。

    ∝华将茶杯递给站在身后的紫陌,侧过脸小声地让她再续一杯。

    古代的贵女,了不起的就是有着雄才大略却因为时代的限制而无法一展宏图。会点简单的制香手法,或者弹得一手好琴。这样的女人是没办法征服在山上放养那么多年的洛琛的。

    贵妇们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重华竟然面色平稳,什么反应都没有。啧啧称奇的同时。也揶揄着重华仗着自己眼下受宠才这样洋洋得意。…

    长公主能下帖子的贵女都是个顶个的出类拔萃。别说男人了,就是重华看了都会有欣赏的心思。

    那样柔美如水,那样款款深情,这些女孩子们的气质和周身的气场已经在时间的流淌中渐渐地缺失掉。

    有很多女孩子总是好奇。为什么外国人看国内女孩子的眼光跟国内人看女孩子的眼光南辕北辙。那是因为在国外,他们对于东洋人的印象还停留在风情万种羞涩内敛的东方女子印象中。

    他们看到的第一印象,就这样留了下来。沿用至今。

    外国人喜欢的东方女子都是那些有头脑的。内敛的,有着深厚的思想。丹凤眼,长得未必美艳可却有着淡淡的风情。

    这样的女子,早已经湮灭在历史的洪流中。只有真正的深闺可以养出来这样的女子。

    重华端着茶杯,欣赏着眼前这仿佛画卷一般美丽的贵女们。

    有谁能想到,这些女孩子除了依靠家里依靠夫家,再也没有其他的出路。

    她们一辈子都在争,争夺丈夫的疼爱,争夺子女的将来。倘若是在现代,这些贵女都会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重侧妃是帝师的曾孙女,想必诗词一定出类拔萃。”一个蓝衣服的贵女飘了过来。

    重华微微怔了怔,当真要静着欣赏。这些美如画的女子,一旦开口,整幅画卷就成了笑话。

    笑着微微低着头,重华放下茶杯:“家中对女儿的教育跟寻常人家不太一样。诗词歌赋并未格外的看重。”

    蓝衣少女似不相信一般,用绢帕遮着嘴,笑声如银铃一般:“重侧妃太过于谦虚了。”

    重华笑得坦然:“二殿下极其厌恶女子作诗,我就借着躲懒罢了。”

    蓝衣少女似脸色一紧,这明晃晃的秀恩爱谁看得下去啊。哦,我不是不会作诗,而是因为我老公最讨厌女人作诗了,所以我就装不会咯。

    你妹的怎么忍得下去!蓝衣少女盈盈一笑:“那重侧妃的琴一定是极好的。”

    重华微微抬头:“这个倒是难住我了,当真不会。”

    蓝衣少女眨眨眼:“听闻二殿下十分喜欢听琴,重侧妃怎么能不会呢?”

    重华愣了个:“殿下喜欢听琴倒是不假,但是殿下说女子弹琴手上容易生茧,并不让我碰琴。”

    洛琛喜欢听音乐?少女你从哪儿打听来的啊?要是说九皇子爱听还能信。洛琛那人……就算是在现代,八成也是个没什么情趣的人吧。

    蓝衣少女终于撑不住败下阵来,作为一个深闺贵女哪里扛得住结了婚的人这样甜腻腻的攻击。

    一位水绿色长裙的贵女再接再厉,笑着朝着重华说道:“重侧妃家世渊源,想来很快就会给二殿下添个一子半女吧?”

    重华诧异地看了看那位贵女,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小姐,您出阁了么?”

    没出阁的小丫头说出来的话题竟然是生娃?不是说思无邪么?没结婚的就知道男女在一起怎样能生娃了?

    那位绿衣女子登时面色一红。涨的仿佛随时能炸开一样。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内容来攻击重华,竟然说出这样没头没脑的话来。

    这话题一传出去,以后还想不想嫁人了啊。

    重华淡淡地笑着,时代对于女子有局限性这一条虽然是不人道的,可是某些时候也可以用来作为武器。

    长公主冷冷地看着脸上始终带着淡笑的重华。不过是一个侧妃,却拿出正妃的款来。宇文瑶琴让教养嬷嬷不止一次传话回来说周文渊心心念念惦记着别人。虽然不过是政治联姻,可好歹也是手中的助力。长公主确实让人去查了周文渊身边的女人。却不曾想,查出这人竟然是二皇子的侧妃。…

    本来也可以轻易作为筹码来攻击二皇子。但思来想去,现在还不是时候。

    皇宫中。清凉殿。

    皇帝休养了几日总算是缓过来点。情绪上没有当时那样激动,脸色看上去也好了许多。

    下面坐着洛琛和左及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皇帝都放下话了,怎么能不兑现。

    而且左及川光是坐在那儿,周身的气度就不容小窥。这种气质是长年累月积累起来的。

    虽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可下一秒就可以抽刀砍人。左及川坐在洛琛身边,一派淡然地喝着茶。一点也没有进宫的紧张感。

    当你有了翅膀,你就不会害怕坐云霄飞车的时候保险带崩开。

    有了足够的本事,就不会担心去任何地方。皇帝就算是再有威严,终究没办法跟野生的老虎比较。

    左及川坐在皇宫里,突然回想起以前觐见岛国皇帝的时候,繁文缛节比这麻烦的多了。那时候他就想明明不大点个地方,事还那么多。衣服要怎么穿,先迈哪只脚,扇子用哪只手拿,麻烦着呢。

    “朕有言在先,生擒老六的人,朕定然会封官加爵。”皇帝淡笑着看着左及川。

    左及川起身抱拳一礼:“陛下,在下不过是一时运气罢了。”

    是你儿子蠢,他不过是见缝插针罢了。再说了,他这边说不定马上就回去了。真的封官进爵了还能走了么!

    皇帝眉宇微微舒展,当时不过是一句气话,谁曾想就真的有人办到了。这话收不回来了也不能动真格的给人家将军的位置坐吧。这样来路不明的人谁知道什么底细,怎么随便就封了将军。

    “运气也是本事。”皇帝心里翻腾着,军权并不能轻易就交给陌生人。可他是皇帝,哪能出尔反尔。

    “在下不才,望陛下收回成命。”左及川单膝下跪,诚恳地说道。

    皇帝淡淡地看着左及川,微微一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露手
    &bp;&bp;&bp;&bp;看着左及川脸上的笑意,其实洛琛挺佩服他的。

    按照之前他描述出来绑架左及川和重华那个人的面相和左及川当时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熟人做的。不但是熟人,八成还是身边及其亲近的人。

    …以为左及川会崩溃掉。可没想到只过了半个时辰,他就恢复了脸上那若有似无的笑意。

    洛柙己扪心自问,他办不到。

    三背后捅刀子这种事虽然难受却没到让他觉得根本接受不了的地步。毕竟是个弟弟,也没亲近到那儿去。

    可若是背后捅他刀子的人换了重华。怕是真的扛不住。

    ∝华是这样的依赖他,这样的信任他。他何曾不是全身心地信任着重华。这种信任就仿佛你在面对外人的时候根本没办法露出来的情绪在她面前就可以放心地流露出来一样。

    若是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得到的一切的伤害都是来自于这个人。恐怕真的会崩溃掉。

    ◇及川恭敬地跪在地上拒绝了皇帝的封赏。虽然这事在大多数人看来绝对是值得扼腕的。可对于皇帝来说这个台阶出现的十分及时。

    没有委以重任,而是赏赐了一栋宅子和黄金百两。还有少不了的西域美人。

    出宫的时候左及川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笑的一脸无辜:“我看上去那么饥渴么?”

    洛璎了个,鬼知道他爹怎么就抽风了赏赐美人了。就算是下面的大臣真的有功的时候。也从没赏赐过美人。难不成是在试探左及川?

    ◇及川晃着马鞭,颇为悠闲地跟着洛琛。不认路就跟紧些,万一走丢了就热闹大了。

    “对了,重华去参加赏花宴了。要不要去接她?”左及川记得小说里的女主都会在这类的宴席上受到刁难。虽然重华的性子恬淡,可也不能阻拦那些羡慕嫉妒恨的贵女们欺负她。

    洛桢了皱眉,最不耐烦这类的宴席了。女人就是吃饱了撑的才会折腾出这么多事来。

    “你倒是跟一般的皇子不太一样。”左及川笑着看着洛琛。

    洛琛瞄了他一眼:“怎么说?”

    ◇及川笑了笑:“我一直以为皇子这种生物就该是眼睛盯着权势的种马才对。”

    洛琛一把勒字绳,眼神阴暗地看着左及川。可左及川却仿佛不在意他这种情绪一样,笑着接着说道。

    “你看啊。一心想要爬上去不择手段六亲不认。后院美女如云贪多嚼不烂。不是皇子该有的样子么?”

    洛枧眉:“你们好像都不太待见皇子。不怕被诛九族么?”

    ∝华这样,左及川也这样。他们那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啊。尊贵的皇子在他们看来一文不值。

    ◇及川抿嘴笑了笑:“确实,毕竟皇子的一切都是因为有个做皇帝的爹。没有一样是靠自己努力换来的。”

    ≮岛国的战国时代。英雄不问出处。有底子的就少奋斗两年。没底子的就看心狠手辣。左及川刚过去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懂。可为了活下去也是刀口舔血地摸爬滚打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十几岁的时候跟随在了对的人身边,才算是有了新的出路。从小吃过了那样的苦头,对于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耀武扬威的人,很是看不上眼。

    洛桎着脸:“这是与生俱来的。”

    没错。推是推脱不掉的。因为他们无法疡自己的父母。有的时候甚至无法疡自己的人生。…

    九皇子算是特立独行的一个。拼了命地想要甩脱自己皇子的身份。

    闯荡江湖,可最后还不是得回家?

    “可惜了,你生不逢时。若是在乱世。你会有极大的成就。”左及川笑眯眯地说道。

    洛琛淡淡地看着他:“你一点都不在乎么?”

    左及川怔了怔:“在乎什么?”

    “女人。是你的女人背叛了你们吧?”洛琛冷冷地说道。他虽然不太清楚男女私情,可也不是没眼睛的。

    左及川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我在乎。可是,我想要当面问清楚这件事。”

    事有轻重缓急。天还没塌下来,一切都不算是严重。

    “我要回去,然后亲口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做。如果她给出来的理由很合理,那我就原谅她。如果她不过是拿我当个踏板,那我就毁了她。”左及川笑了笑,有仇必报是他的人生信条。

    听到前一句的时候洛琛还觉得这个人如此温情,可后面那句毁了她一出口。洛琛明显地感觉到左及川身边的空气冷了下来。

    “对了,你喜欢重华么?”左及川突然回过头来问。

    倒是让观察他的洛琛一个措手不及。不自在地咳了两声,别开脸。

    这种话题怎么能这样堂而皇之地讲出来。

    左及川笑了笑:“你会不会只守着重华一个人呢?”

    洛琛诧异地看着左及川,守不守着……跟他有个鸟毛关系啊?

    “哦哦,别这么防备。我不过是站在家人的立场上来问。”左及川笑的阳光灿烂的:“我们那边的女人就没有一个能接受得了一夫多妻,你若是没这个打算,重华早晚会离开你。”

    洛琛眯着眼瞪了他一眼,别开脸不理会他。

    左及川捂着嘴笑的更厉害了。

    他大概能够明白重华为什么会被这样的男人吸引了。这样的男人在现代也极少了。

    到长公主府上的时候碰巧驸马爷也在。洛琛一年也难得来一次,便款留他们略坐一坐。

    后院这时候赏花宴正进行到最热烈的时候。众位贵女们纷纷拿出压箱底的功力来。作诗的作诗,作画的作画。要知道这赏花宴可不单纯只是赏花而已,重要的是若是入了长公主的眼,将来嫁的自然就会好。

    重华已经嫁人表示不参与,只是笑着站在外围看。前面话已经说的很满了,也不会再有不识趣的人前来找茬。

    紫陌小声地在她耳边说道:“娘娘,踏雪让人传信进来。二殿下和左先生就在前院等您呢。”

    自六皇子那事之后,皇后便逼着洛琛随身带着侍卫。硬是从暗卫营里挑了两个得眼的跟着洛琛。

    这踏雪和奔月便是刚刚上岗的两个贴身侍卫。

    重华微微抬了抬眉,她倒是没想到洛琛会来接她。毕竟做皇子的还是要讲究一下身份地位的,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

    在别人看来,一个皇子屈尊降贵地去接侧妃回家,这绝对是不成体统的。

    重华低头笑了笑,可体统这种事,怕是洛琛最不耐烦的了。

    长公主见重华低头笑,不着痕迹地给身边的掌事姑姑使了个眼色。

    “侧妃娘娘,这是新式的点心。娘娘不作诗不作画,未免有些烦闷。给娘娘解解闷。”掌事姑姑笑着端着一碟子新式的点心给重华。

    重华笑着道谢,让紫陌将点心接了。却不着急吃,放在一边,仍旧慢慢地喝着热茶。…

    这茶都是同一个茶壶里倒出来的,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重华从来不觉得自己就该是穿越文的女主,凡是还是要加小心些的好。

    可洛琛在前院,光是这一点,重华就十分的放心了。

    无论在哪里,洛琛在,心里就很踏实。

    想到这儿,重华眉眼弯弯,看着那些贵女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哎呀,小心。”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喊道。

    重华一愣,那墨汁就溅了过来。偏巧今日穿了一身水粉色的襦裙,登时就见了色。

    “娘娘。”紫陌眉心紧皱。这些个贵女就是不消停。明明她们娘娘都已经避重就轻了,却还是逃不过这些人的刁难。

    重华低头看了看裙摆上刺眼的墨汁。说实话没崩上多少,不过星星点点,但却顺着丝线的纹理晕染开来,渐渐地变成了一条一条。

    这算是没躲开呗。八成长公主马上就会让她去换衣服。换衣服的功夫就不一定发生什么事了。

    穿越小说教给大家的经验之一,去别人家的时候,尤其是不熟悉的人家,千万不要乱吃东西,也不能乱走。谁知道会不会有别的人在暗处等着你。这种换衣服的场景也是一样,你是去换衣服了,换衣服的屋子里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就不一定了。

    “侧妃娘娘恕罪。”一个长相乖巧的贵女连忙道歉。可眼中闪过的伶俐却没有逃过重华的眼睛。

    叹了口气,这些孩子都还小,不知道要在没人的地方才露出自己算计别人得逞时候的喜悦心情。

    “来人啊,带重侧妃去换件衣服。”长公主果然开口说道。

    “臣妾谢过姑母,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重华笑着站起身,未等长公主再开口,朝着正在作画的贵女们走了过去。

    “不知各位小姐的画笔可否借我一用?”重华淡淡地笑着问道。

    几位贵女迷茫地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

    重华拿起画笔,寥寥几笔,原本星星点点一条一条的墨迹瞬间变成了映雪而展的红梅。衬得水粉色的底子更加莹润。乍一看别出心裁。

    “这样,也不辜负这条裙子。”重华笑着放下画笔。倒着画画还是第一次,不过幸亏她还有点功底,不然这条裙子怕是只能换掉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刺激
    &bp;&bp;&bp;&bp;宇文瑶琴坐在沁芳阁的楔厅里有些坐立不安。

    她算得上是逃出来的。在那么多人的监控下,逃了出来。

    没有想那么多,就来了清晖园。

    ∝华拼死抵抗,终究是没有被打扮成过年的鞭炮。丫鬟们看着那精美的华服和全套金子的首饰纷纷叹息着自己怎么就摊了这么个不喜欢打扮的主子。

    第一眼见到宇文瑶琴的时候重华很是惊讶了一番。

    宇文瑶琴有八分像长公主,看上去安静甜美。这跟九皇子他们描述的性格有着差距。而且双眼看上去是那样的迷蒙。给人一种十分脆弱的感觉。

    若是真的如九皇子他们形容的那样,原本的宇文瑶琴是个刁蛮的小郡主。那么眼前的她,肯定是遭遇了什么能够改变性格的事情。

    ⊙道周文渊当真不疼爱自己的妻子么?

    不应该是相爱才能结婚的么?就算周文渊没有那么喜欢宇文瑶琴。可宇文瑶琴到底是长公主的女儿。多多少少还是要顾忌到长公主的面子吧?

    “世子妃。”重华轻声唤道。

    宇文瑶琴似惊醒般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华跟她上次在成衣店见到的时候有着不小的差距。在成衣店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重华还是个青涩的柔美少女。那时候她看重华不顺眼,还特意让丫鬟去刁难她。看到重华眼角的泪痣时还说过这样的女人妖媚勾人的话。可转眼一见,如今的重华浑身散发着淡淡的贵气。看上去比起她更像是在皇家长大的女子。

    仍旧是那颗泪痣,此时看上去也是锦上添花。

    ∝华穿了一身莹白色樱花落地的长裙,看上去飘逸动人。白玉的簪子更是衬托的她肌肤似雪。

    两个已婚的女人往一起一坐,谁过得好谁过得不好立竿见影。

    “看来你确实挺喜欢重华的。”左及川小声地笑了起来。

    洛桢着眉瞪了左及川一眼。别开脸不搭理他。

    ◇及川捂着嘴笑了起来:“都说女人的笑容是最美的化妆。平时看着没觉得怎样,可这样一对比,重华绝对是备受疼爱的那个。”

    ‘人的脸是最能看得出是否过得幸福的。从心往外幸福的女人脸上是有着光泽的。眉眼间满是笑意。那是从内往外渗透出来的幸福,并不是装就能够装出来的。

    “重侧妃……”宇文瑶琴并不需要见礼,毕竟严格点说她算得上洛琛的表亲。

    ∝华笑着让了让,便回头让紫陌等人端茶来。

    “不用了,我……我就是来看看你。”宇文瑶琴微微低着头。衣领里露出半截白皙的脖子。

    看上去娇弱动人。

    ∝华看了看她。人虽然憔悴了些,可却风情万种。看来周文渊虽然未必给她好脸色,可该做的还是都做了。

    “为什么想见我呢?”重华也不避讳这些。宇文瑶琴就是来见她的。也没必要绕那么多圈子。

    宇文瑶琴抬起头来看着重华,似在打量她,又似在寻找什么:“世子爷心仪你,你知道么?”

    ±子爷?洛枘里咯噔一下。平素也不是没见过宇文瑶琴的花痴样。天天文表哥前文表哥后的。怎么会突然叫世子爷。这样的生疏。而且,心仪是几个意思啊!

    ∝华淡淡一笑:“不。世子爷并未心仪我。不过是因为得不到,才会想要。”

    这道理就跟孝买玩具一样,不给买才会拼命想要。真的得到了未必会持久地喜欢。…

    宇文瑶琴苦笑着摇了摇头:“不,他是真的心仪你。我认识他不是一天了。我知道……”

    洛琛眉头一皱,肩膀就被左及川给按住了。冷冷地扫了左及川一眼,只见他竖起一根指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稍安勿躁。

    重华看着宇文瑶琴:“其实我不太明白他为何这样执念于我。我们之间其实什么都没有。”

    宇文瑶琴看了看她:“凌家的送亲队伍……是世子爷派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宇文瑶琴死死地盯着重华。可重华却没什么反应。与其说没反应。不如说愣住了。

    过了半晌,重华才明白过来。宇文瑶琴说的凌家的送亲队伍是谁。若是不提,她都快忘记凌月华那档子破事了。

    “哦。”重华不知道该摆个什么表情。毕竟她不是凌家的人,凌家就算是死光了,她除了震惊于古代人的残暴也就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了。这种感觉还不如宁五爷一家被杀来的刺激大。

    好歹宁家她也算是相处过一阵子。无论是五爷还是五夫人对她都算不错。

    一想到这儿,重华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周文渊当真喜欢杀人啊。”

    宇文瑶琴微微有些惊讶。重华就算是不爱慕周文渊,也不应该是这样冰冷的情绪才对。她应该非常恨他才对。是他灭了凌家满门。她是凌家的女儿,怎么能不恨呢。可重华就是这样冷冰冰的样子。仿佛一个冷眼旁观的外人对周文渊做出客观的评价一样。

    重华抬起头看着满脸惊讶的宇文瑶琴:“说实话,我不能理解他那个人到底在想什么。以为自己有点权势就可以轻易决定别人的生死么?那是因为那些人都是比他地位低的人才会让他为所欲为。一个人可以长得不好看,可以脾气不好,可心一定要干净才行。周文渊那人从骨子里就黑了,也不知道他家是怎么教育的。”

    一席话说的周围的人都怔怔的。

    左及川紧紧地捂着嘴,看样子肚子十分的疼。

    重华这丫头也有意思,竟然拿现代的概念来说周文渊,还说的这样理所应当。这让古代人如何接受的了。没看见洛琛都已经愣住了么。

    宇文瑶琴豁然起身,小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死死的盯着重华:“你懂他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

    重华冷笑一声:“你懂他,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他把你养成了什么样。别跟我说周文渊很疼爱你,光是看你这张脸,就知道周文渊是个多么变~态的人了。”

    宇文瑶琴惊恐地捂住脸,一双眼睛闭得紧紧的。仿佛生怕看到自己如今是什么样子。

    “而且我听说,你原本应该有孩子才对。为什么掉了?一个男人若是真心疼爱一个女人,怎么会任由属于他们的孩子流掉?他纳妾了吧?真的爱一个女人的男人怎么可能容得下其他女人?说白了,他就是个凡夫俗子,一个不能免俗的种马。现在他还年轻,可以蹦跶两年。等到他忘了自己什么身份的时候,就是皇上拿他开刀的时候了。他以为他是谁啊!”重华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非要狠狠地刺激了通江王世子妃,她才不会第二次找上门来。

    洛琛紧紧地捏着锦帘。他第一次在重华脸上看到那样鄙夷的表情。这样的表情,重华从来没有过。通常重华都是一脸的淡然,惊讶的时候就瞪大了眼睛,害怕的时候就满脸惊恐。哪里有过这样高贵冷艳的表情。…

    “哎,夫妻相这种说法你懂么?赶明儿你照照镜子去,你平常就这张脸。”左及川一面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一面跟洛琛说道。

    洛琛皱着眉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知道,可是,看戏不能吐槽……好辛苦啊。”左及川捂着嘴笑的更欢了。

    看戏的时候发弹幕,这才是乐趣啊。

    宇文瑶琴是被人抬走的。晕倒的一瞬间青鸢及时地扶住了她。早就预备好了医师就在门外待命。医师是左及川叫来的,洛琛还在奇怪为什么要准备医师,左及川说肯定会用得上。

    他早就看出重华对三番五次地上门找她的周家人不耐烦到极点了。别以为性子恬淡的孩子就不会骂人。重华一个写文的女子,骂起人来才会更加条理清晰角度刁钻。

    幸亏有医师在,只掐了个脉就说宇文瑶琴怒急攻心,还好没有伤到孩子,否则通江王府八成要跟他们玩命的。

    重华吓了一跳,她可不知道宇文瑶琴又有了孩子。洛琛则是捏着下巴沉思了起来。早他就得了消息说宇文瑶琴小产的时候伤了身子,应该短时间内不会有孩子才对。医师解释说是用了催孕的药,八成是想要早点有孩子吧。

    看着被当做容器使用的宇文瑶琴,重华只是叹了口气。反正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是说宇文瑶琴爱慕周文渊到了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地步么。认清现实也是自找的。

    安排了人妥善地将宇文瑶琴给送了回去。洛琛估计着宇文瑶琴在生产之前肯定是不会再出现在人前了。

    处理了这些事,回头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重华。洛琛突然觉得胃疼。

    那些话与其是用来刺激宇文瑶琴的,倒不如是说给他听的。

    伸手将重华揽进怀里,洛琛深深地看着重华:“心仪一个人当真不会再理会其他人么?”

    重华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听他这样问,便知道这人肯定是偷听去了。诚实地点了点头:“肯定不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玩笑
    &bp;&bp;&bp;&bp;人在睡着的时候也是会有表情的。人们都知道,那是在做梦。

    蜷缩在被子里的重华微微拧眉,仿佛有解不开的心事,又似乎在纠结什么事一样。握着她手的左及川却一脸笑的快要断气的表情。

    围观的研究员们都被这俩人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

    〗是不知道就越好奇,光是看他们睡梦中的表情就好奇的要死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真的在梦中见面了么?”立林罗德排眉看着玻璃那边床上的两个人。

    这项研究投入了他大量的资金。上次的实验被左及川霸道地打断了,损失绝对不是旋目的。若不是这次有万全的把握,他绝对不会这样投入进来。

    ÷静然绕着耳边的长发,眯着眼看着落地玻璃那边的两个人,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是啊,一定是见到了。”

    不知为何,从左及川被注射了药剂进入深度睡眠之后,她就再也看不到重华的梦境了。陆宁远被隔离在另一个房间里。同样的,陆宁远也没办法看到重华的梦境。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个打击。

    为什么她就不行?

    为什么重华就可以生活在梦境中,为什么她就不行?

    一握拳头,穆静然站起身:“催眠师准备好了么?”

    立林罗德眼神暗了暗:“已经准备好了,你觉得现在是极好的时机么?”

    ÷静然微微咬着樱唇:“现在不是,什么时候是?”

    立林罗德拧了拧眉,按通了桌上的座机:“催眠师就位。”

    一位身着无菌服的中年男子走进了实验室。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睡着的两个人。疡了先接触左及川。

    ∽先,要先贴着左及川的耳边进行催眠暗示。

    “当我数到三,你会醒过来。不是你的人醒过来。而是你的精神会醒过来。”催眠师的声音低沉悦耳,仿佛能够刺穿一切一样。

    ◇及川原本是笑的脸,突然冷静了下来。眉宇间有些纠结,可却仍然没有醒过来。

    催眠师仔细地看了看他,朝着镜子这边点了点头。穆静然和立林罗德都站在镜子前,紧张地看着玻璃那边的人们。

    催眠师贴着左及川的耳朵数到:“一、二、三!”

    ◇及川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却是空洞的。

    催眠师胜券在握地一笑。沉声问道:“你在那个世界看到了什么?”

    ◇及川:“……”

    催眠师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那边是怎样的世界?简单的描述一下。”

    ◇及川:“……”

    催眠师开始有些迷茫了。他明明已经暗示进去了,怎么会出现无法描述的情况?莫非那边的世界用言语描述不出来?想了想,换一个方式。

    “你能够画出来那边的世界么?”催眠师问道。

    ÷静然差点没一拳砸在玻璃上。这催眠师到底是个老外,那边的世界又特么不是地狱,怎么会描述不出来9用画的?他脑子没问题吧?

    催眠师见左及川仍然无动于衷,想了想问道:“你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许是人格的关系造成了无法沟通。若是可以了解人格。能够更好地引导他执行暗示。

    ÷静然紧紧地咬着牙,左及川给人的感觉是和煦的。可她知道他斜候经历过什么。这样的人心里难免会有阴暗的部分。左及川若是说出来,她马上就会知晓是否属实。…

    左及川顿了顿,突然转过头来看向催眠师,眼神中闪着寒芒。用一种极其阴翳的声音缓缓地说道:“等我醒来,我会杀了你们,一个不剩。”

    催眠师大惊。豁然起身撞到了身后的玻璃墙上,凳子歪倒在地上。别说他了。就是围观记录的工作人员都被左及川这种冷冰冰近似幽灵的说话方式给吓了一大跳。浑身的汗毛都站起来跳舞了。有的甚至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立林罗德只觉冷汗顺着后背就流了下来。多少年了,没有被人这样吓着了。

    穆静然怔怔地看着玻璃那边的左及川。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可那笑容是那样的冰冷。仿佛他是个没有心的怪物一样。这句话听起来似玩笑话,却没有任何人去怀疑他的真实性。

    “你们……一个……一个……我都会杀掉……无论天涯海角……我会一个一个杀掉你们……呵呵……”左及川笑着看着那个催眠师。

    催眠师扶着玻璃墙,整个人抑制不住地发抖。他从未见过如此阴暗的内心。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还活在这个世上。这样的阴暗,应该早就发疯或者自杀。怎么可能还能如资料照片上那样笑的那样温暖。难道是精分?

    “你……你是谁?左及川在哪儿?”催眠师硬着头皮问道。

    左及川顿了顿,微微歪头:“我就是我,我就是左及川。”

    “不可能,左及川是个温暖和蔼的男人。”催眠师企图逼出另一个人格来。

    左及川微微一笑:“我就是这种人,所以,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割断你的喉咙,让你的血一点一滴地流光,直到你死为止……”

    催眠师紧紧地握着拳头,牙齿不听话地上下打战。

    穆静然紧紧地按在玻璃上,这样的左及川是她所不知道的。这种杀气凛冽的样子,她从未见过。就在这一刻,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从未出现过的情绪。是不是将左及川拉进这件事来是个错误呢?

    催眠师几乎是落荒而逃。仿佛死神来了一样,连一句话都没留下就跑了。立林罗德白着一张脸抹着额头上的冷汗。

    “这只是个玩笑对么?”左及川平时也有吓唬人的时候,这样的玩笑他是说得出来的。立林罗德虽然年纪不小了,可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遇到。

    无论面对怎样的竞争对手,都从未如此害怕过。这种害怕是那种从心往外冰冷的。仿佛当真就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一样。

    穆静然略带颓废地坐在沙发上:“我不知道。我见不到他,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今她已经无法进入重华的梦境,根本就没办法看到左及川在那边跟重华预谋着什么。仿佛是她被隔离开来。被排斥在他们的世界外面。凭什么!为什么!

    紧紧地握着拳头,穆静然眼神狠戾地看着玻璃那边睡得香甜的两个人。

    “明天,我来进行催眠。”虽然她并不是职业催眠师,可技术也是不容小窥的。

    立林罗德深深地看了穆静然坚定的眼神一眼,事到如今也只能先这样了。毕竟左及川跟穆静然是情侣关系,怕是不会这样吓唬她。最多就是质问她为什么会背叛他。男人在女人的眼泪和娇柔面前什么都不是。只能期盼这样了。

    沧月阁东暖阁里,躺在床上的左及川微微睁开了眼睛。冰冷的眼中闪过诡异的笑意。…

    “醒了?”重华见他醒过来,推了推坐在一边的洛琛。

    明明好好地在讨论宇文瑶琴突然到访图个什么,左及川却突然晕倒了。任凭医师使出十八般武艺怎么也叫不醒他。还是洛琛反应快,毕竟重华上次昏迷了三天也是这么个情况。

    重华还以为左及川是被顾诚人给召唤回去了。先将左及川移到沧月阁东暖阁放下。谁知道她和洛琛还没等说几句话,左及川就醒过来了。

    “到底是怎么了?你回去了?”重华问道。

    左及川活动了一下脖子,笑了笑:“小然那边找了个催眠师来催眠我。”

    重华震惊地看着左及川:“催眠师?”

    这个世界太丧病了,阴阳师就已经是很让人崩溃的了。竟然还真的有真正的催眠师么?盗梦空间神马的难道不是人们意~淫出来的电影么?

    “催眠你,让你说什么?”重华表情有些凝重。她看过书,被人催眠的时候是人家说什么就听什么的。

    左及川笑了笑:“求别闹,我可是在顾诚人手底下遭受过非人折磨的,这点水平哪里是我的对手啊。”

    当年顾诚人知道他曾经入梦穿越过之后就很是特意训练了他这方面的感知能力。用顾诚人的说法就是万一有人知道了他的情况用催眠的方式让他说出自己的秘密,那危险就大了。

    于是左及川就迎来了自己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比起顾诚人的训练,穿越神马的简直就是天堂一般。

    “你那边的人想要知道什么?”洛琛黑着一张脸,实在是看这俩人的沟通不爽。那种氛围仿佛谁都插不进去一样。很不舒服。

    左及川笑了笑:“想知道这边是什么样子。就是想知道重华的梦境是否是成立的。”

    “你说了什么?”洛琛冷着脸看着他。想要别人无法知晓这边的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撒谎。扯谎这种事谁都会,就看水平如何了。

    左及川抿着嘴笑了笑,眼中却一片冰冷:“我没说。我只是通知他们,等我醒来,我要一个一个杀了他们。如此而已。”

    重华差点没吓个跟头,这也太猛了吧:“你是开玩笑想要吓唬他们对不对?”

    左及川笑眯眯地看着重华:“怎么会,这种事怎么能开玩笑呢?”

    重华默了个,大哥,这种事才必须是开玩笑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营救
    &bp;&bp;&bp;&bp;咬了一口有点凉了的起司汉堡,顾诚人划掉了小本子上的一道名称。

    已经找了两天了,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研究院。真不明白到底是花了多少钱,竟然能将人藏的这样严实。

    根据左及川提供的信息,那个研究院应该就在这儿附近才对。可与左及川估计的不同是,这地方也是高楼林立。根本就不是在郊外。

    “白做工啊,一栋一栋翻找果然是很吃力啊。”顾诚人叹了口气,将汉堡油纸团了团扔到垃圾桶里。

    白皙修长的手伸了出来,一只雪白的鹰便停在了手上。

    “些雪,你去找吧。我真的是跑不动了。”顾诚人哄着那只鹰,笑着一抖手。那只鹰便翱翔在天空中。

    必要的时候还是用式神比较快一点。用些找,应该在今天晚上之前就能发现准确的地点。

    说实话顾诚人倒是没料到这件事会是穆静然做出来的。虽然对穆静然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可凭着他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穆静然应该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来才对。

    ∶着可乐吸了两口。顾诚人歪着头看着前面的大厦,莫非穆静然周围也有什么人陷入了这种情况,所以她想研究出办法来?没道理啊,当初研究重华沉睡原因的时候她可是灸尽力的。一点掺假都没有。一个人是没办法隐藏这样深的,除非……她是精神分裂咯。

    顾诚人眯着眼睛享受着阳光的照射。哎,人啊。就要多晒晒太阳,将自己阴暗的一面晒掉。这样才能活得光明正大一些。

    “好了,休息够了,继续找下去吧。”顾诚人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颈。

    ∷棱扑棱的翅膀扇动声,雪白的鹰轻盈地落在顾诚人的肩膀上。

    “原来在那种地方,难怪找不到。”顾诚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从看过那个十分经典的丧尸片后,顾诚人一度很讨厌进入地下室。地下室这种地方虽然扩展面积广,又不必担心地震火山爆发这类的天灾和战争这类的人祸。可一旦入口被封住,里面除了死路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丧尸……

    猛地摇了摇头。顾诚人掏出一根钢针。认真地捅着那十字花的锁眼。竟然不是用电子锁,太狡猾了。要知道电子锁是十分容易破解的。

    有很多人都认为,电子锁加上视网膜加上指纹识别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可这世上没什么事是人类想不到做不出的。有多少科学家就是因为这么个坑爹的防御系统被挖了眼睛剁了手指头。别看这锁眼是十字花的,乍一看是那样的简单。其实里面的结构要比其他的锁难度高得多。

    别说经验丰富的撬锁匠了。就是开锁的本人一个角度不对八成都开不开。

    ‘分钟后已经发展到需要两根钢针同时插进去捅了。顾诚人额头都出汗了。这种阴暗的角度。还不能被监视器发现。真心费劲啊。

    可是能怎么办?里面可是非法监禁着两个人呢。看来上次左及川将人家研究所捅出去了之后人家就留了个心眼,这次的地方隐蔽的除非有人带路否则警~察一辈子都找不到。

    咔哒。顾诚人抹了把汗,总算是捅开了。真不容易。多少年没撬锁了。真是有失身份啊。将钢针插回鞋底。顾诚人轻轻将门开了个窄窄的小缝,冷不丁一看,根本看不出来门开开了。

    …

    几乎是用蹭的,顾诚人成功地溜了进去。

    没道理啊,门上应该附着警报器才对。顾诚人一面疑惑一面不停脚地往前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丁点声音都不会逃过他的感觉。

    可这条路仿佛是没有人来过一样,一点点人气都没有。真的是这个地方么?门倒是新的,可不代表里面的地方是正确的。

    直到看到了电子卡加视网膜加指纹识别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电子门,顾诚人才松了口气。对嘛,这才对啊。这样才有骇客帝国那种的感觉了。说道米国就不能免俗地提到那些科幻到离谱的大片。所有的男孩子都渴望着来这么一次,作为一个拯救世界的英雄,去解救被绑票的人质。闯过层层难关。

    顾诚人站在电子门前研究了一下,伸出手贴在门上。闭上眼,手上轻微一用力。门便开了。

    任何电子产品都无法抵抗本质的破坏。顾诚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八成老米也根本想不到,阴阳师这种职业是可以自动解锁的。反倒是机械锁这种东西难对付些。电子锁神马的根本就一震就碎。

    伸手在待定区扯了一件白大褂套上,口袋里还有一副眼镜。顾诚人捅掉了镜片,毫无压力地戴在脸上。

    这回冒充的就更像了。

    迎面走来的工作人员都朝他点点头,并未质疑他就走了过去。

    顾诚人心里忍着笑,这些人的脑子果然念书都念傻了么。一般这种级别的研究院应该实行实名制的。工作人员应该熟知所有参加研究的人员长相姓名。这样才能保证不会有人混进来啊。

    “他们不需要认识你,因为我认识你,就足够了。”突然,穆静然从一道玻璃幕墙后面绕了出来。

    顾诚人一噎,卧了个大槽的,难怪这么容易进来,你妹的是人家故意让他进来的。

    “了不起,电子锁都能解开?”穆静然深深地看着顾诚人。

    顾诚人默了个,他该感慨一下不是人家在里面开的门么?

    “他是什么人?”立林罗德满脸紧张。原以为这个地方已经十足隐秘了,却被个小孩子给找到了。这怎么能行。

    穆静然笑了笑:“我来给你介绍。这就是我们国家最著名的阴阳师。”

    “最著名神马的,呵呵,不敢当不敢当。”顾诚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穆静然:……我不是在说你最著名……

    立林罗德仿佛看到了活生生的霸王龙一样,推了推眼镜:“阴阳师,真的有这种职业?”

    在米国人看来巫师这种职业就是骗人的。利用心理学和其他的旁门左道骗人相信他们懂得预测生死和未来。

    顾诚人谦逊地笑了笑:“是啊,虽然人不多,可我们仍然坚守岗位。”

    穆静然靠在门边:“左及川让你来的?”

    用膝盖想也知道左及川一定会想办法联系顾诚人。毕竟陆宁远和她都在研究院里。能够行动的也就剩下顾诚人了。

    顾诚人笑了笑:“嗯,他说他被人阴了。让我来找身体在哪儿。”

    穆静然冷冷一笑:“对不起,我不会让你带走他的。”

    顾诚人抬起一只手:“我也不想问你原因。你为什么会这样做跟我一分一毫关系都没有。可川哥是我的朋友。朋友的请求我就算是死也会达成。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事,都不要怨恨我。”

    穆静然刚要笑着说你能做什么,却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

    …

    顾诚人身后平白多出十多个阴影来。她不是没看过顾诚人表演“魔术”。她是个唯物主义者,她并不相信阴阳师的存在。所以就算是顾诚人展现出特技来,她也只当是魔术。可眼前,确确实实多了十多个人。而且那十多个人,没有影子。

    “清缴。”顾诚人一摆手,那些影子便扑了上来。

    一时间研究院里尖叫声一片。可怜见的外国人,哪里见过这样凶残的拆迁场景。

    那场景比起国内强拆队真是一点都不逊色。打砸都是基本的。允许的范围内还放火烧掉了不少资料。烧完了还懂得仔细地灭火。

    穆静然这会儿有点慌了神。眼前出现的一切是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的。没办法解释这种事是怎样发生的就没办法想到解决的办法。

    一闪身,顾诚人已经奔着左及川和重华沉睡的房间冲了过去。

    “拦住他!”穆静然大声地喊到。

    可哪里有人回应她,众人都被眼前仿佛恶灵临世的场景吓着了,纷纷跪在地上祈祷着。头都不敢抬。

    米国人不怕外敌的欺压,却十分怕灵异事件。

    这倒是穆静然始料未及的。

    顾诚人毫无阻拦地冲到了实验室。乍一看这俩人握着手睡觉别提多和谐了。若不是非法监禁,顾诚人都觉得自己打扰了他俩。可这会儿不是感慨的时候。一脚踹开了门,也顾不得疼,顾诚人就冲了进去。

    三下两下拔掉了左及川身上的管子和针头。叫醒重华是不可能的。重华只能自主醒过来,外界是无法唤醒她的。可叫醒左及川是没问题的。

    顾诚人的手按在左及川的额头上,另一只手竖起两个手指在嘴边念了一句,同样按在左及川的额头上。大喝一声:“破!”

    左及川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咳咳。”刚醒过来的左及川突然咳嗽起来。

    “你可算是醒了,剩下的交给你处理吧。我把脚崴了。”光顾着耍帅踹门了,脚这会儿已经肿的跟馒头一样了。顾诚人无语哽咽到。

    左及川咳嗽了一会儿,诧异地看着顾诚人:“你拆迁也就算了,打算烧死还是呛死我们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特别
    &bp;&bp;&bp;&bp;夜色深沉,无人知晓。︾樂︾文︾小︾说|第二天早上,才有人发现左及川不知所踪。

    洛杌说他有事托付左及川,趁着夜色就让他先走了。

    ∝到房里,洛琛阴着脸:“他回去了是么?”

    ∝华点点头:“八成是顾诚人找到了他,将他叫醒了。”

    洛琛深深地看着重华,半晌别开脸,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

    ∝华并没将洛琛欲言又止的表情挂在心上。无外乎是担心她也跟着清醒过来,又想问她为何不跟着左及川他们走罢了。这些问题都无需多问。

    倒是左及川回去了不知道要怎么样去对付那些绑架了他的人。以前并不了解,可这几日跟他聊天,重华才发现,左及川的脾气可没有看上去那么好。

    ◎许真的应该庆幸现实那边对人有制约,若是放在古代,指不定那些人就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虽然根据洛琛的描述来看,绑票了她和左及川的人应该是穆静然。可重华并未对这件事有什么过多的感想。

    倒不是她觉得已经决定在这边生活了那边的身体就没用了。说实话谁都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万一洛琛搞外遇了,或者这边面临着生死关头的时候,她好歹还有个退路。

    但她始终觉得,穆静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说不定就是单纯的想要研究一下这个入梦的情况。

    不是说真正埋头研究科学的人都是丧心病狂么。达尔文还挖过坟呢。随着时代的进化,总有些科学家做出疯狂的行径来。你不能否定这个人的人格,但他做出来的事确实会伤害到一部分人。

    是,不知道左及川怎么想了。

    ◇及川笑盈盈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穆静然。火已经扑灭了。下次要好好教育一下顾诚人在密闭空间里要谨慎使用火源。你想要销毁资料没关系,可你也要看一下场地啊。这种密不透风的地方点火。资料没等清理他们就都被呛死了。

    顾诚人捧着自己纤细的脚踝,坐在方才左及川睡过的床上,哀哀切切地感慨着自己为了朋友真是两肋插刀啊。这一脚下去他最少有两个星期不能做剧烈运动了。

    ÷静然怔怔地看着左及川,那样熟悉的笑容,此时却让她忍不字脚冰凉。

    咬了咬牙,穆静然猛然起身,一把扯左及川的领子:“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就能够穿越。我就不行!我们家祖上世世代代都接触这些神秘的事情。为什么你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就能够轻易的穿越!”

    ◇及川一愣。他倒是没想到,那日与重华讨论关于如何处理这些绑票的人时,重华随口一句竟然一语中的。

    当真是执着的科学实验?没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是为了解剖他们才将他们拘禁起来的?

    ◇及川将穆静然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撕了下来。嘴角微翘地看着穆静然:“你这么想要与众不同?”

    ÷静然眼中闪烁着执拗的光,满脸眼泪地看着左及川。

    ◇及川笑了笑:“那我就让你与众不同吧。”

    顾诚人听他这样一说,眉心一跳。果然见左及川转过脸来看着他。

    “你确定?”顾诚人想了想,还是谨慎地问道。

    ◇及川笑了笑:“我做会更过分。还是你来吧。”

    说罢便走向另一张床,将沉睡中的重华抱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路过穆静然的时候,左及川低头看着她,眼中含着淡淡的温柔,轻声地说了一句:“再见。”

    穆静然愣愣地看着他就那样走掉了。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好是什么感觉。左及川应该是让顾诚人将她送到古代去才对。难道是因为他们要分开了。所以左及川才会这样伤心?

    皱着眉,穆静然一时间说不准这会儿心头仿佛拉扯一般的酸疼是什么感觉。

    “别想了,川哥决定的事。很难改变。”顾诚人笑着伸出手,按在穆静然的额头上。

    穆静然猛地昏倒在地。

    叹了口气。顾诚人眼带怜悯地看了看穆静然。

    想要做与众不同的人,那就真的让你与众不同。其他人左及川可能不会那样轻易放过。用不了多久,这个研究院就会被查出违法的科研项目来。是真是假就只有左及川知道了。

    而穆静然……

    外面早已有赶来的警~察和急救车,左及川已经将重华交给医疗人员。自己坐在一边,脸上戴着氧气罩。方才因为烟熏,这会儿肺部很不舒服。

    “陆宁远应该是没被关在这里。他自己本身也是心理学的高材生。没那么容易就被催眠或者掌控。若是跟重华关在一起说不定就背着重华逃跑了。至于关在哪儿,那个老外应该能知道吧。”顾诚人乖巧地坐在左及川身边,让医疗人员给他包扎脚踝。两个人都说中文,老外听不懂。

    左及川拿下氧气罩:“事情办妥了?”

    顾诚人眯着眼看着他:“她好歹跟过你,就这样不给人留后路。”

    左及川冷冷一笑:“老子这辈子最讨厌别人暗算。想要就直接说,我未必不同意。可这种方法,龙有逆鳞触之必死。懂么?”

    顾诚人默了个,眼看着那边有消防员将晕倒的穆静然抬了出来。

    等她醒来,可能只能在精神病院度过下半辈子了吧。对于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来说,这比死更痛苦。

    “最后一次了啊。要是让人知道我能破坏人的脑细胞。找上门的人会更多。”顾诚人别开脸。

    其实也算不上是破坏什么,不过是利用幻想让对方惊吓过度导致神经失常。这种手法突然进行时非常有效的。尤其在这个人本就已经胆战心惊的情况下,更是立竿见影。

    左及川笑着将氧气罩还给医疗人员,并对她的帮助抱以诚挚的感谢。

    “重华这样也不安全,怎么办?”能被劫走一次,难保不会被劫走第二次。

    左及川扒拉了一下有些长的头发,眯着眼看着高楼上的灯光:“送去我家吧。我家房间多。”

    顾诚人惊了个,喊道:“你不是吧?”

    左及川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小屁孩瞎想什么呢。我说送回老家去。”

    顾诚人原本揶揄的笑容顿时冷静下来:“你疯了!要是让你们家老太爷知道这事,你死定了!”

    左及川摸了摸嘴边,四下看了看:“没关系,我总觉得重华跟我们家应该是有点渊源。可我真的想不起来,你就出面说是你朋友就好了。”

    顾诚人差点要哭给他看,谁能想到他堂堂一届阴阳师竟然会怕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好吧严格点说左爷爷今年才7多岁,算不得风烛残年。可那气魄,绝对是超越千年的威严。他好怕啊……

    左及川起身:“不行了,我想抽烟。在古代的时候明明不抽也没关系,怎么回了现代反而这样难受。”…

    顾诚人摆摆手:“去吧。我要面对一下接下来即将到来的暴风雨,让我最后享受一下宁静。”

    曾经有那么几次无意中见到过左及川的家人,对于这样诡异的组合本身就让人深思。混搭风太过于醒目了。

    左爷爷是绝对的现实主义者,对于怪力乱神的事简直就是围追堵截。第一次见到顾诚人的时候那眼神就差没将顾诚人戳出个窟窿来。左爸爸更是遗传了亲爹的偏执,兢兢业业地做个生物科学家。

    家里的女眷全都是信神信佛的,跟科学是一丁点边儿都搭不上。就算现在,左奶奶还觉得跟菩萨祈祷什么什么就能实现呢。

    当然了,这也属于心理暗示的范畴内。可当年左奶奶是怎么同意左爸爸娶了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呢。这里面太乱,比他家还乱。

    重华因为是被非法偷运过来的,自然要遣送回国才行。左及川出面处理了所有的事。他们作为受害人可以得到警方的照顾。立林罗德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早些年临床试验的漏洞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就被翻了出来。即将接受一系列的检查。搞不好还得进监狱。在米国,进监狱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了。

    立林罗德倒是想拉左及川下水。可这次绑架事件警方只字不提,只是追究立林罗德以前的研究项目。那些项目提出来的时候左及川还没高中毕业呢。

    顺顺利利地回了国。到了机场,才见到了同样被非法拘禁的陆宁远。

    左及川一个字都没让陆宁远说出口,只告诉他若是想要继续关注重华就闭上嘴。陆宁远看得出来左及川极其不想谈这件事,就只能乖乖闭嘴。

    顾诚人因为需要作为担保,不得不跟着回国来。至少要跟左家交代清楚了,才能回去继续念书。

    左及川直接开了车带着顾诚人三个回了老家。一路上走走停停的,陆宁远眼看着地域越来越偏远。开始怀疑左及川他们家应该是住在山里才对。

    “也算是,这座山都是他家的。自然是住在山里了。”顾诚人见怪不怪地说道。

    陆宁远瞠目结舌,学长你难道是富家少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藏匿
    &bp;&bp;&bp;&bp;开过了半片山,才隐隐看到楼群。

    没错,楼群。乍一看更接近于中世纪欧洲的建筑。可建筑风格却是中式的。

    陆宁远算是见世面了。亿万富翁神马的他也不是没见识过。可占山为王的,绝对是头一份儿。

    “你想多了,这些是祖业。早先奶奶家的产业。爷爷从东北过来,除了人什么也没带来。”

    ◇及川见陆宁远嘴都合不上了,笑着说道。

    陆宁远感慨道:“人都说越穷越嘚瑟,越富越苦逼,这话真一点都不假。若是我守着这样一座山,肯定不会出去吃苦耐劳。”

    〗是有家有业的越想要自己闯出一片天来。这样的教育方式才是正确的。

    ◇及川笑了笑:“兴盛不过三代,到我这儿就只剩下懒散了。爷爷和爸爸对这个是相当不满了。”

    陆宁远微微咋舌,就这样还算是懒散呢?左及川年纪不算大,可有三个学位在身。而且还分别是三个根本不相干的专业。博士后都念了不止一个。也是不同的领域。这样若是算是懒散,那兢兢业业应该是什么光景。

    “诚人。你脸色不好呢。”左及川笑着看着后视镜。

    顾诚人小脸青白地趴在重华身边:“别理我,怨念着呢。”

    ◇家这座山上最重的就是怨念。许许多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怨念附着在这座山上,这栋宅子里。寻常人若是长期在这种环境下生活是极其容易神经衰弱的。

    可左家都是奇葩。爷爷是坚信拳头大闯天下,奶奶一心朴实向佛祖,爸爸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妈咪更是相信主才是唯一的真神。终于出来个单传的孙子了。还特么穿越到古代战国,练了一身的杀气回来。这些怨念丝毫没有用武的地方,盼了这么久才盼来了几个正常人。顾诚人紧了紧领子,再往老子身上贴就都送去西方极乐世界。

    陆宁远虽然也觉得冷,可他没往这方面多想,只以为是山上温度差比较大。其实山上不仅仅是温度差比较大,有些山甚至连气候都是可以断层的。在山下看着阳光万里。山上说不定就雨雪交加。这在大型的山脉是常有的事。

    古色古香的建筑。看上去每年都有维修。

    “我家虽然有那么几个佣人,可都是聋哑人。带路就跟着走,问什么都没用。”左及川笑着将车停好。下车去搬重华。

    陆宁远默默地看着左及川,所以你家是桃花岛是么?

    顾诚人一下车就原地蹦了两下,似乎加速血液流通一样。

    “你家这块地我早晚要把它净化了。”愤愤地握着小拳头。顾诚人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好好,有空你就净化一下吧。后山的茶园最近产量都不好了。爷爷最爱喝的茶更是越来越少。再不净化一下怨气,八成就要引起爷爷的怒气了。”左及川笑呵呵地抱着重华往宅子大门走。

    陆宁远推着箱子紧跟上。顾诚人也跟着走。眼睛却四下打量着。反正有空,要不,就净化一下?

    ◇及川没有手拿钥匙,便让陆宁远去按门铃。

    门铃是电子的。可以对话。

    “是我回来了。开门。”左及川的声音低醇清澈。陆宁远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他回了家便有着难得的松懈。跟在外面那样时时戒备的样子是不一样的。

    门开了,走出来的却是一位身着英伦燕尾服的绅士。陆宁远使劲眨了眨眼,这个画风不对啊。难道是他眼花了?…

    “小少爷您回来了。”英伦绅士一开口就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那声音悦耳耐听。

    左及川笑了笑:“给我收拾一间干净的房间,要向阳的。我朋友要住。”

    英伦绅士看着左及川怀里抱着个长发少女。眼皮子都没眨一下,恭敬地行了个礼就去张罗了。

    “别跟我说这是你家管家。”陆宁远觉得自己三观都被刷新了。

    左及川笑着看着她:“这是我妈带来的。外祖父家那边比较流行这个。”

    你外祖父家是什么来头啊喂?陆宁远简直就想代替广大劳动人民干掉左及川,为民除害。

    房间都是每日打扫的,很快就准备了出来。应左及川的要求,房间朝阳,紧挨着花园。落地窗外鸟语花香。床铺统一的白色,层层叠叠的蕾丝缎带,怎么看都是中世纪贵族风格。

    将重华放在床上,顺手拉上了被子。左及川回头看了看顾诚人:“吊点滴你会吧?”

    顾诚人差点一下没站稳:“会你个大爷的,小爷是技术人员。扎针这种神技你放过我行么?”

    开玩笑,他一个外行去给人扎针?谁规定了家里开医院的就一定是大夫啊喂!

    左及川挑了挑眉:“少来,我看见过你自己扎针。这会儿来不及找人,你先顶一下。”

    顾诚人哀怨地看着左及川:“你放过我能死是吧?”

    左及川捂着嘴笑着去了院子里,这一路都没抽烟,这会儿烟瘾上来了也不能在房间里抽。

    陆宁远见左及川抽烟自己也有点心痒痒,跟着走了出去。顾诚人咬牙切齿地看着两个成年男人低着头互相点烟说着什么。他一个未成年人果然伤不起。

    “顾少爷。”英伦绅士已经准备好了盐水和葡萄糖。这类的药剂在家里算是常备的。针也是现成的。

    顾诚人叹了口气,小声地跟重华说了句得罪了,手脚麻利地给她吊好了葡萄糖和盐水。眼下重华还不能进食,总不能饿死吧。先靠这些维持着。

    走的时候脑子一热,完全没考虑到吃饭的问题。这就是现代人丢东落西的臭毛病。

    左及川将烟头熄灭,回头看见顾诚人虽然满脸不乐意还是乖乖地给重华吊好了葡萄糖盐水。笑着拍了拍他的头:“走吧,面圣去。”

    陆宁远这一路都很好奇。顾诚人算是够嚣张了,甚至有时候比左及川还要嚣张,这左家的爷爷到底吓人成什么样,能让这小子一提见面就乖顺的恨不得拔腿就跑。

    “其实,我是有苦衷的。”顾诚人苦着一张小脸。

    左及川手插在口袋里,悠闲地朝着侧面的一栋楼走过去。陆宁远和顾诚人就跟着他。

    “我爷爷,平时没什么爱好。最怀念的不是战争,而是儿时的玩具。”左及川一面走,一面介绍着楼内的装饰物。

    那些看上去最平常的,甚至颇有历史的小玩具被十分珍贵地安放在水晶柜子里。放在天鹅绒上面,看得出来主人十分喜爱和精心这些东西。

    “我家最多的一个是书房,一个是花房。我们祖孙三辈每人一个书房。爷爷的书最多。我的其次,我爸的有一部分都在公司里,所以家里的不多。剩下六个花房我奶奶我妈一人三个。家里还有一个玻璃花房做成鸟笼形状,里面养着很多鸟。”左及川笑着指了指厢楼边上那座十分明显的玻璃鸟笼。…

    “对了,家里也养了不少猫和狗,狗可以随便玩,猫尽量不要碰。”左及川手扶在门把手上,转过脸对陆宁远说道。

    顾诚人再一次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左及川打开的不是一扇门,而是通往崩溃的道路。

    “进来吧。”左及川朝着他们俩眨了眨眼睛。

    地上铺着长毛地毯,看样子是专门给老人准备的。以防不小心摔倒,将危害降到最低。桌子椅子都是木质的。陆宁远不是这方面的行家,虽然看得出来很贵却完全分不出是什么材质的。椅子上的垫子看上去都是八成新的,刺绣掐花,绝对是手工制成。陆宁远曾经在拍卖会上见到过这种复古刺绣的软垫,个个价值不菲。

    “垫子都是我奶奶做的。”似乎猜透了陆宁远的心思,左及川笑着说道。

    绕过两个满是古董瓶子的小会客室,陆宁远便看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绿地。一个小型的花园。

    一位身材健硕的白发老人正在聚精会神地打太极拳。玄色的练功服,衬得老人浑身冷气外泄。陆宁远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将锻炼身体的太极拳打的这样有杀伤力的。

    老爷子看见进来人原本是继续淡定地打拳的,可眼角一扫就扫到了躲在陆宁远身后的顾诚人,顿时拳也不打了,直接冲了过来。

    “顾小子!”老人声音洪亮。或者说极其有穿透力。陆宁远被震得心神一凛。差点就忍不住捂耳朵了。眨眼间,老爷子已经冲到了跟前。陆宁远这才明白,左及川这健硕的身材和压倒性的身高到底是遗传了谁。

    爷爷……您这身高……得有190了吧?陆宁远知道自己不算是矮,可就是这样,还得仰着头看人家爷爷。

    这也太离谱了。一般的老人到了岁数都应该缩水才对。难道是他们家的伙食特别好?

    左及川笑着让陆宁远进屋坐,顾诚人则哭丧着脸被老太爷给拖走了。

    “爷爷最喜欢跟诚人下棋了。可是怎么下都下不过诚人。若是逮到诚人,至少要下一天一夜的。”左及川抿着嘴笑着给陆宁远倒了一杯红茶。

    陆宁远突然觉得,惊着惊着,可能也就习惯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信任
    &bp;&bp;&bp;&bp;∝华夜间醒了两次,似在确认一般,摸着身边是否有人在。

    洛桴轻,重华第一次起来的时候他就醒了。本以为重华是想要喝水,却没想到重华只是摸了摸他的胳膊就躺下了。还没等眯上眼睛,重华就第二次爬了起来。似乎是方才躺下虽然睡着了却马上就醒过来了。

    洛琛伸手将重华揽进怀里,轻轻地理顺着她盈盈的秀发。

    “做梦了?”洛琛闭着眼睛,下巴搁在她头上。

    ∝华知道自己吵醒了他,有些歉意:“没有做梦,就是突然担心你消失不见。”

    虽然知道左及川是回了现代,可那种突然消失的感觉让重华很不舒服。

    洛柽了一声,伸手去捏重华腰间的软肉:“看来爷还是没伺候好你,还有心思担惊受怕的。”

    ∝华顿时涨红了脸,伸手去推他:“没正经的。”

    本来有些严肃的气愤一扫而光。重华往洛璩里钻了钻,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船到桥头自然直。

    因为朝堂上大换血的关系,新一批的官员还没来得及适应工作进度就上岗。这无形中给洛桷加了不小的麻烦。

    ∈帝却一点帮忙的打算都没有,美其名曰多锻炼锻炼。

    咬牙切齿的洛琛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架势,直接将闲在宫里长毛的九皇子给拖下了水。两位皇子共同监国,这是从未有过的。

    也不是没有御史提出来不妥。可洛桎着脸一瞪眼,有本事你们倒是别让老子这么累啊。下面还没迅速进入状态的官员们都默默地闭上了嘴。

    洛琛的工作强度不是一般人能够跟的上的。推掉一切的繁文缛节,直接要最终的结果。每天将近十个斜的工作量让九皇子第三天就崩溃掉了。

    “我受不了了啊!!!!”九皇子坐在议事厅的美人榻上,一把将手中的折子摔在地毯上。你妹的这算是人过的日子么?他就知道做皇帝绝对是个苦差事。偏偏他跟二哥共同监国让亲妈差点没喜极而涕。反复说着他总算是懂事了。老子早特么就懂事了好不好!

    “捡起来。”洛枸中寒芒一闪。九皇子差点没吓哭。

    “我错了,我错了二哥。”赶忙低头认错,乖乖地将折子捡了起来。

    洛琛低下头继续看折子:“累了就出去转转。半个时辰之后再回来。”

    ∨皇子本来恹恹的,一听洛琛这样说,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许多:“真的?让我出去半个时辰?”

    洛琛点点头:“华母妃特意嘱咐我,放你出去半个时辰。”

    ∨皇子一只脚都踏出去了。听见洛琛说。立马缩了回来。

    “母妃让你给我放假的?”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洛琛给他放假的喜悦瞬间兜头浇了个冰凉。九皇子皱着眉看着洛琛。

    “你想太多了,就是相看几位贵女,不是什么大事。”洛琛连头都没抬。这湖广的折子写的太粗糙了。今年的土地还没丈量上来,推三阻四的,看来不管是不行了。

    ∨皇子差点没跪了,就相看几个贵女。不是什么大事?亲哥,这事大着呢好不好l知道他那个抽风的亲妈会给他弄来多少个妞儿啊。一想到那些女人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九皇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点出息,多大个事啊。”洛琛一脸鄙夷地瞄了九皇子一眼。

    ∨皇子都要哭了:“二哥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母后没给你找人。找了你试试?”…

    洛琛冷笑一声:“想给爷找人,也要看那些女人敢不敢靠过来。”

    长公主门口那碗墨可不是白泼的,那些猴儿应该能看明白才对。

    九皇子扯着手绢。心里七上八下地想着如何躲过这次香气熏天的相看。到底急什么啊,他风华正茂的正是花季呢,让他多放纵几年怎么了!要生孩子让二哥去生啊!

    “我不管。反正我不看。让我歇半个时辰是吧?我去御书房找父皇商讨国事去。”九皇子耍赖到,头也不回地跑了。

    洛琛看着他飞也似的背影。啧了一声。商讨国事你倒是带上点需要请教的折子啊。空口套白狼啊?等着被父皇刮吧。

    手边的茶凉了,洛琛让太监换热的来。

    突然,一阵馨香窜入鼻子。洛琛一皱眉,豁然抬起头来。果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国色天香的了脸。

    一双素手柔柔地端着一杯热茶,嘴角含着最温柔的笑意。递了过来。

    洛琛紧皱着眉,既不说话,也不接茶杯。就这样看着那个女子。

    那女子被洛琛的眼神看的有些脸红,娇羞地别开脸:“二殿下……”

    那声音仿佛清风拂柳,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谁让你进来的?”洛琛似并未生气,淡淡地问道。

    女子轻轻一笑:“皇后娘娘惦记着二殿下辛苦,特让小女过来作陪。给殿下解解闷也好……”

    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轻的仿佛羽毛刮在耳朵上。

    洛琛伸手合上折子,缓缓抬起眼来看向那女子。

    “二殿下……望殿下疼惜……”女子似呼吸不顺一样,高耸的胸脯微微颤抖着。

    突然,门推了开来。重华诧异地站在门口。

    一时间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你……在忙?”重华第一个开口。

    那女子似吓着了,一闪身便躲在洛琛身后,仿佛小兔子,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来,怯怯地看着重华。

    洛琛眉心拧的死紧,到这个份上他要是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给阴了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你怎么来了?”强忍住冲出去的冲动。洛琛沉着声问道。

    重华哦了一声,慢慢地走了进来:“母后找了我进来聊天。没聊两句她就说头疼。我本来想直接回家的,可领路的太监就把我领这儿来了。”

    洛琛捏了捏拳:“你……”

    不等洛琛解释,重华已经惊讶地看着桌上小山般的折子:“这些都是你批的?”

    洛琛一愣,点了点头。怎么回事?她看到这样的场景,不应该生气,或者掉眼泪,或者让他解释清楚么?这样跳过话题是几个意思?

    “哎?好厉害,这些都要一字一句看的啊?”重华咋舌地拿起一本看上去不算厚的折子。打开里面全都是龙飞凤舞的繁体字。光是看一眼都觉得头疼。洛琛竟然能从早看到晚,这也太拼了吧。

    洛琛看了看重华:“不一字一句看能怎么办?”

    重华想了想:“就不能写的简单点么?比如简明扼要地写清楚人名、要做什么、理由等等。”

    洛琛眼睛一亮,这样说来,确实简单不少。

    “改革哪是那么容易的。”想到这个他就来气,已经是定型了的文书模式,改起来是十分吃力的。

    重华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那你就先写纸条。将折子整理出来,父皇看习惯了,就会让他们去改了。”…

    这招还是看小说的时候学来的。这样不但精简省事,又不是自己提出来的,由皇帝来下达命令会简单的多。

    一直站在一旁的女子紧紧地捏着绢帕。这位侧妃竟然丝毫没将她放在眼里。她这样的天姿国色绝对不是她能够比拟的,可为什么她看见了她却丝毫没有自惭形秽。为什么她不痛哭着跑掉。为什么她不厉声质问二皇子?这样大气雍容的是装给谁看的!

    “二殿下……”女子弱弱地扯了扯洛琛的袖子。一双水润润的眼睛满是惊恐,乞求着洛琛的怜惜。

    洛琛眼神一寒,差点没将女子给吓死。

    重华不提这茬是尊重他给他面子,没眼色的不赶紧滚还敢扑上来。

    洛琛略微有些不安地扫了重华一眼。若是重华质问他还能拍着胸脯说爷坐怀不乱完全没有私心,可重华什么都没问。就仿佛是屋里没有这么个人一样。

    重华确实没将这个女的放在眼里。穿的这样轻薄不就是来勾搭人的么。而且若是真的要勾搭也要隐蔽些,巴巴地扯了她来围观,不就是图让她生气么。这有什么可生气的。要是洛琛真的脱光了跟人家这样那样的,她才生气好不好。

    “行了,你也别吓唬人家小姑娘了。让她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得了。”重华看不下去洛琛那杀人般的眼色。谁知道这个妞儿是不是皇后送来给他俩添堵的啊。万一这妞儿回去告状,还不是算到她头上来。

    洛琛深深地看了重华一眼,重华只是低头看折子,一脸的纠结显然是看不明白。

    不知为何,他缓缓地松了口气。冷冷地看着那个女子:“侧妃赏你脸面,还不快滚?”

    女子被洛琛那仿佛冰天雪地的眼神给吓的呼吸一窒,美艳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原以为能刺激到那位侧妃,却没曾想打脸的人竟然是她。用绢帕遮着脸,少女果断泪奔了。

    门口的太监头低的不能再低了,恨不得没带眼睛守门口。

    人走了,屋里便静了下来。

    洛琛有些微微地忐忑地看着重华:“需要我解释么?”

    重华诧异地看着洛琛:“解释什么?你不是什么都没做么?”

    洛琛咬了咬牙:“你相信我么?”

    重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朝他招了招手。洛琛以为她要说悄悄话,起身探过身子来。谁知重华竟然在他嘴角轻轻一吻。

    “你的为人,值得相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方法
    &bp;&bp;&bp;&bp;别管是谁想要给重华添堵,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倒是不需要重华去操心,洛琛自己就能把这件事摆平。

    有的时候,女人未必是想要天天看着男人的,若是个让人省心的,也可以给予最大的信任。

    重华一点都不担心洛琛有点其他的小心思。并不是她自视甚高,而是根据她对于洛琛目前的了解来看,洛琛关注的重点,不是那些想要扑上来的女人能够达到的。

    该怎么说呢,有的男人喜好女色,有的男人喜好运动,有的男人喜好游戏,有的男人喜好赌博。简单点说就是洛琛对于女人,没那么多关注。

    虽然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可重华总觉得,洛琛能看上她在这里的这张脸,八成是对女人没有概念吧……毕竟凌月荷的长相绝对算不上国色天香。只是占在年轻,肌肤紧实有光泽而已。比起方才泪奔出去的那位,让人甩出一条街不止。

    有的时候重华看着镜子里这张勉强才熟悉起来的脸,深深地感慨还不如她在现实中的长相甜美可人。

    以前没觉得自己是美女,到了这里,重华开始感谢现实中的爹妈给了她一副好长相了。

    可能后面的事应该预计需要很长的时间来猜忌和撕逼。可因为重华的不理会,缩短了不少的进程。重华想着若是没什么事她就干脆出宫算了。每次进来都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洛琛却不这样想:“我还有点就要整理完了。你等我一会儿,咱们一起回家。”

    因为重华主动的一吻,让洛琛这会儿心情大好。方才那个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妞儿让他心头一堵的感觉总算是好了许多。

    重华想了想,也没什么不好的。

    在现代,接老公下班这种事也不是没人做过。而且跟在洛琛身边。也少些挨欺负嘛。

    宫里的女人每天只能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打转,心情不好也是常有的。能有多少人心性了的知道熬上去。稍微年轻点的不是争宠就是吃饱了撑的找茬。

    重华的位置虽然没有她们显赫。可这些花容月貌的妃嫔们仿佛格外地看重华不爽一样。

    这上面还有皇后镇着呢,在御花园或者筒巷里错个身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重华可以理解她们,毕竟她不用跟其他女人争一个男人。那么大一个园子随便她折腾。什么时候想出门就出门逛街。老公下了班哪儿都不去就回家顾她一个人。这哪里是这些花枝招展的妃嫔可以比拟的。

    两方一对比,自己都觉得苦逼。

    所以,重华也就不在意她们那些小规模的排挤行为。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要是真的按辈分算重华还得叫她们小妈呢,她还觉得怨呢。跟谁说去?

    一想到这儿。重华抬起头来看着低头认真工作的洛琛。

    其实外面的人谁也不知道,这样冰冷俊俏的外皮下,洛琛是怎样一个闷~骚的人。那些贵女只看到了他显赫的身份。却没人能想到,他是那样的傲娇。

    “呵呵。”重华低着头抿嘴笑了笑。

    就算是睡女人,也要老子自己挑才行。这句话实在是会像是洛琛说出来的。不错,不错。

    “编排我什么呢?”洛琛冷声说道。一双眼睛仿佛鹰隼一样盯着重华。

    重华笑得更欢了,别开脸。用袖子挡住嘴,眼睛弯弯的仿佛月牙一样:“哪儿敢啊,您可是二殿下。臣妾哪儿敢编排您。”

    …

    洛琛一横眉,伸手就去扯重华水嫩的脸颊:“不说实话是吧?”

    重华吃疼便往外躲。一面躲一面笑:“真的,真的。我对灯发誓。”

    洛琛一愣:“为什么要对灯发誓?”

    重华:……

    御花园里,九皇子挑了一棵参天的大树。十分隐秘地趴在树枝上。用层层叠叠的叶子将自己给隐藏起来。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八成下面那些贵女想破了脑袋都猜不到,她们围追堵截的九皇子这会儿就藏在她们身后的这棵树上。

    华贵妃这次的手笔够大的。来的都是国色天香祸国殃民的款型。几乎是什么类型都有。要妖艳的有妖艳的,要呆萌的有呆萌的,要娇憨的有娇憨的,要冷脸的有冷脸的……额,不是,是冷艳的。

    九皇子默默地扶了个额。为什么做娘的都喜欢给儿子挑女人呢?

    就仿佛做娘的喜欢儿子就会喜欢一样。那怎么可能!

    华贵妃这会儿也挺闹心的。明明已经给了洛琛消息了,让他给儿子放个假来相看一下。怎么到了现在也没见到当事人。

    眼看着这些贵女们都等了不止一个时辰了。一个个娇弱无力的,脸上的妆都要花了。

    再过一会儿人不来,怕是就要抬下去一两个了。

    “来人啊,去议事厅看看,九殿下出来了没有?”华贵妃不耐烦地抿了一口茶。

    小太监得了令飞身去办了。还没等跑出御花园,就迎面碰上了去接九皇子的太监。

    “禀贵妃娘娘,九殿下出了议事厅的大院人就不见了。”那太监头都不敢抬,跪在地上一副恨不得隐身的样子。

    华贵妃一瞪眼:“什么叫人就不见了?怎么会不见?”

    回话的太监默了个:“九殿下施展轻功飞檐走壁,就不见了。”

    他可没瞎说,九皇子当真是出了门脚尖一点就闪了。他一个太监,上哪儿有机会去练葵花宝典啊。哪里能追得上轻功了得的九皇子啊。

    找了许多个地方,逼不得已,才硬着头皮来回话。

    华贵妃紧紧地捏着碧玺的手串。这个臭小子,竟然敢放她鸽子。看来最近是皮痒了,需要收拾一下了。

    唯一的男人不来,等待相看的一群女人留在这儿也没有用。华贵妃黑着脸让众位贵女先行回去。要是真晒中暑一个也没办法跟人家爹妈交代不是么。

    作为皇子,媳妇的人选不光是要看长相品行,还要看她身后的助力有多少。这样才会成为儿子的助力。

    可偏偏这个儿子不给力,就他那个长相,一个眼神过去就能将这些贵女迷的七荤八素的。眼看着三皇子的婚期就要到了。若是不赶紧定下个合适的正妃人选来。老七老八那边抢先一步就麻烦了。

    九皇子咬着一朵花枝,翘着二郎腿躺在树枝上。他今天就哪儿都不去了,躲在这上面。索性连寝宫都不回了。谁知道他亲妈会不会直接将贵女给剥光了扔到他床铺上去坑他。

    一切皆有可能。

    想着想着,九皇子突然想起来议事厅也有睡觉的地方。实在不行他就只能出宫去跟洛琛两口子挤一夜了。谁让他这个做哥哥的见死不救。

    叹了口气,九皇子也知道自己妈在惦记着什么。可他真的不需要。她不是他,永远都没办法理解为什么他放着好好的皇子不做,放着锦绣的前程不管,非要去江湖上漂泊。因为皇宫不是他的归宿,江湖才是。

    …

    留在皇宫里只会让他窒息,永远没有宁静和自由。

    看着树叶间星星点点的光亮,九皇子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皇帝确实注意到左及川不见了的事。毕竟是要封赏人家的,当事人却一夜之间不见了。这件事洛琛让木老以信件的方式跟皇帝解释了一下左及川是被委托去做更重要的事。

    皇帝捏着那张纸,默了个,这点子小心思还想骗过他。当他这么多年的皇帝是吃素的么?可孩子大了都是有点小秘密的。也不能一下子就拆穿和扼杀儿童的思维模式。若是想要中规中矩的孩子,生出来的时候插手管就好了。可皇子是不能制式化培养的。你永远无法预料到在他上位之后的那些年里会发生什么样的突发状况。

    一个皇帝若是连临场应变都做不到,那也就只有被人扯下皇位这么个下场了。

    不再追问洛琛那个左及川去了哪里。若是洛琛隐藏起来的助力,那就算是他个人的私人势力。皇帝将这件事忽略掉。开始将关注的重点放在每日洛琛整理上交的折子上。

    洛琛当真如重华随口所说的那样,分门别类地将冗长的折子整理成十分简洁的汇报。直接上交了上去。

    皇帝对于这种新奇的总结方式表示十分好奇。在惊讶的同时,也发现这样写公文果然清晰明了简单省力。

    “这个法子是你想的?”皇帝抿着笑意问洛琛。

    洛琛看着皇帝,淡淡地说道:“是儿臣的侧妃想的。”

    皇帝眼神顿时暗了暗,低着头又扫了一遍折子。

    “倒是难为她如何想出来的。”

    洛琛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她心疼儿臣这几日辛苦,就想出这么个偷懒的法子来。”

    皇帝深深地看了洛琛一眼,笑了起来:“这是在跟朕抱怨工作量太多了?”

    洛琛摇了摇头:“是小九太不听话了。否则儿臣好歹还有个臂膀。”

    皇帝眯着眼笑了笑,继续翻看折子。

    洛琛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皇帝的反应。虽然不指望着一步到位,可若是能够潜移默化,将来说不定会有惊人的效果。(未完待续)R655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留宿
    &bp;&bp;&bp;&bp;问,已经成年的儿子带了一个女人回来,做母亲的应该如何去理解和看待这件事。

    左妈妈答:好歹带个清醒的回来让我问一问啊。

    原本是去超市买东西的,一回到家发现久不归家的儿子竟然带了朋友回来玩。做妈咪的惊喜的同时还庆幸自己早早就预备了多几份的菜品。可还没等坐稳,就被告知家里多了个女孩子。

    正打算惊喜一下的左妈妈还没等问出口就被亲儿子一盆冷水给浇醒了。

    “眼下有不少势力在寻找重华,妈,就当帮我个忙,藏几天别让人掳走了就行。”左及川一脸正经地跟左妈妈瞎扯淡。

    左妈妈眨了眨眼:“儿子你再拍科幻片么?”

    这口吻说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儿子带回来个国家机密呢。还看着点别被人掳走了。这女孩手里握着联合国特工组织名单不成?法治社会,光天化日的,扯淡也要扯的真实点吧。

    左及川抿嘴一笑:“尤其是老爸,一定要看严了,可不能让老爸接触到重华。”

    左妈妈眼看着儿子越说越下道,默默地起身做饭去了。再扯下去她说不定就有带着儿子去教堂忏悔的冲动了。

    真奇怪了,这孩子小时候挺乖巧懂事正经八百的,怎么念了个大学念的人滑不溜丢的。

    看着自家老妈满头黑线的背影,左及川忍不住窝在沙发上笑了起来。

    围观了全程的陆宁远这会儿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奔过一样。

    “学长,你这样跟阿姨说,不会有什么误会么?”擦了擦冷汗,陆宁远小心地问道。

    左及川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没事,重华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妈一眼就能看出来。”

    陆宁远默了个。你们家未免也太和谐了吧。

    “小川!客房里怎么有个女孩子在睡觉啊!”左妈妈系着围裙,一脸惊恐地跑了过来。

    左及川眨眨眼:“妈,我刚才跟你说的你都顺窗子扔出去了是吧?我不是说重华是被人追杀,我将她藏在咱们家嘛。”

    陆宁远:……追杀……

    左妈妈一愣,捏着下巴沉思起来:“看起来不像啊。那孩子面相挺乖巧的,怎么会被人追杀呢?”

    陆宁远差点就跪了,阿姨你儿子在逗你啊!千万不能当真啊!!!

    左及川笑着伸手去扶左妈妈的肩膀:“开玩笑的妈。重华陷入了深度睡眠。外国人想要解剖了重华做实验。我看不过去就把她接到咱们家来了。毕竟外国人没办法动咱们家不是么。”

    左妈妈白了左及川一眼:“早说不就得了。”

    拿着勺子转身奔着厨房走。突然,左妈妈回过头来:“你把人家领回来,人家姑娘的父母知道么?”

    左及川赶紧点头:“重华的父母都在国外工作。根本没时间照顾她。我已经跟她父母打过招呼了。”

    左妈妈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确定他没有说谎,才舒展了眉头:“那就好。一会儿你去跟爷爷说清楚。”

    左及川笑着点点头:“没问题。”

    待左妈妈真的放心地走开了。陆宁远才捏了一把汗:“学长,你们家真有意思。”

    左及川笑着给陆宁远倒了一杯碧螺春:“我爸和我奶奶还没回来呢。这么早下定论太急了。”

    陆宁远谢过左及川。好奇地问道:“奶奶没在家?”

    老年人一般应该都会守着家才对。毕竟左家的房子可不是在市中心,还能参加个老年俱乐部什么的。

    …

    左及川点点头:“奶奶去给她新买的手机开光了。”

    陆宁远默默地低头喝茶。不能再问了。再问不一定问出什么来。

    顾诚人以压倒性的2301胜0负摆平了老太爷。拖着沉重的身子从外面爬了进来。

    “川哥,救命啊。”顾诚人的泪水逆流成河了。怎么会碰到这么喜欢钻牛角尖的老爷爷。从围棋到象棋到国际象棋到军棋统统刷一遍。五子棋都上了。可最让人崩溃的是,这位爷爷非要证明自己的下法是对的。五子棋整整有10把都是同一种走法。无论怎么个死法,都要坚持他认为最对的那种走法。

    “你让着他点不就得了。”左及川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可乐递给奄奄一息的顾诚人。

    顾诚人打开。一口气灌掉大半瓶:“求别闹。爷爷要是知道我放水,他能一枪崩了我你信不信。”

    左及川想了想,这个确实有可能。

    “对了。阿姨回来了吧。你跟她说了重华的事没有?”家里的人是没办法瞒着的。重华也不是藏一天两天的。

    左及川笑了笑:“告诉了。我妈通情达理。完全没问题。”

    陆宁远叹了口气:“学长跟阿姨说重华被人追杀没地方躲才藏在这儿的。”

    顾诚人张大了嘴:“这种说法是不是也可以跟爷爷说啊?”

    陆宁远默默地扶额,作为唯一的一个正常人。累觉不爱了。

    终于,在晚饭的时候,陆宁远见识到了之前一直猜想的和谐晚餐情景。

    左妈妈用餐之前是要带着全家祷告的。老太爷一副高贵冷艳满脸威严的架势坐在上位。虽然满脸的不耐烦,可也忍了。原以为祷告完了就要吃饭的,谁知道奶奶这时候却站出来自告奋勇给全家念一段大悲咒。

    陆宁远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本正经的奶奶。心里疯狂地刷屏。奶奶……其实你不这么拼也没关系的。

    总算是可以吃饭了。老太爷拿了筷子,其他人才敢动。

    左爸爸吃饭那叫一个风卷残云。速度快的仿佛分分钟就把桌子清空一样。陆宁远总觉得要是不快点吃可能连盘子都不会剩下。

    只用三分钟。左爸爸就放下碗筷从饭桌上消失了。从出场到退场,一句台词都没有。

    “习惯就好了。我爸研究所忙的地震都不能逃跑。能回来吃饭已经很给面子了。”左及川笑着给陆宁远夹了一筷子菜。

    “左叔叔哪怕再忙,晚饭也是要回来吃的。因为阿姨要求的。”顾诚人眨眨眼,这类内幕他最了解了。

    陆宁远低着头吃饭,心头沉沉的。一个忙于事业的男人,哪怕再忙也回来跟妻子儿子一起吃顿饭。这样的温柔,会让人会心一笑。

    可是左爸爸你既然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吃慢点也没关系吧。开车半小时就为了这三分钟……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川哥,重华的事你跟叔叔说了么?”顾诚人小声地问左及川。

    “没说,说了他就得天天在家写观察日记了。”左及川让女佣填了一碗饭。

    顾诚人点了点头。作为一个非要研究出蜘蛛侠来的型血科学家。要是知道自己家里有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研究项目,那还不驻扎在家里才怪。

    “对了小川,我跟你爸说过了那个姑娘的事了。”左妈妈冷不丁地冒出这样一句来。

    顿时,吃饭的三个人都睁大了眼睛看向左妈妈。左妈妈正在喝汤,一抬头就看见三个大男生瞪大了眼睛盯着她,差点没呛着。

    …

    “咳咳,怎么了?”

    陆宁远和顾诚人都一脸惊恐地看向左及川,眼睛里写满了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藏重华吧。

    左及川是实实在在的惊讶,按照他老妈的性格,应该不会跟爹讲才对。明知道自家亲爹是个神马尿性。万一真的关注起重华来,那才叫废寝忘食呢。老妈怎么会告诉他?

    左妈妈低着头吃饭,没有说其他的。

    看来这事需要晚上单聊了。

    左奶奶人很和善,桌上反复劝陆宁远和顾诚人多吃点。非说这俩人长的单薄,一看就是从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顾诚人毫无压力地跟左奶奶撒娇。老人惦记着小辈,小辈就欣然接受,撒撒娇,让老人开心开心就最好了。

    左爷爷因为输了,满脸低气压。虎着脸猛吃饭。打算吃完了饭努力翻盘。

    因为天色晚了,下山又极不方便。陆宁远和顾诚人就被留在左家过夜。吃完了晚饭顾诚人就被拖走了。陆宁远则陪着左奶奶喝茶聊天。

    客房门口,左妈妈拧着眉看着比自己高出不止一个头的儿子。

    “你上次说的,就是这个孩子么?”

    左及川笑了笑,拉着左妈妈走到走廊边上的小飘窗坐下:“不是。那个女孩子……出了点问题。领不回来了。重华,是跟我当初的情况一样。我才想要帮她的。”

    左妈妈听到前面的部分微微有些吃惊,还没等有反应就听到了后面的部分。顿时脸色就阴沉下来。

    “严重么?”

    当年左及川的事曾经有许多年家里人都没办法相信。尤其当家的男人们都是唯物主义者。更是不通情理。左及川因为这个没少挨骂。可终于有一天,顾诚人证实了左及川说的都是真的之后。家里的人对左及川这些年的误解都抱着深深地歉意。

    这世上竟然还有跟左及川当年的情况相像的人。左妈妈眉心皱了皱:“这得吃多少苦啊。”

    左及川低头点了根烟:“她决定留在那边了。因为有了心上人。”

    左妈妈愣了愣,旋即点点头:“这也是有的。”

    女人,有了心上人就会跟着人家走。幸而她没有女儿,否则要多提心吊胆啊。(未完待续)R655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丢人
    &bp;&bp;&bp;&bp;别管当事人怎么想,三皇子还是迎来了人生的最后一天。

    从三天前他就已经有点适应不良了。可箭在弦上,躲无可躲,只能硬着头皮上。

    大红的花轿就在他的马后。轿子里坐着那个无论如何都要跟他相守一生的人。

    骑着马,三皇子只觉得眼中的场景都变得模糊起来。

    也对,总要娶个正妃。免得再被人说三道四。可他何曾在意过那些流言蜚语。

    这两个月里,他不是没认真考虑过来浅夏的事。那思绪仿佛被两个人拉扯着,总是无法得出折中的想法来。

    心中一个声音说着娶了也可以,省得亲妈总是絮叨。另一个声音却在叫嚣着当真娶了坑的也是人家姑娘的一辈子。他永远不会爱上她,她只能在他身边做个摆设。

    在这两个月里,他也曾经趁着月黑风高夜探深闺,一再地确认来浅夏是否当真想要嫁给他。

    可话还没等说出口,就被小丫头因为他的到来而喜极而涕的架势搞得不知所措。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别人娶媳妇是什么感觉他不知道,反正他的感觉是怪极了。

    “我怎么觉得三皇子一副要逃婚的表情啊。”坐在酒楼上围观迎亲队伍的重华忍不住笑着跟洛琛说道。

    洛琛今日应该在三皇子府上才对。可距离酒宴开席还有些时间。重华想看看迎亲队伍,他就带她来酒楼的包间上偷偷围观。等到行礼的时候他们再回去。

    “不会。他说得出就做得到。”对于这个弟弟,洛琛还是有点正面评价的。

    重华探了探头:“唉,看不到新娘子。”

    洛琛笑了笑:“一会儿你去压新房,就能看到了。”

    重华撇了撇嘴:“二殿下你搞清楚些。我是侧妃。没那个权限进新房的。”

    侧妃侧妃的,其实做侧妃有很多地方是进不去的。尤其是大家都是正妃聊天的时候,更是没她侧妃什么事。

    洛琛皱了皱眉:“多大个事啊。搞那些有的没的。”

    重华哭笑不得:“就算是搞有的没的也是你家祖宗的规矩。可不是我的问题。”

    洛琛深深地看了重华一眼:“你在埋怨我?”

    重华噗嗤一笑:“有个地方让我藏身就很好了,还埋怨你。我像那么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人么。”

    三皇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盯着这么多眼睛将人娶回家了。光是游街的时候就能感受到众人的目光。

    尤其他还瞄到了酒楼包间上那些围观人员。

    二哥带着重华围观也就算了,偏偏他还看到了周雅韵。

    这种感觉仿佛自己被剥光了扔在街上一样。十分难受。

    这种难受是难以说清的。也不是觉得面上无光,而是觉得自己现在所作的事都是在迎合别人。都是为了让别人满意。却忽略掉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酒宴开席,所有的人都端了酒杯来恭喜三皇子总算是有了开枝散叶的打算。说实话。他们根本就不相信三皇子会真的喜欢男人。哪有皇子有胆量将这事公布出来。能公布出来的一定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对。

    恭喜都是发自内心的。酒自然是少不了的。

    三皇子倒是想着若是喝醉了今夜至少能逃过去。可偏偏敬酒的人都十分体贴地考虑到一会儿新郎官还要去洞房,敬酒格外有节制。

    大红色的喜房里,新娘子已经卸了妆容端坐在床上。结好的衣角和头发已经由宫里的嬷嬷妥善地保管了起来。…

    就等着新郎回来洞房花烛夜了。

    伺候的丫鬟们都退了出去。只留下新娘一个人。雪白的白帕就放在大红色的床铺上,显得那样突兀。

    三皇子是硬着头皮被洛琛给扯过来的。本来想着没人看见就去梨香院睡一夜的。可还没等走出去就被洛琛给抓了个正着。

    “想好了,乱来的后果可不是你扛得起的。”洛琛冷冰冰地撂下这句话,一把将三皇子给推了进去。

    三皇子一个踉跄就被推进了新房。心里七上八下地想着要不就在碧纱橱睡一夜得了。可刚进屋。就发现原本应该坐在床上等着他回来的新娘已经趴在被窝里睡的香甜了。

    这是什么情况?

    方才的紧张感顿时全消。

    难不成这丫头早已经料到了他不会回来,直接就睡了根本就没等他?

    “爱妃……”三皇子靠在床架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被窝里那一小坨。

    来浅夏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翻了起来。诧异地看着三皇子:“你怎么会来?!”

    三皇子一口气噎在胸口上,差点没背过气去。这话问的多热闹。这特么是他的新房,他不来打算让谁来啊?

    “洞房花烛夜,为夫怎能不来呢?”三皇子笑着朝着床边走去。

    来浅夏立马起身。扒拉着被子让出一大块地方来:“快上来。喝了不少酒吧?赶紧躺下休息一下。”

    三皇子第一次觉得自己跟来浅夏肯定不是一个频道上的。这丫头怎么一点点娇羞的反应都没有。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让出了地方来,还让他赶紧上去。怎么这样的别扭。

    来浅夏见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还以为他喝多了头晕动不了。连忙下地。穿了鞋,一把将三皇子打横抱了起来。

    三皇子:卧槽!!!!

    小心翼翼地将三皇子抱到床上。来浅夏丝毫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她忙忙地去外间拿了水盆倒了冷水。又拿了毛巾打湿,忙忙地跑进来想要给三皇子擦脸。谁知道刚跑到床边就看见三皇子一双锃亮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寒光。

    “怎么了?”来浅夏一脸诧异地看着三皇子。难道她方才出去没关门,进来冷风了?

    怎么了?三皇子这会儿脑子里都在刷屏了。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比他娇小不止一星半点的小妞儿给拦腰抱起来了啊!!!还特么敢问他怎么了?

    来浅夏小心翼翼地将冰凉的毛巾递给三皇子:“你怎么了啊?别吓我啊。”

    到底是年纪小些,想问题没有那么的全面。总觉得拜过天地了,他们就是夫妻了。夫妻之间是不需要那样礼貌的。有什么就说什么,这样才亲近啊。

    三皇子冷笑一声:“你倒是丝毫不见外。”

    来浅夏笑了笑:“咱们是夫妻,自然不能见外了。”

    三皇子眼神一暗,伸手一把将来浅夏扯住甩到了床铺间。来浅夏还没反应过来,三皇子已经压了上来。

    “既然是夫妻了,你也该知道做妻子该做什么吧?”三皇子压低了声音,鬼魅地呢喃到。

    来浅夏眼睛顿时闪了闪,亮晶晶地看着三皇子:“那个,小女不才,还请夫君多多包涵。”

    三皇子默了个,你妹的吓唬人最没成就感的就是被吓唬的人压根就不知道他在吓唬她。

    伸手一把扯开来浅夏的衣领,雪白的肌肤就这样露了出来。

    “呀!”来浅夏不知道哪儿来的蛮力,一把握住三皇子继续伸进去的手腕,一个诡异的扭身,三皇子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了。…

    咣当一声,三皇子倒在了压碎的罗汉床上,没了动静。

    来浅夏一愣,顿时惊了一跳。赶忙冲了过去。拼命地摇晃着翻着白眼的三皇子。

    “夫君!夫君,你没事吧?”

    外面负责留守的宫女和太监们听见屋里的响动。原以为是小夫妻俩闹着玩。可后来却听见三皇子妃的哭声。断断续续地喊着夫君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这类听着就十分违和的内容。到底是最后一位老嬷嬷硬着头皮带头冲了进去。就看见三皇子翻着白眼躺在地上。

    这是神马情况?

    来浅夏哭的一脸的无助:“嬷嬷,夫君晕过去了。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呜呜呜。”

    老嬷嬷硬挺着没晕过去。赶紧组织工作人员进行抢救。

    新婚之夜就招了御医,三皇子躺在床上咬牙切齿。谁知道这丫头竟然有这样的怪力。不过话说回来确实可以理解。那天晚上她不也是挥舞着一把看上去就十分重的大刀到处砍人么?

    不过话说回来了,不是你自己要求献身的么?说的大义凛然的爱慕他,结果才拉开个领子,小嫩肉都没摸到就把他给扔出去了啊。这特么叫哪门子爱慕啊。

    来浅夏哭的抽抽搭搭地坐在床边守着三皇子。老嬷嬷那边吩咐人去准备跌打药和压惊的汤药。

    回头看见三皇子妃守在床边,心中虽然诧异却也没问出口。人家都吓着了,这时候就什么都别说了吧。

    喝了药三皇子就沉沉地睡了。来浅夏确认了三皇子是真的睡熟了,才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紧挨着他跟着睡着了。

    第二天进宫磕头的时候,贤妃就满脸惊讶地看着一瘸一拐的儿子,和眼睛红肿脸色青白的儿媳妇。所以头一天晚上你俩到底是干了神马啊喂?

    诡异地敬了茶,贤妃决定将新出炉的儿媳妇留下来问个究竟。可三皇子却直接拉着来浅夏走了,一点机会都没给亲妈留下。

    废话,要是让亲妈知道他是欲行强~暴结果被扔出去了,那才叫丢脸丢到家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添堵
    &bp;&bp;&bp;&bp;一日,闲来无事。

    重华看着窗外的藤花架子已经开始有了些莹莹的紫意,等到盛夏之时定然十分惊艳。

    三皇子的婚事虽然磕磕绊绊,好歹是完成了。

    按理成婚之后的皇子是要去自己的封地的。可洛琛这样一个明晃晃的特例在这儿摆着。三皇子就算不去封地,大概也没人说什么。更何况贤妃在那儿拼了命地强留儿子。皇帝便格外开恩,同意等三皇子妃生了孩子再去封地。

    “这八成要等很多年了。”重华拿了一块豌豆黄,笑了笑。

    来浅夏在结婚一个月之后便正式出道社交界。用她那稚嫩的小脸去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贵妇和贵女们。

    倒是偶尔来清晖园的时候,来浅夏才会露出放松的表情。

    她是个练武的人,脑子没有那样灵光,靠的多半是直觉。作为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她可以清晰地从对方的眼睛中,言语中,态度中,感受到对方是否对她是否有善意。

    若说来浅夏最亲近的人,出乎意料地竟然是洛琛。

    对于这一点,重华曾经十分好奇。经过几天的观察,重华觉得来浅夏的性子更像是小动物。

    不是说长得凶的人多半讨动物喜欢么。就是因为那些动物可以感受到这个人真正的面目。

    不是笑的和蔼可亲的人就一定是和善的人。

    这一点光是看那些作为坐骑的马匹就能够知道了。

    每次来清晖园的时候,来浅夏都一副粉丝见偶像的架势眼睛亮亮地看着洛琛。

    “娘娘,三皇子妃来了。”正想着,外面紫陌笑着禀报道。

    还不等重华说请进来,来浅夏已经冷着脸走了进来。

    重华愣了愣:“这小脸,谁给你气受了?”

    来浅夏规规矩矩地给重华行了个礼,便坐在桔梗搬过来的椅子上。

    “二皇嫂,今日母妃宣了我进宫。劈头就责问我为何不跟三殿下圆房。”来浅夏面色冰冷,眼中更是闪烁着粼粼的杀气。

    重华一口茶差点没喷出去,虽然她能够理解做婆婆的惦记着儿子传宗接代的问题。可来浅夏才及笄不久,这样劈头就问人家这种尖锐的问题。哪个贵女受得了啊。

    而且你儿子是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没数么?这种问题你要去问你儿子才对啊。

    “别放在心上,贤妃娘娘那人就这样。”重华作为过来人劝着她。毕竟当初贤妃还二话不说就把她给扔下山了呢。

    “母妃说让我带两个貌美的宫女回府,我不耐烦,就先领到这儿来了。”来浅夏在重华面前想来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很少会隐藏自己。

    在她心里,洛琛和重华都是心底清澈的好人。在这样值得信任的人面前不需要惺惺作态。

    重华无语地看了看门外。果然外间站了两个清纯貌美的宫女。

    叹了口气,重华低头笑了起来:“可能作为母亲的以为儿子点头同意娶妻了,就有所转机了。怎么可能。若是这样容易戒掉,三皇子也不必对外宣扬自己喜好男风了。”

    来浅夏正在气头上,听见重华这样说,问道:“戒掉?这是一种病么?”

    重华想了想,虽然这事轮不着她来告诉来浅夏,可三皇子那性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告诉她。形婚也是十分痛苦的。

    “浅夏,三皇子喜欢一个人很多年了。是谁我不方便跟你说。可是只是很碰巧,非常碰巧。那个人是个男的。所以三皇子才会不娶妻,才会昭告天下自己喜欢男人。他不是什么男人都可以的。”重华斟酌了一下说道。

    …

    虽然三皇子府里有那么多的娈童,可她从没见三皇子迷恋过哪一个。那些人就仿佛是解闷用的玩偶。以前重华还可以理解成三皇子就是个腹黑鬼畜攻。可她见识过了三皇子为了周文渊泪流满面的样子,她就知道,那些娈童,说不定就是摆摆样子的。

    来浅夏点点头:“总要有个根源才对。我想也是这样。”

    重华笑着看了看门外那俩宫女:“这要怎么跟三皇子说?”

    来浅夏十分认真地想了想:“二皇嫂,你说我要是个善妒的女人。父皇会不会让三殿下休了我?”

    重华一愣,小丫头这话问的奇怪。可也未必没有这种情况。

    沉吟了一会儿,重华才说道:“这个么,不太容易说清楚。毕竟三皇子的情况比较特殊。”

    寻常人家若是娶了个善妒的媳妇,完全可以按照七出休妻。可三皇子能点头娶媳妇还指不定是他妈怎么一哭二闹三上吊换来的结果呢。指不定这个休了就没下一个了。

    来浅夏低着头,恹恹的。嫁给了喜欢的人是很值得高兴的。三皇子并没有给她冷脸或者干脆就冷落她。他们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仿佛是最好的朋友。这种感觉让来浅夏觉得很舒服。

    偶尔三皇子也会笑着问她在做什么,绣了什么花,看了什么书。会带得月楼的水晶糕给她。

    甚至有那么一两次睡觉的时候伸手搂住了她。这样一点一滴的小进步,都让她开心的恨不得飞起来。可越是开心的日子,越是有人添堵。

    来浅夏恨恨地瞪了那两个宫女一眼:“别指望着攀上三殿下就飞上高枝了。你们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我才不管你们是谁赏下来的,要是敢肖想三殿下我就杀了你们。”

    重华饶有兴趣地看着来浅夏。初中女生的年龄,正是独占欲极强的时候。又是来家的女儿,又说这种话的底气。可问题是闺女你应该偷偷说这话才对吧。就这样当着里里外外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万一有人告你一桩,那多得不偿失啊。

    虽然贤妃未必能拿她怎么样。可光是天天絮叨就够一呛了。

    来浅夏转过脸来一脸的委屈:“二皇嫂,到底要怎么样让男人对你动情呢?我家里就没人教过我这些。”

    重华默了个:“额……这我怎么跟你讲呢……你出阁的时候没有嬷嬷给你讲么?”

    就连她出嫁之前都被陈婶她们狠狠地普及了一番。不是说只要出嫁的女儿都得来这么一遭么?没道理没人给来浅夏讲啊。

    来浅夏点点头:“是有人讲。可我听不懂。”

    重华想了想:“要不,你主动一点?”

    来浅夏眨眨眼:“怎样主动?”

    这个话题马上就要往有趣的方向发展了。重华抿着嘴笑着给来浅夏分析了一下男人和女人的区别,顺带推了她一把。

    要是晚上来浅夏真的去扑了三皇子……亲爱的三殿下不用谢。

    洛琛早就知道来浅夏又跑来他家,一早就躲出去了。足足等到小丫头带着人走了,才露面。

    “总算是走了。”洛琛松了口气,趴在美人榻上,仿佛没浇水的花一样。

    重华对洛琛这个态度好奇死了:“有人仰慕你不好么?”

    “仰慕?”洛琛一咕噜爬起来,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你知道那丫头只要见到我就非要跟我单挑么?”

    …

    重华一愣,这她倒是不知道。本以为来浅夏对洛琛是对哥哥那种崇拜的感觉。难道是想要切磋?

    “有好几次都差点逼着我动手了。”洛琛一想起来家那群丫头小子个顶个挑战人极限的本事就头疼的很。

    “来家……有这样的传统啊?”都说家庭环境是影响孩子性格的主要原因之一。

    纯武世家,讲究的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家里的佼佼者。可来家的家长们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让家里的小辈儿来挑战皇子。一个不留神可是会死一户口本的。

    “小春也这样?”在山上的时候倒是经常看见来小春将洛琛气的火冒三丈的,动手她倒是一次都没见过。

    洛琛解开了金冠,例行每天的公事。拿着梳子一边梳头发,一边撇了撇嘴:“他是让爷打服了,否则怎么会这样乖巧听话。”

    重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历史。

    “对了,这几**不要进宫。万一母后跟贤妃做出一样的事来,赏了人让你带回来你也不好推脱。”洛琛脸色冷冷的。妇人之见,总是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重华支着脸颊看着镜子里各种高贵冷艳的洛琛,笑了笑:“母后若是想赏人。我进不进宫都一样的。”

    洛琛捏了捏梳子,透过镜子灼灼地看着重华:“你讨不讨厌滥杀无辜?”

    重华一怔,他这意思是万一皇后赏了人下来,他就直接打死?要不要这么凶残啊?

    “那个,我觉得吧。你下面不是还有三个可以合理利用资源的弟弟么。送给他们应该没问题吧?”

    老四没了,老五没了,老六发配了。不是还有老七老八老九么?不过这样说起来,她似乎从未见过七皇子和八皇子。对这两个人的印象浅薄到根本就想不起来。

    “我是不是没见过七皇子和八皇子?”重华在脑子里搜了一圈,确实没有印象。

    洛琛梳头发的手顿了顿:“他们俩不怎么出现在人前。”

    重华迷茫了个,这算是什么说法?R1152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动手
    &bp;&bp;&bp;&bp;虽然跟重华聊天让来浅夏的心情好了不少?3.x.CM可她越看那两个宫女越心烦。这种心烦就仿佛是自己最心爱的衣服和饰被姐妹们看上了抢走了一样的感觉。

    一路上都阴森森地盯着那两个宫女。倒是将这两个宫女看的浑身冷。

    能伺候皇子那是多大的殊荣啊。况且三皇子又俊美非凡。若是争气些,比正妃先有了身孕,侧妃虽然不指望,贵妾总少不了的。

    可眼下这情况,能不能见到三皇子都要再说了。

    三皇子妃虽然年纪小,可却独的很。她的东西是绝对不会给人碰的。

    虽然可以抬出贤妃的身份来,但三皇子妃若是跑去跟皇帝告状,贤妃也没用啊。

    重华就是这样教她的。要是这些宫女仗着贤妃来压她,就去跟皇帝哭。

    婆婆未必是好相处的,可公公多半是疼爱儿媳妇的。

    鬼知道这句话是怎样流传开来的。跟皇帝哭并不是为了引起皇帝公公的怜爱,而是让他知道,他后院的女人有多不安分。

    古代的宫妃们跟现代的婆婆可不一样。

    在现代,婆婆跟媳妇抢儿子的比比皆是。用尽一切办法将儿子媳妇搅黄(天知道这些婆婆在想什么),插手儿子的婚事,总是想让儿子娶自己喜欢的女人。

    古代的宫妃就没这福分了。孩子生下来还没等看看长相呢就被奶娘给抱走了。一年到头也未必能见到几次。总算是熬到孩子成年了,就能随意见了,可那时候孩子的人生观价值观也都完整了,根本没办法跟母亲亲近和受母亲过多的影响。不但如此,还要在外面开府独立。

    要不怎么说宫里的妃子们除了宫斗每天也就没有别的什么事做了。

    老公老公不是自己的。儿子儿子摸不到手。就算是有了孙子,也就偶尔可以看一看。宫里的日子是那样的寂寞如雪。

    三皇子婚后得到了一些宫里的文书工作。用洛琛的话说就是要累死也不能可他一个人累死。九皇子更是不遗余力地拉三皇子下水,总不能让他一个人跟着洛琛死磕。就洛琛那个工作强度,他用不了多久就未老先衰了。

    跟洛琛等人在议事厅混了一段时间,三皇子倒是比之前沉稳了不少。

    用九皇子的话来说,如今不轻易就悲春伤秋寻死觅活了。

    本来心情不错,回来的路上还买了褚凤斋的酱鸡爪。来浅夏这丫头平时没什么格外的爱好。就是嘴馋了点。可看着她一张苹果脸一脸幸福地吃着东西。三皇子就渐渐养成了投喂的习惯。

    可今日。一进院门就现众位丫鬟们都青黑着脸,一个个跟家里死了人一样。

    “你们娘娘呢?”三皇子让人伺候着换了衣服,问道。

    伺候着换衣服的小丫鬟欲言又止。又畏惧于三皇子的威严,硬着头皮说道:“娘娘今日哭了整整一个时辰,如今在后院砍树呢。”

    三皇子整理袖口的手一顿,拧了眉:“哭了?还哭了一个时辰?”

    砍树他倒是可以理解了。之前跟来浅夏说过。心情不好想杀人的时候就去后院砍树。反正他们家后院那片林子郁郁葱葱的随便砍。家里还可以多些柴火。可哭?这可不是来浅夏的风格。

    到底是谁刺激着她了?

    三皇子阴沉着脸往后院走去。

    其实这些时日下来,他倒是觉得身边有这么个人围着转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来浅夏的性子不同于他往日见到的那些贵女。来浅夏更像是夏日的一道明媚的阳光。任何时候都是干净闪亮的。仿佛可以照进人的心底一样。她性子直爽,不说谎,也不会耍心眼。这让三皇子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若是做个好朋友,还是很值得人欢欣鼓舞的。…

    可这样的来浅夏。竟然哭了一个时辰。到底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后院,来浅夏穿着一身湖蓝色的箭袖,头干净利落地扎成马尾辫挂在身后。袖子撸起来。露出雪白的小胳膊。纤细的小胳膊这会儿正轮着比她头都大的斧头挂着厉风就劈了下来。

    大腿粗细的木柴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几个侍卫和太监围着来浅夏站着,脸上都是无语的焦急。天知道三皇子妃又抽什么风。往日这个时候早就兴高采烈地去催厨娘做好饭菜等着三皇子下班吃饭了。

    这回可好。家里未来三个月的柴火都不用劈了。

    “到底是谁惹了咱们皇子妃心情不爽利啊?”三皇子调笑着说道。

    来浅夏猛地转过脸来,一脸的寒意刺的三皇子一愣。手上却没停,斧头仍然如劈波斩浪一样瞬间将木柴变成小段小段的柴火。

    看来这是确实气着了。三皇子眯了眯眼睛:“有话好好说,置什么气。”

    来浅夏赌气般一甩手将斧头给扔了出去,嘟着嘴:“还不是因为你!还不是怨你!”

    三皇子被她突如其来的埋怨吓了一跳:“怨我?怨我什么?”

    来浅夏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水润润地盯着三皇子:“还不是因为你不跟我圆房,才被母妃给骂了啊!”

    三皇子:……

    吃完饭的时候伺候的丫鬟们个个战战兢兢。往日里欢声笑语,今日气温始终没有升过零度以上。屋里跟冰窖一样。男主人黑着脸,女主人冷着脸。从未这样过。

    来浅夏才不会委屈自己,一面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饭,一面赌气般地跟三皇子抢菜吃。要多吃点才有力气,有了力气晚上才能扑倒他。

    三皇子一筷子胭脂鹅脯还没送到嘴边就被来浅夏一筷子给抢走了。除了素菜,肉菜到现在一口都没吃到。

    这种小规模的逆反,他一个大男人还不放在眼里。可今天这事他确实有些心生埋怨。

    能点头娶这个正妃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那时候洛琛送来的五个贵女,他是怎么拼了命才在她们手中保住了自己的青白。如今来浅夏没那个滚床单的心思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亲妈非要捅破那层窗户纸。

    小丫头这会儿根本就不是觉得自己不跟她滚床单是冷落了她,而是觉得不滚床单没办法跟婆婆交代。这问题就大了。

    “浅夏,不要跟我置气了。好歹东坡肉给我留一块。”三皇子都要扶额了。这丫头不但长刀舞得好,筷子用的也这样顺畅。

    所以你们来家吃饭的时候都是这样荷枪实弹的么?

    来浅夏赌气地看了看三皇子,碗里只有菜叶子。想了想,虽然闹心,可还是心疼他。夹了一块肥肉很多的东坡肉递了过去。

    三皇子哭笑不得地看着那块肉,他敢对灯誓,亲妈要是再说一次,别说肥肉了,八成连蔬菜都不给他吃了。

    低头默默地吃饭,吃完了再收拾她。

    “对了,母妃赏了两个人。花容月貌的。我已经警告过她们了,要是敢爬床,我就杀掉。”来浅夏负气地说道。

    她才不管三皇子会不会觉得她暴虐成性。若是必须用这种方法才能将三皇子留在身边,她甘之如饴。

    三皇子夹菜的手一顿,皱着眉看着来浅夏:“赏了什么人?”

    来浅夏登时撂下脸来。摔了筷子就跑了。…

    三皇子翻了个白眼,他就想问问赏的是宫女还是贵女。要是宫女杀了也就杀了。要是贵女,那可不能轻举妄动的。

    以前怎么没觉得小丫头是个醋缸。这种醋也能吃。

    三皇子笑了笑,幸亏桌上还剩点肉菜。趁着那丫头跑回屋了赶紧吃。曾几何时他堂堂三皇子竟然混到在自己家吃饭还要看别人脸色。

    又喝了一碗汤,才算是放下了筷子。

    再抬眼睛,眼中已经闪烁着寒光了。

    东暖阁的门帘子就那样被扯了下来甩在一边。门也被毫不留情地踹了开来。

    来浅夏果然趴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实。缩在床角一动不动。

    三皇子笑眯眯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我记得以前来小春说过他们家的女儿都要充作男儿养,不知道你在你们家能排到多少位。”

    床上那一团动了动,又没了动静。

    三皇子冷冷一笑,探手就朝着床上那个被子包一掌劈了过去。

    原本一动不动的被子瞬间掀开,来浅夏一个侧翻身,轻盈地转体后空翻从床上飞身下了地。

    三皇子眼神闪了闪,一句话都没说就招呼了过去。

    来浅夏非但没有觉得三皇子跟她动手是该伤心的事,反而眼睛亮了亮。

    过了几招,三皇子心头一惊。这小丫头绝对不是花拳绣腿。能在满是装饰物和摆设的房间里动手还不刮碰到一点点,不但如此还能招招避开要害,这要相当的功底才能做到。

    打着打着,三皇子突然觉得自己很喜欢这样的交流模式。动了真格。

    手上的风凌厉了起来。来浅夏的瞳孔瞬间张开,一个侧旋踢将三皇子拦腰给扫了出去。

    架子床咔嚓一声,塌了。

    守在外面的丫鬟太监们都默默地抹了把汗。新婚之夜的激烈强拆,再次完美重现。

    三皇子咳嗽了几下,一口血吐了出来。(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孕
    &bp;&bp;&bp;&bp;最开始几日是难以适应的。

    后来大家也就渐渐地习惯了。

    看着雪白床单上甜甜睡着的女孩子,左妈妈不止一次叹气。

    这样风华正茂正是享受生活的时候,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她可不会觉得穿越这种事是有多幸运才能摊在头上。离开家,离开父母,离开熟知的一切,哪里那样容易。

    左爸爸知道重华的情况的时候确实有研究的心思,可却让老爷子给拦住了。

    如今老爷子每天都会到重华的房间转一圈,尝试着让女佣用各种方法给重华灌牛奶,灌米汤。总是使用吊针对身体的负担是潜移默化的。累积起来也是十分伤身体的。

    而且,重华手上胳膊上的血管也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莫名的,这样一个存在感微弱的女子引起了左家全家的注意。

    因为穆静然的关系,米国那边还需要左及川配合调查。顾诚人也要回去念书,刚上学就请假绝对不是个好现象。陆宁远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重华就这样十分合理地被留在了左家,孤身一人。

    于是,风平浪静的左家人,每天都多了一项活动,观察重华。

    根据左爷爷的观察日记,基本上重华睡着的时候没有哭的时候。有的时候会有笑容,有的时候会拧眉,可从未见她哭过。

    老爷子在观察日记上总结了重华大概是在梦境中过的还不错,否则相由心生会反应在表情上。

    在左妈妈的不懈努力下,重华渐渐可以食用一些液体的食物。这件事经过左爸爸的研究和首肯。除了牛奶米汤和蜂蜜水,左妈妈最近正在挑战喂重华吃鸡蛋糕这样容易滑下喉咙的食物。左及川在米国接到电话的时候一口烟呛在喉咙里。他倒是没料到家里会这样的好奇,反而对重华作为大型玩具感到万分的歉意。

    在晚上例行公事的电话沟通力,左及川笑眯眯地建议父母再要个妹妹,省得一家人寂寞。

    左妈妈红着脸摔了电话。倒是左爸爸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他们也没有多老,再要一个……当然晚上左爸爸就睡了沙发。

    不得不说将人藏在左家确实是没人想得到。米国这边果然有人去国内搜索重华的踪迹。一个研究院爆料出来的课题,从来不缺人接着研究。

    左及川更是接到了不少电话邀约,想要详细地聊一下这个项目。可都被左及川给拒绝了。用他的话来解释是这样违反人权和个人隐私权。在条条框框很多的米国,这样的理由是可以站得住脚的。

    在回国之前,左及川去见了穆静然。

    穆静然空洞的眼睛看着左及川,显然不记得他是谁。左及川并未呼唤她,也没有流露出悲伤的神情来,只是隔着玻璃,就那样看着穆静然。

    不管他做了什么,他已经毁了一个人,也毁掉了一个家庭。可这样的事,他做起来从未觉得愧疚。

    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见到穆静然的时候了吧。

    左及川微微一笑,在玻璃上印下浅浅的一个吻。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关于重华,左及川曾经私下跟左爷爷谈过,关于他看着重华十分眼熟这一点。毕竟他们家的分支也是很多的,说不定就是哪个远房亲戚。重华父母那边左及川并未挑明这件事。没必要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何况重华的父母对女儿当真算不得上心。

    …

    格子窗前,重华看着外面的日影叹气。日子过得太过于平顺,她都有些松懈下来了。不是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么。可眼下的情景,她也不能主动跑去找周文渊刺杀他吧?

    有些事不是你想做就能去做的,要考虑一下天时地利人和才行。

    也不知道宇文瑶琴这一胎能否站稳。据苍岚的小道消息,宇文瑶琴上次跑出来之后就被软禁了。八成要生产之后才能放出来。

    说到这个,重华低着头瞄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没道理啊,到现在还没动静。

    倒不是说她多想要孩子,或者需要一个孩子来巩固什么。只是觉得挺奇怪的,按说她这具身体虽然有些单薄,可经期还算是勉强准。打不到最标准的情况,也比她现代的时候准了很多。她跟洛琛的感情联络每天晚上都要有那么一两次。她并不排斥这件事,洛琛显然也不排斥。而且这个年代也没有避孕的合理方法。他们也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可怎么过了这么久,她都没怀孕呢?

    若是宫妃们这会儿都要急死了。可重华想的却是自己会不会有什么不治之症啊。

    想了想,还是叫了青鸢来。

    “青鸢,你会不会医术?”不想折腾的太大发,重华觉得暗卫就应该什么都会才对。

    青鸢迷茫了个,重华的样子实在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娘娘身子不爽利?”最近吃的也不错,也没有着凉,哪里有问题呢?

    重华笑了笑:“没有不爽利,只是觉得奇怪,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有有孕呢。”

    作为一个标准的古代丫鬟,青鸢的思维果断地歪了。连忙白了脸色:“娘娘,婢子只会些粗浅的。倒是让陈婶过来好好给看一看。”

    重华光是看她焦急的样子就知道她想歪了。还没等拦着,青鸢已经飞似得跑出去了。

    没一会儿,陈婶也白着一张脸冲了进来。

    重华无奈地笑了笑:“没有那么严重,就是我好奇……”

    “娘娘,这事可马虎不得。”陈婶正色到,伸手便掐住了重华的脉门。细细地沉思起来。

    重华看着陈婶的专业架势,默默地闭了嘴。

    “咦?”陈婶突然惊讶到。

    重华吓一跳,难道真的是她乌鸦嘴灵验了,真的有不治之症?

    “很严重么?”重华谨慎地问道。

    一般国内很少会出现韩剧里的场景才对。在古代的不治之症除了中风也就是肺结核了。也不知道凌月荷的父母是不是近亲结婚,遗传病神马的更是没处可查。

    陈婶拧着眉,脸色凝重地进一步掐脉。重华心头一跳一跳的。生怕陈婶说出一句不孕不育来。

    要真是这样,那就热闹大了。她根本就没办法也没立场要求洛琛这样跟着她混一辈子。男人嘛,都想着自己的血脉可以延续下去。在古代不存在动手术疏通输卵管这类高端的治疗手法。对于不孕不育的女人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借腹生子。这还算是夫君体贴的。另外的就是纳妾,再无其他的后路。

    “娘娘有调理过身体么?”陈婶沉声问道。毕竟重华也不是一直在山上。

    重华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从来没有过。”

    来了这里,很少会吃药。也没有特别的运动身体。唯一的长途跋涉也就是跟着洛琛上战场那次。虽然莫名其妙的,可也算得上是千里奔袭。

    …

    “这就奇怪了。”陈婶低着头沉吟着。似乎有十分不解的事一样。

    重华深吸了一口气:“婶子你给句痛快话吧。到底是死是活,别这样欲言又止的我都快吓死了。”

    都说死一点都不可怕,等死的过程才可怕。就因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怎么个死法,才会在等待的时间内自己将自己吓个半死。

    陈婶赶忙起身,恭敬地跪下:“娘娘受惊了。是老奴的不是。只是,娘娘并未调理过身体,怎么会任督二脉全通了呢?”

    重华微微张大了嘴,所以任督二脉全通了就不怀孕了?哪儿有这种避孕方法的啊!

    “我不太明白,任督二脉这种东西,通了很厉害么?”作为一个宅女,这个词只在武侠小说中看到过,具体这个任督二脉是管什么的,在哪里,她是一点都不明白。只是知道若是这个是通的,练武会比较方便。

    陈婶点点头:“百年都未必出一个任督二脉自通的人。”

    重华叹了口气:“来小春生下来就全通,百年已经有一个了。我应该不是天生的吧?”

    陈婶也觉得诧异:“娘娘第一次上山的时候老奴就给娘娘掐过脉了。并不是通的啊。”

    重华扶了扶额,这些都不重要。知道自己没有不治之症就没问题了。

    “这个对有孕有影响么?”重华还是觉得要多问一句。

    陈婶笑了笑:“并无影响。”

    总算是聊到正题上来了,重华问道:“那怎么会这么久了都没有孕呢?”

    陈婶拧着眉:“这事确实蹊跷。娘娘的月事也是准的,怎么会没有身孕呢?”

    重华正要问,突然顿住。好像,不怀孕这事不光是女人一方面的问题吧。男人也可能不孕不育啊。莫非问题出在洛琛身上?哎呦,这热闹就大了。

    在这个时代,很少会将不孕联想到男人身上有问题。故而陈婶等人虽然惊讶重华身体好好的怎么会没有身孕,却也没有怀疑到洛琛身上。

    重华为难起来,这事要不要跟洛琛挑明了说呢?要是问他,他会不会介意呢?

    思来想去,重华还是觉得这种事不要隐瞒的好。晚上的时候遮遮掩掩地将这事跟洛琛说了。

    谁知,洛琛丝毫不惊讶。

    “你没有孕很正常啊。因为每晚你睡了,我都用内力将精血逼出去。当然没有身孕了。”

    这样说着,洛琛一脸你傻么的表情看着重华。

    重华眨了眨眼,真的傻了。这样也行?R1152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守卫
    &bp;&bp;&bp;&bp;黑暗中人影闪过,丛林里传来沙沙声。

    若不细看,绝不会发现满身迷彩的人影们。

    大宅灯火辉煌,显然还没到睡觉的时候。

    一身保护色迷彩装的特种兵们,悄无声息地靠近高墙,整座宅子已经经过全系扫描。平面图就在手腕的移动电脑上。

    带头的小队长做了个摆手的动作,小队立刻分成三份。一队绕到宅子后面里应外合,一队从正门突入吸引对方注意力。小队长则带着自己的小分队从高墙侧面翻进去,目标,便是楼侧的鸟笼式花房。

    黑夜可以隐藏气息,早已习惯了潜行的特种兵们快速地接近宅子的主体建筑。

    想要接近花房,必须从正门的门廊绕过去才行。

    而在那门廊中,不但有精美的吊灯,更有360度无死角的摄像监控装置。

    小队长伸手往下压了压,指了指其中一个人,再指了指摄像头,大手指往下指了指。

    “那个,其实你们不用这么麻烦的。想进来,按门铃就行了。”突然,一道强光从门廊照了出来。

    特种兵们顿时浑身一凛,枪口齐齐对准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位身材高挑纤长的男子,正笑盈盈地拿着一个镁光手电筒看着他们。

    小队长一惊,立刻摆手,众人纷纷开枪。

    足足有一分钟才停下攻击。想必那人已经被打成了筛子。可当他们放下枪去看,却未见到他们预想中的满身是血的尸体。

    “哎呀,在走廊里开枪,会有回音的。”调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众人大惊失色,可这次。还未等开枪,便纷纷传来闷响声。不到三秒,地上就躺了一堆的人。

    小队长震惊地看着那一身得体西装的男子,手中闪烁着异样的光亮。

    “实在抱歉,这位客人。我们家老爷脾气不算好。过了下午四点就不接见客人了。想要拜访,明日请早吧。”男子温润的笑意映在小队长眼中却仿佛冬日的寒冰一样:“或者,你可以告诉你的主子。离我们家……远、一、点。”

    说罢。缓缓地站直身子,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动作。

    小队长脸色青白,多年的任务经验告诉他。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他的实力能够摆平的。而且这种情况也确实需要活着向上汇报才行。他们是雇佣兵,有钱拿就替人消灾,可却没义务让他们为了雇主出生入死。

    这趟任务算是栽了,折了这么多兄弟在里面。他可没有乐观到以为另外两个小队可以全身而退。

    仿佛看穿他的心思一般。男子笑着指了指地上的那些人:“放心,他们没死。明早我们会派大巴将他们送到最近的医院。当然了。如果我国警方介入调查,你们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开玩笑,你当我们国家是资本主义国家么?说进来就进来,说开枪就开枪。说抢人就抢人?

    小队长阴沉着脸看着那个男子,豁然起身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男子笑盈盈地摆摆手,目送这位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小队长。

    外国人。终究跟国人不一样。需要温柔地规劝才行。到底是文化背景不一样,麻烦的很。

    耳机里传来冷冽的声音:“朱雀。我这边解决了。后院的花坛都让他们踩坏了!这帮贱人啊!”

    朱雀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行了小白,别在我耳边喊。去找老青,让他批款子给你整修花坛。这是不可抗力影响,应该可以批下来的。”…

    耳机那边尖叫道:“我跟青龙说了,他没鸟我!”

    “都特么给老子闭嘴,让你们守个门也叽叽歪歪的。老子在花房门口都蹲了三天了。老子跟谁抱怨了!”另一道低沉的声音咆哮道。

    朱雀抿嘴一笑:“玄武,你叫玄武,自然是你守着公主殿下了。”

    将镁光手电筒收起来,朱雀关了对讲机。遥遥地看着有着微弱光亮的花房。家里到底是藏了什么人,竟然需要出动他们四个人才行。

    长着一张娃娃脸代号叫做白虎的小帅哥嘟着一张包子脸满脸怨气地瞪着地上捆得整整齐齐的人们。

    身份倒是查出来了,是雇佣兵。可就算是雇佣兵吧,踩坏了他的花坛这事也绝对说不过去。

    虽然身强体壮,乍一看仿佛暴力拆迁队的人一样。白虎同学却是个内心纤细的少年。平素里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养些花花草草的。院子里专门有三个花坛是给他培植奇种花草用的。还有一个小温室是给他捣鼓草药用的。

    可就在今天,变种蝴蝶兰的那个花坛让人踩成了渣。白虎果断就爆了。

    绕到后面的小分队都被打成了猪头,连一个能说话的都没有。

    “白虎,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打人脸。”青龙扶着青筋暴起的额头。都特么打成这样了还怎么问话啊?

    就算是想要问话,也得有能说话的才行啊。

    白虎最喜欢锁喉,个个喉咙都受了伤,别说说话了,就连吱吱呜呜都成了问题。

    简直不能更添乱。

    朱雀笑着扯开领带:“老青你就别跟他生气了。你就是气爆了,他一样不长记性。没辙。”

    青龙恨恨地瞥了满脸委屈的白虎一眼,叹了口气:“总之,人看住了别丢了就行。明天朱雀你去跟玄武换班。三天一倒班。”

    朱雀解开衣扣的手顿了一下:“组长,能不能告诉我们,我们要守护的是什么人?”

    得到通知的他们回来之后就被委派去守门了。连要保护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就算是真的弄丢了都在意料之中。

    家里往日风轻云淡的。老爷子退居幕后多年,退休的都不能再退休了。老夫人更是吃斋念佛根本不会拉仇恨。

    若说唯一有可能拉仇恨的就剩下老爷,可这位老爷虽然是个书呆子,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一个人扛十多个还是不成问题的。

    家里战斗力最弱的就是夫人。可夫人会用枪啊。体力不行拼技术啊。

    全家上下就没一个是需要他们四个人同时出面保护的。这简直是太奇怪了。

    “莫非是少爷?”白虎比较惦记在社会上努力打拼的少爷。

    青龙摇了摇头:“不是。少爷现在人在米国。据红蜂的小道消息。咱们保护的,大概是未来的少奶奶。”

    朱雀和白虎两人对视一眼,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哦了一声:“原来是霸道总裁爱上我啊。”

    “霸道总裁个屁!咱们家少爷需要霸道总裁么!”别的不说,就少爷那张脸,那身材,那气质,什么女人不义无反顾地扑过来啊。还需要少爷自己主动么?

    这样一说,朱雀和白虎也点了点头。这倒是有些道理。少爷的资质,根本不需要主动追女人。

    那长相,那身材,再加上神秘感,什么女人拿不下啊。

    守在花房门口的玄武却不这样想。男人嘛,总是得不到的才是最魂牵梦绕的。花房里的女子虽然不是国色天香,可却有一种淡淡的韵味。…

    沉睡着,从未见她清醒过。每日只有老爷和夫人进去花房,给她检查身体输液和喂吃的。玄武从未见过那个女子清醒着。

    恐怕这也是那些雇佣兵冒着国际问题的危险来劫人的真正目的。

    他的预感一向很强烈,那个女子,一定有什么鲜为人知的秘密。

    主宅内,左爷爷看着花房那微弱的光。

    “看来小川猜的很准。米国那边果然有人伸手进来。”

    左爸爸端了一杯红茶,放松地靠在沙发里。平时慵懒的眼睛这会儿却散发出凌厉的眼神。

    “爸,重华若是作为实验体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想下手的人太多了。”

    当初儿子带这个人回来的时候连他都有一试的想法。更别提那些科学狂人了。要知道研究这种超越常规的课题,才能够大跨步地推进人类的历史进程。所有人都期望自己是见证历史的那个人,所谓文人,便是不要命也要出名的。这样一个现成的实验体就在眼前,谁不想要掺和一下呢。

    “老子不管。重华进了我左家门,左家就要护她到底。川子十年都未必带一个人回来。这是他对家的信任。要是青龙他们不够,就把战狮队也召回来。老子就不信搞不掉这帮老外!”左爷爷灰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与之年龄完全不相符的熊熊烈火。

    看的左爸爸浑身一冷。

    作为一个切切实实打过仗的人,骨子里的血会因为一触即发的战事而沸腾。而且,老爷子对于外国人,有着难以言喻的仇视。这种仇视是完全没道理的,也是完全盲目的。以前左爸爸和左及川总觉得这让人头疼。可如今看来,也算是有点好处的。

    别管怎么样,得到老爷子的支持,重华在左家就再安全不过了。

    过不了多久,陆宁远八成也得挪到左家来住。毕竟当初接触过重华梦境的人,也是有盘问价值的。

    顾诚人就别指望能轻易抓到他,左及川一点都不用担心。

    眼下还有个更棘手的事,穆静然从疗养院消失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调查
    &bp;&bp;&bp;&bp;说消失,一点都不夸张。.x.M

    整个疗养院都没有任何关于穆静然行动的监控记录。左及川报警之后足足调查了三天,也没有发现穆静然是如何从疗养院凭空消失的。

    晚饭的时候还好好地坐在房间里等着开饭,可当工作人员送餐的时候,发现穆静然已经消失不见了。

    门锁没有被任何撬开的痕迹,房间里也没有打斗和挣扎的痕迹。显然穆静然应该是自愿走出去的。

    可疗养院的门都是必须从外面才打得开的。那么就涉及到疗养院里有内应才能办得到。

    整个疗养院除了当天休息的工作人员以外,没有任何人平白无故失踪。市警努力通过调查银行账号和流动资金的方式调查,却仍然没有一点点收获。

    “走现金啊,一定是走现金的。”顾诚人叼着雪糕匙十分自在地坐在左及川松软的沙发上。

    左及川摘掉眼镜揉了揉酸疼的眉心。从没想到有一天他需要看监控录像超过个小时。

    “滴点眼药水啦。这样眼睛会扛不住的。”顾诚人十分贴心地递给他一瓶眼药水。

    自从回了米国之后,安全起见,左及川就让顾诚人搬到他的公寓来住。

    小小巧巧两室一厅,一人一个屋。距离顾诚人的学校也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十分方便。

    “走现金倒是无所谓了。我担心的是,原本这个疗养院就有幕后黑手的人手在。”左及川喝了一口黑咖啡。说实话,国外的情况要比国内复杂的多。有很多疗养院和医疗机构都是属于个人的。尤其他们在这边的时间也不长,人脉也没有国内多,很难查清那些工作人员都是什么背景。

    顾诚人眼神微暗:“为什么他们要抓重华。要知道根源才能推测他们的下一步。”

    左及川看了看他:“为了研究重华为何会沉睡不醒?还是为了研究重华即使沉睡不醒也不会身体退化?”

    对于灵异事件。米国人并不算肯定。可若是说为了医学研究,这倒是个极好的理由。

    顾诚人清澈的眼睛里仿佛旋转的漩涡一样:“不对。我的感觉告诉我。事情没有这样简答。”

    左及川点了根烟失笑:“这还算是简单?”

    自古以来最残忍的就属医学研究了。无论是毒气实验,还是*实验,人类是靠踩着同类的尸体才摸索到如今的医疗水平的。

    若不是没有那么多人被解剖,没有那么多人死不瞑目,哪里能得到如今这样完善的资料。

    做医生的,一手杀人一手救人。任何一个披上白大褂的人都要有这样的觉悟才行。

    “若是能够研究清楚。确实能造福不少人。”什么为了全人类牺牲一个人。绝对是有人能够做得出来的。左及川眯了眯眼睛。掳走穆静然这种做法虽然看似没道理。可也没有任何人可以保证穆静然的精神状态不能靠其他的办法恢复。

    别人他没办法说,若是他,至少有八成的几率可以恢复。或许性格上不会再那样强硬。可日常生活是没什么问题的。

    顾诚人是个不错的孩子,哪怕是惩戒别人,也未必会下死手。穆静然的精神状态若是静养,有个十年八年也能恢复正常。

    “我不是说医学研究这件事是简单的事。我的意思是。想要抓重华的人,或许并不是为了医学研究。”顾诚人手中的笔快速地转着。飞快地在纸上画出一只鸟来。…

    只见顾诚人将手托着那张纸,另一只手梳起双指在嘴边嘟囔了一句,附在纸上的鸟跃然而起。

    扑棱了两下翅膀,鸟儿歪了歪头。眨着眼看着顾诚人。

    左及川眼神灼灼地看着顾诚人:“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最想解剖你么?每次看你施展秘术的时候。我的手就忍不住地痒啊。”

    顾诚人白了他一眼:“少扯。信不信小爷直接让你瘫在床上一辈子!”

    不理会左及川的调笑,顾诚人眼神微暗地看着那只鸟:“寻找根源之人,回报给我。”

    虽然市警和通讯器材的寻找方式也算是快。尤其是在米国。有不少黑客在网上就能找得到。可顾诚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寻找方式。他们有他们的方法,他有他自己的方法。在异国他乡。顾诚人只相信自己和左及川。

    左及川是绝对不会讲出去,他在他面前可以放心地施展秘术。

    “找到了能怎么样?”左及川冷冷一笑。这样的社会虽然是静好的,可有时候也十分不便利。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大哥我求你了,赶紧醒醒成么?这里不是战国,不是你看谁不顺眼就可以轻易砍死谁的好不好!”

    左及川小时候还算的上是个软嫩的小正太。可惜这么个小正太竟然在人生观价值观还没校准的时候就被扔到了满是血和火世界去了。等到回来的时候,左及川三观都定型了。

    不过严格点说还要谢谢那样一个世界教会了左及川许多事。否则若是一个普通的科学研究员是断然不会冒着生命危险从刀口下降顾诚人给救下来的。

    左及川活动了一下手腕:“最近有些生疏了,看来疏于练习是不对的。”

    顾诚人看了看他:“我要是你呢,就赶紧去睡一觉。有足够的体力才有灵活的脑子和充足的力气去面对敌人。精神萎靡最要不得。”

    左及川低头笑了笑,伸手在顾诚人的头上揉了揉:“我懂,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我去睡一觉,你看着电脑这边。看到可疑的镜头就切下来给我留下。”

    顾诚人点点头。左及川就放松地去睡觉了。

    平时熬夜的时候也有,整夜地盯着显微镜也没觉得就累成什么样。可能是一直盯着电子屏,对眼睛和精神有一定的损害。

    左及川冲了个热水澡就去睡觉了。就算是睡不着也要强迫自己睡,休息好了精神才好。

    家里那边来电话说有雇佣兵去他们家探底了。能将这样的势力送到严防死守的国内,说明对方的势力绝对不会小。

    躺在床上,左及川枕着胳膊,心里默默地筛选着有实力可以雇佣那些人去他家劫人的人选。

    财力是必要的。别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雇得起雇佣兵。

    那些刀口舔血的人,价格不合理都有可能杀掉雇主。没十几个零就别指望着他们能出力。

    而且还有本事浑水摸鱼将人送到国内。这也是十分了不起的。看来无论是在官方方面还是私人方面,都是顶级的vp才对。

    若是这样,搜寻起来应该不算难。

    迷迷糊糊,左及川睡着了。

    “发什么呆啊?你还可以这样两边穿么?”耳边传来重华清脆的声音。

    左及川猛地睁开眼。他怎么又来了?可一低头,他就发现问题出在哪儿了。他现在是半透明的!

    洛琛阴沉着脸看着床脚飘着的左及川,金色的眼睛仿佛有龙卷风在酝酿一样。…

    废话,谁要跟媳妇亲热的时候突然屋里多了个人谁都会是这个表情。

    “额,我可不是故意打扰你们。我只是在现实那边睡觉而已。闭上眼睛就到这边了。”左及川哪里看不明白洛琛的表情,赶紧解释道。这小子小心眼的要死。一旦记恨上谁就一定要报复回来的。这样的偏执狂能不惹千万不要惹。

    重华庆幸着那会儿洛琛还没开始解她的衣服,不然都脱了左及川才出现那就热闹了。

    “你只是睡着而已?”洛琛皱着眉疑问道。

    左及川点点头:“我人在国外呢。重华在我家跟我爷爷奶奶住在一起,上哪儿去拉手啊。”

    早就知道洛琛在想什么了,左及川白了他一眼。

    重华捏着下巴:“这就奇怪了。怎么会再次出现呢?”

    左及川也觉得诧异,按说这种事不是需要接触到重华本人才能同时入梦么?

    “还是你有什么事要告诉重华?才过来的?”洛琛就想的没那么复杂了。能出现的过程不重要,他现在就是出现了啊。有什么就赶紧交代什么。

    他这一说,左及川才想到重华被他带回家这事当事人还不知道。

    “哦,对。我确实有事要跟重华说。”左及川换了个十分正经的表情:“你的身体让我带回山上的老家了。跟我爷爷住在一起会比较安全点。我家的情况比较复杂,可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重华还没等有反应,洛琛就爆了:“你什么意思!为什么重华要住在你家!”

    左及川笑了笑:“二殿下您稍安勿躁行么?没人跟你抢女人。我之所以将重华藏在我家,是因为我们那边有许多人想要将重华抓走。”

    洛琛拧了拧眉:“抓重华做什么?”

    左及川不想将事情讲的太复杂,免得洛琛不必要的疑问,便换了种说法:“打个比方,若是你们这边有人知道重华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会不会好奇地想要研究她呢?”

    研究,求别闹,直接就烧死了好不好?重华默默地眼神飘远。这里可是古代,别管是哪个国家的古代,对于她这种异类是绝对不会有好脸色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突破
    &bp;&bp;&bp;&bp;看着重华和洛琛相同凝重的脸色,左及川叹了口气。

    “你们不要想那么多了。我对重华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我也曾经经历过这些。如今那些人想要解剖研究重华,下一个说不定就是我了。保护你也是为了保护我自己。碰巧,我家有那个能力。过两天陆宁远也得搬到我家去。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有这样额外的待遇。”

    有些话还是需要解释清楚,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任性妄为,也要问问被帮助的当事人愿不愿意。

    重华心情却是不算是好。她从没想过自己穿越了会给现代留下这样的大麻烦。正因为没办法确定现实的自己若是出了什么事这个世界的自己是否会受到影响,她才没办法不当回事地说随便他们怎样。

    洛琛沉着脸,半晌才冷冷地说道:“若你对重华有任何非分之想,别怪本宫不讲情面。”

    左及川差点没一跟头从床上摔下去:“我的大少爷,二殿下,你想了这么半天就想出这么个结论来?”

    见过纠结的没见过这样纠结的。现在是他对重华有非分之想这么简单的事么?现在是重华的生命遭到严重的威胁好不好?

    “千万别跟我说你宁可重华死都不愿意让任何男人动她。”大男子主义也该有个限度吧。这样的性子放在现代是相当吃不开的。

    可洛琛就是这样任性,微微仰着头一副居高临下的神情俯视着左及川:“我宁可亲手杀了她也不会将她交给别人。”

    左及川眼神飘远:“重华,你自求多福吧。哥是帮不了你了。”

    碰上这么个偏执狂……话说妹子你眼睛到底长在哪儿了啊?千挑万选的就挑了这么个偏执狂?

    重华丝毫没拿洛琛爆发性的言论当回事。若是不爱了还要束缚在一个男人身边,那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再说了,也不是她挑的人啊。如今想来分明是洛琛挑选了她。她可是没有一点自主权的。若是勉强地说。也只有选择嫁给洛琛或者选择死,这也没办法选啊。

    左及川无奈地笑了笑,却发现自己的手变得更加透明起来:“八成我那边快醒了。有机会再见咯。重华你自己在这边小心点。”

    重华点点头:“谢谢左哥,还麻烦你帮我这么多。”

    左及川笑了笑:“有机会请我吃顿饭就行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洛琛一把将重华揽进怀里:“请吃饭的事我来张罗,你就不要管了。”

    重华噗嗤笑了起来,这不过是一句客套话。她如今已经在这边住下来了。哪里会那样轻易就回到现代去。左及川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让她不必放在心上。

    可洛琛是古人。哪里懂得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重华笑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方才被左及川打断的问话。

    本来今天重华要问洛琛关于任督二脉打通有什么用处的,可左及川突然出现。将这个话题给打断了。

    重华推了推洛琛:“刚才没问完,差点就让你给混过去了。任督二脉打通了能怎样?你给我解释清楚。”

    洛琛的眼神沉了沉,抬起眼睛来看着重华:“我不太想跟你谈这个,能不能不问?”

    重华想了想:“我大概懂得一些。任督二脉对于练武的人是十分有用的。可我也不练武,就算勉强会一点也是防身用的。其他的你就算是说了我也未必懂。我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事。如此而已。”…

    这个任督二脉在哪儿她都不知道。只是看武侠小说里总说任督二脉通了武功就突飞猛进。她一个寻常后宅的妇人,通不通又能怎样呢?难道还能变成怎么吃东西都不胖的体制?那敢情好,全通了都没关系。

    洛琛看着重华的眼睛,半晌。才发现重华确实只是好奇而已。啧了一声:“对身体不会有什么影响。就是练武的时候会省些力气而已。”

    重华点点头,他这样解释她就听明白了啊。旋即又问道:“我若是连武,对你有什么影响么?”

    洛琛抱着重华坐在自己腿上。诧异地看着重华:“怎么这样问?”

    重华环着他的脖颈,正色地说道:“你看。我身上没有功夫,是需要你们保护的。可若是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也没有暗卫在我身边,只有我一个弱女子。被人欺负了该怎么办?”

    洛琛顿时冷了脸:“不会有那一天。”

    重华知道他在闹别扭,紧盯着他:“凡事没有绝对。谁也没办法断言这件事永远不会发生。一旦发生了,我该怎么办?以死明志么?对于被人欺负,你当真是希望我死掉胜过我能够自保全身而退么?”

    洛琛紧紧地拧着眉。这不是废话么,若是真的出了这种事,他当然是希望重华不要吃亏的。可女子练武本身局限性就十分大。而且重华这个年纪就算是练也未必有什么成就。重要的是她一旦练了武,就容易飘飘然起来。万一因为得意过度而去刺杀周文渊,死的绝对是重华。

    重华见洛琛皱着眉脸色数变,就知道他在考虑很多事。

    “琛哥,你听我说。我不会因为会点功夫就到处找茬。我只是想要在你没办法在我身边保护我的时候有个自保的能力罢了。”

    送孩子去学武的家长最开始的初衷都是希望孩子在学校不要受欺负。可时间久了,才会发现,有的孩子学了武反而更喜欢打架。不是为了欺压谁,只是单纯的想要向别人炫耀自己的一身武艺。

    久而久之,等到出事就为时已晚。

    洛琛八成也是在担心这样的事。重华虽然如今是十几岁的外表,可芯子好歹也活了将近30年了。哪里不懂这些。

    果然,洛琛满脸不相信地抬头看着重华。

    重华笑了笑,在他脸颊轻轻亲了一下:“我为什么要找人打架啊。都说不惹事就不会死,我还是很惜命的。况且,我一个堂堂的二皇子侧妃,就算是打架也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啊。”

    到了这边重华发现了一件事。电视剧里那些刁蛮公主刁蛮小姐绝对都是平民百姓yy出来的产物。这边的公主们和贵女们,就算是真的刁蛮,也绝对不会自己动手。就算是来浅夏那样的习武之人,也从未在这方面亲自动手过。

    她们在动手的时候会衡量对方的身份是否与自己的身份符合。

    比如来浅夏之前虽然挥舞长刀杀敌无数,可那也是因为她保护的人是三皇子。来浅夏虽然有一身武艺,可却从未与其他贵女少爷甚至是流氓动过手。

    就算是真的有了矛盾,也是让下人动手。千金小姐是轻易都不会露出手来,哪里还会跟人打架。

    洛琛想了想,也是那么回事。除了踏雪奔月,还有苍岚跟在重华附近。哪里需要重华亲自动手。

    不过是为了周围没人的时候不吃亏罢了。他虽然肯定地说永远不会出现无法保护重华的时候,可这话说出去他也知道不过是个理想罢了。…

    重华到底是人,没办法锁起来藏起来。以前木老教育他习武的时候就告诉过他,保护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那个人有自保能力。

    一旦来不及去保护她的时候,也不会吃亏。

    “你之前跟陈婶学了些什么?”洛琛到底软了下来。

    重华微微一笑:“学了些粗浅的逃跑功夫。会用刀了。”

    可以凭着自己的直觉去挡下刀锋,那次绝对是纯粹的瞎猫碰上死耗子。若是再来一次,她妥妥会被砍死。

    洛琛沉吟了一下:“这事我来安排。你不要伤到就行了。”

    重华抿着嘴笑了起来,学武怎么可能不受伤。都说挨打是最好的学习方法。靠身体来记住招式,比纸上谈兵要强得多。

    算了,这会儿跟他辩驳这些也是添堵。等到学习的时候再想办法吧。

    洛琛紧紧地抱着重华,仿佛手中的珍宝就要放出去一样。头埋在重华的脖颈间,磨蹭着。

    客厅里,三台电脑同时亮着。左及川诧异地看着飞快播放的画面。

    “你能看清么?”怎么看都像是在敷衍人一样。

    顾诚人胸有成竹地说道:“我刚才是3倍速播放的,没有这么快。可是我将这些连在一起看,发现了一点奇怪的地方。”

    左及川戴上眼镜,坐在沙发上:“哪里奇怪?”

    顾诚人按了暂停,指了指画面中一个身材普通的看守。

    虽然叫做工作人员,可这人腰间别着个警棍。怎么看都是个看守的样子。估计是夜间的保安。

    “这个保安怎么了?我见过他本人。肯定不是被买通的。”左及川一脸疑惑地看着顾诚人。

    顾诚人指了指画面上:“1:25的时候这个保安腰间的警棍是结下来放在桌子上的。可是到了1:27的时候,他腰上就多了个警棍。不觉得奇怪么?”

    左及川一愣,起身朝着电脑屏幕看过去。果然,那位保安将警棍确实解了下来。可不知为何,画面一跳的时候,那只已经被解下来的警棍却又出现在保安的腰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应用
    &bp;&bp;&bp;&bp;议事厅里,洛琛将最后一本折子扔到桌子上,捏了捏眉心。

    “老三到底告假几日?再不进宫老子就拆了他的皇子府。”

    说到这个就一肚子怨气。贤妃你是嫌我们这几日的工作量太小是不是?你儿子好容易答应了娶媳妇了,你就感恩戴德地偷着乐吧。眼巴巴画蛇添足地送了两个貌美的宫女去给儿媳妇添堵,结果可好,儿子媳妇大打出手。老三被一记风神腿给撂倒,三天都没爬起炕来。

    原本三个人的工作量瞬间压在他和九皇子身上。九皇子扛了两天终于崩溃了。哭着喊着说啥都不肯继续下去。华贵妃心疼儿子,找了个理由就把儿子给派出宫去了。美其名曰给她祈福,去寺庙求符。

    洛琛阴沉着脸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太监。

    “近几日通江王进过宫么?”

    外间门口站着的太监谨慎地看了一眼门口,低着头轻轻地摇了摇。

    没进宫?倒是懂得以退为进。因为老六神来一笔的造反,原本应该封赏的都没来得及封赏。前些日子,皇帝封赏了征战归来的将士们,还特意当着众人的面赏了通江王百两黄金。以示众人平等。

    原本听到封赏兴高采烈的人顿时面色凝重起来。

    皇帝却仿佛没看见一样,赏了一顿宫宴给众位将士。有媳妇的赏了一支金钗,没媳妇的赏了两个美人。

    算是做到十全十美了。那日之后,通江王就没再进过宫了。

    “罢了,看紧些。”洛琛拧了拧眉,最怕他不动。通江王这个人心思缜密,最喜欢谋定而后动。

    这会儿八成还不知道重华的事,倘若知道重华的来路,知道了重华知道的那些事,恐怕就会朝着重华下手了。

    他儿子盯着重华这样紧,这些秘密迟早会被发现。

    原本只是对周文渊看不顺眼,如今倒是要将这眼光放的远些了。

    “二殿下,前些日子吩咐的事有了眉目了。”踏雪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

    洛琛回过神来,眼神冷冽地问道:“人抓到了么?”

    “抓到了,奔月正在审。没有交到锦衣卫。”踏雪微微抬起头,眼神灼灼。

    洛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不交给锦衣卫是对的。”

    那个林清盛……并不值得他信任。虽然他们之间没什么交集,除了上次林清盛特意找他告知用哨子控制狼群的人有了眉目,他们就再也没有私下见过面了。

    若是看着面上的业绩来说,林清盛算得上是个十分得力的官员。可不知为何,洛琛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觉得浑身的冷意。让人忍不住戒备起来。

    那双眼睛,仿佛是被蛇盯上一样的感觉。黏黏腻腻的十分不舒服。

    “将人带到城外的庄子上关起来。等他全招了,就动手。”无论是谁设计了这场袭击,都必须要清除掉才行。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都挑战了皇家的威严。

    这对于一个生来就被作为太子教育的人,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皇子,作为一个皇子,从小知道的是自己如何高贵,如何站在人们的头上,有什么样的权利,有什么样的荣誉。

    可作为太子,洛琛从小知道的便是如何去保护这个国家,维护皇家的威严,他学的东西,跟其他闲散的皇子是不一样的。那是十分沉重的,是无法轻易抛弃的。那份沉重来自于自己的血统。他无法选择自己作为谁的儿子出生,也无法逃避自己是一个皇位的继承人。

    …

    说实话,当年被废的时候,洛琛有那么一瞬间仿佛身上的镣铐被拆掉了一样。在山上的日子是平顺的,甚至没有人来找茬。

    除了跟他亲近的小九会偶尔来看他,其他人都在忙着讨好父亲,想办法爬上去。

    直到他在山腰捡到了那个眼中闪烁着求生欲望的女子。

    出山,并不是因为周文渊追着重华,而是因为周文渊作为一个臣子,踩到了皇室威严的底线。

    倘若周文渊只是好好地跟洛琛说重华是他十分重要的人,请他放了重华跟他回去。那么重华如今已经是周文渊的人了。

    可那时候的周文渊,做出了最错误的选择。

    洛琛可以接受自己卸下了重任却无法理会从小被紧紧攥在手里的威严被人踩踏。

    别人都以为二皇子是因为皇帝的宠爱才可以从山上被放出来。可那一夜,洛琛跪在皇帝的面前,阴沉着脸承诺自己一生都会守护皇室的威严。哪怕他无法成为皇帝,他也会拼死守护。正是这份决心,让皇帝松了口。

    做父亲的一直期望着儿子可以发自内心地去保护这个家,可洛琛生下来锦衣玉食,从未发自内心地想要一样东西。也从未为了得到任何东西而去努力过。

    曾经皇帝觉得自己这样的教育方式非但没有让儿子对这个家有自豪感,反而让儿子心理压力太大。将他放到山上去,也不过是想要让他远离尘世的喧嚣。可看到儿子那坚定的眼神,做父亲的终于觉得欣慰了。

    太子之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分明就不是我们家人却插手管我们家的闲事。这是绝对不行的。

    “有一就有二,做了王就会想要做皇帝。人,都是贪心的。”洛琛捏着手上的白玉扳指,眼神微暗。

    踏雪低着头:“殿下,通江王世子妃来见侧妃的事似乎惹怒了通江王世子,世子和王妃因为这事吵了一架。”

    洛琛眯着眼看着踏雪:“你怎么会知道他们家内院的事?”

    踏雪赶忙头触在地上:“殿下恕罪,是侧妃命属下关注通江王府的情况的。”

    洛琛一拧眉,都说不掺和这些事了,重华竟然还偷偷去管。看来她最近还是太闲了。

    “通江王府也不是没有高手的,能保证不被发现么?”监控一个王府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

    踏雪低着头后背上都是冷汗:“属下谨遵侧妃的命令,用的是最基础的办法,买通了他们家的下人,打探来的消息。”

    高手都是用监控的,可实际上想要了解一个王府的八卦,问那些多嘴的下人就好。

    本来重华私下拜托踏雪帮忙的时候,踏雪是想要拒绝的。可重华说,只是让他跟下人们打听王府里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其他的就都不用管。踏雪衡量了一下没有任何会暴露或者危险的情况,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做下人的是知道最多秘密的人。你能管住一个人的身体却未必管得住他的那张嘴。伺候人的人谁不私下议论主子的事。

    就算是再严密的防守,也扛不住人们的家长里短。

    那些仆役丫鬟的家人们,哪个不知道主子那些小秘密。当然了,保险柜密码肯定是不知道。可神马老爷在外面养了外室啦,夫人又偷偷挪了公款充实自己的小金库啦,少爷每天换的女朋友都是做什么的长什么样啦,小姐在外面资助个没出息的艺术家啦,这种事是根本防不住的。

    …

    在古代,大户人家的小姐少爷们,谁不是五六个贴身伺候的人。自己的一切都暴露在别人的眼睛里。什么秘密都藏不住的。

    洛琛微微舒缓了眉宇,不错,这样的探听方法,就算是被发现了,也不会引起轩然大波。

    那些仆役们那里知道他们议论的新鲜事会透露出什么样的秘密来。

    对于他们来说,自家主子若是起兵造反才算是不能外露的秘密。可若真是起兵造反,又怎么会让他们这些伺候的人知道呢。

    “这个办法可以用,继续看着些。”洛琛摆了摆手,踏雪便闪身不见了。

    不是他疑心太重,这世上当真是没多少人可以百分百信任的。

    八成通江王府也不会想到,他堂堂二皇子,竟然会用后宅的办法来算计他们家。

    重华一直都觉得,古代的男人都认为自己是雄才大略。可却没人想过,只要结果好,过程是怎样的其实不算是重要的。

    当然了,伤害别人这些事是不推崇的。可后宅妇人们才是真正雄才大略之人。

    男人都觉得有见识有胆识这些未必是与生俱来的,也可以后天培养。可女人的自觉和侦破能力,却是天生的。

    就算没人教,一个大字不识的女人也可以通过老公与平日轻微不同的反应态度和只言片语来推断出老公是否出轨是否藏有私房钱。这些都是男人始料未及的。

    那么,既然宅斗这种事都已经被推广开来了。为什么不能利用宅斗里的技巧来对付男人呢。

    可能会有人说,那些小把戏都上不得台面。砖头再小,也能盖起高楼大厦。有办法,为什么不用?

    既然她是女子,那就用女子的办法。

    想要打败对手,要知己知彼,然后根据你所了解到的情况,对症下药。

    通江王府如今内宅不宁。显然周文渊的叛逆期已经到了。对于父母做的安排和父母的话十分不满,那么若是利用好这么个小嫌隙。也可以做到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就要看如何去利用了。R1152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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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床上,看着床顶,三皇子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

    衣服凌乱地扔在了地上,裤子甚至被扯成了七零八落的破布。袜子一只在花瓶上,一只在水盆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胳膊上还有着划痕。

    咬了咬牙,三皇子头疼欲裂,缓缓地爬起来。腰像是要断了的一样酸麻。他不是个不经世事的雏儿,自己身上什么反应他会不知道经历过什么了?

    难道?猛地侧过头去,身边果然躺了一个人。

    三皇子紧皱着眉慢慢地掀开盖在那人身上的被子。当那张脸露出来的时候,三皇子呼吸一窒。

    来浅夏的情况也比他好不了多少。衣服同样被撕扯的不成样子,雪白的肌肤上到处都是红的青的痕迹。

    三皇子默默地将被子盖住来浅夏,双手无力地插在头发里。

    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凌乱的床单上一抹猩红是那样的刺眼。三皇子几乎是崩溃了的不愿意直视那抹刺眼的红色。

    到底是谁特么算计了他啊!

    这件事要回溯到头一天晚上,洛琛将三皇子告病在家的情况抱怨给重华听,两个人讨论着关于三皇子被家暴的事。

    重华就顺口说了这么一句话:“如果他们俩该做的都做了,说不定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啊。”

    俗话说负距离的接触有助于增进感情。两口子不滚床单就会生出许多麻烦事来。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那也是因为在床中间滚过了,才会和好啊。

    三皇子之所以被揍还不是因为他亲妈去指责来浅夏没有魅力勾引不到她儿子嘛。只要圆了房,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啊。

    天地良心的,重华真的是就事论事地吐槽这件事。可洛琛却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自从重华跟洛琛说为什么不能用后宅的办法来对付敌人?就算是打仗也是阴谋阳谋一起用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吧。

    于是。洛琛,华丽丽地黑化了。

    三皇子揉着疼的仿佛不是自己的脑袋,努力去回忆头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似乎记得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他应该是拉扯了来浅夏的胳膊,撕开了她的衣服,还咬了她的肩膀……猛地捂住脸,这么丢人的事干脆将他敲晕了全都失忆了算了。

    他堂堂一个弯男。竟然做出霸王硬上弓女人的事来。让广大y同胞脸往哪儿放啊!

    而且来浅夏应该是第一次。第一次通常是很疼的,在这个基础上还被粗暴对对待,以后他连来浅夏的脸都不要看了。

    正在抱着头为自己丢脸的行为恨不得撞墙的三皇子突然听到身边一声嘤咛。顿时浑身肌肉紧绷起来。

    来浅夏伸手推开盖在自己脸上的被子。迷蒙地看着脸色十分不好的三皇子。

    “殿下……”来浅夏小声地叫到,突然发现嗓子哑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

    三皇子顿时面色一红,豁然起身扯了件衣服就冲了出去。

    来浅夏诧异地看着三皇子绝尘而去,摸了摸脖子。好奇自己的嗓子怎么会哑成这样。突然,小腹传来钝钝地疼痛感。来浅夏一皱眉。难道是小日子来了?

    “珠云,去叫了阮嬷嬷来。”来浅夏低头咳嗽了几声,突然有一些记忆从脑子深处被扯了出来。

    “浅夏……浅夏……”男子炙热的气息将她整个包裹住,抱紧她的胳膊仿佛要将她捏碎烫化一般。…

    来浅夏猛地红了脸。翻身躲进被子里。昨天,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他们……???

    珠云已经带着阮嬷嬷走了进来。自从三皇子和皇子妃两人动手结果造成三皇子卧床不起的结果让大家一直提心吊胆的。

    终于在昨夜。传来了可以让众人放心的好消息,一大清早的三皇子又跑了出去。正在困惑着该如何是好的丫鬟听到皇子妃的呼唤便赶紧叫了经验老道的嬷嬷来。

    阮嬷嬷是从来府带来的老人。听见珠云说皇子妃叫她。就知道初经人事的皇子妃怕是害羞了。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吉利话本应该在新婚之夜就说的,却不曾想拖了这样久。

    阮嬷嬷满脸的喜气,可一抬头却发现皇子妃团成了个团子窝在床角。

    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三皇子妃了,还这么窝着,成何体统。

    “娘娘,娘娘如今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皇子妃了。怎么还能这样不顾及体统。”阮嬷嬷正色到。

    “不要管我。”来浅夏羞得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那些酸软的回忆开始渐渐回炉。三皇子那迷蒙魅惑的双眼,那样轻如鸿毛的亲吻,那样温柔滴抚摸着她,那样狂躁地撕开了她的衣服。

    真是两重天。

    她该那什么脸去见他啊。

    三皇子草草换了件衣服就进宫了。

    顶着一脸的红云直接杀到议事厅。工作工作工作,这个时候工作就是最好的良药。工作起来就什么都忘了。他才没有背叛那个人呢,他一生一世都爱着那个人才对。

    “哎哟,三哥你可算是出现了。弟弟还以为你跟小嫂子亲昵的乐不思蜀呢。”九皇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句话就戳到了三皇子的痛处上。

    三皇子只觉膝盖中了一箭,差点没直接跪了。他错了,他就不该觉得来议事厅就可以轻易忘记那件事。有小九这喇叭在,用不了一天,全宫上下都会知道他三皇子睡了女人。

    亲妈知道了八成会喜极而涕吧。

    洛琛抬头见三皇子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地站在门口,啧了一声:“没吃饱了撑的就赶紧过来干活!”

    三皇子欲哭无泪地走到办公桌前。就这么个公私分明的不近人情的男人,重华怎么会看上他啊。

    九皇子抿着嘴坏笑着凑到洛琛身边咬耳朵:“二哥,你没觉得三哥今日特别妩媚么?”

    洛琛抬头看了一眼,低头继续看折子:“脖子上有印子。”

    三皇子手下一歪,墨迹涂了一折子 。连忙捂住脖子。难道是昨天晚上来浅夏的杰作?

    九皇子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三哥,二哥是说你脖子上有墨点子。”

    八成是方才神魂颠倒地坐下的时候蹦上的。

    三皇子气愤地看着洛琛。什么时候跟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二哥也开始看他热闹了。

    洛琛拿着折子呵呵一笑:“这是回敬你当年坑了哥,下次长点记性。”

    三皇子一愣,摸着脖子的手缓缓放了下来,睁大了眼睛看着嘴角挂着冷笑的洛琛:“二哥……?”

    九皇子也迷茫了,按说当年的事洛琛就是剁了三皇子都没人觉得过分。怎么可能靠一声调笑就两清?

    三皇子猛地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脸色雪白地看着洛琛:“二哥?是你做的?难道是你做的?”

    洛琛眉稍都没挑一下,低着头看折子:“是本宫,你又能奈我何?”…

    三皇子脚下一个踉跄,他想到了洛琛不会轻易原谅他。可他却从未想过洛琛会用这样的手段来教训他。怎么会这样?这种下三滥的事怎么可能是洛琛做得出来的?!

    九皇子已经满脑子都是问号了。到底是什么事是二哥做的,竟然让从来淡然如水的三哥这会儿仿佛全身的血都被抽走了一样。

    三皇子怔怔地看着洛琛,猛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声,冲了出去。

    九皇子这次真的瞠目结舌了。我勒个擦的,竟然这么大反应,三哥不会上吊吧?

    “你们跟着点,别让三殿下做傻事!”九皇子冲到门口朝着外面的侍卫喊道。

    洛琛翻了个白眼,不就是让他睡了女人么。至于么?

    “二哥你快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我都好奇的要命了。”九皇子眼睛亮亮地仿佛小狗一样围着洛琛转。

    这真是本年度最让人惊奇的事了。

    以前洛琛跟董栎只要凑在一起就没个好脸色。今日却仿佛尽释前嫌一样已经够令人惊讶的了。偏三皇子的反应还跟天塌了一样。九皇子从未这样焦急地想要知道洛琛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竟然能让一向心冷的三皇子激动成这样。

    “有什么可好奇的。”洛琛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九皇子都要哭给他看了:“好二哥,今天不说弟弟晚上是肯定睡不着觉了。”

    “那就不睡。”洛琛皱着眉侧过身,躲开九皇子的拉扯。

    “别啊,你最疼我了。赶紧告诉我吧。好二哥,好二哥~!”九皇子睁着水汪汪的眼睛谄媚地看着洛琛。

    洛琛拧着眉,一脸嫌弃地看着九皇子:“松开你的爪子。”

    九皇子马上听话照办。眼睛却仍然亮亮地等着洛琛答疑解惑。

    “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给他下了药,让他跟来家的丫头圆房。很严重么?”洛琛别开脸,继续看着手里礼部的折子,今年的大考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着定主考官人选了。

    九皇子一直爪还扯着洛琛的衣摆,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那光明磊落打人只用拳头绝不用扇耳光的二哥竟然能干出这种龌蹉的事来?!见了个鬼的,难不成娶了老婆的人都会变成这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深究
    &bp;&bp;&bp;&bp;监控录像,是不会说谎的。

    可监控录像,却是可以作假的。

    左及川一拳砸在桌面上,这么多天了,总算是点进展了。

    “哎?难道我不小心就突破了什么瓶颈么?”顾诚人眨眨眼,咬着棒棒糖满脸的惊讶。

    左及川狠狠地揉了揉顾诚人的头发:“没错臭小子,你可以耀武扬威了。”

    顾诚人诧异地看着左及川狂奔而去的背影,嘟囔了一句:“不就是用之前录好的画面进行重叠么,电影里常看到啊,很惊奇么?”

    经过调查,确实有三分钟时间的误差。在监控器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修改过的痕迹。有这三分钟,别说带走个人了,杀个人都足够了。

    穆静然到底是被谁带走了恐怕没有进一步的调查是绝对无法知道的。

    这已经超越了他能够伸手的范围了。若是在国内还可以想想办法,这是米国,根本不是他能够插手进去的。

    “真麻烦。”左及川低头点了根烟,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意味。

    陆宁远被接到左家暂住,心理诊所那边暂时休业。为了避免坐吃等死,陆宁远自动自发地跟着左爸爸混了。

    毕竟左爸爸这样全方面的科研人员在国内可不是轻易可以见到的,更别提跟着人家混了。哪怕是做个实习生,陆宁远都求之不得。

    来了左家之后,只有一次,他见到了在花房沉睡着的重华。如今那个花房已经成了重兵把守的地方。

    有四个说不好是从哪里被调来的安保人员守着花房,除了左妈妈左爸爸再无人可以靠近。

    虽然陆宁远没见识过国际级的保镖是什么样的,可眼前这四个人,光是气息上都散发出一股无限接近电影中职业杀手的感觉。

    点了个头打声招呼免得将来不留神被误杀,陆宁远就果断退出去了。

    对重华,他确实喜欢。那种喜欢就如同想要保护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女子一样。那样的怜惜,那样的想要深入了解她的心。可自从重华选择了那一边,陆宁远也就死心了。

    他是搞心理学的,对于女性心理分析方面还是有点心得的。穷寇莫追,这个词也可以用在恋爱上。

    失恋带来的冲击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大。毕竟重华并没有十分回应他的感情。倘若是相爱的两个人被生拆了,那才叫撕心裂肺。

    反倒是穆静然的事让他直接颠覆了三观。尤其是穆静然竟然能为了研究项目直接绑架了左及川和重华这冲击几乎堪比外星人入侵地球。

    可那时候,他已经看不见重华了。

    作为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研究辅助人员,陆宁远并未受到过多的监控。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也完全没有发现他被*待或者注射任何致幻药物。

    左及川为了预防万一,还是将陆宁远纳入了保护人员名单里。谁知道他现在看不到日后会不会又突然看见。

    从左爸爸那里知道,穆静然从疗养院被人带走了。是谁做的没人知道,他们也根本不能查下去。这个人就从世界上消失掉了。

    “这件事想查其实也很容易的。”午饭过后凑在一起瞎扯皮的白虎笑着说道。

    花了足足半个月总算是跟这四个人混熟了,至少吃饭的时候大家还是可以愉快地聊聊天的。

    陆宁远并不问他们的本名和来路,只是简单的交谈。这让戒心十分重的青龙等人渐渐接受了陆宁远的出现。

    …

    “左学长说国家体制不同,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陆宁远可以理解左及川如今的心情。肯定是十分的不甘心吧。都已经摸到了真相的门把手上了,却发现钥匙在别人手里。

    朱雀浅笑着捧着一杯咖啡:“这要看少爷想不想了。如果想,总会有办法。”

    陆宁远看了看他,点了点头:“这话中肯。不过也要看会不会招惹来麻烦。不然多得不偿失啊。”

    青龙赞赏地看了陆宁远,他倒是很喜欢这小伙子拿自己当外人的态度。

    陆宁远如今虽然住在左家,可却仍然十分谨慎小心。丝毫不敢越过界。只当自己是客人,绝对不探究主人的秘密。哪怕他都好奇的要死了,可若是左及川不告诉他,他绝对不多问也不去打探。

    有多少人只是住在别人家,跟人家混得稍微熟一点就拿自己当家里的一份子了。什么都问,什么都打听。还一副我能拯救你帮助你的架势去探究别人的秘密。这样的人,其实很讨嫌的。

    电视剧里那些白目的人都能换来主角的关注和爱慕。可这事放在现实中,下场绝对不会是好的。

    “对了宁远,你们现在研究什么呢?”玄武比较关注左爸爸的科研项目。

    左爸爸是个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的人。前段时间还研究医疗型胶水。用来紧急治疗伤口的。

    这项研究不是原创。在战争期间经常有士兵因为没有时间来缝合伤口就粗粗地用胶水将伤口粘合起来。等到退到安全的位置才进行治疗。

    虽然很省时间,可也会造成一些后期的麻烦。比如感染,比如细胞坏死。甚至有些胶水都是有毒的。对伤口是不小的刺激。

    左爸爸是看了电影突然灵光一闪,想要研究可以用做医疗方面的胶水。是胶水的形态,却完全对伤口无害,还能加速愈合伤口。只是想的很容易,研究起来很费力。

    陆宁远苦笑了一声:“有时候真佩服叔叔的精神头。连熬五天不睡还精神奕奕的。我是甘拜下风。”

    天知道左家人怎么精神头都这么好。左爸爸一投入研究就跟打鸡血一样。除了每天需要帮重华检查体征,吃饭睡觉都在研究室里。

    左妈妈见怪不怪,根本不在意老公抽风,也不打算管。重华的到来就仿佛是家里多了个小婴儿一样。让左妈妈的日子充实了起来。

    如今左奶奶也加入了这个阵营,每天挖空心思研究着让沉睡不醒的重华学会睡着也能端碗吃饭。不亦乐乎。

    左爷爷则是压阵在家,全面掌控局势。严防死守有人偷袭。

    白虎还惦记着之前说的话题,想了想就跟青龙说道:“小青,要不要给少爷打电话说一声咱们可以提供帮助的。”

    青龙青筋暴起:“你才小青!”

    白虎摆了个猫脸卖萌到:“那我是小青。要不要给少爷打电话?”

    一拳打在水池里,青龙无力地扶额,跟白虎置气他就是个二百五。叹了口气:“你想打就打吧。”

    白虎顿时翘起尾巴来,喜滋滋地掏出手机来给左及川打电话。电话号还没等按完就被朱雀一把抢走。

    “死鸟你几个意思啊!嫉妒老子跟少爷联络感情是不是?”白虎差点就从椅子上跳起来。

    朱雀抿嘴一笑,眼中寒意闪烁:“现在几点?”

    白虎一愣,傻傻地看着朱雀,这小子脑子秀逗了?几点都不知道了?

    …

    “虎哥,时差。”陆宁远默默地提醒到。

    这会儿才不到下午一点,打电话过去等着左及川开骂吧。本来前女友暗算自己外加失踪这事就已经够让人暴躁了,左及川还浅眠,这时候打电话过去。挨骂八成都是小事了。

    经他一提醒,白虎果断熄火了。光想着给左及川打电话了,忽略了两个国家的时差。

    朱雀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真怀疑你这智商教父是怎么在茫茫人海中挑中你的。难道你是负责搞笑的?”

    白虎支着牙朝着朱雀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要不要用身体来感受一下?”

    朱雀撇了撇嘴,低头喝咖啡:“谁跟你拼蛮力。要比也是比枪。”

    陆宁远默默地起身:“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你们聊着。”

    每到这种时候陆宁远都会主动消失。他知道再听下去,就增加了自己被灭口的可能。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知道太多的人,多半死得快。比如伽利略……

    看着陆宁远走远的背影,玄武呵呵一笑:“这小子倒是聪明的紧。”

    朱雀笑了笑:“他是搞心理研究的,自然知道如何掌握别人的心理。”

    这话倒是不假,他们虽然算不上背景干净的人,也不能说是完全黑的。可就是这样矛盾的他们,跟陆宁远这个一辈子都生活在阳光下的正常人聊天竟然会觉得十分舒服,光是这一点,他们就不敢小看陆宁远了。

    这样的人,在他们的概念里是危险的。若不是同在左家,他们绝对会躲得远远的。这单任务做完,他们就永远都不会再跟陆宁远有任何接触。

    要知道这样的人,是很容易就能够清洗别人的脑子的。信念,坚持,在心理咨询师面前都不堪一击。很少有人能够坚持的住。

    尤其是心里有阴影的人,更是容易突破。有许多手上沾满鲜血的人,要的其实只是一个温暖的拥抱或者一句体贴的肯定。可有时候就是这样简单的事,却有人穷其一生都无法得到。于是,这个世界上才会出现他们这样生活在阴影中的人。

    阳光对于他们来说,极珍贵又恐怖。R1152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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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开国以来,皇子纳妃,需要新婚之夜检验女子落红才能入玉牒正式成为皇家的人。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可到了洛琛这一辈儿,一口气就有两个皇子在新婚之夜该做的都没做。

    来浅夏顶着一张粉扑扑的小脸略有羞涩地坐在景乐宫里。小手紧紧地捏着袖子里的绢帕,眼睛看着地板。

    贤妃淡淡地看了来浅夏半晌,叹了口气。

    “这是好事,如今,只等着你有身孕了。”虽然因为这事闹的儿子跟她冷了许多天。那两个貌美的宫女也被整只退回。可好歹是达到了她想要的目的。如今就剩下要赶在洛琛前面生下儿子才行。

    在皇位的继承人选择上,子嗣多的皇子更占优势。

    轻轻地磕了磕茶碗,贤妃有些头疼。来浅夏的年纪算是小的,心性只能说是稳妥,其他的什么都指望不上。非但如此,还是个喜好舞刀弄枪的。原本跟她预计的儿媳妇就有很大的偏差,可人家是来家的人,光是这一点就比一般的官宦人家强不知道多少。这才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意了儿子只娶一个正妃。其他的,还要等正妃生下儿子再考虑。

    可,来浅夏这种类型,她实在是没办法跟她推心置腹地沟通。没心眼是一方面,没上进心又是一方面。

    其他的贵女不但要聪明,还要做个贤内助。

    来浅夏……杀敌倒是可以。后宅方面就别指望了。

    “罢了,你先回去吧。这些日子抓紧些,有了身子是要紧的。”贤妃揉了揉额心。

    来浅夏恭敬地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

    出宫直接奔清晖园杀了过去。重华看到来浅夏水润润的小脸愣了那么两三秒。

    前几天还阴的跟要下雷阵雨似的,怎么这会儿脸色就好成这样?三皇子把人给退回去了?

    “二皇嫂。怎么样才能尽快有身孕?”来浅夏向来直来直去,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灼灼地看着重华。

    重华眨眨眼:“首先要圆房。”

    来浅夏握了握小拳头:“圆房了。我们圆房了。然后呢?要怎么样才能尽快有身孕?”

    重华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了出来,笑着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是不是说你们圆房了?”

    来浅夏点点头,红这一张小脸拧着手里的绢帕,一副羞涩的样子。

    重华捏着椅子把手,强忍着才没喊出来。圆房了?!三皇子你不是弯的么?你不是一辈子只爱周文渊么?难不成你是双插卡男女都行?之前抵死不从的跟贞洁烈女似的,怎么就从了呢?

    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啊。

    重华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浅夏啊,我就问一句。三皇子是自愿的么?”

    来浅夏听她这样问。迷茫了个:“自愿?圆房么?”

    重华点点头。她虽然不关注三皇子的个人兴趣 。可她十分好奇怎么样的情况下才能让一个弯男掰正。

    来浅夏低头想了想:“是三殿下主动的,应该算是自愿的了吧?”

    重华到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先不要着急孩子的问题了。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吧。”

    十几岁正是谈恋爱的时候。痛痛快快甜甜蜜蜜地谈一场恋爱才是这个年纪该做的事。而且来浅夏还没到18岁。生孩子也是十分危险的。等两年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原本重华对于怀孕也只是好奇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有消息。后来知道洛琛私下的小动作才想起来自己这副身体还不到应该生育的年龄。未满18岁之前有身孕是十分危险的。一个不留神可就是母子俱损。…

    用洛琛的话就是也不着急,过两年再要也来得及。

    这样的体贴,重华是很受用的。

    要知道古代的男人可没几个会跟妻子商量什么时候要孩子的。都巴不得多生几个。纳妾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来浅夏脸蛋通红,对于前几天的事还在脑子里转。幸亏这几日三皇子都没回来住。她还算是可以稳住心神。若是见了面,她该摆什么表情她是真不知道。

    “圆房而已。这么大的反应?”重华笑着看着小丫头脸蛋红的跟水蜜桃一样甜美动人。

    这样纯情的孩子,恐怕还真只有这个年龄段才能有。可是,这样的情况,当真是三皇子心甘情愿的么?

    若是为了忘记周文渊而抱了来浅夏……那样受伤的可能只有来浅夏了。这样天真善良的女孩子。他怎么忍心伤害她。

    想到这儿,重华微微捏了捏茶杯,抬头笑着看着来浅夏:“三皇子若是给你委屈。就来我家。虽然未必可以帮你什么,至少可以听你抱怨。”

    来浅夏怔了怔。缓缓地笑了:“二皇嫂,你真好。”

    出了清晖园,来浅夏坐在马车上。脸上的表情已不是方才那样娇俏含羞。

    她知道,三皇子并不是自愿的。自幼长在后宅,什么手段没见识过。那一夜分明有暗香浮动。三皇子是中了招才会拥抱她。

    虽然她明知道那香不对,可也半推半就地促成了这件事。

    她知道他心中有人。即使这样,她也想要留在他身边。

    说不定,她再也没机会见到他那一夜的温柔了。那可能是他们之间第一次也极有可能是最后一次的温存。

    如今,只盼着可以有个孩子,至少她的下半辈子不至于孤独。

    捏了捏手中的帕子,来浅夏苦笑了个,她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么。否则怎么会那样苦求二叔将她上报到皇子选妃的名单上。

    来家的女儿,原本就不该嫁入皇家的。就算是嫁,也断然轮不到她。

    只因为那人群中的回眸一笑。只因为那阳光中的一个侧脸。她这辈子就算是陷进去了。

    逃避后院姐妹们也是有的,可最重要的是,她知道再也不会有其他女人得到这个人。哪怕是守着他,什么都得不到,她也心甘情愿。

    “娘娘,请下车。”外面传来珠云的声音,不知不觉已经到三皇子府了。

    来浅夏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来。

    议事厅里,洛琛皱着眉看着睡在矮榻上的三皇子 。

    多大的出息啊,之前明明还崩溃的泪奔了。这会儿又逃避回家见睡了一夜的妻子。他们董家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怂货来。

    “打击那么大么?”洛琛冷冰冰地踹了三皇子一脚。

    三皇子猛然翻身坐起,略微凌乱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眼圈下面是青黑的,显然没睡好。

    “二哥……”看见踹他的人是洛琛,三皇子微微低下头。

    洛琛眯着眼看着三皇子:“有时候我总觉得比起小九,你更适合去江湖上混。一叶扁舟,一壶清酒。不问世事。你这样子八成也没人知道吧。”

    三皇子伸手将额前的乱发理顺到脑后,媚眼如丝,雪白的脖颈更是因为手抬起而露了出来。

    “生在皇家,身不由己。二哥你不也是这样么?”

    洛琛看了他一眼,扯了把椅子坐下:“我从生下来就认命了。这个家就由我一个人扛起来。所以,我从来也没觉得你们是阻碍。”…

    三皇子一愣,他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洛琛还以为他会争夺皇位?

    “二哥,你不必防备着我的。”

    洛琛冷笑一声:“就你?我还不放在眼里。”

    三皇子低头苦笑:“确实。我这样,连我自己都不信。”

    洛琛烦躁地别开脸:“董家没有你这样的怂货。要么告诉他你的心事,最多是被拒绝。要么就跟着来家那丫头好好过日子。你这样糟蹋自己也没人心疼。”

    三皇子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洁白如玉,指尖有着薄薄的茧子。生在皇家,有很多事都是没得选择的。可就算是如此,他也算是任性地活着了。喜欢的人无法触碰,能够触碰的人他一辈子都无法爱她。

    “你就是无病呻吟。若是生在贫苦家里,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看你还有没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洛琛不耐烦地站起身,往东暖阁走去。

    三皇子抬头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当年洛琛被发配到山上去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觉得洛琛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就连他也认为这个二哥怕是有生之年都要郁郁寡欢。可如今看来,做父亲的到底是对二哥寄予了更大的期望。

    在山上,洛琛已经渐渐地超越了他们这些在京城内锦衣玉食的人。洛琛的视角已经高出他们许多。而他们,还只知道执着于自己的欢喜哀愁。

    理了理衣领,抬起手将一头乌丝挽起。

    也许,他现在没办法接受。可总有一天,他可以接受这样矛盾不堪的自己。总有一天,他也可以抬起头来,努力活下去。

    九皇子一身银丝蟒袍头戴羽冠风华绝代地走了进来,却反差极大地愁眉苦脸。

    “三哥你没回家住啊?”九皇子恹恹地看着正在整理自己的三皇子。

    三皇子笑了笑:“今日就回去住。”

    九皇子叹了口气:“终于轮到我了。我能不能逃跑啊?”

    三皇子诧异地看了看九皇子,沉吟了一下才问道:“给你定了正妃?”

    九皇子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蒙着脸转身跑出来议事厅。

    三皇子迷茫地看着九皇子的背影,泪奔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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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王硬上弓?!”重华张大了嘴。实在是太超过她的认知范围了。三观都碎了好不好?

    洛琛不耐烦地将书从重华的爪子下面抽了出来,侧过身,低头继续看。

    “开什么玩笑啊,三皇子不是个弯的么?怎么可能对女人霸王硬上弓啊。”重华一把扯住洛琛的袖子,强迫他参与自己的话题。

    洛琛一把甩开重华的爪子,愤然起身走出暖阁。重华却没有就这样放过他,连忙起身紧跟着他就走了出来。

    丫鬟们端着水果茶点抿着嘴笑着看着二殿下在前面走,侧妃娘娘就在后面跟着。无论二殿下走到哪儿,侧妃娘娘就跟到哪儿。这可是不容易见到的场景。

    “给我滚回屋里去。不然老子就动粗了。”洛琛终于不耐烦了,一把将手中的书摔在茶几上。

    重华正满脸八卦好奇的紧,猛地被洛琛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

    “额……我就是单纯的好奇。”别开脸嘟囔了一句,重华紧紧地绷着脸忍着不笑出来。

    洛琛拧着眉,以前这个女人冷的跟块冰似的。就算有人死在她跟前她也一点表情都没有。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阴沉,不再淡然。这样兴高采烈地跟他讨论别人的糗事。积极向上地给他出谋划策。这个女人还是当初他从山腰上捡回来的那个人么?

    重华被他瞪得不自在,提了裙摆转身往暖阁走去。

    好吧,男人有的时候是十分需要私人空间的。

    洛琛从书上瞄了重华落寞的小背影一眼,叹了口气,默默地站起身跟着她往暖阁走。

    丫鬟们个个眉眼带笑。看看,刚才侧妃跟着殿下,这会儿殿下跟着侧妃。别提多有爱了。

    进了暖阁,洛琛就看见重华拿着绣绷坐在格子窗下的美人榻上,恬静地绣着花,仿佛一幅画一样。

    洛琛走到美人榻边上坐下,倒了两杯茶。低头。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两人谁也没开口。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只是这样静静地在一起。

    丫鬟们都在外间伺候着。往常暖阁里面是不留人伺候的。若是洛琛不在家,丫鬟们才可以进到里面来伺候。

    不知过了多久,洛琛微微舒展了一下腰肢。抬头看见重华正举着绣绷透过光线观察针线的走向。

    “我给老三下药了。”洛琛喝了一口冷透了的茶。一副随口而出的架势。

    重华举着绣绷,满脸惊诧地看着洛琛。她幻听了?下药?洛琛?见了个鬼的,难道是她把一个无比正直的男人给带歪了?

    “以前他也坑过我,报复他而已。”洛琛低着头翻了一页书。

    重华慢慢地放下举着的胳膊。脸上尽是有口难言的表情。

    “想说什么你就直说!”洛琛一摔书,他最烦有人欲言又止了 。

    重华整理了一下脑子里的乱码:“那个。你怎么会有这种药?”

    洛琛一怔,心里都已经做好了准备重华会说他卑鄙,会鄙视他,会指责他对来浅夏不公。可重华关注的重点却是他从哪儿搞来这种药的。

    强压下去骂人的冲动。洛琛冷冷一笑:“这你就无需知道了。”

    重华猛地坐直了身子:“别啊,你给我点。我防身用啊。”

    防身?这也能防身?洛琛拧着眉看着重华。重华知道他一定是想歪了。赶忙解释。

    “你看,如果我遇到了不算是很明了的情况。人家要坑我。并不是直接就动手的那种。可我又打不过人家。下药不是来得更快点么?也不是非要你给三皇子下的那种,就是会让人昏睡之类的那种。”…

    洛琛明白了重华的意思。捏着下巴沉思起来。这种东西倒是好弄到手。陆乘风摆在那儿是干什么的啊。可这种东西给重华带在身上,万一不留神坑了自己怎么办?

    “我保证安全使用,不会滥用的。”重华立刻对灯发誓。

    以前看的时候就总是觉得奇怪,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都是从什么渠道搞到这种丧病的药的。按说是连接触都不应该接触得到才对。可里总会出现这种场景。

    “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洛琛谨慎地问道。

    重华噎了个,当她五岁么?什么都往嘴里塞。哭笑不得地看着洛琛:“你想太多了,用蜡封好我带在身上,自然不会伤着自己。”

    洛琛想了想,也是可行的。

    “知道了,明日让陆乘风给你弄点来。”洛琛低头继续。

    这个话题应该可以跳过了。他倒是没有料到重华对于他使用这类阴损的招数竟然一点异议都没有。她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女孩子都受什么样的教育啊。遇到这种事竟然见怪不怪的。

    重华则震惊于洛琛的货源竟然是陆乘风。那人看上去老老实实的,虽然有点现代科学家的偏执倾向,可也不至于偷偷研究这种东西啊?

    难道说这种东西……在古代唾手可得?

    三皇子犹豫了几天到底是回家了。

    原本回来了不去见来浅夏也是可以的。这么大个家,总有他睡觉的地方。可不知为何,他即使站在门口,眼前仿佛就晃着来浅夏那水蜜桃般的小脸。

    “殿下金安。”珠云恭敬地给三皇子行了个礼。

    三皇子回过神来:“你们娘娘呢?”

    珠云有些为难地顿了顿,才说道:“娘娘着了风寒,发烧了。”

    三皇子只觉心头一紧,迈步朝着挽花苑走去。

    还没进暖阁就扑鼻一股药味。三皇子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几日没见,她竟然病倒了。

    暖阁里流风几个丫鬟守在床边,阮嬷嬷年事已高,就没在跟前。

    看见三皇子走进来,几个丫鬟赶忙跪地行礼。

    “免了,皇子妃如何了?”三皇子走到床边,帘子下露出来浅夏因为发烧而通红的小脸。

    伸手去贴着她的脸颊,炙热的温度让三皇子眉心紧拧 。竟然烧到这个程度。

    “请了御医没有?”三皇子坐在床边,捏着来浅夏滚烫的小手问道。

    珠云恭敬地跪在地上:“请了,是张御医来的。说娘娘是风寒,需要静养几日。”

    三皇子看了看来浅夏:“开了方子?”

    珠云赶忙回到:“开了,已经吃了两剂了。”

    三皇子捏着来浅夏的手,眉心始终没有舒展。半晌,气急败坏地吼道:“为何不去宫里寻本宫?”

    众丫鬟一惊,顿时头触在地上:“殿下息怒,娘娘……娘娘说殿下公事在身,不宜打扰。”

    三皇子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心头焦躁的恨不得将来浅夏扯起来揍一顿。跟他动手的时候可是一点看不出这样开明大度。这会儿反倒贤惠起来了。

    来浅夏睡的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喉咙烧的干疼,低声要水喝。

    三皇子听见她弱弱地喊着要喝水,那边珠云早已极有眼色地倒了温水来。三皇子便将她扶起来,小口小口地喂她喝水。

    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来浅夏才匀过一口气来。

    微微睁开眼睛,便看见三皇子一脸关切地坐在床边。…

    “殿下。”来浅夏一激灵就要爬起身来行礼。三皇子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

    “躺着。”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他也说不出到底为何突然觉得她这样惹人怜爱。明明不过是个小丫头,是死是活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可一看到她烧的通红的脸,他就觉得心口一紧。钝钝地疼。

    来浅夏笑了笑:“殿下什么时候回来的,用过饭了么?”

    三皇子白了她一眼:“都什么时辰了还没用饭。倒是你,怎么会染了风寒?”

    一个可以提刀砍人的女子,得了风寒是多么令人惊奇的一件事。在三皇子的理解里应该是百毒不侵才对。

    来浅夏呼了口气,笑了笑:“不知道啊,就是浑身酸疼。好冷啊。”

    三皇子看着她迷迷糊糊的,伸手给她掖了掖被子:“一会儿起来吃点粥,将药喝了出一身汗就好了。”

    来浅夏软软地点了点头,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晚上值夜的是谁?”三皇子转头问地上跪着那一群。

    珠云赶忙回话:“今夜是婢子和流风值夜。”

    三皇子点点头:“你们在外间吧。”

    珠云一愣,刚要说皇子妃发烧了无法侍寝,三皇子可以不用留在这里的。而且传染了风寒就不好了。可她是什么身份,哪里敢说得出口。只能默默地闭上嘴,带着其他丫鬟们退了出去。

    整整一夜,三皇子连眼睛都闭不上。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在闭上眼的一瞬间感到恐惧。总有一种他睡着的时候来浅夏会病死的错觉。虽然他自己也知道人没那么容易就死掉,可这种没来由的恐惧却紧紧地攥着他的心。让他一刻也不敢闭上眼睛。

    他到底是怎么了?不过是风寒罢了,也吃过药了。他到底在怕什么?一颗心从未跟着周文渊以外的人牵动过。不过是权宜之计才娶了这个女子,为什么会因为她的一举一动而牵动心情。

    重华:……少年,这个,叫做爱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正事
    &bp;&bp;&bp;&bp;九皇子这几日恨不得能够人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掉。看小说到..

    偏华贵妃不知道从哪儿调来了一群绝世高手,看他看的死死的,寸步不离。上个厕所都有五个人如影随形。九皇子只觉得心情烦躁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也不知道华贵妃哪根筋不对了,竟然积极地张罗起他的婚事来了。

    这算是被三皇子结婚的事给刺激着了么?想他风华正茂的就要担负起传宗接代的大任来……话说洛琛或者董栎谁生个不就得了,董家也不光他一个儿子啊。

    叼着一根草叶,九皇子满脸不痛快地躺在御花园的大树上。

    别看他现在身边没有人,懂点功夫的人屏息一探就知道周围围了不下十个暗卫。

    看他这么紧能有什么用?他想跑难道还能打断他的腿么?

    想了想,坐起身,还是去一趟议事厅吧。万一因为闹心而躲避工作,又要听他亲爱的二哥唠叨了。

    平时也就算了,这会儿等于是雪上加霜一样。再说了,跟二哥商量一下,说不定会有办法呢。

    愁眉苦脸地去了议事厅,进门就看见三皇子衣着凌乱地坐在睡塌上。

    对于他这个三哥,他是除了无语还是无语。虽然二哥用阴招骗了三哥圆房这事确实有点下三滥。可也不能一辈子守着个虚无缥缈的梦中情人过日子吧?

    脸上恹恹的,九皇子决定要不痛快就大家一起不痛快:“三哥你没回家住啊?”

    三皇子怔了怔,勉强挤出个笑容来:“今日就回去住。”

    九皇子叹了口气:“终于轮到我了。我能不能逃跑啊?”

    “给你定了正妃?”三皇子满脸的诧异。

    九皇子默了个,你妹的就这么戳他真的好么?心头一阵憋屈,转身就跑出议事厅。尼玛这日子没法过了。就连吃了亏的三哥都能揶揄他了。他以后还怎么在宫里混啊。

    心情烦躁又不能出宫,九皇子只觉人生都黑暗了。太丧病了,怎么能轻易就决定他的未来呢。就算是要娶妻,那也要他说了算的啊。

    别的不说,就他知道的那些个贵女,就没有个有特色的。

    个个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都是长相精致,妆容艳丽。会作诗。会画画,会弹琴,会绣花。看上去贤惠大方。其实骨子里别提多小心眼多龌蹉了。

    宫里这种事他没少看,在外面见识过世面了,京中已经没有女人能引起他的兴趣了。

    倘若是以前的重华,他还能觉得有趣的多。如今做了他嫂子。连见一面都费劲。来家的女儿统共就那么一个有趣的,也让三哥给娶回去了。他不是被逼到绝路上是什么?

    “九殿下。可算是找到您了。华贵妃娘娘请您回千华宫呢。”一路小跑跟上来的太监小分队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九皇子一皱眉,脚尖一点飞身上了宫墙。回去?回去能干什么?每日看那么多画像,没有一张是照着本人画的。明明是粗水桶,硬是画成水蛇腰。上坟烧报纸糊弄鬼么?

    “殿下。恭请回宫。”突然身边闪过一个黑影,眼前的阳光顿时被挡了个严实。

    九皇子愤愤了个,小爷还有长个子的空间呢。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越你们这帮身高19的壮汉们。

    华贵妃看着满脸不情愿被押回来的儿子也很头疼。如今没有妃子的皇子就剩下她家小九一个了。洛琛那边你别管是正妃还是侧妃。人家好歹有了。原本是不着急的,可连断袖的三皇子都圆房了。这还了得了。…

    “本宫不管。你今日一定要给本宫挑出个人来。”华贵妃上来那执拗劲儿,不管不顾的。

    关上门来说体己话,跟自己儿子面前摆什么庄重典雅。华贵妃这会儿冷着脸,一副今天你不给个答案就别想活着出去的架势。

    九皇子梗着脖子,儿子脾气多像妈。他妈啥样他啥样。

    “不挑,那些贵女面上光线私底下黑的都没有边儿了。不挑。”九皇子别开脸。想逼他就范,门都没有。

    “睦儿!总有好女儿的,你挑一个,哪怕先纳个侧妃。也可以啊。”华贵妃退而求其次地软硬兼施。

    “我不!”九皇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这京城中的贵女几岁尿过床我都数的出来。绝对不行。”

    所以太熟悉了也是一件难事,你已经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就很容易想象的出来跟她过日子是什么样的。

    那群急功近利的妖怪,就算是嫁了他,图的也是他有资格爬上那把椅子而已。一个个趋炎附势地爬上来,踩着他去够着荣华富贵的,他才不干那傻事呢。

    华贵妃叹了口气,她未尝就能看上那些贵女。在她看来,这些个表里不一的贵女没有一个配得上她的儿子。可眼下迫在眉睫,就算是侧妃也要先弄一个撑撑场面啊。

    九皇子恭敬地抱拳一礼:“母妃若是没什么事,儿臣就去议事厅了。二哥那边还等着儿臣看折子呢。”

    华贵妃一噎,她可不会傻到为了让儿子娶妻就让儿子错过看折子的机会。要知道可不是哪个皇子都有机会接触政务的。这是平时儿子跟洛琛关系好,才会有这机会。皇帝可是独独只让洛琛一人插手政务的。

    “罢了,你且去吧。改日再说。”揉了揉眉心,华贵妃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九皇子欢脱地闪人了。赶紧找二哥商量一下对策。万一真的被扣住逼婚就得不偿失了。

    洛琛冷着一张脸看着九皇子愁眉苦脸地坐在他对面跟他大眼瞪小眼。

    “你没事干了是不是?”好不容易踹醒了三皇子,这边小九又摆这种脸。

    “二哥,救弟弟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九皇子真的要哭给他看了。

    洛琛皱了皱眉:“纳妃,多大个事啊。”

    九皇子哭丧着脸:“我才不要找京中的贵女呢。”

    洛琛揉了揉眉心,不怪弟弟反应这么大。若是让他娶京中的贵女他也不干。

    翻了翻桌上那成山的折子堆,翻出一张红色封皮的。打开看了看。洛琛看着九皇子。

    “江浙那边最近闹水灾,你去管管。”

    九皇子眼睛一亮:“外派?有这等好事?”

    赶忙拿过那本折子细细地看了起来。治水筑堤可不是轻易就能办好的活儿。这是个肥差。下面多少人盯着这个位置呢。都想着捞一笔。洛琛是不会给他们这么个中饱私囊的机会。若是其他臣子下去,少不得跟当地官员勾结一气。可若是皇子下去,勾搭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更何况,小九是最不容易顺人心意的。派他去再好不过了。

    “我明日跟父皇说,让你去。”洛琛白了他一眼:“也不要整日好高骛远的,好好帮帮我。”

    九皇子这会儿哪里还理会洛琛的说教,眼睛锃亮地看着折子。太棒了,到了江浙一带就天高皇帝远了,华贵妃就算是伸手也伸不了那么远。…

    纳妃和建功立业哪个重要?做母妃的一定会择优而选。

    “二哥你最疼我了。”九皇子都想要给洛琛一个飞吻了。乐颠颠地回宫收拾行囊去了。

    洛琛叹了口气,他们家的儿子当真奇怪。有能力爬上去的没一个愿意留在家的,反倒是那些没天分的没能力的个顶个地痴心妄想。真不知道随了谁。

    皇帝倒是对小儿子去治理水患没有任何异议。让他有责任心起来比什么都强。省得成日的飘在外面妄想做个武林盟主。

    “就让老九去吧。朕准了。你去张罗一下。叮嘱些。”皇帝笑着将折子递给站在一边的洛琛。

    洛琛躬身接过折子。正转身要走。突然被皇帝给叫住。

    “琛儿,你那个侧妃。朕想要见一见。”皇帝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来。

    洛琛顿了顿,淡淡地回到:“是,儿臣明日就带她进宫。”

    皇帝点点头,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出了清凉殿,洛琛眉心紧锁。一股不好的预感由心而生。一个侧妃,哪里需要皇帝这让单独召见。莫非是她凌月荷的身份暴露了?还是通江王府那边做了什么动作?还是贤妃?一时间能想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洛琛捏了捏拳,这些碍眼的人,迟早他都要清理掉。

    九皇子外派的诏书很快就批了下来。华贵妃虽然愤愤的可也没办法。毕竟儿子在外浪荡了这么多年了。终于要出息了,做娘的怎么能拦着。

    “到了当地,县丞那边你注意些。肯定有官商勾结的事,若是无伤大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较真。可若是犯了忌讳,这块金牌你就用这。”洛琛嘱咐道。对于九皇子他还算是放心的。这小子平日里不着调是真的,可若是认真了还是很靠得住的。

    九皇子谨慎地看着当地的资料:“二哥,我微服过去可以么?”

    这样才能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洛琛想了想:“也行。但是父皇喜好微服私访。民间都知道。被认出来的几率会很大。你易容过去吧。”

    九皇子默了个,二哥你以为我去做卧底么?还易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沉心
    &bp;&bp;&bp;&bp;重任在身,九皇子带了简单的行囊就上路了。..

    剩下的烂摊子都扔给了别人。能跑路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华贵妃并没有因为儿子出差就放过他,这小子打着治水的旗号跑出去就不一定能收回来了。这几日跟着九皇子转的暗卫们全都跟了出去。

    乐了还不到一天的九皇子再次愁眉苦脸起来。

    “多大个事。揍到他们服,还不是什么都你说了算。”负责送行的来小春对九皇子的苦瓜脸表示十分不理解。

    九皇子强忍住掐住他脖子的冲动。小爷要是能打得过他们早就动手了。还需要忍到现在么?

    恹恹地上了马,不带一兵一卒。本就打算微服私访,身边的暗卫还可以隐身。自然不能带多余的侍卫了。

    来小春不放心地嘱咐他:“到了外面压着点脾气。虽然别人都以为你性子和善,其实你就是装得像个温顺的。动气也不能轻易动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凡是多加小心些。”

    九皇子笑了笑:“春哥你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来小春白了他一眼:“少废话。令牌你拿好了,我堂弟驻扎在江浙那边。你随时可以调动。”

    九皇子敛起笑意:“你都这样说了,看来我这次去怕是龙潭虎穴啊。”

    来小春叹了口气:“师哥也不放心别人去。若是普通的官员,怕是都未必能活着走到那儿。”

    九皇子捏了捏缰绳,抬头展颜一笑:“别送了,等我回来,一起喝一杯吧。”

    来小春笑了笑,抱拳一礼。九皇子同样抱拳一礼。转身策马前行。

    看着他的背景,来小春面色凝重起来。若不是九皇子在江湖上混过,怕也不能动用他。

    江浙那边若只是官员贪墨倒是好处理,偏偏牵扯到千守阁。江湖上的事朝廷是伸不进去手的。九皇子好歹在江湖上有些名号,探探底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想必那些潜伏在京内的棋子都开始坐不住往外传递消息了吧。

    捏了捏缰绳,来小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清查京中所有往外传递消息的渠道。哪怕是飞鸽传书也不能放过。”

    清晖园里,重华得到了皇帝公公要单独见她的消息。

    愣了那么两三秒。然后就开始犯愁穿什么衣服去。到底是面圣。穿的太素了犯忌讳,穿的太艳了不稳重。青鸢四个人在屋里忙的团团转,将往日做的新衣服都拿了出来。

    重华平时就是家常的旧衣。虽然没到穿破了才换新衣的地步,可跟寻常的贵妇比起来,简直是朴素到天怒人怨的地步。终于有这么一天可以将那些快要放长毛的新衣服和寂寞如雪的首饰拿出来派上用场。丫鬟们都个个兴奋起来了。

    “不行,鹅黄白色都不能用。粉色翠绿也不行。要庄重些。稳重,稳重。”重华挑挑拣拣。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有这么多衣服都没穿过。

    以前在山上的时候有那么一套新衣服过年就让她十分惊喜了。成亲之后也就是挑着穿着舒服的衣服穿。偶尔一两次需要用身份去碾压别人的时候穿的华丽了些。

    可眼看着五六个箱子的衣服,重华才知道自己嫁了个什么样的男人。

    明明是个冷着脸什么都嫌麻烦的人,怎么会这样热衷于给妻子置办衣服首饰。

    有许多衣服和首饰重华甚至从来都没看到过。

    “娘娘,藕荷色最稳妥。看上去也是清新淡雅。”桔梗积极地推荐自己挑出来的一套缎面长裙。…

    重华因为常年在屋里窝着。皮肤晶莹白皙吹弹可破。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不必担心不配脸色。

    “娘娘,还是忍冬色的比较好。这样可以配着青玉的头面。既上档次又不会过于张扬。”绛珠挑了一套水袖的十二叠长裙。

    重华捏着下巴皱着眉看着这两套。其实这两个颜色都算得上是靠谱。可挑一个出来,绝对是个难题。

    “娘娘。进宫戴白玉的首饰会不会好一点?”紫陌将重华所有的首饰摆在红丝绒的垫子上,铺了一床。

    重华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对于古代的衣服如何搭配她是真的没什么心得。如果是现代。简简单单的衣裤搭配一双大红的高跟凉鞋就足够惊艳了。古代,古代穿什么合适她一个现代人上哪儿去知道啊。

    洛琛回来的时候屋里正乱着。一撩帘子,便看见重华正在试穿丫鬟们建议的衣裙。

    “还没挑出来?”他倒是知道女人出门多麻烦。往常皇后就是个极讲究穿衣打扮的。在宫里长大,就没有一个宫妃像重华这样成日里素面朝天的。

    重华仗着自己年轻皮肤好,什么脂粉都不上。每天除了多喝水多吃水果就是遮阳防晒。皮肤保养的不是一般的好。

    “面圣啊,不是逛街。怎么能不谨慎呢。”重华皱着眉看着洛琛。

    洛琛拿了一颗苹果,靠在美人榻上,上下打量着重华。

    平时看她素惯了。冷不丁地打扮一下还挺惊艳的。

    “进宫很紧张么?”洛琛似不在意地问道。

    重华看着镜子里花枝招展的自己,这样打扮实在不符合她的穿衣风格。偏侧妃不能穿大红的。否则大红色是最恰当的。

    “不紧张,可是到底是要见皇帝。第一印象很重要的。”单独见面跟大家凑在一起是绝对不一样的。

    人多的时候她还能隐身。一对一见面就算是有点小动作小情绪马上就会被人看穿。若是个粗心大意的普通人也不会稳坐皇位这么多年了。

    洛琛咬了一口苹果:“你就没想过父皇为何召见你么?”

    重华诧异地转过脸来看着洛琛:“无非就那么两样,要么是问我凌家女儿的身份,要么就是问我跟通江王府的关系。还能有什么?”

    洛琛一口苹果差点没呛着。她若是不说,他都要忘了这档子破事了。你既然都猜想到这类情况了,怎么还能这样淡定呢?

    重华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气势走到洛琛身边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道:“少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躲都躲不过了,还不如直面面对。”

    洛琛眯着眼瞪了她一眼:“你叫谁少年?”

    重华眨眨眼:“不能叫么?”

    顺嘴了而已。到底不是古代人,文绉绉不起来。

    洛琛伸手将重华扯了过来,低头吻住她的樱唇。重华吃了一惊,屋里还这么多人呢。免费给人看这可不行。便伸手去推他。谁知她一推,洛琛立马就加深了这个吻。

    重华吱吱呜呜地呻吟着,睁开眼睛用余光瞄着屋里。却发现早已经没了人影。

    你们也太配合了吧?!

    “老子是你的夫君,收起你那副轻佻的架势。”洛琛冷冷地捏着重华的肩膀。

    重华默了个,我就开个玩笑都不行,你是有多较真啊喂!

    知道他什么人,也不跟他计较。重华嘟着嘴:“那你说怎么办,穿什么?”…

    洛琛叹了口气,伸手将重华披散在肩头的乌发挽了起来,用一只白玉的簪子固定住。

    “穿那套藕荷色的广袖长裙。配牡丹刺绣的腰带。外面罩个月拢纱就行了。”

    重华的相貌本就是清秀的,只因为眼角一颗泪痣反而艳丽起来。穿着方面浅色就可以。也不必上妆,只在唇上点些胭脂就行了。

    其实皇帝通知他带重华进宫的时候,他心头没来由一紧。他的父亲,可不是一般的父亲。他那些小花招可以瞒过皇后却未必瞒得过皇帝。

    重华的身份十有八~九是暴露了。可暴露的究竟是哪一部分,他却拿不准。

    是凌家?还是通江王府?还是老三?本来七上八下的心在看到重华淡然的神色时突然放下心来。

    太丢人了。他应该是她的依靠才对。无论什么时候重华都无条件地信任他依赖他。他怎么能不做一个坚强的后盾。

    发现了又能怎样,大不了两人回山上去相守一生。也未尝不可。

    重华正挑绣花的腰带,突然抬头看见洛琛眼神放空地看着她。

    “你想什么呢?”若不是洛琛从未露出这样的表情来,重华或许还不会问。可洛琛这个表情,完全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的表情。

    洛琛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鞋穿合欢花的那双。”

    说罢就起身去小书房了。

    重华迷茫地看着门口。洛琛肯定是有什么决定瞒着她。他那个人虽然擅长保守秘密,可情绪是全写在脸上的。尤其是面对她,他从来不掩饰。

    正因为这样的坦诚,才会稍微有一点点隐瞒都马上就会让人察觉到。

    重华抱着裙子,缓缓地坐到床上。说不害怕那是假话。皇帝是什么人?一句话就能决定你生死的人。

    谁也不知道做皇帝的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她根本就没接触过这样职业工种的人。该如何相处,一点经验都没有。若是问了太过于尖锐完全无法回答的问题。不但是她一个人性命不保。牵连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洛琛,来家,木老。这些帮助她隐瞒身份的人都会有危险。

    可眼下,她除了挑衣服,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这样的无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帮手
    &bp;&bp;&bp;&bp;犹豫了很久,白虎还是打了电话。

    左及川几天没睡好,接到电话果断暴躁了。

    顾诚人半夜起来上厕所,就听见左及川狂躁地将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

    “嘟嘟……”白虎拿着电话默默地泪流满面了。

    围观的几位都使劲地憋着,生怕一个不留神就笑死了。都说让他注意一下时差了。斟酌了那么久还是白天打了电话。这不是上赶着作死么。

    “时差,时差!你以为少爷在国内么?”青龙默默地扶了个额,他的同期怎么会这么二,简直是拉低了他的水准。

    白虎咬着手绢:“这个时候应该没睡才对啊。”

    朱雀看了看手表,低头笑了笑:“你是不是算错了时差了?”

    白虎迷茫地看着朱雀,半晌才尖叫着泪奔了。

    玄武叹了口气,起身倒了一杯咖啡。顺手给一起看热闹的陆宁远也倒了一杯。

    陆宁远笑着道谢。以前对于杀手的印象都是来自于电影电视剧小说这类艺术形象。真的接触起来,才发现,这些人其实都很平易近人。可能是因为可以轻易地夺取别人的姓名,反而比一般的人要谦和很多。性子内敛,笑容灿烂。看上去仿佛是最平常的人不过了。越是这样,杀伤力越强。

    “其实我一直都挺好奇的,我们守着的到底是什么人。”玄武沉着声看着陆宁远。

    陆宁远正要喝咖啡,杯子举到嘴边却顿住了。

    朱雀转过头来,漂亮的桃花眼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亮:“小陆,你方不方便跟我们说一说?”

    陆宁远坦然地看着他们:“实在对不起,毕竟……这事我没有立场来说。如果左学长点头,我倒是可以将我知道的部分告诉你们。”

    这话说的不算过分。毕竟是左及川牵头将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朱雀他们虽然是保护者的身份在这儿。可他实在是不愿意有一点点偏差。能带着枪来劫持重华的肯定不是一般小打小闹的犯罪分子。一个不留神可能会坑了左家全家人。

    朱雀深深地看了看陆宁远,微微地点了点头。倘若陆宁远方才直接就告诉他们,可能过不了几天他们就要考虑将陆宁远拖到没人的地方去灭口了。

    做杀手的,最痛恨的就是嘴不严实的人。一点点交情或者威逼利诱就能够被套话的人,不值得深信。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不考虑重华的身份和需要被保护的理由。他们只要执行任务就行了。可看着左家人对重华这样的重视,以及重华这样特殊的体制,渐渐让他们关注起来。

    都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他们要了解自己保护的是什么人,才能推断出敌方为了夺取这个人会做到什么地步。

    一般价值越高的人,保护起来越吃力。

    左及川那边断了联系,否则他说不定就真的要问一问了。朱雀端着咖啡突然想起白虎做的蠢事,默默地庆幸自己没有一冲动做出一样的事来。

    米国那边,顾诚人私下给左爷爷打了个电话。泪奔了一下午的白虎晚上吃饭之前又被老爷子给叫进书房去单聊了。

    顾诚人的预感一向很准,左及川摔手机的时候他就觉得这说不定是个契机。只是不知道谁送来的。于是就下意识地先给老爷子打电话。出乎意料的,让左及川摔电话的竟然是负责保护重华人身安全的职业杀手。

    …

    忽略掉职业杀手这个职称,顾诚人拜托老爷子搞清楚对方给左及川打电话的意图,若是与调查幕后有关,他就跟那人谈一谈。

    于是,白虎泪流满面地拨通了顾诚人的手机。

    “你好。”白虎哽咽地打招呼。

    顾诚人:“……你好。”

    白虎眨眨眼,听声音,对方应该是个小孩子才对:“我的代号是白虎。是老爷子召来保护睡美人的四个人中之一。”

    顾诚人沉默了一下,试探地问道:“你是职业杀手?”

    白虎想了想:“算是前职业杀手吧。早就金盆洗手不干了。”

    顾诚人蹑手蹑脚地关上房间门:“你好,我叫顾诚人。我现在跟左及川住在一起。一起调查穆静然失踪的事件。你给他打电话是想提供帮助么?”

    还有什么比职业杀手人脉更广的么?简直是刚想睡觉就有人给送枕头啊。可左及川睡眠不好的时候血压低,直接就把送上门来的援助给摔了个稀巴烂。

    白虎倒是蛮喜欢顾诚人这样直爽的性子,拐弯抹角的最讨厌了:“是的。我在米国有朋友,应该可以查到你们那边丢失的人的去向。本来想要告诉少爷的……。”

    顾诚人微微松了口气:“他五六天没睡好觉了,血压有点低。”

    白虎默了个,果然踩到了雷点上。他这点子啊,完全可以去买彩票了。

    “我给你发过去一个电话号码,你去找他。提我的名字就行了。”白虎小声地说道。

    顾诚人沉默了一下,问道:“你以前混道上的时候代号也是白虎么?”

    万一报了白虎人家不搭理他该怎么办?

    白虎笑了笑:“小弟~弟很懂行嘛。我那时候叫洛基。你就这样说就可以了。”

    顾诚人一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这么恶俗的代号亏他们叫得出口。有些名字起了就高端大气,有些就听起来格外中二。而且,洛基……你以为演复仇者还是雷神啊?

    “小弟~弟,别以为翻白眼哥看不见。你的耳朵绝对是听错了。是洛奇。洛!奇!别以为是洛基,搞错了就麻烦了。”白虎揶揄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顾诚人笑了笑:“谢谢你提醒。我还真听错了。”

    挂了电话,顾诚人看着那串电话号,纤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

    这串号码给他的感觉很不好。恐怕对方会是势力背景极大的款型。他倒是还好,阴阳师比起黑帮更加棘手。左及川怎么办?他可是正正经经的科研人员。跟黑帮扯上关系岂不是十分不妙。

    “电话打完了?”左及川略微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顾诚人一激灵看向门口,只见左及川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裤子,嘴里叼着烟,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

    “额……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之前摔电话的是谁啊?

    左及川挠了挠凌乱的头发:“少废话,电话号拿了怎么不打?”

    顾诚人想了想才说道:“我光是看着电话号就觉得这个人是个无底黑洞。你这身份的,可以接触么?”

    左及川拿过电话号,吐了个烟圈,顺手拿起顾诚人的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有人接,听上去是个极其绅士的声音:“您好?”

    左及川一只手拿着烟,眯着眼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您好,我是洛奇介绍来的。”

    对方似乎是停顿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他还没死?”

    …

    左及川掐灭了烟头:“我们急需找一个人。能帮忙么?”

    对方笑的十分爽朗:“见面谈吧。我在中央广场酒店,你方便过来么?”

    左及川一愣:“看来我们很有缘分。我也在中央广场酒店。”

    因为调查的关系,来不及回家就在这儿临时住一夜,竟然还能这么巧?

    顾诚人豁然站起身,屏住呼吸看着整个房间。这附近并没有那种危险气息很浓厚的感觉。这样危险的一个人怎么会跟他们住的这么近呢?

    对方似乎也很惊讶,很快就笑着说道:“我在1202。见面谈吧。我这个喜欢见面谈事情。”

    左及川默默地挂了电话,看了看顾诚人:“1202。”

    顾诚人瞠目结舌,不但住的近,还是隔壁……

    五分钟之后,两个人敲响了隔壁套房的门。

    是一个黑人打开了门。看见左及川和顾诚人,眼神略带防备。

    “有事?”黑人谨慎地问道。

    左及川指了指隔壁:“真巧,我就住隔壁。”

    “布兰登,请客人们进来吧。站在门口算怎么回事。”屋里一个低醇绅士的声音召唤到。

    顾诚人眨眨眼,这个声音听起来很舒服。是那种会让人觉得心头一暖的舒服。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黑帮的人呢?

    左及川和顾诚人在黑人保镖的带领下走进了套房。只见一位看上去年龄不过45岁的英伦绅士正优雅地坐在窗边喝红茶,手里拿着今日最新的报纸。

    “亚历山大艾伦。”英伦绅士见左及川走进门,笑着站了起来伸出手。

    左及川看着他,也伸出了手:“左及川。”

    顾诚人猛地看向左及川,竟然报真名。对方报的是不是真名还有待考察。万一知道了真名将来有什么麻烦该怎么办?

    “这位小朋友不必担心,我没有纠缠别人的嗜好。”亚历山大笑着对顾诚人说道。

    顾诚人眉心一拧,不但会察言观色,还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这样的人太奇怪了。不符合他对于游走在法律之外的人群的印象。

    “那么,洛奇既然开口了,就说明你们对他很重要。你们需要什么样的帮助?”亚历山大笑着问道。

    左及川沉着地看着他:“我们要找一个人。”R1152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知晓
    &bp;&bp;&bp;&bp;终于到了进宫面圣的那一天。

    重华穿着得体地跟着洛琛上了马车。

    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洛琛也没有重华预料中的那样对她千叮咛万嘱咐。这倒是让重华分外的不适应。

    洛琛只是闭着眼靠在车上,仿佛在养精蓄锐一样。

    莫名地被感染了气氛,重华也开始紧张起来了。

    若说之前进宫她也不是没紧张过。比如第一次见贤妃那次。可当她见过了这些花枝招展的金丝雀之后,便不再害怕她们那一张张涂脂抹粉精致的面容。

    不过是被剥夺了自由而无事生非罢了。不足为惧。

    可皇帝是不一样的,他掌握了太多人的悲欢离合。在这个时代,可以一手遮天的人,便是皇帝。

    皇帝在清凉殿召见了洛琛和重华。

    重华低着头跟在洛琛身后,亦步亦趋。洛琛稳稳地走在前面,她便踩着他的脚印,紧跟着他。

    宫殿是冰冷的。空旷的大殿上静的仿佛冰窖一样。

    正在感慨着,前面的洛琛已经率先下跪行礼了。重华连忙紧跟着洛琛就跪了下来。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金安。”洛琛沉稳地行礼。

    重华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洛琛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再抬头的时候已经舒展开来。

    皇帝饶有兴趣地看着地上跪着的这两个人。按照重华的身份其实是可以称他为父皇的。可重华却用了陛下这两个字。

    “琛儿媳妇许久不见了。总说你身子不爽利,也不常进宫来走动。”皇帝笑着赐座。

    重华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若是皇帝冷着脸或者威严地发话她还能够坦然接受。可这一上来就打温情牌是几个意思啊?

    所谓欲扬先抑,前面有甜枣,后面准没好事。

    下面太监们已经端了锦凳上来。重华这会儿也不能站着想这些,只能贴着凳子的四分之一坐下。摆出端庄的样子来。

    皇帝淡淡地看了重华一眼,笑了起来:“琛儿媳妇拘谨的很,可见平日里琛儿没少欺负人家。”

    重华强忍着浑身的冰冷,低着头温顺地坐在凳子上。

    太诡异了,诡异到了她都没办法忽视的地步了。这哪里是皇帝啊,分明就是个普通的老公公嘛。

    这样拉家常的架势让重华浑身崩的紧紧的。总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洛琛神色淡然地看着皇帝:“父皇多虑了,她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皇帝点点头:“朕觉得也是。否则也不会在文儿手里全身而退。”

    重华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来了。

    洛琛皱了皱眉:“父皇的意思,儿臣不懂。”

    皇帝淡淡一笑:“朕的意思是你欺君罔上,懂了么?”

    洛琛起身跪在地上:“父皇恕罪。”

    皇帝对自家儿子这个反应其实还算是满意的。可眼睛扫到重华。就有些不明白了。

    小丫头稳稳当当地坐在凳子上,一点反应都没有。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方才被揭穿了身份的人不是她一样。

    洛琛跪在地上低着头,可余光还是看得到重华。便伸手去拉扯重华,都什么时候了还能这样淡定地坐在凳子上。不要命了?

    重华被洛琛扯的一个踉跄跪在地上。可脸上的笑意,却仍然没变。神色比起刚进来的时候反倒坦然了许多。…

    “琛儿媳妇。朕可不是在说笑。”皇帝脸上的笑意越发的冷了。

    重华盈盈地抬起头来,眼神坚定:“陛下既然知道了,就请辞臣妾个痛快。”

    洛琛一拧眉,反手就是一耳光:“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重华被他一耳光扇的倒在地上。低声笑了起来:“纸始终包不住火。这样反倒不必提心吊胆了。甚好。”

    皇帝挑了挑眉稍:“你似乎一点都不怕。”

    重华淡淡地看向皇帝,冷笑了个:“怕,就有用了么?通江王世子还不是设计凌家全家惨死。江南宁家全家惨死。他都能好好地活着不怕别人索命。我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皇帝微微一笑:“你这是在告状?”

    重华理了理衣襟。规规矩矩地跪好:“不,臣妾在禀告陛下。臣妾就算是隐藏身份,也是为了活命。”

    皇帝冷笑了一声:“欺君也是为了活命?”

    重华抬起头来,眼神清澈地看着皇帝:“臣妾本就不是凌家的人,何来欺君?”

    嘴角渗着血丝,眼神仿佛炭火一般炽热。就那样直视着皇帝,一分都不肯移开。

    皇帝深深地看着重华,半晌,才微微一笑:“不错,如木老所说。果然是个有心性的。”

    洛琛紧紧地捏着拳头,周文渊,这笔账若是不算,他就全家不得好死。

    “起来吧。跪着做什么。倒像是朕给你们立规矩似的。”皇帝突然松了口吻,笑着接过太监捧上来的茶杯。

    重华一怔,一时拿不准皇帝是什么态度。仍旧跪在那儿不敢动。

    洛琛低着头,眉心紧拧着。不用问也知道这事是谁捅出去的,可始作俑者,还不是那个周文渊!

    “来人,将二皇子侧妃扶起来。”皇帝的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还没等重华反应过来,立刻就有宫女冲过来将重华扶了起来,安坐在凳子上。

    “你也起来吧。等着人扶不成?”皇帝没好气地瞪了跪在地上的儿子一眼。

    洛琛缓缓起身,行了个礼,才坐在凳子上。

    皇帝看着脸色都不好的两口子。呵呵一笑:“琛儿倒是下的去手,竟然当真打了侧妃一耳光。回去少不得要跪搓衣板吧?”

    重华这会儿脑子乱乱的,根本就跟不上皇帝的路数。叫他们进宫来是为了看热闹的么?都已经捅开了底牌了,不应该把她拖出去砍了才对么?

    刚才那一瞬间她确实感受到了大事不妙的感觉。可才不过十分钟,情势就逆转成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朕原本是怪罪你们欺君的。”皇帝淡淡地说道:“可不管你这个侧妃是什么来路。她能让你下山,心甘情愿地扛起现在的责任。朕,就可以原谅她。”

    重华睁大了眼睛看向洛琛。皇帝到底是对洛琛寄予了多大的期望啊?这分明就是除了洛琛就不会传位给别人的架势啊。

    “琛儿媳妇。”皇帝眼神微暗地看着重华:“你们那点子小伎俩当真以为朕不知道么?朕之所以点了头让你这样来路不明的女子嫁给身为皇后嫡子的琛儿。那是因为木老什么都跟朕说了。说的很明白。”

    重华这次是真的震惊了。木老你竟然早就把我给卖了?!说好的荣辱与共呢?就这么卖了?

    洛琛显然也没料到竟然是木老将一切都招了。而且还是在成亲之前招的。这不符合木老的人设啊!…

    看着两个小崽一愣一愣的表情,皇帝缓缓地叹了口气:“今日叫你们来不为别的。”

    抬了抬手,周围的太监宫女就都纷纷地退了出去。将正殿的门关了严实,门外站了金甲侍卫把手好。

    皇帝深深地看了洛琛一眼才继续说道:“朕,命不久矣了。”

    这句话仿佛平地一个惊雷,让洛琛所有的怒气一下子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命不久矣?皇帝看上去健康的很,怎么会命不久矣?

    “朕也知道你们震惊。朕知道的时候也很震惊。可这是无法挽回的事,没办法改变。”皇帝的表情恬淡,一点都不像是将死之人。

    “是什么病么?”重华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皇帝看了她一眼:“是肺病。”

    重华一愣,肺结核?这个年代肺结核确实能死人。可皇帝看上去一点点肺结核的征兆都没有啊。平时也不咳嗽也不咳血的,怎么会是肺结核呢?

    “从你生下来,朕就按照一个好皇帝的标准教育你。可朕忘了,你是个活生生的人。你会有自己的思想。所以,太多的压力压在你的身上,才会让你疏于防范着了别人的道。”皇帝的口气带着淡淡的歉意。

    当年的事出来的时候皇帝确实十分震惊和气愤,可事后冷静地想一想,真相立刻浮出水面。

    他生气的是洛琛竟然丝毫不反抗。一句辩解的话都没说,就那样认下了所有的罪状。若不是他留有私心,洛琛理应处斩才对。可他知道,是这样巨大的压力,让这个原本活泼的孩子,失去了原有的活力。

    “你是朕的儿子,朕的江山也只能交给你。作为一个储君,你牺牲了很多,放弃了很多。可这也是咱们家的宿命。朕,也是这样过来的。”皇帝缓缓地说道。

    重华仿佛站在外面看着这样与众不同的父子俩,或许这是他们生平第一次心灵上的相通。她就这样看着,将这些牢牢地记在心里。以免将来洛琛想起的时候没有人陪伴他。

    皇帝看着始终低着头的洛琛,叹了口气:“琛儿媳妇,你那个侧妃的名号。侧字免了吧。琛儿这孩子固执的很,怕是容不下其他人。你的底细朕已经知道了。以后辅佐琛儿,就靠你了。”

    重华仿佛被雷劈中一样。难道今天皇帝叫他们来是为了交代后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升级
    &bp;&bp;&bp;&bp;一直到出了宫,上了车,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

    重华的脑子里都是嗡嗡的杂音。

    虽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刷新对于古代的认知下限。可今天,重华才发现,自己的三观都崩塌了。

    洛琛的脸色从皇帝说了自己快死了就没好过。一直到家,都没有舒展开眉心。

    这个重华可以理解他。任何一个孩子听到自己爹说要死了都会有这种反应。重华也不打算去规劝他什么,有些事你不理解就不要轻易去插嘴。默默地守着他也是一种关怀。

    守着家的丫鬟们翘首以待等着主子们回来,可一进门,丫鬟们就都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洛琛虽然平日里也冷着脸,可今天这种仿佛天塌了的表情绝对是头一次。青鸢等人互相看了一眼,默默地低头出去了。留下重华他们俩单独在暖阁里。

    重华自己换了衣服,又拆了头发,从镜子里看着一直坐在美人榻上的洛琛。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起身拉扯着他站起身,帮他解开箭袖。

    换了广袖交领长袍,重华将他按在凳子上,拆了金冠,拿了一把白玉的梳子,一点一点地给他梳着头发。

    洛琛仿佛没有灵魂的人偶一样任由重华摆弄,一句话都没说。

    重华这是第一次给洛琛梳头发。平时看他自己梳总会觉得一个大男人梳头竟然能美如画这事实在是奇葩。今日一伸手,却出乎意料地很喜欢这种触感。洛琛的头发确实很顺滑。这种发质在现代就算是女孩子都极少会有。那种凉丝丝的,仿佛润滑的丝绸从手中流过一样。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谁也没说话。

    重华想了想,还是叫人准备了晚饭,虽然洛琛未必吃的下去。可接下来八成就没有喘息的机会了。能多吃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地养精蓄锐才行。

    桔梗今天本来是准备了一锅参鸡汤的,看主子这个表情差点就让人端下去了。幸亏重华及时拦住了她。还有什么比参鸡汤更大补的么?

    可是,这个时候和参鸡汤会不会不太好消化啊?重华看着锅里油汪汪的汤,停顿了两秒,还是拿起碗来给洛琛盛了一大碗。

    洛琛拿着筷子愣愣地看着眼前小山高的米饭和一桌子菜。重华将汤碗推给他。自己低头猛吃起来。

    捏着筷子半晌,洛琛拿起碗来也猛吃起来。

    站在一旁伺候的青鸢紫陌看的目瞪口呆。平时光洛琛一个人吃饭那架势就很恐怖了,今天重华简直是超常发挥,完全甩开了平时的淑女形象。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吃的满脸是油。

    直到吃撑了,重华才放下碗筷。抬头看了一眼洛琛,还在皱着眉头猛吃。仿佛在跟什么战斗一样。

    这一夜洛琛背对着重华紧紧地裹着被子。

    看着平时推都推不开的男人一个人裹着被子睡,重华突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怒气。她确实能够理解洛琛这种反应,可天不是还没塌下来么。说她站着说话不腰疼也好。说她不近人情也好。路终究是要走下去的。

    皇帝既然能够跟洛琛坦诚自己不久于人世,在重华看来就等于是把一切都托付给洛琛了一样。这个节骨眼上,谁倒下洛琛也不能倒下啊。

    咬了咬牙,重华伸出手,扳着洛琛的肩膀。第一下没有扳动,重华知道他没睡。便用力继续扳。

    洛琛紧绷着身子,硬是不转过来。

    重华嘟着嘴,上来着执拗劲儿真是不知道随了谁。扔开被子站起身,从洛琛脚下绕到他面前。幸亏这个床是足够大,重华就算是绕到外面睡。也离床边很远。

    洛琛果然睁着眼睛,眼底全是寒芒。重华不理会他,扯开裹在他身上的被子钻了进去。胳膊伸到洛琛的脖颈下面,将他搂在怀里。

    洛琛紧绷的身子一顿,慢慢地软了下来。

    重华轻轻地拍了拍洛琛的后背,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记得小时候做恶梦的时候哭闹到父母都醒了,妈妈就会这样安慰她。抱着她拍拍后背,然后在额头上吻一下。让她放心地睡着。

    那时候日子过得单纯有趣。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母的工作越来越忙,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越来越少。最后。分崩离析。

    怀里的人渐渐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重华的心也缓缓地落回了肚子里。现在不是倒下去的时候,要强迫自己睡觉,强迫自己吃饭。有了力气,才能继续走下去。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虽然我未必能帮上什么忙,可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定会在。”重华小声地在洛琛的头顶上说道。

    洛琛顿了顿,伸手环住了重华的腰肢。仿佛要将她按进骨血里一样。紧紧地抱着她。

    第二天,皇帝的圣旨就下来了。

    重华的侧字被抹掉,成为了建国以来第一个由侧妃升级为正妃的皇子妃。

    此举还未等震惊后~宫,前朝就被皇帝再次册立洛琛为太子给激起轩然大波。

    重华这个二皇子正妃的位置刚坐了20分钟就升级为太子妃。后~宫的宫妃们还未等震惊完侧妃升级正妃的事,就被洛琛被封为太子的消息击沉了。

    “太子妃?”重华跪在影壁前接圣旨,听到太子妃三个字的时候蒙了。不是说正妃么?前面好好的,怎么后面直接就升级到了太子妃了?

    难不成皇帝打算快刀斩乱麻,直接就把炸弹扔出去。深水炸鱼,看有多少人露出马脚来?

    可是,太子妃的话……

    “太子妃娘娘,接旨吧。”传旨的太监满脸笑意。

    青鸢扶着重华站起身,恭敬地接了圣旨。紫陌端着打赏的荷包走了过来。本来预备了掐银丝的荷包。可中途听到正妃过去直接升了太子妃。紫陌冰雪聪明地赶紧回去换了掐金丝的荷包。

    传旨的太监们个个眉开眼笑地恭喜重华,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重华拧着眉:“父皇这是打算玩死我们俩啊。”

    这个时候册立洛琛为太子本就是会引起许多人的矛头,那些虎视眈眈等着站队的人都摩拳擦掌起来了。

    在这时候册封了她作为太子妃。岂不是说后院里那些妖魔鬼怪都要她来处理了?

    社交神马的最讨厌了啊……一个个顶着人皮面具,心里黑的跟虫洞一样。实在不痛快。而且她如今不再能够轻举妄动了,一举一动都牵连着洛琛。

    洛琛倒是十分坦然地接受了太子的封号。仿佛从未被贬斥一样,腰板笔直地站在下面朝臣刀锋一般的视线里。一排坦然。

    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比自己的父亲马上就要离开人世更加能够刺激到他的事情了。既然这个责任轮到了他头上,那他就撑起来。毕竟,这是父亲的期望。他这个做儿子的一直在任性,总要回报给父亲点什么才行。

    太子妃等级的华服早就准备好,又另外有各宫送上来的表礼。重华应该进宫给皇后行礼的。可皇后这会儿还迷茫着皇帝怎么会突然册立太子这一茬,完全忘掉了之前震惊重华升级的事了。

    进宫行礼这个环节就推迟了下来。

    通江王府大花厅里,通江王周瑾脸色凝重地端坐在太师椅上。

    皇帝突然册封太子倒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是想要在剩下的皇子里挑选一个听话懂事的扶持起来。谁知道原本看好的四皇子出了问题不说还搭进去一个仅次于四皇子的五皇子。六皇子造反的不是时机,况且六皇子也没那个脑子。

    老七老八都不成气候,就算是扶,都未必扶的起来。

    九皇子倒是个好的,可那脾气性格根本就不能握在手里。更何况他还有个那样的母妃。

    通江王微微拧着眉,皇帝到底是哪根筋没搭对,之前明明死死的卡着太子的位置不册封。怎么会突然改了主意。

    抬头瞄了一眼风轻云淡的儿子,通江王抿了一口茶。

    “文儿,想什么就说出来。”

    周文渊微微抬起眼睫:“儿子……没想什么。”

    通江王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放下茶杯:“眼下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有什么见解?”

    周文渊捏着手上的白玉扳指:“儿子没什么想法,倒是十分好奇皇上怎么会突然想要册立太子。”

    通江王眉梢挑了挑,不愧是他的儿子,关注的细节就比别人不同。那些幕僚们都在想办法如何处理太子的问题。可周文渊却看重了皇帝这个举动的不寻常。

    “问问御医比较好吧。”周文渊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扳指。

    通江王微微点头。将心比心的,一个帝王,开始考虑下一代的事的时候多半是命不久矣的时候。虽然看上去皇帝还算是十分健康,可有病这种事可不是面上健康就能说的过去的。

    确实应该去太医院详细地问一问。倘若皇帝当真是活不久了,他们也应该做其他的打算才行。

    “父王,儿子有一句不知道当不当说。”周文渊突然开口说道。

    通江王看着他:“我们是父子,有什么不能说的。”

    周文渊抬起头,眼神淡淡地看着父亲:“为什么父王总是考虑扶持皇子上位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痕迹
    &bp;&bp;&bp;&bp;人脉,在现代社会是十分重要的。

    亚历山大的人脉来源,顾诚人十分不想知道。光是看那个人那绅士的笑容,便知道身后的黑影有多宽广。

    这个人虽然未必是直接犯罪者,可经过他手上的人命也绝对不是小数目。

    “我跟洛奇以前有些交情,他手上总有一些难以搞到的好酒。”亚历山大笑着让左及川和顾诚人尝尝刚煮好的咖啡:“虽然我不是个酒鬼,却总是很盼着他带酒过来。”

    左及川靠在椅子上,神色坦然地看着亚历山大:“我们想找一个人,她被人藏起来了。或者说是被人劫走了。”

    亚历山大微微一笑:“有没有多一点的线索。毕竟一说到劫持我能想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左及川想了想:“最近劫过精神疗养院的,很多么?”

    亚历山大怔了怔,低头笑了起来:“你很有趣。”

    一抬手,那个叫做布兰登的黑人便拿过一个手机来。亚历山大笑着看着左及川,拨通了一个号码。

    “休斯顿,老朋友。好久没联系了,最近过的还不错么?”亚历山大的口气熟稔,对方应该是他十分熟悉的人。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顿时传来尖刻的杂音。顾诚人英语不算好,可也听到了几个啦b啦,之类的电影里常听见的单词。

    左及川面部表情就丰富的多了,显然是在质疑亚历山大的人脉。怎么听对方都应该不会是他的朋友才对。

    难道米国这边也十分流行哥们儿见面先开骂?

    “哦,老伙计。怎么会呢?你看到我跟艾琳娜那次绝对是不小心,你知道夏天多喝了酒就容易出问题,再说,我们之后再也没联系过了啊。那个女人蛇蝎心肠的只有你喜欢才是。”亚历山大脸上始终挂着绅士的笑容,聊天的内容却跟那笑容完全不搭调。

    顾诚人侧过头小声地问左及川:“白虎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认识这么危险的人物?”

    左及川一挑眉:“这个人很危险么?”

    顾诚人点点头:“很危险,背后的黑影太大了也太宽了。可是挺奇怪的,这个人倒是不错。”

    左及川迷茫地看了顾诚人一眼,背后有着巨大的阴影。可人却不错?这么诡异的组合是怎么回事?

    “好啦,下次请你喝酒。怎么样?”亚历山大爽朗地笑着挂了电话。

    两个咬耳朵的小子顿时端正了态度。

    亚历山大笑了笑:“你们运气确实不错,那个人碰巧我朋友认识。”

    顾诚人眯了眯眼睛,朋友……这个词听起来怎么凉凉的?

    左及川端正了脸色:“请问我需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拿到这条线索?”

    亚历山大确实愣了一下。马上就笑开了:“你们国家的人确实有趣。来跟我要线索的人从来没有你这样主动的。”

    左及川淡淡地一笑:“我们国家的人都十分有眼色,绝对不会白欠人人情。”

    亚历山大抿着嘴笑着摆摆手:“不了,不需要。如果以后我需要你的帮助,不要将我拒之门外就行了。”

    顾诚人皱了皱眉,这样的空头支票开的太大了。万一亚历山大以后拜托左及川杀人。难道他也要帮忙不成?

    亚历山大琥珀色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那位小朋友倒是不太赞同我的观点啊。”

    顾诚人一凛,却没有避开亚历山大的视线。这种压迫感仿佛无中生有一样。方才还十分温和的气息一瞬间就紧绷起来。

    “如果你拜托他杀人,他也要听么?”

    亚历山大深深地看了顾诚人半晌,才笑了起来:“不会,拜托人杀人也要看这个人的资历如何。你的朋友,不是能够取人性命的类型。”

    笑着低头喝了口咖啡,亚历山大才缓缓地看向左及川:“至少在这里是不行的。”

    左及川嘴角微翘:“我应承你,线索是什么?”

    亚历山大挑了挑眉:“你听没听说过级催眠师?”

    左及川细细地思索了一下:“我在米国念博士的时候曾经听闻过这个人的传奇。但我以为那不过是都市传说罢了。”

    毕竟催眠师这种职业也算是心理学的范畴。跟国内的阴阳师道士之类的比起来传奇性差太远了。

    顾诚人就坐在他旁边呢,见惯了顾诚人使用秘术,催眠真的不算是吸引人。

    “他最近就在曼哈顿。据说是接了个棘手的活。要催眠一个妙龄少女,那位妙龄少女据说之前策划了一场违反移民法的非法监禁。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失去理智了。有人出高价务必要将她恢复正常。不知道心理咨询师需要开价多少。”亚历山大笑着说道。

    左及川拧着眉想了想,如果利用催眠的方法,或许可以做到心理治疗。可顾诚人并没有下死手去破坏穆静然的脑细胞,只是利用恐惧的方法来刺激她,恢复起来应该没那么快才对。

    “具体位置在哪里是不是不方便告诉我们?”左及川抬头问道。

    亚历山大笑着点了点头。

    顾诚人扯了扯左及川的胳膊,示意他找人不需要别人帮忙。左及川心里了然,便站起身十分友好地跟亚历山大告辞。

    亚历山大微微惊讶:“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找不到那个人。”

    左及川笑了笑,指了指顾诚人:“我的人工P更先进些。”

    亚历山大看了顾诚人一眼,得体地笑了笑。伸出手来:“我开始期待我们再次见面了。”

    左及川眼神微微一暗:“或许还是不见的好。”

    看着两个小子出了门,布兰登皱了皱眉:“先生,就算是冲着洛奇先生的面子,也帮他们太多了。”

    亚历山大眯着眼点着一根雪茄:“这两个人……不是等闲之辈。”

    回了自己房间。顾诚人直接就召唤出式神来。

    “曼哈顿的话用老鹰就可以了。还得小心不要被米国空军看到。用动物比较好一些。”

    左及川整理随身的行李:“我们租辆车,这样快一点。”

    正乱着,门口有人敲门。

    左及川疑惑地看了看顾诚人,见顾诚人点头,才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布兰登。

    “先生说若是需要长时间奔波,还是租车来得快些。碰巧我们今日就要走了。不需要这辆车。就转给你们,记得还就行了。”

    左及川沉默了一会儿,绽开了一个笑容:“那就谢谢艾瑞克了。”

    布兰登皱了皱眉,将钥匙递给左及川转身就走了。

    顾诚人迷茫了个:“艾瑞克是谁?”

    左及川抿嘴一笑:“是亚历山大的昵称。我忘记他姓什么了。”

    难怪布兰登脸色不好,才聊这么一会儿就叫昵称,哪里就亲密到这地步了。分明是调侃人家嘛。

    可这会儿也顾不得那么多,找人要紧。

    两个人快手快脚地收拾好退了房直接找到了地下停车场的那辆车。

    顾诚人都要哭了:“亲哥,这么招摇的宾利在马路上开会不会太扎眼了啊。”

    按照他的想法开个型号旧一点的常见的房车是最好了。眼前这闪闪发亮的宾利高级轿车,简直就是移动靶子一样。而且万一对方有枪,打坏了他们怎么赔啊?

    左及川一把将顾诚人塞进车里:“没时间管那么多了,先走了再说。”

    上了车顾诚人的疑问再一次冒头:“万一那个亚历山大是个在逃犯,会不会有FB什么的追踪他啊?”

    不是常有那种镜头么。通缉犯租车神马的分分钟就被警~察叔叔给查出来。那个亚历山大绝逼不是什么好鸟。他们开着他的车走,万一被拘留就麻烦了。

    左及川已经发动了车子,他在米国是有驾照的。不算无证驾驶。

    “放心吧。如果真的拘留咱们,就把他给供出去。礼尚往来。”左及川冷笑一声。

    今天是周日,要在这个时候奔曼哈顿去才是麻烦的事,街上除了车就全是人。

    顾诚人心头一动:“哥,好像是找到了。”

    “这么快?!”从放出去老鹰到现在还不到两个小时,能这么快找到,他们之前都是浪费什么时间啊?

    顾诚人眼珠转了转:“不好,他们似乎在移动。”

    左及川发动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能看到他们往那边走了么?”

    “好像……有个大桥。”顾诚人眯着眼:“我不太认识。”

    左及川差点没翻白眼,大桥,米国就算是地方不大,桥也是不止一座的。

    “那桥通往什么地方?”这样问应该能知道具体是哪一座了。

    顾诚人死死的眯着眼睛:“这……我能说我在《X战警》里看到过么?万磁王抬起来那一座。”

    左及川顿了顿,看着眼前闪烁的红灯。万磁王……《X战警》第几部有这个镜头来着?

    红灯一闪一闪,变黄,变绿。闹钟突然灵光一闪。

    “知道了,金门大桥。”左及川眉心紧皱着。走那边的话,就要绕远了。毕竟有不少路是单行线。

    这时候就显示出好车的功效了。这辆车跑起来比他们预想的快的多,而且十分顺畅。

    但愿来得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冲动
    &bp;&bp;&bp;&bp;这几日重华睡的十分不安稳。

    看上去仿佛心事重重,平时眉心舒展的笑意完全从脸上消失掉了。

    陆宁远看着皱着眉将自己蜷缩起来的重华,推测她是否在梦中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难题。

    可他如今已经不能够看见重华的梦境了。就仿佛是被她屏蔽在外一样,这让他很是失落了一阵子。

    每天就这样看着重华,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逝。她就这样睡着,置天地万物于虚无。浑然不在意梦中以外的人世。

    “有时候看着她这样睡觉,我都觉得困。”白虎端了一杯咖啡递给站在门口观望的陆宁远。

    陆宁远笑了笑:“确实,打哈欠也是会传染的。看见人吃饭觉得香自己也会想吃。看见别人睡觉舒服自己也会想要睡觉。这是一种连锁反应。”

    白虎点点头:“那个叫顾诚人的跟我打电话说他们找到了失踪的那个女的。那人对少爷来说很重要么?”

    陆宁远心里咯噔一下:“找到了?真的是被人劫持了么?”

    白虎想了想:“算是吧,也是十分有名的雇佣兵。我们面对的人还真是有钱,那个雇佣兵团很贵的。”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可根据顾诚人的描述,左及川是用了十分暴烈的手法才将人给抢了回来。

    场面估计很宏大吧。

    朱雀拿着电话走了过来:“小白,少爷的电话。”

    白虎一听,立马冲了过去。

    “白虎,帮我准备私人飞机,我要把人带回来。”左及川的声音透着寒意,杀气四溢的。

    白虎打了个冷颤,多久没听到这样口气的声音了,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少爷,直接找亚历山大,他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你送回来。”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儿:“要是我不想欠他人情该怎么办?”

    不要钱的帮忙最特么麻烦了。欠人情可是常年有效的。万一人家真的提出了难办的问题来该怎么办。要知道左家在国内的势力也算是举足轻重的。想干点什么坏事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老爷子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打断他的腿。

    白虎想了想。求救般看向朱雀。论偷~渡人,还是朱雀来的专业些。

    朱雀笑着接过电话:“少爷,这时候没有选择的余地,亚历山大是连我都十分放心的帮手。你先欠着,不行我们还也是一样的。”

    左及川挠了挠头发,烦躁地看了一眼昏睡在床上的穆静然。抹了抹脸颊上的血点子,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挂吧。我给他打电话。”

    顾诚人润湿了一条毛巾递给左及川。方才冲的太狠了。崩的哪里都是。幸亏没穿白衬衫,不然一定很壮观。

    “那个,我就随口一问啊。你这样不管不顾地放到了那么多黑衣人。会不会有人找上门来啊?”以前没觉得左及川战斗力多狠,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这小子在战国没白历练,至少米国人是不放在眼里的了。国内就不知道有没有能拿下他的人了。

    “无所谓,米国的犯罪率那么高,我也算是为民除害。”左及川浑然不在意地拨通了亚历山大的电话。但愿这个电话号他还在用。不是说情报贩子连水杯都不会用第二遍么。

    电话接通了,是布兰登。左及川松了口气,说明了意图。没一会儿,就换了亚历山大接电话。

    “真是太巧了。我碰巧有一个朋友要去你们国家。顺道搭三个人没问题。不过你要告诉我。阿萨斯雇佣兵团的那些人。是你摆平的么?”亚历山大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十分安心。

    左及川迷茫了个:“阿萨斯雇佣兵团?”

    那些人不是保镖之类的么?虽然身手很好,但太过于依赖枪支,近战完全不行。他用惯了拳头和刀,速度反而比那些用枪的人反应快的多。

    “呵呵。枪带回来了么?”亚历山大换了个问题。

    左及川沉了声:“没有,我擦干净处理好了。也没有留下鞋印。”

    亚历山大那边顿了顿,大声笑了起来:“告诉我你们的位置,30分钟后我让人去接你们。”

    左及川虽然不知道他笑什么,还是报了自己的具体为止。

    剩下的就等人来接应了。他们可不会相信米国的警~察。穆静然能从疗养院被人偷走还查了这么长时间都查不到线索,只能说官匪勾结是哪个国家都有的自然现象了。

    “哥,穆静然好像被人下了十分重的催眠。”顾诚人一只手按在穆静然的额头上。

    左及川点了根烟。眯着眼看着穆静然:“会坏掉么?”

    顾诚人噎了个,都说男人打完了架肾上腺素急增,一时半会儿是冷静不下来的。

    “要解开也容易,坏倒是不至于。但是说不定会选择性地忘掉一部分记忆。”毕竟冲突的地方太多了。一个不留神全部清零都是有可能的。

    当然不是被抹掉,而是选择性地忘掉了。不是说有很多人都是在车祸或者受极重的伤的时候回选择性忘掉最重要的事情么。

    越是记得深,隐藏的也越深。

    “催眠的话,我倒是能行。可是跟小然比起来还是差得远。毕竟破坏我更擅长一点。”左及川眼神阴暗地看着百叶窗外面的阳光。

    顾诚人点点头:“这个我赞同。不过这种程度的我还是没问题的。”

    虽然体系不太一样,可阴阳术能够做的程度比起国外的催眠师要宽广很多倍。

    门响了,有人敲门。

    左及川刷地掏出枪来。靠在门口。顾诚人都要跪了,大哥你是不是大片看太多了,这个动作怎么做的这么流畅啊喂!

    “天空是什么颜色的?”

    “红色。”

    顾诚人捂脸,竟然还要对暗号。话说刚才打电话怎么没听到你们这段暗号啊?

    门开了,果然站着布兰登。显然,对于一天之内见这么多次,布兰登也有点不适应。

    “车在外面,需要帮忙搬东西么?”布兰登谨慎地问道。

    左及川点点头:“帮我把那个女的塞进旅行箱里。”

    箱子是一早就准备好的,一直放在后备箱里。这样运送起来方便些,反正穆静然长得瘦,窝到上飞机应该不成问题。

    布兰登默默地帮忙将身材苗条的穆静然塞进宽大的行李箱里,自动自发地帮忙搬下楼去。

    “你要换件衣服才行。”下楼之前,布兰登提醒到。

    左及川低头看了看身上黑色衬衫,已经有结块的地方了。

    随手扯掉。倒上房间冰箱里的伏特加,一把火烧掉在洗手池里。看着衣服迅速地化成灰烬,才从背包里扯出一件T恤穿上跟着顾诚人下了楼。

    “真没想到我们如此有缘。”亚历山大带着橘色的墨镜站在一辆V前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顾诚人嘟囔着:“我倒是知道我们会再见面,可却没想到这么快。”

    本以为要花些时候才能将穆静然搞到手,也以为要借助外力才能这样成功。没想到左及川的武士之血被激发了,差点就没拦住他。

    坐上车,亚历山大饶有兴趣地看着左及川和顾诚人:“你知道你们国家给我的感觉总是很神秘的。我也见过不少你们国家的人,可这样有神秘感,你们俩还是第一次。”

    左及川掏出烟来看了看亚历山大:“介意么?”

    亚历山大笑着摇摇头:“不介意。”

    左及川刚要点烟,就被顾诚人一把扯掉:“我未成年呢!”

    左及川白了他一眼:“少扯。你没少抽二手烟,不差这一次。”

    顾诚人连忙从背包里掏出一罐咖啡:“要提神用这个,拜托了用这个。”

    左及川紧皱着眉看着顾诚人,半晌,叹了口气,一把抢过灌装咖啡喝了起来。

    冰凉冰凉的,十分提神。

    亚历山大笑着看着他们:“我倒是没想到你们会单枪匹马就把人救出来。很厉害。”

    那可是鼎鼎有名的雇佣兵团。曾经四人一组就在FB紧密的保护下劫持过污点证人。不是一般能够对付的人物。可眼前这两个人,最大的年龄也不超过27岁,另一个就更小了。成没成年都是个问题。他们究竟是如何将人救出来的呢?

    左及川看得出亚历山大的疑问,笑了笑:“我只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可不知道他们是那么厉害的角色,如果你提前告诉我,八成我就没那个胆量冲上去了。”

    胜在出其不意,也没人想到会有人来抢人。而且还是两个看上去这样年轻的男孩子。

    左及川的胆子没有那么大,是因为有顾诚人在身边他才敢这样做。必要的时候顾诚人可以使用秘术。别管用什么方法,目标就在眼前,绝对不能放走他们让他们做好了准备才冲过去,那才叫找死。

    亚历山大笑着看着顾诚人,如果说左及川浑身都是戾气,那么这个年纪小一些的却是仿佛浑身笼罩着一层圣光一样。

    “我并不是虔诚的教徒,可你,你的身上我仿佛能看到光量一样。笼罩着你。”亚历山大笑着看着顾诚人。

    顾诚人想了想,抬手,那层光亮就集中在他的手中。方才冲进去之前开了保护结界,他都忘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逼迫
    &bp;&bp;&bp;&bp;在历史的长河中,许多功成名就的帝王都会选择自己的班底。

    上一代留下来的人虽然可靠,可多少会有居功自傲、倚老卖老的嫌疑。

    想要做一个随心所欲的帝王,可以充分地施展自己的手腕,那么就必须要剪掉多余的旁支,这样这棵树才能茁壮成长。

    洛琛看着手里的名单。这是目前为止京中可以提供上来的所有才子的名单。十分单薄,没有任何根基。

    全都换掉,他还不想政务立刻进入瘫痪状态。况且那些老臣牵牵连连就没有不牵扯到一起的。或姻亲,或血缘,或师生。绝对是牵一发动全身。不知道剪掉哪个人就踩到了地雷上。

    烦躁地将那张纸摔在矮桌上,洛琛揉了揉眉心。侧过脸看着重华安静地在一旁绣花。仿佛他的情绪丝毫不会影响到她一样。

    “你都不好奇么?”洛琛支着脸颊看着重华,嘴角带着笑意。

    重华侧过脸来,迷茫地看着他:“好奇什么?”

    “那个。”洛琛朝着那张单薄的纸扬了扬下巴。

    重华瞄了一眼,密密麻麻全都是人名。微微皱了皱眉:“你在犯愁什么直接跟我说,那么多字看起来好麻烦。”

    洛琛呵呵一笑,起身走到重华身旁坐下,将头埋在重华的脖颈间:“能用的人太少了。”

    重华立刻就明白洛琛在烦什么了。老臣用着不顺手,新人又太少。尤其他空档期实在是太长了,现在开始组建自己的班底又太晚了。一个不留神很容易被皇帝突然辞世打个措手不及。

    一旦有人站出来罢工,事情就麻烦了。

    重华想了想,这种事其实不应该她这个现代人来插手。毕竟现代人的三观跟古代人是完全不一样的。在重华看来,做皇帝真心没什么好处。虽然可以决定他人的生死,可也要负担起更多人的幸福来。那是十分沉重的。

    做得好了,虽然万事传颂可自己也是累个半死。做得稍微有一点点瑕疵,就会被后世人戳脊梁骨。

    麻烦得要死。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是有人追求那烟花一闪的荣耀。

    重华转头看着窝在自己身上的洛琛。低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做一个什么样的皇帝?”

    洛琛顿了顿。同样低声说道:“自然是做一个好皇帝了。”

    重华温柔地说道:“好皇帝太笼统了。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做好皇帝,开疆扩土也可以做好皇帝,定义是不一样的。我问的是,你想做一个什么样的皇帝?是让人人都觉得你和善温润。还是让人人都敬畏你。”

    洛琛抬起头来,金色的眼睛中流淌着难以察觉的戾气。

    重华笑了笑,伸手去摸他的脸颊,冰凉冰凉的:“我知道你其实是个温柔的人。虽然有的时候嫌麻烦,有的时候龟毛了点。但整体来说人还是不错的。可你知道么。其实你是个很暴戾的人。惹怒了你,就会尸横遍野。”

    洛琛一皱眉,别开脸。

    重华伸手去扳他的脸:“这有什么不好的。这才是做帝王才该有的气势啊。主弱则仆强,难不成你这个做皇帝的还要让人踩在脚底下么?”

    如果能够让百姓安居乐业,皇帝是否嗜血其实根本不重要。比起那些委曲求全的皇帝,重华更喜欢什么都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皇帝。

    “你听我说,你想做什么样的皇帝我是没有权利去诱导你的。这件事你要自己想明白才行。”这就跟决定大学出路一样,没人能够代替你去做决定。

    虽然父母和老师会提出建议,可最后决定你还是要靠你自己,选择了就不要后悔。

    洛琛阴着脸:“怎么解决官员的问题?”

    重华睁大了眼睛:“你在问我?”

    女人是不能干政的。要知道女人是经常会带有个人情绪的生物,一旦女人插手政权,完全会随着自己心情好坏来决定官员去留和死后。哪怕哪个大臣长得稍微好看一点点,女人都会忍不住对他好一点。这是非常危险的事。

    洛琛冷着脸看着重华,眼神坚定:“你的故乡没有皇帝,你的意见比较客观。”

    重华为难地看着他:“你真的只是问意见而不是让我做决定?”

    洛琛点了点头,眼神放软看着重华。似乎只是聆听而已。

    重华放下手里的绣绷,仔细地想了想:“其实我觉得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想法是很好的。但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中间有将近五年的时间没有在京里生活。没有时间去组建自己的班底。那么这个时候,就该用杀鸡儆猴的方法。”

    洛琛一皱眉,杀鸡儆猴?这算是什么办法?

    重华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面对面地看着洛琛:“你看,你手中现在可以合理利用的老臣是不是大多数是自己有小团体的?”

    洛琛点点头,确实如此。人人心中都有一个他们认为最适合的皇帝,而那个人碰巧就不是他。

    “要让那些不听自己的人听从。让那些不认同你的人认同你,最好的办法,就是展现你自己的人格魅力。”这就跟米国大选一样,那些总统去演讲,去做活动,图什么?不就是为了让民众们认为自己最适合做总统。进而选择自己么。

    真正的皇室是根本不需要这么个过程。可正因为如此,才会有农民造反这种自然现象出现。

    “你要让他们认同你,最快的方法,就是让他们敬畏你。”没那么多时间去拉选票,合理利用恐惧也是一个好办法。

    历史太长的国家都有一个不可避免的缺点,那就是血液里遗传了千年的对强者的敬畏。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是所有人都会致自己的性命于不顾,越是权势高的人,越是期望长命百岁。

    “你的意思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洛琛眼神冷了冷,以前谁说过重华是个温润恬静的女人,站出来爷保证不打死你。

    重华翻了个白眼:“男人啊。唉。要有技巧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洛琛一皱眉,甩开袖子靠在迎枕上:“杀人就是杀人,哪里有什么技巧性。”

    重华坐直了身子:“别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样子逗我玩啊。要是大开杀戒会造成反效果,会有更多的人来反对你。可如果你杀了他们认为最强最不可撼动的人,那些人就会畏惧你了啊。这时候你再对他们露个笑脸,他们自然就归顺与你了啊。”

    洛琛眯着眼看着重华,半晌,微微一笑:“你想让我杀通江王?”

    重华一愣:“眼下最有权势的人是他?”

    洛琛放松地理顺了一下额前的乌发,慢慢地理顺到脑后,似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确实,眼下他就是那猴群中的鸡。”

    这什么比喻。重华默了个,他是想说通江王太过于鹤立鸡群了吧?

    能理解,光是看周文渊那个嚣张的样子,就知道通江王在这个国家是个什么地位了。都说爹给力,一切都好办。

    周文渊能眼皮子不眨一下就灭掉宁家满门,还不是有个既娶了公主又有军队撑腰的爹。要是个闲散的王爷,开玩笑,等着那些御史口诛笔伐吧。

    “要是这样想来,八成真的只能拿他家开刀了。”重华看着手中的针线:“不能随便找个由头,要那种公认的必死的由头才行。”

    洛琛靠在迎枕上,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看着重华,仿佛看着一本从未读过的书一样。带着探知,带着猜测。

    “你觉得公认必死的理由都有什么?”洛琛笑着问道。

    重华对古代的处刑内容不算是理解。也不太明白刑法都会判什么样的人有罪。在她看来,在古代造反应该算是大逆不道了吧。

    “造反算么?谋朝篡位。”重华看着洛琛,试探地问道。

    洛琛眼神一暗,点了点头:“算。接着想。”

    重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难为我啊?我们那边也不存在你们这边的问题。我们都是社会主义了。体制不一样,怎么给你拿主意啊。我就知道在你们这个时期造反算得上是极重的大罪了。皇子造反成功了也可以名垂青史,可是臣子造反,必死无疑。”

    吴三桂你怎么看?

    洛琛眯着眼看着棚顶的宫灯,这条倒是可以利用。可如何让通江王造反,这成了个问题。通江王那样谨慎小心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把柄来成就他。

    一只手若有似无地绕着重华披散在身后的长发,凉丝丝的发丝缠缠绕绕在洛琛的手指上。那样的滑顺,仿佛绕在他的心上一样。

    “想要让一个人疯狂,该怎样去做呢?”小声地呢喃着,洛琛眯着眼看着重华衣领里露出的一截雪白的脖子。

    重华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花色,随口说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人造反都是被逼出来的,把他逼到绝路上,让他觉得活不下去了,他自然就疯狂了。”

    《圣传》里造反的那些人,都是被逼的活不下去了,才揭竿而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人心
    &bp;&bp;&bp;&bp;凌晨五点半,适合睡回笼觉。

    左及川坐在沙发里,嘴里叼着一根烟,看着烟雾缭绕。精神渐渐放空。

    作为历史的观望者,掺和进去是不对的。无论那是不是他们的历史,都会多少有些影响。可在梦中,重华竟然将如何正确地使用帝王这个身份教给了洛琛。看来这个世界的女孩子还是懂得了太多不该懂的东西。

    掐灭了烟头,左及川缓缓起身。许久没有见血,血液里沸腾的戾气竟然久久不能平静。

    原以为回到了这个时代,就不会再记得那个时代杀戮的快感。没想到,刻在骨子里的习惯,终究是无法磨灭掉的。

    顾诚人起来喝水,冷不丁看见左及川站在落地窗前吓了一跳:“你不睡觉站这儿干嘛?”

    左及川转过头看着顾诚人,苦笑了个:“失眠了。”

    顾诚人拧开一瓶矿泉水:“怎么?看见重华跟洛琛讨论为君之道,崩溃了?”

    能看见重华梦境的人可不只是左及川一个。他也认识重华,也可以看到重华的梦境。对于重华这样改变历史进程,他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毕竟那里不知道是什么朝代,跟他们这里似乎也没什么联系。就算重华插手进去了,他们也不会因此发生任何改变。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重华会不会知道的太多了?”左及川挠了挠头发,女孩子嘛,就该关注彩妆衣服高跟鞋男人孩子洗衣服做饭。对于历史,对于政治,一旦了解太多了,就会褪去自己原本的性别。

    顾诚人默默地看着左及川:“川哥我问你一句,你要是娶了老婆会不会把老婆关在家里不让她出去工作?”

    左及川一愣,想了想:“男人养老婆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顾诚人眯着眼接着问:“要是时间长了你发现你老婆跟社会脱轨了,你会不会喜欢上更贴近你的女人?”

    左及川抿嘴一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是那种人好不好。”

    顾诚人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变。可你无法保证被你关在家里的女人不变。我拜托你脑子从岛国战国时代抽回来成么。大男子主义成这样可真的会娶不到老婆的。”

    左及川看着顾诚人,突然低头一笑:“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顾诚人白了他一眼,不管他在这儿等着看日出。回屋补觉去了。亚历山大倒是确实安排了人带着他们回国。可带着这么个需要扎针维持生命体征的植物人,无论到哪儿都要被盘问的。所以亚历山大就放弃了让人顺道捎他们回去。直接预定了私人飞机。可是要到伊斯坦布尔停一下再走。

    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就为了把人偷渡回去。左及川到了伊斯坦布尔就开始后悔了。见了个鬼的,图便宜果然没好事。早知道直接就用正当方式回去了好不好。

    顾诚人倒是十分享受,到了当地先去喝了土耳其特色咖啡,然后欢欢喜喜地买了不少当地小吃回旅馆跟老板娘闲扯。

    对于这娃的适应能力。左及川自愧不如。

    换了个陌生的环境,睡觉十分吃力。尤其是有心事外加做梦的时候,睡眠几乎成了奢侈。如今倒是羡慕起穆静然来,就这样一路睡回家,别提多幸福了。

    从离开米国的时候他们在飞机上就研究了穆静然身上的深度催眠。正常的深度催眠是能做到篡改记忆的地步,可让人沉睡不醒的还真没遇到过。

    一般催眠这个东西应该是利用在探知人内心深处的记忆或者是封印那些十分重要或者不愿意让本人知道的记忆时才会使用。催眠不是麻醉。

    左及川用了很多种方法来企图唤醒穆静然,得到的结论是穆静然完全处于植物人状态。

    可穆静然的生命体征却完全没问题。就仿佛……

    “川哥,她不会是跟重华一样了吧?”顾诚人在飞机上这样问过他。

    毕竟眼前这样子的穆静然跟在左家睡觉的重华实在是太像了。若是非要鸡蛋里挑骨头地找不同点,只能说穆静然比重华更像植物人一点。

    左及川挠了挠微微凌乱的头发,看着窗外冉冉升起的太阳。在遥远的天边。传来了洪亮的祝祷声。

    那仿佛是可以洗涤心灵一样的声音,仿佛渐渐地穿透着人的身躯。

    左及川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来。就算是用强硬的手段,他也要唤醒穆静然。

    事到如今若他还看不穿穆静然的打算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分明就是想要以身试法尝试穿越,等到醒过来的时候,别说论文了,功成名就都是小事情了。

    人都是怕死的,尤其是尝过了生存的美好,人就会变得怕死。

    在历史的洪流中,有那么多人为了追求永生做尽了丧尽天良的事,只为了自己能够长久的活下去。

    如果这项研究成功了。那么在这个世界的人生结束时,还可以在另一个世界存活下去,展开另一段新的人生。这对于那些追求永恒的人来说,岂止是福音。

    如果只是为了科学的研究……他还可以放过她。

    左及川走到床边。冷冷地看着穆静然。

    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有这样傻的女人。

    这句话重华表示十分赞同,看着眼前冷着一张脸瞪着自己的贤妃,重华就想不明白了,在这金子的笼子里挣个一亩三分地的,真的有用么?

    如果逼不得已需要跟其他女人争夺老公。还不如干脆死了这条心争取儿子坐上皇位自己享尽荣华富贵。

    这才是现实吧。

    真是无论哪个时代都有这样傻的女人啊。

    “如今你得意了,太子妃。”贤妃娘娘嘴角的笑泛着冷意,似重华就算是飞上了天,也仍然在她手心里一般。

    重华无奈地低着头不搭话。自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殊不知自己捏在手里的秘密其实人尽皆知。

    贤妃知道的部分皇后几乎都知道。皇帝知道的部分贤妃连一个字都没听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做黄雀那个才是最后的胜利者。螳螂你笑个屁啊!

    贤妃见重华不搭理她,冷冷一笑:“如今倒是拿起架子来。别忘了祭拜先祖,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重华抬起眼睛看了看贤妃,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从脑子里闪了出来。当年凌家那点子破事……三皇子有没有份呢?

    若三皇子没有牵扯,贤妃是从什么渠道知道她曾经是凌月荷的事呢?

    “太子妃。”贤妃见重华面色淡然,甚至有点灵魂出窍的迹象,更恼火了。

    她不应该胆战心惊才对么?不应该哭着求她不要揭露她是凌府二小姐的事实么?如今的太子妃是罪臣之后,别说她会被质疑,就连太子都会被牵连。她怎么会不害怕?还是她以为做了太子妃就稳妥了?

    “贤妃娘娘,我知道你心里如今在想什么。可你觉得你能打探到的秘密别人会不知道么?”重华见贤妃死咬着她不放就为了要个反应。那就给你个反应好了。

    贤妃听她这样说倒是愣了愣,其实这样说也是有道理的。她能打探消息的渠道是有限的,难保别人不会用同样的渠道去打探消息。

    重华的来路本来就很经不起推敲。皇后可是洛琛的亲妈,怎么会不在意这件事呢?对洛琛的期望越大,越是会给洛琛挑选有权有势可以作为强大助力的新娘家才对。突然出现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就算是木老的曾孙女又怎样,就是亲孙女,木老也不过是个帝师罢了,无权无势的,皇后怎么会轻易点头。

    闲在后~宫的女子,一根线头都能扯出一个FO来,前前后后绕了地球不止一圈。重华光是看贤妃娘娘那锐利的眼神和渐变的脸色就大概能想到这位脑洞开多大了。

    本来就是想让她知道拿捏着她的把柄未必的得到想要的效果,没想到竟然扯这么远。

    “若没事,臣妾就告退了。”重华默默地起身行礼,乖巧地退了出去。

    贤妃一下子信息量太大,八成要跟儿子好好商量一下才行。出乎意料地没有刁难重华。

    走出景乐宫,重华深深地缓了一口气。每次见到贤妃她都会觉得心头压着一口气,抑郁的很。

    这样工于心计的女子,在她这样的现代人来看,不过是个乐子。怎么说呢,看着挺有趣的,自己觉得很了不起,其实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罢了。

    倘若现代那些办公室白骨精穿越过来,分分钟就能将她们收拾干净。

    战斗经验从来都是越来越进步的,长年累积下来的经验,对付个古代人,轻飘飘。

    还没等走到宫门口,重华就被皇后给拦回去了。

    深深地叹了口气,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要来这一遭。只得打点起精神来,毕竟这是洛琛的亲妈,她就算是再不耐烦,也要统一战线。

    要知道在古代,儿子上位,做母亲的也起到十分重要的环节。母亲是儿子坚强的后盾,皇帝不在皇后就该力挽狂澜才对。

    就冲着这一点,重华还是应该跟皇后搞好关系。

    折腾来折腾去,始终逃不过婆媳关系,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切齿
    &bp;&bp;&bp;&bp;青鸾宫内,气氛没比方才好多少。

    皇后是标准的古代女子,思维模式也是标准的古代女子,她没办法理解儿子怎么就千挑万选找了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还宠爱有加。也没办法理解一向英明的丈夫怎么就批准了儿子娶这样一个没有背景的女子,还给了她额外的殊荣。

    “要感恩戴德。”皇后是真的想不出合理的理由来,只得这样对重华说。

    重华恭敬地跪在地上,听皇后给她立规矩。

    幸亏家里也有榻榻米,地上有锦垫,跪着也不算太痛苦。

    皱着眉瞥了乖巧的重华一眼,叹了口气:“起吧。”

    重华在紫陌的搀扶下,慢慢起身,坐在锦凳上。

    脸上仍是恭敬的态度,一点点骄纵都没有。看了重华半晌,皇后精致的眉宇才算是舒展开。

    虽然来路不明,搞不清到底是凌府余孽还是周家的探子,好歹重华懂得看眼色。这一点上,皇后还是松了口气。

    其他方面可以过后再培养,若是底子不行,那才是最费劲的。

    “如今你的身份不同了。要知道分寸。”皇后淡淡地抿了一口茶,看着重华平淡无波的脸,越发想不通儿子和丈夫的举动了。莫非这个女子,有不为人知的隐藏属性?

    安静诡异的气氛下,重华总算是熬过了令人崩溃的轮番审查。

    浑身无力地靠在软轿上,跟这些宫妃玩心眼比考研都特么累。

    静静地等着走到门口就可以坐车回家了。家里还有一堆事没解决呢。任何时候都不缺墙头草。自从洛琛被封了太子,天天上门来送礼拉关系的人就没断过。她如今是太子妃,正经的正妃,需要应酬的贵妇没十个也有八个。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个太子,就要学会应酬那些披着画皮的心机女表。

    突然,软轿停了下来。重华迷茫了个,应该还没到门口才对。

    只听外面紫陌恭敬地唤道:“通江王世子安。”

    重华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扯住软垫。怎么会这样路窄!

    “太子妃安好。”低醇的声音带着丝丝暖意。仿佛从未生分过一样。

    那种带着淡淡的熟稔的口吻,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仿佛外面站着的不过是一位翩翩贵公子,又仿佛是那时笑着递给她白梅的那个人。

    重华浑身紧绷,死死的盯着帘子。一个字都不说。

    “微臣恭贺太子妃,小小礼物聊表心意。”似乎是将什么交给了紫陌。

    能听得见紫陌轻轻倒抽冷气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紫陌恭敬地恭送周文渊的声音。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在宫里这样明目张胆地拦住她,却不进一步动作,只是单纯的送她东西么?

    “娘娘。”紫陌似乎十分为难。

    重华沉了沉心,说道:“回去再说。”

    横竖她没下轿子。也没跟他搭话,就算是被人传了绯闻,这种事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只要她不搭理他,就不会传的太不堪。

    紫陌战战兢兢地捧着手里的礼物,这东西实在是太扎眼了,真不知道通江王世子是如何将一只羊羔带进皇宫的。

    “咩~”小家伙不甘寂寞地宣示自己的存在感。

    坐在轿子里的重华顿时浑身一僵,卧了个大槽的,周文渊你这丧病的家伙竟然送了个活物给她?!

    而且还是羊羔……羊羔……羊羔……是说她是待宰的羔羊么?

    眉心一皱,重华只觉得一股怒气堵在胸口。

    “知道殿下这会儿在哪儿么?”重华沉声问道。

    紫陌一愣,连忙回话:“太子殿下应该还在议事厅。”

    “来个人。”重华冷冷地吩咐到:“去议事厅上跟殿下说。晚上若没事就早点回家,晚上吃烤羊羔。”

    “咩?!”小羊羔仿佛听懂了重华的话,大声叫了起来。

    “紫陌,打晕。”重华的声音带着戾气。

    紫陌第一次听见重华用这种声音说话,一个手刀,方才还娇嫩可爱的小萌宠瞬间就变成了桌上的一道菜。

    看着手中肥肥的小羊羔,可怜的小东西,偏偏是通江王世子送的。若是换个人,都不至于直接就宰了吃。

    议事厅的洛琛正在跟来小春商量着如何推行昨夜从重华那里得来的建议,听见传话倒是愣了个。

    “太子妃遇到什么人了么?”洛琛淡淡地问道。

    传话的小太监浑身一冷。赶忙答道:“回太子殿下,太子妃往宫门走的时候遇到了通江王世子。世子送了太子妃一只羊羔作为贺礼。”

    这原本不算是什么,到底是亲戚。送东西作为贺礼是再自然不过的了。可送了个活物的还是头一遭。

    羊羔么?洛琛拧着眉,倒是重华机灵些。这样的说法别人只会以为周文渊觉得羔羊肉鲜嫩才送给重华。若是真的留着那只羊养着,才是个大问题。

    “知道了,去跟太子妃说,晚间多预备点酒。来少将军也要吃烤羊腿。”洛琛沉声吩咐到。

    小太监如得了赦令一般飞快地传话去了。

    来小春瞄了洛琛一眼:“师哥?”

    叫他去吃饭?求别闹。他这个师哥什么时候这样明目张胆地温柔体贴了。从来洛琛这个人都是秉持着打是亲骂是爱的教育方针。对于身边比他年龄小的都是靠打磨来作为疼爱的。叫他去吃饭?他不去行不行啊?吃了饭有没有命回来还两说呢。

    “少废话,晚上来商量一下。人家战帖都送到门口来了,不接怎么对得起他。”洛琛冷冷一笑。竟然敢迎面上来打他的脸。周文渊果然有些胆色。

    来小春看着洛琛阴沉的脸。默默地咽了一口吐沫。他还是闭嘴吧。晚上再说。

    皇帝第一个得知了这件事,沉吟了半晌,淡淡一笑。虽然当初木老跟他讲的时候他也不是十分的信。可如今看来,这样的举动确实不会是寻常贵女能够办的出来的。

    来至异世,本应该是异端。可木老断言,这女子会给国家带来一股新的微风。或许可以吹散这常年盘踞在国家上空的乌云。

    忍不住胸腔的剧痛,皇帝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如今还没人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在这之前,要将一切都打点妥帖,才能够放心地走。

    晚上果然吃了烤肥羊。不管众位丫鬟们不忍的小眼神。重华冷着一张脸让苍岚去将羊羔给宰了。

    苍岚默了半晌还是迅速地去宰羊剥皮了。天可怜见的他堂堂一个隐身的暗卫,竟然沦落到做厨子的地步。

    “不用切片,就这样挂着,吃的时候往下削就行了。”在现代,夜市也好,大排档也罢,羊肉都是这样吃的。

    众人一时间看重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不是说女孩子都应该喜欢可爱的小动物么?太子妃怎么会这样凶残。

    “你们听好。若是有人跟你们打探这只羊的下落。就说太子妃说了,她不是羔羊,不会任人宰割。”重华冷着脸看着下面的仆人们。

    这倒是让方才觉得重华残忍的人都深思了起来。看来这只羊羔并不如他们所看到的那样娇嫩呆萌。那是带着某种意义被送到太子妃手里的。

    看着太子妃青白着的脸,反而让平日里看着重华温润笑意的人们都隐隐地心疼了起来。

    竟然有这种寓意,究竟是谁这么缺德送了羊羔来的啊?

    重华坐在桌边,看着炭火烧着,就等着洛琛和来小春回来吃饭了。

    洛琛和来小春回来的时候明显地感觉到院子里的气氛不对。进门就看见鲜血淋漓的羊羔挂在炭火旁。苍岚手里拿着小刀,随时等候吩咐。

    “嫂子,你被吓唬我成么。”来小春都要跪了。不是说女子最怕血么?他这个嫂子怎么就跟人不一样啊。这么鲜血淋漓地挂在这里,他一个大男人都要做恶梦了。

    洛琛倒是不以为意,低着头问重华准备没准备酒。

    重华抬手让桔梗和绛珠将开封的桂花酒抬上来。

    “吃饭吧。”洛琛阴沉着脸坐在重华身边。重华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

    来小春只觉得哽咽在喉,吃什么都会堵住一样。话说都吃烧烤了,你们俩这表情让人怎么吃啊。

    “吓着了么?”洛琛低头吃菜,似随口问道。

    重华点点头,将一块烤好的肉塞进嘴里:“他没掀帘子,应该是在宫里,不方便。”

    洛琛筷子顿了顿,眼神阴森地看着重华:“护身刀带着么?”

    重华又吃了一块肉,咬牙切齿地:“以后天天带着。”

    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太松懈了,以后要天天都带着护身刀才行。就算无法自保,至少可以自己了结性命。

    要知道在这种时代,一个弱女子若是落在别人手里,下场可以有很多种。无论是哪一种,她都无法接受。

    洛琛看着重华坚毅的侧脸,捏了捏筷子。低头吃肉。

    来小春牙酸地看着这俩人仿佛在咬几世的仇人一般吃着烤羊肉。心里想着要是再不吃八成一块都吃不到了。

    “你们说,如果我作为诱饵,坑了周文渊下狱,他爹造反的几率能有多少?”重华突然开口说道。

    洛琛和来小春同时顿住,瞠目结舌地看着重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正义
    &bp;&bp;&bp;&bp;P:&bp;&bp;今天巴黎家有事,只有两章。剩下的一章明天会补上。

    自古邪不压正。

    这不过是对于这个世界抱有期望的人用来安慰自己的。

    所谓的期望,便是在无法达到的基础上衍生出来的逆向绝望罢了。

    重华咬着筷子,眼神微暗地看着目瞪口呆的洛琛和来小春。

    这俩人八成从生下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卑鄙无耻吧。在古代,正邪向来不两立。一旦你使用了那么一点点阴损的诡计,就会被冠以坏人的名头。

    所以,正义的一方始终是要公平公正公开,始终要站在阳光下。就算是有那个背后捅死人家的机会,也要通知对方一声方便正面决斗才行。

    “我不太明白你们男人光明磊落的做法。我只知道,笑到最后那个才是真的胜利。”重华低头继续吃饭。

    不是说好男人都被狐狸精勾搭走了么。你就算是再骂狐狸精,你看中的好男人也是跟人家走了。

    就算你再痛心疾首地指责人家,好处还是都让人家得到了。

    那么,你这样光明正大的,又有什么用呢?

    “我不是说咱们就该绑架周雅韵来要挟周文渊自杀这种下作的事,只是我们可以创造出一点点小机会来,借题发挥。”重华低着头吃饭,不再抬头去看这俩人。

    来小春慢慢地合上长大的嘴,吞咽了一口:“重华,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重华看了他一眼:“血泪的教训。”

    洛琛拧了眉,她这意思是被人这样坑过呗?

    确实是被这样坑过。当侵略者打着找人的旗号开战的时候,善良的我军还被蒙在鼓里帮忙找人呢。这不是血泪的教训是什么?8年的时间,师夷长技以制夷总会了吧?

    秉持着自己绝对不侵略其他人,其他人打我我就用大国礼仪去感化他。这种狗屁的理论竟然可以延续千年。

    哪个朝代被推翻不是通过战争?哪个不是用刀和剑来改写了历史。

    洛琛看了看重华:“你不会觉得背地里使阴招的人很卑鄙么?”

    重华抬起头:“阴谋阴谋,就要看你如何使用了。你若是利用对方的家人来要挟,确实不够磊落。可是如果那个人对于你来说是邪恶的,你会顾忌那么多么?”

    自己坚持的才叫正义。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人都是邪恶的。重华这种观点十分主观。可在这个时代,拳头大的才能够称王称霸。这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

    没有民主,没有公正,只有强者为王。

    洛琛微微一笑。低头喝了一口汤,仿佛心头的一块石头被放下了一样。

    他并不是在意他人眼光的人,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双盯着他的皎洁的眼睛,他不希望那双眼睛蒙上阴翳。

    来小春心里打着算盘。别管别人怎么样。他已经被打上了洛琛的标签,从他上山陪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可这个工作如何做好,他从未想过自己年轻就什么都能办到。有事还是要跟父亲商量。毕竟姜还是老的辣,父亲的背影是他一直仰望的高峰。

    “师哥,嫂子,这事咱们从长计议。虽然可以使用阴谋,但尽量不用那些有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招数。具体怎么运作,等我研究研究咱们再实行。”来小春眼神坚定地看着洛琛重华。

    洛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将一碗汤推到来小春跟前。

    来小春抿嘴一笑,仰头将汤喝光了。

    这边似乎就这样决定了将来的发展规划。通江王府却一片低气压。

    御医诊治。宇文瑶琴这一胎十分凶险。怀孕的人心情不好也对孩子有极大的影响。若是平安产下,也极有可能身子羸弱。若一个不留神,那便母子俱损。

    周文渊神色淡然地听了御医的话,让人送了御医回去。

    手中折了一枝柳条,慢慢地在院子里闲逛着,目的地是要去宇文瑶琴那儿,可他这会儿却不着急。

    天色这样好,风吹的这样舒服。心情似乎也跟着好了起来。

    他没有掀开帘子,无法看到轿子里的人什么表情。可当他听到重华气急败坏地要将羊羔烤了吃的时候,一种许久未有的开心浮上心头。

    仿佛那支浮动着暗香的白梅。看似简单,香气却那样萦绕在心。

    若是真的吃了,他便在送她一只。羔羊肉鲜嫩,最是补身子。

    走着走着。便看到了宇文瑶琴的院子。

    周文渊原本的好心情顿时冰封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该解决的事,终究要解决。再拖也没用。

    随手将柳条扔到桥下的池塘里。周文渊背着手走进院子。

    这一批的丫鬟已经是最新的一批了。为了宇文瑶琴可以安稳地保胎,伺候的人一个星期更换一批。若是混熟了,心里怜惜宇文瑶琴而帮她将孩子弄掉就不好了。

    这些下人不敢抬头直视宇文瑶琴,世子妃是高高在上的。只能让他们仰视着。没有人敢说多余的话,伺候的战战兢兢的。

    宇文瑶琴的肚子大的仿佛怀了双生子一样,平日里别说走动了,就是坐着时间长了都十分勉强。

    肚子虽然大,可人却瘦的吓人。仿佛全身的养分都给了孩子一般,脸颊都凹进去了。哪里还看得出来曾经的花容月貌。

    “参汤还喝着么?”周文渊淡笑着看着宇文瑶琴,仿佛是再平常不过的夫妻一般。

    宇文瑶琴吃力地看着周文渊,缓缓地别开脸:“我要死了是么?”

    周文渊低着头看着手上的扳指,笑了笑:“有了身子的人都喜欢胡思乱想。”

    宇文瑶琴死死地盯着周文渊:“你想让我死,是么?”

    周文渊微微抬起眼睛,眼神冰冷地看着宇文瑶琴:“怎么会,你可是我重要的世子妃。咱们还要长长久久地白头偕老呢。”

    宇文瑶琴紧紧地捏着袖口,冷笑一声:“白头偕老,文表哥你不会撒谎。你分明就希望我难产而死,好跟她双宿双飞。可惜了,人家如今地位显赫,哪里看得上你这通江王府的世子。”

    周文渊微微侧过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宇文瑶琴:“你以为,谁都如你一样,眼中只有地位身份么?”

    宇文瑶琴笑的凄厉:“女人都是如此。再圣洁的莲花也终有被淤泥染黑的一天。”

    人都是会变的,或许她曾经是那样的单纯善良。可当她尝过了权势的滋味,当她有那么一瞬间站在了别人的人生上,当她能够凭着自己的心情来决定别人生死的时候。任何人都会变。

    周文渊微微垂下眉睫,女人,是最善变的生物。这个道理他自小就懂。可当认识了梅儿开始,他便知道,女人是否会改变,终究还是由男人来决定。

    原本是消遣,他递出了一只白梅。却没曾想自己会被白梅给绕住。他不愿意其他人得到重华。哪怕重华死,也应该是死在他的手里。这种没来由的独占欲他从未有过。

    就如同重华身上刻了他的名字。无论她去了哪儿,跟谁在一起,她终究是要回到他的身边的。

    呵呵一笑,周文渊缓缓起身:“爱妃多多保重,咱们的孩子还要靠你来疼爱呢。”

    宇文瑶琴见周文渊丝毫不为所动,双眼仿佛淬着毒一样,恨恨地瞪着周文渊。

    等到他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变得面目全非,他终究会后悔如此待她。

    重华靠在美人榻的软垫上,手里拿着一直在绣的绣绷。绣两针,拿起来看一看,再绣两针,再看一看。似乎怎样都不算满意,一个人忙的不亦乐乎。

    洛琛躺在另一侧,手里拿着书,眼睛却钉在重华身上。

    重华绣了一大片,回头却发现洛琛仍然在看着他,便开口问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

    洛琛低头看着书:“没什么。”

    重华笑了笑:“问吧,没关系。没有什么不能说给你听的。”

    洛琛抬起眼睛看着重华:“曾经有人如此伤过你么?”

    重华愣了个,过了几秒钟才明白过来吃饭的时候她说血泪的教训,洛琛就误会了。

    摇了摇头,重华笑着说道:“不是我被人伤害过。而是那是我的故乡的历史。你在梦里见过我的故乡了,你也知道我的故乡发展成什么样。在那之前,我们跟你们是一样的,经历的历史也是十分相像的。只不过我们已经经历过了,而你们正在经历中。”

    洛琛点点头,低头去看书:“不准你做危险的事。”

    重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当然了,我又不傻。要活着看到胜利才行。把自己搭进去那不是赔本买卖么。”

    洛琛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看书了。

    “重华。重华,你能听见我说话么?”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呼唤声。

    重华拢着耳朵,四下张望:“谁?”

    洛琛抬起头看着重华。重华比划了一下,洛琛便心领神会,走到外面说屋里要休息了,其他人不需要值夜都回去睡觉吧。青鸢等人自然不敢多留,快手快脚地收拾好了床铺熄了灯就退了出去。

    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摇曳着,重华和洛琛坐在床上。确定外面没人了,重华才小声地说道:“可以出来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妥协
    &bp;&bp;&bp;&bp;在离开伊斯坦布尔之前,左及川他们遭遇了一次意外的抢劫。

    若不是那些人冲着穆静然来,左及川也就真的当他们是抢劫了。可一旦搞清了他们的目的,结果就简单的多了。

    这次亚历山大有幸全程围观了左及川的身手。惊讶的同时啧啧称奇。

    “很少能见到身体如你这样柔韧的身手。”亚历山大笑着倒了杯柠檬汁递给左及川,抬手让手下的人去清理战场。

    左及川满头大汗地坐在地上,一脸无语地看着亚历山大:“你就在一边干看着?那么多手下倒是让他们来帮我啊。”

    天知道他一个人对了多少个人,光是用拳头揍倒的人数他就有点记不清了。拳头上都已经血肉模糊一片了。

    “哦,抱歉。你那优美的身姿让我们都看呆了。”亚历山大歉意地说道。

    外国人,看到功夫,多半都会眼神亮亮地当做一场表演。只有真的下场动手的人才知道,光鲜亮丽的表象下胜利是多么的艰辛。

    “川哥,找到了。皮下移植的追踪器。”顾诚人手里的镊子上钳着一个半透明一闪一闪的小扣扣。

    身后跟着一个看上去十分像外科医生的女人,朝着亚历山大点了点头。

    亚历山大笑着点点头,那个女人就转身走了。

    “追踪器被取出来了,接下来的路程就不会有人烦你们了。”亚历山大笑着看着左及川。

    左及川结果布兰登递过来的水瓶,一口气喝掉半瓶。

    “那是最好了。”

    穆静然的沉睡情况跟重华有着细枝末节的不同点。而且他们也需要证明穆静然沉睡的原因是她的意识穿越到了重华那里去才行。

    尽快回国,只要回到了家,一切都好办了。

    这次的私人飞机没有在任何地方绕道,而是直接回到了左家所在的山林。

    送人送到家,亚历山大打着拜访左家老爷子的旗号跟着左及川就回了家。左及川想着他有可能是要见白虎他们,也就没多说什么。

    历经千难万险总算是到了家。顾诚人二话不说扑倒床上就呼呼大睡起来。虽然在外面的时候他也会强迫自己休息。可这些日子提心吊胆的总算有了着落。怎能不放心。

    老爷子也十分体贴地没有去折腾他,如今老爷子有更有趣的娱乐项目。

    最开始跑到左家找茬的雇佣兵白虎他们都是用十分“温柔”的方式驱赶他们。可后来老爷子的玩心起来了,四大保镖就开始了苦逼的竞赛模式。看谁抓的人多,逼问出来的内容多就算是胜利。赢的人可以任意让输的人做一件事。无论这件事是什么。输的人都不的反抗。

    最开始大家都没放在心上,可直到有一次,胜利的人是朱雀时,一切都改变了。

    至今白虎都忘不了青龙那仿佛将他拆吃入腹的暴风雨一般的吻。

    足足哭了三天都没能缓解自己内心的阴影和伤痛。见了个鬼的。真不知道青龙的女朋友怎么受得了自己的男朋友是如此的一个禽~兽啊喂!

    一句玩笑话而已,青龙就真的用蛮力钳制住他的脑袋,一口狼吻就啃了上来。

    白虎的嘴唇破了半个月都没好利索。打那之后,人人都打起精神来了。

    平淡的生活里添了这么个娱乐活动,日子简直不能更开心了。

    左及川回到家的时候明显感觉众人的情绪都不太对。可这会儿忙着研究穆静然沉睡的原因,哪里有功夫管这群蛇精病搞什么。拉着自家亲爹就进了实验室,紧接着的几天爷俩除了吃饭以外,就没出过实验室。

    左妈妈作为女主人盛情款待了睡饱觅食的顾诚人和古道热肠帮助她儿子于水火之中的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是个令人十分有亲切感的绅士。左妈妈跟他聊了一会儿,发现这个男人十分风趣也十分有吸引力。

    因为是来拜访老爷子的,左妈妈就没拉着亚历山大了解太多路上发生的事情。

    第一眼看见左家老爷子的时候,亚历山大微微愣了那么一下。自认为阅人无数的亚历山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一位军人。

    恐怕也只有军人这个词可以形容左老爷子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

    两人相谈甚欢。倒是看得围观的人们满头都是问号。

    “爷爷不知道亚历山大是国际犯罪分子吧?”白虎嘟着嘴脑袋卡在窗户上看着小花园里谈笑风生的两个人。

    朱雀端着一杯红茶,悠闲地坐在椅子上:“亚历山大浑身那气势,怎么看都是个正派人士啊。”

    人的感觉都是十分奇怪的。会根据那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来判断这个人是否可以深度接触。

    亚历山大明明是个国际级别的通缉犯,可当你看到他。你就会想要去相信他。这是十分奇妙的。

    “对了,他来干嘛?就为了见爷爷?”白虎突然回头问道。

    朱雀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怕是没这么简单。”

    实验室那边,左及川将这些天的观察报告整理出来交给亲爹,由左爸爸继续他提出来的临床试验。他需要抽个空去找重华和洛琛,告诉他们这个神转折。

    走到花房的时候,左及川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看着重华躺在百花盛开中睡的香甜,突然有一种就算她一辈子不醒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太大问题的感觉。

    摇了摇头,将这个无聊的想法驱逐出去。左及川走到重华床边的宽沙发上,缓缓地呼吸着。伸手拉住了重华的手。

    进入梦境的一瞬间,左及川突然有一种浑身一冷的感觉。似乎被什么人盯着的感觉,黏黏腻腻的,不舒服。

    重华正坐在美人榻上绣花。洛琛则是满脸心事地看着重华。

    左及川尝试着呼唤重华。重华并没有急着回应他,而是让洛琛清场了之后,才小声地说可以出现了。

    这次的身影因为长途劳累有点发虚,可仍然不妨碍他们沟通。

    左及川做了个夸张的表情:“费了多大的力气啊,总算是把小然给找回来了。”

    “穆学姐跟这件事有什么根源么?”重华比较惦记那些人抓走穆静然是否是为了解剖。

    左及川想了想:“严格点说也算是有点渊源吧。毕竟当时能够进入你梦里的人除了我和宁远也就只有小然了不是么。”

    重华拧了眉:“那怎么办?需要我清醒一段时间么?”

    左及川还没来得及反应,洛琛登时就撩了脸:“你是本宫的正妃。你哪里都不能去。”

    左及川噗嗤一笑:“二殿下你不用担心,重华就算是想要清醒,我都不建议她这样做。”

    重华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左及川收敛起笑意,冷着脸正色到:“小然陷入了深度睡眠,跟你的情况很像。我跟诚人怀疑她也穿越到你的梦里了。”

    重华一怔,如果穆静然通过不为人知的手段穿越到她的梦境里。那么梦境里的人的命运都会被改变。

    捏了捏锦帕,重华抬起头“需要我将她找出来?”

    左及川笑着点点头:“能找出来最好了。只是不知道她是用什么身份在你那边生活。毕竟你现在的样子跟现代也不一样。她如果只是意识过去了,那么附在谁身上都没办法确定。”

    这就棘手了。换了张脸的人找起来是十分麻烦的。

    重华皱着眉,这个难度系数确实有点高。而且万一穆静然穿越过来是有某种目的的,那就更加麻烦了。

    “反正你要小心点。这时候就不要将就那些一对一决斗交锋什么的,有机会干掉所有人就赶紧下手。管他是不是光明磊落,赢了才是硬道理。”左及川不耐烦地扫了洛琛一眼。洛琛给他的印象除了冷脸就是正直。

    一个太过于正直的皇帝是无法安安稳稳地走下任职期的。要有不择手段的觉悟,才能够支撑起前人留下来的业绩。

    洛琛拧着眉盯着左及川。他没心情跟他争辩这些,本身他也不认为一切都用正当的理由都能办到。必要的时候该用阴谋还是要用的。只是如何使用,使用的度在哪儿,这倒是个问题。

    如今不但重华做了这样的打算,左及川也这样说。难道重华故乡那边的人个个都足智多谋么?他们那边究竟是如何生活的竟然可以接受背后捅刀子这种龌蹉事。

    重华低着头细细地思索着谁家的贵女最近有不寻常的举动。现代人穿越到古代,就算再想办法融入这个时代,身上的气息却始终是格格不入的。

    如果能够看到这点不同,那找人就方便的多了。

    可要说格格不入,她周围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无论是洛琛还是三皇子还是来浅夏,都不需要找太远的。当今皇帝就够格格不入了。

    “对了,洛琛有可能做皇帝,我该怎么办?”重华突然想到眼下的事,抓紧时间问道。

    左及川沉着脸看着重华:“这件事我没办法跟你讨论,你就按照自己的直觉去做吧。”

    虽然他不算是十分赞同重华将那些现代的理论教给洛琛,可如何能够安稳地活下去,那么什么样的理论都是可以接受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职责
    &bp;&bp;&bp;&bp;结婚这个词,不仅仅是代表着两个人要在一起生活。

    两个人如果决定相伴一生,就代表着他们要将自己原本多姿多彩的生活合并到一起。朋友圈,工作圈,亲戚圈。无法避免地要进行重合。

    你丈夫的朋友兄弟们,你要善待他们,要在他们贸然来打扰的时候摆出得体的笑容来。对待他们的妻子也要客气和善,有的时候甚至要结成同盟。

    如果碰巧你的丈夫在公司里有点地位和身份,那么你就不光是要作为一个妻子,更是要作为一张名片,向别人展示你们那幸福美满的生活。无论生气还是哭闹,只要站在人前,你就要表现的光鲜亮丽。

    正妻这个词,代表的不光是一个男人的结发妻子,更多意义上代表的是一种合谋的盟友关系。

    在古代,一个女人如果成为一个男人的正妻,那么她要面对的就不光是自己的丈夫和下面的妾室。交际应酬,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重华从嫁给洛琛开始始终处于金屋藏娇的状态。

    她最开始的级别是侧妃,无论她愿不愿意,在某些场合上侧妃是没什么机会走到人前来的。宴会应酬这类的活动,通常只有正妻才有机会参加。

    没有谁家是小妾出来应酬的,那样不仅仅是打脸,更是对参加宴会的其他夫人们的一种侮辱。

    对于正妃这件事,重华并没有十分纠结。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总是觉得女主被男主一人独宠这种事在古代十分不现实,也十分不自然。

    就算不是古代的男人都对三妻四妾这种事疯狂地向往着。更何况是一个皇子,可以明目张胆地广开后院的男人,怎么会不心动,怎么会不行动。

    可是洛琛,就是这样一个对女人格外挑剔的男人。

    说挑剔也不太贴切,只能说这个男人其实脑回路多少有点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说到这里,重华就不免会想到自己对于这些皇子的认知。根据自己看电视剧和小说以及真正历史上的经验来看,皇子应该是那种六亲不认只向亲爹屁股底下那张椅子看齐的阴谋家才对。

    妻子。或者说女人,对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生活中的一部分。生活用品一样等级的存在。需要传宗接代,所以要有妻子。一个女人生的不会太多,所以需要很多妻子来生。需要拉拢有势力的靠山。所以需要娶对方的女儿或者妹妹。只有一个靠山不算稳妥,所以需要娶很多很多。

    这其实跟卖身差不太多。靠睡女人来拉拢人心,也算是一种技能。

    毕竟在这种谁都不能相信的时代,姻亲关系算得上是最稳妥的了。

    重华撇撇嘴冷笑了个,谁说结了亲家就安全了。在绝对的利益下,父母子女都是可以杀掉和背叛的。姻亲算得了什么。

    端端正正地坐在一群花枝招展的贵妇中。重华一身蓝衣鹤立鸡群。

    倒不是说衣服有多出奇,而是重华这个人很出奇。围在身边的人很多,就是没有一个敢靠过来的。

    原因么,大概是因为重华是唯一一个从侧妃升级上来的正妃吧。

    没有娘家,没有记录,仿佛凭空出现的一个人一样。

    凌月荷在家等于是隐形人一样,若是往常,一定会有人觉得这样的孩子真的很可怜。可有谁能想到,偏偏就是这么个可怜的身份。如今却成了最大的优势。

    女大十八变,更别提重华还以宁家女儿的身份在江南那边生活了一段时间。

    是否认识一个人,可不光是凭着长相就能够断定的。要看那人的行事作风气质是否符合印象中的样子。

    没有人认识重华,也没有人轻易敢去结识重华。就那样远远地观望着。谁也不敢踏出那一步。

    重华淡然地坐在椅子上,仿佛遗世独立的水仙一般,优雅地品着茶,吃着点心,看着地上那一盆一盆的牡丹花。丝毫没有任何尴尬的样子。

    对了,今天是赏花宴。

    与长公主那鸿门宴不同,这次的赏花宴是华贵妃办的。地上这些花都是华贵妃新得的赏赐。

    赏花不同与赏花。重华是在看花。华贵妃是在相看贵女。

    她那个宝贝儿子如今还没有着落呢。

    重华对于九皇子会娶什么人没什么可好奇的。比起三皇子那个弯男,九皇子只要不在关键时刻宣布出柜,就什么都值得惊讶。

    今日被当做观赏景物的人除了重华,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今年新科状元的夫人。如今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满脸幸福地扶着肚子坐在隔了重华下面几个位置的单座上。

    比起对重华的观望和试探,众人对那位状元娘子的观望更多的是处于一种等级上的隔阂。今日来的人多半都是勋贵家的正房夫人。再不然的也都是三品大员以上的官家夫人。新科状元名号漂亮,没什么根基和人脉,才在混官场的起步状态。状元娘子今日来,也是华贵妃想要拉拢新科状元的一种手段罢了。

    重华靠在椅子上,淡淡地扫了那位满脸幸福的美娇娘。

    一个女人脸上这样冉冉生辉。不光是生活水平高,更多的是来自于对眼前生活的满足感。有了孩子,夫君有了出息,对她也倍加疼爱,那就比抹任何护肤品都有效果。

    当然了,想要打碎这样的幸福也十分容易,比如赏给状元郎两个美妾,这种事华贵妃虽然不会做,可完全有这样的权力。

    未成婚的贵女们则单独坐在一起。看上去娇花软玉一片。或高贵或冷艳或娇憨或冰雪聪明。那才叫人比花娇琳琅满目。

    华贵妃倒是没有十分激动地挑花了眼,对于儿媳妇,女人总是有自己纠结的地方。

    挑个厉害的怕制不住,挑个憨厚的怕撑不起,挑个单纯的怕被人坑,挑个聪明的怕坑别人。真是左右为难。

    “琛儿媳妇。你帮本宫掌掌眼。”华贵妃冷不丁就把球踢到了重华脚底下。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重华就差没垮了脸,你儿子娶媳妇你不问你儿子问我这科学么?

    重华一脸脆弱地瞄了华贵妃一眼,这可不是你光鲜亮丽应付一下就能过去的主。

    “华母妃……臣妾,跟众位贵女,不甚熟悉。”重华满脸天真无邪地说道。

    原本都竖起耳朵等着听重华如何处理这样明目张胆刁难的贵妇们都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来。

    可是这句话本身却挑不出什么毛病来。人家确实不是在京中长大的,跟贵女们不熟也正常。八成到场的各位夫人重华都是两眼一抹黑,不熟悉就无法评论,不乱说就很好了。还指望人家点评一下么?

    华贵妃怔了怔,她给忘了这件事了。倒不是刁难重华。只是随口一问,想要听一听重华的见解。却忘了这么一茬子了。

    重华回答完就乖乖地低头喝茶,一副跟我没关系的表情。

    华贵妃低头抿了一口茶,微微一笑:“不熟悉更好。这样看人才不带有偏见。”

    得,球又踢过来了。重华心中微微纠结,您让我一个人安静地做个美少妇是能生痔疮是么?

    怎么总是捏着她不放么?

    重华再抬起头来,眼中便多了些东西。淡淡地扫了众位贵女一眼,突然在人群中发现了一抹不一样的光亮。

    瞄了华贵妃一眼,重华淡然一笑:“臣妾看那位穿着水粉色流苏长裙的贵女,甚好。”

    华贵妃不过是随口问了重华一句,谁知道她还真的挑出来一个。

    众位贵妇也未能免俗地小动作地侧过脸去寻找贵女堆儿里谁穿了水粉色流苏长裙。

    闵大学士的夫人心头一动,她家的女儿可不就穿了这么一身衣服。

    被点到名的少女款款起身。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盈盈地看着华贵妃,不躲不闪。眼中闪烁着自信优雅的光泽,嘴角含着得体的笑意。

    华贵妃眉心没来由一皱,这样的女子,她不喜欢。说不出理由,就是单纯的气场不对。

    莫非她是故意给她下马威?华贵妃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可再看重华,却发现重华也皱着眉,难道是点错了?

    “小女,闵静华。”少女款款地走到中间来,得体地行了个礼。

    华贵妃笑着点点头,抬手让闵静华起了身,转过头来看着重华。

    重华皱着眉看着这位风华绝代的少女。这世上当真有这样捡了便宜就冲上来的。那么,她要不要结这个梁子呢?

    “琛儿媳妇?可是这位?”华贵妃多精明一个人,哪里看不出重华脸上的顾虑。

    说实话,若是册封正妃之前,重华一般都会选择绕行。能不找麻烦就不找麻烦。在古代,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是否会给自己找来多大的麻烦。

    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你无法确保自己的人生有多安稳。虽然现在做了太子妃,重华却仍然不觉得自己就有了嚣张的资本。

    可若是不如实说出来,又显得她这个人虚伪。

    斟酌了一下,重华在心里默念着,琛哥,要是给你找了麻烦就不好意思了。

    面带歉意地看着闵静华,重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后面那位戴着珍珠步摇的贵女。”

    顿时,闵静华的脸刷地红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自爆
    &bp;&bp;&bp;&bp;一抹水粉色,配着一支珍珠的步摇,清新自然。看上去温婉动人。不招摇,不遮掩,如同一朵照水的闲花,隐藏在那些朱红柳绿中。

    华贵妃眼睛一亮,还真是沙子里出金子,方才看过去个个都差不多。竟然能让重华从这些人中挑出这样一个亮眼的。

    那位少女似不知道叫到自己一般,身边有人轻声地提醒她,才盈盈地转过身来。一双略带惊讶的美目冉冉生辉。

    重华微微眯眼,就是这个了。

    “上前来。”华贵妃才不管那闵静华是不是尴尬,抬手招了招,让那位少女走上前来。

    少女似迷茫又似笃定,款款地走到了闵静华身边。乍一看俩人真如双胞胎姐妹一样,衣服的样式和颜色都十分相近。只是头上的饰品不同。闵静华戴了白玉,那位少女戴了珍珠。

    华贵妃不着痕迹地瞬息间将那位少女从头打量到脚。

    从装扮上还真看不出家底如何,从长相上也分辨不出是谁家的女儿。可通身的气派倒是十分上档次。

    瞥了重华一眼,这丫头的眼睛倒是极其毒辣。

    重华只看了那位少女一眼,便不再看她,低着头喝茶。

    “你叫什么?”华贵妃笑着问道。

    少女盈盈一礼:“小女左玉兰。”

    重华拿着杯子的手一顿,姓左?!

    这个姓算得上是极其偏僻了。本以为只有一个姓左的让她见识过了,没想到这个姓竟然古代就有了?

    华贵妃心下有底,这个左玉兰便是中书省左侍郎的嫡女了。

    微微点点头,虽然不熟悉京中形势,可新人的手气都是很强的。

    “人比花娇,你也算是与太子妃有缘,本宫那盆赵粉便送给你了。”华贵妃笑着一抬手,立刻有宫女上前将一盆浅粉色的牡丹捧了送到左玉兰面前。

    重华微微皱眉,这样寓意明了地赏赐人家。不就等于是昭告天下了么。若是九皇子回来了知道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被定了亲事,他会乖乖听话么?

    话说。今日这种场合本来就应该没她什么事才对。来浅夏都没来,怎么会独独就挑了她作陪。摸着手腕上的玉镯,重华抬眼看了左玉兰一眼。

    却出乎意料地发现左玉兰并未接过那盆花谢恩。难道这种节骨眼上,她还想要推辞不成?

    “望华贵妃娘娘赎罪。小女……小女不能受赏。”左玉兰似下了极大的决心。

    华贵妃倒是愣了一下,她的赏,还真没人敢驳。竟然有不要命的敢驳了她的赏赐。这丫头……了不得啊。

    坐在贵妇堆里的左夫人这会儿脸色白的跟深冬的雪一样,可出于礼节,这会儿她只能用意念和眼神来尝试着阻拦女儿信口开河。

    左玉兰猛地跪在地上:“小女已有心上人。请华贵妃娘娘收回成命。”

    这一跪不要紧,全屋的人都吓傻了。

    贵女有私情,谁都有春心萌动的时候,这种事你不遮掩起来竟然还当着所有人面自爆。你是想死了吧?

    重华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位眼神坚定的少女。不对,哪里不对。这种感觉极其奇怪。这种不合常理的做法跟这个时代有着难以忽略的违和感。

    难道是欲擒故纵放长线钓大鱼?不得不说昨夜左及川跟她说的事如今对她的判断力有极大的影响。

    穆静然若是也穿越过来了,指不定顶着谁的脸出来混。但凡某个贵女的行为与这个时代不符,重华都会下意识地觉得那个人换了芯子。

    盯着左玉兰的脸仔细地看了半天,除了自暴自弃真的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华贵妃这会儿都气的浑身发抖了。你有私情是你的事,你是关祠堂还是浸猪笼跟她都没关系。可你有必要这样打她的脸么?

    在她给儿子挑媳妇的时候站出来自爆,这绝对是寻死的节奏啊。

    “来人啊。给本宫拖下去!”华贵妃疾言厉色地喊道。

    早有太监在门口预备着,就等着华贵妃一声令下了。立刻有人上来拉扯左玉兰。

    重华猛地站起身喊道:“慢着!”

    众人皆是一愣。华贵妃更是瞪大了眼睛,一个两个的今天是都吃错了药了么?个个都在挑战她的极限。

    重华眼尖地看见太监拉扯左玉兰的时候从她身上掉出来一块玉佩。那块玉佩实在是太眼熟了。也幸亏重华坐的位置比较靠前,否则掉出来块金子都未必看得清。

    “等一下。”重华起身走到左玉兰跟前,俯身捡起那块玉佩。

    这块玉……看着……太眼熟了有没有。重华从身上掏出一直挂在脖子上的玉佩。两块玉佩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

    就说怎么会这样眼熟,这块玉佩跟她身上戴着的这块简直是像到只有一个字不一样。

    “这是谁给你的?”虽然玉佩的质地不算是顶级的,可这样式却是极其难得的。

    一般的玉佩多半是圆形的或者长方形的雕花嵌字。皇家的是龙凤,国戚的是蟒,勋贵家的则是花开富贵。剩下的就是寓意吉祥的字样或者干脆是人的名字。

    左玉兰这块玉佩看上去极其不起眼,可就因为这份不起眼。恰巧跟重华手上这块有着惊人的相似。

    左玉兰眼中含泪疑惑地看着重华。当她看见重华手中那块玉佩的时候,脸色顿时雪白,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光了一样。

    侧殿里静的仿佛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突然,一个人小声说道:“左姑娘的玉佩。莫非是太子殿下的?”

    众人猛然惊醒,纷纷朝着说话那人看过去。重华眉心一皱,转过头去看,却看见站在众人中间讶异地捂着嘴的状元娘子。

    华贵妃到底是宫妃,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五六个版本来。

    “琛儿媳妇,玉佩当真是太子殿下的?”

    这话可不能随便接。接了不但麻烦大,还会引出许多不必要的问题来。

    重华就那样站在众人的眼光中,仿佛她点点头,左玉兰的性命就有了着落一样。

    “差了一个字。”重华笑了笑,将脖子上的玉佩解了下来。这块玉佩从洛琛交给她之后就被她戴在脖子上。吃饭也在,睡觉也在,洗澡也在。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摘下来,有的时候都会忘记脖子上还有它在。就仿佛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一样。

    温热的玉交到华贵妃的手中,沉甸甸的。

    华贵妃细细地看着玉上的字,一个上刻着至珍,一个上刻着至和。

    果然只差一字。

    “许是一对儿。”闵夫人笑着打圆场。

    重华一皱眉,眼神仿佛含着刀刃一样朝着闵夫人甩了过去。跟洛琛在一起久了,看人的习惯渐渐靠拢。

    这一眼差点没吓得闵夫人心口一跳,这才想到自己补这一刀若是有点差池可是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重华是谁啊,那可是帝师的曾孙女,是唯一一个从侧妃升级上来的正妃。还是太子正妃。补这一刀倒是嘴上痛快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她竟然没考虑到。原想着这个时候太子妃也不好辩驳,毕竟太子是否跟其他女子有牵扯本就不会让太子妃知道。说是一对儿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华贵妃却没接茬。只是捧着这两块不起眼的玉佩细细地看着。

    重华瞪了闵夫人一眼便收回了眼神,淡淡地看向左玉兰。

    洛琛勾搭女人……本能地不信。如果洛琛有那个兴致,还不如多睡一会儿。天知道他如今的工作量有多少。别说勾搭女人了。就连吃饭都是抽时间出来的。

    那就有可能是以前做的,可若这玉佩当真是一对儿,洛琛是在没必要舍弃左玉兰这样的女子选择娶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左玉兰更符合一个皇子妃的人选。背景也算是殷实,样子也算是牢靠。不但如此,还有着这个时代女子该有的温婉动人。跟她完全是两个类型。

    “琛儿媳妇,你身上这块是从哪儿得来的?”华贵妃才不是脑子里有水的类型。闵夫人那句话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这玉佩是洛琛给的,但华贵妃也能够将这句话理解成重华或许是左家的女儿。只看重华如何回答了。

    重华心中犹豫着,眼前这场面自己是否能够控制的住。虽然她完全可以让人将洛琛叫来对质一下,可洛琛都忙成那样了,她这样不算是添乱么。但她若是点头说了是洛琛给她的,后面的事用膝盖想都想得出来了。

    捏着帕子,今天究竟是怎么了,一句话一个念头都处在十字路口上。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这样的为难。

    误会,还是不误会……重华难以抉择。

    淡淡地看了左玉兰一眼,重华暗暗地握拳,柔声问道:“左小姐这块玉是从哪里得来的?”

    华贵妃一愣,她倒是没想到重华会无视她的问题转过脸去问左玉兰。左玉兰也愣了一下,这就等于是问她私相授受的对象是谁,她怎么可能说得出来。

    “你看,咱们俩拿着如此相像的玉佩,你若是从太子那里得来的,也不算是私相授受不是么。”重华笑着说道。

    众人齐齐变了脸色,哪有人这样问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来历
    &bp;&bp;&bp;&bp;在现代,定情信物已经模糊了它该有的概念。

    男人为了追求女人,送花的有送钻戒的有。已经分不出到底哪一件才算得上是真正意义的定情信物。

    可在古代,男人将贴身的东西送给女子,女子回以同样贴身的东西,就等于是两情相悦了。

    重华哪里懂得这些,虽然她知道定情信物这个概念,却丝毫没觉得这东西有多重要。

    试想,一个男人能三妻四妾的,你手里的定情信物也就不算是独一无二了吧。

    左玉兰被重华这种问法吓着了,连忙摇头:“不是,不是太子殿下。”

    说完自己猛地捂住了嘴,仿佛什么重要的东西就顺嘴跑了出去一样。

    重华微微点头,这算是排除法。可这玉佩就在这儿,虽然差了一个字,但是她总是觉得玉佩这种东西除了装饰的用途,在古代也可以当做身份证来用。不是说谁谁谁一亮出玉佩,旁人顿时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么。

    显然华贵妃也知道玉佩有这样的用途,低着头思索了起来。

    这玉佩,着实眼熟啊。

    华贵妃和太子妃都在低头思索着,其他人除了乖乖闭嘴,也做不了什么。偏殿里的气氛一时间紧绷着,仿佛随时会扯破一样。

    “不行了,我真的没有头绪。”重华小声嘟囔了一句,转头寻找站在殿外的青鸢。因为华贵妃不允许,所有人的贴身丫鬟都是在外间候着的。

    “青鸢。”重华走到门边唤到:“你去议事厅找二殿下,问他得不得空来一趟。”

    青鸢本就竖着耳朵听着偏殿里的动向,听重华这样说立刻去办了。

    华贵妃那边还在思索着,没料到重华竟然会去找人。这玉佩她也曾经见过。应该说她隐约见过。毕竟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金银珠宝各种饰品。像这种成色也不算好,质地也不算润的玉佩,她一般是瞧不上眼的。

    就算是看过了,也是一扫而过。不会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可重华不一样,这块玉佩可是陪着她日日夜夜。在她惊恐的时候,在她不安的时候。就靠着这块玉佩陪着她,给她支撑。

    回到现代的时候曾经因为不习惯,总是下意识地去胸口摸着,找这块玉佩。这不仅仅是洛琛给她的一个护身符。更是她支持自己的信心。

    青鸢是进不了议事厅的,由千华宫门口的太监代为通传。

    太监简洁迅速地将这件事传达给正在整理官员档案的洛琛那里。

    洛琛从办公桌上抬起头迷茫了那么两三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重华在皇宫中是绝对不会主动找他的。虽然这事算不上避嫌,可重华很注重这方面。两个人在家怎么闹都可以,在外面重华从来都是很注意不要接触过多的。

    可重华如今在千华宫赏花却找他去。这简直是破天荒了好不好。

    “说没说是什么事?”洛琛谨慎地问道。

    传话的太监哪里知道那么多,只得硬着头皮回到:“娘娘没说。只说求您过去。”

    都用上求这个字了。洛琛一甩手将花名册扔到桌上。冷着脸哼了一声,起身出了议事厅。

    千华宫那边还在僵持着。虽然重华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块玉佩就能引发这么多事出来。

    可华贵妃显然不打算就这样轻易揭过这一篇,非要想出个四五六来才行。那大家就只能陪着了。

    闵夫人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玉佩,倘若这玉是太子殿下送的是最好的了。私相授受的结果出了浸猪笼关家祠也就剩下娶过门这一条路走了。太子妃无缘无故给她女儿没脸,若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相中的贵女竟然跟太子有牵扯,还有比这更出气的解决方法了么?

    左夫人这会儿面白如雪硬挺着没晕过去。之前华贵妃叫着拖出去的时候她确实想要晕过去来的。可事情急转,仿佛有了转机。跟寻常人私相授受那是死路一条,可若是跟太子,那简直不能更美好了。

    重华看着众人看热闹的架势。想想也可以理解。现代人都有着旺盛的好奇心,更何况是没什么娱乐活动的古代人。

    现在只能等着了。等到洛琛来,给她个结果。

    重华本身是个直来直去的女子,对于韩剧日漫中那些有事只知道往肚子里吞打死了都不说出来的女主角有着发自内心的鄙视。

    说出来又能怎样?最多五五分成。要么他解释清楚没牵连,要么解释不清有牵连。立马分出结果来。何必苦苦地猜来猜去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不说,结果说不定还会往自己最害怕的方向发展过去。

    洛琛来的很快,坐步辇用不了多久时间。

    外面通禀说太子殿下驾到的时候偏殿顿时乱作一团。谁能想到八卦的当事人这么快就出现了啊。

    华贵妃疑惑了一下,洛琛这个时候怎么会来千华宫?除了必要的见面,洛琛就小时候曾经来过那么一两次还是找九皇子玩。过了12岁,洛琛就再也没来过千华宫了。今天是吹了什么风?

    洛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直接无视了那些用折扇遮挡脸面的贵妇贵女。

    “儿臣参见华母妃。华母妃万福金安。”还算是恭敬地行了个礼,洛琛抬起头就看向重华。

    重华一脸淡然地站在华贵妃旁边,眉心微微地皱着,似乎在等着他解释什么。

    华贵妃哪里看不明白洛琛的眼神。顿时震惊了。竟然是重华将洛琛叫来的?这……这算什么?

    而且最诡异的是,洛琛竟然来了?只因为他的妃子叫他,他就扔下公事来了?太儿戏了吧?

    “你忙么?”重华沉着声看着洛琛。

    洛琛拧了拧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说呢。怎么了?”

    重华指了指左玉兰:“她手里有一块跟我一样的玉佩,是不是你给的?”

    偏殿静了那么两三秒,然后便是接二连三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种事在古代是天塌了都不会出现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问自己的丈夫。那简直是天打雷劈的节奏啊。

    华贵妃过于震惊,反而迷茫了。

    可重华和洛琛平时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若不是事态紧急,重华也不会多此一举让人叫了洛琛过来。这样既节省时间,又能得出结论。总比猜忌来猜忌去强得多。

    洛琛拧着眉迷茫了个,他倒是没觉得重华因为这点子破事叫他来有什么不对。而是迷茫于左玉兰手里的玉佩。

    “什么玉佩?”家里这种东西太多了,冷不丁一提还真的想不起来是哪一块。

    重华转过身朝着华贵妃福了一福,从呆愣中的华贵妃手中拿走那两块玉佩。递给洛琛看。

    “就这个啊,你给我的这块,跟左小姐的只差一个字。”重华态度诚恳,看不出喜怒来。

    洛琛先是看了重华一眼,才低头去看那两块玉佩。

    只瞟了一眼,洛琛就皱着眉抬起头来,啧了一声:“我只有一块给了你就再也没有了。她的,你问她从哪儿得来的不就得了。”

    重华眼神犀利地紧盯着洛琛:“不对,你肯定知道她的那块从哪儿来的。”

    洛琛眼神微微躲闪,似不愿意趟浑水一样的表情:“回家再说行么?”

    重华想了想,为难地看了一眼吓得灵魂都要出窍的左玉兰:“可是你不现在说,她有可能出了宫就没命了啊。”

    洛琛不耐烦地瞪了左玉兰一眼,看来确实是牵扯到人命,重华才叫他过来的。可这玉佩的来历他怎么能这样随便说出口。

    “太子妃娘娘,您就不要逼着太子殿下了吧。这事……怎么方便说呢。”一个温柔的声音小声地说道。

    重华无语地看着那位温婉的状元娘子。话说我们家的事跟你有毛关系啊!

    洛琛也瞪着那位状元娘子,一副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的表情。

    夫妻俩如出一辙。

    状元娘子本意可能是想要帮洛琛解围,却不曾想没有掐对脉,马屁拍在了马腿上。不但如此还给其他贵妇们留下了个轻浮的印象,得不偿失。

    华贵妃这会儿心情极度不好,冷着脸看着洛琛:“要是你看上的就领回去。”

    洛琛冷冷地看了左玉兰一眼,沉声问道:“本宫知道这玉是谁的,本宫只问你,如何得到这块玉的。”

    左玉兰被洛琛瞪得心头一紧,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就掉了下来。

    重华默默地扶了个额,行了,越抹越黑了。

    “你就说是谁的吧。现在殿内有半数以上的人都认为你始乱终弃了。”重华没好气地说道,丝毫没听出自己这话有多酸。

    洛琛瞪了她一眼:“本宫需要对她始乱终弃么?”

    不需要。众人默默地眼神飘远,根本不需要。您是太子,您看上啥都可以强取豪夺,就算是始乱终弃也是别人的福分。根本不需要。

    可这样就解释不清玉佩的来历了啊。

    洛琛没好气地一把抢过重华手中那块玉,小心翼翼地给重华戴在脖子上。看着重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准摘下来。”

    重华一愣,难道这玉真的是身份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闲事
    &bp;&bp;&bp;&bp;P:&bp;&bp;因为工作关系,月底之前都要每日两更咯。实在不好意思~

    追文很辛苦的话可以赏脸到巴黎的《将女谋略》里好好乐一乐。

    深度催眠这种高深的技术通常也就是科幻片里才会出现。

    眼看着眼前这两个睡得昏天黑地的妞儿里有一个竟然就是这种症状的患者。这让杀惯了人的几位都莫名地感到有点小兴奋。

    长见识了啊,见多识广了啊。

    顾诚人格外无语地看着围观的众位群众们。

    解个催眠至于这么关注么?

    对于普通人来说,一听到催眠这俩字的时候马上就会脑洞大开。可对于阴阳师来说,不过就是用秘书唤醒一下心神而已,都比不过招魂这种难度系数更高的。

    “看什么看,没看过阴阳师么!”顾小爷果断地表示不适应,翻脸了。

    就连平日里最沉稳的青龙都跟着这帮傻鸟们摇头,没看过,真的没看过。

    左爸爸极其兴奋地看着眼前科学体系与非科学体系的碰撞,手里的小型摄影机早就打开了。

    顾诚人就差没给他们跪了,没他们想象中那种放大招带光环的程度啊。

    左及川那边本来是要去送亚历山大到机场的,可大叔一听说可以看阴阳师解开深度催眠,果断让私人飞机再等两个小时。乐颠颠地跑来围观了。

    于是就连应该去做礼拜的左奶奶都加入了阵营。

    顾诚人白了左及川一眼,你们家的人都少见多怪。左及川回了他一个其实我也好奇的要死的表情。

    《盗梦空间》都看过吧?《阴阳师》都看过吧?《源代码》都看过吧?现场版的你们看过么?

    顾诚人无语地转过脸来,看着植物人状态的穆静然,解开深度催眠很容易,可也要首先观察一下这位是怎么个深度法才行。强行唤醒不但容易将人的记忆抹掉,一个不留神八成就真的植物人了。

    之前他通过精神上的最大程度惊吓让穆静然显示出神经失常的状态来。这次要是再来这么一下,这个人就真的废了。

    将手贴在穆静然的额头上,顾诚人闭上眼睛,通过精神来探知穆静然如今的状态。

    突然眼前一亮,黑暗切换成了白天。眼前的场景便是穆静然看见的场景。

    顾诚人惊讶地发现,这里根本就不是重华如今所在的世界。

    无论如何看,都是欧洲宫廷的既视感。难道是穿越的时候无法选择自己要去的地方结果卷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话说世界史他不熟啊喂。从哪儿下手比较快?

    看样子应该是个舞会的样子,一位看上去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的帅哥走了过来。十分有礼貌地邀请他跳舞。因为他现在是站在穆静然的视角上,也不知道穆静然现在是附在谁身上。

    只能先退出来。知道她跟重华不在一个位面上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倒不是担心穆静然会坏重华什么事,而是一个妞儿就已经搅得人家鸡犬不宁了,再过去一个,洛琛那边的世界会不会崩塌掉啊?

    顾诚人猛地睁开眼。只见众人都眼睛bb地看着他。

    “这就完了?”白虎第一个开口。脑袋上立刻就被朱雀凿了个爆栗。

    顾诚人深深地吸了口气,有些失神地看向左及川:“她去了欧洲,还叫醒她么?”

    左及川本来还捏着一把汗,生怕穆静然跑去重华那边。结果却发现这丫头走错了地方。

    “叫醒啊,为毛把她搞回来啊。不就是为了让她不再拿自己做人体试验么。”这种事哪里是想的那样容易,而且真的研究出来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顾诚人默了个,转过脸去看着穆静然,一只手放在穆静然额头上,另一手竖起两指放在嘴边,轻声说道:“陈梦于心醒梦于眼。”

    手指叠放在按着穆静然额头的手背上。低喝一声:“解。”

    众人眼睛都死死地盯着穆静然。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好半晌,就在众人都觉得脑子有点缺氧的时候。穆静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中一片迷茫地看向顾诚人。似乎有些想不起他是谁。

    顾诚人松了口气,幸亏他手法还可以。不然就真的要求救家里了。天知道家里如果知道他还在做阴阳师会不会在一起引发全家大战。

    左及川走了过来,眼带揶揄地站在顾诚人身后看着穆静然,嘴角一翘:“早啊,亲爱的。”

    不知为何,围观的众人齐齐打了个冷颤。左妈妈第一个坐不住了,起身说去做饭就撤了。

    左奶奶也借口说聚会的时间到了,该去做礼拜才行。白虎就说奶奶我送你去跟着走掉了。朱雀看了看表说检查监控器的时间到了要去记录。玄武说慢走带上我一个。青龙左看看右看看。低着头拉着眼睛冒光的左爸爸去了实验室。

    亚历山大看了左及川脸上的笑容一眼,笑着跟顾诚人问左爷爷的房间在哪儿他要去告别。顾诚人看了左及川一眼,默默地说我带你去吧。就跟着亚历山大走了。

    一瞬间屋里就剩下了嘴角含笑的左及川和眼神迷茫的穆静然。

    “我怎么会在这里?”穆静然眼神渐渐聚焦,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

    左及川似笑非笑地看着穆静然:“梦醒了。自然应该在这里才对。”

    穆静然的眼神慌乱起来:“怎么可能!!!”

    左及川冷冷一笑伸出手掐住穆静然精致的下巴:“你是为了好玩呢?还是为了研究课题呢?”

    穆静然眼神阴翳地看着左及川:“我做什么,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左及川挑了挑眉,轻轻松手:“不错,这话不假。”

    拿起放在桌上的水杯,转身出了门,顺手将门给带上。留下满脸疑惑的穆静然在屋里。

    围在监控器前面的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白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我还以为少爷会直接掐死她呢。”

    朱雀推了他一把。满脸不赞同:“怎么会,少爷从不跟女人动手。”

    可越是这样看上去轻轻巧巧的,后果往往越不堪设想。

    青龙叹了口气:“准备一下吧,这位小姐很有可能要被终身监禁了。”

    穆静然呆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半晌才缓过神来,冲到门口却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上了。拼命地拍打叫喊,却没有任何人回应。

    花房里,左及川坐在沙发上看着床上睡着的重华,眼神渐渐放空。

    选择什么样的人生并不是其他人可以轻易做决定的。若是有人替他决定了将来的路他也会崩溃掉。可若你明知道前面是火坑还眼睁睁看着那人往下跳,是否会下意识想要拦住她呢?

    又或者,会选择跟她一起坠落下去。

    看着重华沉睡的脸,左及川有点不太理解重华为什么会选择再次回到那边的世界。

    以他对重华短暂的了解,重华应该是个无法适应古代那种生活的女子才对。没办法去理解和接受那个世界的生活模式,甚至在某种时候会觉得困惑才对。可她却选择了回去,嫁给自己并不算是了解,甚至未必是爱上的那个男人。

    难不成女人都有这种潜意识里的冒险精神?

    想要体验从未体验过的生活,放弃了安逸的日子。

    叩叩,门响了。顾诚人探进个头来。

    “川哥,吃饭。”

    左及川笑着看着他:“知道了。”

    难得人很齐全,左妈妈大展身手做了一桌子菜。可饭桌上的气氛却算不上好。

    白虎嚼着饭,看着左及川一脸淡然,怎么都吃不出味道来。朱雀还算好一点,尽全力不去看左及川的脸色,低头猛吃。

    “小川,那个女的你打算怎么处理?”一直沉默的左爷爷突然开口问道。

    左及川想了想:“本来是打算要领回来给您做孙媳妇的。谁知道就这样了。”

    话一出,桌上顿时多了一群猛咳嗽的人。

    陆宁远倒是还算好,多少知道些左及川和穆静然的事。顾诚人就差点没呛死了。

    看他刚才对穆静然那架势,还以为他晚上就人道处理了穆静然呢。谁知道当初竟然是作为女朋友来看待的。

    左妈妈对于儿子交女朋友这种事见怪不怪。左及川高中的时候有过那么一段时间频繁换女友的日子。睡过的女人没有五十也有二十了。最开始还担心会不会搞出人命来。后来也就习惯了儿子如此风流了。

    可这个不一样,这可是左及川第一个领回家,当着大家的面说预备做媳妇的女人。跟外面那些玩完就甩的女人可不一样。

    不得不说,这个姑娘若是不以这样的方式出场,左妈妈还算是蛮看得上眼的。

    长得高挑漂亮,看样子也是个十分有主见的。左及川能看上的一定是有脑子有事业的。可怎么就歪了呢。

    “川哥,你之前还让我送她进疗养院呢。”顾诚人对左及川这个说法表示质疑。

    左及川笑着喝了口水:“你能送进去,也能领出来。适当的处罚才能让人懂事嘛。”

    众人齐齐一冷,多少年没看见他露出这种表情来了。难道因为入梦的关系,左及川记忆深处的暴虐情绪又再次清醒过来了?

    哎呦,这个可是大大的不妙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父爱
    &bp;&bp;&bp;&bp;问,某一天你在丈夫的衣领上发现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口红痕迹,你会有如何的反应呢?

    有很多男人会在最让女人误会的时候摆出一副难言之隐的表情来。不解释不说,还会让人更加遐想起来。

    重华看着洛琛,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这不是自信,也不是对于男人的信任,而是单纯的女人的直觉。

    她看到那块玉佩的时候并没有浑身发冷,心跳加快的感觉。本能地觉得那块玉佩或许跟洛琛有关系,但绝对不是那些贵妇们殷殷期盼的关系。

    洛琛拧着眉,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华贵妃。

    有些事不应该他说出来,比起解释这块玉是不是跟他有关系,他更关心这块玉左玉兰是怎么搞到手的。

    今日来赏花的贵妇贵女们算是赚足了信息量。搞不好明儿就会听到太子殿下纳侧妃的消息了。

    左玉兰红着眼睛,死死地咬着樱唇。

    洛琛眼神微暗地看着左玉兰,浑身的冷气毫无抑制地扑面而来。

    “本宫在问你,这玉佩你从哪儿得来的?”

    左玉兰似被什么刺中一般,浑身颤抖起来。

    看这样子,是不能说了。

    一个念头从重华的脑子里一闪而过。这种情节倒是经常看到,如果在古代当真是这样的模式,那么,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小步靠近洛琛,重华扯了扯他的袖子:“琛哥,那块玉……是证明身份用的么?”

    洛琛瞥了她一眼,不耐烦地别开脸。

    重华一愣,等一下,她眼花了么?洛琛的耳朵怎么红了?!

    卧了个大槽的,还真是用来证明身份的?话说皇帝你家这样的势力背景,竟然用这种质地的玉给孩子做身份证这样真的合理么?

    不过退一万步想来说,这样的质地确实不会有人盯上或者想要偷。在普通人的概念里,皇子戴的东西那都应该是随手就换一栋房子的价值才对。这种扔在街上都不会有人捡的玉佩。反而可以安稳地戴在身上很久。

    知道用处了重华大概就能猜到这块玉是谁的了。那么,怎么得到手的,确实是个大问题。

    围观的贵妇贵女们一个个盯着重华。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对重华这位新上任的太子妃也算是个不小的考验。

    古代的女子,既要忍住心头的疼又要在外面装豁达。老公有了妾室不但要接进门还得好吃好喝地待着。这种事也就是古代的女人能办到。若是换了现代,那就不一定是谁毁容了。

    “左小姐。你这块玉是从蒙面人手里得来的么?”重华尝试着让左玉兰放松情绪。

    众人:……蒙面人神马的……

    洛琛就差没翻白眼了,蒙面人,亏你想得出来。贵女们就算是跟人私相授受也得看到脸聊几句才交换东西吧?哪儿有蒙着脸出来一个人给你东西就敢收下的。

    左玉兰诧异地看着重华仿佛会说话的眼睛,顿了顿。点点头:“是个蒙面人给我的。”

    众人:……蒙面人……

    重华微微舒展眉心,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如果当真是某位公子的,只要说出去那位公子就不得不提亲。如果是太子殿下给的那更要说出来才对。可若是蒙面人扔下的,没有任何说明,那么自然会不知所措了。”

    洛琛深深地看了重华一眼。这种说法别人听了八成会嗤之以鼻。可若是换了他们家的儿子们,还真的就做得出来。

    当初他给重华这块玉佩的时候,就是用个不起眼的小荷包塞在重华身上的。

    幸亏重华是个有心的,不然扔哪儿都不知道了。

    “这块玉八成是皇子们的,至于是谁的,我就不太清楚了。”重华看向华贵妃。

    华贵妃皱着眉。这种东西竟然是用来证明皇子身份的?打死了她也不信啊。

    “本宫从未见过这种玉佩。”华贵妃是实事求是地说的,她确实不知道。

    一般的皇子会用私章来表示身份,记名都是在玉牒上。从未有过用玉佩来证明身份的。

    洛琛对于后宅妇人的闹剧感到微微的头疼。就因为这么点事就可以轻易决定一个女人的生死,看来某种程度上讲后宅果然是比前线更可怕。

    “这玉上面的字,怕是隐含着皇子们的名字吧?”重华低头看着脖子上挂着的那块。

    至珍……珍后面可以接宝。皇子里有谁叫宝么?宝?宝玉?

    洛琛朝着华贵妃行了个礼:“华母妃若是没什么事,儿臣就带着太子妃先走了。那位左小姐也请华母妃高抬贵手,等九弟回来自然会水落石出。”

    耳朵竖起来老高的人们顿时瞪大了眼睛。看来之前太子妃说的不可不信啊。需要等九皇子回来再决定左玉兰的生死,不是分明说这块玉是九皇子的么?

    华贵妃一皱眉:“本宫说了,本宫从不知道这种玉佩。”

    洛琛冷冷地看了华贵妃一眼:“父皇亲手雕刻的,华母妃未见过也是正常的。”

    重华手一抖差点把玉佩给扯下来。皇帝亲手雕刻的?这真是再破铜烂铁的东西只要是出自大家之手也会价值连城啊。

    心里正在刷屏。手已经被洛琛给拉着跟着他往外走了。

    “以后这种事你就少掺和。”洛琛没好气地看着重华。

    后~宫这些破事太多了,一个不留神就容易被人牵扯进去。重华本身就不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人生观价值观都定型的成年人哪里能马上就适应这样的生活模式。万一中招了,倒霉的还不是重华么。

    重华点点头:“本来是可以避开的。呛不住有人补刀。”

    洛琛迷茫了个:“补刀?谁在千华宫亮出兵刃?”

    重华顿时无语地笑了笑:“不是不是,就是个比喻而已。别放在心上。话说回来,至珍隐含的是什么字?”

    洛琛见她不肯解释也不多问,听她这样问,不自在地别开脸:“不开窍的,你们那边都不学诗词歌赋么?”

    重华摇了摇头:“我们学的东西太多了。倒是没有特意教作诗这种高雅的事。”

    洛琛低着头看了看重华,伸手牵起重华鬓边的长发,轻轻地理顺到她耳后。

    “珍,隐含的字就是琛。琛是珍宝的意思。”

    重华瞪大了眼睛,这种解释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说。看来皇帝对于洛琛确实是十分重视啊。包含了很高的期望啊。

    否则怎么会这么多儿子就这么一个当做珍宝的。

    那至和……和……和善?和润?和蔼?重华低着头思索起来。和什么?和平?

    “别想了,至和隐藏的意思是和睦。”洛琛都不需要问就知道重华脑子里在想什么。

    “和睦?兄弟姐妹相处和睦的意思?”皇家的话这种情况简直就是奇迹嘛。

    洛琛叹了口气:“睦是小九的名字。”

    重华瞪大了眼睛,九皇子叫董睦?!她一直都是听人叫他九殿下九殿下,从来没问过他的名字。

    “父皇怎么会亲手雕刻玉佩呢?”重华有些好奇地问道,她从未见过三皇子手里有这种东西。也有可能是三皇子平时都是贴身戴着。毕竟这东西不起眼,真的见过也不见得会记得。

    洛琛背着手走在日影下,神色淡淡的:“父皇是帝王,也就只能给儿子这种东西了。”

    重华想了想:“不会是连玉料都是父皇亲手挖出来打磨的吧?”

    哎呀,这造价就太高了。一国的皇帝,日理万机的。竟然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给儿子做玉佩。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位皇帝实在是很喜欢自己的这些儿子们啊。

    “老六造反,父皇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夜没睡。”洛琛口吻淡淡地说道。

    重华跟在他身后,感触良多。做父亲的被儿子用刀尖指着肯定心情不好吧。可矛盾就在于,皇帝的儿子这样做其实是值得赞赏的。毕竟作为皇位的继承人,生子如羊不如生子如狼。要做一个皇帝,是要扛起很沉重的责任的。若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就别指望着面对外敌高压的时候还撑得住了。

    “琛哥,父皇说不定就是太累了。去山清水秀的地方休养休养,身体就会好很多。”工作强度太高了,人是很容易疲惫的。亚健康体质得不到有效的休息和调整,也是会引发大病的。

    皇帝八成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肺火旺盛,操心操太多了。去森林里休息一段时间,心情好了,身体自然就好了。

    洛琛回头看了看重华,微微一笑:“或许吧。”

    以他对父亲的了解。他的父亲是绝对不会离开办公桌的。那种工作态度,兢兢业业。是他所敬佩和仰望的。

    之所以早早就开始看折子,接触政务。也是因为崇拜父亲工作时候的态度。那是作为儿子对于父亲的仰慕,最简单的模仿。

    而父亲,能给他们的亲情也就只有浓缩在这一块不起眼的玉佩上。这样的朴实,却未必有几个儿子真正能够明白父亲的苦心。

    为人,朴实才是根本。经得起雕刻,经得起打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背后
    &bp;&bp;&bp;&bp;有的人说恋人要脾气相投才能长长久久,也有的人说恋人要脾气互补才能过的长远。也有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脾气性格会越来越像。

    无论是哪一种论调,应用在现实中都是那样的苍白。你没办法用标准来规划你和恋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比如现在,明明应该是性格脾气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

    监控器上,被砸的仿佛台风扫过的房间里,穆静然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左及川。

    左及川嘴角含笑,手里捧着一杯咖啡,一副宠溺的表情坐在唯一完好的沙发上,丝毫不在意穆静然眼中的愤恨。

    监控器前,朱雀等人都捏着一把汗。那个疯女人如果真的拿点什么东西将他们少爷弄伤了,他们连手刃那个女人都办不到。

    左及川特意将他们赶走,就是为了跟穆静然独处。手里什么都没拿,就一杯咖啡。

    有的时候,穆静然总觉得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左及川。就算是拥抱的时候,爱恋的时候,她仍然无法猜透他的想法。看着仿佛就在身边,眼神却飘的很远。你以为你双手可以触碰他,醒过来却发现自己站在距离他很远的地方。

    “放我走。”半晌,穆静然才脱力地说了这么一句。

    左及川微微一笑,轻轻晃着手中的马克杯:“我不会放你走的。”

    穆静然只觉得脑子里什么东西崩断了,顺手抄起倒在地上的台灯就朝着左及川砸了过去。

    左及川动都没动一下,只是歪了歪头便轻松躲过台灯的攻击。抬起手捏住了穆静然的手腕。

    穆静然眼睛瞪得老大,眼看着精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左及川缓缓地放下手中的马克杯,反手捏住了穆静然精致的下巴。强迫她直视着自己。

    “小然,你不要想着出去了。这辈子,我都不会放你出去的。”左及川笑盈盈的话语仿佛冰棱一样刺得穆静然浑身生疼。

    “这是违法的。”穆静然嘶声喊道。

    左及川呵呵一笑:“你绑架我的时候,不也是做了这样的打算么?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你就永远留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要去了。”

    穆静然死死的咬着嘴唇。血丝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为什么要阻止我!为什么要阻拦我!”

    左及川眯着眼看着穆静然嘴角的血丝,凑过脸去,轻轻地舔舐。仿佛最温柔的情~人一般。

    “因为你这样的做法,我不喜欢。”

    朱雀一把关掉监控器。白虎直接尖叫出声。

    “为毛关掉啊!少爷这样咱们从没见过。你关掉干屁啊!”

    朱雀眼神飘远:“我有种预感少爷要用肢体语言来说服那个女人。万一咱们看了,他能放过咱们么?”

    白虎噎了个,这个倒是极其容易发生。有的时候用语言沟通不了,肢体语言是最好的沟通方式。

    “你觉得少爷喜欢那个女的么?”冷静下来的白虎拖了个椅子坐下,阴沉着脸问朱雀。

    朱雀拿着一把蝴蝶刀剔着指甲:“别问我。反正我不喜欢那个女的。”

    白虎点点头:“英雄所见略同,少爷应该不喜欢这种类型才对。”

    朱雀冷着脸,能让左及川这样上心的,这个女的也不是个普通人。这么多天下来,光是房间就砸了六七个了。如果有的选,他宁可左及川和重华在一起。重华就算是睡着了,也比个疯婆子好上千倍。

    “你们还算有点良知,不然本少爷恐怕只能大义灭亲了。”调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朱雀和白虎都一激灵站起身看向门口。只见左及川拿着马克杯一脸笑意地靠在门口。

    “你不是滚床单去了么?”白虎脑子都没过,张口就说到。

    朱雀差点没睁着眼睛昏过去。所以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白虎最强的动态视力,最精湛的杀人技巧。却没给他一个合理的脑子。

    左及川抿嘴一笑:“本来想那样解决问题来的,可是突然觉得牺牲太大了。”

    白虎一握拳:“对啊,那样的女人不要也罢。”

    朱雀就差没给他跪了。少年你看看气氛好不好!少爷明明就一脸愁容的,你这个时候劝分不劝和的万一人家没分手你里外不是人好不好!

    左及川笑着走了进来,打开监控器的按钮,便看见沉睡在花房里的重华。

    “你们说,有选择的话你们会不会选择不做这一行?”

    白虎歪着头想了想:“少爷,你这个问题难倒我了。不做杀手,我可是什么都不会啊。”

    有些人就是这样,或许在生活中能力为零。在特定领域里却是天才。

    朱雀却听出了字面下面的意思,想了想,谨慎地问道:“少爷是在担心阻拦了穆小姐的愿望,反而是害了她?”

    左及川转过脸来笑了笑:“我想知道是谁怂恿她用重华和我做实验的。”

    朱雀和白虎齐齐一愣。这事难道不是穆静然一个人的主意么?不是她向往着穿越才搞出来这么多事端么?莫非还有个幕后黑手?

    “小然的性子我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就算是想要做什么事也不至于偏执到这种地步。有目标的时候就会勇往直前,没目标的时候就提不起精神来。典型的O型血。可到底是谁给她提供了这个目标呢?”左及川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这事确实透着蹊跷。穆静然原本就不是个会为了科研事业奉献自己的类型。无论是投入的资金和地点的选定都不是穆静然可以支撑的起来的。最开始左及川也怀疑过立林罗德,可那老小子的背景查清了最多也就是个辅助实验专家而已。没有这么大的手笔。

    “能提供这样的设备和场地的人,米国一只手都算得过来。”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烧钱这种事也得在有钱的基础上才行。

    朱雀眼珠转了转:“少爷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查幕后黑手?”

    左及川微微点点头:“米国那地方我插不进去手,交给你们会好很多吧。”

    这种时候是极其需要人脉的。虽然认识了亚历山大也可以算是一条人脉,可左及川真的不想再欠他人情。总觉得有生之年还不完的节奏。

    喝着咖啡,左及川突然想到一件事,抬头看着正在低头商量如何进行下一步的朱雀和白虎:“有个事我一直都觉得挺奇怪的。你们为什么叫我少爷啊?”

    朱雀默了个,你这反射弧是有多长!都特么叫了五六年了才想着问。

    白虎却没想那么多弯弯绕绕,迷茫地看着左及川:“你长得就像个少爷啊。”

    左及川满脸黑线,你特么才长得像少爷呢,你全家都特么长得像少爷!

    朱雀一巴掌糊在白虎后脑勺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左及川虽然长的却是不错,可怎么也不是做牛郎的料啊。

    那狗脾气,哄女人绝对是看心情的。

    笑了笑,朱雀看着左及川:“其实是根据老爷子那边顺着叫下来的。我们平时都叫你父亲为老爷,你自然就是少爷了。”

    代号这种东西,祖孙三代都在的时候这样叫起来比较方便。久而久之也就这样叫了,没人觉得哪儿不对劲。

    左及川想了想,这种设定他还是接受的了的。微微一笑:“听起来还是挺顺耳的。”

    毕竟没叫他殿下啦之类这种太过于超过的代号,还是可以接受的。

    要知道以前被人叫殿下、阁下的时候那才叫浑身不舒服。

    “对了,我妈最近又研究着给重华喂东西是吧?”起身准备回屋的左及川突然想起来:“除了牛奶和蜂蜜,还喂了什么其他的东西么?”

    玄武制作了重华观察日记,这也是左爸爸要求的。为了记录重华每天的变化,吃了什么用了什么自然也要记录才行的。

    白虎翻出观察日记,统计了一下左妈妈喂食的内容。

    “除了蜂蜜和牛奶,也尝试过喂阿胶、参汤这类补气养血的食物。”白虎对于阿胶和参汤没什么概念,只知道应该是大补的才对。

    左及川默默地眼神飘远,亲妈你是真不怕把人给吃死啊。也不看看重华什么体质就给乱喂东西。万一一个没吃好搞出事来,那边就没办法交代了。

    “算了,你们看紧些。抓紧时间查一下小然的资金来源。只要对方不是走现金,就能够查到细枝末节。”左及川留下这么一句话,回屋养神去了。

    对方购买房产也仪器是绝对不可能拎着现金去交费的。毕竟那不是一笔小数目,如果全都走现金,那要提光两三个银行才行。没有任何一家银行能够支撑的住的。

    再说了,对方八成也没想到顾诚人会有办法将左及川给叫醒,也根本不会想到左及川就那样将研究所给连锅端了。买房子和仪器肯定是有交易记录的。

    眼下问题就是从什么地方找起了。如果是网络方面侵入银行系统的话,应该可以查到转账的记录才对。

    朱雀捏着下巴皱着眉看着框架表:“这事一定要让庆麟来,咱们谁也没有他那样的技术。”

    白虎顿时垮了脸:“不找他不行么?”

    那个臭小子要是来了,还有好日子过了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专家
    &bp;&bp;&bp;&bp;在任何国家,银行走账都会有详细的记录。

    出于对客户隐私的保密,除非有法院下发的调查令,这部分信息是很难接触到的。

    可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职业,叫做黑客。

    一头红发的少年不耐烦地拿起一直叫个不停的手机,刚睡下不到三个小时,精神上正是最暴躁的时候。少年默默地在心里叫嚣着,要是接起来的内容不满足他的好奇心,打电话的人至少要卸掉一条胳膊才能弥补他的低血压。

    “哟嚯,小麒麟。起床了没?”电话那边传来明亮的笑意。

    庆麟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卧了个大槽的,果断挂掉!每次白虎一给他打电话准没好事。都说白虎星是扫把星,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但凡跟白虎扯上关系,他就没有一次吃过好果子的。

    电话再次响起,庆麟看都没看就把手机给按了静音。你响你的,老子就当没听见好了。

    突然,门口传来喀拉喀拉的响动声?

    原本还昏昏欲睡的庆麟一激灵翻身起来,瞬间从枕头下掏出枪来,一个翻身躲在沙发后面。

    静了两三秒,庆麟皱了皱眉,难道是幻听?

    “轰”,一声响过,门被炸开。滚滚浓烟顿时就触动了自动灭火系统。水龙头果断开始工作喷水。

    躲在沙发后面的庆麟顿时被淋成了落汤鸡。

    “小麒麟,都说不要跟哥哥耍滑头了。不接电话的下场可是很痛苦的哦。”白虎笑着打着一把伞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庆麟眯着眼看着白虎,心里把白虎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白虎星就特么是专门克他的。

    “小爷说了再也不掺和你的破事,说到做到。”庆麟将枪别回腰间,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按,自动洒水系统顿时停止工作。

    白虎看了看,确实不再滴水,笑着合上伞:“哎哟,你不乐意。老子还不乐意呢。要不是少爷的事,谁会来求你这个傲娇受啊。”

    庆麟抬手就是一枪,门上多了个洞。白虎站在沙发上,啧了一声:“脾气真差。”

    庆麟眼神微暗地看着白虎:“趁小爷还没发火。赶紧滚。”

    白虎也不气,笑着盘腿坐在沙发沿上:“青龙也在,你不想见他么?”

    庆麟白了他一眼:“老死不相往来,行了么?”

    白虎讶异地看着他:“臭小子那可是你亲哥,怎么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庆麟别开脸不搭理他。快手快脚地将自己的行囊收拾了一下,这地方是不能继续住了。还好他也碰巧腻味这个地方了,这一次就走的远点,没人知道的地方是最好的。

    白虎一看这架势,顿时扛不住了:“朱雀你快来,我扛不住了。”

    庆麟听到朱雀的名字时一愣,顿时满脸戒备。神马情况?竟然需要朱雀和白虎同时出动,难道是他干了什么坏事被揭发了?不行,此地不宜久留。趁着朱雀还进门,赶紧跳窗逃走。

    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腿都已经跨在窗沿上了,身后却被来大力的拉扯,庆麟脚下不稳,被扔在了床上。

    朱雀笑眯眯地掰了掰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最近,皮痒了是吧?”

    庆麟面色一紧,死死的靠在床头:“别过来,你别过来。”

    白虎在一旁笑的都要抽过去了,庆麟这小子每次看见朱雀都是这种反应。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把柄落在朱雀手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庆麟竟然会吓成这样。

    这边笑着,那边煎熬着。到底是没有抵抗过朱雀的毒手。庆麟不情不愿地被拖回了左家。

    看着满脸冰霜的庆麟,左及川倒是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番。

    之前朱雀提议找这个小子帮忙的时候左及川还觉得奇怪。在他看来就没有什么事朱雀他们四个办不到的。可朱雀十分坦诚地交代了他们四个人的电脑水平都比不过这个小子。特意跟左爷爷申请多加一个人进来。

    若是寻常人,怕是不能这样肆无忌惮地叫来。毕竟重华的事需要保密不说,穆静然如今也是被追查的阶段。不知根知底的人是绝对不能用的。

    能找庆麟出来,也是因为他是青龙的亲弟弟。

    左及川皱着眉捏着下巴细细地看着庆麟。半晌才冒出一句:“长得不怎么像呢。”

    青龙是那种看上去十分禁~欲,神父赶脚的类型。戴着一副无框的眼镜,浑身散发出“快来攻克我吧”的气息。

    这个庆麟……光是那一头叛逆的红头发,就足够毁形象了。

    庆麟别开脸,要不是朱雀在这儿,他肯定一拳头砸在左及川脸上。最特么讨厌别人这样探究地看着他了。

    左及川笑了笑:“哦。不喜欢被人看啊?也行,你要是能打过我,我就不再看你。我对灯发誓。”

    朱雀头皮一紧:“哎哟少爷这事就算了,你总要留着这小子的爪子查东西吧。真的打残了就麻烦了。”

    庆麟可是实打实的技术工种,哪里能跟左及川这样实战人员拼啊。最多就能比一比枪法,还是为了防身用的。分分钟就会被左及川给打死的。

    庆麟扫了左及川含笑的双眼,那眼底的冰冷刺的他一疼。

    “算了,小爷就帮你这一次。”他可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才勉为其难地帮他一把的。

    左及川哦了一声点点头,原来是个傲娇啊。

    三楼有一个专门的电脑室,是左及川平时用来写论文用的。按说写论文最多就两台电脑足够足够了。可这小子弄了十几个显示器,键盘鼠标全都是全息图像的。这可是他软磨硬泡才从米国的一个科研小组手里坑来的。花费了他不少的时间和零花钱。

    光是看这套设备,庆麟就觉得自己可以原谅左及川对他的审视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别管左及川的电脑势力如何。他能这样懂行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兴高采烈地使用起眼前高新科技设备,庆麟觉得自己这趟来的很值。

    “想要查什么东西?”脸上绽放出花一般的笑容,庆麟回头问道。

    冷不丁被他变换了画风而吓了一跳的三个人顿时愣了愣。朱雀第一个回过神来:“哦,查一个研究所的资金动向。”

    高手到底是高手,庆麟只要了研究所的地址和名称,就轻轻松松地查到了这家研究所三年的资金流动记录。

    看着密密麻麻事无巨细的详单,左及川给自己倒了一杯清咖,至少今天晚上是别想睡了。

    “其实没必要一条一条地找啊。这些资金看上去毫无关系,可实际上它们的P地址都是同一个。”庆麟将头发绑成马尾辫,得意地显摆着自己的黑客技术。

    虽然账户不一样,可地址是无法改变的。就算不是同一台电脑同一个账户,这个人所在的地址是不会变的。

    “地址在哪儿?”左及川摘下眼镜看着十多个屏幕拼出来的地图。

    庆麟抬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打了几行,电脑显示出一个红色的闪光点:“就在这儿附近。”

    左及川眯着眼,仔细地看着那个红点。那个地方,看起来略眼熟啊。

    “好像……是……曼哈顿?”左及川歪着头,那地方他虽然也去过,可真的不常去。

    庆麟也歪着头看着那个红点:“别问我,米国我不熟。”

    不管怎么样,地方算是查到了。资金流动的对象都是匿名的,想要查就需要侵入银行的监控才行。虽然对于庆麟来说轻而易举,可左及川却不希望因为他们深入调查而招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算了,到这里就很好了。其他的我们来想办法就好了。谢谢你。”左及川笑着对庆麟说道。

    青龙出去办事了最近都不在家,不然还真想看看这兄弟俩见面是个什么场景。

    白虎:……劝你不要……

    庆麟办完了事是打算神不知鬼不觉走人的。可却一个不留神被老爷子给盯上了。折磨年轻一代简直是老爷子最开心的娱乐项目了。顾诚人因为学业的事遁了,最近老爷子都没什么可玩的,心烦的很。偏巧庆麟国际象棋下的相当不错。于是没来得及逃走的庆麟就被老爷子给扣下了。

    最开始几天庆麟是十分抗拒这件事的。可是从第三天开始,这小子就跟老爷子杠上了。

    青龙办妥了顾诚人的学校问题之后回到家,就看见自家弟弟跟老爷子对掐的场景,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怎么在这儿?”青龙皱着眉问道。

    朱雀端着一杯红茶抿了一口:“有事需要个黑客。我也想不到什么人了,就叫了他来。”

    青龙眼神暗了暗,盯着朱雀:“你故意的。”

    朱雀丝毫不在意青龙周身冰冷的气息,微微一笑:“公事公办。你们兄弟的事是你们的事,少爷的事优先处理。”

    青龙皱着眉盯着庆麟兴高采烈的脸几秒钟,冷哼一声转身走了。跟擦身而过的白虎差点撞了个满怀。

    看着青龙低气压的背影,白虎抹了把冷汗,敢嘴边拔虎须的也就只有朱雀了吧。看看青龙,都气成什么样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心意
    &bp;&bp;&bp;&bp;任何一个皇帝都有自己的减压方式。

    有的喜欢吟诗,有的喜欢打猎,有的喜欢撬锁,有的喜欢画画。人不可能一直处在那样一个紧绷的状态。前朝后~宫,步步为营,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吞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庆隆帝的爱好,便是刻章。

    专门有一间密室是用来收藏他的作品。大大小小,只要是看着不错的石料都会拿来雕刻。庆隆帝的字写的极好,雕刻的手法也是十分细腻的。

    在第一个儿子出生不到三天就夭折之后,庆隆帝便决定以后出生的儿子,他都要刻一枚玉让他们戴在身上。

    这是一个父亲对于孩子们的期许。

    也正因为这块玉,庆隆帝在儿子们心中显得与皇帝这个职业那样的不同。

    洛琛把玩着手里的玉料,这是前些日子从亲爹手里要来的。

    本身不是喜好这种东西的孩子,开口要玉料的时候着实让做父亲的惊讶了一阵子。不需要解释什么,只挑了一块看上去还算是温润的白玉。

    皇帝陛下惊讶了儿子跟他要玉料之后就开始好奇儿子那这块玉做什么。

    “我想给你刻一枚章。”洛琛靠在门口,看着坐在美人榻上绣花的重华。

    重华抬起头来,略微迷茫地看着洛琛:“做太子妃需要有私章么?”

    印章这种东西在现代的孩子看来并不算是生活必需品。这是可以作为收集品来收藏用的。寻常的生活中除了去银行常见,也就是工厂和公司会需要到。

    在古代,印章也不算是常见。最常被使用的就是皇帝陛下桌案上的那块玉玺。

    洛琛摇了摇头,走了进来坐在重华身边:“你喜欢什么字,我刻给你。”

    重华看着他金色的眼睛,一时摸不准他在想什么。洛琛虽然什么都会跟她坦诚,可本身他就是个十分内敛的人。情绪方面,基本上是轻易不外露的。

    重华低着头细细地想着,自己喜欢的字。她喜欢的字有很多,那些字组合在一起。编织出美丽的故事,优雅的散文,流畅的推理。可那些都不能用来作为印章使用。

    刻什么字好呢。

    刻名字是不科学的。在这种地方身上随便戴久了的东西丢了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更别提是带有名字的印章了。

    “有什么特定的含义么?”重华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洛琛正拿着她绣好的蝴蝶兰看,听她问想了想:“没什么。刻着玩的。”

    重华微微松了口气,若是刻着玩的就没关系了。随便什么字应该都可以。只要不让人看出来是她的东西或者是洛琛的东西就可以了。

    “翱,”重华抬手让青鸾拿了笔墨纸砚过来,一笔一划地写下来:“翱翔的翱。”

    洛琛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字。不怎么样。”

    重华一瞪眼:“我们那边都不用毛笔写字的,我钢笔字写的相当不错了。”

    洛琛支着脸颊,深深地看着她:“觉得不自由?”

    重华一愣,才明白过来洛琛的意思。摇头笑了笑:“我能到这里来,已经是超越自由的事了。”

    在现代,就算是出国旅游,也是在地球上晃悠。人类梦想着可以在天空中翱翔,梦想着能够穿梭时空,梦想着触碰极限触碰边缘。可她这样轻易地就跨越了那么多人的梦想,已经是展翅翱翔了。

    气氛不错。重华笑着支在炕桌上看着洛琛。

    “我最开始到这里的时候。只想着拼命逃离这里。想着如果可以让我再回到我的世界我一定好好地生活下去,不辜负老天爷给我这一条命。可是真的回去了,才发现,其实我的生活是那样的苍白。没有波澜,没有惊喜。每天只是按部就班,悠悠荡荡。那时候才发现,其实人是需要冒险的,那样能让自己感受到真的活着。”重华笑着说道。

    这是重华第一次跟洛琛谈起自己的心情。洛琛略微有些惊讶,却认真地听下去。

    “顾诚人问我,想不想再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曾经犹豫过。可我在梦里。看到你守着我过了一辈子,最后一杯毒酒。那时候我才发现,其实我很依赖你。”重华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指,不敢抬头去看洛琛直视她的眼睛。

    洛琛一皱眉。若是那时候重华沉睡不醒,说不定他真的就带着重华的尸身回山中一辈子不再问世事了。

    可这样的未来,已经被重华看见了,她放弃了自己的国家,放弃了自己的亲人,放弃了自己原本安逸的生活。来这里寻他了。只是为了不让他过她梦中看到的未来。心头一动,洛琛伸出手握住了重华的手。

    重华被他捏着手,吓了一跳,抬起头却看见洛琛深深地看着她。

    “琛……”话未出口,洛琛炙热的吻就落了下来。

    千华宫里,华贵妃靠在花团上看着外面郁郁葱葱的竹子。儿子得皇帝赏识是再让她这个做娘的开心不已的了。

    可左玉兰手里那块玉,实在是说不清道不明。她的儿子她了解。小九从明白事理之后就一直在追求着闯荡江湖。倘若真的是跟左家的贵女有点什么,怎么还会有心往外跑。而且左玉兰也说了,是个蒙面人给她的,这个蒙面人究竟是谁也说不好。

    没来由的心里烦闷,看看日影,皇帝今日怕是又不能来了。若是要来,早就会让人通禀,一起吃晚饭,然后留宿。

    最近新进了两个貌美的美人儿,皇帝怕是也分身乏术。

    叹了口气,华贵妃慢慢地起身,让丫鬟们伺候着落妆沐浴。

    长夜漫漫,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否则这宫中的日子,可不是那么好熬的。

    当初,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就进了宫。进了这方方正正的牢笼里,只有头上一方青天,能走的路有多少块砖她都数的清。

    终于有了儿子,以为有了盼头。可儿子不能让自己亲手养大,逢年过节才能见一次面。终于盼到了儿子长大,却得来了儿子离家出走的消息。

    或许待字闺中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不羁的一匹野马。可进了宫,经过了那么多的打磨,如今她已经不再是有着棱角的玉料,已经成了一块放在丝绒上展示用的玉佩。

    不再有新意,也不再有钻研的价值。

    艺术品,总是在最开始创造和设计的时候最让人心头痒痒,真的成品了,说不定也就是忘掉的时候了。

    看着镜子中保养得益的脸,总有老去的时候,总有新人再进来。这样的日子,熬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呢?

    她并非不喜欢重华。只是在看见重华什么时候都那样淡然的时候,总想要让她脸上的表情碎裂。她不能理解重华总是那样淡然,年纪轻轻的女孩子,眼睛里应该有灵光才对。应该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都抱有希望才对。可重华就是那样淡淡的,仿佛看破了一切,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那时候,她很想看到重华变脸是什么样子。

    刁难也好,找茬也好。那个女子,从未变过。

    直到嫁给了洛琛。

    说实话她是真的没想过皇帝能够答应洛琛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可帝王的心哪里是旁人轻易能够猜透的。

    在那之后,她看到了重华脸上仿佛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幸福。那种幸福不是显摆出来的,而是那种放在心里的淡淡的满足。看得出重华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然后老三也娶了妻。喜欢男人的老三也娶了妻圆了房,虽然仍然磕磕绊绊,却也过的酸酸甜甜。

    这一刻,华贵妃才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很快,就会有更新的力量诞生。那时候,她的生活目标,又是什么呢?

    “娘娘,皇上来了。”贴身伺候的宫女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似乎十分惊讶也十分的惊喜。

    华贵妃一愣,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太突然了,脚不小心踩在了裙摆上。

    她没化妆,也没梳头。就这样慵懒地坐在镜子前发呆。怎么不早点说,什么准备都没有。

    还没来得及叫人梳头,只见皇帝一身鹅黄色家常长袍,走了进来。

    两人对视,都是一愣。皇帝先低头笑了起来。

    这样一笑,华贵妃只觉心头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这样的笑容她是见过的。第一次见到皇帝的时候,那时候他刚登基不久。家里为了荣华富贵将她送进了宫。

    新婚之夜,他坐在她面前。也是两人对视着。突然皇帝低头笑了起来。她心头一紧,以为自己的长相不合他心意。谁知皇帝抬起手从她头上拿下一片叶子。至今她都没弄明白在这深宫中,如何有那样一片叶子落在了她的头上。博得圣上一笑。

    “许久没见你这样了,很新鲜。”皇帝笑着走到矮榻边坐下,朝着华贵妃招了招手。

    华贵妃愣愣地走了过去,手腕上一紧就跌在了皇帝宽大的怀抱中。

    “小九不在,朕想着你一定惦记的睡不着,就过来看看你。”皇帝温润的笑意就在耳边。

    华贵妃紧紧地攥着皇帝宽大的袖子,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结伴
    &bp;&bp;&bp;&bp;站在县城城门口,九皇子终于知道为什么亲爹那样喜欢微服出巡了。

    这种有隐藏身份的感觉确实很爽。

    身在高位,你看到的都是锦绣鲜花,看到的都是人们对你的憧憬和巴结。你永远无法听到真实的声音,看到真实的景象。

    而微服,就不同了。

    谁也不知道你是谁,在你面前毫无保留。好的,坏的,都是那样的真实自然。

    百姓的生活,热闹的街道。九皇子面带微笑地走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感受着来自最朴素的人们的善意。

    身边跟了多少人他不知道,反正他是不需要这些人保护的。

    临走的时候原本是打算甩掉他们的。可洛琛嘱咐了他,带些人,免得分身乏术的时候没有可靠的帮手。

    毕竟有些事不是一个人能够摆平的,谁也说不好自己什么时候需要帮手。

    知根知底的人心里更踏实点。而且,带着这些人,亲娘才不会担心的睡不好觉。

    随意地走在街上,看见好奇的东西就多看两眼,看见眼馋的食物就买一点尝尝。晃晃悠悠地走到客栈,晚上就留宿在这儿。第二天再继续赶路。

    翠煌楼是这个县城里最大的客栈。虽然是微服,可九皇子也没有委屈自己的习惯。

    江湖人士怎么了?有的是江湖人士都是有家底有身份的人。从来没有见他们委屈过自己。

    一提到走江湖,多半人会想到丐帮。

    可真的放眼那些江湖人士,有头有脸的人有很多。

    黄老邪自己家有一个岛,光是黄蓉出场的时候跟郭靖讲那些吃食材料,就知道在家从来都是锦衣玉食的。别的不说,就说黄老邪给爱妻做的墓穴,陪葬的东西价值连城。

    欧阳锋虽然说不好什么背景,白驼山庄庄主,光是从字面上是看不出他家有多少钱的。可能欧阳克出场的时候身边那么多美女,这些肯定也便宜不了吧。

    一灯大师就不用说了。人家可是皇帝不做了下来做和尚的。吃穿保证不愁。

    郭靖算是这些人中最穷的了,可就算是这样,出场的时候也是金元宝直接拍在桌上开着法拉利(汗血宝马应该算得上法拉利了吧)的。

    李寻欢是书香世家,花满楼是全国连锁企业的小开。西门吹雪更是富得流油,可以跟花满楼他们家平起平坐的。

    在江湖中混的人,就没有担心过家里下一顿揭不开锅的。

    九皇子丝毫不在意自己开了个天字一号房,穷乡僻壤的,住的可以不是最舒服。至少要干净才行。

    “这位公子,天字一号房已经被人订了。”掌柜子着笑满脸的歉意。

    九皇子一愣,没有天字一号……干净应该就行了吧。

    “向阳的,干净的,就行。”在树上睡的时候都有过。他可不是那种会为了跟人抢房住就拿出皇家的款来欺压别人的。

    那多脑残啊。

    掌柜子是极会察言观色的,光是看眼前这位翩翩贵公子一身的贵气就怕是个不好伺候的。本来就差了那么两分钟前后脚天字一号就让人给开了。那位也是个惹不起的主,夹在中间怎么都不是人。想着说几句软话然后免个晚餐神马的让这位公子高抬贵手,却不曾想这样好说话。一时间心头涌上来感激,掌柜子看着九皇子的笑意真诚了不少。

    九皇子却不在意这些,还有些路程才能到通阳县。这中间不能耽搁。早点解决才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想都不用想也知道这中间的弯弯绕绕。他混江湖的时候也不是没遇到过。

    “这位公子,天字一号房旁边的二号房碰巧就退了房,您看住这个成么?”掌柜子一脸喜色地来汇报这个好消息。

    九皇子愣了个,点点头。住隔壁而已,不会差很多吧。

    房间算得上是干净的,因为九皇子好说话,掌柜子还特意抱了一床新被子来给他。嘱咐了下面的人若是二号房的客人要水要菜要优先送上来。

    躺在干净的床铺上,九皇子狠狠地伸了个懒腰。这几日连着骑马,腿都疼了。以前都是悠悠闲闲的,何曾这样赶过路。所以赶时间这种事实在是要不得。就应该一人一舟一壶酒。那样才叫做意境。

    “喀拉”,窗子响了响。九皇子只当是风声,不理会。仍旧闭着眼养神。

    “这样不警觉,让人抹了脖子也不知道。”轻笑声从窗边传来。

    九皇子一激灵坐了起来。窗边不知何时坐了一位白衣翩翩的贵公子。

    说是贵公子真是一点都不委屈。那通身的气派要不是他是皇帝的亲儿子。都要怀疑是皇帝微服出巡了。

    “胆子倒是够了。看到我竟然不怕。”白衣公子抿嘴一笑,折扇轻摇着。

    九皇子捏着床单,怕你奶奶个腿啊。大白天的有个屁可怕的。

    那位白衣公子见九皇子瞪着自己,眉梢一挑,缓缓起身朝着床边走了过来。

    “确实俊俏。”仔细地打量着九皇子的俊脸。白衣公子啧啧了两声。

    九皇子眉心一拧,一个扫堂腿就甩了过来。白衣公子呵呵一笑。脚尖轻点,人已经在两米开外的椅子上了。

    “你究竟是谁?”九皇子怒吼出声。

    他的武力值虽然没有来小春高,可也算得上是翘楚了。要是没点武艺在身上,哪里说是离家出走就出走的。养在宫里的乖宝宝出去混江湖,那可是分分钟就死的节奏啊。

    “你要去通阳县是么?”那位白衣公子却仿佛没听到九皇子的质问,低着头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浅浅地抿了一口,又放下,盈盈地抬起眼来看着九皇子:“同行可好?”

    明明是温润的眼神,九皇子却没来由的浑身一冷:“本公子自由惯了,从不与人同行。”

    白衣公子抿嘴一笑:“那你身边跟着的这些人,又是什么人呢?”

    九皇子一惊,能跟着他的这些人都是暗卫营数一数二的高手。别说隐藏气息了,就是潜伏个七八天让人察觉不到都没问题。就连他这会儿都感觉不到身边有人跟着。这个白衣公子竟然一下就发现了。他究竟是什么人?

    “你到底是谁?”九皇子的危险天线绷得快断掉了。

    那是一种本能,在你面对压倒性强大的敌人的时候,你的身体就会本能地告诉你,这是危险的。

    白衣公子笑眯眯地看着全身绷得紧紧的九皇子,呵呵一笑,看不清是如何开了窗,人就飘了出去。全程不超过三秒。

    见了个鬼的,真的是大白天见鬼了。九皇子一身冷汗坐在床上。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那种害怕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敬畏。那种对于真正高手的敬畏。就好比你打篮球还算不错,可是真的遇到流川枫仙道彰那种级别的,就会发自内心地觉得今天是活不过去了。

    守在外面的各位暗卫们这会儿也是一身的冷汗。神马叫高人,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平素里在暗卫营里横着走的各位如今连踢铁板的傲气都没有。开玩笑,这种类型的高手可是不需要一刀一剑就能置人于死地的。上赶着送死去还怎么保护皇子啊!

    坐了好一阵,手心里的冰冷才算是缓和了过来。这样的人可不是连夜逃跑就能够甩掉的。再说了,凭什么他要跑啊。他也没得罪那人,有什么可跑的呢。

    到底是年轻些,该有的傲骨还在。九皇子趴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就起床下楼吃晚饭去。

    刚开了门,就有一种疲乏感从身子里涌了出来。还是叫客房服务然后在屋里泡个澡吧。

    叫了店小二点了两个菜一碗饭,不浪费食物是江湖人士的优良品德。

    优雅地吃完了饭,热水就端了进来。店小二十分体贴地让三个美女随时待命等着伺候九皇子。小地方能找到的美女实在是有限。九皇子谢了店小二的好意,他没那个让人伺候着洗澡的习惯。

    泡在热水里,脑子整个放空。

    这一单子做完(重华:单子……),他就不打算留在京城了。亲妈给他张罗媳妇不也是为了将他拴在京城么。留在京中哪有在江湖上飘来的自在。而且二哥再次被册封为太子,基本上就成了定数。他可不想被那些老头子们捏在手里去满足他们的一己私欲。倘若有人造反,他就带着自己的小弟们回来帮忙。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儿心情好了几分,九皇子在浴桶里翻了个身,拿起放在凳子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热的水,冷的酒,这才是人生一大享受。

    眯着眼看着顶棚,有那么一瞬间心头空空的。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手中流淌过去抓也抓不住。

    这样的人生,其实无聊透顶。可他已经注定了一辈子不平凡,若是再不让他选择自己的路,说不好会做出什么事来。

    外面突然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还有金属撞击的声音。九皇子眉心一皱,一把扯过屏风上的长袍裹住自己,伸手摸出腰带里的软剑,微微推开门缝。

    一群官兵衣着的人正围着方才吓唬他的那位白衣公子。

    情形貌似十分不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亲临
    &bp;&bp;&bp;&bp;白皙细腻的侧脸,雪白的衣领,手中一柄通身漆黑的长剑。

    不过呼吸间,地上已经横尸一片。

    没有人尖叫,没有人奔跑,安静的大厅里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似乎下一秒就会忘记如何呼吸一样。

    九皇子目瞪口呆地扒着门口,他甚至都没看清对方如何动作。地上就躺了一地的人。

    掌柜子是睁着眼睛昏了过去又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地上那些可都是官兵啊,就这样在他的店里出了问题,后面的日子还过不过了啊?

    “这位客官……”掌柜子欲哭无泪,简直不知道如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现在狂乱的内心。

    见过凶狠的没见过这么凶狠的。明明一副贵公子的架势,怎么会如此杀人不眨眼。

    偏那人似浑不在意一般,嘴角微微浅笑。

    “不打紧,这些人,并没有死。”浅浅地抿了一口手中的酒。

    众人惊讶地看向地上那些人。果然虽然翻着白眼,却没有鲜血喷出来。长剑放在桌上,眼尖的猛然发现,这把剑根本就没出剑鞘。

    这算是道上的高手了吧。众人纷纷靠远些。跟江湖人士是不能轻易扯上关系的。谁知道下一秒是不是就会被扯进武林对决中,殃及池鱼。

    九皇子怔怔地看着那人,默默地关上了门。办公期间,还是别掺和了。等以后有机会,再切磋一下。

    可若是摸着良心说,真的对上那位白衣公子,他可能一点胜算都没有。

    此地不宜久留。别外出公干还没办成,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几年,早已经不是以前的二愣子了。遇到这种事能躲就躲,虽然正面交锋才是真本色,可明知道会死还冲上去那绝对是傻到家了。

    迅速地穿好衣服,九皇子将行囊整理了一下。正门是走不了了,可以走窗子。将房钱放在桌上。斟酌了一下,就掀开格子窗飞身出去。

    一口气飞奔了五六里路,才在一棵树上歇歇脚。

    抹了抹额角的汗,九皇子感慨着自己最近都疏于锻炼。体力远不如前。

    “真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一山还有一山高啊。”九皇子拿出水袋喝了一口,抹了一把嘴边。

    “确实,你跑的倒是挺快的。”低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九皇子一激灵从腰间抽出软剑一剑刺了出去。

    刺耳的金属声告诉他,对方根本就没有躲开的打算。

    “哎哟。还是有点底子在身上的嘛。”略带调笑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的刺耳。

    九皇子咬了咬牙,挽了个剑花就朝着声音的来源刺了过去。

    衣角飘扬,白衣凛凛。刺出去的剑仿佛扎进了石头里,动也不能动半分。九皇子心头一惊,今天难道要交代在这里了?

    云朵飘散,露出大半个月亮。绒绒的月光铺洒下来。黑暗中的脸,渐渐露了出来。

    是他?

    九皇子咬牙切齿,阴魂不散就是在这种时候用的。

    那白衣公子两只手指夹着软剑,正笑盈盈地看着九皇子。

    “我们素不相识,你何必如此纠缠。”九皇子紧握着剑柄。皱着眉说道。

    白衣公子抿嘴笑了笑:“在下已经说了要结伴前行了,公子为何不告而别呢?”

    谁特么答应你了啊!九皇子心里刷屏,脏话就在嘴边绕着。要不是看在打不过他的份上,早就骂他个狗血淋头了。

    “放开。”九皇子盯着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低头笑了笑,轻轻松开了钳制着软剑的手指。

    能凭两只手指就夹住一把剑,这可不是运气好才能办得到的。

    看着九皇子全神戒备的样子,白衣公子笑的更欢脱了。

    “好了好了,怕什么。我都说了是要跟你结伴去通阳县了。就真的是结伴一起走而已。碰巧我也有点事要去那边。”白衣公子靠在树上,一副自来熟的架势说道。

    九皇子拧着眉瞥了他一眼:“你走你的即可,何必跟着我。”

    白衣公子一展折扇。微微一笑:“自然是你的身份好用咯。”

    若方才只是略微惊吓,这会儿九皇子就跟被雷劈了一样。他都乔装成这样了还能被人发现?难道是反复化妆反而有了破绽?

    “洛琛还好么?”白衣公子笑盈盈地继续刺激九皇子。

    洛琛?九皇子脑子断了两秒。猛地想起他亲爱的二哥曾经换了母姓出去招摇撞骗(比如勾搭重华)。

    “你是谁?”戒备的神情并未因为对方提了他二哥而松懈下来,九皇子的眼神透着冷冽。

    白衣公子轻轻地摇着折扇,淡淡地看着九皇子:“在下……裘高岭。”

    九皇子扶着树干。差点没脚一滑从树上摔下去。

    裘高岭?千守阁阁主?!

    这名字当真是如雷贯耳啊。别的不说,您那貌美如花动如脱兔的亲妹妹可是熟悉的要命啊。

    “你……”九皇子从头打量到脚,倒不是不相信。毕竟江湖上还没有谁有胆子敢冒充千守阁阁主,又不是不要命了。可总是听传说,第一次近距离观看,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也是有的。

    裘高岭淡淡一笑:“回客栈。再说,好么?”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字,可扑面而来的威压却让九皇子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种威压他只在亲爹身上经历过。却不曾想江湖中人也有这样的气势。

    大半夜站在树上猫头鹰绝对不是件风雅的事。蚊虫叮咬绝对不是能轻易想象出来的。

    看着眼前的飞鸽传书,洛琛没来由一阵胃疼。

    都说不要轻易招惹那个麻烦了,谁曾想江浙一带竟然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为非作歹。有点脑子没有?就算是打着官府的旗号也比招惹江湖中人强得多啊。难道那些人以为光靠银子就能够让他通融一下?你们当千守阁墙上刻着的那些人名都是赞助商是吧?

    “那么不好惹么?”重华端着一碗酸梅汤,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拿了把椅子坐好。

    洛琛捏了捏眉心:“岂止是不好惹。招惹他的人如今都喂了海里的鱼了。”

    重华想象了那么一个画面,一身白衣胜雪嘴角含笑手中拿着一柄折扇……西门吹雪+花满楼+陆小凤?!好诡异的组合啊。

    “可是琛哥,这样的高人你是怎么认识的?”重华比较好奇这个。

    洛琛在山上关禁闭的时候是几乎见不到人的。若不是过年,木老是断不会让洛琛在来小春的陪同下上街的。那样闭塞的地方,怎么可能见到千守阁阁主这样的高人。

    洛琛不耐烦地瞄了重华一眼,讲了又麻烦,不讲她就那么盯着你,盯得人浑身都不自在。

    “机缘巧合喝了一次酒。”真的是机缘巧合,在山上溜达的时候遇到了挂在树上的裘高岭。两人搭了个话,就一起喝酒了。

    如今回忆起来,那酒确实不错。

    男人的友情有可能是来源于一杯酒,也有可能是来源于一根烟。成为朋友的过程很简单,可能不打不相识,也有可能就是看对眼了。

    这是女人无法理解的。正如同男人有时候也无法理解女人之间那突如其来的友情。

    “翡翠姑娘是裘阁主的妹妹?”追着九皇子到处跑的野丫头,应该已经被押运回千守阁了才对。

    洛琛皱了皱眉:“他跑去找小九了。不知道在打算什么。”

    重华一怔,敢情这飞鸽传书是人家裘阁主发过来的通知啊。

    通知你一声,我去找你弟弟玩咯。这种淡淡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九皇子这会儿也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两个人一壶酒两碟子菜坐在天字一号房屋里,就这样喝了起来。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怎么分分钟就成了这个样子?

    裘高岭笑着给九皇子斟了一杯酒:“你们董家的儿子酒量都不错,这我知道。你只管放开了喝。明天若是起不来床,就坐车走。”

    九皇子谨慎地看着他,却不碰酒杯。

    裘高岭看了看他,抿嘴一笑:“果然还是有些不同。你二哥可是跟我喝了一天一夜的酒呢。”

    我二哥?我要是有我二哥那么天然呆早就在江湖上混出一片天地来了。

    要知道有的时候在江湖里闯荡神经粗也是十分重要的一项技能。

    “我已经给你二哥飞鸽传书说了要跟你一起去通阳县了。”裘高岭一仰脖干了一杯,又再续了一杯:“公事公办。没有其他的想法。”

    九皇子敏感地抓住了公事公办这个词,疑惑地看着裘高岭:“你去做什么?”

    裘高岭眯着眼看着九皇子,嘴角的笑意渗着冰冷:“自然是去见见那些自称是千守阁门下弟子的人咯。”

    九皇子一愣,看来当初得了汇报说当地官员跟千守阁有牵扯果然是有出入的。可这种事也没必要劳动阁主吧?

    似乎是看出了九皇子的疑惑,裘高岭笑了笑:“原本是不需要本阁主出马的。可谁让这次的暗行御史是本阁主妹妹心仪之人,当然要过来看一看了。却不曾想是董家小九。倒是要劝劝妹妹死了心罢了。”

    九皇子阴沉着脸,猛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拿着酒壶又斟了一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拷问
    &bp;&bp;&bp;&bp;不同于警~察办案,左家老爷子比较坚持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孙子有孙子的办法,他也有他的办法。

    电脑方面是一窍不通,可老一辈儿传下来的经验还是排的上用场。

    青龙白虎等人也不光是处理掉那些跑来诱拐睡美人的雇佣兵。该留下的活口还是有留下。

    没有活口如何问出情报。也不是法医片,光是解剖也只能分析出这个人死之前经历过什么而已。

    要活着,才能问出雇主是谁来。

    青龙把顾诚人安稳地送回米国,就开始着手拷问这些可以利用的资源。

    按照老爷子的意思,私刑就算了,尽量用比较温和的方式拷问。于是想了半天的青龙果断选择使用自白剂。

    不同于FB、C他们使用的那种常用药物。青龙手里的是他们杀手组织才会使用的高强度自白剂。

    无论是多紧的嘴,只要注射了这款自白剂,保证了你问什么就答什么。

    左及川是知道这件事的,得知青龙打算直接上生化武器,想了想跟青龙要了一剂。

    “少爷,如果你想问穆小姐什么事完全没必要使用这么高的成本吧?”青龙铁青着脸将药剂递给左及川。嘴上这样说,到底还是给了人家。虽然这东西造价确实是高,可损失的量还是计算在内的。

    不要说这东西就万试万灵。确实有的人血液或者基因不一样,自白剂对于他们来说是屁用没有的。

    比如顾诚人就根本不受这种东西的控制。他的身体绝对不是个普通人的身体。

    顾家世世代代继承阴阳师头衔的人都有一种潜在的机能。当身体的本体出现完全无法抵抗外敌的这种情况时,隐藏在身体里的式神便开始启动。原本人类用血肉之躯来供奉自然元素这种事就已经够牵强的了。在完全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顾诚人的身体是完全可以靠使用四大元素来进行自卫的。

    打个比方说,如果顾诚人受了伤,无法抵抗外敌。那么身体内的开关启动时。顾诚人就可以操纵四大元素。

    这件事被左及川吐槽说是绝对的b。毕竟能够控制四大元素是远远比拳打脚踢来的直接的多。

    人类就算是再厉害,全身上下也是有着60%以上的水在身体里。只要顾诚人控制水,那么你自己身上的血液都有可能成为杀害你的工具。

    控制空气更是难以言喻的残暴。

    “不打紧,我就问些她会口不对心的话。”左及川笑着摆了摆手,往穆静然的房间走了过去。

    青龙叹了口气。还是办正事要紧。庆麟那边也在同步进行,无论如何都不能输给亲弟弟不是么。

    作为研究心理学的人们,其实不太推崇用自白剂这种丧病的直接手段。他们更推崇靠着心理分析啦,微表情啦。催眠啦,这种更加风雅更加高大上的手法。

    可实际上想一想,如果你想问出来点什么东西。与其这样弯弯绕绕的,还不如简单粗暴来的好一些。

    青龙突然想起来,这个自白剂是有副作用的。是不是应该告诉少爷一声呢?

    左及川那边正在脸上挂着笑意。用全身的重量压制着穆静然,丝毫不管她拼命地拍打和用牙齿去咬他的胳膊。一点点将自白剂推进她的胳膊里。

    打个针就这么吃力,真难以想象万一需要拔牙会是怎样个场景。

    左及川端着马克杯,低头看了看胳膊上清晰的牙印。以前欢好的时候虽然穆静然也会忍不住咬他,可却从未如现在这样见血的。看来求生的本能是超越了想象的。

    这个东西生效大概需要十分钟到二十分钟左右。在这段时间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影响药效。

    穆静然虽然不知道左及川给她注射了什么,可看左及川那好整以暇的态度,大约就猜到了应该是自白剂之类的药物。

    潜意识里自我催眠可以有效地规避这种药物带来的作用。

    穆静然闭着眼睛,尽全力放松身心,试图催眠自己。

    左及川笑眯眯地看着她拼命挣扎,及时地补了一刀:“这个药三十分钟内不滚床单会爆血管哦。”

    穆静然:……大哥我书读的少你别骗我成么……

    比起穆静然这边。雇佣兵那边出乎意料地棘手。青龙看着手腕上的表一分一分地走过。那些雇佣兵却丝毫没有药效上来的迹象。

    难道是因为国际雇佣兵做过这方面的专门训练?没道理啊,这款药物可不是市面上十分流通的款型。哪里就能随便拿来做训练用。相当烧银子了。

    在看着玻璃房间里那些眼神开始涣散起来的雇佣兵,青龙记录了一下这些人药效生效的时间。

    果然还是需要改进一下才行。

    左及川笑着看着紧紧地靠在床角硬撑着自己的穆静然。嘴唇都咬破了。原本鲜红的樱唇更是衬得妖艳。

    光是这样已经算是极限了。穆静然使劲地攥着拳头,长长的指甲刺进手心的软肉都没有丝毫的痛感。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妙。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来开始愉快的问答游戏吧。”左及川笑着将椅子拖了过来坐下。

    穆静然青白着脸,狠狠地瞪着左及川:“死了这条心吧。我死都不会说的。”

    左及川抬起手,打了个响指。穆静然的身体仿佛脱力一般,瞬间松散了下来。

    “OK了,我们开始吧。”左及川笑眯眯地看着穆静然:“问题一,你跟立林罗德什么关系?”

    穆静然死死的咬住牙关,可话语仿佛是从牙缝里溜出去一样。根本不受控制。

    “合作关系。他作为米国那边的代表跟我进行合作。”

    用力地掐着大腿,可手却使不出力气来。

    左及川微微点了点头:“你们睡过么?”

    穆静然:“……睡你大爷!”

    左及川笑了笑:“还好。”

    好个屁啊!你给老娘打了自白剂就特么为了问这种问题么?穆静然牙齿都在打颤了。

    左及川喝了一口咖啡,继续问道:“出钱让你们研究我和重华的人,是身份十分显赫的人么?”

    直接问名字是没用的。老米在这方面超乎想象的谨慎小心。可能正是因为米国的法律方面有很多细枝末节。在尽全力避免犯罪的情况下还能够拨这么多款子来做研究的,也就只有身份显赫的人了。越是这样的人,越不会轻易暴露身份。

    穆静然点点头:“是。”

    左及川想了想,米国那块地方,能住在曼哈顿的,身份显赫的人……其实也挺多的。幸亏不是比什么的山庄那边。那才叫大海捞针呢。

    “是金融业的么?”能调动那么多现金,只能往华尔街那边想了。

    穆静然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摇头:“不是。”

    左及川捏着下巴,不是华尔街那群狼……也不可能是参政的啊。一旦爆出丑闻来,就满盘皆输了。

    “是房地产方面的?”有钱的也不光是搞金融的,房地产一样可以腰缠万贯。

    穆静然摇摇头:“不是。”

    还不是?这倒是难倒了左及川了。毕竟穆静然不是最直接接触对方的人。问起来也是有障碍的。对于那个人的了解,怕也是穆静然通过观察立林罗德得出来的结论吧。

    “那我换个问题。”左及川淡淡地看着穆静然:“你爱我么?”

    穆静然瞪大了眼睛,这种问题竟然使用自白剂来问。你还能不能更卑鄙无耻点啊!

    “不……”穆静然拼命地咬住牙根,可脑子却不听使唤:“爱……过。”

    卧了个大槽的!左及川直接就把手里的马克杯给扔了出去。玻璃的幕墙瞬间就被打了个粉碎。穆静然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看着眼前浑身杀气的左及川。

    “你给老子说清楚。什么叫爱过。”左及川一把掐住穆静然精致的下巴,眼中的戾气几乎要将穆静然吞噬掉。

    穆静然浑身冰冷,冷汗顺着脖子流下后背。浑身上下一点劲都使不出来,只能任由左及川掐着她,将她拎了起来。

    “不……”还差一点点,再坚持一点点,就可以完成自我催眠了。

    左及川眼神一暗,一个耳光就扇在了穆静然小巧娇嫩的脸蛋上。剧烈的疼痛瞬间打散了穆静然费劲千辛万苦集中起来的注意力。

    眼前一片白,仿佛真的能看到星星再闪一样。这一耳光打的毫不怜香惜玉。

    “看着我的眼睛,你方才说爱过,是什么意思?”左及川浑身冷气四溢,钳着穆静然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穆静然双眼含泪地看着左及川,嘴角的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突然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左及川:……

    监控器前,白虎默默地关掉了监控器。这种场景竟然让他无意中看见了,万一少爷发现了,他是不是只能被灭口了?

    还是装没看到好了。多少年没看见少爷这样动气了。难道少爷真的喜欢那个穆静然?没道理啊,少爷虽然女人不多,可还算是有看人的眼光。怎么能走眼到这种地步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盛宴
    &bp;&bp;&bp;&bp;此去西行路途遥远,凡事少说少围观多加小心。

    这是九皇子出门的时候,洛琛在城门楼下面嘱咐他的。仍如在耳,身边却多了个人。

    见过强迫推销的,没见过强迫搭伙同行的。

    裘高岭却丝毫没有任何尴尬的样子,一脸笑意地跟着九皇子。两人站在一起别提多违和了。

    而违和的根源,便在于裘高岭那一身白衣胜雪。

    “我说,你要是跟着我走也行。搞得那么干净一点都不像微服出巡的样子。”九皇子终于看不过去,对着裘高岭咆哮到。

    “微服出巡?”裘高岭用帕子垫着水壶正在喝水,听他这样说怔了怔。猛地低头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

    “笑屁!”九皇子只觉得脖颈上的血管在跳。想他一世英明神武风流倜傥,从来都是他调戏别人将别人气的爆血管,何曾受过这种气。

    裘高岭扶着路边一棵大树笑的腰都弯了。

    九皇子咬牙切齿,就不明白了,有毛可笑的。

    抹着眼泪,裘高岭勉强压住自己的笑意:“要不怎么说你是好人家养出来的孩子。在江湖上混也是顶着贵公子的名头。好容易派给你点活干就紧张兮兮的。谁说微服出巡就一定要弄的脏兮兮的了。”

    你那老爹微服出巡的时候也是打扮的人模狗样的,也不是潜伏在丐帮里。那样不是反而更加引人注意?

    明明就长了一张如玉一般的脸,真的弄的脏兮兮的不是很违和么?

    九皇子怔了怔,这样一说确实是。他总想着不要让那些地方官发现他的身份,连一件好衣服都没带出来。只穿了寻常布衣,以为这样就天衣无缝了。

    那边裘高岭看他这样恍然大悟的表情,又笑开了。

    真是有意思。跟他二哥那张万年冷脸真是天差地别,看来不是一个妈生出来的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笑的差不多了,裘高岭正色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再笑下去把人笑跑了就得不偿失了。

    “对了,跟你说个正事。你知道通阳县当地的土皇帝是谁么?”转移一下视线,免得这小子不跟他搭话。

    九皇子确实不打算搭理他。可他这次来的任务就是摆平当地的官匪勾结,治水不过是个幌子,治人才是根本。

    皱着眉,勉强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脸来。九皇子一脸的不情愿:“当地的县丞李大胜。”

    听听人家这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心里默默地吐槽着,都能劳动他堂堂皇子出手管理了。不死的难看点多对不起他啊。

    裘高岭一展折扇,抿嘴笑道:“县丞怎么可能做土皇帝呢。通阳县远近闻名的土皇帝可是当地的首富卫洪。”

    九皇子一挑眉:“商户?”

    裘高岭点点头:“自古官商勾结。没有商贾支持,哪有那么多油水捞。”

    九皇子拧着眉捏着下巴:“如果只有金钱往来。那岂不是历任县丞都要打点才行?”

    这算得上是真有钱了吧。若是每一任的县丞都打点,那可是个不小的数目呢。

    裘高岭微微一笑:“这卫洪,是李大胜的小舅子。”

    额……省了不少钱……九皇子烦躁地往前走不想继续跟他讨论这个话题。无论对方是什么情况,在皇子这个名头下,还不就是个屁。

    裘高岭见他不打算继续聊,便跟了上去:“你别不当回事,他独霸一方多年,你就算是皇子,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弄没了,对外宣称是遇到了山贼。这样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九皇子顿住脚。洛琛当时跟他说让他去治水的时候貌似是有提到之前的钦差大臣就是遇到了山贼。也是这个理由说服了他带着暗卫上路的。

    莫非这其中还有其他的隐情?

    不过……九皇子突然转过脸来阴沉地看着裘高岭:“你未免知道的太多了吧?”

    裘高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否则本阁主如何坐到这个位子上?”

    九皇子默了个,不自在地别开脸。他以为混江湖就应该是潇洒肆意的,从未考虑过信息量的重要性。

    一路上沉默着,这个话题再也没聊过。

    身后的暗卫仍然是紧跟着,却也不敢如之前那样贴身跟着。

    紧赶慢赶,总算是到了通阳县。还未等进入县城,九皇子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这里的百姓,似乎太过于热情了。

    个个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可那样的笑容太过于牵强。毕竟人是有七情六欲的,不可能天天都开开心心。总会有些烦心事。

    有的人一定会说。说不定人家就真没烦心事啊。如果一个人吃穿不愁生活幸福,那么烦心这个词就会被放大。以前吃不上穿不上的时候街上捡到五块钱都会高兴很久。可一旦生活上得到了满足,那便秘三天都会哀哀切切满脸抑郁。

    可这里的人仿佛人人都戴了面具一样,脸上只有笑意。仿佛生活在天堂一样。

    而且,从进了县城开始,裘高岭就一直皱着眉用折扇遮着脸。

    “怎么?你害怕被人认出来么?”办理客栈入住手续的时候九皇子揶揄到。

    裘高岭脸色不算好,始终皱着眉,听见九皇子问就别开脸淡淡地说道:“进屋再说。”

    掌柜子无比热情地安排好了中等的一间上房。到了对方地盘上自然要小心些,没必要露出钱财来让人起疑。房间只要干净就好。本来九皇子是打算开两间房的。可裘高岭的意思是两个人还是尽量在一起行动比较好。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幸亏有两张床一间房的套间,九皇子内心挣扎了许久还是听了裘高岭的。毕竟人家的江湖经验比他高不知道多少。偶尔听听前辈的话还是有好处的。

    “这个城里被下了蛊。吃食和水都不要碰。”一进屋,裘高岭就肃着脸说道。

    九皇子包袱都没放下,整个人都愣住了。下蛊?!还全城?!

    “你在逗我吧?”本能地不相信。

    裘高领一反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脸色肃穆的九皇子头皮都麻了:“如今不是说笑的时候。”

    九皇子缓缓地坐在椅子上,这样一说,倒是可以解释为什么街上的人都那样不对劲了。

    “能做到全城下蛊的地步……我想不明白。”这造价太高了。如果想要控制一方民众,用暴力或者用金钱其实都搞的定。没必要用下这么大的血本啊。

    裘高岭靠在窗边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人群:“看来,京中走漏了消息,他们知道你来了。”

    用普通的方法来对付暗行御史还算是绰绰有余。可偏偏来的是个皇子,下血本也是值得的。

    “这算是什么蛊?我只知道有些蛊是可以控制人心神的。”九皇子这会儿也紧张起来了。

    裘高岭冷着脸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能够听见那些人发自内心的呐喊。一把关上窗子,周身的冷气毫无抑制地普散开来。

    “这件事已经超越朝廷能够管的范围了。你不必留在这里,尽早回去。守着你的人就在身边,让他们出来带你走。”裘高岭冷冷地说道。

    九皇子顿时就怒了:“你什么意思?本宫生来就不知道临阵脱逃这四个字怎么写。”

    裘高岭冷冷地看着九皇子,嘴角微微翘起:“你二哥有没有跟你说过,遇到千守阁阁主的时候躲的越远越好?”

    九皇子一愣,看着裘高岭一步一步靠近他,仿佛踩在他心尖上一样。这是高手的威压,是你无法控制的浑身颤抖。

    “你要做什么?”九皇子死死的咬住牙,说什么也不能这个时候泄气。

    裘高岭突然温润地一笑,伸手将九皇子扯了过来,一个吻毫无预兆地印了下来。

    九皇子:#¥%#&p;*@@#¥%

    仿佛是抽干了胸腔里的空气一般,裘高岭反手一个手刀将九皇子劈倒。

    “都在附近吧?”气沉丹田,声音仿佛水波一样扩散开来。

    房间微微有些响动。裘高岭一展折扇:“将你们主子带回去。顺便捎个口信给你们太子,就说通阳县的事我千守阁接管了。”

    “……”暗卫们似乎有些犹豫。

    裘高岭一皱眉:“怎么?九皇子死在这儿比较好?”

    话音未落,便有人影闪过。地上顿时多了几个黑衣人。裘高岭冷冷一笑:“也就是皇家的暗卫,若是我阁中之人,你们如今已经身首异处了。”

    作为暗卫,最基础的就是听命与主子,必要的时候做出对主子来说最有利的决定。质疑或者延误,都是不应该犯的错误。需要重罚。

    黑衣人中看上去是头目的人眼神狠戾地看了裘高岭一眼,抬手,身后的人便上来将九皇子扛起身。

    一闪身,人就都消失不见了。

    裘高岭悠闲地走到窗边坐下,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外面渐渐阴翳起来的天,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拂过薄凉的嘴唇。

    竟然预备了如此盛大的宴席,他不接招,岂不是对不起人家?

    送走了九皇子,便不必顾虑那么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捡走
    &bp;&bp;&bp;&bp;一直到半夜,九皇子才醒过来。

    若是过了子时再不醒,暗卫们八成就要用比较激烈的手段将他弄醒了。想睡没关系,总要清醒一下让我们确定你没事你再接着睡吧?

    刚清醒的九皇子除了脖子疼的要死就是气愤的想要拔刀砍人。

    废话,被人占了便宜怎么会不想杀人呢?

    被男人亲了,这种事对于一个爷们儿来说绝对是耻辱,更别提他还把舌头伸进来了……

    揉着动弹不得的脖颈,九皇子浑身的杀气想要忽略都忽略不了。

    “所以你们就听他的将本宫给带走了?”

    暗卫们跪在地上浑身都是冷汗。以前只觉得九皇子不过是被宠坏了的孩子罢了。可事实证明血缘这种东西可不会因为年龄就隐藏起来。

    浑身上下皇室的威压让暗卫们头都抬不起来。可他们能怎么办?进了城就知道这地方不对劲,难道还真的眼睁睁看着九皇子任性地将自己搭进去?他们倒是能这样做了,可回去怎么跟华贵妃交代啊?

    “裘阁主也是为了殿下好。”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辩解的话来,逼得小头目只能硬着头皮这样说道。

    不说还好,一说九皇子整个人都爆了。为了他好?!亲了他还打晕他是为了他好?!

    “走了多远?”沉着声,九皇子强压住胸口的怒火。

    暗卫小头目斟酌了一下:“走了十二里地。”

    本可以更快的,可九皇子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就算是坐马车也不能太颠簸。老天在上,他们可是一直赶路连口水都没敢多喝啊。

    九皇子咬了咬牙,豁然起身。往外走去。

    “殿下三思啊。”小头目差点没哭出来。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主了。油盐不进啊。人家都说了全城都是埋伏,你还眼巴巴地跑去跳坑。

    九皇子眼刀一横,小头目只觉被什么刺了一下。闭上了嘴。

    怎么可能交给江湖人士来处理朝廷命官。用脚趾头想也不行啊。更别提被人占了便宜要讨回来这一点。九皇子冷着脸,飞身出了客栈。

    身后的暗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着头皮跟了上去。没拦住还不跟着,想死么?

    一路骑马要比乘车快很多。九皇子仿佛杀红眼的狮子一样。朝着通阳县方向奔驰。

    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看到了通阳县城门。可还未到跟前,便扑鼻而来浓重的血腥味儿。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头飘过,九皇子紧拧着眉,策马朝着城门奔驰过去。

    果然。城门口的地上一片血迹。看来是有人在这里对战过了。

    可当马蹄踏入城门的一瞬间,九皇子才发现,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死人,到处都是死人。整个县城都充斥着死亡的气息。这个县城有多少人?他不记得了,他甚至没有考虑到如果这么多人同时死了。会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地上或坐或趟,都是已经僵硬的尸体。口鼻流血,死不瞑目。

    死死的咬住牙关,九皇子只觉的有人在捏着他的胸口,那种几乎窒息的感觉,非常不好。

    一路策马奔着之前投宿的客栈,一路上一个活人都没有看到。甚至连活物都没有。就算是全城都被下了蛊也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

    明明蛊毒只要找到根源就可以解除,怎么会这样不管不顾全都赶尽杀绝。

    客栈里没有人,裘高岭也不在房间里。出了门九皇子才觉得自己傻了,这种时候肯定是不在的啊。在官府。一定是在官府。翻身上马,压抑着心中的寒意,九皇子奔着官府方向飞奔过去。

    没人,还是没有人。或者说是没有活人。越来越心惊,越来越浑身发冷。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突然,身后似有人影飞过。九皇子敏锐地猛地回头,一片白色的衣角闪到了胡同里。

    脑子已经不转了,身体占了主导。缰绳一扯,策马追了过去。

    其实这个时候弃马用轻功会更加便利些,可这会儿九皇子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了。

    他生在皇家。百姓的姓名对他来说就跟虫蚁一样。从他有记忆一来,决定别人的生死就是一件家常便饭的事。可他从未见过眼前这样的惨状,他从未想过有那么一天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概念。

    紧跟着九皇子的暗卫们也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小头目还算是理智,赶紧飞鸽传书给京中汇报这件事。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能够插手的范围了。

    九皇子一路奔驰。跑到一半的时候终于因为马跟不上他的思绪,弃马用轻功。

    要说庆隆帝这几个儿子学武的时候都有些不同的侧重点。比如洛琛就喜好以攻为守,下手黑不说还稳准狠。招招狠毒不留余地。三皇子就好一点,防守方面比洛琛沉稳许多。其他几位皇子资历有限,想要达到洛琛的程度不容易,勉强可以跟上三皇子的脚步。九皇子则不一样。他侧重的方面是轻功。逃跑保证每人跑的过他。用他的话来说,如果你明知道打不过人家还跑不过人家的话那就是找死了。

    论轻功,京中还真没多少人能拼得过他。都说一个人专注做一件事要比有天分的人做很多件事精进的多。九皇子是十分认真地对待这件事的。也确实有了成绩。

    可那白衣人就仿佛是在逗他一样,总是堪堪只能看见那么个衣角。仿佛猫耍耗子一样带着他在胡同里打转。

    “裘高岭老子知道是你,是爷们儿的就特么站出来!东躲西藏的你是娘们儿么?”九皇子忍耐不住直接爆粗口了。

    可那白衣人仿佛充耳未闻,仍旧飘的神出鬼没的。

    “殿下,城内没有任何活口。”暗卫小组总算是抓到了正在气头上的主子,个个心惊地汇报到。

    九皇子的脸色只能用狰狞来形容了:“这些本宫知道,无需多言。”

    人影一闪,那人仿佛就在他面前晃悠一样。

    九皇子一握拳,一排柳叶刀就飞了出去。暗卫们紧跟着追了出去,看得出来主子就是要抓那个白衣人。那就行动起来。

    可暗卫们就跟九皇子那一排柳叶刀一样,打出去就没了声息。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人回信。

    九皇子只觉浑身冰冷。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他倒是不怕鬼神,只是在死亡气息如此浓厚的地方,身边的人失踪是件令人惊恐的事。

    “该说你学不乖么?”低醇的声音贴着耳朵传来。

    九皇子浑身紧绷还没等回头,脖子上一疼。人就倒地了。

    裘高岭叹了口气,就没见过这么麻烦的孩子。好奇心这样重可怎么了得。出门的时候洛琛就该叮嘱好他弟弟,别什么事都往上凑才对。

    “阁主。”一排白衣人跪在地上恭敬地等着下一个命令。

    裘高岭冷冷地一展折扇:“都处理好,这个时节极容易引发时疫。蛊毒也要处理干净,日后还要有人在这里生活。不要留下痕迹。”

    “是。”白衣人恭敬地行礼,闪身去办事了。

    一个穿着青衣的温润男子恭敬地站在裘高岭身后:“阁主,这事朝廷会不会怪罪到阁主头上?”

    裘高岭悠闲地摇着折扇,沉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九皇子,眼神放空,似有犹豫:“青衣,你说我要是将董家小九带回去,行不行呢?”

    青衣一头的黑线:“阁主,通阳县全城百姓的性命都挂在您身上了。这个黑锅太大了。”

    别说别人了,就地上躺着的这个就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全城的百姓都是他们阁主杀的了。这几千条人命呢,怎么说得清楚啊。

    裘高岭却浑然不觉,低着头看着地上晕倒的九皇子,半晌,淡淡地说道:“翡翠不在家是吧?”

    青衣默了个:“二小姐去兰陵了还没回来。”

    裘高岭淡淡地点了点头:“那就带走。总不能扔在这种地方。”

    您根本不用带走啊。他身边可是带了暗卫的,人家暗卫也可以护送他回去啊。何必非要带回家呢?阁主总是往家里捡东西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过来啊?

    “那些暗卫进城的时候有飞鸽传书吧?”裘高岭抬起头来看着多云转晴的天:“拦下,改一改再送走。”

    青衣恭敬地行了个礼,退下去办事了。没得劝,阁主决定的事就算是山崩地裂也没办法更改。

    拦截朝廷的飞鸽很容易,千守阁传信都用鹰隼,抓个鸽子还不容易么。

    可如何更改内容就要斟酌了。还得通知家里要多一口人预备好房间和生活用品。当年怎么就脑子一热应聘做了千守阁的管家。青衣第次开始后悔。可后悔完了还得认命去干活。谁让他是看着裘家兄妹长大的。自幼就没了父母的兄妹俩,他不照顾谁来照顾呢?

    裘高岭低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九皇子。皇家儿子那么多,他扣下一个应该也没关系吧?

    反正平时也没人陪他玩,难得遇到这有趣的一个孩子。留下他,应该没问题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交换
    &bp;&bp;&bp;&bp;拷问的过程没有青龙预计的那样顺畅。到底是熬了几夜才算是问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与之前左及川推测的差不多。给雇佣兵的费用全部走了现金。

    如果通过银行,留下的痕迹就太多了。财务方面也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不行了,如果想要往深了查,还是要拜托亚历山大。”青龙揉了揉酸疼的眼眶,眼镜就放在手边。

    朱雀微微皱眉,递了杯咖啡给他:“哪里那么容易。亚历山大如今也是被监控状态,拜托他办事就等于是通知了FB一样。一旦牵扯进去了,少爷家的事就会全部暴露。”

    青龙疲惫地抬起头来看了看朱雀:“金盆洗手这么多年了,你也有怕的时候?”

    朱雀无奈地笑了笑:“安逸的日子过久了,谁都会怕。”

    青龙盯了他一会儿,突然问道:“你女朋友知道你的身份么?”

    朱雀一愣,笑了笑:“她以为我是。”

    青龙顿时就默默了。可能他们也只能找那种性子单纯的女孩子才能轻易骗过去。否则这样浑身上下散发出与整个社会格格不入气息的人怎么可能过普通的日子。

    “对了,你跟小麒麟打算什么时候和好啊?这两天老爷子都快看出来你们俩不对劲了。”一说到庆麟那小子,朱雀就忍不住笑。

    作为一个专业的黑客,本来是可以在电脑方面大放异彩的。偏偏被老爷子给抓住了,顶替了原本顾诚人的位置。如今是生不如死地舍命陪君子中。从国际象棋下到岛国将棋。再这样折腾下去,怕是出了这个门庆麟就会转行当职业棋手了。

    青龙不自在地别开脸:“也不是我跟他闹别扭,他不听话有什么办法。”

    朱雀不点破他,抿嘴一笑。

    左及川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青龙和朱雀赶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深度催眠那边有进展了,可是对方的身份不方便下手。有什么办法没有?”陆宁远不吃不喝研究了三天,总算是将穆静然的深度催眠给解开了。左及川得到了最关键的信息,可对方的身份放在那儿。不是轻易就能够撼动的。

    青龙皱着眉:“名人么?”

    左及川挠了挠有点乱的头发:“我也没什么其他的打算,就是想警告那老小子一声不要掺和进来。而已。”

    朱雀叹了口气,老米有的时候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可不是你跟他说别研究了别研究了他就真的听话不研究了。

    毕竟梦境穿越这种事对于一心想要长生不老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个死之后移民的福音。哪里会放过这么高利润的研究课题。

    可如果任由对方这样折腾下去。重华和穆静然八成要在左家住一辈子了。如今不是我们去招惹人家,而是求人家放过。

    青龙想了想:“现在还有一条路。求亚历山大。你斟酌一下吧。”

    一提亚历山大左及川就头大。那人对你是无欲无求,你想还他人情那叫一个难于上青天。他的人情是肯定要用在刀刃上,轻易不会开口讨要。偏偏那种节骨眼上你是不帮他都不行。左及川家庭状况比较特殊,要是亚历山大真的想,他们家确实可以借上非常大的力度。

    “我想想吧。这事要我爷爷点头。牵扯的太大了。”左及川无奈地靠在桌子上。

    本来就是小孩子之间的事。牵扯到长辈已经算是扰民了。

    而且,重华那边的情况貌似也不算是稳定。毕竟洛琛还没有登基,一切皆有可能。就算是登基了,能不能坐稳还是个问题。

    “对了,你们那边可不可以联系个脑神经的专家。我想把小然的部分记忆通过手术给抹掉。行么?”左及川一脸平淡地看着青龙和朱雀。

    朱雀还好,青龙差点就崩溃了。少爷你要不要下手如此狠毒啊,直接抹掉人家的记忆,你有问过人家愿意不愿意么?

    “你都已经解开深度催眠了,就不能再用一次么?”尽全力物理治疗总比开刀要好吧。青龙是极不赞成开刀的。毕竟开刀对人体是有一定负担的。

    左及川眼神略沉:“不行,我能解开就说明还会有人解开。如果再有人利用这件事控制小然。我就没有救她回来的必要了。”

    直接利用神经触点,抹掉部分记忆。恢复的可能性极低,比深度催眠安全的多了。

    朱雀低头将剩下的咖啡都喝掉,笑着拍了拍左及川的肩膀:“我认识个不错的医生。我去帮你安排。”

    “朱雀!”青龙不赞同地喊道。

    朱雀眼神微冷:“无所谓,少爷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

    说罢转身出了门,顺手带上了房门。

    看着关上的房门,青龙有些颓废地靠在椅子上:“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算是了解他。可实际上呢,谁都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左及川若有所思地看着关上的房门。如果当初没有同意穆静然带着陆宁远一起去米国。是不是就不会有如今的局面了?

    捏了捏拳。不,从他知道重华这个人的时候,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了。

    这世上只有必然没有偶然。一切皆有定数。

    到底还是联系了亚历山大,对于左及川的请求亚历山大倒是没什么太多的疑问。不过是提供个住址。还不算是很严重的请求。

    “幸亏我跟他还算是有些生意上的往来,若是牵扯到五角大楼里面的人我可就要算利息了。”亚历山大在电话那边难得调笑道。

    左及川松了口气:“我没别的打算,只是希望他能够不再投入研究这件事而已。”

    亚历山大那边顿了顿,淡淡地说道:“你知道有多少人已经知道了你们的事,想要阻止那些人的疯狂的想法,你知道有多少人需要灭口么?”

    左及川眼神暗了暗:“统计一下人数吧。”

    亚历山大拿着雪茄愣了愣。窗外的阳光那样的明媚,天气这样的好。可电话那边传来的阴冷让他着实愣住了。

    “你认真的么?”

    左及川坐在桌子上:“有的时候,秘密永远就该是秘密。而且,如果不处理,会引发国际争端。”

    这事当真可大可小。且不说从国内非法绑架到国外,如何过的海关如何掩人耳目,当真追究起来麻烦多着呢。

    利用活人做活体实验这种事在国际上也可以引发舆论。一旦扯大了,那面临的就不光是一个国家的谴责和调查了。

    亚历山大捏了捏雪茄,心头沉了沉,如果左及川想,八成会掀起轩然大波。到时候米国就会乱成一团。

    “总是有些蠢人,真没办法。”半晌,亚历山大才淡淡地笑了起来。

    左及川叹了口气:“如果可以不动手我倒是乐得清闲。可你也知道这不现实。”

    亚历山大倒了一杯威士忌:“我还是第一次觉得你们国家的人这样的恐怖。”

    以前对于这个国家的印象更多停留在进出口贸易和山寨品上。从未想过这样儒雅温润的国家会有这样如狼似虎的人在。

    “别招惹我们就是了。”左及川笑了笑。

    “那好,一码归一码。我这边也有点事想请你帮忙。你肯来一趟么?”亚历山大丝毫不见外地说道。

    左及川翻了个白眼,说到底就是没有白吃的午餐就对了。

    “你说。”

    亚历山大喝了一口酒,笑着说道:“我现在的情况不方便多跟你说,可是我正在跟FB合作洗白自己。你也知道,年纪大了,不想掺和那么多事。所以,做个污点证人什么的也算是一条路。我们正在调查一个你们国家的潜伏人员。不是间谍机关,放心,只是个犯罪分子罢了。你能帮忙么?”

    左及川脑子里转了一圈:“我能帮上什么忙?”

    亚历山大知道他问了就是有意向,笑了笑:“风俗,需要用到你们国家的风俗习惯。”

    左及川眼神飘了飘,大概知道了为什么需要他去。别人谁能使唤的动顾诚人啊。

    “我知道了,明天晚上的飞机,我一个人过去。”幸亏是通过非法渠道回了国,不然海关都过不去。

    “好,你来了,我就带你去见你想见的那个人。”亚历山大那边笑的格外慈爱。

    挂了电话,左及川便看见青龙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别担心,我一个人去没关系。”左及川笑着拍了拍青龙的肩膀,“家里的两位公主就拜托你们了。”

    晚上白虎就开车送左及川去了机场。左及川只带了护照手机充电器外加一张银行卡。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带。

    到了那边布兰登会去接他,不需要他多准备什么。

    虽然百般不愿意,可白虎也拿左及川没办法。更何况眼下左家大宅还靠他们几个人守着。万一跟着左及川走了,家里老窝让人端了那才叫坑爹呢。

    “少爷,真的不用给你准备点什么?”白虎用手比划了个枪的样子。

    左及川笑了笑:“亚历山大会预备的。”

    废话,难道让他赤手空拳去跟国际犯罪分子作斗争么?玩笑也不是这样开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差别
    &bp;&bp;&bp;&bp;米国的大学要比国内的大学麻烦许多。

    首先你除了学业以外还得参加课外的活动。

    作为回家派的顾诚人被一群或蓝眼或绿眼的老外围的水泄不通。极力推荐他参加各种各样的课外活动。

    在这些人高马大的老外面前顾诚人逼近180的身高显得稀松平常。可正因为他一双黑曜石的眼睛和乌黑的短发淡漠的神情,招惹了不少憧憬异域风情的女生们。

    暗送秋波的有,直接要电话号的也有,各种各样类型的女生前仆后继。

    顾诚人没那个心情跟他们扯,冷淡地决绝了众人的好意,一个人背着书往家走。

    真不明白这些外国人。他们就没考虑过世界上就有那么一群人就是喜欢呆在自己的世界里。你管他是自闭症还是抑郁症,他也没有自杀倾向也没有杀人的倾向,何必非要拉扯他到他们的世界里呢。

    突然,一片阴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顾诚人微微皱眉抬起头来。果然,一个身高绝逼超过190的高头大马挡住了他的去路。

    “小子,离艾米远点。”那人一口米国腔,绝对是本地人。

    顾诚人冷冷一笑,轻蔑地看着那人:“谁是艾米?”

    那小伙儿一愣,诧异地回头看了看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少女。看样子是男朋友以为女朋友有了外心才跑来找疑似小三的人摊牌,女朋友一路跟在后面想要阻止顺带在心仪的男人面前刷个存在感。

    可这样的热情也得有人接茬才行啊。

    碰到顾诚人这样内向保守(左及川:谁?)的国人,简直就是逼死老外的节奏。

    “请你们不要自相情愿地贴上来。我就想安静地念个书,没问题就请让开。”顾诚人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摆摆手。

    那小伙儿还没什么反应,少女却涨红了脸。

    “顾,你总要融入我们的社会的。”

    顾诚人眯着眼睛扫了他们一圈,冷笑一声:“如果我不愿意呢?”

    无意与他们纠缠下去,顾诚人脚尖一点窜上了旁边的高墙。有的时候就不耐烦走马路上,总被人堵烦死了。

    无视众人的惊呼。顾诚人沿着墙头往外走。

    大学的墙头比国内强很多,没有电网也没有玻璃渣子。要是在国内的小学初中,墙头总有点防范设施。

    回到家的时候房东因为感谢他帮忙送来了红酒炖牛肉。

    懒得做饭,将就一口。

    躺在松软的床上。整个人精神放空。顾诚人深深地舒了口气。

    国内的时候就心烦,出了国还以为可以静一静,没想到哪里都一样。街上的国人比外国人多。走到哪儿都仿佛在国内一样。不会英文也没关系,因为这里说汉语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扣扣”有人敲门。

    顾诚人别过脸看着房门,麻烦死了。装不在家算了。

    “顾诚人,给我开门。”门口传来左及川低醇的声音。

    顾诚人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翻了下来,三步两步冲到门口一把扯开房门。

    “见了个鬼的,你有完没完啊!”

    左及川还维持着敲门的手势,听他这样吼道倒是愣了一下:“你知道我来干嘛?”

    顾诚人叹了口气,他能说这两天星象有点异动么,虽然没有预料到是左及川来,可有麻烦事是肯定没得跑了。

    左及川见他冷着脸,低头笑了起来:“看来你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顾诚人瞪了他一眼:“造孽太多了你不怕么?”

    左及川推了推他,走进屋。随便扯了张椅子坐下,放松了身子:“我手上的人命够多了,不差这几个。”

    顾诚人一凛:“你打算清理所有知道重华的人?!”

    本来还以为是要找幕后黑手摊牌,竟然牵扯这么多人?这……会出乱子吧?

    “我没打算杀掉他们。”左及川伸开了腿,放松地摊在椅子上。

    开玩笑,人能是随便杀掉的么?尤其还是在其他国家的领土上,作死也不是这么个作法。

    顾诚人只觉紧绷的弦突然断掉,这个人都松了口气。这里毕竟是法治社会了,不是岛国战国,杀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个时代的人多半都是纯净的。没有多少人是背负着怨恨生存着。杀掉这样的人要承受的负担是很重的。

    “我跟宁远研究了一下。打算用深度催眠抹掉这些人对于重华和小然那一部分的记忆。”左及川笑着说道:“亚历山大托我办点事,你过来帮我一下。然后咱们去找幕后黑手。”

    顾诚人本来是放松的,听左及川这样一说顿时警惕起来:“找我干嘛?”

    左及川见他战战兢兢的小样顿时就笑翻了:“协助FB,拉风吧?”

    “拉风你妹!老子为毛要协助FB啊!”顾诚人直接就炸毛了。他是阴阳师。那些超现实的唯物主义者怎么可能接受他的协助。这不是上赶着找气受么。

    “去嘛,你不是总想碾压他们一次么?”左及川笑着诱惑顾诚人。

    在国内的时候没少看美剧。对于顾诚人来说,与其看着韩剧那样无情无耻无理取闹,还不如看美剧烧脑来的爽快些。每次看到那些办案的哥们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顾诚人就格外想施展一下自己的专业水平来碾压他们一下。

    别说用秘术了,光是靠智商都够甩他们几条街的。

    左及川带着顾诚人到约定好的咖啡馆找亚历山大。刚进门就被眼下的气氛给刺的浑身一冷。

    店里没有什么人,只有亚历山大和一个不认识的大叔。两人虽然笑着坐在一起吃东西。可不知道为什么,左及川和顾诚人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

    “川哥,这个地方被包场了吧?”顾诚人根据自己以往的电视剧经验推测到。

    左及川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屋里零零星星的客人。顾诚人这个推论十分站得住脚。

    “你们来了。”亚历山大笑着招了招手,示意左及川和顾诚人到他们那一桌坐下。

    那位大叔眼神犀利地刮了一遍左及川和顾诚人。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特别行动组的负责人保罗克莱曼。这两位就是我的小朋友。”亚历山大笑着介绍大家认识认识。

    保罗的年龄看上去最多不超过45岁,眼神中的深沉是沉淀下来的岁月。左及川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一脸淡然地笑了笑:“幸会。”

    保罗深深地看了左及川一眼,伸出手握住了左及川的手:“幸会。”

    “别这样剑拔弩张的吧。这家店虽然小,可他们家的肉鸽派简直是珍馐佳肴。我极力推荐。”亚历山大笑着召来服务员点餐。

    顾诚人扫了一圈,没感觉到危险的恶意。正好肚子也饿了,就不客气地点了一份特色蛋糕套餐和一杯抹茶巴菲。

    左及川则是要了一杯清咖,其他的就不需要了。

    保罗观察了左及川和顾诚人一会儿,才淡淡地说道:“你说的没错。他们很适合。”

    亚历山大笑的十分爽朗:“那是自然,我能钦佩的人不多。他们虽然年轻,可却有那个价值。”

    保罗深深地看了亚历山大一眼:“我只相信证据。”

    蛋糕套餐端上来的时候着实让众人眼前一亮,大大小小20多种蛋糕,光是看就觉得饱了。顾诚人却眼睛发亮地大快朵颐起来。

    饶是亚历山大这样见过世面的人也被顾诚人给吓了一跳。那样甜腻腻的蛋糕,这么小的个头是怎么塞进去的呢?

    “我觉得有些话有必要先说请,我是帮忙的,没有任何义务和责任要为你们想要的结果负责。”左及川才不会轻易就给人卖命。办事之前自然是要把话说透才行。

    保罗微微皱了皱眉,这跟他预计的不太一样。

    “我们要调查一宗失踪案件,失踪的人全都是20岁到25岁的女子。就算不是义务和责任,看在她们家属的份上,帮忙还是可以的吧?”保罗淡淡地将那些人的照片排了一排。

    左及川呵呵一笑:“米国人,失踪了跟我有一毛钱关系么?”

    顾诚人抽了个空瞄了一眼那些照片,想了想还是说出口:“这些人你都不用找了。她们都不在人世了。”

    保罗原本正因为左及川的言辞而隐隐发怒,听见顾诚人这样说直接阴了脸:“你认识她们?”

    顾诚人摇摇头:“照片上的人都呈现出死相。说明都不在人世了。”

    保罗冷着脸看着顾诚人:“我要确实的证据。”

    顾诚人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冷笑着看着保罗:“这位大叔,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来头。我倒是有能力帮你找到这些人都埋在哪儿。可你能保证不把我当嫌疑人抓起来么?”

    保罗一凛,瞪着顾诚人:“知道所有人埋在哪儿,除了嫌疑人怕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顾诚人啧啧地摇了摇手指头:“警犬还知道呢。难不成人都是警犬杀的?肤浅。”

    亚历山大哈哈大笑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保罗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这位小朋友是阴阳师,他可以用秘术探知人的具体方位。自然不是嫌疑人了。”这样也算是解释也算是开脱。

    可保罗仍然是将信将疑地看着顾诚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随行
    &bp;&bp;&bp;&bp;通阳县发生的事震惊了朝野。

    饶是见过大世面的皇帝看到折子上汇报的情况也愣了那么两分钟。

    紧接着,就被九皇子失踪的消息震的胸口一疼。

    全城的百姓都没了不说,还搭进去一个儿子。

    跟着去的暗卫一个都没回来。只有一封模棱两可的飞鸽传书。一直在九皇子身后待命的小分队几乎是紧跟着就到了通阳县,因为跟九皇子走的不是一条路,本来是想出其不意出现帮助镇压当地土豪的。却没曾想看到了人间地狱的惨状。

    洛琛手里倒是收到了消息,裘高岭还不算是没人性,把人家弟弟带走了好歹还通知了他一声。

    顺带提了一嘴通阳县全城下蛊的事,让洛琛提防着京中有人作乱。

    朝中为官的人,哪个跟下面没有牵扯。原本以为九皇子去治水不过是难应付些,却没曾想竟然心狠手辣到全城都死光光的地步。

    本已经有御史站出来弹劾九皇子了。皇帝冷着脸将九皇子有可能被逮人劫持的消息扔在了大殿上,那些御史才算是有点眼力没有挑这个时候站出来。

    御书房里,皇帝阴沉着脸看着桌上暗卫的飞鸽传书。字体都不是暗卫营通用的,直白地写着通阳县中了招,九皇子被人带走了。

    “够嚣张。”皇帝冷冷地说道。

    洛琛坐在下面,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通阳县牵扯到千守阁的事他是知道的。本以为裘翡翠看上小九了。让小九去处理,千守阁怎么也要给点面子。谁知道人家阁主竟然亲自出动,不但如此,还将小九给掳走了。

    倒是不担心他会对小九做什么。可这样面上看着就有点挑衅的意味了。

    这可是江湖人士第一次挑战政府集权。该说都能写入史册了么?

    正因为一直以来江湖和朝廷都是相安无事各走各的路的相处模式。这样的第一次接触才引起了大家的广泛注意。

    相信看过武侠小说的人都会觉得,朝廷之所以不跟江湖人士扯上关系,还不是因为江湖上混的人都是有神功在身。皇帝了不起么?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说决战紫禁之巅的时候怎么没见到皇帝跳出来说谁特么批准你们在老子房顶上单挑了?还不是有那么多江湖中人涌入皇宫去围观现场直播。

    更有电影导演看到了这里面可以见缝插针的地方,在电影改编的时候让叶孤城有了想做皇帝的念头。

    正因为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能在江湖上混的人都是脑袋别在腰带上。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死活,想要富贵一生全家幸福的官员们哪里有胆子跟人家死磕。

    皇帝皱着眉抿了一口茶:“小九是千守阁带走的,你去接他回来。”

    虽然小儿子总是叫嚣着出去混江湖,年轻的时候做爹的还可以纵容他出去乱跑。可眼见着华贵妃那边已经张罗着给九皇子成亲开府了。哪里还能让他这样胡闹下去。

    做爹的直觉上将儿子失踪归类成儿子仰慕人家阁主的武功就跑去人家玩了。

    洛琛没说什么。只是答应了去接九皇子回来。关于通阳县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你为什么不说啊?”重华惊讶地看着一脸淡然的洛琛。这么大的事你不跟你爹好好商量一下,万一出了什么乱子谁担待的起啊。

    “说了也不过是给父皇添堵,还不如私下就解决了好。”洛琛低着头在桌上写着什么。

    重华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真当皇帝是吃干饭的摆设么?这么大的事你爹怎么可能没有可靠的渠道得知真相啊,你说瞒着就瞒着,万一皇帝疑心起来了怀疑你可怎么办呢?

    “我可能要去一趟千守阁,让青鸢给你收拾一下行囊你跟我走。”洛琛将方才写的纸条拿到院子里让踏雪飞鸽传书给千守阁。

    重华一愣:“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老公出差没听说还可以带家属的。这让皇帝知道了八成会觉得儿子荒~淫无度吧?

    洛琛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回头看了重华一眼:“你这种脑子缺根弦的当然要随身带着才放心。”

    青鸢那边已经快手快脚地收拾简单的行囊了。通江王府那边最近的消息都不算是很好。世子和王爷最近一直处于僵持状态。这种情况下谁知道周文渊会不会趁着洛琛不在家就干出什么事来。将重华带在身边才是最稳妥的。

    洛琛瞟了重华满脸迷茫的脸。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扔在京中也是任人鱼肉。

    重华倒是不反对跟洛琛出去公费旅游。只是觉得传出去不太好听。

    “想得美,你要穿男装跟我走。”洛琛一个爆栗敲在重华的头上。

    他都要微服出去,重华自然要穿男装才行。不然明儿一早就会有御史哭着扑在宫门口弹劾他。

    重华也就是迷茫了一下,然后就自动自发地去准备出门用的必需品。不同于其他贵妇那样需求高,衣服干净有换洗的就行。还格外准备了小日子可能会使用到的东西。再来就是干粮。

    眼看着公费出差分分钟就变成徒步穿越大峡谷。洛琛的脸色渐渐暗了下来。

    “把馒头给老子放下!又不是没有客栈能吃饭!”

    出城的时候是半夜,洛琛早已经得了皇帝的允许,只带了踏雪和奔月,其他人不需要跟着。毕竟千守阁是江湖组织,人多了反倒不方便。

    重华打扮成侍卫的样子骑着马跟着洛琛出了城。青鸢等人全部留在家里待命。

    虽然紫陌和桔梗说死都要跟着。可洛琛一冷脸,众人也就只有闭嘴的份。

    重华生活完全可以自理,这方面洛琛在山上就知道了。丫鬟神马的简直就是多余。

    “你跟紧些,没有青鸢她们保护你,踏雪和奔月就都给你。”洛琛知道重华是个省事的,不过是多嘱咐一句罢了。

    重华点点头,紧紧地跟在洛琛身后。

    千守阁那边,裘高岭收到了洛琛的飞鸽传书很是欢乐地拿去给手脚都被捆的严严实实的九皇子看。

    “你这个哥哥倒是惦记你,这不,过不了多久就要亲自来接你回家。”纸条在九皇子眼前晃了晃。裘高岭笑眯眯地逗他玩。

    九皇子红着眼睛瞪着裘高岭:“你把老子绑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说是为了灭口,那大可不必这样大费周章。直接在通阳县就可以下手。哪里还需要巴巴地将他绑来。

    况且,之前裘高岭突如其来的一吻,让九皇子全身都戒备着。万一这小子要有什么不恰当的举动。他分分钟就打算咬舌自尽。死都不受这种侮辱。

    裘高岭看着九皇子仿佛炸了毛的猫一样,笑意更深了几分:“总有一天你会感谢我。”

    感谢你个腿腿!九皇子这会儿如果能用牙咬死裘高岭他都恨不得自己有长颈鹿的脖子。

    裘高岭不搭理愤怒的九皇子,转身出了门。

    “阁主。”黑衣人跪在地上。

    裘高岭看着天空飘过的云朵,眼神微微放空。半晌,才淡淡地说道:“准备客房吧。”

    “是。”

    赶路比重华想象中的要辛苦的多。之前在前线的时候有一大半是逃命的感觉。没觉得骑马有多辛苦。可最近可能是过的太安逸了,没多久就觉得浑身仿佛散架了一样。

    在驿站休息的时候。重华趴在床上舒缓一下腰部的酸痛。掰着手指头算着自己是不是快到小日子的时候了。

    洛琛嘱咐了一下踏雪奔月注意周边的一举一动,关上门就看见重华皱着眉掰着手指头。

    “别算了,至少还要15天才能到千守阁。”洛琛倒了一杯水仰头喝光。

    重华默默地瞥了他一眼:“我在算小日子是不是快到了。”

    来例假的时候骑马那就是花样的作死。如果碰巧就在那时候来了,八成就只能坐车了吧。恐怕赶路的时间又要多一倍。太麻烦了。

    洛琛放下杯子,无奈地看了重华一眼:“女人,果然麻烦。”

    重华翻身做起来,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没有这么麻烦你以为你们男人都是怎么被生出来的?”

    废话,没有小日子的女人能生孩子么?

    洛琛倒了杯水给重华:“到时候就跟我骑一匹马,赶路的时间不能缩短。去晚了,小九就不一定被怎么样了。”

    重华接过水杯还没来得及喝,听见他这样说迷茫了个:“千守阁阁主有啥特殊嗜好么?”

    不得不说九皇子那张脸长得还是挺伪娘的,腰肢还细腿还长。万一千守阁主有点神马不为人知的小爱好。那九皇子算是中奖了。

    洛琛皱着眉瞪着重华:“你家乡那边喜好男风的人很多么?”

    重华想了想:“还行吧,有些地方是可以成亲的。”

    洛琛一愣:“男人跟男人?”

    重华点点头。阿美莉卡那边男同志不就可以合法领证嘛。再说了,两情若在长久时又何必在乎那一纸婚书。柏拉图的恋爱说的就是这个嘛。

    所以,千守阁阁主到底是不是弯的呢?重华完全没发现自己关注的重点彻底跑偏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往事
    &bp;&bp;&bp;&bp;在重华的印象里,江湖人士住的地方应该都是飞檐走壁那种人烟稀少难以攻克的天堑才对。

    眼前的精致山庄,让重华半天才缓过劲来。

    对嘛,西门吹雪他家也是山庄啊,欧阳锋他家也是山庄啊,名剑他家也是山庄啊。没见过世面的。

    洛琛皱着眉瞄了一眼全方位360度参观的重华,啧了一声:“别这么丢人行不行?”

    重华一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盖成这样不仔细地参观太对不起人家了嘛。”

    “还狡辩是吧?”洛琛剑眉一立,重华果断别开脸,拿出大家风范来目不斜视。

    “哈哈哈,太子妃这话说的有理。在下这庄子盖成这样若没人欣赏岂不是太辜负在下一片心了。”清新爽朗的笑声从远处飘来。

    说是飘来真是一点都不夸张。反正重华是没看见那位白衣公子脚着地就飞了过来。

    慢慢地飞了过来。滞空力超强,让人都要怀疑他真的是漂浮在半空中。

    裘高岭轻飘飘地落在洛琛和重华的眼前。抱拳一礼:“太子爷。”

    洛琛冷着脸抱拳回礼:“裘阁主。”

    重华眨眨眼,她该摆什么姿势?福礼好像不对,抱拳好像也不对。

    裘高岭笑着看向她,重华向前一步握住了裘高岭的手。晃了晃:“你好你好。”

    裘高岭:……

    洛琛:……

    “哈哈哈,洛琛,你娶了个十分有趣的太子妃啊。”裘高岭丝毫不注重形象地大笑了起来。

    洛琛一个眼刀差点削掉重华的半个脑袋。完蛋了,晚上肯定要算账的。重华不自在地别开脸。

    裘高岭抿着嘴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请。”

    洛琛转过脸正色到:“不急,我九弟呢?”

    裘高岭一脸了然地笑了笑:“在绣楼上关着呢。他中了蛊毒,幸亏他气不过回头来找在下算账。不然死在路上都没人知道。”

    发现的时候连他都吓了一跳。鬼知道这九皇子进了城之后接触到了什么还是吃了什么。竟然有中蛊的迹象。也是九皇子命大,若不是想着砍死裘高岭,怕是真的在半路发作了也没救了。

    洛琛脸色阴了阴,他就知道裘高岭这种怕麻烦的人绝对不会没来由就扣了小九。若是真的是有心人故意让小九中了奖。等到他回京的时候就是大规模的生化危机了。

    重华虽然好奇为毛九皇子是关在绣楼那种地方,可还是知趣地闭紧了嘴。自己不明白的情况下就别说话,不然贻笑大方还算是小事,一句话没说对召来杀身之祸在古代是常有的戏码。

    九皇子每天的吃食里掺了抑制蛊毒的药物。而且裘高岭还用银针封住了九皇子的穴脉。否则光是布条怎么可能绑得住九皇子。

    之所以捆住他的手脚也是怕他动手反抗催动体内的蛊毒。

    “你没告诉他?”看着自家被绑的一副任人鱼肉的弟弟。洛琛默默地扶了个额。

    裘高岭无奈地笑了笑:“在下跟九皇子开了个小玩笑,他如今听不进在下的劝。”

    洛琛一皱眉,浑身冷气地瞪着裘高岭:“你不是亲了小九吧?”

    重华一只脚刚迈进房间就听见洛琛这话,好奇的天线顿时抻的笔直,怎么?怎么?裘阁主以前也亲过你么?

    裘高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解开了九皇子的穴道。原本昏睡的九皇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二哥?!”看见洛琛的一瞬间九皇子觉得背后发凉。

    二哥派的任务没办好不说还让人生擒了。以后这就是个把柄,估计会被随时拿出来碾压他。而且预计到90岁之前这个梗都有效。

    出乎他的意料,洛琛并没有劈头就骂。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中了蛊,老老实实地配合裘阁主治疗。我跟你嫂子都在,不用担心。”

    九皇子瞪大了眼睛,他中了蛊毒?什么时候中了蛊?还要他配合裘高岭?而且重华也来了?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重华远远地看着九皇子,从没见过中蛊是什么样子。在她微薄的概念中,中了蛊应该跟寻常人没什么差别,只有发作的时候才看得出来。可九皇子脖子上仿佛刺青一般的花纹实在是太醒目了。

    “琛哥。蛊毒能轻易就引出来么?”重华有点担忧地问道。这个时代没有外科手术这种概念。要把人切开来寻找寄生虫简直是异想天开。而且蛊毒多半是通过食道进入身体的。在胃里的几率非常大。如果用催吐的方式不知道能不能搞出来。

    洛琛伸手拉着重华往外走:“不用你惦记了。交给裘阁主就行了。”

    重华被他拉扯着往外走,更加好奇这两个人是什么交情了。

    有洛琛交代,九皇子明显配合了许多。至少除了用眼睛瞪着裘高岭以外没有任何动手动脚的迹象。

    第二天早上,重华才见到了脸色白的仿佛刚从井里爬上来一样的九皇子。

    千守阁在山脚下,气候宜人。不在京城反而让人有一种住在避暑山庄的感觉。重华头一天晚上睡的倒是十分安稳。神清气爽地来看治疗进度。

    九皇子的脸色已经不能单单用“不好”两个字来形容了。重华有那么一瞬间都觉得九皇子如果戴个白色的隐形眼镜就可以去演丧尸了。

    “你这个……弄得太吓人了。”重华坐在九皇子对面,看着九皇子皱着眉端着一大碗漆黑漆黑的药一口一口地喝着。

    九皇子紧皱着眉,痛苦都写在脸上了。一口气喝完了那一大碗药,咳了两声。

    “京里有什么新鲜事么?给我讲讲,让我不去想肚子里有虫子的事。”九皇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药,说道。

    重华想了想。这么个说法倒是跟蛔虫差不多了。可是按眼前的情况来看,那蛊毒的虫子应该是有倒钩的,可以挂在肉壁上不掉下来。只能靠喝药毒死才行。

    转移注意力啊,也算是个好办法。

    斟酌了一下。重华才说道:“那个,我去参加华贵妃的赏花宴,结果有个贵女身上有你的私人玉佩。”

    九皇子默默地看着重华,满脸都写着你特么在逗我。

    “真的真的。那块玉跟这个一模一样,就是字不一样。”重华见他不信,连忙掏出脖子上挂着的玉给他看:“她那块上写着至和。是你的吧?”

    九皇子看见重华手里的玉顿时就震惊了。皱着眉低头想着,突然,胸口一股绞痛。一张嘴,就吐出一大口黑血来。

    重华吓了一跳,大声喊洛琛赶紧过来。

    坐在西套间里跟裘高岭研讨下一步治疗重点的洛琛听见重华变了动静的喊声,立刻飞身出来。

    结果就看见自家弟弟趴在藤花架子下的石头桌子上一副快咽气的架势,一桌子的黑血。

    “你打他了?”洛琛一把扯过重华,那血的颜色不对,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重华惊魂未定:“我打得过他么。”

    要是有那个内力一掌就把人打吐血她也不用躲着周文渊了不是么。

    裘高岭飞身过去掐着九皇子的脉门,眉心微微拧起。过了一会儿,笑了笑:“不打紧,他把药吐出来了。”

    重华翻了个白眼,吓死她了,这死孩子。

    “去重新煎了药来。在加点白芨。”裘高岭笑着吩咐黑衣人。

    转过头就看见重华一副犯了错误的表情跟洛琛检讨着。

    “在下倒是好奇的紧,太子妃究竟说了什么。让九殿下这样激动。”

    重华正在跟洛琛解释关于玉佩的事。听见裘高岭问就随口说道:“说了他娘给他定媳妇的事。”

    洛琛眼神飘远,这也太断章取义了吧。

    裘高岭一愣,捏着下巴点了点头。这个确实可以有。九皇子正年少,常年在外面漂,身边也没有伺候暖床的丫鬟,冷不丁听说要娶媳妇,激动也是有的。

    九皇子:……

    吐出来的药里也确实有血块。九皇子果断扑街了。躺在床上挺尸下地不能。

    重华默默地感慨着自己竟然一句话就把人给打的爬不起来。可九皇子也没必要这么激动啊?莫非真的是他给了左玉兰那块玉?给就给了,蒙面干什么呢?

    “别想了,那块玉不是九弟给的。”洛琛一看就知道重华正在脑洞大开。

    重华一愣:“不是九皇子给的?”

    洛琛点点头,拉着重华走到桌边坐下:“小九儿时在护国寺曾经被人掳走过。是锦衣卫救回来的。八成就是那时候掉出去的。从那次之后小九就立志做武林高手了。”

    重华想象了那么个场景。可能左玉兰手里那块玉是目击九皇子被绑票的时候捡到的。这么个推论也是十分靠谱的。

    可是有谁有胆子掳走皇子啊?千万别说是谁不长眼的想要换点钱花。皇子啊,那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啊。在宫里住过几天重华算是见识到了。就算是成年的皇子走到哪儿身后跟着的人都不下20个。随身伺候的宫女太监侍卫绝对不在少数。而且这些都是有基本配置的,不是随手带出来的。是必须走到哪儿跟到哪儿的。

    幼时的皇子还得带上乳娘吧?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掳走的啊。

    重华皱着眉,洛琛他们小时候究竟经历过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暂住
    &bp;&bp;&bp;&bp;弟弟找到了,称职的哥哥第一时间给家里报了平安。

    中蛊一事,洛琛瞒下了没说。只是通知了来小春,让他那边盯紧一点。

    “你手头能用的人太少了。”重华看着洛琛写了条子飞鸽出去,淡淡地说道。

    洛琛侧过脸看了看重华,又转过脸去看外面的星空。重华说这个他何尝不知道,可这也没办法。除了来小春和躺在床上死去活来的小九,他在京里就真没有可以全心全意信得过的人。

    就算是来业平,他都未必百分百相信。

    想要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每一两个放心的人是很艰难的。

    重华也觉得这事有点为难。毕竟洛琛中间有将近五年的空档期,在山上的时候才跟来小春建立了信任关系。可这样朝堂上就根本没有关联了。

    如果能有点助力,说不定这路就好走些。

    看见重华低着头靠在卧榻上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洛琛皱了皱眉,弹了她一指头。

    “哎哟。”头上吃疼,重华迷茫地看着洛琛。

    洛琛白了她一眼:“爷还没沦落到让你担心的地步。”

    重华噗嗤一笑:“嘴硬吧你就。我担心你怎么了?不让么?”

    洛琛冷着脸看着重华:“你夫君不是那种孬种。”

    裘高岭看着床上恹恹的九皇子,晃了晃手里的酒壶。

    “你也算是命大。若是再晚半天,可能不是死在路边就是带着蛊毒回家祸害民众去了。”

    九皇子勉强抬起眼皮来,眼神涣散地看着裘高岭:“你……给我喝了……什么?”

    浑身无力不说,肚子也不是很舒服。

    裘高岭眯着眼笑了笑:“泻药,大部分。还有些补气养血的。”

    九皇子:……被你坑死了……

    对于男人干事业的情况,重华觉得还是少插嘴比较好。女人要有女人自己的生活。你可以做贤内助将家里打点好,可实在没必要什么都掺和到老公的范围里去。

    他忙就忙他的,定时喂食晚上睡好衣服干净整洁出去撑得起颜面。应该就足够了。即使结了婚有了孩子,也要抽出点时间来疼爱自己。不然久了,新鲜感也没了。

    突然。一道人影从屋顶掉落。正在僵持的洛琛和重华顿时一惊。

    “我,我,冷静,冷静。”地上那人还没等站起来。先抬起一只手来制止了洛琛抽剑的动作。

    洛琛拧着眉:“你怎么会过来?”

    左及川揉了揉摔的生疼的腰,一脸的苦笑:“这事说来话长。我八成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

    重华诧异地看着他:“你又被人抓了?!”

    左及川无奈地笑了笑:“额,我现在应该在医院里吧。太小看对手,结果中招了。”

    洛琛皱着眉:“你先起来。我们现在不是在宫里。”

    左及川扶着椅子慢慢地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腰肢。确认没什么太大问题,才松了口气。要是到了这边还需要卧床,他就没必要过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重华将门掩上,一脸焦急地问道。

    她在这边生活已经算是很逆天了,左及川如果也过来那是多大一个变数啊。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事情会更难办。

    左及川扶着椅子坐下,笑了笑:“怎么说呢,米国枪支合法化真是个坑爹的b啊。”

    重华默了个,盯着左及川半晌,才问出口:“你中了几枪?”

    左及川挠了挠头:“应该没伤到要害吧。左胸?”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貌似是被顾诚人给拖走了。左胸口上火辣辣的疼。还有大腿上。也不知道打没打到动脉。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躲开了要害,就是不知道大腿的动脉有没有打穿。”左及川十分冷静地分析到。

    重华差点没睁着眼睛昏过去。少爷你也太冷静了吧?就这么失神,然后把身体交给别人?就这么放心?

    “你不醒过来,万一人家那你的身子干点什么你都不知道啊!”保证身体安全才最重要啊!

    左及川笑了笑:“没事,诚人跟着呢。”

    别的他没办法保证,顾诚人是绝对不会被枪打中的。不妨说,根本没有普通人能干掉他。不但如此,顾诚人还能召唤式神帮忙搬运,还能用秘术止血。还能做很多很多事。这小子比看上去靠谱的多。

    重华眼神飘远,不止他一个人被拖下水啊。

    洛琛一直沉默着坐在旁边,重华和左及川聊天的内容他是一个字都听不懂。虽然心里翻腾着,可面上还是要维持冷静的假象。不打紧。一会儿吹了灯,他再好好地问问重华。

    对于主子屋里方才还是两个人聊天,一回头就多了一个人走出来这事踏雪和奔月表现出极高的觉悟。

    仿佛左及川本来就在屋里一样,淡定地带着他去客房了。

    怎么跟裘高岭解释多了个人,成了个问题。

    “能不能跟他说,左及川半夜潜进来的?”后来的。比较靠谱些。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接受的了穿越这件事。

    洛琛横了她一眼:“你当千守阁的守卫都是吃闲饭的么?”

    能这么轻易潜进来人千守阁也就不用混了。

    重华为难起来:“麻烦死了,怎么就这样难解释呢。直接跟他说左及川是穿过来的难道裘高岭还能烧了左及川么?”

    别说烧了,能不能抓到左及川还另算呢。裘高岭的底子有多深重华不清楚,可左及川也不是等闲之辈。

    古代与现代的完美碰撞……灵感突然钻进重华的脑袋里。新题材的冲动一瞬间涌上了心头。

    手痒痒的想码文怎么办。

    洛琛抬手解开了领扣,吹灭了门口的灯:“在为难也要明天说。先睡觉,明天再说。”

    重华点点头,低头解开衣服扣子。青鸢她们没跟来,一切都要自己动手。正在解罩衣的扣子,洛琛的手就伸了过来。

    三两下就将重华剥了个干净,重华正惊讶洛琛最近宽衣解带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顺手了。人就被掀翻了压在被褥间。

    “好了,咱们俩可以好好聊一聊你方才同左及川聊的那些内容了。”洛琛冷冷一笑。

    重华:……

    对于自己家院子里多了个人,裘高岭是有感觉的。虽然只是多了一个人,可整个山庄的气息就有了变化。只是无法感知出来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山庄有人看守不说,下面还有五行八卦阵。绝对不是那样轻易就能闯进来的。

    可看着眼前这个高挑温润的男人。裘高岭还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心口堵堵的。看来他家的安保系统需要更新一下了。

    “裘阁主,这位是太子妃的远房亲戚。昨夜来的。因为天色已晚,就没来得及跟你说。”洛琛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地编瞎话。

    左及川微笑着朝裘高岭抱拳一礼:“见过裘阁主。”

    电光火石间两个男人不着痕迹地将彼此打量了个透。裘高岭眼神微微暗了暗,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左及川倒是好奇多过防备。毕竟第一次看见传说中的江湖人士。还是好奇多一点。

    “在下略有不解,这位……”裘高岭看了看洛琛。洛琛连忙补充到:“他叫左及川。”

    裘高岭笑了笑:“左先生是如何进千守阁的呢?”

    左及川含蓄地笑了笑,指了指屋顶。他这样不算说谎,确实是从屋顶掉下来的。区别就在于他是从里面掉下来的。

    裘高岭显然理解歪了,以为是从空中下来的。莫非他有御剑而行的功夫?可以从空中进入山庄?

    “额……我是从棚顶上下来的,你不用想那么多。”左及川光是看就知道裘高岭这会儿脑洞大开。

    裘高岭淡淡一笑:“来者是客,既然是太子妃的远亲,还请不要拘谨。”

    千守阁虽然在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可待客方面一向很好。

    气氛和谐的正好,突然,棚顶掉下来一个人。

    裘高岭:……房子漏么?

    众人一惊,洛琛一闪身挡在重华面前。裘高岭更是手一抖一把秋水般的长剑就在手中。全神戒备。左及川皱着眉看着地上那一坨。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呢?

    “哎哟,这地砖也太硬了。”抱怨声从那一坨里传了出来。只见地上那人缓缓地坐了起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来。

    “十五字内给我解释清楚。”左及川看清那人,顿时冷了脸。

    顾诚人嘿嘿一笑:“那个……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在这边寂寞嘛,我就过来陪你。”

    “陪你个圈圈的,你特么不是阴阳师么?还能让人干掉?”左及川一脚就踹了过去。

    顾诚人十分灵巧地原地托马斯旋转飞身站了起来:“川哥你冷静。我把你送到亚历山大那边之后就昏迷了。应该是吸入了什么气体,这会儿亚历山大正在想办法救咱俩呢。”

    谁能想到如此的出师不利。还是他们太过于低估米国的形势了呢?做企业的很少有私底下手是干净的。没想那么多,结果就着了道了。

    左及川默默地扶额,指望着顾诚人在那边随时可以将他召唤回去呢。这回可好,俩人都搭进来,这可怎么办才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医治
    &bp;&bp;&bp;&bp;对于裘高岭来说,家里多了两个人,除了需要多添两双筷子,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可对于重华来说,左及川和顾诚人的到来就跟天塌了没什么差别。

    “额……重华,你别这个脸行么。连我看了都怀疑我跟川哥是不是死翘翘了。”顾诚人实在是看不下去重华的脸色,感慨道。

    说实话,左及川中枪那一瞬间他确实是吓了个够呛。没料到对方竟然真刀真枪地上了。幸亏左及川反应快点,没有打中要害。可饶是如此,胸口一片殷红还是刺激着了顾诚人。

    所以为毛米国要枪支合法化嘛。杀个人神马的太容易了。只要处理得当,不会有人察觉到他们俩就消失在米国的夜空中了。

    亚历山大只是提供了地址外加交通工具而已。实在不方便将他牵扯进来。顾诚人召了个式神出来扛着左及川两个人一路窜逃,布兰登在外面接应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等到他们安全的时候,顾诚人才发现自己可能是吸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倒地不起,浑身使不上劲。

    左及川会来重华这边,并不是他失神了就会来。而是顾诚人在左及川即将陷入昏迷的瞬间解印将他送来。灵魂没有地方去,左及川也就只能去地狱报道了。

    亚历山大那边倒是有足够的医疗能力救他们,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顺利救醒的。在那之前,他们俩待在这边算是最稳妥的了。

    “以前从来不敢想。如今倒是觉得穿越比攒钱都省力气。”重华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叹了口气。

    顾诚人无奈地挠挠头:“我们也不想啊。谁知道对方会真的开枪啊。都没看清脸就被人喂了枪子,这仇不报简直天理不容啊。”

    重华看了他一眼:“你们又去米国了?怎么会招惹手里有枪的人?”

    这个部分就要左及川来解释了。顾诚人就是帮忙的而已。

    “你是说穆学姐绑架咱俩是有原因的?有人在幕后指使?”见了个鬼的,科学家真是个凶残的种族啊。

    左及川点点头:“我跟诚人查到了点线索,刚去人家家,还没到客厅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有人告密?”重华脑子这会儿转的快点。

    左及川阴沉着脸摇摇头:“应该是监控的问题。我们进去了并没有马上就遇到人。而是去起居室的路上中招的。”

    当时的情况太突然了,一瞬间事情就发生了,还来不及看见对方是谁。

    裘高岭去绣楼那边给九皇子诊治回来就看见花厅里四个人都阴沉着脸。不免笑了笑:“九殿下没那么容易香消玉殒的。怎么会愁成这样。”

    旁听的洛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头天晚上连个四五六都没问出来。今天依旧是一个字都没听懂。只能大概理解为左及川和顾诚人查到了是谁绑票了重华结果还没见到真凶就被人暗算了才来了这里……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他尽力了。实在是有许多词都听不明白。

    “九皇子怎么了?”左及川昨天晚上并不知道重华和洛琛为什么会在千守阁。

    重华灵光一闪,转脸看向顾诚人:“诚人,你会不会解蛊毒?”

    顾诚人正端着茶杯喝水,听见重华这样问呛了一下:“蛊毒?这么阴损的东西这里也有?”

    重华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跟咱们知道的那个一不一样。可九皇子这会儿被捆着,就是因为这个。通阳县一个城的百姓都搭进去了。你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阴阳师嘛,除了开坛做法,平时也可以充当一下大夫。开个感冒药不成问题。

    顾诚人为难地扫了一圈众人,不认识的事物轻易挑战貌似不靠谱啊。可是九皇子还有极大的用处。是绝对不能现在就死的。要不,死马当活马医一次试试?

    “带我去看看吧。我尽力。”顾诚人顶着洛琛和裘高岭诧异的目光,跟着重华往绣楼走去。

    裘高岭看着顾诚人的背影,笑着问洛琛道:“这位少年又是何方高人?”

    洛琛一脸高深莫测地抿了一口茶:“阴阳师。”

    左及川默默地看着这俩人高贵冷艳的,古代人真的很喜欢装腔作势。话说回来,现代人也挺喜欢的。

    绣楼里,重华和顾诚人见到了再一次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九皇子。这次裘高岭不但下了泻药,还添了催吐的东西。

    “我勒个娘哎,这还是皇子么?怎么跟瘪了的气球一样啊。”顾诚人也不是没在梦里见过九皇子。虽然不算刚毅,也算是飒爽英姿啊。这会儿看半条命都没了。

    重华看的心头都揪揪着:“医疗设备这么落后早晚让裘高岭给玩死。你赶紧想办法吧。看得我都想直接让他安乐死了。”

    顾诚人听见前半句的时候还心有戚戚的。后半句直接就默默了。安乐死你是几个意思啊喂!

    伸手捏住九皇子的脉门,眯着眼一点点探知着。看样子这种虫子应该是可以在血液里流窜的那种。应该是喝东西吃东西的时候混进去的。通过胃壁进入血管。光是想想就觉得凶残啊。

    “估计大家都以为蛊还在胃里,才会添了催吐的东西。这种情况放血是最好的了。”顾诚人伸手在九皇子的胳膊上捏了捏。果然捏到了一小块硬硬的东西。又在胸口,腹部,摸到了硬块。

    重华看了一会儿,大概了解了治疗的过程。便让守在绣楼外面的丫鬟们去准备烈酒和银针。

    “烧一锅鸡汤,加点火腿最好。”顾诚人及时补充到。

    重华瞟了他一眼:“别跟我说东成西就那一招也有效。”

    顾诚人耸耸肩:“兴许有效呢。死马当活马医嘛。”

    重华想了想,也是,人家是阴阳师,专业也不对口。能做到这点已经很好了。于是又让丫鬟吩咐了厨娘准备一锅老鸡汤。

    “鸡汤?银针还能明白。是要放血。可鸡汤是拿来干嘛的?给九殿下补气么?”裘高岭捏着下巴。鸡汤倒是补气,可这会儿九皇子虚弱着呢,鸡汤能消化么?

    坐在一边的左及川瞬间就秒懂鸡汤的用途。心里刷屏,难道东成西就的那一招还真有用么?

    “在下可否旁观?毕竟蛊毒是极难解开的。”裘高岭先入为主地认为顾诚人跟左及川是一挂的。便起身朝着左及川抱拳一礼。

    左及川愣了愣,笑着起身道:“同去。在下也未曾见过。”

    洛琛早就在要鸡汤的时候就起了身,不耐烦这俩人矫情着,先往绣楼去了。

    重华端着消毒好的银针,看着顾诚人用两个大拇指一点点地从心口往手指尖撸着九皇子的胳膊。最开始没什么反应,可撸到手肘的时候。就看到几个红点。重华睁大了眼睛,端着银针瞬也不瞬地盯着那几个红点。难道那就是蛊了?

    撸完了左边撸右边。等到那红点都过了手肘到手腕上的时候。顾诚人便扯过早已预备好的红线将胳膊上面勒紧。

    拿了银针一点犹豫都没有就朝着红点的地方刺了下去。

    地上早已预备好了装了水的盆,黑色的血顺着九皇子白皙的胳膊滴到了水盆里。

    “鸡汤呢?”顾诚人回头喊道。

    一直端着鸡汤待命的小丫鬟赶紧将一大碗鸡汤捧了过来。

    “放这儿,放这儿,水盆边上。”顾诚人紧紧地捏着九皇子的胳膊,示意小丫鬟将汤碗放在水盆边上。

    小丫鬟立刻照做。

    突然,九皇子胳膊上的红点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吸引一样,渐渐都聚集在针眼附近。滴答滴答,血滴滴在水盆里。

    顾诚人要了一根簪子,在水盆里划拉了几下。重华便看见几个黑色的小点在水盆里扑腾着。

    “看见这个小虫子没?这个就是了。从血管里被鸡汤给勾出来了。”顾诚人只用簪子戳着水里的小黑点。

    跟印象中的蛊毒不太一样,这更像木乃伊里那种吃人的黑色虫子。只是体积要小很多。

    “这种虫子脚上都带倒钩,脑袋前面的尖锐可以轻易刺破皮肉钻到血管里。因为不大,也不会卡在血管中,会顺着血液往心脏流去。九皇子吃的药都是管胃的,也幸亏一直在吃了吐吐了泄。全身的血都去照顾胃肠了。没有流进心脏里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一想到这么多虫子在身体里流窜,顾诚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重华想了想,让丫鬟拿了个琉璃的小瓶子来。也不用手,用了个汤勺将那黑色的小虫子给捞了起来倒进瓶子了。

    “留着做研究。看看能不能合理使用。”对古代不熟悉,任何资源都要利用起来。

    如果是在现代,可以利用舆论,可以利用网络。言语上的冷暴力在人情冷漠的现代社会是最有效的。可在古代,就要真刀真枪地上才行。

    顾诚人欲言又止地看了看重华,到底是没问出来你打算什么时候用。对于顾诚人来说,什么样的手段都不算是见不得人。毕竟人想要活下去就要优胜略汰才行。你不算计别人,总要防着别人吧。

    这个时代,正是考验生命力的时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需求
    &bp;&bp;&bp;&bp;P:&bp;&bp;巴黎终于崩溃了那种神叨叨的风格,从这里开始就自己怎么开心怎么写咯。各位亲看个开心就好。让巴黎虐是真的虐不起来~谢谢各位的支持。

    计划永远是没有变化快的。

    有很多事往往都是你精心计划好的,到了时候却发现事情完全没办法按照你预计的方向发展过去。

    著名的墨菲定理验证了这一俗语。

    时间倒回前几天。

    顾诚人扶着额,无语地看着桌上笑容诡异的三个人。他早就说了,轻易不要跟这个社会上的人有牵扯。看吧,有的时候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左及川脸上挂着冰冷的笑意,无所畏惧地看着保罗:“如果你是想就这样随便找个嫌疑人,那麻烦你找别人。我们是看在亚历山大的面子上才赏个脸面给你,屈打成招这种事就别指望了。”

    亚历山大端着咖啡的手一顿,嘴角微微一翘。对左及川这个人的第一印象是强悍,尤其是见识过他的战斗力之后。却不曾想,他还是个聊天的高手。

    一句话将他扯下了水,无论如何都要站在他们这一边才行。

    保罗深深地看了顾诚人一眼,才别开了眼神:“我们毕竟是要跟媒体和民众交代的。不是一句灵异事件就能够解释清楚的。还需要更加切合实际的证据才行。”

    左及川不理他,转过脸看着笑眯眯的亚历山大:“我也是求你办事的,就给我找了这么大一个麻烦,这真的好么?”

    亚历山大笑着压了压手:“何必如此剑拔弩张呢。各自有各自的需求嘛。”

    保罗皱了皱眉:“若是寻仇,就算了。”

    左及川看了他一眼,心里便有数了。八成那人的地址和具体情况是由保罗在负责。也有可能如果动了那个人保罗这边不好交代,所以亚历山大才搭个桥,让他先有恩于保罗,后面的事才好办。

    “诚人,有什么办法么?”左及川转头去问一脸无语的顾诚人。

    顾诚人低头看了看那些照片:“只能问问看了。说不定这些人还记得犯人长什么样。不过我们这一行一般是不掺和到官方破案里来的。多作弊啊。”

    左及川想了想,抬头看着正在和保罗说笑的亚历山大:“要是牵扯的太深了。我们也就不麻烦你了。自己想办法也是可以的。”

    亚历山大眼神微暗,微微一笑:“即使犯罪么?”

    左及川笑眯眯地看着他:“想办法不犯罪不就得了。米国的法律我还是懂的一点的。”

    而且有顾诚人在,绝对要方便的多。

    保罗阴沉着脸看着左及川和顾诚人。所以他就不喜欢和东洋人打交道。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事。两个国家文化的差异造成了有许多事都无法达成共识。

    “咳咳,如果你们只是要地址。我还是可以提供的。只是事后不能牵扯到我就可以了。”保罗轻咳一声说道。

    顾诚人冷笑一声:“哎哟。光是要地址还用得着您么。上门送个报纸都能混进去。何必劳动国际刑警。”

    这话仿佛一记耳光快准狠地扇在保罗脸上。他们找亚历山大图什么啊,不就是能够顺顺当当不被阻拦地长驱直入么。要是只是给个地址,查黄页就行了,何必找他们。

    能省些交锋是最好的,如果能靠谈来解决那是再好不过了。总不能真的杀掉对方吧。

    而且。根据青龙问出来的内容。对方可是不能轻易倒下去的大人物。虽然不是总统级别的,可是比总统可值钱多了。万一一个不留神搞没了,得有多少人失业下岗没有收入。那才叫造孽呢。

    亚历山大抿了一口咖啡,笑了笑:“不如这样,你们帮保罗找到确实的证据。保罗则帮忙安排你们进入那人的家里。划算吧?”

    左及川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亚历山大,事情肯定没有面上聊的这样简单。一定是对于亚历山大也有一定的好处,否则怎么会这样尽心尽力地免费帮他们。

    亚历山大这人看得出来是根本不缺钱的,那么,或许他也需要隐秘地进入那人的家,或者与那人见面谈些什么。

    如果是这样。左及川就丝毫没有任何欠人情的感觉了。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看着保罗犹豫的脸色。

    “我们国家有句俗语,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可以试试。”

    过了一刻钟左右,保罗终于战胜了自己的理智,脸色肃穆地对左及川说道:“礼尚往来。”

    左及川笑着点点头,转头看向顾诚人:“想办法吧。”

    顾诚人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三颗玻璃珠子。没有沙盘,没有水盘,没有星星,又不能睡觉。只能用比较简单的方式来探知方向了。

    地图铺开。三颗珠子在地图上打转。

    不光是保罗,就连亚历山大都看呆了。没有任何动力驱使,没有绳子牵扯,三颗玻璃珠就仿佛是自己有生命一样在地图上打转。

    左及川默默地看了顾诚人一眼。话说这个场景看着颇为眼熟啊。记得几年前他去顾诚人家里就看见他正在看一个动漫,里面貌似就有这样的场景。

    “这是你原创的么?”小声地在顾诚人耳边问道。

    顾诚人塞了一个泡芙进嘴里,嘟囔着:“以前看见动漫里有这一招,就试试,没想到还挺方便的。”

    左及川翻了个白眼,阴阳师就应该有自己独有的架势才对。顾诚人总是在创新着。看见小说电影动漫里有关于占卜的方法就去试。十次有八次都能成功。真不知道他家长辈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三颗玻璃珠围着一个地点打转,没有在涣散地跑到其他地方。

    顾诚人跟旁边的人要了一根笔,在那个地方画了个圈。

    “还有呢,接着找。今天的事今天了。都找到了让他们自己去处理。”顾诚人笑着说道。原本围着一个地方打转的玻璃珠又转到其他地方。

    半个小时内,失踪的十七个人的地点都找了出来。顾诚人扣上笔帽:“我觉得吧……应该是一个人做的。”

    左及川看着地图上画出来的地点,也刚要提出是不是连环杀人案。却不曾想被顾诚人抢先说出来。

    “不过,有一个挺奇怪的。”顾诚人用笔指了指最右边的一个地方:“这个应该是模仿犯。”

    保罗默默地看了看这俩一脸名侦探的娃,一阵的胸闷。

    要是破案都像他俩这样坐在咖啡厅里就能够定论是否是连环杀人案是否是模仿犯,那警~察就没这么难做了。

    “这倒是新颖,怎么知道的呢?”亚历山大毫无压力地笑着问道。反正破不破案跟他鸟毛关系都没有,好奇也没关系。

    顾诚人用笔将那几个犯罪地点连成线:“不觉得很像F~~C~K么?”

    左及川别开脸,眼神飘远。怎么每次都是这么没创意。难道留言给警~察叔叔就不能换个好点的方式么?

    “可是,只有这一个地方,没办法连进去。太远了,或者说太过于突兀了这个地点。所以我猜想,是不是你们这个失踪的案件上报了,引起了模仿犯的出现。”在米国一般失踪的案件多半是找不回来人的。一旦有人失踪,就一定会见报寻人。这样,就会有人看见进而模仿。

    倒未必是对这件事的崇拜才去模仿,也有个人的原因,发现正好是个机会,可以掩饰自己的犯罪。这样也是有的。

    不是说闯红灯大家一起闯么。

    顾诚人将地图推了推:“反正我地方给你找出来了。那附近应该有比较明显的标志。说不定那个犯人正指望着你们找到他的杰作呢。”

    保罗神色复杂地看着地图,突然抬头看着接着吃蛋糕的顾诚人:“你怎么会知道犯人是男人?”

    顾诚人迷茫地看着保罗:“只有男人才会吃饱了撑的绑架这么多年轻的女大学生吧?女的犯罪多半都会牵扯到个人情感问题。你们那个报告不是写了这些人都是毫无关联的么?”

    看到简报的时候顾诚人就有一种是男人犯案的感觉。比如跟踪狂啦神马的。而且连环杀人的话会留下相当多的纪念品才对。用来纪念自己作案。真不明白那些人都是怎么想的,做就做的隐秘点嘛。留着这些很容易成为证据的。

    亚历山大笑着看着顾诚人:“这个F~~C~K……是不是你最近经常会脱口而出,所以才会直观地认为是这四个字母?”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确实,以前在国内从来不骂人的,最近都有点骂过头了。异域风情嘛,没办法。”

    一般的东方人没有他这样深邃和冷漠的眼神。也没有他这样不愿意融入一个群体。这样的神秘感,最是吸引女孩子了。

    “那么,我们会尽快去寻找。如果真的有进展,还请你们继续配合工作。”保罗拿了外套打算起身离开。

    左及川冷冷一笑:“您不是打算上报说是用巫术帮您找到了那些失踪的人吧?如果要是直接将诚人列为嫌疑人,我是不是该联系我国大使馆解决这件事呢?”

    保罗面色一紧,说实话他确实有这方面怀疑。毕竟除了犯人以外就不会有人这样明确地知道地点了。他是唯物主义者,怎么可能轻信怪力乱神。

    左及川笑着看着他,眼神仿佛炽热的烙铁一样,保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对比
    &bp;&bp;&bp;&bp;在人员充足的情况下,十七个女子的尸体很快被挖了出来。

    分毫不差。

    保罗在经历了疑惑、胃疼、崩溃三个阶段的心情变化之后,默默地拨打了亚历山大的电话。

    左及川作为代表在一起赴约,在亚历山大在场的时候见了保罗一面。

    “让诚人出面,这不可能。”左及川笑着端着清咖看着脸色不算好的保罗。

    “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而已。”保罗拧着眉,面上有着难以言喻的坚定。

    左及川笑了笑:“言而无信,还是你们根本就没有本事找到真凶?第一个女人失踪的时候诚人高考还没结束呢?地方学校可以提供校门口监控你要不要看一眼?还是你觉得他可以用秘术远程遥控来杀人埋尸?那么你就这样汇报上去吧。看看上面的人怎么说。”

    保罗捏了捏拳,他也不是不知道顾诚人是犯人的可能性极低。低到若是他是置身事外的情况下都会嗤之以鼻的地步。可这件连环失踪案牵扯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些失踪的女子可不都是默默无闻的路人甲。其中两个可是牵扯到上面的高官。否则这种每年都会发生的事怎么会动用FB的战力。

    可人在困顿久了冷不丁看见一道曙光的时候,才不会管那是什么就只会拼命地想要抓住拿到曙光。

    左及川冷着脸看着保罗:“忙我们已经帮了,您老人家不会还指望着我们用秘术帮你抓犯人吧?”

    亚历山大笑着说道:“若当真是连环杀人案,凶手肯定是带走了什么东西作为纪念。这几个人有没有共同的东西不见了?”

    保罗有些脱力地坐在椅子上。如果可以这样轻松地查出来到底是谁做的,他也不会这样心烦。可如今上面压得那样紧,怎么可能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去调查这件事。

    左及川放下杯子,笑的人畜无害:“这时候若有福尔摩斯就太好了。”

    废话,要是有福尔摩斯,还用他在这儿这么苦逼么!保罗这会儿吐槽的心都没有了。累觉不爱。

    “不过说回来,验尸报告还没出来么?”左及川看着保罗那疲惫的样子,想了想还是伸出了援手。虽然他没有破案的才能。但是冷静地帮着分析还是办得到的。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很多细微末节都是旁观者找出来的。

    “验尸报告要下午才能出来。”保罗松了松领带,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萦绕在胸口。

    左及川看了亚历山大一眼,亚历山大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样的人最不好惹了。根据他这么多年的经历来看,越是笑的甜蜜的人越有可能心狠手辣。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保罗和亚历山大都同时看向左及川。左及川歉意地笑了笑,接了电话。

    “川哥,那个杀人犯有眉目了。身高178左右。是个瘦子。可是身上的肌肉是一点都不掺假,不但如此,还有纹身。纹身的图案我上网查了,应该是以前军队使用的。八成是退伍兵。哦对了,他左边眼角上有一道疤,刀疤。每次使用的姓名都不一样。哦,还有,他有一双深邃的海蓝色的眼睛。”顾诚人的声音轻松自在。

    左及川默了个:“最后一条你从哪儿知道的?”

    顾诚人顿了顿:“艾米丽说的。最后一个被害人。”

    挂断电话,左及川不自在地笑了笑:“诚人……貌似是做了些功课。得到了犯人的面部特征。”

    保罗眼睛一亮,转而再次怀疑地看着左及川:“他不会诱导我们吧?”

    左及川笑了笑:“你去抓人。抓到了就知道是不是了。哦对了,那人眉骨上有刀疤。身上有纹身,应该是退伍军人。查退伍军人福利发放名单应该能找到吧?有一双深邃的海蓝色的眼睛。”

    亚历山大哈哈大笑起来:“这确实方便,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左及川斟酌了一下,才说道:“你们相信……招魂么?”

    保罗:……

    顾诚人挂了电话,笑着对眼前的十六个女孩子点点头:“谢谢各位的配合。虽然没有那个人的真实姓名,还是感谢你们有勇气再次回忆这件事。为他们抓住凶手提供了非常有利的帮助。”

    十六个女子脸上都露出淡淡的笑意,原本半透明的身影渐渐变得更淡,分分钟就消失不见了。

    顾诚人拿着单独筛选出来的那张照片,插了吸管喝酸奶。这个就稍微麻烦点了。

    因为有各位受害人的帮助。十分顺利地抓到了真正的犯罪嫌疑人。总是叫嚷着需要切实证据的保罗在犯罪嫌疑人的地下室里找到了一墙的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手指头。

    可模仿犯,仍然没有线索。

    “无论他是用了什么方式,请他帮忙查找一下模仿犯的线索。”终于是彻底地相信了五千年历史的厚重。保罗这会儿是真的求左及川。

    左及川拧着眉,倒不是他不想帮忙。只是谁知道这种事对于顾诚人会不会照成什么负担。面上是打着伸张正义的旗号。可他也是知道顾诚人之所以每次做任务的时候都要报酬也是因为做这种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嗯……我问问看吧。如果能,那就尽量帮你。”左及川为难地应承着保罗。

    他们现在虽然不算是赶时间,可是也挺紧迫的。就这么浪费了三天的时间已经是很逼不得已了。再拖延下去谁知道那人会派什么去他家偷睡美人。

    拨通了电话,左及川心里盘算着怎么跟顾诚人说这件事。同一时间,这些女子的验尸报告下来了。

    其中十六个已经不需要格外多说,毕竟犯罪嫌疑人都已经抓到了。比较棘手的是最后一个。

    “你说什么?汉尼拔?”左及川差点没喊出来。这么邪性的事现实中怎么可能真的有。

    “川哥。这次大发了。亲眼见证奇迹啊。真的有汉尼拔哦。”顾诚人的口气神神叨叨的。

    左及川真想翻个白眼给他看:“汉尼拔又不是尼斯湖水怪,有毛奇迹可以见证啊。不就是吃人的变态杀人狂么。心理有病才会这样。只是碰巧这么个小说而已。”

    “那人长得还不错呢,十分英俊。不巧的是,被杀的这位是个美术系的学生。素描相当不错了。他可能也没想过死了的人还能出来指证他吧。毕竟都吃了那么多年人了。”顾诚人吸空了酸奶,“我把照片发给你。顺带一提,我看着这人有点眼熟。不知道你见没见过。要是你也觉得眼熟,那可能就是咱们俩都见过的人了。”

    顾诚人是见惯了生死的人,这种事在他看来不算是大事。只能说可以帮忙尽快为民除害,免得有更多的人进了油锅。

    保罗看着验尸报告上面写的内容有些疑惑。尸体缺了几样内脏,而且尸体在被切除掉内脏之后还进行了十分细密的缝合。不但下刀的手法利落,缝合的技巧也很好。

    “警官先生?”左及川拿着手机走了过来,打断了保罗对于内脏贩子的猜想。

    “哦,验尸报告出来了。你要看一下么?”按理来说是不可以随便给外人看的。可这会儿保罗极其需要左及川他们来协助破案,让他们看一下说不定会有发现。

    左及川顿了顿:“是不是少了肝脏和肺?”

    保罗一愣,诧异地看着左及川:“是他告诉你的?”

    左及川将手机递给保罗:“其实,方才诚人问了受害人。那个女孩子素描画的不错。”

    保罗顿时默默了。这样先进的破案手法一辈子怕是只有一次接触的机会吧。当真是闻所未闻。受害者都已经躺在解剖台上了,竟然还能画素描来指证犯人。

    “我希望您在看的时候能够冷静地分析这件事。毕竟我们跟你们没有什么冤仇。所以……”左及川将那张图片给保罗看。

    只是那么一眼,保罗就变了脸色。

    “这不可能!”保罗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左及川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笑着安抚道:“事情往往不是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就好比诚人,你在街上看到他也肯定不会想到他是个阴阳师吧。所以方才才建议您冷静地分析这件事。”

    保罗固执地看着左及川:“他是我的得力手下,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是他。”

    左及川无语地扶额:“您能24小时贴身跟他在一起么?人面兽心的人这世界上多着呢。万一真的是他,您该怎么办?”

    保罗却不为所动:“我可以用性命担保。绝对不可能是他。”

    左及川翻了个白眼,人上了年纪就会特别在意身边的人,总是紧紧地捏着自己坚信的事情不敢撒手。生怕事情不会按照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过去。拜托,要是什么都随了你的心愿,地球就真的围着你转了。

    “有个办法可以检测出来,要不要试一试?”左及川正色到。

    保罗紧紧地捏着拳头看着左及川:“别跟我说用你那个阴阳师朋友来测谎。”

    左及川摇摇头:“用科学来证实一切。您要试一试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证明
    &bp;&bp;&bp;&bp;细菌,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庞大的群体。

    人是完全无法生活在彻底无菌的状态下的。因为那样就必须生活在保鲜膜的隔离中。

    呼吸的空气是有细菌的,喝的水是有细菌的,甚至亲吻和抚摸你的爱人也是有细菌交流的。

    之所以人还好好的活着,那是因为人自身是有抗体的。

    “人吃牛羊肉和人吃人肉自身免疫系统的抗体是完全不一样的。可以通过科学的方法检测出来。您要试一试么?”左及川笑眯眯地看着眼神动摇的保罗。

    赶紧把这件破事解决了,他还有正事要办。虽然基因遗传研究用在这个上面很是浪费,但只要在那人身上检测出接近于人体免疫细胞,就可以侧面证明这人确实是吃了人肉。

    毕竟是稀有的,如果大家都吃人肉。这也不好区分开来。

    “警官先生,您看我也是赶时间。咱们既然有了眉头了,就赶紧把这事解决。您看怎么样?”左及川好脾气地笑眯眯地跟保罗打商量。

    保罗拧着眉,看着左及川:“倘若真正的犯人是你的朋友,该如何?”

    左及川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打算跟我打赌是怎么着?要么就放着这么个吃人的杀人魔在街上溜达,反正我们处理了这件事就回国了,跟我有一毛钱关系么?”

    保罗死死地盯着左及川:“我现在是在问你,如果犯人是你那个朋友,你该怎么做?”

    左及川低头看了保罗一眼,想了想:“当然是包庇他了。他是我朋友啊,而且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保罗默了个,整个人更加不好了。

    开玩笑,这种事怎么能咨询别人呢。你就算是问了别人可别人也不是你啊,根本不可能感同身受的事你让人光靠想象来带入然后得出个结论来。想得倒是停好的。天真的过头了吧!

    “行了,您也不必纠结了。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您觉得正确的价值观别人也未必会认同。人还是活得开心才最重要。”左及川拍了拍保罗的肩膀。

    保罗有些挣扎:“可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左及川终于崩溃,阴沉着脸说道:“他是您儿子么?需要您这个外人来为他的人生负责么?您是个警~察。警~察就该有警~察的样子。”

    保罗低着头,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几岁一样。

    “组长,资料都收集全了。可以审问人犯了。”副手拿了登记好的资料过来寻保罗。却发现保罗和左及川两个人站在一起,而且保罗仿佛遭受了人生巨大的打击一样。

    左及川看了那个副手一眼。嫣然一笑:“两三天了,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我是左及川,是这件案子的线人。”

    线人神马的怎么可能这样明晃晃地站在太阳底下啊喂。那位副手满脸都写着这行字。可左及川的态度十分友好,他也只能笑着自我介绍:“我是理查德埃伦斯。”

    左及川哦了一声:“是埃伦斯先生。幸会幸会。”

    理查德羞涩地笑了笑,又想起手头的工作来。赶忙向保罗汇报到:“小组那边的人都到齐了,就等您去了。”

    “这事不急,埃伦斯先生有时间么?”左及川笑着打断了理查德的话。

    理查德愣了愣,看了看保罗,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会儿怕是要忙起来了。毕竟连环杀人案的犯人抓到了,需要审讯和定论。提交报告。要忙一阵子。”

    左及川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用不了那么久,就一个抽血的时间。”

    理查德迷茫地看着左及川:“抽血?”

    左及川点点头:“对,就是做个血液检测。我方才跟保罗先生正在讨论关于人类自身拥有抗体这件事。想要做个试验证实一下。理查德先生身体看上去十分健壮,可以提供点血液给我么?”

    理查德看了看保罗,很惊讶左及川怎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来。毕竟他们也不算是熟悉。而且保罗私下对左及川和另一个男孩子很有微词。

    保罗这会儿脑子都空了。哪里看得到理查德疑惑的目光。

    左及川脸上仍旧是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意:“两分钟就好,让我抽一点血。可以么?”

    理查德有些踟蹰起来。任谁被人提了这样的要求都会有些犹豫吧。

    左及川眼神微微一暗,笑意却丝毫没变:“您,有过献血的记录么?”

    理查德立刻想到左及川在怀疑他的身体情况,连忙解释道:“我献过血,身体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有点诧异您突然提出来让我抽血。而且我们眼下正在忙。”

    左及川点点头:“这个不打紧,我们手头已经有了十分可靠的线索,那个模仿犯很快就会落网。您抽个血不会耽误很长时间。”

    理查德还要推脱,保罗突然冷着脸抬起头:“去验血,十分钟后再去集合。”

    说罢转身就走了。留下眼神深邃的左及川和满脸茫然的理查德。

    手头没有验血的东西。幸好附近停了一辆救护车。应该是有人在浴室里摔倒了就叫了急救。左及川一面感慨着这小子当真是流年不利啊,一面笑着出示了自己的研究员身份证件跟急救人员借了一次性针筒和封闭式管。

    急救人员看了左及川的证明,直接给他拿了采血试管。针头连着试管,不需要通过针筒。也不会接触到空气。

    理查德脸色不算是自在,但疑惑更多些。

    “是只有我需要验血么?”看着左及川手脚麻利地准备给他抽血,理查德突然问道。

    左及川点点头:“对啊。保罗先生也需要,只是碰巧你在这儿了,就先抽你的。回头那边已经找了人去抽其他人的血液,到时候报告下来了再发送到你们手里。就当做是体检了。”

    理查德点点头,挽起袖子,看着左及川将针头扎了进去。

    抽血的过程十分简单,一分钟都不到就结束了。左及川笑着目送了回去继续忙的理查德。看着手里还温热的血液,没来由地好奇了起来。

    说实话,他们的研究课题里确实曾经出现过以汉尼拔为主题的研究课题。可那时候重点在于研究究竟是怎样的心理状态才会驱使人去吃同类。侧重点完全没有放在如何检测出人是否吃人的方面。虽然现在他只能临时想到通过人体携带的细菌来判断。可被害人一个学美术的上哪儿去知道自己携带了什么独特的细菌。

    如果有病例就好了,可人都埋了,上哪儿去搞病例啊。

    捏了捏试管,这事要赶紧证实,然后事情就算是办妥了。就可以进行自己的部分了。

    拿出电话联系了以前大学里的同学,借个实验室还是不成问题的。

    顾诚人看着眼前越来越淡薄的女子,心里翻腾来翻腾去的。虽然他从来不主张私下解决这类的事件。可是那个人切掉这个女子肝脏的时候女子还是活着的状态。

    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怎么办?我现在正在想直接做了那人会不会好很多。毕竟他还是可以用精神失常来逃脱责任的。”顾诚人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询问女子。

    女子怔怔地看着顾诚人,半晌才缓缓说道:“我能见他一面么?”

    顾诚人眼神飘远:“没用,你指望着吓死他是不科学的。他要是没点胆子能吃人么。”

    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来,拨通了左及川的电话。

    “诚人?哦,我这边快要得出结果了。晚上应该就可以抓捕那个人。你准备一下,咱们明天就可以去办正事了。”左及川的声音透过电话,有些轻松。

    顾诚人要说的话都堵在了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是最不主张左及川动武的人,怎么这一次自己却这样沉不住气了呢。

    “其实,我……我身上是有病的。”那个女子突然开口。

    顾诚人一愣,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女子低着头:“我在出事之前,感染了病毒。就是之前电视上报道的那次恐怖袭击事件。其实我也在场的,只是血液检测是阴性的,我就没被隔离。”

    顾诚人脑子里转了几圈,发现根本不是自己领域里的完全搞不明白。但应该也能作为十分有利的线索吧。又给左及川打了个电话。

    “病毒?”左及川烟头差点从嘴里溜下去:“前两天什么时候发生恐怖袭击事件了啊?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我查了一下日期,那时候你应该还在实验室里做春秋大梦呢。小范围的,就在新城区的一个小教堂。是纳粹崇拜者做的,不算是很厉害的病毒,但是也会让人长个疹子神马的。”顾诚人撕开一个棒棒糖叼在嘴里。

    左及川沉吟了一下:“我知道了,这也许是个突破口。代我谢谢那位被害人,就说我一定会让她安息的。”

    顾诚人默了个,让人安息也未必是报了仇才行的。如果他想,现在就能超度这人。可不是重要的证人么,还有用的着的地方。

    挂了电话,顾诚人看着盯着他的女子干笑了两声:“你应该马上就能沉冤得雪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寻仇
    &bp;&bp;&bp;&bp;理想总是丰满的,现实而却是骨感的。

    抽血化验,病毒感染神马的经过事实证明那就是电视剧里的桥段。用在现实中是屁用都没有。

    看着一切正常的血液报告,左及川默默地扶了个额,是不是该告诉人家一声最近就少吃点糖呢。血糖的指数稍微有点偏高。

    真难为那些编剧们是怎么挖坑钻洞想出那么多的点子来。真是难为他们为了收视率脑子都烧穿了吧。

    掏出电话,心里感慨万千地拨通了顾诚人。

    “诚人……电视剧,都是骗人的。”左及川低头猛笑。在这么赶时间的时候竟然还能乐一乐,真是陶冶身心啊。

    顾诚人叼着棒棒糖,歪着头看着女子渐渐消散的身影:“哥,用咱们自己的办法吧。成么?玩科学的真的玩不起。”

    左及川眼神一凛,顾诚人虽然看上去是那种嘴硬心狠的人,其实骨子里这小子软着呢。这次竟然提出来用私了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看来是气的不轻。

    “需要通知亚历山大么?”毕竟亚历山大是夹在中间的那个人,不通知他一声,万一有什么问题给人家添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顾诚人想了想:“你跟他说,我去办了啊。”

    挂了电话,左及川斟酌了一下词语,才给亚历山大打电话。重点表达了一下他们现在是真的赶时间,没有那么多空闲去配合保罗侦查破案。最开始也只是答应了帮他们找人而已。别管是死的还是活的,人现在已经找到了。他们也算是帮了忙。现在该是保罗帮助他们的时候了。

    亚历山大倒是十分轻松地答应了这件事他去跟保罗谈。挂掉电话之前不经意地随口问左及川对于这几个女子的遭遇是什么感想。

    左及川顿了顿:“我只能表示遗憾。”

    亚历山大笑了笑,挂断了电话。

    左及川看了看手里的血液报告。顾诚人会使用的办法简单粗暴。按理来说阴阳师是不可以擅自做这种事的。这是要折损阳寿的。可顾诚人生气起来是没得商量的。

    只剩下半个身子是透明的女子好奇地看着顾诚人在一张白纸上写写画画。

    “你这是要做什么呢?”不同的文化差异造成了好奇。

    顾诚人白了女子一眼:“我说,他杀了你,还吃了你,你怎么一点怨恨都没有啊?”

    女子愣了愣,嘿嘿地笑了笑:“其实,我现在还没觉得自己是真的死了。”

    顾诚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真是服了你们了。如果是我们国家的人,这会儿都此恨绵绵无绝期了。还能这样傻呵呵地笑么。”

    “本来我也活不久了。”那个女子低着头嘟囔着。

    顾诚人看着她:“别跟我说那个神马恐怖袭击事件。我查过网络了,那东西不过能引起人发湿疹而已。说的像真的似的。你们米国人想象力真心丰富。”

    搞得跟国际大片似的,其实都是自己YY出来的。

    双手结印,一道光从纸上跃然而起。形成一只鸟。长长的尾巴。火红的翅膀,闪烁的眼睛。栩栩如生。

    老外女子直接看傻眼了:“O,东洋魔术!”

    顾诚人:“魔术你妹的魔术。”

    鸟展翅而飞,消失在天空中。

    “行了,其他的就跟咱们没关系了。反正米国这种地方。天天都有意外。”收拾收拾东西,那张纸仿佛从没用过一样干净整洁。

    不管老外女子惊讶的反应,顾诚人整理了一个小包裹,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去他们查到的那个地方才行。赶紧把这边的事处理了,他学校那边是怎么也不能再请假的。

    突然,一阵风吹过。窗户边多了个人。

    “啊!”发出尖叫的是那个只剩下三分之一个身子的老外女子。

    顾诚人无语地转过头想要吐槽她,却看见坐在窗户边上的人。

    美人儿,没有别的词语可以形容。就是美。美到什么程度呢?看着就不像是正常的人类。

    顾诚人盯着那人看了两眼,转过头继续收拾东西。

    就剩半个头的老外女子:……你就不能惊讶一下么……

    “你就是这些天大家都在传的东方魔术师?”不光是人长得漂亮,声音也好听的紧。

    顾诚人低头收拾必用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照明要保证,还得预备蓝牙耳机,方便腾出手来。瑞士刀带一把,里面什么都有。还得带大创可贴,万一需要的时候找不到就完蛋了。

    还得带什么呢?

    耳边一阵冷风刺过,顾诚人甩出蝴蝶刀直接将袭过来的那人按在了床上。

    冰冷的眼神几乎要将那人戳穿,嘴角微翘露出一个可爱的小虎牙来。

    “不请自来的就别指望着别人接待你,没人搭理你就赶紧滚蛋,没看见别人正在忙么?”

    被按在床上的人愣了一下,眨着漂亮的金色的眼睛。惊讶地看着顾诚人:“你真的不害怕?”

    顾诚人囧着脸:“怕什么?”

    那人一咕噜爬起来:“我啊,我是吸血鬼啊。你都不怕?突然有人出现在六楼的窗台上,你都不怕?”

    顾诚人想了想,伸手捏住那人的领口。一用力就将那人给提了起来。掂量了一下,确实不沉。怎么说呢,比左及川家里的沙袋轻多了。

    自称吸血鬼的人满脸的迷茫,这是打算做什么?谁知还没等问出口。只见顾诚人一个侧身,就将他给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HT?!”

    吸血鬼嘛,肯定不会摔死。一个移民国家。谁知道会有什么类型的人在这片土地上生存。吸血鬼怎么了。多大个事啊。也值得惊讶。

    话说,移动充电器得带着吧,万一半路上手机没电了怎么办。拿上拿上。

    手机响了起来,左及川那边已经跟亚历山大和保罗解决了晚上出行的问题。通知顾诚人到警署前面的咖啡馆集合。

    “我就不懂你们这些大人了。咖啡馆有什么好。偶尔约一次麦当劳成么?”总得吃了晚饭才能去谈判吧?咖啡馆的汉堡真心没有麦当劳的好吃。个人色彩太过于浓厚。味道都是按照厨子心情调的。真心吃不习惯。

    “行了,你忍一忍。回来我给你做大餐,成么?”左及川笑着哄他。

    顾诚人切了一声:“吃叫花鸡行么?”

    左及川默了个:“挂炉鸭都行。你赶紧来警署这边。一会儿该遇到晚高峰了,会堵车。”

    “行了,知道了。”挂了电话,顾诚人一抬头就看见头发微微凌乱的美人儿坐在方才扔出去的窗口上。

    “哟,还真的爬上来了啊。了不起。”顾诚人笑了笑,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张符来,啪地贴在了那个人的额头上。

    “我不是僵尸。”显然,看过香港电影的这位吸血鬼很了解额头上这东西是干嘛用的。

    “好了,下去吧。”顾诚人不管他,伸手一推。那人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全身僵硬,动弹不得。顾诚人那一掌直接就送他下楼了,还是直达。

    真是麻烦,那么黑乎乎一坨竟然也能招来报仇的。真心不了解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不过,既然有吸血鬼……也有狼人神马的吧?要不要养一只呢?

    坐在咖啡馆里的三个人中有两个人的表情不算好。亚历山大接到了电话,负责跟踪那人的情报员回了信息说那人今晚就要坐飞机出国。所以他们必须赶在晚上九点之前到达大宅。可就算是到达了,也需要时间来谈才行。左及川谈完了还有他的部分。

    保罗脸色不好是因为之前左及川的猜测让他开始怀疑理查德。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虽然左及川很坦诚地跟他交代了血液报告没办法证明人就是他杀的,可这种事不是小事。不光是杀掉了那个女子,还吃掉了她的内脏,任何人都会对比较恐怖的事记忆深刻。如今他一看到理查德的脸就会想到左及川的话,十分难熬。

    顾诚人聪明地选择坐地铁,绝对不堵车。虽然有点拥挤,可还算是过得去。

    “先吃饭吧。吃完了饭才有力气谈判不是么?”顾诚人到了就先拿了菜单。

    左及川也笑着说自己忙活了一天肚子也饿了。成败在此一举,谈判不成还得使用其他的办法。饿着肚子真心不是个好选择。

    亚历山大眼神深邃地看着左及川和顾诚人,这样单纯的孩子,他们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怎样的情形。

    笑了笑:“这家的墨西哥卷饼不错,玉米味棒极了。”

    左及川和顾诚人两个不管那么多,能吃多少就吃多少。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多吃。最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是去跟人谈一谈。可接触到了亚历山大,却突然意识到这也许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也许会有危险,也许会一去不回。这种淡淡的危险气息从亚历山大儒雅的笑容中透了出来。紧张的时候就多吃东西,尤其是甜的,这样身心就会放松许多。

    “川哥,我突然觉得其实咱俩这样有点傻啊。你去跟人家谈,人家就会放弃这么挣钱的研究么?”顾诚人端着一杯热可可感慨地说道。

    左及川放下手里的鸡翅,淡淡地一笑:“或许吧,我只是想要试一试。”

    亚历山大听见他们的对话,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齐下
    &bp;&bp;&bp;&bp;“全都特么是扯淡!”重华一把将毯子摔在榻上,听了大半夜就听了这么个电视剧出来。不摔毯子都对不起自己。

    顾诚人盘着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桂花蜜眼神飘远,就说这种事说出来也没人信啊。偏偏左及川还声情并茂地讲出来。看看吧,一屋子人都傻眼了。

    洛琛靠在美人榻上,眼神飘忽地看着眼前这群人。突然有一种站在新世界大门前面的赶脚。三观都碎了有没有。

    “这不可能。怎么会有吸血鬼呢!”重华摆摆手,说笑话也得睡着了再说啊。

    顾诚人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你关注的是吸血鬼啊!前面说米国有食人魔你都不好奇么?”

    重华迷茫地看着顾诚人:“汉尼拔啊,有什么可惊讶的。米国那种地方,还有什么能刷下限的?当然是吸血鬼比较惊讶了啊。”

    顾诚人默默地扶额,唯一一个正常思考的他就是吃饱了撑的。

    左及川喝了一口茶,凝重地叹了口气:“那天晚上本来说好了就是谈一谈的,谁知道进去了就遇到了火拼。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特么中枪了啊。”

    洛琛皱着眉抬起手来发言:“吸血鬼是什么鬼?”

    顾诚人眼神飘远,我还想知道是什么鬼呢。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啊喂。

    “这很正常啊,米国那种地方,枪支又合法,躺枪神马的轻飘飘。不过我倒是没看出来你是这么天真一个人,竟然想着去跟人谈一谈。能花那么多钱来做研究实验的,还能不通过海关就把咱们俩给弄到米国的,能是随便就跟你聊一聊的普通人么。”重华那鄙视的小眼神,一点遮掩都没有。

    “那个……在下有所不知,吸血鬼到底是什么鬼啊?”一直蹲在窗子外面的裘高岭默默地推开窗子问道。

    折腾了一夜,左及川还没讲到他们进了屋子里的精彩片段。重华表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感觉仿佛看了整整一晚上的《黑名单》和《暮光之城》似的。脑子里塞得满满的。反正左及川和顾诚人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那就研究一下他们俩待在古代能发挥什么作用吧。

    “哎你不能这样啊,总要让我发表一下感慨啊。怎么直接就跳到工作安排上去了啊。”左及川哭笑不得地抗议着。

    重华一摆手:“有什么感慨的啊。再讲下去都要讲出复仇者联盟来了。反正你们也不会马上回去。我们这边正缺人呢。帮着想办法。”

    顾诚人嘟囔了一句:“你倒是入戏挺快的。这么快就适应了这边的生活么?”

    重华叹了口气:“不适应怎么办,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算是爬也要走完。”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明明可以不选的。真不明白你们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裘高岭哎了两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那个吸血鬼到底是什么鬼啊。”

    感谢顾诚人的中途加入,九皇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最快速度恢复了健康。虽然脸色还是苍白的。虽然身子还是虚弱的。可总算是逃离了裘高岭的折磨。鬼知道这人到底给他喝了什么东西。

    皇帝那边已经在催他们回去了。扔了那么多工作躲清闲这种事做爹的表示十分不满。

    洛琛没多问左及川和顾诚人日后有什么打算,只是让他们跟着一起回京。既然不走了,那就留下干活吧。

    九皇子平安找回来了,也解决了身上的隐患。只剩下一个问题还没解决了。

    “如今京中传闻千守阁屠城。你要不要跟我回京自首去?”洛琛略带调侃地跟裘高岭商量着通阳县那档子破事。

    裘高岭一身白衣站在阳光中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不打紧,这样的黑锅我还背得起。倒是你。终于是选择面对自己的宿命了么?”

    洛琛冷笑一声:“命不命的我不在乎。既然责任压到我肩上了,扛起来便是了。”

    裘高岭瞟了正跟顾诚人讨论是否真的有吸血鬼的重华:“你这个太子妃倒是有趣的紧。”

    洛琛侧过脸看了重华一眼:“是麻烦的紧吧。”

    裘高岭展开折扇遮着半张脸呵呵地笑了起来:“明明就很在乎她,总是绷着脸你也不嫌累。”

    洛琛别开脸不打算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总而言之,这件事你也不要闲着,尽快查出是谁下的手。我这边也好上报上去,通阳县不能成为鬼城。”

    裘高岭笑着点点头。朝廷如何说他不在意,可江湖中有这样的传言就不好了。保不齐会有人继续打着千守阁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

    “哦对了,你那个妹妹,你想想办法。小九是绝对不行的。”洛琛突然回头说道。

    裘高岭一怔,笑着点点头表示他记住了会当个事去办的。

    因为大病初愈。九皇子是肯定不能骑马的。千守阁出车,众人可以舒舒服服地回京城。

    “坐车是不是比骑马要慢很多啊?”重华对于古代长途实在是适应不良。

    “垫子加厚了,累了你就睡。”洛琛不搭理她,拿出平时就带在身上的书,低头看了起来。

    重华默了个,谁说嫁个古代的皇子就是好啊。小说都特么是骗人的。没有共同语言的夫妻生活有个毛意思啊。你这边满肚子都是话,这男人就是不接茬。这样真的有意思么?

    默默地扯了毯子躺在垫子上。因为昨天晚上冲击太大,一夜都没睡踏实。满脑子都是枪战片和暮光之城,翻来覆去的搞得洛琛都烦了。趁这会儿补补觉,反正路程还很长呢。

    左及川和顾诚人独乘一车。尽全力避免和人有接触。虽然跟来的都是正规的士兵和暗卫。保不齐里面就有谁谁谁的奸细。

    九皇子自己横在一辆车上,有专门的丫鬟伺候着,吃水果喝茶不亦乐乎。

    裘翡翠从个人渠道得知了自家亲哥竟然将九皇子给掳到家去了,马不停蹄地从兰陵往回赶。可毕竟在没有飞机没有高铁的时代。赶路就算是再快也需要不少时间。大小姐扑到家门口的时候,九皇子他们都走了三天了。

    “哥你混蛋啊!怎么不留下他啊!”裘翡翠第一次觉得自己八成跟她哥不是一个妈生的。每次有点好事都会被她哥给搅黄。

    裘高岭笑着坐在正厅:“以后你少去招惹九殿下。真的惹毛了太子,我可不要给你收尸。”

    裘翡翠嘟着嘴:“就让云飞入赘到咱们家嘛。”

    裘高岭冷笑一声:“想得倒是挺美的。要是董家的人那么容易让人拿捏,就做不成这么多年的皇帝了。”

    裘翡翠没办法理解自家哥哥怎么就不看好自己跟九皇子佳偶天成。虽然是皇子,可九皇子是那样的讨厌自己的出身。那么,只要到她家来就好了啊。做个江湖人士有什么不好。

    裘高岭无奈地笑了笑。父母的宠爱让这个妹妹自幼就随心所欲惯了。从来不明白人情世故,只是一味的任性。再这样下去怕是真的要嫁不出去了。

    “哥不会害你,董家的事比较特殊,爹娘在的时候也叮嘱过,招惹谁也不要招惹董家的人。不是说咱们家就怕了朝廷,而是他们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再说了,九殿下也没表现出非要娶你,你这样不是强扭的瓜不甜嘛。”裘高岭不打算跟妹妹讲道理,可他也知道强硬地制止反而会引起妹妹的逆反心理。

    裘翡翠本来想要反驳的,可听到哥哥说九皇子并没有特别地想娶她时,顿时偃息旗鼓了。确实,虽然一开始他们俩还算是有点小暧~昧。时不时九皇子就会对她露出宠溺的一面来。可自从那个拉木尔出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这次去兰陵她是想说清楚的,可拉木尔也不是个吃闲饭的,每天也有许多工作要做。拖着拖着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要不是听说九皇子被亲哥拖到了自家去,可能还得等一阵子才行。

    匆匆地留了个纸条就跑人了。八成兰陵这会儿正乱着到处找她吧。可她心里是实实在在喜欢那个风度翩翩的云飞。难道就因为他是皇子,轻易放弃么?

    捏着拳头,裘翡翠低着头。脸上有着难以言喻的挣扎。

    裘高岭看着妹妹沉思的样子抿嘴笑了笑,知道动脑子就算是长大了些。以前的妹妹只知道用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事情,从来不会过脑子。恋爱确实会让人成长起来。

    不过,那位九殿下么……也确实有趣。跟他哥真的是两个不同的类型。

    不知道将来的发展如何,静观其变吧。

    “这几日我要出门,你在家好好地看家。若是表现的好了,哥就带你去京城找九殿下玩。怎么样?”裘高岭一副用糖诱惑小孩的架势笑着看着妹妹。

    裘翡翠撇了撇嘴,本想顶嘴一句自己也能去找。可转念一想,如果亲哥能够看到她跟云飞有多相配,说不定会点头同意。乖一点也没什么坏处不是么。

    “我知道了,我会乖乖看家的。”裘翡翠微微一笑,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裘高岭眉梢一挑,笑着出了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制人
    &bp;&bp;&bp;&bp;千守阁在江湖中确实有面子。这一路上都没有不长眼的跑出来打劫。最开始左及川还推测说是因为随行的侍卫太多了的关系。否则孤山野岭一定会有人想要挣点外快。

    可事实证明,是因为马车上的标志。在江湖里混的谁不知道千守阁啊。尤其最近又传出千守阁无差别屠城的消息,脑子坏了才去招惹千守阁。

    一路上回京算是平平淡淡的,九皇子甚至都叫嚣说自己腰围都粗了两寸。

    看着他青白的小脸,众位看官有志一同地没有戳破他。让他自己去跟亲妈解释吧。华贵妃的暴风雨洗礼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抗的过去的。

    治个水治成这样,他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左及川和顾诚人直接跟着洛琛和重华回了清晖园。皇帝那边没必要去特别汇报一声,毕竟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朝堂上因为通阳县屠城的事造成了不小的冲击。有的甚至跳出来主张对千守阁开战这种脑子烧坏了的提议。

    洛琛冷静地看完了所有上奏的折子,默默地将一批人筛了出来。

    通阳县的县丞和土皇帝都不见了,这是个极大的漏洞。说是屠城,可裘高岭可是派了人清点了一下当地的人数。县丞一家和土皇帝一家都不在内。这摆明了有问题。

    “蛊毒一事没办法放在面上来说,一个不留神会引起全民恐慌。只能暗中处理。”洛琛将折子整理好,上交给皇帝,对于皇帝提出来的问题,这样回答道。

    皇帝看着分成两批的折子,眼神暗了暗:“罢了,朕的江山早晚是你的,由着你折腾吧。”

    洛琛一皱眉,说实话他特别不喜欢父亲用这种随时会撒手人寰的口气跟他说这些。别人他不知道,他是特别不喜欢。

    九皇子没回家直接被扣在了宫里。后~宫便有渐渐有流言传出,说太子眼里容不得九皇子。才会巴巴地派他去治水,中途好暗下杀手。幸亏九皇子聪明,否则一定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九皇子在千华宫里住着,哪里听不到这些传言。可亲妈关了他紧闭。想要传个消息出去这样的难。

    某一日,重华便被皇后给召进宫去。

    看着脸色阴沉的皇后,重华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样来跟皇后解释九皇子中蛊一事。洛琛已经打过招呼这件事能尽量不告诉别人就不告诉别人。况且皇后也不是打算让她汇报工作才叫她进宫。不过是想要摆个姿态给华贵妃看,止一止谣言罢了。

    可皇后娘娘,这样的传言。你觉得叫我进来就能止住么?重华心里嚼着这句话,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早上来请安的宫妃们看着重华的眼色都是富有深意的。重华只觉得那些眼神都要实质化了。

    华贵妃的脸色算不上好。本来还兴高采烈地给儿子张罗媳妇,谁知道儿子竟然差点死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刺激太大了。接连两三天都没睡好,总要半夜起来看看九皇子心里才踏实。

    她也知道洛琛不可能看九皇子不顺眼,一来是没那个必要,二来洛琛也根本不是那种人。后~宫里这些小伎俩用的都要烂了。平日里她是根本看不上眼的,可这会儿正心烦着。又没那个心情去收拾那些传谣言的人。

    贤妃不着痕迹地瞟了坐在上面的皇后娘娘一眼,她倒是要看看这一招皇后如何接。

    重华看了看眼前的情景,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臣妾听闻有传言说太子殿下容不得九皇子,今日特意进宫来辩解。”

    众人齐齐一凛。我勒个擦的,你怎么能一上来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啊!

    这样不就没意思了么。宫斗的乐趣在于什么?见招拆招啊。迂回着折腾才是宫斗的乐趣啊。就是要看着对手隐忍挣扎才有趣啊。你这样一上来就出大招的,多没情趣啊。

    重华才懒得跟她们玩。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回家睡一会儿呢。在现代,时间就是生命。一分一毫的流逝都有可能造成不一样的未来。不珍惜时间的人是没有未来的。重华心里默默地握拳,直接一个炸弹轰死她们算了。

    “九殿下确实遭人暗算。如今歹人在逃。太子殿下已经派了文书,不日便能将歹人捉拿归案了。”这样的解释,算是很官方了吧。

    本来就没什么事,家里斗是家里的事,关键时刻要枪口一致对外才行。

    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太子妃自然是帮着太子辩解的。”

    重华一皱眉。这还听不出挑拨来她这么多年的岁数就都配饭吃了。眼神一横,一下子就找到了坐在末尾的绿衣女子。

    应该是叫珍妃吧?她隐约有些印象。册封了正妃进宫磕头的时候貌似见过这个人。

    “珍母妃此言……是暗指父皇有意传位与九殿下么?”断章取义神马的,谁不会啊!

    珍妃原本有些刻薄的脸顿时变了脸色。看着柔柔软软的太子妃,谁曾想这样难对付。

    “谁这样说了啊!皇后娘娘。臣妾绝没有揣测圣意啊。”珍妃赶紧起身跪在地上。

    重华不等皇后开口,起身咄咄逼问道:“珍母妃方才分明是说太子容不下九殿下。虽然臣妾书念得不多。可也听得明白珍母妃的意思,若不是父皇有意传位与九殿下,太子有何容不下九殿下的地方?明明兄弟俩那样的亲昵,哪里就容不下了?”

    珍妃抬起头,狠狠地瞪着重华:“本宫何曾这样说过。”

    重华冷冷一笑:“珍母妃这样瞪着臣妾。是因为臣妾说中了珍母妃的心里话么?”

    一口咬定,反正是你有问题。重华眼神坚定地回头看着皇后和华贵妃:“母后,华母妃。九殿下危在旦夕的时候是太子殿下求了千守阁阁主才救了九殿下的性命。倘若当真是容不下,何必要救他?”

    皇后捏着金丝的护甲,冷冷地看着珍妃:“你回去闭门思过吧。”

    珍妃顿时慌了神:“臣妾冤枉啊。”

    重华淡淡地看了珍妃一眼:“珍母妃是否当真冤枉臣妾不知,只是劝珍母妃一句,日后不要在被人当枪使了。”

    珍妃一愣,顿时面目狰狞地瞪着重华怒吼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华贵妃一抬手:“拖出去。”

    立刻有太监冲了上来,将珍妃拖了下去。珍妃一路喊着骂着被拖走。

    重华用绢帕按了按嘴角微微一笑:“珍母妃想必也是出身书香世家,骂人的话都这样文雅。”

    底下的宫妃们都默默地眼神飘远。是谁说太子妃羞涩柔顺才不出来交际的?你站出来保证不打死你。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日后本宫若是再听到有关太子和小九的传言,就都送去宗人府。”皇后冷着脸为这次公开会做了个总结。

    重华略微有些惊讶,这个时代也有宗人府?总是在某种情节上与记忆中的历史有重合。

    华贵妃无意久留,直接回了千华宫。重华则留下来陪皇后多说一会儿话。有些事做母亲的要比做父亲的担心许多。重华私下跟皇后解释了一下这次的事是怎么个情况。洛琛为什么要求她不要解释清楚九皇子中蛊的事。

    皇后心里有了底,才能够无条件地支持他们。

    对自己儿子到底是有信心。皇后反复确认了洛琛身体健康没什么问题就放下心来。

    都已经重新被立了太子了,其实也没那么多可担心的事了。下面就算是有人造反,洛琛也有那个本事镇压下来。

    喝了一杯茶,皇后突然开口问道:“你如今还没有消息呢?”

    重华愣了两三秒才明白皇后问她这话什么意思。心里翻腾了两遍,才略作羞涩地说道:“太子殿下日理万机……身子重要。”

    皇后一怔,旋即点了点头。确实,儿子那么忙,每天都有大量的工作。如果在这种基础上还不好好休息天天沉迷于女色身子铁定就垮了啊。

    这样想着,看着重华的眼神也顺当了许多。这孩子虽然背景乱了点,可是个明白道理的。没有因为子嗣的事天天纠缠太子。也没有使用什么手段来消耗太子的精力。是个懂事的。

    “虽然不急,可也多少要抓紧些。下面盯着的人实在是多。早点有了,也有个靠山。”皇后想了想,换了个温柔的说法。

    重华只做羞涩的样子低着头应承着。生孩子这种事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重点在洛琛身上啊。再说了,这会儿是生孩子的时候么?看着表面上一片宁静。可在洛琛顺利继位之前任何时候都是危险的。这个时候有了孩子就等于是多了个把柄在别人手里。你认为一切都该光明正大,可你没办法确定一个小人都没有吧。万一拿捏着她们娘俩来对付洛琛,那才是大大的麻烦。

    絮絮叨叨说了又说,见重华脸蛋红的都要熟透了。皇后才收了话题放她回去。

    一路上重华各种喘气不良,古代的女人都没想过生孩子是个要命的活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参观
    &bp;&bp;&bp;&bp;滑轮滑动的声音,嘈杂的人声,机器的蜂鸣声,耳边有太多的声音传来,让人分不清方向。

    他知道,他正躺在别人的刀下任人鱼肉。可偶尔,这种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心跳40,血压40。”

    “输血十单位,准备四袋全血。”

    “左先生,你能听见我说话么?我是克拉里斯,你能听见我说话么?”

    “他失去知觉了。”

    “立刻准备手术,子弹还在他身体里。”

    吵吵嚷嚷,让人不得片刻的安宁。可正是这样的声音,却让人昏昏欲睡。

    “艾瑞克,他可能不行了。身上一共10处枪伤,有两处在要害。”克拉里斯戴着口罩拿着单子面色凝重地对亚历山大说道。

    亚历山大拧着眉,轻轻地捏着拳头:“另一个呢?”

    “这边这个吸入性中~毒,肺部轻微损伤。目前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毒素。”助手在另一边高声喊道。

    “艾瑞克,是不是很重要的人?需要你冒着危险也要救他们。”克拉里斯不太赞同亚历山大此时的做法。毕竟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不能轻易暴露的。

    这套私人的医疗手段是专门给亚历山大应急的时候使用的。

    沉吟了两三秒,亚历山大眼神冷冽地看着克拉里斯:“救回来。他们现在还不能死。”

    “川哥……川哥!”顾诚人大声地在左及川耳边高喊到。叫个人起床怎么会困难成这样。明明是个浅眠的人,这会儿都要在耳边吼了还没有反应。

    左及川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外面的日光透过轻纱柔和地投射在屋里。随手一样小摆设都在提醒着他如今所在的地方。

    “梦到了现代了,咱们俩是危在旦夕啊。”活动了一下肩膀,浑身上下都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僵硬感。就好像是人死了之后身体僵硬一样。

    顾诚人坐在镜子前美美地梳着头发:“反正我已经尽力了,如果还不行,那就没办法了。你就留在这边吧。”

    左及川中枪的一瞬间,顾诚人用秘术将左及川送到了重华这边,避免了左及川脑死亡的可能性。算得上是千钧一发了。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注意到扑面而来的喷雾。

    “等老子回去的,搞不死他们我顾诚人三个字就生吃下去。”啪地将犀牛角的梳子摔在梳妆台上,顾诚人的背后燃烧着熊熊烈火。

    左及川别开脸笑了笑,还这样有精神。说明一时半会儿应该是死不了。

    “亚历山大比看上去靠得住的多。”左及川起身穿衣服,这里的衣服跟他过去接触过的不太一样。但比起那层层叠叠的和服,这个已经好穿太多了。腰带颜色不太喜欢,左及川四下看了看,总算是找到一条颜色暗一点的。

    “当然了。你在他地盘上出了事,光是青龙白虎他们就够他喝一壶的了。还想不想一起愉快的玩耍了啊。”顾诚人均匀地抹了点香膏。古代的化妆品都是纯天然的。就算是穿越了,也不能破罐子破摔,浪费了他这张美艳的小脸。

    左及川笑着推了一把他的头:“少臭美了。今天的工作是什么?”

    前几天因为决定暂时留在这边,重华就央求他们帮洛琛整理朝堂。虽然不能明着伸手,可是暗箱作业还是可以办得到的。

    对于这种近似无理的要求,左及川和顾诚人反而十分开心地就答应了。要说那么多人盼着穿越,还不是喜欢穿越之后可以改变他人人生轨道么。有这个机会不需要担心改变历史就可以随便瞎折腾,何乐而不为啊。反正也回不去,闲着也是闲着。

    顾诚人起身正了正衣领眼睛亮亮地看着左及川:“今天要去参观锦衣卫哦~”

    左及川洗脸的手一顿。囧着脸看着顾诚人:“哦,饶了我吧。”

    男孩子小时候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梦想。从超级英雄到大公司老板层出不穷。其中,成为特种兵和碟中谍更是可以排到前几名。

    能参观古代的特务机关,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兴奋的么?

    不同于左及川的无奈,顾诚人这会儿倒是极其享受这仿佛是出国旅游的赶脚。

    洛琛那边吃完了早饭就去上朝了。之后会在宫里跟他们俩汇合。毕竟要先办正事才行。奔月留下来等着左及川和顾诚人一起去宫里。

    骑在马上,左及川笑着看着兴奋的仿佛要去玩过山车一样的顾诚人,感慨道:“有时候我觉得你真的挺神奇的。这种情况下居然还笑得出来。万一那头你挂了,说不定就真的留在这里了。”

    顾诚人满脸都是阳光,丝毫不在意左及川的揶揄:“在哪儿活不是一样的,反正小爷我有本事。到哪里都吃得开。”

    左及川低头笑了起来:“确实,心理素质方面,我是真的不如你。”

    顾诚人瞄了他一眼:“哎,你还没从阴影里爬出来啊?”

    要知道左及川在小学生的年龄穿越到了兵荒马乱的战国。光是拼了命活下来就几乎要压垮他的神经了。没有长歪也没有精分,这才是顾诚人对于他最为惊奇的地方。

    “说实话,你的经历我除了佩服就只能佩服。如果换了是我,八成还没过一天就被人干掉煮了吃了。你竟然能在那种地方靠自己活下来。该说血统确实有着神奇的遗传性么。”顾诚人笑着戳了戳左及川。

    总是听到有人说生错了时代。其实活在现代的人们何曾没有这样的情况。有的人若是早生几百年几十年,说不定要比在现在生活的好得多。有的人若是晚生几年或者几十年,可能又是另一番光景。可无论怎样懊悔。无论怎样假设,人生就摆在面前,你生活也要生活,不想生活也要咬着牙生活下去。

    一直以来,顾诚人都十分好奇左及川在古代是怎样的生活模式,却没曾想竟然在这种机缘巧合下,可以亲眼所见。

    “左先生顾先生,马上就要进宫了。随身的武器是要解下来的。”奔月是有眼色的,早就看出太子对这两人的重视。对左及川和顾诚人也十分恭敬。

    左及川随身带着一把用来防身的唐刀。是前几日央求着洛琛要来的。别看他这样,就算是在现代,包里也是随时预备着甩棍的。早年养成了习惯,手头没有防身的东西心里就不踏实。

    顾诚人就比较轻巧了,什么都没带。笑眯眯地主动要求门卫大哥全方位搜身证明自己的清白。搞得门口的金甲侍卫满脑袋都是黑线。

    “要是在宫里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干脆徒手拗断袭击者的脖子。也是可以的。”顾诚人笑呵呵地戳左及川的肋骨。

    左及川眼神飘远,别以为老子不敢这么干,逼急了就真的徒手拗断给你看。

    一路上走,便一路上有小太监盯着他们看。虽然没有指指点点,也多少有些窃窃私语。毕竟能这样明目张胆没人带领的情况下进宫来,身份定然是不同的。

    “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顾诚人参观景点的时候就是个小话唠。左及川也不是没带着他去过当年奋战过的地方回顾历史。那时候开始左及川就格外地后悔。想要一个人静静地回忆往昔,那么的难啊。

    可今日不同,他也是个旁观者。这才有点理解顾诚人看见什么都忍不住吐槽两句的感觉。在看着这样完全未知的世界的时候,心里却是有许多感慨的。

    “跟咱们历史上的建筑风格倒是差不多。不过更倾向于使用琉璃这类观赏性强一点的装饰物。”左及川拿出学术范儿来认真地跟顾诚人讨论到。

    “我以为既然有锦衣卫这种机构了应该跟咱们的历史差不太多才对。”顾诚人对比着印象中的历史,觉得虽然有重叠,可仍旧有许多地方不太一样。

    比如这里的宫女穿的衣服比较接近朝鲜族那种传统服饰,高抹胸襦裙,区别在于上身的拢袖衫是掖在裙子里面而不是罩在外面的。没有长飘带的蝴蝶结,是十分简洁的盘扣。发式统一是盘头,更接近于满族的装饰。乍一看有些混搭风,不伦不类的。

    太监们就花哨的多。不同于历史中玄色的长袍,更多的是宝蓝色的刺绣长袍。宽腰带,带着显示身份的玉牌。可以根据帽子来分辨等级。

    “真是没想过位面平行会出现这样不同的创意。”顾诚人啧啧称奇。

    早已习惯了书中和电视剧里的历史,冷不丁的换了个景象,果然很赏心悦目。

    左及川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筒巷内可以撤退的路线:“这里或许并不是位面平行的世界。或许,只是重华的一个梦。”

    顾诚人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现在活在重华的梦境里?”

    左及川笑了笑:“庄生晓梦迷蝴蝶,就是这么来的。”

    顾诚人点点头:“真高深。亦或许,咱们生活的世界才是那位凌二小姐的一个梦吧。”

    一路上畅通无阻地走到了西苑的议事厅。这里是武官们平时办公的地方。

    参观锦衣卫,首先要联系锦衣卫镇抚使林清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找茬
    &bp;&bp;&bp;&bp;春~风得意的时候最悲催的就是遭遇流年不利。

    要不怎么说计划没有变化快。

    在林清盛的人生中,这个起起伏伏的二皇子就特么是个定时炸弹。

    虽然早前被贬斥到了山上以为就此孤独终老的时候,林家一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谁能想到,这死灰复燃的事竟然真的会发生。

    看着眼前明显就不是本地人的两个人,林清盛脸上的笑意越发的冷了。

    这会儿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位镇抚使是多么地不欢迎他们的到来。可轮脸皮厚,还真没人拼得过左及川和顾诚人。

    “飞鱼服呢。”顾诚人侧过脸小声地跟左及川嘟囔着。

    能穿飞鱼服,就说明还不算是顶尖的管理层。在顾诚人看来,就等同于可以欺负。

    左及川叹了口气:“人家毕竟还年轻,手下留情吧。”

    这位镇抚使看样子也不过是20刚出头。说不定刚刚娶妻生子,正是青春好年华的时候。要是碾压的太狠了,真的一蹶不振就不好了。

    太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眼下的情景怎么看皇帝都是打算要传位给太子的。林清盛端着漂亮的职业笑容,充当导游,给左及川二人介绍锦衣卫的情况。

    锦衣卫虽然是特务机关,可也不全是什么都不能放在明面上的。比起根本就不能见光的暗卫营,已经算得上是十分开放了。

    跟历史中不同的是,这里的锦衣卫层次更加简单,没有那么多中层管理的部分。多了一个书记的职位。

    除了在西苑有专门的办公地点,在皇宫外还有专属的据点。

    “看看他们,一脸自信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真可爱。”顾诚人抿着嘴笑着跟左及川吐槽那些穿着飞鱼服配着绣春刀的锦衣卫们。

    明显比金甲侍卫更加高贵冷艳的脸,让人不自觉地就想要笑出来。

    那种感觉就仿佛看到一群小学生叼着烟耀武扬威似的。虽然人家确实做的工作很了不得。可在人生阅历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的左及川来看,还是有些好笑。

    顾诚人实际上见识过的要比左及川更多的是人生残酷的一面。因为多年的除魔工作,接触到的不光是来人间溜达的妖魔鬼怪。还有那些纠缠不休的怨恨之魂。

    看着这些光鲜亮丽的少年郎们,顾诚人莫名地觉得自己老了十多岁。

    “现在的高中生啊,唉。”顾诚人老气横秋地感慨道。

    左及川别开脸忍着笑意。千万不能笑出来,否则对这些兢兢业业的人们。多不尊敬啊。

    林清盛又不是瞎子,哪里看不出这俩人对锦衣卫的态度。原本就冷若冰霜的笑意顿时冰封千里。

    “看来左先生是对锦衣卫有所不满啊。”这话已经透着杀气了。

    左及川温润地笑了笑:“哪里,只是第一次见到,难免,有些惊讶。诸位锦衣卫都是少年郎。与我们之前想的不太一样。”

    林清盛微微皱了皱眉:“先生以为,要更年轻些?”

    顾诚人摇了摇头:“以为至少要30岁左右。那时候是男人的全盛时期啊。而且心智也成熟了许多,看待问题也会比较冷静。”

    林清盛听着前半句的时候还想一笑了之,听到后半句的时候手就按在绣春刀上,半晌才缓缓放下。

    看着他隐忍着没拔刀出来立刻就砍死他们俩,顾诚人捂着嘴快要忍不住笑场了。

    林清盛身后的锦衣卫个个怒目而视,仿佛受到了最大的侮辱一样。

    “抱歉,见的人多了,感慨就多了。”左及川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就算他们再生气也不可能在宫里随便动手。锦衣卫是皇帝豢养的狗。皇帝不发令,他们是万万不能随意行动的。

    洛琛处理完大部分的事才想起来今天让他们俩进来参观锦衣卫。毕竟是超前了不知道多少百年的人,说不定会对帝国有限公司的管理方面提出不错的建议。

    刚走进西苑就看到剑拔弩张的一群人。

    虽然早就料想到不会这样轻易就欢乐地一起玩耍,眼前这场景还是让他忍不住扶额。

    “太子殿下驾到。”太监唱和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林清盛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朝着洛琛抱拳一礼:“太子殿下金安。”

    洛琛扫了他一眼:“行了,你刚才是打算拔刀来着吧?装什么。”

    顾诚人捂着脸扑在左及川身上,浑身颤抖着。以前就觉得重华她老公貌似生错了时代,如今看来这点确实不是他多想。

    好歹你也要跟人家客套一下吧。下面的人对你尊敬是因为你在这个位置上。人家需要跟你搞好关系,讨好你。你这样的态度。将来还指望着他为你所用吗?少年你这打脸的技巧绝对是满点的。

    林清盛恭敬得体地行了个礼,脸上仍旧是淡淡的笑意:“属下岂敢。”

    洛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跟你真的处不来,每次都用虚情假意来应酬本宫。”

    小人得志的时候就满脸笑容,受点委屈就背后画圈圈。该说他没受过什么挫折还是说这孩子让林统领给惯坏了呢。

    洛琛也没那么多米国时间跟他扯皮。转过头看着左及川和顾诚人:“怎么样?”

    左及川没料到洛琛竟然当着这么多锦衣卫的面来问他。原以为至少会关上门再说。看来洛琛并不是单纯的不在意锦衣卫的态度。而是借此机会立威给他们看。

    也对,你就算是飞上了天,你也是个下属。除非起兵造反,一辈子都要对皇帝皇子低头才行。

    笑着瞄了林清盛一眼,左及川说道:“原以为锦衣卫是十分神秘的地方,看过了也不过如此。”

    某种程度来讲。锦衣卫的作用跟东厂差不多。只是东厂全都是切过的,锦衣卫是原装的罢了。

    私下查点官员中龌蹉的事,直属于皇帝的特务组织。说实话,挺失望的。

    正如影视作品里总是会将皇宫描写的富丽堂皇一样,其实皇宫某些建筑格局还真的比不上现代化的单身公寓呢。

    墙不挂壁毯这屋里就根本没办法看。没有人力物力来维持,还比不过现代农村的大瓦房住得舒服。

    “如果有需要改进的话。应该说心理素质方面有点……呵呵。”左及川含蓄地提醒到。

    洛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只管说,他们眼高手低,挂着一把刀就觉得自己是人上人了。可以任意决定他人的生死。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对吧?”

    左及川:这可都是你说的,我一个字都没参与啊喂!

    林清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事到如今还看不明白洛琛是特意找了两个人来打他们脸的他这些年的饭就白吃了。

    “不知属下如何得罪太子殿下,请明示。”林清盛也不跟他扯那么多面上的,直接撕破脸皮。

    顾诚人吹了个口哨:“了不起,原来锦衣卫是可以这样质问主子的。刮目相看。”

    林清盛面色一紧,这话说的有点诛心了。

    洛琛一摆手:“本宫习惯了。他仗着自己的爹是锦衣卫指挥使,又被父皇多夸了几句,早就不把我们这些皇子放在眼里了。竟然还能让下属带了人跑到三皇子后院去抓人。想必日后宫中的妃嫔宫里也打算畅通无阻了吧。”

    林清盛一怔,原来结症在这儿。

    当日因为追查三皇子通敌的证据,没考虑那么多就让人杀进了三皇子的后院。那之后三皇子也没有根据这件事提出责罚。毕竟他是有错在先,怎么好意思说出来。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被洛琛捉住了马脚。

    “了不得。锦衣卫竟然这样大的职权。皇子的后院也是随意进的?那看光了皇子的女眷,算是占便宜了吧?”火上浇油是顾诚人最擅长的。

    洛琛冷冷一笑:“岂止啊。明知道皇子家眷不方便还要搜房。不知道谁给的脸面。”

    这件事重华曾经当个热闹跟洛琛说过。重点标榜一下自己有多机智。竟然能联想到大姨妈可以掩饰三皇子滴在床铺上的血迹。让那位带队的锦衣卫哑口无言。

    说的时候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在女眷中会引起多大的风波。洛琛当时脸色都变了。开玩笑,后宅怎么能是外人说进就进去的。三皇子之所以把人往那边引八成也是抱着重华根本就不算是他的女人的想法。否则自己的女人让别人看光了那还了得!

    因为这个洛琛三四日都没有好脸色。重华最开始还觉得奇怪,后来还是青鸢等人掰包子说馅儿跟重华好好普及了一下深闺的常识。重华才意识到当时的情况完全可以不需要那样悲壮地处理。

    只要将锦衣卫们打出去就行了,都不需要她出面来应付。就算她不出来,锦衣卫也没有那个胆子敢搜她的房间。

    偏偏那时候不懂,还以为做了多大的壮举。在这个时代的人来看,她就是让人家给占了便宜了。

    左及川早在梦里看见过这一段,惊讶地看着洛琛。这小子根本就不是立威,根本就是来找茬的嘛。心眼这样小,真的能做皇帝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敲打
    &bp;&bp;&bp;&bp;P:&bp;&bp;巴黎热伤风了,吃了药昏昏沉沉的。今天只有两章,明天一定会补齐的。各位亲们也要保重身体啊。

    构筑一个国家,首先要有人。

    古代的战争说穿了就是争夺土地和人口。

    在现有的土地上扩大可以居住的范围,增加国民的总数。这样,便形成了一个国家。

    然后,才有了各种文化。

    经过几千年的演变,国家以土地和人民为基础演变出各种各样的形态来。有的国家坚持着君主制度,有的国家则认为资本主义才是可以发展的唯一路线,也有的国家推崇人人平等的社会主义观念。

    无论任何一种存在方式,都是从一人独大演变而来。

    “军队,最主要的。拳头大才能说了算。不要管那些文官嚼什么舌根子。管他什么以理服人谦和有礼。攥紧了刀把子才能构建起和谐的社会来。”晚饭的时候,左及川对于今天参观锦衣卫发表了这样的感想。

    不太习惯饭桌上讨论事情的古代人洛琛同学,略微无语地抬头看了看左及川,没搭话继续吃饭。

    食不言寝不语,食不言寝不语……

    “那要看你想做一个什么样的皇帝了。做暴君就太容易不过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不服就砍谁,可那样百姓们就会十分没有安全感。久而久之就容易揭竿而起。”重华对于左及川这样片面地推崇以武治国的观念不是很认同。

    左及川笑着看着她:“你这条补充的很对。可无论是想做暴君,还是想做仁君。军权是必须要在自己手里的。就算退一万步说信任某个人,将军权放在了他的手里。你也要考虑到他跟其他人勾结在一起将你从皇位上拉下来的可能性。”信任是一种美德也是一种豁达的勇气。可盲目的信任是没办法推崇的。

    “可这世上也有一个人无法完成的事啊。一个公司如果只有一个老总什么都做的话早晚会累死的,那样也就称不上是一个公司了。”重华认为用人方面最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在旁边一直低头吃鱼的顾诚人突然举起筷子,引得众人的注意,笑着说道:“还有一点,靠后~宫牵制朝堂的皇帝,都是孬种。”

    洛琛夹着虾仁的筷子一顿,虾仁圆润地滚到了碗里。

    “食不言。”洛琛直接冷了脸。这些话是可以这样大大方方讲出来的么?如果隔墙有耳的话立刻就会有人那他们聊天的内容来做文章。有的时候不是你不理会文官就相安无事了。众口铄金,文人的笔杀人的刀。谁都想要名垂青史。可就是文人一个字用不对,你一辈子的功勋就都没有了。

    重华咬着筷子看着黑着脸的洛琛,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莫谈国事?”

    “噗……”顾诚人一口酸辣汤就喷了出去,捧着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经典。太经典了。”

    洛琛嫌弃地皱了皱眉,放下筷子冷着脸出去了。

    顾诚人接过身边伺候的丫鬟递过来的绢帕擦了擦嘴,朝着重华挑了挑眉:“你老公气走了啊。”

    重华看了看洛琛出去的门口:“我想应该是文化差异的问题吧。”

    左及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真难为你竟然这样冷静。”

    重华放下筷子:“以前看小说都觉得穿越是个非常好的逃避现实的方法。在自己的世界里就算是混的相当不好的屌~丝,只要穿越了,就能混的风生水起。那是一种靠着自身文化厚度来碾压那些发展中人们的快感。就好比咱们国家和隔壁的北棒子国比。绝对压倒性的碾压。可能大家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那样喜欢穿越的小说。”

    左及川淡淡地看着她,笑了:“怎么会这样感慨?”

    重华抬起头来,脸色严肃:“我来了这里才发现,其实小说都是骗人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想要生存下去其实很难。你以往的经验和阅历在这里是完全无法通用的。就算是你想要找一份工作来养活自己都是不可能的。如果是男人还好,可以靠抢劫或者参军打下一片天地。女人,哼,恐怕除了给人做小就只能被卖掉。那样的艰辛。”

    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现实就是现实。就算是拥有着超越了几千年的文明。在闭塞的古代,一样是举步维艰的。

    “我那时候以为,凌月荷只要不嫁给周文渊就可以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可当我抱着包袱在雪地里跑的时候,那种无助的感觉,甚至是绝望的。你甚至连求救,都办不到。”重华抚摸着手腕上的玉镯,眼神黯淡地回忆着最开始来这边的时候做出的举动。

    “就算是有办法生存下去了,自己的命也一样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被当做物品送给别人,被当做蝼蚁随意丢弃。运气好,可以遇到个拿你当人看的人。运气不好的。就算是你貌美如花,人格魅力爆棚。最多也就是个宠姬,在往上不过是异想天开罢了。”

    顾诚人端着汤碗看着重华在那边感慨,想了想说道:“你能想到这些。就说明你不是因为一时的头脑发热才选择回到了这里。应该说你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才选择回到你老公身边陪他一辈子吧?”

    重华抿嘴一笑:“其实,我那时候没觉得对他有多喜欢。可是回到了现代,才发现,现代的大多数男人都比不过他。人嘛,一辈子总要谈一次恋爱。反正,就算我怎么样了。也不会有人在意……还不如过随心所欲的日子,好歹也算是活了一回。对吧?”

    左及川笑了笑:“我多问一句,咱们这样在饭桌上讨论国事,这屋里伺候的丫鬟们需要灭口么?”

    重华:……

    顾诚人:……

    左及川和顾诚人去参观锦衣卫的事皇帝早已知晓,虽然不清楚左及川的来历。可就冲着洛琛能让左及川去锦衣卫参观,就表示这两个人应该是洛琛私下的班底了。

    做父亲的对于儿子做事虽然并不是完全放心,可小孩子不磕磕碰碰怎么才能成长起来。

    “你自己看着办就好。朕还是很相信你的。”皇帝笑着看着坐在下面的洛琛。

    洛琛神色淡淡地:“父皇若是不放心,可以宣他们二人进宫。”

    皇帝微微皱了皱眉:“朕都说信得过了,不必再看了。”

    信得过信不过也要做到坦诚到这种程度才行。世界上就没有比皇帝疑心病更重的人了。坐在权力的顶峰久了,对什么都会有所怀疑。最害怕的就是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欺骗自己。

    就算是父亲亲口说了这个位置日后让他来坐,洛琛仍然觉得在父亲面前还是小心些为好。

    人嘛,岁数大了,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谁知道哪天哪根筋没搭对就换了个态度。

    在稳稳当当地接任之前,良好的态度都是要保持的。

    得意忘形最要不得。

    林清盛一脸冷意地站在清凉殿门口,嘴上挂着笑意看着从里面刚出来的洛琛。

    洛琛看都没看他一眼,擦身走过。

    “太子殿下金安。”林清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琛站住,并不回头:“你若想告状就现在进去。如果没什么事就老老实实做你的狗。不要以为自己有个了不得的老子就可以只手遮天。本宫的老子才是你的主子。”

    林清盛一怔,这样粗鄙的话怎么可能是一国太子说得出口的。可洛琛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口,不但如此,还在清凉殿门口毫不避讳众人。

    这算什么?当众打他的脸面么?

    “太子殿下慎言。”林清盛紧紧地捏着拳头,嘴边的笑意渐渐变冷。

    洛琛冷哼一声:“你们林家打的什么算盘本宫还是知道一点的。可惜,老四没那个福分给你们更丰厚的奖赏。这会儿想要改换门庭又拉不下脸来。小九要是个懂事的就该接受你们家的笼络。可惜,事与愿违。”

    别以为你们私底下找小九聊天老子不知道。那小子第二天就跑来招了个一清二楚。不然为什么让左及川和顾诚人两个陌生人去参观锦衣卫。还不是敲山震虎。

    林清盛的脸色越发的青白了。父亲派人接触九皇子的事做的已经是极其隐秘了。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洛琛不理会身后的林清盛什么表情,昂首阔步地走掉了。

    炸弹他已经扔下去了,接下来会怎么做就看林家父子自己的想法了。昨天吃饭的时候虽然他冷着脸训斥了左及川他们。可从字里行间他还是吸收到了一些必要的东西。

    可以仁政,但绝不手软。

    能讲道理的人才讲道理。听不进去的,就靠简单的方法来解决。

    能为我所用者就善加利用。一再拖后腿的人,就直接铲除掉。

    这样,才算是为君之道。

    要是什么都依着那些朝臣,皇帝这个活儿也不用干了。

    坐着步辇,一路往议事厅去了。手头的工作该做还是要做。光是有老三和小九帮忙是远远不够的。人才的吸收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可人才哪里是那么容易找的。

    这倒是个大难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盛怒
    &bp;&bp;&bp;&bp;摘下手套帅气地扔到一边,低头点了根烟,白泽温润地一笑。

    “真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高端的催眠瓦斯。”

    左及川中枪昏迷他能够理解了。让众人束手无策的昏迷不醒的顾诚人竟然是因为吸入了过多的催眠瓦斯。是哪个二百五的大夫诊断了说他中毒的?

    亚历山大扫了一眼起死回生的左及川,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真诚了许多。

    “你们国家有一句成语叫做妙手回春。说的是不是就是现在这个情况呢?”

    白泽吐了个烟圈,眼神有些放空:“我也不太清楚,毕竟超越了医疗范围的事我真的解释不清。”

    缓缓地吸了一支烟,白泽站起身,眼神恢复了锐利。

    “白虎那边已经安排了人过来接少爷和顾先生。你接洽一下就可以了。”说罢拿过头盔,帅气地跨上了机车,突然,白泽回过头来朝着亚历山大笑了笑:“小心些,这次不要在弄出麻烦了。”

    重型机车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大楼,白泽头也不回地一去不复返。

    留下叹为观止的众人默默地兢兢业业守着这两个睡的香喷喷的人。

    再一次用非法私人渠道回到家的两个人被送到了花房里陪着重华一起沉睡。

    对于左及川竟然在他地盘上中了枪这件事亚历山大对左爷爷表示了深刻的歉意。

    左爷爷倒是十分大度地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还安慰亚历山大说小孩子就要多摔打摔打才能尽快成才。

    除了左妈妈半夜掉了几次眼泪,左家人对此都表示出逆天的淡定。

    “这没道理啊,不过是拜访一下而已。虽然是在晚上去的。也不至于直接就掏枪杀人吧。”对于左及川中枪一事,玄武深深地表示不理解。

    米国的公民虽然可以合法持有枪支,可正常的理智还在吧。哪有上门拜访就开枪的疯子啊?好吧退一万步说有那种疯子,怎么可能出现在亚历山大能去拜访的人员名单里……等一下,亚历山大?!

    “等一下,是不是对方以为进来的是亚历山大所以才开枪的?”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白虎重重地将咖啡杯放在桌上,冷着脸:“不是因为是亚历山大才开的枪,而是碰巧这帮孙子正在火拼。”

    玄武:……

    朱雀拿着一张单子走了进来。看见白虎剑拔弩张的架势和玄武欲言又止的表情,迷茫了个:“怎么?青龙跟庆麟又打起来了?”

    白虎瞪了他一眼:“说豪宅火拼事件呢。”

    朱雀哦了一声,点点头:“确实挺严重的。今天上报了,死了7个。还有2个在抢救。”

    “上报?这种豪门火拼可以上报么?”白虎惊讶地拿过Pd看着今天米国的新闻。

    “毕竟当时的枪声太大了,没办法掩饰。只能说是有人潜入宅子里偷东西,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连环入室抢劫杀人犯的身上。”这是米国有钱人惯用的手法。

    白虎诧异地看着朱雀:“我问一句啊。少爷他们查到的到底是什么人?”

    一直说那个人那个人的,到底是谁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朱雀喝了一口咖啡笑了笑:“华尔街之狼听过么?”

    “李奥纳多?!”玄武和白虎异口同声。

    朱雀翻了个白眼:“现实世界,先生们!”

    “杰森史密斯?!”白虎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怎么会牵扯到这号人物?!

    朱雀满意地点点头:“对。就是这位华尔街的独裁帝王。没想到吧。能出这么多钱来寻求另一个世界的永生,也算是合理的解释吧。”

    白虎眼神飘远,就算是另一个世界的永生了吧。古代能炒股么?脑子穿了吧。

    青龙敲了敲门:“开个会。老爷子爆了,打算去端了杰森史密斯的老窝。”

    众人听了叹了口气。就说老爷子怎么可能那样好说话地认为挨枪子是对左及川的锻炼。自己家的娃自己欺负那是爱的教育,别人欺负必须让别人死一户口本。

    哭笑不得地去前厅开会。左家老爷子果然爆了。

    “格老子的,老子不出声,真当这世上没人了是不是!”老爷子脸色阴的都能滴出水来。

    朱雀好脾气地笑着安抚老爷子:“爷爷不用惦记了,明儿咱们四个就去让那人家死一户口本。绝对要把少爷受的气讨回来。”

    老爷子才不会轻易被朱雀给糊弄过去。横眉冷目:“说到做到,老子可是能查到他户籍的,少了一个人。提头来见。”

    朱雀满脸黑线,庆麟你这算是助纣为虐吧。

    “老太爷,想端了对方老窝倒是没问题了。家里怎么办?”玄武任何时候都比较冷静。既然定了计划,那就来详细地策划这件事。

    老爷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以攻为守,你们端了他老巢,自然不会有人再来找麻烦。”

    玄武差点没给跪了:“爷爷,我们去米国也要时间的。路上有人来找茬怎么办?”

    老爷子听他这样说,显然也意识到这件事。时间是同步的,就算青龙他们四个人再快到达米国处理对方。对方一早就排出来的人也会比他们先到左家。

    “打电话给腾蛇。叫他来看家。”老爷子霸气侧漏。

    青龙叹了口气,既然都叫了那么暴虐嗜血的人来看家了。为什么不让腾蛇去杀杰森史密斯啊喂!

    与朱雀对视一眼。对方眼睛里也写着老爷子八成是气疯了这几个字。白虎那边才不管那些,本就是做惯了杀手的人,这些日子看家看的浑身都长毛了。能出去活动活动是再好不过了。乐颠颠地去给腾蛇打电话。

    既然做主的都这样定了,他们这些保镖也没什么好说的。听话就行了。

    玄武立刻去张罗家伙了。总不能凭着一双手就去杀人家吧。以为在拍《杀死比尔》么?

    “少来,杀死比尔人家也带了一把刀上了飞机呢。”朱雀一巴掌糊在玄武头上,哪壶不开提哪壶。之前一次做任务就赤手空拳去的,让人打了个半死回来。因为这事四个人反省了多长时间呢。

    “腾蛇说他腾出空来就来看门,谁去收拾他一下啊。”白虎挫败而归,跟腾蛇那个疯子沟通绝对是他脑子有问题。就应该用强硬的手法来逼他就范才对。

    青龙正在整理杰森史密斯的资料。见白虎恹恹的,想了想:“去找惜之,腾蛇最听他的。”

    左惜之,就是左爸爸。也不知道为什么,腾蛇那种暴虐成性的人偏偏就听这个看上去绝对是书呆子的左爸爸的话。

    白虎无语地去找左爸爸求救了。这种时候赶紧来个人把看门狗搞定,他们才能放心地出门。

    左爸爸在实验室几天没回来了。接了白虎卖萌央求的电话倒是十分乐意帮这个忙。腾蛇搞定。白虎摩拳擦掌地准备去米国抒发这些日子攒下来的压力。

    朱雀看着监控器里睡的喷香的左及川,回头问青龙:“亚历山大那边怎么办?”

    青龙手上一顿,回头看了看朱雀:“你跟他说一声,这次不要掺和进来。想杀他的人已经多如过江之鳞,而且他最近不是在给FB做线人么。能不掺和就不掺和。”

    朱雀点点头,求他帮忙已经算是很不得了了。能第一时间不顾自己的位置暴露抢救左及川已经算是欠他一个人情了。再让他掺和进来就不好收场了。

    到底是训练有素的前杀手们,分分钟搞定了一切前期准备。直接杀去机场,走正常程序奔着米国杀过去。

    家里这边在青龙他们出门的三个小时之后就有不长眼的找上门来。其实这种活有两次之后就没有雇佣兵团接了。可偏偏老爷子为了解气和问出点东西来。让青龙他们扣押了前来劫人的雇佣兵。人家伙子被扣了,自然是要来救回去的。前仆后继的拯救行动就此展开。

    这次的小分队还没杀到门口,就被房子的自动防御系统给挡在了门外。若有似无的电网看得人头皮发麻。

    目前坐在轮椅上静养的庆麟叼着一根棒棒糖坐在沉睡不醒的顾诚人身边,嘴角微翘地看着监控器里呲牙咧嘴的雇佣兵。谁说青龙他们走了左家就没人守着了。挺到腾蛇来,还是办得到的。

    之前跟老爷子下棋的时候随口提到了隐形电网这种看家护院的高科技。外国都是用来防止自家的狗跑到别人家院子里去撒野才会使用这种东西。并不是真的网,而是靠电波和低频来影响人的听力以及感官。让人有一种仿佛触电一般的感觉。经过庆麟改造了一下,应用在人身上貌似也一样通用。

    “我倒是好奇阴阳师是个什么职业,你能不能赶快醒过来呢?我有好多问题想要问啊。”庆麟喃喃地戳着顾诚人白皙的小脸。

    阴阳师,这个职业绝对是不应该存在的。做黑客的多数都是唯物主义者,对于灵异方面的认知是坚决不承认的。这回落在他手里一个现役阴阳师,怎么会不好奇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阻拦
    &bp;&bp;&bp;&bp;夜探深闺,是话本子里最香艳也最吸引人的情节。

    少女惊讶的神情,红润的脸颊。黑夜的诱惑,要多少遐想就有多少遐想。

    采花大盗又是一个多少男人期盼和向往的职业。

    九皇子张大了嘴看着坐在罗床上享受着清茶的千守阁阁主,突然有一种走错屋的赶脚。

    开口之前先回忆了一下,自己应该是住在宫里才对。皇宫的安保设施最近差到这种地步了么?

    “嗯,你进来,没碰到侍卫么?”九皇子倒是不担心裘高岭做什么,走到椅子边坐下,好奇地问道。

    裘高岭笑着放下茶杯:“崇武门的守卫没那么细致。换班的时间有点长。”

    九皇子心里默默地记下,回头就去找他二哥告状去。

    “你来,是来刺杀父皇的?”九皇子悠闲地靠在椅背上,调笑着说道。

    裘高岭摇了摇手指头:“我来,是想告诉你。通阳县的祸首已经被铲掉了。”

    九皇子一惊,猛地坐起身。这才发现桌上有两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这是?”千万别告诉他人头就在桌上。

    裘高岭微笑着点点头,手放在盒子上,眼中闪着寒意:“这天下能算计我的人我怎能轻易放过。”

    想要千守阁背黑锅也要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重。以为轻易就能将过错推到江湖组织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不等九皇子惊讶完,裘高岭已经欣然起身,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回头说道:“哦,忘了告诉你。通阳县我清理干净了。你捧着这两个去要奖赏吧。原本你冒险去治水暗中调查,就该是你的功劳才对。”

    九皇子豁然起身:“无功不受禄。裘阁主为何不亲自去领赏。”

    裘高岭站在门口,一只脚迈出门坎,眯着眼想了想:“我……跟你父亲,有点处不来。”

    未等九皇子张嘴。人已经飘然消失。

    九皇子扒着门口,紧紧地握着拳。之前跟裘高岭接触的时候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千守阁和皇家的渊源怕是比他想象的要深的多。

    那日裘高岭分明用随意的口气说“董家的”,就算是江湖人士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也没有这样娴熟的口气的。而且进皇宫跟进自己家一样随意。最重要的是竟然还敢说跟皇帝处不来。

    九皇子神色复杂地端了这两个不轻的盒子去了议事厅。

    天虽然黑了,可灯光仍然亮着。今天洛琛难得加班。最近朝堂上催通阳县那个事的后续的人越来越多了。如何处理这件事成了个难题。

    老臣们主张的是将千守阁端了,这也算是对江湖势力的下马威。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能那样轻易就摆平江湖组织,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投身江湖了。

    叹了口气,将最后一本主张缉拿裘高岭的折子扔到一边。揉了揉眉心。原本说好了早点回家一起吃烤肉的。莫名加班。爽约了。

    老实说,娶了重华要比娶其他贵女省事很多。重华从来不会拿家事来烦他,也不会有太多的小女子情绪。总是那样淡淡地微笑着在家等他回来。在他回家的时候总会说一句你辛苦了。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句话算不上什么,可对于他来说,那句话就代表着他回家了。

    “二哥,怎么办啊。”九皇子懒趴趴地趴在窗子边上,透过格子窗看着洛琛。

    洛琛黑着一张脸,自己这个弟弟总喜欢这样出其不意,就是为了吓唬别人。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洛琛不理他,起身理了理衣襟。赶紧回家,说不定还有一口热饭吃。

    “不是母妃给我张罗相亲的事。”九皇子用膝盖想也知道洛琛理解错误。将那两个盒子从窗子边推了进去:“这个,这个。”

    洛琛皱着眉看着说啥都要阻拦他回家的弟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有事明儿说。”

    “明儿就烂了!”九皇子一抬头差点就撞到了脑袋。想了想还是从门口走了进来。

    烂了?洛琛眯着眼看着那两个尺寸太过于引人遐想的盒子。人有的时候会下意识就先入为主。这两个盒子的质地是普通的木质,有着淡淡的石灰味儿。肯定不是生鲜食物也不是珍惜珠宝。那就只能是那个东西了。

    “谁给你送来的?”肯定不是九皇子自己弄的啊。

    九皇子恹恹地坐在桌子前面的椅子上:“二哥,咱们家跟千守阁有什么渊源么?”

    洛琛有些诧异他这样问,还是谨慎地想了想:“应该是没有。一般的江湖人士跟朝廷都没有什么牵扯的。”

    九皇子嘟着嘴沉默了一会儿,才朝着那两个盒子扬了扬下巴:“裘高岭送来的。”

    洛琛一只手都已经放在盒子上了,听他这样说,又默默地收回了手。

    “光是杀了县丞有什么用。能下蛊的说明跟苗疆有关系才对。杀了灭口。还怎么问出到底是如何从苗疆得了蛊。”看似解决问题,其实等于掐断了所有的线索。看样子裘高岭是不打算让他们掺和这件事了。

    可这样一来就完全没办法摘除千守阁的嫌疑了。朝堂上那些老头子知道这个还不得更加变本加厉地要求铲除千守阁。

    “二哥,我还是觉得千守阁跟咱们家有牵扯。”九皇子这会儿关注的重点完全不在通阳县屠城上。

    倒不是说他就冷血没人性。而是事发突然,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无法挽回了。与其哀悼那些逝去的生命还不如往前看。想办法杜绝这种事在其他的地方发生。

    洛琛看了他一眼,让外面的人将盒子端走送到冷库里冰起来。明天早上之前这两个盒子务必要完好才行。

    “别想了,有那个功夫还不如惦记一下自己如何逃过明日的赏花宴。”小道消息,不死心的华贵妃又张罗了赏花宴,这次九皇子是绝对逃不掉的。

    他那个玉佩的事还没解决呢。总不能糊里糊涂就娶了左玉兰吧。皇子的婚事如果可以这样轻易决定,也就不需要宫妃们参与进来了。

    九皇子抬头看着洛琛:“二哥。你是用了什么方法娶了二嫂的?”

    众所周知,洛琛的婚事简直就跟戏文一样富有传奇色彩。这种灰姑娘的戏码只有在话本子里才有。有多少贵女因为这个神魂颠倒啊。半山腰随手捡了个妞儿就特么娶回家了啊。有多少贵女听了吐血三升。

    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准备着想尽办法让达官贵人倾心于自己,谁知道这样没有背景来头诡异的妞儿竟然直接套牢了当朝太子。

    想象力丰富的深闺女子们已经脑补出十多个版本了。甚至连重华根本就不是人的版本都编出来了。

    白狐化人,简直是百年不变的老梗。

    “有条件的。”洛琛不想跟他多谈。毕竟九皇子就算是想要照猫画虎华贵妃那关都过不去。

    九皇子也不是真的好奇洛琛答应了皇帝什么才娶了重华,他自己也有自己烦恼的事。

    “我还是离家出走吧。”感慨了一句,九皇子仰着头看着棚顶上的夜明珠。

    洛琛不打算继续跟他瞎扯,一口吹灭了桌上的灯柱:“自己慢慢想吧。”

    丝毫不管九皇子的尖叫声,迅速地走出门口。

    对于裘高岭这种做法,清晖园里的各位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讨论。

    “天啊,你都没说过,通阳县一城的人都死光了?”重华虽然知道九皇子在通阳县的遭遇,洛琛却没有详细地跟她说这件事,也是怕她害怕。

    重华脸色有点苍白,在现代,这样的死亡是几乎没有的。就算是非典的时候电视里播报着死亡人数,却仍然没有任何真实感。那些都是遥远的,没有概念的。也或许是因为身边没有人因为这个丧命。可在古代,死亡是这样的近。这可不是因为瘟疫也不是因为火山爆发,而是因为蛊毒。

    “太残忍了。”重华小声地嘟囔着。

    她说不出太过于场面的话来,毕竟她也不是朵白莲花。在古代,人命算得上是最不值钱的。刨去战争造成的死亡,每年因为饥饿和疾病消失的人命都数不过来。一旦爆发瘟疫,死的人就更多了。没有有效的医疗和及时的救助,人命就这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他这是打算掩盖真相?还是这事的真相真的跟千守阁有关系?”左及川就冷静的多,推理着裘高岭的真正打算。

    顾诚人则有其他的看法:“我觉得应该不是跟千守阁有关系,而是江湖规矩。毕竟那些人算计了千守阁,虽然手法相当烂大街的,可到底算是算计到了。还打着千守阁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所以裘高岭就用江湖规矩来处理他们。可一旦朝廷掺和进去了,就没办法处以私刑,所以就瞒着你们咯。”

    电影里不是常看见这种戏码嘛。如果由警~察介入,那么就会有机会判对方监禁或者是无罪。完全达不到报仇这么一说。有些人宁可亲手杀掉仇人也不想让法院有机会判仇人监禁或者无罪。

    顾诚人这个说法,洛琛略有赞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深究
    &bp;&bp;&bp;&bp;两个灰暗的人头就摆在大殿上,周围有着些微抽冷气的声音。

    洛琛恭敬地站在台子的后面,微微低着头,等着皇帝的指示。

    皇帝皱着眉,他倒是料到了裘高岭会私下处理这件事,却没想到他竟然做得这么绝。这分明就是在打发他们,让他们不要继续查下去。

    “陛下,区区一个千守阁,竟然如此藐视皇威,其心当诛啊。”一位御史站出来,义正言辞。

    洛琛瞥了那位御史一眼,还真有不怕死的。

    皇帝眯着眼看了那位御史一眼,微微侧过脸:“通江王,你如何看这件事?”

    许久未曾出现在早朝上的通江王淡然一笑:“陛下,以臣之见,此事应是江湖人士私下的争斗。累及了百姓,需要讨个说法。”

    言外之意就是老百姓是殃及池鱼的,只要跟千守阁要个说法就行了。拐着弯的让皇帝将裘高岭抓到大殿上来面对面问个清楚。

    洛琛拢着手,微微挑眉:“通江王此言甚妙,只是不知世子是否有这个能耐将千守阁阁主请来一问。”

    通江王眼神一暗,让他儿子去抓千守阁阁主,那不是等于这个儿子就当做没生一样了么。

    洛琛不理会他什么表情,微微仰着头。想的挺美的,以为千守阁是蛮夷么?说讨伐就讨伐。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让你儿子去抓裘高岭,我这边棺材都给你预备好。

    大殿上有着窃窃私语,却再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什么。

    通江王捏了捏拳头,阴冷的眼神在洛琛的背后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感受到身后凌厉的目光,洛琛仿佛浑然不知一样,腰杆仍然挺得笔直。你也就这点能耐,再多你什么也做不了。

    下了朝,洛琛就被亲爹给叫到了御书房。

    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在桌面上。皇帝难得阴沉着脸。

    “父皇若想深查这件事,儿臣将裘高岭捉拿回来便是了。”洛琛神色淡然地站在地上。

    皇帝抬眼看了看洛琛:“你有这样的把握?”

    洛琛淡淡地点了点头:“裘高岭跟儿臣,有些交情。”

    抓我倒是能抓来。可你不能因为人家是江湖人士就随便让人家背黑锅吧。就冲着裘高岭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摸进宫里来,指不定什么时候脑袋就不在自己脖子上了。

    开罪江湖人士的后果就是吃不敢吃睡不敢睡。那样出神入化的武功若是人人都能练成,千守阁也就不算是什么了。

    皇帝何曾不知道跟江湖中人谈事情又多闹心。可眼前就摆着这样憋气的事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那可是一城的人啊。不是一个两个,可是几千人啊。说没了就没了。这让邻国怎么看?日后那块地上还有没有百姓敢去居住了?不弄个水落石出给百姓个交代。以后还怎么服众!

    “要不就顺了通江王的心意,让周文渊去抓人。”洛琛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口气说道。

    皇帝瞄了他一眼:“你就这么看他不顺眼?”

    洛琛摸着手上的扳指,微微一笑:“岂止是不顺眼啊。”

    皇帝无语地瞪着儿子:“总之这事朕无法轻易就揭过去,怎么样都要有个结果。”

    洛琛叹了口气,没的说。这又要压在他头上。那两颗人头已经拿到菜市场门口挂起来了。虽然有些牵强,可也确实是罪魁祸首。

    重华这边也有些无奈,上次都出一回乱子了。华贵妃竟然还有胆量让她进宫参加赏花宴。真的是她太无聊了么?

    众位贵女花团锦簇地等着被挑中,进门就看见重华端正地坐在华贵妃下手。一时间每个人都脸色各异。

    这次没有那位状元娘子,屋里的气氛比之前好了许多。经过上次的赏花宴大家都看出来了重华在太子心中的地位,也没哪个不长眼的想要挑战极限。眼下最重要的是九皇子正妃的位置还空着呢。

    别说坐上太子就稳妥了,就算是坐上皇位还有被拉下来的呢。与其争夺那不受宠的太子侧妃之位还不如争夺有机会母仪天下的九皇子正妃之位。

    能来这儿参加赏花宴的都是家中嫡女,不但是顶着全家的期盼长大的,更是手把手接受了家里那些宅斗圣斗士调~教的荣誉毕业生。

    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惊艳九皇子呢。

    可现实总是残酷的,九皇子如果能面对面挑选正妃人选。也就不必华贵妃张罗了。私下交流那就是做梦。重华实在没办法说出口她在嫁给洛琛之前还跟洛琛在山上住了那么久。说出来不知道要被人愤恨成什么样。

    扫了一眼场内,今日没有贵妇们陪聊,家家只有贵女带着一个随身的丫鬟来赴宴。

    想必一会儿指不定就有林间偶遇的戏码。

    华贵妃笑颜如花地招呼众位贵女赏花作诗作画,不必拘谨。

    重华一样都不沾边,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喝茶。也没人来招惹她。

    “上次那位状元娘子这次没来是因为生孩子的原因么?”重华回身让紫陌斟茶的功夫小声地问道。

    状元郎家添人进口肯定会请客吃饭才对。她都没收到帖子,按理她家应该收到帖子好准备表礼的。

    不管职位高低,有新生儿都是应该祝贺的。

    紫陌小心地将茶杯捧给重华,小声地说道:“那日赏花宴之后,那位状元郎就被太子殿下随口找了个理由配到外县去了。”

    重华默了个,皇帝陛下你儿子这么小心眼你知道么?

    就在奇怪那天那位状元娘子拍马屁拍在马腿上洛琛怎么没反应。原来是朝着人家家的顶梁柱下手去了。古代的女人就算再显赫也要依靠男人。除非你能爬到太后那个级别,否则家里的男人有点什么你除了跟着一起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殿下说状元郎此行遥远,还特意送了两个美人儿给状元郎红袖添香。”紫陌抿着嘴笑着跟重华小声说道。

    重华拿着茶点的手一顿,眉心忍不住皱了起来。看来那日洛琛确实是气坏了。状元娘子岂止是拍在了马腿上。根本就是踩在了雷点上。

    “琛儿媳妇,别光是吃茶,也挑漂亮的花做幅画。”华贵妃这会儿正高兴呢,和颜悦色地跟重华说道。

    对于重华会画画这件事,还是周雅韵无意中捅出来的。小丫头哭着解释不清到底是从什么渠道搞到了重华的画稿。幸亏华贵妃没有其他的打算就没深究这件事。只是对重华竟然会画画这件事感到有些惊奇。再无其他。

    重华眼皮一跳,果然见众位吟诗作画的贵女们纷纷看向她这边。显然是没人知道重华会画画。

    一而再再而三拂华贵妃面子是绝对不行的。本来就没什么依仗。更不能让华贵妃将来成为洛琛的阻力。重华只得笑着让人准备碳棒。

    水墨画讲究意境,超难理解的好伐。重华果断放弃与众位或许从两三岁就开始用毛笔画水墨画的贵女们才艺撞车。

    在硬纸上,用碳棒草草地画了一张牡丹的素描。

    反正这里也没人看得懂,是那个意思就行了。偷工减料是必须的,如果一开始就做到尽善尽美,将来没有上升的余地了反而会成为马脚。

    众位古代人哪里见过这样的画,一方面对于重华用碳棒作画啧啧称奇,另一方面则惊讶于纸上的花栩栩如生。

    “太子妃大才,敢问用碳棒作画是从何想来。”一位粉衣贵女突然眼神闪亮地看着重华。

    重华眼神飘远:“……山上贫瘠,碳棒也可以写字。”

    杀了她吧。她可没有小说里那些女主们的脑子,可以山路十八弯。到底是谁特么发明了用炭笔作画的,她上哪儿知道啊。

    在现代画素描她都是用铅笔,只是勉强跟碳棒搭点边而已。

    众人虽然鄙夷重华在山上长大。可一方面又不服气,人家在山上连纸笔都没有还能画的这么好。一个个表情都十分矛盾。

    重华心里默念着,九皇子你赶紧来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啊喂!

    “九殿下到。”小太监的公鸭嗓在重华听来仿佛天籁一般。终于有人来救场了啊!

    方才还纠结的众位贵女一瞬间收起了不服气的表情,各种高贵冷艳娇憨动人。虽然需要将面纱蒙起来,可好歹可以露出一双灵动的美目在外面啊。况且今日特殊,华贵妃特意让人将面纱都收走了,就是为了让九皇子看一眼。

    紧张着,众人都紧张着,紧张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九皇子俊美动人,就算是千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们都不可能轻易面见九皇子的。这样的天赐良机,若是不善加利用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心跳着,几乎要从嘴里跳出来。众人都紧紧地捏着绢帕,面上还要维持着镇定。眼睛盯着地上,却忍不住往门口飘。

    一步,两步,仿佛是踩在人心口上。千呼万唤始出来,九皇子飘然而至。

    进门的一瞬间,就被满屋的香气击倒在门口。九皇子一皱眉,差点就没忍住逃走了。

    重华别开脸,噗嗤一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消失
    &bp;&bp;&bp;&bp;倒时差需要一点时间,明明是白天,却需要拉上帘子强迫自己睡觉。

    白虎皱着眉看着床上举着手机看电影的玄武。

    “我真的睡不着,让我出去走走行么?”多少年没有被人强迫着睡觉了。这是幼儿园的小孩才会遭遇的待遇。

    玄武换了个姿势,不为所动地继续看电影:“少废话。青龙说了,禁止单独行动。”

    白虎无语地瞪着玄武:“老子什么时候说单独行动了啊!就是睡不着啊。”

    玄武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睛看着白虎:“要不要我帮你?”

    白虎默了个,转身进了浴室。开玩笑,让玄武帮忙睡觉,这小子肯定会二话不说将他打晕。

    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行动呢。杀个人而已哪里有那样困难。以前做杀手的时候比现在自由的多。若不是想要金盆洗手过安宁的日子,哪里需要这样绑手绑脚。

    另一个房间里,朱雀端着咖啡看着电脑屏幕上杰森史密斯的个人资料。

    “股市传奇要是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让咱们给端了,不知道金融界会出多大的乱子。”虽然不在意会变成什么样,还是有些好奇就是了。

    青龙光着膀子站在浴室里对着镜子刮胡子,对这个问题丝毫不在意:“无论出多大的乱子,掐死在摇篮里是必须的。”

    人嘛,温饱思淫~欲。贪心是无界限的。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为了有地方住有饭吃。渐渐地,随着生活的安稳,便开始向往更加高的天空。

    钱多了,幺蛾子就多了。竟然想要利用活体实验来达成自己永生的念想。真当自己是秦始皇了。

    朱雀回头看向浴室:“老爷子说了一定要他性命么?”

    杀人可不是砍树,就算是他们做也未必会完全不留下任何线索。现在是痛快了,将来若是有一天牵扯出来,那才叫麻烦。

    毕竟这是个公众人物。如果是街边打酱油的,失踪了也不奇怪。米国每年失踪多少人都没数的。可杰森史密斯不一样,太多的眼睛盯在他身上了。一旦有点风吹草动,可是会影响到几千万人的生死。

    青龙放下刮胡刀。探出个头来:“下不去手?”

    朱雀看了看他,抿嘴一笑:“若是我说下不去手,你会鄙视我么?”

    毕竟洗白了这么多年了,再次探身黑暗中。那种感觉仿佛跳入泥潭一般,让人窒息。

    青龙看着朱雀沉思的侧脸眼神暗了暗。老实说虽然他信心满满地带着他们三个来了。可实际上比起白虎那个脑子少根筋的他更担心朱雀。

    朱雀的感情比他们都要细腻。当年洗手不干的时候花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才算是稳定下来。这次若是真的动了手,说不定又会变成原来的样子。深陷泥足无法自拔。这一点都不夸张。

    朱雀的细腻在于他并不在意人命是否脆弱,而是倾向于尝试用各种方法夺走人的性命。说他变态有点夸张,他并不喜好折磨人。可是层出不穷的花样置人于死地。也不能说他是个正常人。

    “总而言之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要是让我知道你沉迷进去了,老子就做了你。”青龙冷着声警告朱雀。

    翻飞着蝴蝶刀的手指一顿,刀身失去支撑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朱雀无奈地低头一笑。

    看来他确实有点过于兴奋了。一想到可以动摇这个世界的根基,就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

    计划是打算要找到杰森史密斯直接下手的。可杰森史密斯在左及川他们出事之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显然他也知道自己招惹了不少人。大富豪,总有那么一两个藏身的安全屋。

    亚历山大在知道了老爷子震怒着要史密斯死一户口本的时候,脑子破天荒地短路了两三秒。

    说实话老外有时候不太理解国人那种含蓄而内敛的情绪。明明笑着说自家孙子需要历练,可转脸就找了打手去教训欺负孙子的人。所以爷爷你这情绪温差也太大了点吧?

    “想要找到杰森史密斯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亚历山大点了一根雪茄,眯着眼说道。

    “我们毕竟是有些口碑的前杀手,实在干不出那种拿捏着对方妻女要挟的龌蹉事。”青龙皱着眉说道。

    亚历山大笑着点点头:“理解。我也一样。我们可以用别的方法。”

    回身让布兰登拿了电话过来。

    “只要我们造成杰森史密斯死亡的假象。他就一定会出来辟谣。毕竟他手里的证券公司和股票还要继续下去。”这种办法通常是在比较紧急的情况下才会使用。想要找一个人却始终找不到,又着急要这个人的下落。那就反其道而行,干脆造谣这人死了,等他出来辟谣。

    青龙点点头,这事交给亚历山大去办万无一失,他们只要等到电视上出现杰森史密斯的身影就可以定位这个人在哪儿了。

    白虎洗了个热水澡,擦着湿润的头发,看着电脑屏幕上十六个电视台的新闻。

    “藏的倒是很严实嘛。想找他还真不太容易。”

    玄武呵呵一笑:“这不是着急么。要是时间足够,找个人还不容易。”

    老爷子说了这事要办的干脆利落。最好是一击毙命,拖得时间越长。就一定会夜长梦多。

    玄武翻了个身侧过脸来看着白虎前面的电脑:“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人就算牺牲这些东西,他都不出来啊?”

    反正他钱已经足够多到可以安安稳稳地过下半辈子了。而且他都已经在研究异界重生这样高神的课题了,钱财乃身外之物。或许根本就不值得他牺牲性命来维持。

    白虎擦头发的手停了下来,囧着一张脸转过来看着玄武:“亲哥,你知道你这张乌鸦嘴在什么时候最灵么?”

    玄武一愣,眼神飘远。

    白虎差点就泪奔了。赶紧跑到隔壁去找青龙和朱雀商量这件事。

    朱雀眨眨眼,低头笑了起来:“玄武说的?那八成会出现这种状况。”

    按说一个企业家在需要维持公司的时候被爆出了死亡的消息是要第一时间出来辟谣的。可死亡报道都出来快半天了,却丝毫没有动静。

    白虎咬牙切齿:“好的不灵坏的灵。玄武那张嘴就不能随口说。一说准中。”

    这种情况都经历多少次了。每次都是玄武不经意间一句话,事情就真的按照他说的发展过去。而且绝对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简直不能更讨厌了。

    朱雀笑眯眯地把玩着蝴蝶刀,看着站在门口一脸无语的玄武。

    “龙哥你能让朱雀把刀收起来么?我看着发寒。”影响了他朱雀大人见血的大计划,死一百次都未必够啊。

    青龙皱着眉瞪了朱雀一眼:“你还有功夫玩,赶紧执行方案B。”

    说罢又瞪了玄武一眼:“出去掌嘴五十下。”

    玄武泪奔,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朱雀叹了口气,打开电脑,直接将睡得香喷喷的庆麟给叫醒。

    庆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电脑屏幕上笑盈盈的朱雀,咆哮道:“朱雀你疯了啊!叫人起床有用电击器的吗?!”

    见了个鬼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将电击器链接到他床上的。木质的大床上就那么一根铁管。睡的正香的时候直接被心脏起搏了。这特么谁受得了啊。

    庆麟扶着自己的小心肝,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被电死了呢。

    “别贫了,有事找你。”朱雀脸上笑眯眯的,可眼中却闪烁着寒意。

    庆麟一激灵立马爬起身。他有一种预感,要是不听话,八成又会被电击。赶紧伺候好这位大神,一会儿就起来寻找电击器安在哪里,解除警报。

    “我要杰森史密斯的所有行车记录、信用卡使用记录。米国所有天眼能够照到他的影像,我都要。”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来找,除非他躲到地下去,否则一定会留下痕迹。

    庆麟默了个,兴致勃勃地去杀人了。却没找到人在哪儿。要不是不知道朱雀还会用什么方法折腾他,他还真想大笑三声。而且还是要指着青龙的鼻子。

    “十五分钟之后给你发过去。”庆麟乖巧地笑着对朱雀说道。赶紧低头干活去了。

    朱雀关了视频,转头看向青龙:“怎么?我不能欺负你弟?”

    青龙青着一张脸站在朱雀身后,显然知道了朱雀用什么方法叫醒了他弟弟。

    “对自己人,你就不能温柔点?”真不明白朱雀的底线到底卡在什么地方。无论是对敌还是对友,绝对是一视同仁。能在他身边活下去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朱雀支着脸颊笑了笑:“我对爷爷老爷少爷就很好啊。”

    青龙眼神飘远,就那么几个人。真的就那么几个人。真不明白老爷子当初是用怎样的人格魅力征服了这个蛇精病的。

    朱雀笑着转过脸来,信箱里已经躺着庆麟传过来的资料。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考验眼力的时间了。

    深吸了一口气,朱雀嘴角的笑意越发阴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推理
    &bp;&bp;&bp;&bp;在现代,想要找一个人,可以通过各种先进的方法和渠道。

    尤其是在米国那种打个电话说不定都在被国家机密组织监视的国家,天眼就跟不要钱一样满大街都是。

    可在古代,想要找一个人,只能呵呵了。

    洛琛皱着眉靠在迎枕上,手里的书半天了都没翻一页。

    重华手里拿着绣绷,诧异地看着洛琛。很难得看到他这样发呆。而且还皱着眉头,怎么看都像是有心事。

    斟酌了一会儿,重华才开口问道:“你哪里不痛快?能跟我说么?”

    洛琛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重华一噎,低头继续绣花。你们男人的世界姐不懂,姐安静地做个贵妇还不行么。

    “你当初是怎么想的,顾诚人说你明明都回到故乡了。却还特意跑过来。”洛琛放下书,眯着眼看着重华。

    重华瞥了他一眼,见他面上淡淡的,只是单纯的讨论而已,就说到:“没想那么多啊。就是想尝试一下与以往不同的生活。而且,你也很重视我。”

    之前确实没想那么多,可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或许正因为梦中洛琛临终的时候拉着她的手。那样一个镜头触动了她心中的某个角落。她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了这里。

    这样也算是不成熟的表现。重华有些懊恼地将针插进针插里。女人永远都是最脑子一热的那个。要是她回来了改变了洛琛的命运,他却不如梦中那样重视她,那可怎么办。

    现在想想确实有些冒险。

    洛琛看着重华微红的脸颊,很少看见她这种反应。

    “裘高岭失踪了。”洛琛将书放下,口气不善地说道。

    重华抬头看他,这是打算跟她商量呗?

    等一下,失踪?不知为何,重华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第一个反应是闭关修炼。

    摇了摇脑袋,把这个武侠小说的经典场景摇出去。这里也不是武侠小说,要按照常理来想。

    “刚才在想什么?”洛琛靠近了些。眼睛盯着重华。

    重华干笑了两声:“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他是不是闭关修炼去了。”

    洛琛皱了皱眉,当真捏着下巴沉思起来:“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重华赶紧打断他的想法:“我瞎说的,怎么可能。通阳县这么大个黑锅还在他头上呢。就算是要闭关也得等事情都处理干净了才行啊。”

    洛琛看了看重华:“我突然间发现,其实你挺聪明的。”

    重华呵呵了两声。皮笑肉不笑地:“确实,我确实挺聪明的,就是没有用的地方。”

    老娘不光是聪明,还有各项可以应用在各种领域的技能。比如英语,比如日语。比如计算机,办公室软件全都会用。翻译证就有两个,最近还在准备考会计证。可是!在古代,这些有个屁用啊!

    就连绣花都是为了打发后院无聊的时间现学的,否则她就真的一无是处了。

    原本凌月荷在家也没有受到系统的教育,没有太过于苛责她的地方。如果当初凌月荷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她过来就坑爹了。

    “他或许是深入到有蛊毒的地方去调查了啊。”重华按照正常的思维模式来理顺:“你看,这个蛊毒不可能是自己研究出来的吧。肯定是有什么地方特产这种东西。通阳县既然有人敢打着千守阁的旗号招摇,自然也有人可以通过什么渠道搞到蛊毒。或许正是他们知道了上面有人下来治水,为了预防百姓泄露真相。就干脆全城下蛊。”

    悠悠之口最难堵住,可如果有蛊毒这么便利的东西,就好办的多。可是并不是十分擅长的人使用这种东西,可能也没料到这么大规模地下蛊会出大事吧。

    对于新事物没看使用说明书就乱用,出事也是很正常的。

    洛琛靠在垫子上,眯着眼听着重华分析着。确实有些道理。

    蛊毒这种东西中土是绝对没有的。都是偏苗疆那边才会有这种歪门邪道的东西。裘高岭可能是察觉到了将蛊毒引入中土的人跟苗疆有关联,所以才深入腹地去调查。这种事就算是给他们这个机会也没有完全的把握敢带人去。毕竟是不熟悉的地方。而且如果由他们出面,就会变成国家与国家之间的问题。一个不留神可是会引起不必要的战争的。

    再也没有比裘高岭更适合插手管这件事的人了。

    捏了捏拳,没想到原本不过是贪墨这样日常的状况,竟然牵扯到这么大的麻烦。

    “琛哥。我随口一问啊。通阳县贪墨的事,牵扯到京中么?”重华问道。

    洛琛眼神一暗,看着重华:“你是说通阳县的事有可能是上面的人灭口?”

    大哥你脑子转的太快了我还没想到那一步呢。重华心虚地闪了闪眼睛:“我想说会不会有牵扯,然后京中的高官担心自己被暴露就下了指令。才会出现全城下蛊这种事。”

    只有上面的人才知道九皇子下去治水的事。九皇子是打着治水的名号下去查贪墨的。一旦查到可不光是乌纱帽不保这么简单的事,搞不好真的会死一户口本的。而且还有可能被抄家。那怎么能行呢。

    所以,就下了密令给通阳县县丞,然后县丞十分小聪明地认为既然蛊毒可以控制人的心神,这样便利的事自然可以堵住全城百姓的嘴。

    谁能曾想,来调查的九皇子竟然跟来清理山寨货的千守阁阁主撞车了。

    通阳县真是仗着天高皇帝远啊。贪墨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假冒千守阁。有没有点常识啊。古代的侠客武士,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名号了。

    别说是假冒了,就算是借势你都得跟人家打好招呼才行。哪能随便乱说呢。这不,找上门来了吧。于是,被逼到墙角的狗,跳墙了。

    “这只是我猜想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算是了解。你要根据你知道的情况来分析。”重华看着洛琛。古代的等级制度她除了皇帝再往下的就都不清楚了。要是说后~宫,那她门儿清。毕竟小说电视剧经常看。就算不是特意去了解,多少也能记住些。

    这里的制度跟她熟知的就不太一样。只有到妃那一级是一样的,下面的就有些变动了。

    而且妃跟贵妃虽然差一个字,却差相当多的待遇了。贵妃独霸一宫,妃则要三个人住在一个宫里。下面的婕妤淑媛美人们更是住在一个大院子里。从这屋就能看见那屋。别提多热闹了。

    洛琛却仿佛没听到重华后面的话一样,眼神放空陷入了深思。

    宫里,华贵妃对于前几日九皇子闪亮登场的事仍旧在耿耿于怀。

    九皇子那日只站在门口远远地行了个礼转身就跑了。众位贵女等的心都碎了连个衣服边儿都没看见。

    倒是正对着的重华看了个清楚。虽然重华强忍着,可也是笑出了声。

    虽然她也知道,那些贵女们凑在一起香味儿多些。谁知道竟然能将九皇子给熏跑啊。事后九皇子委屈地跟她解释那味儿他是实在扛不住,否则也不会这样失礼。

    全都在理,她这个做娘的再不甘心也得闭嘴。

    九皇子虽然逃跑了,却主动问起自己那块玉佩如今在谁手里。

    华贵妃想了想还是告诉他,因为涉及到很多问题。那块玉佩她就没还给左玉兰。既然儿子提出来了,华贵妃就旁敲侧击地问了那块玉佩的事。

    比起华贵妃小心翼翼的,九皇子就坦然多了。直接说小时候被绑票的时候丢了,知道找到了才过来问的。

    华贵妃原本紧拧着的秀眉瞬间舒展开来。幸亏不是儿子跟人私定终身,不然她除了上吊的心就没别的了。

    洛琛是洛琛,就算自己张罗了婚事,就算娶了个来路不明的女人,那也是因为他是皇后生的嫡子。若是其他的皇子敢这样做,那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的。

    虽然她在皇帝那儿还算是受宠。可若是仗着恩宠就张扬起来了,那也就离死不远了。

    可现在有个问题,那日不少人都看见左玉兰拿着玉佩了。这倒是不好掩盖过去。

    “睦儿,你跟母妃交个底。倘若母妃让你纳了左家贵女做侧妃,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华贵妃觉得这事没有私下解决是她太过于急躁了。出于歉意,难得没有独断独权。问九皇子的意见。

    九皇子靠在椅子上把玩着一枚印章,头都没抬:“无所谓。”

    一个女人而已。他如今没有放在心尖上的人。之前倒是觉得翡翠还算不错。可知道她是千守阁阁主的妹妹就立刻后退绕行了。虽然在他的概念里自己应该娶一个武林盟主,可那也不过是年少轻狂说说痛快而已。

    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在通阳县全城的人命搭进去之后。九皇子似乎了解到了。

    有权利,就该用到该用的地方才行。这样才对得起他这个侠客的身份。

    左家……没什么印象,可能让华贵妃松口做侧妃,想必品级也不低。

    纳了,也没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不同
    &bp;&bp;&bp;&bp;天启三年,湖广总督延平之自立为王。率领麾下20万精兵推近京城。

    一时间,风起云涌。

    庆隆帝的一生算得上平平顺顺,没什么波澜便继承了父亲的位置,后~宫和顺,虽然有小打小闹却从未影响过朝堂。儿子们……除了老三不喜欢女人,老四自杀,老五意外身亡,老六起兵造反以外,其他都还算是顺顺当当。

    而此时,庆隆帝却在想,难道他平顺的一生,终究要波澜壮阔一次么?

    “朕要亲征。”在众位臣工强烈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感慨之后,皇帝这样淡淡地说道。

    一句话仿佛是石子扔下了池塘。波纹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洛琛站在最前面,眼神淡然地看着他坚毅骄傲的父亲,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议事厅中,九皇子和刚刚从家里逃出来的三皇子得知了这个消息,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亲征?父皇?”九皇子其实很想加一句他疯了吧?可碍于自己亲爹的威严,这句话都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一个皇帝,亲征代表着什么。将整个国家的集权推到最危险的边缘。作为一个臣子造反,皇帝亲征简直是太给他面子了。完全没这个必要。

    三皇子拧着眉靠在迎枕上:“下面的人什么反应?”

    洛琛仍旧如往常一样整理着送上来的折子,将主战和主招安分别放在桌子的两边。

    “哥,父皇说了这话,下面的人什么反应?”三皇子阴沉着脸看着洛琛。

    洛琛手上拿着一本主张招安的折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喜不自禁。”

    这四个字仿佛是钉子钉在人心上一样。三皇子阴沉的脸顿时更加阴沉。喜不自禁。洛琛竟然用了这个词来形容朝堂上众人的反应。

    形象,生动,血淋淋地将现实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九皇子微微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眼神放空地靠在椅子上。半晌,喃喃地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家,跟以往的皇家。不太一样?”

    三皇子一口气噎在胸口。这时候是说这种事的时候么?皇帝说了要亲征,下面的臣子们竟然一个个摆出等着皇帝去送死的表情。还有比这更令人愤恨的事么?

    洛琛低着头看着手中的折子,仿佛一切都为发生过一样。那样的淡然和镇定。

    九皇子瞄了他一眼,原本有些焦躁的心。平稳了下来。

    “二哥,你有什么想法?”洛琛是他们当中唯一一个可以参加早朝的人。看到那些人对皇权的藐视,怎么可能没反应。

    洛琛随手扔掉最后一本折子,冷冰冰地抬起头来:“江山扔个你们,接得住么?”

    三皇子手一抖。滚烫的茶杯直接就砸在了地上。九皇子瞪大了眼睛,嘴长得可以塞进去一只鸡蛋。

    “二哥,湖广总督造反而已,你也不必这样自暴自弃吧?”九皇子想了一圈才算是想出这样一句话来。

    这可比亲爹说要亲征震惊的多了。

    三皇子双手颤抖地用锦帕抹着裤腿上的茶渍。因为这种话题必须关上门来讨论,屋里就没留着伺候的人。

    洛琛似浑不在意一般,眼神冷冽地看着两个都要吓傻了的弟弟:“我就问你们,江山扔个你们了,能不能撑得住。”

    九皇子真的要给他跪了。以前二哥说话做事还算是有点调理,自打娶了个重华,风格都变了。

    “哥。你给我们一条明路。你到底要干吗,别这么吓唬我们。”三皇子脸色都苍白起来。

    洛琛扫了他们俩一眼:“由我代替父皇出战。在妥帖不过了。可相对的,京中的牛鬼蛇神就要靠你们来收拾了。小春我是必须带走的。光是靠来将军和你们俩,行不行?”

    老七老八是绝对指望不上的,就算是得了消息从封地赶回来黄花菜也凉透了。眼下紧急的处理措施就是三皇子和九皇子联合起来执掌大权。皇帝么……如今皇帝也借不上什么劲。

    三皇子这次不光是脸色苍白了,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哥……你……你……”一瞬间想说的话太多全都堵在了嗓子里。

    他曾经在洛琛背后捅过他一刀,只是为了自己那不可告人的感情。留下小九他可以理解。毕竟小九从小就跟他亲近,又没有争储的心。完全可以放心。可他,他凭什么,他何德何能让洛琛这样信任他。

    洛琛凌厉地扫了三皇子一眼:“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三皇子一噎。溜到嘴边的话直接咽了下去。眼神慌乱地闪了半晌,稳了稳心神才说道:“我,我可以带兵去讨伐。京中离开你是不行的。”

    洛琛豁然起身,一副我就是通知你们一声的架势转身就走。丝毫不管留在屋里的两个弟弟风中凌乱。

    左及川这会儿也要凌乱了。太子代替皇帝亲征。少年你是嫌你爹死得不够快是吧?

    一旦洛琛离开京城。这京中的局势就说不好是吹东风还是吹西风了。别说那些文官们私底下那些龌龊事。光是勋贵们都不一定闹出多大的幺蛾子来。更别提还有个呼声极高的通江王。

    别出去没来得及镇压外敌,回家一看皇帝都特么换了人了。

    “而且,你不觉得留下两个弟弟太过于冒险了么?”都说恋爱中的男人都是傻瓜,虽然无法确实地考证。可三皇子对周文渊那点子破事简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啊。

    “川哥,你重点搞错了。”顾诚人举手打断了左及川的感慨:“你们就没觉得,这个皇室。怪怪的么?”

    今日是男人开会,女人不参加也不发表意见。在小书房里,洛琛靠在窗边披着一件玄色的长袍,看着窗外树影晃动。

    左及川默默地看了看顾诚人。顾诚人做了个你没发现么的表情看着他。

    “对哦。哪里怪怪的。”左及川捏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要说哪里怪么……这个皇室……怎么有一种威严尽失的赶脚呢?

    “你印象里的皇室是什么样的?”顾诚人知道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皇室这个词不太好理解。

    左及川想了想:“家里有军队。”

    顾诚人眼神飘远,你妹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啊。

    左及川笑了笑:“好了我开玩笑的。皇室应该有着绝对的权利才对。可以随意决定他人生死。对于下面的臣子和百姓有着绝对的压迫力。有自己暗中的力量可以应付一些突发状况。做皇帝的人应该都很狡猾和腹黑,这样才能将下面的臣子控制住。后~宫应该是尔虞我诈的,利用前朝的大臣们来左右自己儿子是否可以做皇帝这件事。再来,我还没想到。”

    顾诚人松了口气,还行,没扯出其他的东西来。

    “对,这样才对。所谓天家无情,作为皇室的子嗣,根本不存在几位皇子联合起来保卫家园这样温馨的戏码。”顾诚人正色到:“不然那些妞儿们是怎么撑起八点档的收视率的。”

    左及川无语地看了一眼坐在窗户边放空的洛琛。临危不乱倒是极有大将风度。可这会儿可不是你脑子放空的时候。

    “洛琛,你怎么想的?”左及川觉得这种事还是大家商量的好。虽然他没做过皇子,可是他打过不少年的仗。

    洛琛缓缓地转过头来,神色淡然地看着他们俩:“你……愿意随我出战么?”

    顾诚人:“……我觉得我还是去找重华,说不定她的意见能让咱们看到新世界的大门。”

    左及川诧异地看着洛琛:“你不觉得你胆子太大了点么?接触新事物的时候要抱有怀疑的心态才能活得长久。”

    且不说他们根本就不熟悉,就冲着左及川他们疑似(?)从异世穿越而来这一点,正常的古代人第一反应都应该是烧死这些人才对。可洛琛不但接受的这样快,还能想到物有所用。

    洛琛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去,还是不去?”

    左及川苦笑着看着洛琛坚毅的脸:“我觉得这件事你要跟你的妻子说一声。毕竟,她才是留守家里的那个人。”

    京中变化无常,重华留在京中是势在必行的。这样一想,就等于是把自己辛苦看护的羊羔放在狼窝边上一样。

    洛琛别开脸看着窗外随风而动的树叶:“不,她跟我走。”

    左及川瞪大了眼睛。屋里就他们俩,应该不是耳鸣或者幻听。他竟然要将女人带到战场上去?难道皇家的人果然与众不同么?

    “我不会给任何人可乘之机。而且,她也不是没跟过。”

    不,少年,现在不是这样简单的问题。而是重华是过了明路了,虽然贵圈里目前对重华还是个观望的态度。可皇帝那边已经承认了重华是唯一的太子妃。太子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完全没有任何隐私,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你这个时候说带她去打仗。那流言蜚语一定会把人淹死。保证重华被冠上妖女荡~妇一系列名号,然后被强迫离婚。说不定还要浸猪笼。

    当真是千年代沟摔死人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章 援手
    &bp;&bp;&bp;&bp;无论在任何时候,战争来临之际,女人都是留下守护家园的。

    除非是特殊职业,否则军队中是不会有女人出现。倒不是说女人的身份地位如何。在现代同样也有女特种兵这么个职业。可在古代,女人是可以霍乱军心,影响到士兵的气势的。

    重华拧着眉沉吟了一会儿,抬头干净利落地问道:“仍然扮作药童是吧?”

    洛琛点点头,低头抿了一口茶。

    “等一下!你的反应也太奇怪了!”左及川直接喊出声来。

    一个脑子不清醒的也就算了,另一个也不清醒那怎么行。两口子嘛,一个冲上前就得有另一个拉着绳子才行。两个都是热血型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重华嘟着嘴:“可是我就不耐烦跟宫里那些妖魔鬼怪扯皮啊。烦都烦死了。”

    左及川扶额:“明明小说电视剧看的那叫一个爽。怎么到了亲身体验宫斗的时候就这样萎靡不振啊?”

    重华微微一笑:“不是说了么,有些事发生在别人身上叫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叫事故。喜欢看,不代表我就愿意参与进去啊。”

    除了宫斗片她还喜欢看医疗类的电视剧呢,也没说就因为这个去考医学院吧。

    “而且,实在是太违和了。我跟那种气氛格格不入。尤其她们惯用的招式我都心知肚明,更加的没滋味。”剧透了太多也不好,没有新鲜感了。

    稍微有一点点反常就会格外警惕,除了大茶壶中的共用茶水绝对不碰除了紫陌和青鸢以外的人递过来的茶和点心。任何丫鬟宫女端了东西在她身边晃悠的时候她都会小心避开,生怕那人“一不小心”撒在她身上进而演出单独换衣服的戏码来。

    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有编号并且记录成册。绝对不会外流也绝对不留看着陌生的东西。

    小说里看的津津有味的场景只有自己亲身体验的时候才会觉得,这种仿佛随时防止蚊子靠近咬你的相处模式简直是太令人崩溃了。

    可又不能破罐子破摔不管这些人耍滑头。最后坑了的还是自己。早在宁家,明知道会有所牵连才避开了姐妹们的任何邀约,可饶是如此却仍然躲不过被人拉扯下水。

    作为一个现代独立自主的女性。重华是无论如何都习惯不了古代贵妇那种算计天算计地算计身边任何人的生活模式。或许她们乐在其中,她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宁可每日在家里绣花看书也不愿意出去应酬。重华原本就是个宅女,来了古代,越发的宅了。

    能上战场。再好不过。

    至于如何将她这个现役太子妃混进军中。那就是洛琛的事了。她一点都不担心洛琛搞不定这件事。他既然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顾诚人对于这件事倒是没有反对意见。不但如此,他还特意夜观星象占了一卦,神秘秘地告诉左及川。重华此去战场,甚妙。

    妙你个腿腿!知道一个手都不能绑鸡的妞儿上了战场代表着什么吗?

    累赘。一个大大的累赘。兵荒马乱的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去保护她照顾她啊。退一万步说,重华是个相当自主独立的女子,可刀剑无眼的,关键时刻难道真的看着重华被砍死么?

    “胃疼。”左及川扶着额头坐在椅子上:“真的胃疼了。当年姊川之战的时候老子都没胃疼成这样。”

    别说劝说了。就连拦着的立场都没有。这就不是他的女人,这要是他的女人肯定锁在家里哪儿都不让去。

    顾诚人一口一个小酥点看着坐在罗床上静静地擦着宝剑的洛琛。回头对着脸色青黑的左及川说道:“川哥,就靠咱们这点人,能打得过人家么?”

    兵力倒是有,可到底不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再没几个牢靠的人跟着,肯定不会那样有默契。在战场上,不团队就会死这个道理东方人都懂。也就只有米国那种地方才会推行个人英雄主义。

    “你要借天兵么?”左及川苦着脸看着顾诚人。以前没发现他这样唯恐天下不乱的。怎么到了这边就换了个风格?难道是觉得古代想要翻云覆雨简直太简单了?突破一下道德规范?

    突破道德规范你去做采花贼双修去啊。祸害外人也别祸害自己人嘛。

    顾诚人不知道左及川脑子里在跑火车。眼睛亮亮地看着左及川:“要不要叫点人来撑场面?”

    左及川顿时一脸戒备:“你还真要借天兵?还是借阴兵?”

    不是说有了鬼玺就能借阴兵出阵。哎哟,那可热闹了。古代可没人看过生化危机。一定很叫座。

    顾诚人神秘秘地摇了摇手指头:“马上就会有人来祝咱们一臂之力。到时候,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与其他人不同。天生懒散的顾诚人对于皇帝的概念始终主张着打天下比得天下要强得多。自己的江山要靠自己的力量打下来,才能发自内心地去好好经营和管理。正因为了解了来之不易才能够放在心尖上。而且还有什么比一路一起摸爬滚打的战友更加值得信任的?

    李世民的班底可都是当年一起造反出来的。那才叫铁哥们儿呢。

    光是一个太子的头衔不足以服众。这里的臣子跟他们概念里的古代臣子有着天壤之别。你见过敢质疑皇权的臣子么?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反了你们了。可这里的臣子们对于洛琛的态度或者说定位,就只是个继承家业的富二代而已。

    没有点铁血的手腕,这帮老东西还以为他好欺负呢。

    顾诚人看着天空,喃喃自语道:“马上就要来了。”

    左及川正在认命地收拾行囊。要是说洛琛一个人去,他大可不必跟去。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抢救回来醒过来呢。可如果重华要去,为了保险起见,他和顾诚人都得下战场跟着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也有个照应。

    虽然顾诚人也有神叨叨的时候,可今天确实有点反常。

    “什么要来了?雷阵雨么?”左及川拿着换洗的内衣走到窗边,诧异地看着外面碧蓝的天空。

    这两天天气好的绝对适合出去旅游。要是没有那个谁谁谁起兵造反的糟心事,他都想出去溜达溜达了。

    “来了!”顾诚人突然从椅子上飞身下来。跑出了屋。只见一道惊雷乍闪,咔嚓一声就劈在了院子里。

    卧了个大槽的,落雷?!左及川眼睛瞪得溜圆。这种事在现代十年都不见得遇到一次。竟然在古代看到了这种奇观?哎,他单反呢?擦了。忘了带来了。好歹也应该随身带个数码相机啊。大不了拿回现代再充电嘛。

    惊讶过后,左及川拧着眉看着院子里那一坨坨黑乎乎的东西。难道方才顾诚人在落雷的一瞬间拉了收拾好的羊肉就等着天然烧烤?

    要是能未卜先知到这种地步,顾诚人也不用出去念书了。

    可那黑乎乎的一坨坨开始渐渐动了起来。左及川扔下衣服袜子跑到院子里。

    “这不可能!”左及川看清那一坨坨的东西之后几乎尖叫起来。

    什么时候穿越变得这么普及了?买了飞机票就能过来?

    地上那被雷劈的晕沉沉的四个人满脸迷茫地挣扎着坐了起来。

    “我就说剂量太大了你不信。好吧,炸了吧。”其中一个抱怨道。

    被抱怨的那个推了他一把:“少特么废话。老子这么多年爆破经验还从来没失手过。炸个山洞而已,多大个事啊。”

    另外两个中其中一个看上去比其他人都冷静的多。声音低沉地说道:“还没失手?睁大了眼睛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顾诚人笑眯眯地蹲在那些人面前。一脸揶揄到:“了不起呢,这样惊人的壮举将来可以好好炫耀一番。”

    地上那四个人看着顾诚人,眨了眨眼睛。

    其中一个一巴掌将最开始叫嚣着从未失手过的那人扇了个老远。

    “卧槽,打我干屁啊!”那人欲哭无泪。

    “不打你?怎么证明自己不在做梦!”

    顾诚人笑着站起身,转头对吓得浑身发抖的丫鬟们喊道:“预备热水,给四位远道而来的爷净身。”

    左及川怔怔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日后再发生任何事他都不会惊讶了。这简直是要把家搬过来的节奏啊。

    青龙分外无语地看着嘴都合不上的左及川,一股不太美妙的预感浮上心头。

    “少爷?还是长得像的人?”

    左及川无奈地笑了笑:“先去洗澡吧。看你们黑的跟被雷劈过一样。”

    “真的是少爷?”白虎从花坛边上爬起来,诧异地看着左及川:“难道……我们挂了?”

    “挂你个头啊!穿越了而已。”顾诚人笑的都要直不起腰来了。

    一直以来都想看这些前杀手们露出这样囧囧有神的表情,今天一看,足够他笑一个星期的了。

    那茫然失措的表情,就跟从森林被抓到动物园的猴儿一样。简直不能更好笑了。

    这些见惯了风雨的人,竟然也有这样的一天。

    洒家,这辈子值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测试
    &bp;&bp;&bp;&bp;若要说重华来了这个世界唯一的壮举,大概就是将下人管教的很好。

    自从清晖园迎来这样一位女主人,下人们的心脏都被锻炼出来了。

    从最开始的各种小算盘,到中间的各种不甘,到最后彻底崩溃。经历了这些之后,清晖园的仆人们几乎是滴水不漏油泼不进。团结的跟铁桶一样。

    实际上重华并没有什么主持中馈和管家的经验。毕竟上辈子都是自己一个人住,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吃什么时候想睡了就睡。

    可跟着宁家五夫人混了一段时间,耳濡目染的也多少明白了一点作为一个当家主母具体要做什么工作。

    再加上在现实中的小说经验。若说下面伺候的人有点其他的想法,其实很容易就能看穿。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光是看一个人的眼睛就能够看出许多事情来。包括隐瞒的事,注意的事。最开始那段时间日子过的也算是水深火热。

    一来重华没有娘家(来家不作数),二来重华没有带陪房,三来重华最开始的级别是侧妃。自然有那些眼高手低的小人攀高踩低的。最开始重华是不理会他们的。毕竟贴身伺候这四个人还是很兢兢业业的。

    可有那么一天,重华无意中让其他伺候的人帮着找东西的时候。从那些人的眼光中,她看到了令她十分不舒服的神情。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是砧板上的鱼肉,又或者是街边讨食的流浪者。

    跟洛琛征得了同意,第二天开始,重华便大刀阔斧地插手家里的事物了。

    那时候管家也不是现在的管家,掌事姑姑也不是如今的掌事姑姑。

    重华没学过公司管理。所以使用的方法最是简单粗暴。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的小算盘,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中。

    拿捏着这些人的把柄,最开始几个月也算是磕磕碰碰的。

    时间渐渐久了,当仆人们发现,这位侧妃并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柔弱可欺。做事便越发小心起来。

    其中值得一提的是小说中的经典情节确实有发生。洛琛一个人落单的时候。便有颜色艳丽的少女贴了上去。

    洛琛倒是忍住了性子没有直接处理掉,而是捏着人家脖子扔到了重华屋里任由她随意处置。重华是现代人,现代人就不怕别人说自己善妒。开玩笑,老娘回来不是为了跟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

    我的男人你可以围观。可以垂涎,但你不能伸出手来。只要你伸出手来,我就一定剁掉那只手。

    就算吃穿用度上别人怠慢,重华从不在意。可这方面,是绝对不能姑息的。

    那丫鬟还是个家生子。有老子娘哥哥在院子里干活。重华直接将全家都打发了出去。哥哥送去了矿山,妹妹卖进了花楼。打那之后,便再也没有妄想着攀高枝的了。

    就算是想攀高枝,也得那高枝给你机会啊。

    不同的人生观价值观造就了你只能做个供人玩赏的玩物。指望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开玩笑,重华若不是从现代穿过来的。与寻常人家的贵女有着天差地别,八成洛琛还未必多看她一眼呢。

    不是她贬低古代的男人。无论是任何一个时代,男人对于自己感兴趣的女子通常都会分为两类。

    红玫瑰与白玫瑰。

    会被热情如火的女子吸引,会娶温柔如水的女子掌家。这是普遍男人通认的想法。

    就算是在现代,那些被包~养的年轻女子,也不过是人家图个新鲜而已。除非是极有心机或干脆就给人家生儿子的才有机会被扶正。除此之外。多半都是过了一定的年龄就会被小四小五替代。

    在古代,妾室是合法的。

    皇后未尝也没有给洛琛纳妾的打算。人丁兴旺才最重要。尤其重华嫁过去也有些日子了,一直未有身孕。

    有几次甚至是当着重华的面上跟洛琛提送人去清晖园的事。被洛琛冷着脸给拦住了,皇后才恹恹地罢了手。

    虽然给重华施压也可以将人塞进去。可自家儿子那狗脾气她还是多少知道点的。一旦真的惹毛了洛琛,别说送人了,你就是将人剥光了扔到他床榻上,他保证直接弄死了给你送回来。

    洛琛在京中没有格外交好的勋贵,也没人敢走这方面的路子。

    清晖园几乎就是重华一人独大。

    如今家里多了四个人,除了管住自己的嘴,重华没有额外要求什么。

    清晖园的消息若有一丁点泄露出去。全家打死决不轻饶。

    曾经有人被银钱收买,重华当真冷着脸押了那人全家当着众仆役面前活活打死。

    我可以做一个好主子,也要看你们值不值得我这样对待你们。

    对于家里多了四个人,洛琛倒是见怪不怪。只是在看过青龙四个人之后。率先估量的是这四个人的战斗力。

    “哎不是,你几个意思啊?小爷的战斗力还需要你估量么?”白虎一脸不满地瞪着洛琛。

    洛琛淡淡地瞄了他一眼,回头让踏雪去军中寻了来小春来。

    知道清晖园又来了四个异乡人。九皇子兴致勃勃地跑来围观。

    “这人的眼睛竟然是绿色的。”九皇子惊讶地凑到洛琛耳边,眼神朝着坐在一旁安静地做个美男子的朱雀瞟了瞟。

    一个白皙俊秀的东方男子,乌黑的短发配上墨绿色的眼睛。那杀伤力绝对是爆表的。

    重华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人。惊讶于天空八成都被扎成了筛子,其他的倒是没考虑那么多。

    “重华。你知道么?这四个人可是左老爷子最器重的四大天王呢。”顾诚人笑眯眯地给重华普及知识。

    “四大天王?”重华皱了皱眉:“托塔的还是唱歌的?”

    顾诚人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险些从椅子上翻下来。

    “你现在是睡着的所以不知道。你跟川哥被人偷运到米国,回国之后又有人陆续跑来找死。保护你的身体的,就是这四个人。”顾诚人笑的眼泪都掉出来了。

    重华一怔,立刻起身走到青龙等人面前,深鞠一躬:“谢谢你们劳心劳神保护我。”

    虽然她没什么概念,可光凭着左及川描述出来的情况就可以想象如何凶险。

    若是寻常的保镖或者武警战士是绝对达不到他们这种程度的。就是要精通杀人的技巧才能更加完全地保护一个人。

    这四个人光是一个出场费就高的吓死人,四个保护她一个。我勒个擦的,一栋楼都未必够啊。

    玄武是几个人中比较温和的,看着重华知道他们是谁了之后表现出来的礼貌,笑着点点头:“你也不用这样多礼。我们是听了老爷子的吩咐才保护你的。而且也从未有过什么损失。”

    左及川冷冷一笑:“现在不算损失么?”

    白虎哪里沉得住气,朗声说道:“我们这次是出任务的好不好。老爷子因为你挨了枪子爆了,让我们直接去端了人家老窝。谁曾想那个杰森史密斯竟然躲到深山老林去了。为了炸开山壁,就这样了。”

    “你没事炸山干嘛啊?”左及川只觉得累觉不爱,还是因为他们的思维模式不在一个频道上么?

    说到这个白虎就一肚子气:“别提了,那个杰森史密斯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竟然在山里弄了个秘密基地。山石做门,有机关的。你能理解么?一个老外啊喂!竟然敢跟咱们国人玩五行八卦机关暗器,简直是班门弄斧好不好!”

    左及川白了他一眼:“所以呢?你就用米国的办法去对付了?炸山,亏你想得出来。”

    要不是实在是找不到机关在什么地方,他也不会出此下策。这回可好,异界免费旅游还包吃包住。也不算是亏本。

    来小春来的时候屋里的气氛仍旧是剑拔弩张。第一反应是有人上门找茬。可洛琛冷静地跟他要求了一下测试这四个人的战斗力之后。最近闲的长毛的来小春,眼睛蹭地就亮了。

    “兄弟们,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白虎浑身紧绷。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来小春浑身的冷冽之气一外露,青龙四个人顿时就知道眼前这个粉嫩嫩的娃娃脸绝逼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样机灵可爱。

    绝对是个披着正太皮的绿巨人。

    “总而言之,加小心吧。”白虎浑身的血液仿佛沸腾了一样。那是好战之血,那是杀戮之血。是多少次的杀戮沉淀在血液里的感觉。只因为来小春的一个眼神,苏醒了过来。

    来小春笑眯眯地从青龙打量到玄武,伸出一只手来:“谁先来?”

    白虎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种感觉许久未有了。刚要站出来,旁边却伸出了一只手拦住了他。

    只见朱雀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款款地站了起来。丝毫不畏惧来小春那仿佛冰刺一样的眼神,抬起手,立刻有人送了一把剑过来。

    朱雀诧异地看了一眼那个递给他剑的人,掂量了一下手中剑的重量。

    “不够沉啊。”

    洛琛眉心一拧,一把长刀就扔了过去。朱雀微微一抬手,接了个正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交手
    &bp;&bp;&bp;&bp;男人靠拳头和酒来构建友谊。

    女人么……乖乖地围观就好了。

    重华带着四个丫鬟靠在围廊上看着院子里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坐在一边的顾诚人属于技术类,一起围观。

    这种古今大战秦俑……额不是,超越历史的激情碰撞,除了这会儿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了。

    几个丫鬟颇有些紧张地看着院子中间的那几个人。从天而降,应当是天上的神兵了吧。看样子个个俊朗秀气,是人间极少极难得的长相。

    院子里,气氛十分压抑。左及川有些无语地看着一脸笑意却浑身散发出冰冷杀气的朱雀。手中拿着长刀,一副随时恭候来小春冲过来的架势。

    看来,他这段时间有不少压力需要宣泄一下。尤其白虎做出这种违背常理的事来,朱雀不能杀白虎,但是可以靠跟人打架来放松放松。

    洛琛坐在椅子上,眼神淡然地看着朱雀和来小春。一时间看不出喜怒来。

    来小春这会儿满脑袋都是汗。急吼吼地将他从军中拖了来,就为了跟人打架?可洛琛从来不做没道理的事。而且对方也应了,这会儿就算是硬着头皮也要上。虽然他倒是很高兴跟这些看上去绝对不弱的人过手。可下手轻重就是个问题了。

    倒是不害怕对方是否有奇招,只是担心刀剑无眼伤了对方。万一洛琛是想要将这些人作为战力,还没等上战场就让他给砍死了那怎么行。

    思来想去,来小春眼神沉了沉,手中长枪翻飞,抖出花来朝着朱雀就刺了过去。

    长枪仿佛出水蛟龙,明明应该是败在距离感上的兵器,却被来小春使得活了一样。朱雀原本阴沉的眼一亮,这小将军不是个等闲之辈。

    手中的长刀捏了捏,朱雀微微收起下颚,当真认真应战起来。

    站在最前边的白虎一愣。诧异地回头对着坐在椅子上闲聊的青龙和玄武说道:“朱雀动真格的了。”

    青龙本在跟玄武讨论关于他们莫名穿越的事,朱雀的本事他们是知道的,这位小将军能不能从朱雀手里讨到便宜还是个未知数。可白虎的话让他们着实一愣。朱雀动真格的?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要说朱雀这个人最擅长的还是远距离狙击。无论多刁钻的角度,他从来没失过手。久而久之。别人就忘记了朱雀也同样是个近战的行家。曾经也有人趁虚而入,利用狙击手只擅长远程射击这样的漏洞。可去的人往往无功而返。

    在青龙等人看来,朱雀是没有弱点的。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们四个人中,怕是朱雀最强。

    只是这人总是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渐渐地让人忘却了他是怎样战无不胜的一个人。

    可就是这样的朱雀,竟然动真格的跟人动手?对方究竟是什么级别的战士啊?

    长有长的好处,短有短的好处。

    来小春一手枪使得出神入化,仿佛灵蛇出洞一般,纠缠,施压,趁其不备便会刺中要害。

    虽然前期的心理斗争做了许多,可动手的时候来小春就知道了站在眼前的这个人若不用全力是断然占不到便宜的。

    对方拿出十成的杀气来,若是不认真反击,死的人就绝对是他。

    来小春嘴角微微一翘。扯出一个冷冽的笑容来。手下的速度更加快了。

    朱雀眼睛灼灼地看着来小春的枪尖,靠那银白色的残影来分辨和预判长枪刺来的方向。手中的刀虽然重,却反而更加趁手。越挥越顺手。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响彻院子。可不知为何,他却越战越痛快。

    已经许久不曾有这样的机会痛快淋漓地跟人交手了。

    他是个杀手,简介迅速地将目标置于死地才是目的。通常可以靠神出鬼没和出其不意来用最短的时间达到目的。可每次从瞄准镜里看见白虎他们跟人肉搏,总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在心中浮现出来。

    或许,男人天生就该用拳头解决问题。现代人太过于依赖枪支和火药,反而忘记了最基础的东西。

    朱雀微微一笑,一个回旋侧身,一招回马枪就朝着来小春刺了过去。手中明明是刀。使出来的招数却与来小春的枪法如出一辙。

    洛琛眉心一皱,这人竟然在交手的过程中学会了来小春的招数。

    来小春一惊,长枪做棍就劈了下来。朱雀一个侧身险险躲过,刀尖从下面朝上迎了上来。

    “住手!”洛琛突然喊道。

    朱雀的刀尖就在来小春下巴不到五公分。来小春最后刺出的枪尖也在朱雀右眼不到五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围观的人都怔怔地看着这两个人。不知道是谁率先倒吸了一口冷气。众人才发现,竟然看入了迷,忘记了呼吸。

    “这种大片,应该只能在电影院里看了吧。”重华小声地感慨道。

    顾诚人吃了一口绿豆糕:“可惜不是360度旋转拍摄,否则还能看得更清晰点。”

    重华看他吃得香甜,也拿过一块吃了一口。确实好吃。这个时代的食物还保持着最原始最新鲜的口感。是现代早已经没有的天然。

    突然,重华放下手里的点心,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着顾诚人:“为什么他们都来了?”

    顾诚人正拍着手上的点心渣子,伸手去拿榛仁裹的糖饴,听见重华问,便抬起头来看着她:“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

    重华也是方才才发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违和感。

    她能够来这里是依靠了顾诚人,若是没有顾诚人帮忙,怕是也无法回到梦境中来。可这是她的梦境,左及川能进来是因为曾经进来过。那么,青龙四个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也进入到她的梦中来?

    就算是真的因为爆炸穿越了,也应该是穿越到其他的地方才对。怎么会这样巧合地穿越到她的梦境中。

    不但如此,还正好掉在了清晖园里。如果可以这样随心所欲地穿越,那该是怎样一个乱法?

    重华满脸疑惑地看着顾诚人。若说这里能有一个人给出她最真实的答案,怕是只有顾诚人做得到。

    顾诚人舔了舔手指头,笑着看着重华:“因为你咯。”

    重华一愣:“因为我什么?”

    顾诚人朝着院子里意气用事的男人们扬了扬下巴:“因为他们都接触过你,所以才能来你的梦境啊。”

    或者说是因为重华在内心深处下意识地希望有人可以过来帮忙,才会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左及川倒确实是他送来的。可他能来这里也是因为重华下意识的想法造成的。

    如同无心朝着流星许愿一样。人有些愿望都是在心底里念叨的。重华或许不是故意这样做,只是在心中想了那么一下,要是现代的朋友可以过来帮忙就好了。于是,梦境就变成了真实。

    顾诚人到了这边也觉得哪里不对劲。按说他只是昏睡了而已,也没有使用秘术让自己穿越。怎么会到了这里。

    要不是重华和左及川都在,他甚至觉得自己是真的穿越了。

    可看到左及川的一刹那,顾诚人就知道,这跟重华脱不了关系。

    重华虽然选择了回到这里,却并未真正地将自己当做古代人来生活。光是看她尽全力全身心逃避参加贵妇们的聚会就知道了。若是可以融入到古代生活中来,要出去应酬,要跟她们耍心机,要给自己老公开拓一条宽广的大路才对。可重华什么都没做,只是守着家,与洛琛相伴。这可不是穿越到古代的女主该做的事。

    重华紧紧地拧着眉,只是因为接触到了她就会进入她的梦境?莫非如果住在左家的人都沉睡不醒,那大家就都能到这里来?

    她是有外国绿卡的移民者么?发了邀请信函其他人就都能来?

    “当然了,也是确实出事了才会发生这种事。”顾诚人一口一个吃着糖饴,趁着这会儿还没醒,能多吃点就多吃点:“只是因为你的原因,他们改变了或许会发生的穿越。转而来了这里。”

    重华大概听明白顾诚人什么意思了。就是说也有可能因为爆炸事件青龙他们会穿越,但穿越的地点因为他们跟她接触过,就变成了这里。

    想了又想,想了在想,重华决定放弃纠结这件事了。陷入沉睡比直接死掉简直好太多了。就连睡美人小时候中了魔咒,好心的巫女都想办法将死掉改成了沉睡。所以有时候沉睡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那他们不回去能行么?”在荒山野地沉睡不醒可不行。要在有干净的睡觉地点有人照顾有点滴维持生命体征的地方睡才行。荒郊野岭的让熊叼走了都不知道。万一真因为睡觉而丧了命,那才叫坑爹呢。

    顾诚人拿着糖饴的手一顿,方才还舒缓的表情顿时仿佛便秘一样。

    “不行,得送他们回去。帮着打仗是小时,野外饿死就麻烦了。”顾诚人赶紧拍了拍手,起身朝着院子里走了过去。

    院子里,来小春正对上白虎。两人磨刀霍霍,已经迫不及待要交手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思念
    &bp;&bp;&bp;&bp;白虎擅拳,各国拳法都懂得并且熟知。

    来小春刚跟朱雀打了一场,热身运动做的差不多了。整个人都仿佛清醒过来了一般。眼睛闪着寒光扔掉了手里的长枪,赤手空拳对上了白虎。

    洛琛支着脸颊靠在椅子上冷静地分析着每个人若是运用在军中,应该在什么位置上才好。

    朱雀笑眯眯地坐在椅子上端着一杯茶等着看热闹。根据方才交手的数据来看,白虎可能会陷入苦战。

    来小春今年还不满30岁,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不但如此,还是个每天都在打磨自己的发展中青少年。他们虽然都是等级颇高的杀手,可毕竟已经多年没有灵活地运用自己熟知的东西了。

    就算是交手也不需要用这种方法,用枪是最快最简单的。

    刀久不用会生锈,人久不用会迟钝。

    就算白虎天天打拳又怎样?跟这样级别精力充沛的小子比,说不定技术上过关了体力上反而过不去。

    “TOP!都给我住手!”顾诚人一溜小跑杀了过来,直接打断了来小春和白虎的世纪对决。

    白虎都摆好架势了,一个收势不稳差点没栽倒在地上。

    “顾大爷!你能不能不这样啊喂!”白虎愤恨地瞪着半路杀出来的顾诚人。

    顾诚人才不鸟他是不是爆青筋呢,站在院子里扫了他们一圈:“简单点说,我要把你们都送回去。”

    这句话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声音不大却戳了个洞出来。

    洛琛一皱眉:“为何?”

    顾诚人无奈地解释道:“他们是因为冲击波陷入了短暂的昏迷。可是如果一直留在这边,那边的身体说不定会饿死啊。眼下他们还在山里呢。”

    就算你们想来这边玩,也要找个可以维持你们生命体征的地方睡吧。

    这样一提醒,青龙等人就都抑郁了。我勒个擦的,玩的都忘了,他们还在山里昏迷着呢!

    这次的任务因为比较隐蔽,没有准备后援,也没有通知亚历山大。他们四个就这样烂在山里都特么没人知道啊。

    “这太不美妙了。”白虎吐槽到。

    顾诚人松了口气。能听明白就行。还真怕这帮人一时新奇打算留在这儿帮着打完仗再走呢 。那时候说不定一切都晚了。

    洛琛也听明白了顾诚人的意思。虽然他已经计划好了让青龙四人编入军中。可如果那边有个三长两短的,就没有人保护重华了啊(白虎:额,我们不是你老婆的保镖……)。一想到这么个关联,洛琛果断放弃了让这四人带队的想法。

    “如何送他们回去?”

    顾诚人比划了一下:“需要纸笔。还有鸡血一碗。要童子鸡哦。”

    白虎眼皮一跳,扯了扯玄武:“我怎么有一种不太好的赶脚呢。”

    玄武第一次配合地点点头:“我也觉得,哪里怪怪的赶脚。”

    童子鸡血简直太简单了。幸亏顾诚人没要童子血,那才叫大麻烦。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顾诚人将白虎等人叫到一个四下封闭的房间里。窗子早已用布蒙的死死的。绝对不会透光进来。

    房间四角点了蜡烛。地上用石灰粉画了个圆阵。顾诚人让他们四个都站进去。

    “第一次见识阴阳术,还真有点小激动啊。”白虎笑着调侃道。

    顾诚人穿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袍。一脸严肃地在四张白纸上写写画画,还没等他们四个人看清楚,只见顾诚人抬手将这四张纸条贴在了他们的额头上。又拿了鸡血在他们脸上画抹了抹。

    这才一本正经地跪坐在地上的垫子上,双手解印。

    “归去。”

    白虎正要笑青龙那样一张严肃的脸上抹了鸡血,只觉眼前一花,浑身仿佛被一百头大象踩过一样。

    曾几何时,睁开眼睛竟然是这样辛苦的一件事。

    几乎是费劲了吃奶的劲儿,白虎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参天的大树,满是星星的天空说不出的美丽。

    手握了握。不自在的僵硬感。白虎缓缓地坐了起来。胸口一阵的抽痛。突然仿佛有什么涌了出来,低头就咳出一口血来。

    看来确实是伤着了。白虎顺了顺气,从背包里找出干净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龙哥!朱雀,玄武!”白虎突然想起还有三个人躺在自己边上呢。

    果然,青龙几个人也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好疼。”玄武在被炸飞的一瞬间扭伤了胳膊。这会儿清醒过来,疼痛也随之而来。

    朱雀从背包里拿出绷带来,寻了树枝将玄武的胳膊固定好:“短时间内就不要乱动了。”

    白虎挠了挠头,诧异地问道:“刚才是我做梦?还是咱们四个真的穿越了?”

    朱雀瞥了他一眼,起身狠狠地扇了白虎一耳光。

    白虎被打的愣住了。就算是真的动气。朱雀也从未用过这样侮辱人的方式来教训自己。捂着脸,白虎满脸受伤的表情看着朱雀。

    朱雀冷着脸看着他:“疼不疼?”

    “疼。疼死了。”白虎都要哭了。

    朱雀微微一笑:“这就说明你不是在做梦。”

    你妹的就不能换个正常点的方式来告诉他么?白虎眼泪汪汪的累觉不爱。他就知道朱雀这人从来就不是个好招惹的。

    确信了不是做梦,白虎有些意犹未尽地嘟囔着:“这么急着回来干嘛,要是能跟那个小将军对手一次该多好。”

    朱雀倒是打了个痛快。他还没上手呢,就被顾诚人给打断了。

    青龙无语地拍了他后脑勺一记:“看看气氛好么?你自己想要死在深山老林里没人拦着你,别拉上我们成么?”

    开玩笑,真的躺在这儿不管不顾的指不定出多大的乱子呢。这里可不是国内,这里的森林是真的会有吃肉的小动物哟。

    比如熊啦,比如豹子啦之类的可爱的。吃肉的小动物。

    白虎被朱雀扇完了被青龙扇,眼泪汪汪地跟玄武求安慰。玄武胳膊上挂着彩,看了白虎半晌,才吐出一句:“你可长点心吧。”

    因为顾诚人的话,重华一夜都没睡好觉。她并没有额外地期盼家乡来人。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回偷偷地瞎想。如果大家都能看到她的梦境,是否会跟她有一样的选择呢?

    事实证明,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在一起和谐地相处的人,都特么是一路货色。

    且不说左及川这个穿越的老前辈,顾诚人是阴阳师也可以d住情绪。可青龙他们四个人也不是蛇精病,怎么会一点都不惊奇于穿越,也没有犹豫要不要彻底留下。

    被送走的一瞬间白虎还在嘲笑青龙那张规矩的脸真是生平头一次被抹成了花猫。

    难道是她太矫情了么?还要思来想去。如果是当初说死了无法回到现代,是不是她也就认命了做一个被人送来送去的物品?

    黑夜里瞪着眼睡不着,重华理顺着被角。是不是也该让顾诚人带着左及川回去呢?毕竟这是她一个人的决定,何必要牵连别人呢?

    “睡不着?”洛琛的声音低低地传来,腰间一紧,人已经被拉进了怀里。

    重华推了推他:“我想点事。”

    洛琛将头埋在重华的脖颈间嘟囔着:“有什么可想的。你去战场的事我还是能办到的。”

    重华默了个:“我不是在想这个。”

    洛琛微微抬起头,皱着眉心:“你想让左及川也回去?”

    重华眼神闪了闪,虽然她也知道洛琛是个有脑子的。却没想到这样轻易就被人看穿了想法。

    洛琛放开她,翻身坐了起来,靠在床架上双手枕在脑后。

    重华见他这样,也坐了起来。黑暗里看不清楚洛琛的表情。可重华能够感觉到他在沉思着。应该在考虑左及川留下或者离开对他有着什么样的影响。

    重华斟酌了一下,咬着嘴唇小声地说道:“你要是为难,就请他先留一段时间。”

    毕竟打仗这种事可不能随意拿来开玩笑的。那个延平之是个神马情况她是一点都不了解。可带来的兵力却不是闹着玩的。洛琛这次去本就是有人等着看戏轻易不会有人支援。她默认了跟着洛琛去也不过是图个自己安心罢了。

    如果左及川在会是个极大的助力。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勉强人家留下来帮忙吧。

    若左及川真的建功立业,存在感太强烈了,走都不好走了。

    洛琛沉默了半晌,看着重华缓缓说道:“他走了,你不会想家么?”

    重华怔住,她以为洛琛是希望左及川能留下成为他的助力的。却不曾想是为了她。

    “我……没有想家。”重华手里揉捏着中衣的下摆,头都抬不起来。难道她真的流露出那么明显的想家的表情么?分明就没有很想念现代。家,是个太过于缥缈的词。她的家就只有她一个人住在公寓里,父母永远都不在她的身旁。那么,家还有什么可想的呢。

    不可否认,她看到左及川和顾诚人的时候是欣喜万分的。可那,又能代表什么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有变
    &bp;&bp;&bp;&bp;P:&bp;&bp;昨天明明发了三章,今天一进来就看见它孤零零地躺在那儿,顿时有一种可能是我打开方式不对的赶脚……上个月也出现这种情况,难道真的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皇帝正式下发了圣旨给洛琛,命他统帅三军前往征伐反贼。

    原本洛琛计划着将重华再一次混入军医队伍中。可圣旨接下来的内容却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重华惊讶地看着洛琛:“不去了?什么叫不去了?”

    洛琛拿着梳子坐在镜子前完成每日的功课,口气淡淡地说道:“就是你不用去了。”

    重华几乎从美人榻上跳起来:“怎么能临时反悔呢?我东西都收拾好了啊。”

    洛琛看都没看她:“周文渊随军。”

    这五个字将重华所有的抱怨都堵在了嘴边。眨了眨眼睛,重华以为自己听错了。

    洛琛转过身来,金色的眼睛里满是阴翳:“周文渊,随军。”

    重华怔怔地看着洛琛,一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不知不觉间,这样安逸的日子过成了习惯。她竟然忘记了当初是怎样灼灼地看着洛琛跟他商量着杀掉周文渊的。

    缓缓地走到床边坐下,重华低着头。

    人真的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垂着眉睫,重华沉默着。

    洛琛淡淡地看着她,问道:“如今你还想杀他么?”

    重华没有抬头,喃喃地说道:“我不知道。”

    洛琛微微眯起眼,放下手中的梳子,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将重华扳了起来,面对着自己。

    “如今若是再见他,你还会害怕到想要杀掉他么?”

    洛琛金色的眼睛仿佛可以看透她的内心一样。重华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遥遥地记得那一次在宫中相遇,那时候她还是很怕他的。那种害怕是从心底里渗透出来的。虽然她如今贵为太子妃,完全没有机会再见到他。周文渊也不可能将手伸到清晖园里来。可那种浑身冰冷的恐惧,仍然还在。

    “我不知道……”重华低下头。

    洛琛看着她微微拧起的柳眉。放开了手。

    “在京中,可能更危险。”

    重华心头似有大浪翻滚。如果她已经不害怕周文渊了,那么,还要取他性命么?

    洛琛见她不搭话。轻咳一声,等到重华抬起头来看着他,才深深地看着重华说道:“留在京中可能更危险。”

    重华咬着嘴唇,眉宇间净是纠结:“我知道,这个……我能想到。”

    洛琛深深地看着她:“家里就交给你了。”

    重华猛地睁大了眼睛。伸手扯住洛琛的衣襟:“你什么意思?你不打算回来了?”

    啪,洛琛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果断崩断,一扫方才阴翳的气氛,直接咆哮了起来:“你不盼我好是不是?是不是巴不得老子回不来你好改嫁啊?!”

    重华一缩,眼神飘远,好吧,是她的问法不对:“不是,我以为你打算打个两三年的仗呢。”

    再说了,就算洛琛真的挂在外面了,她为什么就一定要改嫁啊。都特么是太子妃了怎么改嫁啊?谁敢娶她啊?

    在这种女人没人权的年代。不殉情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最少最少也要剪了头发做姑子守节的。哪里如他说的那样轻飘飘。

    重华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还不是不想让你去那么久。”

    洛琛瞪着她:“当爷是三岁的小孩儿哄着玩是吧?”

    重华泪流满面:“我错了还不行么?家里你放心,争取半年内将那些扰人清梦的反贼都干掉。早点回来。”

    洛琛直直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撇撇嘴,将重华搂在怀里:“有时候觉得你怕周文渊那孙子也是个讨人嫌的事。一提到他你就心不在焉的。”

    重华被他揽在怀里,脸就贴着他宽阔的胸膛。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你这算是吃哪门子飞醋啊?”

    拜托,害怕别人还不行了?

    洛琛下巴搁在重华的头顶,闷闷地说道:“也不知道你的心到底在哪里。”

    重华心口一窒,推了推他:“怎么文艺起来了?”

    洛琛低头看看她:“什么是文艺?”

    重华:……

    原本就不赞成重华上战场的左及川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很是松了口气。对嘛,软软的妹纸上个毛战场啊。他们这群爷们儿去了三两下将对方干掉就回来了。要是带这个需要保护的女人去了,说不定要花两倍的时间才能回家。那多得不偿失啊。

    可当他听到周文渊也要上战场的时候。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太子殿下,你能给我透个话么?皇帝陛下到底是几个意思?”左及川剑眉紧拧着:“万岁爷是打算让咱们把通江王世子永远地留在战场上呢?还是让通江王世子灭你的威风呢?”

    洛琛瞥了他一眼:“父皇什么都没说。”

    左及川眼睛转了一圈:“要不……就让他留在战场上吧。”

    旁听的顾诚人默了个:“哥你来了古代之后跟现代完全就是两个风格啊。真的不是精神分裂么?”

    左及川瞪了他一眼:“精神分裂你个头。哥不过是顺应这个时代的潮流罢了。”

    顾诚人呵呵了两声:“要是周文渊真的是个废物,留下可太容易了。偏偏人家也是个文武全才的,留下了分分钟就被人识破是你们搞的鬼。”

    反贼这种东西。其实不算什么。真的厉害的人都在江湖上呢。只有稍微聪明些、手里人手够的、不耐烦做土皇帝的人才会起兵造反。

    以洛琛的个人能力,加上来小春的战斗力,加上左及川的无法预计,拿下反贼也就是几个月的事。对方若是真的厉害到能令洛琛他们陷入苦战,那周文渊“不小心”死在战场上的几率还有那么几分。否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还不像是现代。开枪还有走火的时候。古代走什么火?就算是误伤射了一箭,抢救的及时也可以活着回来的。

    洛琛淡淡地看了左及川和顾诚人一眼:“你们也不用去了。”

    左及川眼皮一跳,我勒个擦的,不是打算让他留在京里跟那些老狐狸搞宫斗吧?千万不要啊。顾诚人倒是想到了洛琛不会放心重华留在京中,留下他和左及川在重华身边是最好不过的了。一旦有个风吹草动的还算是有个照应。

    洛琛眼神坚定地看着左及川:“我会在三个月内回来。你们坚持三个月。”

    三个月?大侠你说笑吧?就算反贼已经顺利地长驱直入无限接近京城了。你赶到前线还得将近两个月呢。三个月内回来?全体坐高铁么?

    这个年代最坑爹的就在于没有快速的交通工具。

    左及川默默地扶额:“行了,我们会保护好重华。你不要急,慢慢打。千万不要将宝贵的体力浪费在赶路上。”

    行军最忌讳的就是欲速则不达。全都浪费在跑步前进上了,真的上了战场是要拼真刀真枪的。

    顾诚人看了看洛琛:“你有万全的把握么?”

    不同于顾诚人所想的,洛琛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延平之是多年的老将了,否则也不会将他派到山匪水贼最多的湖广去。”

    就是说对方是个打仗的老手了。

    顾诚人沉吟了一下:“我觉得你还是带上川哥比较好。别管怎样,川哥的打仗经验绝对比你丰富。”

    左及川那是在战火中历练出来的。别管是在哪儿,他可是跟着历史上的名人成长起来的。总比洛琛和来小春这样新出茅庐的小牛犊强多了。

    “京中你不必担心,有我在绝对不会有事。而且,你那两个弟弟也可以借上些力气。通江王府马上就要有喜事了,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懂什么歪心思。”顾诚人不等洛琛反驳,笑着说道。

    喜事?周文渊要上战场了,还是在洛琛手底下,怎么会有喜事?

    顾诚人高深莫测地一笑,洛琛和左及川都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三天后,通江王府传来了喜讯,一直在安胎的通江王世子妃一举得男。给通江王府添了一位小世子。

    这个消息一经传开,支持周文渊上战场的人一下子变得多了起来。

    有继承人了,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呢?周文渊可是远近为名的文武双全,又是通江王的嫡子,反贼而已,还不是轻飘飘的。

    重华手里拿着绣绷,半天也没下一针,眼神放空地看着绢帕上的梅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鸢等人只当她是在忧心太子要出征的事,也没人敢上来劝解。都愁眉苦脸地跟着沉默着。

    “青鸢,你说,如今支持通江王府的人这样多。皇帝就没想过铲掉通江王府么?”重华突然开口,可一开口就差点让全屋的丫鬟们都睁着眼睛昏过去。

    娘娘!这话可以这样乱说么?且不说这样明目张胆地议论国事,光是这样毫不掩饰地扯开盖在皇家和通江王府上面的这层窗户纸就已经很过格了。

    青鸢愣住,完全不知道如何往下接话。

    突然,门口探出个头来,笑嘻嘻地解答了这个问题:“所以啊,周文渊这次去前线才要更加小心,皇帝想让他留在战场上的意味太明显了。”

    重华抬头便看见顾诚人笑盈盈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头压抑的感觉轻巧了不少。

    有个人能一起讨论真的是太好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担忧
    &bp;&bp;&bp;&bp;通江王府,本应该是欢天喜地的气氛。

    坐在花圃的一家三口却都冷着脸。

    宇文瑶琴生了个儿子,庆贺也是应该有的。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周文渊被派去镇压反贼。

    做爹的就算是不去思量也能猜得到皇帝打的是什么算盘。

    “依我说,干脆就病在家里算了。”做娘的都是心疼儿子,哪里肯让周文渊去那样危险的地方。倘若是跟三皇子或者九皇子出征还行,偏偏是跟太子。一个不留神,被人坑了都是会有的。

    通江王脸色阴沉地坐在太师椅上,皇帝这不光是在逼他交出兵权,甚至是在警告,你不是笼络军心么?朕就将你的儿子送到战火中去。君要臣死臣不死就只能造反了,如今湖广那边是造反了,你要不要掺和一下呢?

    说实话,听到周文渊也要跟着上战场的时候通江王确实有那么一两秒是想要掺和进去的。

    可人家皇帝既然敢大喇喇地出这种招数,就表示他一定是有隐藏的力量可以摆平那些反贼。明晃晃的香饵挂在这儿,谁咬钩谁特么是傻子。

    紧紧地捏着拳头,原以为已经将这个国家的命脉拿捏在手里,却不曾想被人摆了这一道。

    反而是即将上战场的主角,如今正沉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捧着香茶,静静地品味着。仿佛尘世间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文儿,听母妃的,病在家里。如今你也是做爹的人了,倒是要为宪哥儿考虑考虑。”王妃见老公根本不搭理自己,转而去说服儿子。

    周文渊微微抬起眼眉,看向脸色各异的父母,淡然一笑:“这是皇上给的殊荣,怎么能不去呢?”

    王妃脸色顿时一紧,紧捏着绢帕就站起了身:“你怎么能这样不通窍呢?人家明摆着要你的命,还送上门去不成?”

    通江王则不同。听儿子这样一说,原本有些焦躁的脸色顿时冷静了下来。伸手将王妃拦住,眼神阴沉地看着儿子:“你……这是有了对策?”

    就说是嘛,他儿子这样聪明。怎么可能眼睁睁让人算计了去。到底是年纪大了,不如以前那样有胆识,这才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周文渊转过头去,看着花圃里成片的海棠花,微微一笑。

    眼看着出征的日子就近了。钦天监算好了初九是良辰吉日。出战必胜。顾诚人则告诉洛琛,走的时候要从东门走,这样才能讨到吉利。

    时辰什么的不重要,方位才重要。作为一个合格的资深阴阳师,顾诚人表示钦天监那帮人就是逗孩子玩的级别。

    洛琛对这个没有异议,反正也是要从东门走,整合了军队就等着出征了。

    皇帝带着列为臣工到午门外相送,予以旗开得胜。

    来小春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跟着洛琛出去打仗,做爹的很是耳提面命地唠叨了他一晚上。除了保护好洛琛,就是平安回来。

    对于亲爹在外面英明神武在家罗里吧嗦的形象来小春已经彻底认命了。家里虽然跟勋贵们比算得上团结。可仍有不少堂兄弟们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如今的位置。

    来小春是不在意爵位的,跟着洛琛,总有打天下的时候。可这样拱手让出去,等于是向别人低头一样。唯独这一点,来小春是死都不愿意。

    家里扔下了三皇子和九皇子,又开始有心里活络的人频繁走动起来。

    九皇子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看好他二嫂不被人欺负了。洛琛深深地看了他半晌,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远远地看着就行了。”

    九皇子还以为他要嘱咐什么,没想到冒出这样一句来。顿时笑弯了腰。

    叔嫂有别,自然是远远地望着,不然还没等洛琛回来。就不一定被人扣什么帽子在头上了。

    左及川到底是跟着洛琛走了。顾诚人用最有力的说服力劝说洛琛带着左及川。并不是说左及川在,洛琛就能安稳地回来。而是左及川跟着,打仗的时间绝对会大幅度缩减。真正意义上做到快去快回。

    洛琛斟酌了一天,算是点头同意了。于是左及川就穿着跟军士们一样的铠甲。悄然地混进了军队里。

    比起那些欢腾的人们,周文渊算得上是安静的。

    也有百姓八卦说人家刚做了爹就上战场,心里不舒服也是一定有的。没看见通江王世子一张脸跟瘫了一样么,肯定是挂念着家中的娇妻和幼儿啊。

    一身银色戎装,周文渊安静地跟在洛琛的后面,头也没回地出了城门。

    皇帝看着儿子渐行渐远的身姿。眼底有着微微荡开的暗纹。

    皇后心情糟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可她是皇后,无论如何都要撑住场面才行。重华作为太子妃进宫作陪,对于皇后这样焦心,她是可以理解的。

    后~宫的嫔妃们今日没有一个敢上来找不痛快的,青鸾宫里一时寂静无声。

    皇后不说话,重华就低着头在下面坐着陪着。

    不知过了多久,皇后抬手让人端了热茶和点心来。心里空落落的,却也不能委屈了儿媳妇。万一身子搞坏了,传宗接代靠谁啊。

    虽说也可以抬了侧妃生育,可庶长子到底是庶子,哪里上得了台面。

    重华看着掌事姑姑端了热茶和点心过来给她,很是惊讶了一番。

    “母后,要相信太子殿下。”重华知道儿行千里母担忧,柔声宽慰着。

    皇后紧紧地捏着金丝的护甲,双手微微地颤抖着:“本宫知道。”

    多劝无益,人家不接受你的好意。话说到了就可以了。没必要惹得她不痛快。每个人有每个人表达思念的方式。比起担心,重华更愿意相信洛琛的实力。更何况还有左及川跟着。只要对方没有大炮这种逆天的东西,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虽然洛琛等于是没什么经验,可到底也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不会一下子就手足无措。更何况有着战神之称的来小春也在,怕他个鬼啊。左及川的战争经验那可是超过了30年,谁与争锋。

    周文渊嘛……重华心里突然有一阵乱跳起来。他要是叛变了里应外合,这事就热闹了。

    想到这儿,重华突然有点坐不住了。这事没办法跟皇后讨论。本身皇后就不能干政,就算说了也是徒添担心。要有个能真正借上劲的人才行。谁呢?这时候谁可以信任,可以告诉谁呢?

    重华捏着绢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有能力插手这件事的人。

    来将军的级别倒是够,可凭什么就相信她呢。女子是不得干政的,别说你说了没人信,能不能找到人说出来都是个问题。

    皇后坐了一会儿终究是扛不住了,就放了重华出宫,自己让人扶着到寝殿躺着去了。重华象征性地跟了进去,却被皇后以心烦为由给请了出来。

    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被怠慢了,反而庆幸有了空隙去找人解决自己心里的担忧。

    找谁呢?重华咬着嘴唇,一时半会儿是真的想不出谁能帮上忙。

    “太子妃娘娘,奴才给您带路。”太监走了过来,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重华知道没办法站在门口想,只能边走边思量。

    眼看着就要走到青鸾宫门口,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重华顿住脚:“去议事厅。”

    领路的太监一愣,不是要出宫么?去议事厅干嘛?那里可是皇子批阅奏折的地方,就算是太子妃也不能轻易进去的啊。

    重华这会儿有点急了:“愣着干嘛,叫软轿过来啊。”

    紧跟着的紫陌立马看出太监满脸的为难,小声地凑在重华耳边说道:“娘娘,议事厅是不能随意去的。”

    重华皱了皱眉,该死的等级观念。

    “罢了,你去一趟议事厅,隔着门喊九皇子。就说我找他有要紧的事,人命关天的事。”重华也不打算这个时候挑战极限,只让太监去传话。

    太监是有眼色的,赶紧去办了。在宫里想混得好,不光是要没有耳朵,关键时刻也要没有嘴巴才行。太子妃找九皇子的事倘若是透露出去一点点,他都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掉。趁着这位主子还没生气,赶紧把事情办了,然后闪人,闭紧嘴巴,这才是在宫里生存下去的依仗。

    九皇子听到重华找他确实愣了一下,上下扫了传话的太监一眼,眼神凉丝丝地点了点头。将剩下的折子都收拾起来,拿了折扇就出了门。

    重华不能在宫里见他,自然是回了清晖园。他只要翻墙进去,就不会有人发现他在亲哥不在家的时候上门拜访。

    顾诚人抱着一盘子水灵灵的葡萄站在花架子下面仰着头看着九皇子从墙外面飘了进来。一脸见怪不怪地打了个招呼:“总算来了,她都要急疯了。”

    九皇子默默地看了看淡定地转了身进屋的顾诚人,为毛总觉得这小子是个妖物呢?

    重华这会儿已经在地上转了五六圈了,见九皇子进来了也不管避嫌不避嫌,一把扯住九皇子急切地说道:“怎么办,怎么办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躲避
    &bp;&bp;&bp;&bp;九皇子长到这么大就从没被人扯着领子晃成这样过。

    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身边的姐妹们也有刁蛮的,可也没有这样直接扯着他衣襟的凶残货。裘翡翠算得上是江湖人士了吧。可也只是拉拉他的胳膊而已。

    重华满脸的焦急,嘴里却只说怎么办,到底是什么怎么办你倒是说啊!

    顾诚人在九皇子快要被晃晕的时候及时解救了他。

    “重华,你光扯着他有什么用,跟他说清楚啊。”

    重华一愣,才发现自己太过于着急,有些失态了。赶紧放开九皇子,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九皇子扶着门才勉强站稳,眼睛猛眨几下,晃了晃脑袋才算是稍微稳定了一点。

    “是这样的,我今天在宫里突然想到。周文渊不可能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你看有没有这种可能,周文渊跟反贼勾结,就在等着洛琛他们出去迎战。然后里应外合就把洛琛他们给弄死了啊?”重华虽然着急,可也知道有些事需要条理清晰。

    九皇子刚清醒过来,就听到这样劲爆的推测,一个没留神,差点又没站稳。

    “姑奶奶,你当周文渊是谁啊?他一个通江王世子,没有实权的上哪儿能跟反贼勾结啊。”九皇子只觉得重华因为洛琛出战杞人忧天起来。

    重华一把拍在九皇子的肩膀上:“怎么不可能!世界上最伟大的推销员掀起战争只靠一张嘴!”

    九皇子被她拍的呲牙咧嘴的,满脸迷茫地看着重华:“世界上最伟大的什么?推销员?”

    顾诚人趴在桌上笑的都要抽过去了。看到现代和古代的激情碰撞,简直就是一大乐事。比看综艺节目都有意思。

    “哈哈哈……她……她的意思是,周文渊有那个本事笼络反贼。”顾诚人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一面抹着,一面说道。

    九皇子皱了皱眉,一脸疑惑地看着重华。可重华脸上的焦急绝对不是假的。这世界上有一种叫做女人的直觉。通常都是乌鸦嘴最灵验。

    “你就去通知一声嘛,防患于未然。”顾诚人笑着说道。

    九皇子想了想,如今飞鸽传书应该还来得及,自然要背着周文渊才行。

    “我知道了,但愿是杞人忧天。”他也不能多留。只得继续翻墙走人。回去想办法跟洛琛联系。

    顾诚人笑着趴在桌子上看着重华:“是不是这时候觉得有手机就好了?”

    重华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很早以前我就想如果有手机就好了。可这里连个信号塔都没有,就算真的从现代带了手机过来,也只能当手表和手电筒。”

    不但如此。连个充电的地方都没有。看着干着急。

    “其实,出门之前,川哥就跟我说过这个事。”顾诚人将点心盒子推远一点,笑着跟重华说道。

    重华眨眨眼:“他早就怀疑周文渊?”

    顾诚人摇摇头:“他只是想到军中有可能会有奸细,但具体是谁他并没有猜测。”

    毕竟对方是反贼。周文渊若是真的勾结反贼还想不想好好过日子了?而且若是反贼倒霉被推翻了,那周文渊的下场就更没得看了。

    “这是经验之谈了。虽然古代人比较淳朴,可富贵险中求人命贱如狗,这是时代的进程所不能避免的。”顾诚人拿着银签子在哈密瓜上戳着。

    重华低着头,战争距离她实在是太过于遥远。只有在电影里,在书本里,才能看到战争的影子。在现代,人们已经十分安逸于如今的生活。倘若真的有一天爆发了战争,不知道会是怎样一副局面。

    “我还是觉得周文渊勾结反贼的面大一点。”重华咬了咬牙:“不是我对他有偏见,而是他一定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来。当然了。他会给自己留下后路。保证不会被人追究。”

    顾诚人咬着银签子,眼神放空地看着门外的天空。

    “重华,我可以通知川哥,但你要帮我保密。”顾诚人突然神神秘秘地说道。

    重华想了想,点点头。不就是保密么,有什么难的。顾诚人起身,拉着重华走到暖阁里。吩咐了丫鬟们站在门口。并未关门,只是隔着一层珠帘。这样大家既能看到他们,他们又有足够的空间。

    顾诚人拿了重华一方手帕,层层绕绕地叠了一只小鸟。

    重华惊讶地看着顾诚人一个大男生竟然会这样细致的手工活。实在是太难的了。别说鸟了。她了不起就能叠个青蛙出来。当初学千纸鹤差点没把她折磨死。因为越狱的热播,大家都学着里面的折纸玫瑰。重华是打死了都不愿意尝试。

    顾诚人三两下叠出个鸟来,捧在手心里。另一只手梳起两指在嘴边上,轻声说了一句:“迎风而翔。传我心意。起。”

    那只绢帕叠成的鸟,竟然扑棱棱飞了起来。

    重华瞪大了眼睛,这可不是近景魔术,这是真正的秘法。珠帘外面的人看不清,只当做是顾诚人扯了帕子逗重华一笑。反正俩人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就不算是大问题。

    “川哥。周文渊有可能是内奸,盯紧点。”顾诚人小声地贴着鸟说道。

    一扬手,那只鸟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窗口。

    重华张大了嘴看着那只鸟乘风而行,一脸幽怨地看着顾诚人:“有这种技能你早说啊。我就不麻烦九皇子了。”

    等到九皇子的信鸽到了,八成黄花菜都凉透了。

    重华捏着帕子,比起在家里等着,她更希望能跟在洛琛身边。正因为这个世界没有手机这种方便的通讯设备,否则可以随时打个电话确认平安。

    不但如此,在京中还要应付那些妖魔鬼怪,人生简直是黯淡无光。

    顾诚人看了她一眼:“你们女的不是最喜欢宫斗片了么?怎么反而不开心。”

    重华白了他一眼:“看戏跟演戏,能一样么。”

    顾诚人抿嘴一笑,这话说的是绝对的中肯。

    三皇子和九皇子被留下,朝政之事便由他们俩分工合作。这不但让一些人动了心思,就连贤妃和华贵妃都不能免俗。

    太子又怎样?做了太子却没有继位的人多得是。最重要的决定权还是在皇帝手里。只要他们能够展现自己超越太子的才华,相信皇帝一定会慎重考虑。

    “想的都挺美的。”九皇子苦哈哈地扔掉一本折子:“二哥一定是不耐烦跟这些老头扯皮,才挑了痛快点的打仗,将咱们俩扔在这火坑里。”

    三皇子比九皇子自在些,在议事厅里看折子绝对好过在家里躲来浅夏。

    倒也不是特意去躲避她,而是……反正……就是别扭……

    九皇子从折子堆上头瞄了三皇子一眼:“三哥,你赖在这儿,难道是在躲三嫂?”

    三皇子面色一紧,瞪了九皇子一眼。

    九皇子翻了个白眼:“就因为这个连家都不回?”

    三皇子轻咳一声,放下一本批好的折子:“公事繁忙。”

    九皇子撇了撇嘴:“你就骗自己吧。”

    不都圆房了么?按理来说应该更加亲近了才对。这样反倒是如同猎物躲着猎人一样。你晚上总要回家睡觉的吧?

    “三哥,你如今晚上回府睡觉么?”九皇子咬着笔杆好奇地问道。

    三皇子瞟了他一眼:“那是自然。”

    九皇子哦了一声,点点头。看来是漏夜回家,然后睡在书房。

    “你要是真的看三嫂不顺眼,你就直说嘛。以前重华在你那儿的时候也没见你给她好脸色啊。”九皇子站着说话不腰痛地吐槽到。

    三皇子手下的笔尖一顿,一个墨点就滴在了折子上。赶紧拿了宣纸晕染一下,才没有酿成大祸。

    “谁告诉你重华在我府上呆过?”三皇子冷着脸看着九皇子。

    九皇子一愣,哎?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么?难道这事不能说出来?诧异地捂住嘴,难道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三皇子豁然起身,走到九皇子桌前,咄咄逼人地盯着他:“究竟是谁说的?你说!”

    九皇子捂着嘴,瞪大了眼睛,半晌才小声地说道:“小道消息,算么?”

    小道消息个屁!肯定是洛琛已经知道了重华在三皇子府上住过一段时间。这让他怎么去面对他亲哥啊。

    九皇子眼神飘远,你个弯男有什么不好面对的啊。要是真的能将重华怎么样,还能有重华被推下山那一出了么。

    “三殿下九殿下,三皇子妃送来了点心。”门外的太监细声细气地禀报道。

    九皇子一挑眉,哎呦,这是个会办事的。好歹知道自己努力一下,就冲着这一点,这位三皇嫂说不定有抓住他三哥的机会哦。

    三皇子听见禀报不自在地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继续低头看折子。

    九皇子看了看他,笑着让外面的人将点心送进来。配了一壶茶,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

    别管这点心是谁做的,手艺确实是不错。甜而不腻,清香扑鼻。一口接一口,眼看着糕点就要见底了,九皇子吃的意犹未尽。

    伸手要拿最后一块,身边却伸出一只手来。

    抬头,便看到三皇子捏着那块糕点塞进了自己嘴里。九皇子顿时目瞪口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预兆
    &bp;&bp;&bp;&bp;收到顾诚人口信的时候,左及川正跟洛琛两个人私聊中。为了避免太过于明显的排斥,左及川先单独找了洛琛,然后才打算单独找来小春商量对策。

    手帕鸟飞进来的时候,洛琛下意识就一刀砍了过去。幸亏那鸟是秘术做的,真鸟妥妥就晚上加菜了。

    传话带到,鸟就变回了手帕。左及川看了看帕子一角绣的水仙花,默默地将手帕叠好递给洛琛。

    这是人家老婆的东西,传个话已经是极限了,难道还留着作纪念么?

    洛琛对于左及川这样有眼色,倒是面色缓和了几分。

    重华的传话确实让他们动了脑筋。左及川倒是十分赞同重华这种想法。

    “战争中,肯定有里应外合这一招。就看谁才是奸细。”左及川淡淡地说道。

    洛琛捏着下巴,眉心皱的紧紧的。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若当真是周文渊做的,他一定会有完美的逃脱方式。就算是真的抓到了敌首,也未必能牵连出周文渊来。要有确切的证据才行。

    否则就是诬陷,反而让别人觉得他心胸狭窄。

    另一个棚子里,周文渊和来小春两人对坐无语。

    来小春是不忌讳周文渊的,笑眯眯地跟他扯皮。从吃喝玩乐扯到周文渊家的儿子。

    “说来这可是你第一个儿子,怎么样?高兴吧?”初为人父,激动是一定有的。

    周文渊淡笑着点点头:“确实可爱。”若不是那个女人生的,说不定他还能更疼这个儿子一点。

    来小春眨眨眼,貌似不经意地说道:“唉,这反贼真不会挑时候。若是不用出征,说不定师哥家也要添人进口的。”

    周文渊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笑着附和道:“太子殿下成亲有些时日了,也该有动静了。”

    来小春抿着嘴笑着:“可不是,师哥说要挑个好点的属相,将来顺顺当当的。”

    或许不能控制生男生女,可生肖还是可以掌控的。

    周文渊嘴角挂着温润的笑容。静静地听着来小春满嘴跑火车。

    “你也差不多该娶妻了吧。”来小春没比他们小多少岁,算一算也差不多该成家立业了。

    来小春嘟着嘴晃了晃脑袋:“说不定,我也娶个武林盟主。”

    周文渊默了个,他还不如回大帐里睡一觉呢。跟来小春在这儿扯皮就是浪费生命。

    左及川想了半天,推理的有些远了:“反正小心点就是了。你盯好了他。我去盯着下面的人。咱们守得严实点,就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洛琛点点头,如今也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因为周文渊走的临时,小世子的洗三就草草地办了个。除了亲近些的亲戚来了以外。官员们都没有得到通知。

    皇帝赏了一块琉璃雕刻的长命锁。看上去流光溢彩精美非凡。通江王带着家眷在前院叩头谢恩。

    重华作为亲戚,同样参加了这项活动。

    这时候就显示出正妃和侧妃的不同了。倘若她仍是侧妃,这会儿大可以用品级不够躲清闲。可偏偏皇帝给她升级了。不来也得来。

    于是,在宴席上,重华就遇到了许久不见的来浅夏。

    比起做闺女的时候,来浅夏浑身散发着一种甜甜的女人味。这是少女蜕变成少妇的一个关键信息。

    重华倒是知道洛琛耍了阴招让三皇子糊里糊涂就圆了房。可眼下看来,来浅夏是乐意的。否则也不会有这样甜蜜的笑容。

    “皇嫂。”来浅夏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如今在京中的皇子妃也就是她俩。九皇子那个还不知道生没生出来。

    重华笑着点点头:“你气色不错。”

    来浅夏抿嘴一笑:“只是三殿下近日总是躲着我,有些想他了。”

    重华默了个,干笑了两声:“他害羞吧。”

    三皇子你是不是个爷们儿啊。不就是不小心睡了个女人么?那也不妨碍你继续弯下去啊。话说如果你心里真的没有这个人,完全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做好朋友嘛。可这样躲躲闪闪的真的会让人有其他的想法。

    小世子白净净的。虽然不胖,可也看得出是足月生出来的。

    重华从不会怀疑宇文瑶琴给周文渊戴绿帽子。人都软禁起来了,怎么可能是别人家的孩子。

    世子妃因为在月子里,不方便见客,就没有出席。不但如此,对外还宣称世子妃生产劳累过度,如今正是在调理身体的时候,就不让大家参观道贺了。

    重华心里盘算着,八成宇文瑶琴仍旧是在软禁当中。一旦见了人,就一定会露馅。

    洗三宴正热热闹闹呢。小世子突然哭了起来。王妃只得让乳娘抱下去哄着。可孩子却始终没停下哭声。

    重华远远地站着。就是不肯往前走一步。开玩笑,这种时候凑上去不是擎等着人家坑你嘛。

    谁知道小孩子有个什么病什么痛的。万一赖到你头上也是完全有这种可能的。

    尤其古代的小孩子营养没有现代孩子那样完全,骨头都是软的。一个不留神那可是要人命的。

    原本热闹的洗三宴渐渐被小世子的哭声掩盖住。正在庆贺的宾客也不免担心起来。

    王妃到底是个有主意的,立刻去宣了御医。这可是他们家的顺位第一继承人。哪里能够怠慢了。

    来浅夏也站在重华跟前。远远地看着,小声地说道:“那乳~母抱着小世子的时候不留神扯到了世子的腿,孩子疼才会哭。”

    重华眼皮一跳,我勒个擦,闺女你视力有多好?这么远都能看清楚?话说不是小世子哭了乳~娘才过去抱的么?怎么会扯到腿呢?

    见重华疑惑,来浅夏就小声地解释道:“最开始应该是饿了。可是后来哭声不是突然变大了么?就是那时候。不小心扯到了腿。”

    重华远远地望了一眼,那小世子抱在锦被里。严严实实的,若是小腿在外面被扯到还有可能,包在被子里也能扯到?

    来浅夏拉着重华往后站了站,御医已经赶了过来:“抱起来的时候小世子并没有完全被包裹住。包的时候没有包好。”

    重华默默地使劲朝那边看着,除了个布包就看不清什么了。明明在古代的视力也算是不错,怎么就比不上来浅夏呢?

    “浅夏,你视力真好。”重华小声感慨道。

    来浅夏抿嘴一笑:“来家的女儿也是要会骑射的。”

    进了林子,眼睛要够利才能看到奔跑飞翔的猎物。视力就是这样被锻炼出来的。细微末节都不会放过。

    可怜的孩子一直在哭。重华听的心头都揪在一起了。这里的儿科绝对没有现代的发达。倘若不是周文渊的儿子,说不定还可以伸手上去。若是这时候伸手帮忙,指不定会留下什么把柄。

    可那孩子一直在哭,哭的人心都要碎了。重华皱了皱眉,往前迈了一步,却不曾想被来浅夏一把给拉住。

    “皇嫂,不行的。”来浅夏的声音软软甜甜的,可却透着森森的冷气。

    重华诧异地看着来浅夏,她本以为来浅夏会忍不住走过去。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出手拦住她。

    “五哥说了,周家的事千万不能插手。”来浅夏的脸上透着难言的坚定。

    重华看了看御医手里捧着的孩子,叹了口气。只能期盼那御医不是个庸医吧。

    折腾了许久,小世子才算是哭累了睡着了。小小的人儿睡梦中还在隐隐地抽泣着。看上去好不可怜。

    御医开了压惊的方子,只当小世子是人多吓着了。没说什么就走了。

    重华看着御医的背影,心里想着,这个孩子说不定将来就瘸了。如果能够平安地活到长大,身体也是有缺陷的。那时候,通江王府该怎么办?

    来浅夏跟着重华吃过了酒席就出府乘车回家。临走的时候,来浅夏看着重华甜甜地笑了笑。

    “皇嫂,看到你真好。”

    重华一愣,笑着问道:“为何这样说?”

    来浅夏摇摇头:“不知道,只是觉得看见皇嫂,心里就很舒服。”

    重华心头一软,劝慰道:“男人,你就死缠烂打。等到他习惯了你,你就不理他。总会回头来追你的。”

    这是人之常情,总是围着你转的人突然不理你了,你也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缺了一块一样。

    来浅夏用帕子遮着脸眼睛笑的弯弯的:“我会试一试的。”

    突然,不知道是谁家的马惊了,掀翻了马车。四下都是尖叫的声音。重华一愣,下意识地将来浅夏扯了过来。眼看着惊马拖着马车朝她们这边冲了过来。青鸾等人都纷纷挡在重华和来浅夏的前面。

    来浅夏这时却一把推开站在面前的青鸾,朝着惊马冲了过去。

    “浅夏!”重华头发都要立起来了。找死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啊喂!你老公虽然是个弯男可也不是没有掰直的可能啊!怎么可以这样想不开呢?

    心里正在哗哗刷屏,却见来浅夏脚尖一点飞身上了那匹马。

    额?重华定睛一看,来浅夏扯着马的缰绳用口哨命令着这匹马。很快,马儿就冷静了下来。

    “不打紧,是有虫进了耳朵。很正常的。”翻身下马,来浅夏笑着朝脸色雪白的重华说道。

    重华抚着胸口,这可是现代女子不会具备的能力。了不起啊,了不起。

    来浅夏笑了笑,可下一秒,她却脸色大变,低头吐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中奖
    &bp;&bp;&bp;&bp;来浅夏脸色雪白地捂着嘴蹲了下来。

    重华吓了一跳,赶忙叫紫陌青鸢过来将来浅夏扶起来坐到马车旁边的脚凳上。

    “去倒了温水来。”来浅夏随身的两个丫鬟都吓着了,重华冷着脸吩咐到。

    反胃的时候最好是赶紧坐下,喝点温水让精神放松下来。

    “怎么样?反酸么?”重华皱着眉,有些紧张地蹲在来浅夏的腿边:“是吃坏了什么?”

    来浅夏捂着嘴干呕着,眼泪就湾在眼睛里。小脸越发的苍白,看上去楚楚可怜。

    紫陌接过丫鬟捧来的温水,服伺着来浅夏慢慢地喝了下去。

    “你家娘娘这几日都吃过些什么?”重华问道,说不定是食物相克。虽然这年头内陆里海鲜什么的不易得,可来浅夏到底是三皇子妃,百姓们不常吃到的食物都能吃得到。可正因为不长食用,有些食物是不能一起吃的。

    重华看着来浅夏只是干呕,眼见着方才还活蹦乱跳驯马的小姑娘分分钟就虚弱下去了。一咬牙转身对紫陌青鸢说道:“会不会是中毒啊?”

    青鸢默默地安慰重华到:“娘娘放心,今日是通江王府的好日子。就算是下手,也不会挑今天。”

    重华有些焦躁起来。这种节骨眼上三皇子在哪儿啊!

    “苍岚!苍岚!”重华回身喊道。

    自从洛琛知道了苍岚曾经因为重华断过一指,就再也没让苍岚在重华眼前出现过。可重华知道,作为得力的暗卫,平时苍岚还是会跟在身边的。

    果然,重华喊了两声,一身黑衣的苍岚便出现在马车后面。

    “去,将三皇子找来。”重华冷声说道。

    管你是不是弯男,这会儿你老婆身子不舒服,作为老公的就该贴身照顾才是。

    来浅夏听见重华让人去寻三皇子,吓了一跳。伸手去拉扯重华。拼命的摇头。

    重华埋怨地看着来浅夏:“摇什么头,他是你夫君,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人生有许多不尽人意。总不能在失去之后才想要去挽回,要知道。这世上有许多事是你错过了就一辈子都无法挽回的。

    这样的遗憾,永远都不要尝试。

    “娘娘,还是叫御医看看吧。”青鸢看着来浅夏这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若是耽搁了成了大病就麻烦了。

    重华看了通江王府的牌匾一眼,紧紧地捏着绢帕:“上车,回家。你们谁去将御医请来。到家里去看。”

    说罢。不由分说地同紫陌一起将来浅夏给架上了马车。三皇子府的人就牵着自家的马车跟在太子府马车的后面。一路回了清晖园。

    重华让丫鬟们直接将来浅夏扶到了自己的房间。其他的房间虽然也好,可到底没有她自己的房间舒服。

    无视来浅夏的拒绝,重华将来浅夏推到床上休息。

    “别想那么多,原本就应该直接在通江王府休息的。可我不耐烦他家的人。来我这儿最好了。你什么都不要想,尽全力放松精神。神经疼痛这种事你越是紧张就越疼。放松,放松。”重华让人端了温热的牛奶来,加了姜葱。记得小时候一肚子疼胃疼的时候,外婆就会喂她和加了姜葱的牛奶。

    热乎乎的,浑身都松弛下来。

    来浅夏知道再拒绝下去反而不美,乖巧地端着牛奶喝了个干净。

    果然。小腹温热起来。方才那反酸的感觉轻了许多。来浅夏躺在被褥中,额头慢慢地渗出汗水来。

    重华见她发汗了,便松了口气。胃疼的时候浑身发虚出冷汗是最难受的。如果能温热起来,也就好了一多半了。

    御医被很快的请来,因为进不得内室,只得悬丝诊脉。

    重华着实好奇地看着那一根晶亮的丝线。一直以为这不过是电影小说里的杜撰罢了,没想到还真的有这么个神奇的技能。

    这位御医年纪并不算大。45岁左右正是好年华。倒不是说年轻或者年老就不好。虽然年轻有干劲,年老有经验。可重华始终认为,这个年龄段的医生是刚刚好的。既有一定的经验,又有沉稳的性子。

    御医闭着眼诊了半晌。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您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这种时候正是讨好拍马的时候。御医满脸笑容地跪在外间恭贺到。

    重华大吃一惊,一把掀开帘子冲了出去:“一个多月?!你确定?”

    御医没料到屋里的贵人会冲出来,猛一抬头就赶忙低下头。

    “娘娘……微臣……微臣不敢说谎的。”以往看诊从未有过直面宫妃的时候。这位御医界还算是个小年轻的大夫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额头紧紧地贴着地毯,眼睛都不敢乱看。

    “娘娘!”青鸢差点就尖叫起来。太子妃的脸怎么能这样说露出来就露出来呢!拿面纱是肯定来不及了。赶忙拿了一把团扇塞进重华的手心里。

    重华无语了个,不面对面,怎么看的清人家的表情啊。算了,没必要找这些人唠叨她。只得拿着团扇将脸遮起来。继续盘问那位御医。

    “你只是按着丝线而已,准确性如何保证?”这种事可不是小事。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整个国家都会为之动荡的。

    御医头贴着地:“微臣不敢撒谎,娘娘,娘娘您确实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应该是太子离京之前有的吧。偏偏太子这个时候亲征去了,这样的好消息自然要马上要做爹的人第一个知道才行。

    重华一愣,便知道御医误会了。笑着说道:“等一会儿三皇子来了你去讨赏吧。”

    真想看三皇子是个什么表情啊,将来浅夏拉到自己家来就对了。

    御医口中道不敢,可下一秒就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为毛太子妃有孕要跟三皇子讨赏?!这……哎?!

    苍岚去寻三皇子的时候,三皇子正跟九皇子在校场里切磋。

    今日十分难得,兄弟俩长这么大从来没这样动过手。批折子的时候九皇子嘲笑了三皇子一句外强中干。身为一个男人的三皇子果断爆了,笑盈盈地提出让九皇子见识见识他虽然是个弯的可也是上面的那一个。

    幸亏不是在宫里,否则苍岚没那么容易就见到三皇子。

    接过太监伺候的手绢擦了擦脸。三皇子诧异地看着苍岚。

    “你不是那个东方旭么?”

    苍岚周身一紧,所以他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卧底了,为毛还要让他在外面执勤啊!

    九皇子笑了笑:“不打紧的,苍岚是暗卫。做先生也是业余爱好。”

    三皇子瞟了他一眼,业余爱好,你这里有也就骗骗三岁以下的吧。真当你哥我除了风花雪月一点脑子都没有呢啊?

    苍岚这会儿头皮都麻了。两位先办正事行不行!

    “三殿下,三皇子妃身子不适,已经被太子妃接到清晖园去了。”

    三皇子擦汗的手一顿,眉心不自觉地微微拧起。

    九皇子瞄了他一眼,故作惊讶地大声喊道:“哎呀,这是怎么了?严重吗?”

    苍岚默了个,您这浮夸的演技真的没问题么?可主子都架台子了,他也的陪着演到底啊。

    “回九殿下,三皇子妃将一早吃的东西都吐尽了。”这不算是说谎,兴许三皇子妃在他来的路上就真的全都吐干净了呢。

    “御医呢?没传御医么?”九皇子一面夸张地问道,一面瞄着三皇子紧紧捏着绢帕的手。

    苍岚哭笑不得地回话到:“属下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九皇子点点头:“哎呀,也不知道是不是近日天凉,吃坏了东西。”

    话音未落,三皇子已经摔下帕子跨上马飞奔而去。

    九皇子抿着嘴笑的贼兮兮的:“二皇嫂这招真高超,三哥不去也得去。”

    苍岚顿时满头大汗:“九殿下,三皇子妃是真的病倒了。”

    九皇子一愣:“不是你们串通了逗三哥玩么?”

    苍岚眼神飘远,哪儿有人吃饱了撑的用生病来逗人家玩的啊。

    三皇子一路朝着清晖园策马奔驰。来浅夏是个十分坚强的女孩子。就算是有个病痛,也从未见她苦过脸。在他的印象中,来浅夏嘴角永远有着一弯浅浅的梨涡。那甜丝丝的笑容,从未消散过。

    可这样的她,竟然病到需要人照顾。或许是因为她嘴角的笑容,让他没有意识到,虽然很坚强,可她也需要人照顾。

    清晖园那边,重华更加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来浅夏。这一胎来之不易啊,别管是用什么方法,反正就中彩票了。

    弯男生儿子,在现代那是想也不要想的。重华笑盈盈地看着被垫子和被子包围起来的来浅夏,真想忍不住告诉她少女你这是多大的一个壮举啊。

    贤妃娘娘一定会含笑九泉……额不是,喜极而涕的。

    洛琛不在家真是太不巧了,否则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十分臭屁地显摆他的功劳。

    所以嘛,猫头鹰是怎么搞出来的,当然是猫趁着鹰睡觉的时候搞出来的啊。

    三皇子脸色紧绷地冲到了清晖园,到了门口才发现自己这样直接从前门走是十分不妥的。

    门房出探出个头来。桔梗一早得了吩咐在大门口等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收留
    &bp;&bp;&bp;&bp;喜当爹,这三个字看上去平常,真的砸在头上那绝对是有千斤的分量。

    比如现在这位,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微微张开的嘴从进屋就没合上过。

    重华笑眯眯地看着整个人仿佛都被抽空了灵魂一样死在自家罗床上的三皇子,心头的喜悦简直是罄竹难书……

    什么叫见证奇迹啊,她这才是跨越时空来见证奇迹的。

    明明都弯了那么多年了,没想到质量竟然还能保持过关。该说古代男人的身体素质真的不是现代人能比的么?

    顾诚人捧着一碟子酸梅,蹲在椅子上看着睁着眼睛昏迷的三皇子。

    “你叫我就好了啊,叫御医干嘛。这不是坑了人家嘛。”顾诚人捏了一颗酸梅含进嘴里。这是方才重华特意让人准备了给来浅夏止吐的。看着新鲜就抢了一小碟子出来。

    重华笑了笑:“御医是有经验的大夫了,这可不是阴阳师能比的。”

    顾诚人酸的微微皱眉,浑身都打哆嗦。可这酸梅是真心好吃。

    “话不是这样说的,万一三皇子不要这一胎,那个御医出门就得被灭口啊。”开玩笑,这种消息是纸包不住火的,万一贤妃严刑拷打,那个御医一不留神就招了。那三皇子就只能一杯毒~酒送来浅夏归西了。

    重华拿着团扇眉心紧皱着。靠了,光顾着欢脱了,竟然忘了这么大的事。

    就算是现代,做人父母的也有权力在孩子还没长出胳膊腿来的时候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

    虽然有很多人都说,哎呀,那样多残忍啊。小孩子是无辜的。

    可有没有人想过,你这会儿觉得孩子是无辜的留下了他,他有可能生下来更加吃苦。

    不完善的家庭环境,心态不成熟的父母,都会成为孩子的磨难。

    新闻上不是常有虐待亲生子女的亲生父母嘛。如今可不是后爹后妈虐待孩子了。亲生父母也有的。

    虽然重华无法理解她们如何下的去手。可若当真是这样的生存环境,那重华宁可一开始她们就选择不要这个孩子生下来。

    眼下的情境,却不得不斟酌了。

    首先。三皇子是弯的,心上人虽然外派了,可心上人的老婆给人家生了个儿子。

    其次,他们俩圆房是别人用非法手段撮合的。不是情投意合。也没有心意相通。

    最后,三皇子这会儿都选择性逃避到灵魂出窍了,难保他清醒过来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落胎。

    重华皱着眉:“怎么办,我现在好犹豫啊。虽然我很希望浅夏将孩子生下来。毕竟将来给三皇子延续香火。可万一生下来了娘和孩子都痛苦该怎么办啊。”

    古代人很讲究香火。那是因为人死了之后他的后代要每年祭拜他。

    年轻一辈儿的可能不太知道这个习俗。可是如果你去问爸爸妈妈,就会知道每逢年节假日初一十五忌日的时候。他们都是要到十字路口去烧纸的。

    在古代,家家都有家祠。在家祠中,有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子孙们在固定的时间会大肆的祭祀祖先。没有后代就等于是断了祭祀的香火。所以断了香火这个词就是这么来的。

    顾诚人瞄了一眼一直没有动静的内室:“不管你们怎么想,孩子妈是肯定要生的。”

    重华叹了口气,这是自然。求婚也是来浅夏主动的。有了孩子当然要生下来。在将来漫长的岁月里,有个孩子作为依靠和陪伴,是大多数跟老公没办法一起愉快的玩耍的女人共同的打算。

    可是,这里是古代……女人离了男人,真的没有什么活路可走。重华捏着下巴,有些担忧地看着内室的帘子。

    女人虽然有了孩子就会满足。可孩子并不能代表着一切。也不是离婚,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会看到自家老公和其他男人亲亲我我。重华想象了那么个场景,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皇嫂。”屋里传来略微虚弱的声音。

    重华连忙掀了帘子走了进去。只见来浅夏脸色虽然还有些白,可气色明显已经好了许多。看来只要止住孕吐,就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想吃什么?老三还在外面晕着,等他醒过来再给你说。”重华柔声地对来浅夏说道。

    来浅夏温润地低头笑了笑,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叨扰皇嫂了。”

    重华叹了口气,明明是个可以提刀杀敌的女子。性子却这样的恬静。

    “你都叫我一声皇嫂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你在我这儿一直住到临盆都没关系。反正你二哥如今也不在家,有个人跟我作伴是最好的了。彼此还有个照应。”

    洛琛:……怎么听着不盼着我回去呢?

    来浅夏原本浅笑着的小脸顿时一僵。再抬起头来,眼中已经有了莹莹的泪水。

    “皇嫂……我,我想生下这个孩子。”小丫头才不到18岁,重华和顾诚人在外面说的话几乎全都听了进去。原本还想着三皇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会对她有个好脸色。可如今说不定连孩子都保不住。

    重华光是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吓着了。心中不免有些后悔。光顾着见证奇迹了,却忘了准妈妈还未成年。

    这算是犯罪了吧……

    “你若是担心,就留下来。他再怎样也不敢在我这儿撒野的。”重华拉起来浅夏冰冷的小手。笑着安慰她。

    至少在三皇子心甘情愿接受这个孩子的时候才能让她回家,否则弄巧成拙就麻烦大了。

    来浅夏的眼泪到底是掉了下来:“皇嫂,我怕。”

    重华心头一紧,伸手将来浅夏揽进怀里轻声安慰着:“没事,皇嫂在呢。你就好好地养胎。”

    至于门外那个……想处理他也容易。

    趁着三皇子还未清醒过来,重华让苍岚赶紧通知九皇子将人弄走。

    九皇子倒是为了凑热闹特意赶过来一趟。还没等看到个三四五就被苍岚禀报太子妃急需帮忙。

    迷茫地将整个人都呆愣着的三皇子送回了家。九皇子诧异地捏着下巴,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三哥傻成了个狗。

    这太不寻常了。

    为了安全起见,重华让青鸢敲打了一下园里上下的仆役。三皇子妃是为了陪伴担心过度的太子妃才留宿在清晖园的。又让人去三皇子府上取了三皇子妃的换洗衣物、梳妆匣子。再三挽留来浅夏不成,才勉强同意让丫鬟们将西暖阁收拾出来给来浅夏住。

    两个女生睡在一张床上不是常有的事么。可来浅夏脸皮薄的要命。说什么都不敢跟重华一起睡。

    看着丫鬟们收拾房间,重华突然想起来。来浅夏如今是双身子了,不跟她睡一张床也是稳妥些的。毕竟她晚上睡觉若是不老实,踢到或者踹到来浅夏就不好了。

    来浅夏贴身伺候的嬷嬷也从三皇子府上随着取东西的人一并到来。重华单独给她们开了个会,重点强调万一住在三皇子府上,三皇子妃这一胎被人弄掉了是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样侥幸的机会了。

    原本反对来浅夏住在太子府上的嬷嬷们一听重华这样说,再一联想三皇子府上的情况,果断滴闭上了嘴。

    重华没有贴身伺候的嬷嬷。只有四个大丫鬟在屋里。倒是没有那么不自在。

    斟酌了一下,重华才忍住了给洛琛写信汇报这件事的冲动。前线的情形还不知道是怎么个样子,万一一封信搅乱了他英明神武的计划。到时候哭的人就是她了。

    只盼着赶紧解决那些反贼,早点回来才好。

    重华抱着膝盖坐在榻上看着窗外的月光。等到洛琛凯旋回来,皇后会不会再提传宗接代的事啊?

    三皇子这个弯男都要做爹了。直男的哥哥和弟弟却还没有动静,这对于后~宫的闲人们来说简直是叔叔能忍婶儿都不能忍的。

    一想到这个问题重华就有点不耐烦。明明是你儿子不张罗生孩子,生生搞得好像她不乐意似得。

    好吧开诚布公的说她确实不太乐意。要知道在古代生孩子就跟鬼门关前转一圈一样。尤其凌二小姐的身体还不是特别强壮的款。平时也没做什么大幅度的运动。万一孩子长得太大了,顺顺当当生出来的几率那得下降百分之多少啊。

    想到这个,重华就吩咐了厨房,一定要注意营养均衡。不能一味着补营养,孩子长得太大了对妈妈也是有害的。

    幸亏来浅夏平时也经常做剧烈运动。白天翻身上马那件事重华现在想起来就一后背的冷汗。这种动作在现代,孩子妥妥就掉了。可来浅夏本身就有武功底子,身体的锻炼强度也比普通人高得多。况且她也没有做十分剧烈的运动,只是翻身上了马而已。并没有策马奔驰,也没有翻上翻下或者摔伤,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才对。

    屋里伺候的四个大丫鬟看着重华对月唏嘘,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

    “太子殿下要早点回来才好。娘娘也可以尽快怀上身子。”桔梗年纪小,心直口快。

    其他三人听见她嘟囔,齐齐瞪了她一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计策
    &bp;&bp;&bp;&bp;三皇子是飘着回的家。

    一直到掌灯时分,才终于从这个巨大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倒不是说他夸张,而是这种事简直就跟告诉他,他本人怀孕了一样令他震惊。

    怀孕?!来浅夏竟然怀孕了?!这怎么可能!只有那一次……额……好吧,那一晚。只有那一晚而已,怎么可能马上就怀孕呢?

    可御医已经明明白白地说了是一个多月。算算日子,也就是那么几天而已。

    三皇子生平第一次遭遇这样的打击,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九皇子虽然将他送回来,却没有等到他清醒。于是可怜的三皇子就一个人对着一盏孤灯,紧紧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这算什么?老天要亡他么?

    宇文瑶琴给周文渊生了个儿子就足够他毁天灭地了的。幸而周文渊并不将宇文瑶琴放在眼里,对那孩子也并未如众人所期待的那样上心。否则怎么可能在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就跟着洛琛去了前线。这可是他第一个孩子啊。

    事情还是有转机的。虽然他并不指望着周文渊回应他的感情,可周文渊始终是没有属于任何人,这一点就令他欣喜不已了。

    然后呢?现在他的名义上的老婆竟然怀孕了!

    三皇子感受到了老天爷浓浓的恶意。

    一夜珠胎,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足足枯坐了半宿。三皇子才猛然惊醒,他到现在还没有见到来浅夏。起身唤了丫鬟过来,问三皇子妃是否在其他院子里歇着。

    小丫鬟满脸诧异地恭敬地回禀,三皇子妃……离家出走了。

    三皇子一口血噎在喉咙里,默默地咽了回去。

    重华!

    “阿嚏!”重华别开脸猛地打了个喷嚏。手里的绣活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弄脏的。这可是给小宝宝绣的第一个肚兜。

    紫陌立刻端着帕子冲了过来:“可是白日里凉着了?”

    重华拿着帕子擦了擦,笑着摇摇头:“八成是三皇子正在骂我吧。”

    窝藏了他老婆不说,还助纣为虐地帮他老婆养孩子。那个弯男八成都气疯了吧。

    前线的左及川意外地收到了顾诚人的日常联络。脑子转了半天才意识到三皇子是暗恋着周文渊的那个人。

    额……有孩子啊……这应该算是上天的恩赐了吧。

    话说竟然质量这样好么?居然还能中标。该说古代人的体质就是比现代人好么。

    已经接连几天的赶路,大家脸上都不免出现倦怠。虽然正规军那边要好很多,可渐渐却出现了在太子和通江王世子两人之间观望的情况。

    因为这个,左及川很是跟顾诚人感慨了一下这个时代的规章制度。如果是在国内的历史。当兵的那对上级领导绝对是拼了命的无条件服从。会根据阶级层次来明确地分辨出该忠于谁。可这里的士兵,竟然有胆量站在中间观望。左及川都忍不住佩服他们这种不要命的精神了。

    通江王世子他就算是通江王的嫡子,就算通江王在军中威望颇高,他也是个臣子。哪里能跟太子相提并论。你就算是观望一辈子。通江王世子了不起也就是做下一任的通江王。太子可是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做皇帝的啊。孰轻孰重。有点脑子就能分辨的出来吧。

    除非通江王府造反,名垂千古。可问题在于眼下的庆隆帝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仁君。说仁君真是夸他,说难听点就是性子绵软。虽然也有横眉冷目的时候,可光是看他六儿子造反都没直接弄死的优柔寡断上,作为皇帝是不合格的。

    洛琛相比他爹的性格就鬼畜的多了。也正因为如此。左及川认为洛琛顺利继位的可能性大约在百分之八十左右。

    毕竟还会有突发状况产生,不能满打满算。

    周文渊对于这样的情况表示不反对也不推脱。只是冷眼旁观着,让人觉得更加高端大气上档次。

    相比而言,洛琛就冷淡的多了。

    甚至在看人的时候眼中的冰冷都能刺的人心口一紧。

    左及川跟来小春感慨过这件事。可来小春却笑着说他师哥生下来就这张冷脸。左及川撇撇嘴,那你是没看到他跟重华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倒是没办法看熄灯之后的内容。可平时腻在一起的时候,洛琛在重华面前可是笑容满满的。

    根据斥候的汇报。用不了一个月左右,两军就会在望天岭附近相遇。到时候八成要是一场腥风血雨了。

    左及川捏着顾诚人的纸条。自那日顾诚人飞鸟传书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却始终没有找到周文渊通敌的证据。那小子比他们想象中更加严谨,看样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揭穿他的。

    “左兄。”洛琛拿着一张地图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进来。

    左及川笑了笑:“叫我及川就好。”

    洛琛不在意如何称呼,不喊你啊喂啊就行。将地图铺在地上,一个用红色朱砂标记出来的地方格外扎眼。

    “这里就是望天岭了。地势险峻且陡峭。有什么计策?”

    左及川上下看了看那张内容有限的地图:“预计多少人?”

    洛琛低头想了想:“应该有一个团左右。”

    对方哪里肯跟他们死磕,自然是派人来拦截他们。

    左及川看了看这张图,摇了摇头:“这图上什么都没有。我要知道那个地方的具体情况。比如土质啦,地势啦,山体走向啦。这些可不是一张图能够描绘出来的。”

    洛琛拧了眉。若说左及川跟着有好处,比如在行军途中左及川就教给他许多野外求生的技能以及打仗的时候要格外注意的事项,让他受益匪浅。可若说坏处么,就是每次一研讨的时候左及川铁定打破砂锅问到底。有一次甚至问他沿途遇到的清泉是什么样的水质。这些他上哪儿去知道啊。

    偏左及川轻易不会放过他,问了洛琛若是不知道,便会露出一脸遗憾的笑容来。看的洛琛心头像是堵了一块年糕一样。呼吸不畅。

    “军中应该有熟悉望天岭的将士。我让小春去寻。”渐渐的,洛琛学会了不懂就问。

    他确实不懂,可军中都是乡下长大的孩子,路边的野草还认不全么?

    随着洛琛不耻下问的持续展开。在军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太子,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闪闪发光的漂亮人偶。而是跟他们一样,有血有肉脚踏实地的人。

    虽然洛琛的脸冷冰冰的,可将士们渐渐地就发现他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对待敌人绝对不心慈手软。可对他们,却在看不见的地方透出浓浓的关怀来。

    眼看着洛琛傲娇地收拾了东西要出去。左及川笑着将手中的纸条扬了扬:“你要当伯父了。”

    洛琛转身的脚步一顿,诧异地回过头来:“小九搞出人命了?”

    左及川笑着摇摇头:“另一个弟弟。”

    洛琛皱了皱眉。似极度不情愿地啧了一声:“老三就算了。要不要还另算。”

    左及川叹了口气,要不怎么说是亲兄弟呢。果然洛琛更加了解三皇子的为人。

    “你媳妇为了保住这个孩子,特意将三皇子妃接到了家里来住。你嘛,也赶紧抓紧一切时间干掉那些没事找事的。回去了也好当爹的。”

    洛琛冷冷地看着左及川,半晌,才缓缓地说道:“还不是时候。”

    说罢,也不管左及川要说什么,掀了帘子就走了出去。

    左及川支着脸颊看着门帘子,笑了笑。不是时候的意思,是要等到一切安定才打算要孩子么?

    看着挺硬气的一个人,却不曾想心细到这种地步。诚然,有个孩子可以更加稳定他的地位。可与此同时,重华的危险就要上升到一个新的台阶了。

    再也没有什么比有孕的妻子更能拿捏他这个太子了。

    一旦重华落到别人手里,那还不是人家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肯定有人会说成大事不拘小节。就牺牲掉怀孕的妻子能怎样。

    这话说出去,怕是会被烂菜叶子打到死吧。

    这种皇帝,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死心塌地地支持他。

    不是所有人都敬佩刘玄德,这里的老百姓不吃那一套。

    洛琛办事效率一向很快,出了门就叫了来小春去军中寻熟悉望天岭的人来。详细地了解了一下当地的情况。又叫了斥候来详细地问了。才算是做足了功课。

    左及川看着明显比下午的时候丰满多了的地图。点了点头。知道去问,就说明这人还有救。就怕甩脸子走人的,那才叫榆木疙瘩。

    “地势么,有点狭窄,显然不适合在谷中交战。可若是稍微矮一点的山体走向,倒是可以在山坡上往下投石。可那样一来,如何引诱敌军进入山谷却成了个问题。总要有人成为诱饵才行的。”

    左及川捏着下巴看着地图上记录的情况。突然,一条不太起眼的信息跳了出来。

    “这个雪窑岭是什么地方?”指着望天岭后面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小山包,左及川问道。

    洛琛想了想:“那个地方以前曾经是乱坟岗。老祖宗打天下的时候,曾经在那里活埋过敌军。”

    左及川咋舌,看来洛琛这样子多少都有些遗传。

    乱葬坑啊……这倒是可以用来利用一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向往
    &bp;&bp;&bp;&bp;当人的认知受到挑战时,或选择逃避,或选择勇往直前。

    多少次的尝试之后,人们才渐渐摸索出如今行进的道路。

    “我觉得,那就如同是开拓者。”白虎端着咖啡杯,眼神涣散。

    难得的好天气,从未进入过花房的白虎,端着生平第一次加牛奶的咖啡,坐在沉睡中的重华身边。似自言自语,又似同重华聊天。

    在他们的概念里,穿越不过是日子过的太苦逼的人YY出来安慰自己的产物。

    他们是坚信着人生要靠自己去度过一个一个难关的唯物主义者。甚至连信仰都不曾有。可当他们睁开眼睛看到那雕梁画栋的一瞬间,三观,崩塌了。

    靠在软垫上,白虎看着花房里即将盛开的金银花。因为重华要在这里休息,左妈妈将花房进行了大幅度的调整,只留下了清新淡雅的花卉。并没有味道过于浓烈的。

    重华一身白衣,抱着枕头,睡的香甜。

    白虎低头看了看根本就不会接话的重华,喝了一口咖啡:“我可能需要点时间来尝试着接受。”

    叩叩,玄武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开会。”

    白虎眨眨眼,默默地起身,顺手关上了房间的门。

    从梦境中回来之后他们四个人一直处于一个适应的阶段。朱雀的触感是最为深刻的。毕竟他是真的跟来小春交过手的。

    倘若只是看到了从未见到过的景象,还可以归结为做梦。可尽全力去切磋,太过于真实。让人难以忽略。

    白虎走进小客厅,发现青龙和朱雀脸色都有些阴沉地坐在沙发里。

    “卫星云图有显示了?”上次就一竿子将他们支到了山坑里去。还差点报销在那里。这次若是再来一个不靠谱的定位,白虎就决定拆掉这个程序。

    “杰森史密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玄武摘下眼镜,公布自己最近几天的观测结果。

    朱雀没说话,低着头,手里用一块软布慢慢地擦拭着一把闪亮亮的匕首。青龙则拧着眉心看着玄武的书面报告。这样的气氛是从来没有过的。

    白虎小心翼翼地凑到玄武身边,小声地问道:“都在抽哪门子风?”

    玄武叹了口气:“如果按照最开始的想法,杰森史密斯只能是身亡了。否则庆麟设置的全球定位装置是一定会找到他的。哪怕是在隔绝信号的地下。也能找得到。可如今杰森史密斯就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白虎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的朱雀青龙:“怀疑杰森史密斯也穿越了?”

    玄武看了他一眼:“你还有更好的解释么?”

    白虎缩回椅子上,摇了摇头:“没有。”

    青龙放下书面材料,脸上的阴翳化都化不开:“我们没办法确认杰森史密斯是否到了重华的梦境里。或许是通过灵魂穿越去了其他的朝代。”

    不是常有人期望着时光倒流么。就算是穿越也分很多种类,不一定非要穿越到古代才叫做穿越。也可以灵魂重生到自己年幼的时候去改变自己的一生。

    杰森史密斯是个商人。而且他还是个外国人。有的选一定会选择回到自己年幼的时候去更加成功。

    人嘛,总有那么几次是事后了才后悔的。比如我勒个擦的这支股票我刚卖了就涨停了,简直不能更悲愤。想要改变这一切,就让时光倒流回那件事发生之前。

    米国人多半都是很现实的。不是有个电影叫《重回17岁》么。有能力的话肯定大家都想尝试一把啊。

    可国人却不这样想,要穿越就穿越到文化科技还没有这么发达的时候去称王称霸。

    “这样就没得搜索了。”青龙浑身的低气压连忽视都无法忽视。

    对于青龙来说。任务完不成,超越一切的感知。这才是最重要的事。尤其还有个兔崽子得意洋洋地调笑说没有小爷你啥都办不成,简直不能更讨厌。

    白虎放空了眼神看着棚顶的水晶灯,感慨了一句:“也不知道少爷那边打仗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来的时候正赶上乱臣谋反,这是近距离接触历史的一次难得的机会。偏偏他们就晕死在荒山野岭里,否则打完了仗再回来多好啊。

    朱雀锵地一声将匕首插回到鞘里。微微一笑:“既然这样担心,那就去看一眼吧。”

    青龙白虎玄武同时一愣,诧异地看着笑容分外诡异的朱雀。

    “少侠,你几个意思?”对于朱雀这个笑容,大家都心有余悸。曾经这个笑容出现过一次。然后一个将近2000多人的黑帮就退出了历史舞台。

    青龙挑了挑眉:“你想回去?”

    朱雀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你不想?”

    白虎看着他们俩激情对视,默默地起身:“我去找宁远,问问具体怎么才能过去。”

    陆宁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那么两三秒,有些尴尬地推了推眼镜,才笑了笑:“当时进行实验的时候,我是被隔离的状态。要是问具体的细节,应该穆学姐知道的更全面。可是……”

    穆静然被隔离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要不是这丫头确实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按照老爷子的脾气估计会圈禁她下半辈子。

    这里就难住了。要想知道细节就得把穆静然给放出来。可现在谁也确定不了穆静然的精神状态能不能稳妥地回答问题。万一放出来到处跑就麻烦了。

    白虎拧着眉,捏着下巴沉吟了半天,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你如今还能梦见重华那边吧?”

    陆宁远愣了愣。点点头:“能够看见。”

    白虎笑眯眯地说道:“最开始是怎么跟重华联系的呢?”

    陆宁远立刻就知道了白虎的打算,叹了口气:“我试过了,联系不上。他们听不到我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重华求生的意识变弱了,他已经尽全力尝试着让重华听到他的声音。可似乎怎样都不行。

    白虎并未因此而气馁,笑眯眯地说道:“联系重华可能不行,可是,顾诚人在那边啊。”

    顾诚人是谁啊!那可是在职阴阳师啊喂!灵感绝对不是一般的强。否则怎么会在他们掉落之前就预感到有人要从天而降。

    “试试联系顾诚人,他要是不行就没人行了。”白虎灼灼地看着陆宁远。一副巴不得他现在就回去睡觉的架势。

    陆宁远满头是汗地答应了今天晚上就尝试。睡觉这种事也要看需求的,也不是说睡就能睡着的。

    给人支了招。白虎就乐颠颠地回去等结果了。

    第一次觉得这样期盼和开心。就仿佛是儿时盼着出去旅行一样。将自己手头的对于古代的资料都翻了出来。虽然朝代不同,可有一些根本的东西还都应该是相似的。

    玄武站在落地玻璃前看着一向温文尔雅的朱雀竟然在复习近身格斗。一股无语的感觉涌上心头。

    确实,他们这些人太过于依靠现代科技和枪支了。忘记了最开始的根本。要徒手搏斗才算得上是真的勇士。毕竟,古代是没有枪支的。

    青龙仔细地看着玄武整理上来的文件,倘若杰森史密斯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几率去了重华的梦里,他是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呢?

    首先他一个外国人就算是穿到当地人的皮囊了,行事作风也会有所不同。

    老外就算是中文说的再地道,身上浓浓的异域风情是没办法改掉的。应该马上就会被察觉到才对。

    如果,他并不是魂穿,而是像他们这样,在那边用的是自己的姿态。那么,就会出现被干掉和被捧为神明两个选项。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他所乐意见到的。

    放下报告,捏了捏眉心。一想到分分钟莅临古代战场,一向柔韧有余的青龙也迟疑了起来。在小客厅坐了一会儿,就回自己房间将尘封已久的《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拿出来好好复习一遍。一股莫名的紧张涌上心头。

    许久没有这样紧张过了,任务做的越多,人就会渐渐的麻木起来。除了对于技巧来说越来越熟练,对于人性分析越来越透彻,仿佛什么都看淡了一样。

    可这次不一样,即将接触的是完全没有概念的人群。现代人和古代人的思维模式说话方式行为举止都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跟在太子身边,更要小心自己的身份不被人揭穿。

    于是,在陆宁远苦逼地酝酿情绪睡觉去联系顾诚人的时候。除了玄武以外的三个人竟然都失眠了。

    玄武看着莫名激动的三个人,翻了个白眼。拜托,又不是第二天就出去旅游的小学生。能不能过去还另算呢,什么都没确定的时候兴奋个屁啊。

    庆麟的腿已经好了许多,虽然现在可以进入复建阶段。可这小子总是嚷着腿疼,讨的左奶奶心疼让他用轮椅在家里溜达。

    “你们还想要穿越一次么?”对于这种超自然的现象,电脑黑客表示那都是浮云。

    玄武看了看他笑了笑:“人生要一直有梦想才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时机
    &bp;&bp;&bp;&bp;陆宁远拼命地拍打着那层仿佛是玻璃一样的阻碍,声嘶力竭地喊着。

    床上的人,却丝毫不为所动。

    入睡,容易。梦见,容易。让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怎么会难成这样。

    陆宁远低着头,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水。从未想过有这样一天,光是喊就会浑身是汗。

    一股难以言语的失落感从心底里慢慢地渗了出来。左及川仅仅是拉着重华的手,就能够进入重华的梦境。顾诚人更是不必说,他工作性质摆在那儿。可就连穆静然,都可以。别管她是不是去了重华的梦境,她也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

    如果说完全没关系,那么青龙四个人跟重华才叫彻彻底底的没关系。可他们,也进去了。

    到底是什么不对,到底是他欠缺了什么,为什么只有他,这样拼命地嘶吼着却没有任何人回头看他。

    究竟是哪里不对。

    扶着那层看不见却永远将他屏蔽在外的无形屏障,陆宁远缓缓地跪在地上,心头那股烦闷和委屈将他覆盖住,眼角一滴泪,成为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为什么……”陆宁远从未像这样脆弱过。仿佛他的人生都被全盘否定一样。那种近乎于凌霸一样的排斥,让他感受到了来自人生的恶意。

    “我受够了……受够了……”陆宁远哽咽地蜷缩在地上,没有人听见,便放声地大哭又能怎样。

    “我也受够了!喊了一晚上不消停,现在还给我哭起来了。你到底想怎样嘛!”顾诚人一咕噜从床铺上翻身起来,满脸的低气压想忽略都难。

    陆宁远瞠目结舌地看着躺在床上一张臭脸的顾诚人准确地抓住了他的视线,与他对视着。

    难道……之前他早就听见了,却装没听见?

    这种感觉真的很难用笔墨来形容。陆宁远微微颤抖地摸着那层屏障,打碎屏障的心从未这样的坚定过。

    要是不打死顾诚人,他颜面何存啊!

    顾诚人掏了掏耳朵:“我这屋里不用上夜的,你有事赶紧说。要是真的只是尝试看看我能不能听见你的声音才在这儿乱叫,回头我就把你屏蔽掉。”

    理直气壮的架势让原本就怒急攻心的陆宁远险些直接爆血管。

    “是白虎……他们……让我来找你的。”咬牙切齿地将正事先说完。陆宁远心里默念着。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不跟小孩一般见识不生气不生气x 。

    顾诚人皱着眉看着陆宁远,听见他这样说,眉心缓缓地舒展开来。仿佛早就知晓一切的问道:“怎么?他们还想来?”

    亲哥们,真当这里是主题乐园了么?玩上瘾了还?一般人接触到这种几乎可以称之为灵异事件的情况都是避而远之。他们可好。这样明目张胆地利用陆宁远这个传话筒告诉他,他们还没玩够。

    “去跟白虎说,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顾诚人翻了个身,将被子盖好。看样子不打算继续聊下去了。

    陆宁远方才还生气,看见他这样反而急了。他可是肩负着重任啊。万一真的谈崩了。他以后还怎么见白虎他们啊。

    “等一下啊,他们是想参战。不是去玩啊。”陆宁远赶忙说道。

    顾诚人沉默了半晌,才从被角上露出个脑袋来。疑惑地看着陆宁远:“参战?”

    这帮疯子,现代杀的人不够多是吧?还想来古代这边合法地杀人?

    陆宁远见他继续聊,心头松了口气:“是,朱雀他们都做好了准备了。怎么样才能让他们进入重华的梦里呢?”

    顾诚人眯着眼睛看着陆宁远,却不说话。直看到陆宁远心头乱跳,才淡淡地来了一句:“之前已经来过了,拉着重华的手深度睡眠就行了。”

    陆宁远刚要问他能不能用同样的方法进入重华的梦境,却突然眼前一黑。顾诚人竟然真的将他屏蔽掉了。

    见了个鬼的,世界上怎么会有阴阳师这种职业。就都安安静静地做个公务员不行么?

    有些沮丧地醒了过来,陆宁远无奈地笑了笑,他也算得上是自由职业者吧。跟阴阳师差不太多。可真的比较起来,确实天差地别。

    将询问的成绩告诉了青龙四人。脸上的沮丧与四人准备出行的兴奋形成鲜明的对比。

    特意挑了一身复古的紧身衣,白虎显摆似的跟青龙说:“怎么样?我昨天特意去街里买的py古代大侠的衣服。”

    青龙无语地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未等开口,只见朱雀从白虎身后悠悠地飘过。

    “这是忍者的衣服,跟大侠不挨边。”

    白虎一愣,顿时跑到穿衣镜前面去左照右照。虽然他们在古代看见暗卫们的紧身衣也都是这种款型的。可他这件确实太过于明显是忍者的衣服了。

    “擦,买错了。”白虎嘟囔着,将蒙面的黑巾扔在沙发上。

    玄武不搭理他抽风,谨慎地询问青龙。如何陷入深度睡眠。

    左及川和顾诚人是有一定契机的。身上有伤和吸入了催眠瓦斯是十分容易让人进入深度睡眠的。可他们不行,而且这会儿就算是强迫他们睡,也未必睡得着。

    青龙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皱着眉冥思苦想。

    “这还不简单,一人让小爷来一棍子,保证深度睡眠。”来凑热闹的庆麟幸灾乐祸地笑道。

    青龙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不接话。玄武却笑着拍了拍庆麟的头:“看来断一条腿是管不住你的嘴啊。”

    陆宁远早就料到深度睡眠不是那样容易进入的。特意跟左爸爸申请了安全科学的药剂,打算助他们一臂之力。

    “注射这种药就可以一睡不醒?”白虎最怕打针,额头上全是冷汗,仔细询问陆宁远来稳定自己焦躁的内心。

    陆宁远笑了笑:“一睡不醒这个剂量怕是要不够。但是让你昏迷个十天半个月,还是没问题的。”

    朱雀等人围在重华的身边,特意安放了便携折叠钢丝床,手往上伸,两个人一组拉住了重华的手。

    葡萄糖和生理盐水陆宁远早就准备齐全了。反正家里有腾蛇在,一点都不用担心有人在他们沉睡的时候为非作歹。

    一转眼,大家都去重华的梦里玩了。只有他还要留守。陆宁远叹了口气,开始理解穆静然当初会背着他们搞研究的原因了。这么好玩的事,谁不想尝试啊。

    陷入睡眠的一瞬间,眼前似有白光闪过。

    等到再睁眼,已经是满眼的喊杀声和火焰。一瞬间,血液仿佛被点燃了一样。

    青龙四人张望着自己眼下所在的位置。要是他们没眼花,显然他们已经在战斗之中了。

    古代的战争除了骑马也就是肉搏战。一旦被卷进去,很难挣脱出来的。

    “青龙,我们应该帮哪一边?”玄武躲开带着火的流箭大声地喊着。上次他们不过是见过洛琛和来小春,根本不知道统一的军装是个什么样的。

    而且人家这会儿打得热火朝天的,你也不可能扯住一个人问他是哪个阵营的。肾上腺素激增的时候谁管你那些啊。

    “找骑马的,少爷应该混在这些人里。”青龙低头躲过一支箭,大声地喊道。

    朱雀十分冷静地用抢来的长刀挡着神出鬼没的流箭,将周围的地形打量了一番。

    “兄弟们,上山。我大概知道少爷打的什么算盘了。我们要往山上走才行。”朱雀大声地喊着。

    白虎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地势,发现周围都是陡峭的山坡。他们根本就不会什么轻功,这简直是要逼死人的节奏啊。

    “太陡了,没有能够攀爬的地方。”白虎一面躲开一面聚拢到其他三人周围。

    这个地段太过于狭窄,一旦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他们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坑了个爹的,怎么会直接就跑到战场中间来了呢?

    咻地一声,一支钢箭从人群中射出,带着四个钢爪,牢牢地扣死在山崖上。

    青龙、朱雀、白虎:……可以自带装备的么?

    只见玄武拿着专门的白钢长弓,背后背着个利落的箭筒。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四对儿钢爪,分给众人。

    “赶快爬上去,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不管其他三人是吃鲸还是吃鳖,玄武第一个带头顺着钢索往上爬。

    白虎磨着牙:“你这个小贱人,就知道你心眼最多。你倒是告诉我们一声可以带装备啊。老子直接将迫击炮带过来好不好!分分钟分出胜负来。”

    玄武白了他一眼:“能不能脱离危险了再吐槽?”

    朱雀紧拧着眉看着周围厮杀的将士。倘若他的预感是正确的,这些人都要埋葬在这里了。

    青龙是最后一个垫底的,爬上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行踪,立刻赶扑了上来。一把扯住钢索的末端,想要将他们都摇下来。

    “逃兵!逃兵!”穿着古代服饰的士兵高声喊道。

    “丢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玄武小声嘟囔着。

    可做了这么多年的杀手了,该有的直觉还是有的。他们就算是不爬上来,真的动手,这些人都未必够给他们塞牙缝的。可那种不妙的感觉却驱使着他带领青龙他们爬上了峭壁。

    就在青龙甩开钢索下面的人群的一刹那,直径超过2米的大火球,从峭壁的顶端滚了下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除根
    &bp;&bp;&bp;&bp;遥遥地望着山涧里变成一片火海。洛琛冷清的眸子暗了暗。

    这个主意是左及川想出来的。雪窑岭的地势与望天岭有着细微的不同之处。将敌军的先锋小队引到雪窑岭来,利用这里陡峭和狭窄的地势,紧连着后面的乱坟岗。将早已准备好的火球扔了下去。

    分分钟敌人全部葬身火海。

    开战之时,来小春就吩咐了己军将领,最开始的时候短兵交接要气势上压倒对方。在时机成熟的时候渐渐显出弱势来。朝着岭口撤退。等到火球滚下来的时候,全都退出山岭。将零星追出来的敌方砍杀就好了。

    万无一失,没有一丝一毫的损耗。

    用左及川的话来说,就是这只是开胃菜,哪能拼尽全力啊。

    这个计划是瞒着周文渊的。洛琛不耐烦跟他扯皮,直接开诚布公地说自己怀疑他,所以接下来的战略部署都不需要周文渊参与进来。如果周文渊愿意,可以打冲锋。

    周文渊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沉默了半晌,接受了洛琛的恶意。

    这倒是让众人都刮目相看。

    左及川对于洛琛这种处理方式有些许异议,这样挑明了虽然是一招一劳永逸的办法,至少他们不需要东躲西藏去避开周文渊商量对策。可这样一来,周文渊通敌的证据就很难查出来了。

    通敌,是将己军的情况偷偷告诉敌方才叫做通敌。将探子软禁起来还通个屁啊。

    洛琛倨傲地敲着桌子:“与其抓他辫子误了战机,随便找个理由杀了他也可以的。”

    左及川默了个,以前从没觉得洛琛这样没耐心,不知为何,对上周文渊,洛琛的耐心就仿佛是烧光了一样。随时都会爆棚。

    “将军。外面有奇装异服的人,需要抓起来么?”通讯兵站在帐篷外面向来小春汇报。

    奇装异服?!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对方。雪窑岭这个地方虽然有点偏僻,但也应该没什么少数民族吧?

    左及川第一反应是,当地的野人?

    来小春想了想。见洛琛微微地点头,便高声说道:“不用绑,领进来。”

    “是。”通讯兵去传人了。

    洛琛抬起眼看着左及川。左及川一脸的诧异:“这个地方有牧民之类的么?”

    来小春无语了个:“这地方是有名的坟场,怎么会有人生活在这儿。”

    那可不一定。只要有地皮,就有人类的身影。

    帘子掀了起来,率先走进来的,是背着长弓的玄武。

    左及川默了个,眨了眨眼:“是我眼花么?”

    紧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的白虎青龙朱雀。脸上都仿佛花猫一样,混成一团。

    玄武笑了笑:“我们又来啦。”

    左及川走上前,细细地打量了玄武一番:“鹰眼侠,你走错片场了吧?”

    怎么可能有这种荒诞的事。明明就是睡梦中,怎么可能带了武器过来呢?没道理啊!

    玄武低头笑了笑:“我将能想到需要用的东西放在了床边。左手拉着重华,右手扯着包。本来是想尝试一下的,谁知道就成功了。”

    在场包括左及川在内,青龙朱雀白虎几个人这会儿肠子都要悔青了。什么叫出任务用脑子啊。看看人家,这样的尝试和创新的精神才叫有脑子。

    他们竟然思维固化到认为到了古代就要依靠古书兵法和近战格斗。竟然在没尝试的情况下就先入为主地认定了睡觉是带不进来东西的。

    带不进来?玄武那一个背包都是什么啊!

    左及川翻找了一圈,发现玄武办事其实是十分牢靠的。他并没有带超越历史进程的先进武器来。而是带了现代加强版的古代武器。比如箭。比如匕首。虽然都不算起眼,可这些东西的材质都是钢啊。比起这里还在苦逼地使用铁器,那绝对是压倒性的胜利啊。

    看着人影可见的钢刀,洛琛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这是你们那里使用的武器?”来小春饶有兴趣地挨个翻腾着玄武包里的东西。

    “我们用的更先进,可是不能带过来。”用枪虽然好,可子弹总有打完的一天。一旦在这边停留过长,就没办法补给。到时候也就只能用来砸人。太浪费了。

    “你都来了,手榴弹怎么不带两个。”白虎有些埋怨,不带需要补给的东西,带一次性的总行了吧。关键时刻还得靠火药嘛。再说了。也不算是超越历史进程。毕竟,这里是哪个次元的历史他们都不知道。就算是改变了也是改变了别人家的未来,跟他们鸟毛关系都没有。

    日常任务的时候玄武都是技术人员外加后勤。带的东西以药物偏重,再来就是最基础的武器。

    看着注射器。左及川忍不住牙酸:“这个绝对超越历史进程了。”

    如今的琉璃了不起也就是用在窗户上,这样精细的工艺还没有研发出来。

    玄武叹了口气:“我尽量多带一些解毒剂过来。万一遇到毒蛇之类的还有得救。”

    左及川泪奔了,你那药不需要补给么?也是用完了就没了啊。

    来小春惊讶地发现匕首竟然可以削铁如泥。眼睛整个都亮了起来。

    “师哥,这样的武器别说是镇压反贼了,就算是称霸中原都完全没问题啊。”

    众人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古代人。总会有这么一出。废话,那可是钢啊。而且玄武带来的还都是应用于战争上最高端的钢刀。可不是一般家里做菜削水果的那种。全套德意志,质量绝对有保证。

    左及川看着包里的一套双立人,默默地戳了戳玄武:“这是做饭用的?”

    厨师刀啊喂!还是一整卷的那种。从小的削皮刀到长的锯齿刀全都有。你是来打仗的还是来野炊的啊?

    玄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习惯了,不在身边心里不踏实。”

    左及川叹了口气,没事,双立人的质量也绝对过关。谁说厨刀就不能杀人了。没看到里面还有磨刀棒么。

    看着一盒的打火机,左及川才发现,其实玄武很怕来古代。

    你明知道古代不便利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带许多生活必须品。比如这小子连牙膏都带来了。更别提还在包侧面塞了十袋榨菜,这也就是方便面易碎,要不然说不定还会带一箱方便面过来。

    “玄武啊,你其实是被挟持着跟来的吧。”点了一根烟,左及川突然有一种原地满血复活的感觉。小子准备的很充分,带了三条他长抽的烟过来。一看就是孝敬他的。

    玄武默了个,他能说确实如此么。本来回去了还送了口气,没想到除了他以外三个人都疯了。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还是从烧纸钱方面得到了启发。

    “兄弟们,是你们大展身手的时机了。既然你们来了,我就干脆地提出来。原本是要一点一点地打的。现在可以有方案B了。”左及川笑眯眯地揽着青龙的肩膀。

    几个人囧囧地看着左及川。方案B……你之前都没指定兜底的方案啊?万一这个计划不成功,那得搭进去多少人力物力啊喂。

    左及川顶着四个人鄙视的目光,笑着对洛琛说道:“可以尽快回家,你愿不愿意?”

    洛琛却没有急着点头,深深地看了左及川一眼:“你打算怎么做?”

    左及川嘴角一翘,露出森白的虎牙来:“自然是擒贼先擒王。”

    有四个顶级杀手在,还跟他们拼什么人数啊。直接干掉管事的不就妥了?这种无法站住民族大义的谋反,没了首脑就等于没了一切。就是因为许下了过多的好处,这些人才会跟着他起来。不然谁会傻到顶着谋反的罪跟着造反啊。家里人还要不要活了?

    洛琛自然是明白左及川什么意思。那天在院子里虽然来小春只跟朱雀交过手。可由此类推,朱雀就算是最强的那个。其他三个人的水平也不会比敌方首脑低。

    来小春眼睛咕噜一转:“师哥,我很赞成左先生的计划。咱们在外面拖的越久,京中的变数就越大。”

    调虎离山计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万一就是趁这个机会将洛琛和来小春调走了,京城里准备好了的人谋反了。那才叫来不及。

    洛琛捏着下巴,仔细慎重地考虑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左及川看着他,便想到古代人都是将仁义廉耻的。开口劝到:“阴谋阳谋都是谋略的一种。我们那边一位伟人说过,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你没必要想着给人家留脸面,不会有人诟病你戳你脊梁骨的。”

    洛琛拧了拧眉眼神冷冽地看着左及川:“谁说我要给他们留脸面?”

    左及川嘿嘿一笑:“太子殿下,您给个准信。我们就去运作了。”

    洛琛深深地看了他,又扫了站在他身后的四个人一眼:“所有管事的上层管理都清理掉,办得到么?”

    左及川默了个,他错了,他就不该觉得洛琛是什么善男信女。原以为这小子下不去手,敢情人家想连锅端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妄想
    &bp;&bp;&bp;&bp;三皇子因为打击过大,接连三四天都窝在自己的小院里玩自闭。

    没人敢去打扰他,也没人敢去劝。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已经恢复了精神的三殿下在一起一蹶不振。

    九皇子一个人独自扛着重大的工作压力在议事厅里骂娘。

    不就是当爹么,当爹有个屁了不起的。人生必须经历的过程而已。至于打击到需要天天买醉的地步么?

    况且这种节骨眼上洛琛不在家,根本就没人治得了三皇子,九皇子的怨念都要冲天了。

    清晖园里,重华看着明显忧心忡忡的来浅夏,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她。

    毕竟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话说谁来教教她这种情况该说什么。

    弯男生孩子这种事,其实也有许多不同的解决方法。

    一般情况下弯男知道自己有娃了都会欢天喜地地去告诉自己的老公说他们终于有了孩子。并会向女方提出孩子的抚养权。这样的算得上是正常的弯男。

    可也有许多弯男会觉得自己背叛了自己心爱的人,从而对怀了孕的女方恨之入骨。

    三皇子是个什么情况她不知道,可眼下的场景如果不好好处理很容易就奔着后面那种情况发展过去了。

    “那个,浅夏。”重华捏了捏帕子,还是没忍住走了进来:“能跟我谈一谈么?”

    来浅夏手里拿着绣绷,正在准备孩子衣角上的花。听见重华的话,抬起头来。

    这几日虽然睡的勉强算是踏实,可孕吐绝对是折磨人的。来浅夏每天能吃的东西都是有限的。厨娘们变着法的想办法让她多吃点东西。可除了清爽的生菜和一些酸一点的水果,来浅夏闻到味道都会吐。根本就控制不了。

    重华不敢再请御医,只能让顾诚人帮着看。三皇子失魂落魄那个样子,显然是不想让他亲妈知道他传宗接代了。一旦把这事张扬出去了,来浅夏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重华是真的拿不准。

    要说顾诚人确实扛得住,这个时候完美地展现了自己的医疗水平。不但会掐脉,还会针灸。

    用他本人的话来说。这些都是阴阳师的基本学识。

    来浅夏如今脸颊消瘦,原本粉嫩的嘴唇都呈现出营养不良的灰色来。看上去气色相当的不好了。

    重华也不愿意她劳心劳神,可毕竟将来她都要面对孩子的父亲。

    “浅夏,其实我不太想这个时候跟你谈这个。可眼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很快你怀孕的事就瞒不住了。万一老三因为这个迁怒与你,该怎么办才好我们要尽早有个对策的。”重华有些为难地看着来浅夏。

    来浅夏却淡然地笑了笑:“让皇嫂费心了。我已经做了决定,这个孩子无论如何我都要保住他。至于三殿下……倘若他愿意接受我们娘俩,我们就在后院随处找一块地方平静地生活。若是容不下……我就带着孩子到山里找一块地隐居起来。”

    重华听她这样幽幽地计划着,满头的黑线。少女。你真以为自己在拍电视剧么?还找个林子隐居起来?你肚子里那个可不是个普通的娃,那可是皇室血脉。隐居?你觉得会有人让你隐居么?

    这件事一旦被通漏出来,贤妃下一秒就得将来浅夏给隔离起来。务必让她安全的生产下来。

    要知道在他们看来,这种机会简直就跟天上掉馅饼一样。天上掉的馅饼虽然未必可口,可天上绝逼不是每天都掉馅饼的。

    在已经知道自己儿子是个弯男的时候贤妃八成死的心都有了。虽然硬着头皮给儿子娶了老婆。可那只能作为摆设的老婆不过是掩耳盗铃的心理安慰罢了。可这会儿,竟然传来了意外的喜讯。简直不能更开心了好不好。这种便宜事都能被她给碰上。只能说贤妃娘娘命不该绝。

    “浅夏,不是嫂子泼你冷水。人要活得现实一点。你肚子里这个绝对是老天爷的赏赐,你想带走了过隐居生活也就只能梦里过过瘾罢了。肯定是不行的。”重华叹了口气说道。

    就算是在现代,揣着球偷跑了的妞儿也大有人在。可毕竟生活是现实的,没生过孩子就没办法理解生孩子带孩子养孩子是多么间距的一件事。

    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那些妞儿们。别以为嫁不了心上人偷心上人个种生孩子也是件圆满的事。等你们生了,你们就知道了。

    来浅夏到底年纪小一点,在现代也就是一初中生。遇到这种事自然会往自己能扛方面去想。可殊不知,有多少人在盯着她的肚子呢。

    “要不然你跟他谈一谈吧。毕竟那天是个意外……”重华本想说其实这事真的不怪你,要不是她老公来这么一下阴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意外惊喜。可来浅夏的脸色实在不适合跟她吐槽这个。只能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来浅夏低着头,两眼无神地看着手中的小衣服。刚刚在衣角绣了一朵兰花。她期盼着肚子里是一个贴心的女孩。一直以来她都梦想着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可以教她梳妆,教她绣花,教她骑马,教她射箭。

    可唯独。她不希望她的女儿……没有父亲的疼爱。

    作为家里的嫡女,来浅夏也算不上是极其受宠的女儿。只盼着年节假日的时候可以在家宴上同父亲说笑一会儿。可那样的时候真是少之又少。

    捏了捏拳,来浅夏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坚定。

    “查岗咯!”顾诚人端着一碗人参鸡汤飘然而至。一进门就看见两个女人脸色阴沉地对坐着。

    都不需要想就知道这俩人在犯愁什么。这个问题从来浅夏住进清晖园的时候几乎就成了全园上下都犯愁的事。

    来浅夏人和善又温柔可爱。园子里上下都很喜欢她。明明有了身孕是件高兴的事,偏偏三皇子知道了消息连个高兴的模样都没有就失魂落魄地飘走了。到了如今还没有来接三皇子妃。这摆明了是不高兴三皇子妃有了身孕。

    “知道你闻不了鸡的味道,只是高汤而已。加了点参片,好在比较纯净,你喝一点补补力气。”顾诚人笑着将研究了许久的参鸡汤端给来浅夏。

    重华就坐在边上,并没有闻到一点点鸡油的味道。诧异地打量着那碗几乎透明的汤汁。要说古代劳动人民确实能钻研。这样的清汤竟然是鸡高汤,这个没有个十个八个小时是肯定熬不出来的。

    来浅夏虽然心情不太好。可也知道不吃东西孩子的营养跟不上。用帕子垫着,拿了粉瓷的小碗盛了浅浅的一碗,先试了一口,发现入口没有那样的腥味儿。便慢慢地将一碗汤尽数喝光。

    顾诚人捏着她的脉,微微闭着眼睛。每天都要观察孩子的成长如何。毕竟这位孕妇如今正在犯着大忌。既不好好吃饭,心情还很压抑。

    每天这个时候重华都非常紧张。毕竟这里的医疗设施不发达,也没有B超这种东西可以排除畸胎的可能性。仅仅是靠把脉了不起就能分辨出来是男是女。孩子缺胳膊少腿根本就察觉不到。

    “诚人,没有B超真的不方便啊。”重华小声地感慨着。

    顾诚人抬起一只眼睛来:“岂止是不方便啊。生的时候更不方便。”

    难产对于古代女人来说那就意味着死亡。通常都是由男人来决定大人和孩子留哪一个。可在现代,实在生不下来咱们还可以剖腹。大人和孩子都会安然无恙。

    放下来浅夏的手腕,顾诚人眉宇间有着缠绕不开的担忧。

    重华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营养跟不上?”

    这只是委婉的说法,看顾诚人这个样子,孩子八成是有什么问题。毕竟来浅夏营养基本上是摄取不到,心情又不好。有流产的征兆都是极有可能的。

    顾诚人却不点破,只是拧着眉捏着下巴。仿佛在思考什么。

    重华并不逼问他。这段时间的接触让她认识到顾诚人看上去蹦蹦哒哒的,其实他是个十分靠谱的人。他若是想要告诉你,你就听着。若是不想说,也不要追问。追问的结果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顾诚人想了半晌,突然展颜一笑:“你们犯愁的事不要想了。我来解决这个问题。”

    重华一怔,一把扯住顾诚人的袖子:“你要去找老三谈判么?”

    顾诚人笑着拍了拍重华的手:“放心放心,我没有川哥那么暴力。不会动手的。”

    重华噎了个,动手。她是不知道顾诚人身手如何,光是看这架势应该不弱。

    安慰了一下来浅夏,顺带通知厨房的人初步获得了成功。顾诚人就一个人悠闲地去了三皇子府。

    虽然从没来过,可在梦中多少也见过一点,熟门熟路地跑到了梨香院。不知为何,三皇子心烦的时候多半都在梨香院。

    进了门就发现满地的酒坛,顾诚人四下打量了一下。还好三皇子吩咐了人不准靠近这个院子。不然他翻墙进来一定会吓到不少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双倍
    &bp;&bp;&bp;&bp;有的时候,人是会下意识地去逃避接受已定的现实。

    有的人会睡觉,有的人会喝酒,有的人会没日没夜地打游戏。

    顾诚人推开了东暖阁的门,就看见三皇子一袭白衣仿佛破败的百合花一样瘫倒在地上的长毛地毯上。

    “哎,你还活着么?”顾诚人缓缓地蹲下身,伸手戳了戳抱着酒瓶子的三皇子。

    戳戳,戳戳。顾诚人想了想,八成是死了吧。

    那就没办法咯~

    刚要起身,突然,三皇子猛地睁开了眼,冷冽的眼神仿佛数九寒天的冰刺一般。刺的顾诚人忍不住往后一跳。

    “我擦的,你不吓人能死是吧?”

    三皇子眼神还有点点涣散,慢慢地坐了起来。可眼中的冷冽却丝毫没有减弱,盯着顾诚人。

    “敢不听本宫的命令。你不要命了么?”

    顾诚人了然,看来是把他当成仆人了。话说你们家仆人穿得起雪缎的箭袖么?酒喝多了眼睛也瓢了么?

    “三殿下,我不是你家佣人。我是太子妃的远房亲戚。你应该是不认识我的。”顾诚人尝试着跟他解释。

    可三皇子也不知道究竟是喝了多少的酒,这会儿整个人都是飘的状态。哪里听得进去顾诚人的话。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最讨厌跟酒鬼打交道了。想了想,在屋里转了一圈。总算是在正厅的屏风边上找到了个有水的花樽。二话不说拎起来就朝着三皇子泼了过去。

    要是有冰水就更好了,可惜,手头有什么就暂时利用一下。出去打水再找冰,好麻烦的说。

    花樽里的水可不是当天的新鲜货。夹杂着开始有些变化的花枝皮质,全都糊在了三皇子清雅俊秀的脸上。那画面,简直太美不敢看。

    “醒了没?”顾诚人若是有那半分的怜香惜玉,他也不会做阴阳师这一行。寻了个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等着三皇子咆哮出声。

    “你……放肆!”三皇子确实愤怒,可常日泡在酒精里。这回儿肢体绝对是跟不上大脑的。

    顾诚人见他能骂人了,就不管他能不能站起来径直说道:“自己的女人有了身孕就要担起做父亲的责任来。想要逃避是根本没有用处的。反正你喜欢那个人连看你一眼都不看,你又何必这样幽怨。搞得跟深闺怨妇一样。我今天就是来通知你一声,你要做爸爸了没错。还是一次两个。恭喜你咯。”

    三皇子扶着炕桌勉强站稳。还没等愤怒地喊出声就被“两个”给打击的瞪大了眼睛。

    什么“你喜欢的人都不看你一眼”、什么“想要逃避是根本没有用的”、什么“深闺怨妇”,全都听不见,耳朵里回荡着两个字:“两个”!

    “两个?!两个什么?!”三皇子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顾诚人的嘴。

    顾诚人一脸无辜的表情说道:“双生子啊。怎么了?”

    要说来浅夏的运气确实比一般人强劲得多。后宅女子最注重的就是子嗣。有多少深闺贵妇求子不得,烧香拜佛就没停过。更有阴损的喝胎盘只为了可以早点有孕。

    来浅夏嫁过来才多久啊。虽然是不小心就跟不是直男的老公滚了床单。可一局就中奖了绝对是天大的惊喜。这会儿不光是中奖了,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一次性儿女双全。还有比这更能逼死后宅那些求子的贵妇们的事了么?

    三皇子伸手抹了一把脸,脑子里回响的声音让他只觉得头钝钝地疼。

    不但有了身孕,还是双生子。超过四个月以上就可以通过脉象来辨认是儿子还是女儿。他不但要做爹了,还一次有两个。

    老天爷确实不公平,成亲的皇子里。洛琛至今没有一儿半女(那是人家自己计划好的行不行!)老四挂了,一个嫡子都没留下。老五也挂了,别说嫡子了,正妃都没有。老六虽然有一个侧妃,可也是一个子儿都没留下就“英年早逝”。老七老八去封地之前册封了正妃。可也还没有任何消息。小九就更别扯了,连个暖床的丫鬟都没有。

    那么多人期盼着有自己的后代。那么多人期盼着生儿育女。偏偏只有他。只有他是喜欢男人的,老天爷却给了他两个孩子。还是同时。还有比这更扯淡的么?

    顾诚人见三皇子眼神凌乱起来,便知道他听进去了。听进去就行,也不指望着他现在就痛改前非神马的。对于周文渊,几乎左及川他们都知道这不过就是一份憧憬和执念。你真的将周文渊剥光了扔到三皇子床上,其实他什么都干不了。

    重华曾经怀疑过三皇子如果跟周文渊凑在一起应该是处于受的位置才对。可左及川他们这些围观了三皇子日常的男人们则告诉她,三皇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攻。

    两个强攻,这就难住了。

    顾诚人扔下这么一个炸弹就飘走了。留下三皇子一个人风中凌乱整个人都不好了。

    若说他讨厌来浅夏,那是从没有过的。虽然有过不喜欢。可也不算是讨厌。随着接触,他看到了不同面的来浅夏,娇俏的,霸气的。委屈的。每一样都给他一种从未有过的新鲜感。

    或许,就算没有洛琛推波助澜,他们也会发展到那种程度。只是可能会很晚很晚。或许要过两三年。可正因为洛琛的神来一笔,让这个进度加快了,提前了,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可这会儿。顾诚人笑着跟他说,你不但要做爸爸了,还是两个孩子的爸爸。

    一种莫名的感觉冲击了他的内心。

    捏了捏拳头。三皇子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门口,叫了人伺候他梳洗。

    在浴桶里泡了足足一个时辰。三皇子才觉得身体里的酒精全部被蒸发掉了。

    九皇子因为公务繁忙,天天都在想办法规劝三皇子就算是不想接老婆回家也不能不工作吧。终于整理完了最后的折子便马不停蹄地跑来三皇子府打算揍醒逃避现实的三哥。谁知道刚进院就跟马上要出门的三皇子撞了个正着。

    “三哥,我今天一定要好好地跟你……哎,你去哪儿啊!”九皇子还没等说完,那边三皇子已经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九皇子苦逼地站在大门口,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你们主子到底是要去哪儿啊?”马童还在,九皇子还有地方可以问。

    马童恭敬地行了个礼:“回九殿下,三殿下是要去清晖园。”

    九皇子眼睛一亮,这是想清楚了?转身翻身上马,也奔着清晖园奔驰而去。

    清晖园却没有九皇子预想中那样兴高采烈地接待三皇子。

    重华丝毫不顾形象地叉着腰气氛难耐地堵在门口:“你给我滚!只要孩子不要大人,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特么就一辈子做周文渊下面的那个玩物最好了。有种的你特么就直接去上了周文渊我也敬你是条好汉。在这儿耀武扬威的欺负女人你是不是男人啊!”

    三皇子脚下一个不稳,被重华推了个正着。蹒跚了几下,险些摔倒。

    苍岚在远处看着,若是三皇子动手,他就直接冲下来拦住三皇子。倒是顾诚人,站得很近,却满脸见鬼的表情。

    他以为三皇子应该是想清楚了才来的。可是开口第一句就跑了味道。什么叫我终究会耽误你,孩子生下来我就放你走。

    走你个姥姥啊!这时候不应该冲进来抱着自家老婆温柔地道歉并发誓要一辈子疼爱她对她好才对么?顺带展望一下两个人的孩子会是个什么鸟样的。你这一上来就递离婚协议书的你是想死是吧?

    一直以为古代的皇子就算智商不够用,情商应该差不多才对。谁知道这位根本就是从韩剧穿过来的,演渣男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重华这会儿都要气疯了。从来没有这样看三皇子不顺眼过。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觉得虽然他这个人冷了点,可好歹还算是个好孩子。在她被宫人刁难的时候,多少他还伸出了援手帮点忙。在周文渊想要拖着她走的时候,三皇子也站出来维护过她。可怎么才短短的几年时间,这个人就渣成了这个样子。

    “别人不行,诚人,你去打断他的腿,给我扔出去。”重华气的口不择言。

    顾诚人瞠目结舌地看着重华,你那小清新的森女风是喂狗吃了是吧?怎么嫁了人之后这么凶残了?这种话若是以前,重华是绝对说不出口的。可今天,她都恨不得自己亲自上手去打断三皇子的腿。

    在现代,女孩子们对这种渣男简直就是深恶痛绝。虽然看小说的时候都会觉得这样的男主才算得上是有个性的。虽然现在对女主不够温柔,以后会加倍的疼爱才对。可事实证明,小说都特么是骗人的。

    真的遇到这种渣男的时候,满身的怒气是控制不住地一路飙升。重华咬了咬牙,伸手扯过桌上放着的水壶,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就朝着三皇子脚边扔了过去。

    “哎呦喂,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九皇子调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扫清
    &bp;&bp;&bp;&bp;月黑风高,几个人影飞快地在山林间穿梭。

    一身黑衣,将自己完全融入漆黑的夜色中。

    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行动过。除了紧张和慎重,心头还有一些小小的兴奋。

    “卧槽!玄武你竟然带了手电筒!电池你不需要补给么?”白虎幸灾乐祸的声音从黑夜里传来。

    玄武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将站在土包上的白虎给扇了下来:“你可以喊的再大点声,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这特么是手动发电的手电筒,你有点脑子行不行!”

    青龙站住脚,无奈地看着这两个斗嘴的人。可能是许久没有做这种基础的任务了,大家都有点兴奋过度。

    朱雀从方才就一直闷着头不说话,休息的时候就一个人擦匕首。那种浑身上下都是冰冷气息的感觉,青龙甚至都觉得这小子去了可能不光是刺杀敌方首领,说不定要屠掉所有敌军才能真正的心满意足。

    要说古代人打仗真是讲究,如果是他们,是断然不会将自己的真实所在地暴露给敌方。虚虚实实才能谋定而后动。古代人可好,不但敌方将领是谁大家都知道。就连每次开打之前还得喊喊话,炒热炒热气氛。敌军大将驻扎在什么位置,斥候就能打探出来。完全没有隐私可言。

    左及川的话来讲,对方都已经露到这种程度了,他们不下手,岂不是对不起人家?

    对于暗杀,他们有着太多的经验。可出门之前,左及川告诉他们,千万不要过分依赖自己曾经的经验,就当做是第一次执行任务,不要想太多就好。

    “你们说,少爷那话是什么意思?”白虎得了空档,问道。

    玄武低着头整理着包里的装备:“可能是怕我们太紧张或者太兴奋反而会搞砸吧。”

    青龙虽然也这样想,却不能这样说出来,轻咳一声:“怎么会。可能就是嘱咐我们一下。”

    朱雀横了他一眼:“虚伪,明明不是这样想的。”

    青龙老脸一红:“擦你的刀去。”

    白虎捏着下巴眯着眼睛看着天空那一弯新月。

    “我说,少爷的意思会不会是这次的任务有可能不会如咱们所想的那样有趣啊?”

    其他三人一愣,诧异地看着白虎。

    白虎想了想。说道:“你看啊。咱们经历的暗杀任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吧。花样层出不穷。而且,随着科技的发展和进步。暗杀的任务就越来越难做。咱们的技巧就越来越高超。可这里是古代,对于暗杀,他们可能一丁点概念都没有。”

    难得认真听他讲解的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等一下,你说完全没概念是什么意思?”朱雀第一个反映了过来。

    白虎蹲在地上看着他们三个:“荆轲刺秦王。懂了么?”

    三个人齐齐一愣。顿时理解了左及川那赋予深意的笑容。

    你大爷的,竟然是这么个意思!

    古代流行的,叫做刺杀。这个刺杀跟暗杀还有这天差地别的含义。

    荆轲刺秦王的时候轰动一时,是因为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就拔刀了。那时候周围全都是侍卫,秦始皇虽然拔刀吃力,可呛不住他能躲啊。然后,荆轲就英勇地就义了。

    他们不一样啊,他们是暗杀啊。是暗中刺杀的意思啊。就是黑灯瞎火的时候趁人不注意干掉对方。可不是演猴戏一样当着大家的面围着柱子跑啊喂!

    如果按照这样来理解。这个任务,其实完全没必要四个人都来的。

    玄武眯着眼看着天上的弯月:“咱们被涮了。”

    青龙架着胳膊,这个笑话真是一点都不好笑。左及川是肯定明白这里面的道理。才会让他们四个人一起出动。

    白虎嘿嘿地笑了两声:“没关系啦,就当做是按人头算好了。毕竟敌军将领凡是能掌权的都干掉就行了啊。”

    如果按照这种分法,一个人怎么也能分到四个到五个人左右。也不算是白跑一趟。

    朱雀沉默着站起身,冷冷地将匕首插回刀鞘。朝着敌方营地飞奔而去。

    白虎嘟囔了一句:“有好戏看了。”接着又喊道:“等等我们啊喂!”

    三个人赶忙跟上。要是朱雀一个激动将人都杀了,他们就真的白跑一趟了。

    敌方阵营也跟他们这边差不多。帐篷的摆放也十分有讲究。毕竟都是一个国家的军队。基本训练方面是不会有太大的差异的。

    白虎的意思是直接找到首脑,干掉,然后再挨个帐篷清理。这样也避免了杀了小虾放走了大鱼这种本末倒置的事发生。

    可朱雀这会儿仿佛是扑入了羊群中的饿狼一样,目露凶光,根本就不管其他人什么打算。

    白虎都要哭了,扯着青龙:“他这样你都不管管?”

    眼看着朱雀直接扑向一顶顶帐篷。悄无声息地结果了里面的生命。

    一般人的扑杀会引起尖叫甚至是有人逃跑。可朱雀却从来没有这样的失误。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从来没有在其他人面前杀人引起围观者的尖叫的。

    白虎等人叹了口气,赶紧行动起来吧。晚一点连粥都不会剩下。

    虽然有值夜的巡逻人员,虽然点着篝火。可冰冷的气息却在军营中弥漫开来。

    “到底哪个才是主帐啊?”白虎小声地询问青龙。

    青龙冷着脸抹着刀上的血迹:“别问我。我历史学的不好。”

    “算了,干脆清零吧。费劲死了。”玄武嘟囔了一句。他们几个都是在国外受训,哪里清楚国家历史啊。再说了,就算清楚有什么用,这里又不通用。

    “等一下,那是什么?”白虎眼尖,在一个矮桌旁边看见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

    这盒子算得上是藏匿的紧密了。若不是方才有打斗的动作将矮桌给掀翻了。屋里的东西都移了位置,这个小盒子说不定就永远没人看见了。

    玄武冲了过去拿起那个盒子。还没等打开就被白虎给按住了。

    “等一下,万一是炸弹。”白虎一脸的冷静。

    玄武眯着眼看着他:“亲哥,求别闹。”

    “额,好吧。可万一是药粉什么的呢?电影里不是常演么,哎,等一下啊!”白虎没等脑补完,玄武就已经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只有一根簪子,珠花精细,看上去是纯手工制作的。

    “给他老婆的礼物?”白虎第一联想到给自家老婆带礼物的白领男。

    青龙看了看四周:“先别管那些了,实在不行就清零吧。”

    反正太子殿下也说了高层就不要留活口。底层的一看就能看出来,那就抓紧一切时间清零。务必要在天亮之前完成这项任务。

    朱雀这会儿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了。许久没有用匕首杀人了。那些人甚至来不及反抗,便被朱雀行云流水一般的刺杀结束了生命。

    想跑?那是不可能的。凡是他朱雀盯上的猎物就从未有过逃脱的。

    脸上甚至带着淡淡的微笑,朱雀手下的刀越发的快了。

    “朱雀哥,那边的圆顶帐篷应该是大帐。”玄武根据帐篷的大小猜测帐篷的用途。

    朱雀连质疑都没有就朝那边冲了过去。

    “哎,不带你这样的!”白虎小声地喊着,紧跟着朱雀跑了过去。

    大帐里的人还没有睡,因为小分队在雪窑岭的失利让他不得不头疼于太子竟然不是个草包这么个悲催的事实。

    养在深宫里的孩子就该教教弱弱的。原以为他这样的老兵是绝对占优势的。可真的交手了却发现动脑子竟然动不过这一群小兔崽子。

    帘子微动,似有风吹进来。延平之刚抬起头来想让门口的侍卫掖一掖门帘,却发现一个冷冽的男子站在门口。

    “什……”瞪大了眼睛,延平之只觉得喉咙冰冷。嗓子里发出咔咔的声音,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紧跟着赶来的白虎一把掀开帘子,就看见疑似大将的人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朱雀正拿着桌上的地图仔细地研究着。

    “少侠,给留个活口行么?你都杀光了我杀什么去啊!”白虎都要泪奔了,最特么讨厌跟朱雀一起做任务。近战也冲到前面,狙击也冲到前面。就没见过这么热衷于杀人的人。偏偏他还从未有过什么阴翳的心理,一点都不像个杀手。

    白虎检查地上那位死不瞑目的将领,嘟着嘴瞪着朱雀:“你竟然不是个精分,太神奇了。”

    朱雀理都不理他,看着地图随意说道:“这个问题你都纠结十年了,还不够么?”

    白虎搜出了不少好东西,比如虎符啦,令牌啦,还有玉佩荷包之类的:“不够,什么时候你结婚生子了,八成我就不纠结了。”

    对,确实不纠结了,可是说不定会好奇死。究竟是什么样不要命的少女敢嫁给朱雀啊。

    朱雀拧着眉看着手里的地图,这份地图显然不是普通的地图。怎么说呢,上面的标识跟他们之前在洛琛帐篷里看到的日常地图非常不一样。

    “白虎,你觉得这个图像什么?”朱雀将那份地图拿起来给白虎看。

    白虎瞟了一眼:“老虎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地
    &bp;&bp;&bp;&bp;虽然很牵强,可人的视觉感官是会随着个人而受影响的。

    不是有许多心理诊所都会拿图片给大家看,第一眼看见什么图片就代表着什么含义嘛。

    朱雀皱着眉看着手中的图,这半张月亮的事怎么看出老虎头来的?

    “不像?老虎的侧脸。”白虎摆了个帅气的p,得意洋洋地给朱雀飞了个眼。

    朱雀翻了个白眼,将那张纸叠了叠塞进里怀兜里。

    “收拾一下,资料类型的,有字的有图的都带走。什么都不要留下。”青龙和玄武也紧跟其后。外面收拾的差不多了,最后收个尾就行了。

    白虎无语地看着这群人无视他的英俊帅气,仿佛蝗虫过境一样,将帐篷里能拿的东西都拿走了。

    造反最后落了这么个下场……历史会被改写吧。

    四个人摸着黑来,摸着黑走。

    甚至没人知道他们的大将已经去西天取经了。

    本来都快走出军营了。朱雀突然折了回去。说是有东西落下了。

    在小树林边等着的青龙等人就开始商量这次古代之行除了打仗还要做什么。

    “我觉得吧。穿越来了古代一般都会手足无措,要是能改写历史那就千古留名了。可问题是,这里根本就不是我们国家的古代。就算是改了,也不知道改的是谁的未来。”玄武拿了根树枝在地上戳着。

    青龙看着沉静的军营,对于这些古代的将士们来说,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已经远远超越了这些人。就算是两兵相接,想必也不会吃多少亏。这样单方面的碾压确实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你们说,咱们能够来这里。如果不拉着重华,会不会到未来去?”白虎突发奇想地问道。

    玄武顿时来了精神:“这个可以有。我们回去之后试一试。未来世界,星球大战类型的一定要尝试一下。”

    青龙默默地眼神飘远,也有可能是侏罗纪公园。

    远远地看着朱雀背了个极大的包袱从军营那边跑了过来。

    “少了什么?竟然用这么大的包袱装。”记得方才那小子已经拿了不少东西了,不会是把人家压箱底的金银财宝都拿着了吧。

    朱雀淡淡地笑了笑:“没什么,走吧。”

    青龙看了看后面确定没有追兵。一抬手:“撤吧,回去还要跟少爷交差。”

    来小春站在一棵树上远远地望着敌方军营的方向。虽然左及川拍着胸脯保证青龙他们四个去了保证没有问题。可他仍然是提心吊胆的。

    虽然朱雀的身手是得到他肯定的。但毕竟这些人不熟悉这边的情况。有许多事不是你凭着经验就能办到的。在不熟悉的环境里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比起来小春的七上八下,洛琛就显得淡定许多。坐在主帐里跟左及川看着沙盘。如果这一战真的在所难免。占据有利地形才是上上之策。

    左及川看了看帐篷外面:“你们就这样排斥着周文渊,不怕他折腾么?”

    洛琛头都没抬:“他最好折腾。也给我个好理由。”

    左及川无语了个:“想杀他还需要理由么,你不是太子么。杀个人而已。”

    洛琛阴着脸抬头看着左及川:“你们那边没有皇帝我知道,你不知道太子没什么权限我也能理解。”

    左及川托着下巴笑眯眯的:“我说的不是皇权问题,而是你想杀一个人的时候是根本不需要硬扯什么理由的。”

    洛琛皱着眉:“他到底是我表弟,如何跟姑母交代?”

    “误杀。”左及川拿起温水喝了一口:“你是一国太子。真的误杀了,我就不信通江王妃还有那个胆子让你抵命。”

    洛琛放在沙盘边上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她,确实敢。”

    左及川看了看他:“那就说事故。不小心掉下了山崖。这种事重华不也经历过一次么。不然你上哪儿去拣这么个高大上的媳妇回家。”

    洛琛疑惑地看着他:“高大上?”

    左及川:呵呵……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来小春从树上飞身下来。率先冲进了帐篷。

    洛琛冷着脸看着来小春:“一点都不稳重。山上的日子你是白熬了。”

    来小春嘿嘿一笑:“本来就不是能坐得住的性子,逼着我改也没用啊。对了,他们好像拿了不少东西。”

    正说着,青龙等人已经走进帐篷里。

    左及川吹了声口哨,这次去还真是收获颇丰。不但敌军将领摆平了,就连许多资料和金银都被拿了回来。他们已经习惯了做这种工作,别以为杀手就是杀个人而已。能做到顶级的杀手是需要懂得举一反三的。不光是知道如何简洁迅速地杀人。还知道带回必要的资料和销毁关键性的证据。

    “看看,都是什么。”左及川笑眯眯地招呼着他们将东西都摆出来。

    白虎掏出那根簪子:“这个东西放在了隐秘的地方。我也不太清楚有什么含义。可是能藏的那么深肯定不是拿来讨好女人的。”

    来小春第一眼看见那根簪子的时候脸色就变了。再看洛琛,脸黑的都不能看了。

    看来这根簪子他们都认识。不但认识,还知道簪子的主人是谁。

    白虎也不多问,将簪子连盒子递给了来小春。

    玄武和青龙将剩下的书信资料都拿了出来。古代的通讯还是靠书信。这里面的书信多半都是带有私章的。一下子就能够看出来是跟谁合谋,有多少人在暗中支持延平之造反。

    “啧啧,人家刚站上历史的舞台,还没来得及亮个相,就让你们给拖下去了。真倒霉。”左及川笑着说风凉话。转头看着朱雀:“你呢?空手不是你的习惯。”

    朱雀背后的包袱实在是太大了,甚至都要超过他整个人的高度了。不但如此。还有一股奇怪的味儿在帐篷里蔓延着。

    来小春满脑袋问号地猜测着这个味儿是什么。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丝猜想,还没来得及说,朱雀已经将包袱扔在地上。打了开来。

    十多个人头一下子就滚了出来。

    众人:……

    青龙别开脸,这小子说忘了东西竟然就是忘了将人头都割下来?!

    洛琛着实震惊,说实话他并不太相信这四个人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摸进敌方阵营去暗杀敌方大将。且不说反叛军也是正规军队出身。夜间也有执勤的。而且你杀了一个人就会难以避免地引起尖叫声和骚动。哪里会容易。

    可敌军阵营这会儿还悄无声息呢。如果不是他们把人都杀光了,就只能说他们确实做到了没有惊动任何人。

    “我不太认识,你们自己对号入座吧。”朱雀淡然的声音让来小春都要产生错觉了。怎么会有这样如同翩翩贵公子的人竟然能狠下心来将人头都割下来背回来的。

    可不管他们如何质疑,地上的人头确实都是反贼首脑的首级。光是凭这些首级。朱雀都可以混个宰相当当了。

    可看他本人那样,肯定是没有这种想法。

    去了还不到一个时辰,竟然就办成了这样的大事。洛琛当即决定,连夜攻打敌方,直接一举攻破。

    来小春摩拳擦掌地下去通知副将们叫起将士们,奇袭。

    周文渊站在帐篷门口,看着主帐的亮光。一双冷冽的眼睛仿佛鹰隼一样牢牢地盯着。这四个奇装异服的人应该是跟突然出现在洛琛身边的黑衣人是一伙的。这些人就仿佛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没有任何身份,也没有任何人见过他们。

    轻轻地摇了摇折扇,延平之算得上是打仗的高手。原以为能多坚持一段时间。将这番巨浪掀起来,大家好浑水摸鱼。可没曾想,竟然这样不堪一击。

    “难成大器。”周文渊放下门帘子,不理会集结号的声音。

    洛琛和来小春不过是不放心他留在京中才将他带出来。什么实权都没有,除了观战就是站在后方休息。根本就没有他施展拳脚的时候。

    不过无所谓,他不急。这样的机会以后有的是,他来,不过是为了看一看京中那些自以为运筹帷幄的人如何出丑罢了。

    既然看到了想要的结果,就可以安稳地回京。

    一想到家里的妻子和孩子。周文渊忍不住皱了皱眉。算是给父母一个交代了。这样就不会被天天念叨传宗接代。至于宇文瑶琴,若是她能够乖巧懂事一点,留着她也无妨。

    捏着折扇,周文渊坐在摇曳的烛火前。很快,她就会知道,当初的选择是会令她抱憾终身的。

    嘴角微微翘起一抹笑意。周文渊给自己斟了一盅酒。

    “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无语怨东风。娇羞花解语,温柔玉有香。有心争似无心好,多情却被无情恼……”

    在洛琛的奇袭下,敌军早已乱成一团。趁着乱,朱雀将左及川扯到了一边。

    左及川虽然惊讶,却也知道朱雀从来不是无的放矢的人。饶有兴趣地看着朱雀从里怀兜里拿出折叠的十分仔细的一张纸。

    “竟然还私藏。你越来越精明了。”左及川笑着说道。

    朱雀不理会他揶揄,将那张纸展开:“你看这像什么?”

    左及川笑了笑,细细地看着那张图。越看越皱眉。

    “这……看起来,很像一张藏宝图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上门
    &bp;&bp;&bp;&bp;这张图在找到的时候,朱雀就对上面的图案感到疑心。

    就算是在古代,画地图也是有一定的模式和规定的。这张图完全不像是按照规格制定出来的正规地图。绝对不是行军打仗需要的那种。

    这上面的山峰河流表明的太过于笼统,只有个别几个地点加强了标示。

    这样的作画风格,是十分符合藏宝图的制作手法的。

    别以为藏宝图这种东西很虚无缥缈。其实它完全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样触手难及。

    不过就是某个人将财宝藏在了什么地方,事后又担心自己找不到才会做这么一张图来记录。真的没那么高大上。

    可,一旦上了年头。这张不起眼的图,就值钱了。

    “你是觉得,这个反贼将大量的财宝都藏了起来?”左及川先顺着正常的顺序往下想。

    朱雀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这张图的左上方:“少爷,擦亮你的眼睛看看!”

    左及川还真没太注意那个角落。毕竟这是一幅地图,展开了肯定是要先看图的对吧。可朱雀这样一提醒,他就顺着朱雀的手指头往上看。

    这种生物,这里绝对没有。别说这里没有了,就是现代,也没有。

    独角兽啊喂!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古代啊。竟然会有独角兽的图标?就算是特么神兽白泽吧,也不是这种朴素的形象啊。

    不但如此,这只独角兽还被藤蔓环绕着,形成一个类似于盾牌的图案。就算不是生拉硬扯,都会被人联想成一个家族的家徽。

    “这个可太出乎意料了。”左及川这会儿已经笑不起来了。

    这种东西古代是肯定没有的,马可波罗来了都没有。想都不要想。

    朱雀见他终于看到自己看到的重点。松了口气:“而且,这上面有些岛屿的标识都是用罗马字母。这个时代肯定不会有人看得懂吧。”

    那个说咱们国家古代之所以没有电线杆子是因为使用无线电的孩子,该给你的机智点个赞的。可这只能乐一乐就算了,真的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真的解释不清的。

    左及川捏着下巴看着这张纸:“没交给太子殿下是对的。你先收着,晚一点让诚人联系一下家里那边,调查一下。”

    而且这个家徽看着好眼熟啊。到底是在哪儿见过来的?在国外也飘了几年。多多少少也接触过这些高档的东西。可毕竟自己早已熟知的木瓜花和三叶草。对外国的家徽实在不太了解。

    朱雀也是这样想的,若是交给了洛琛,说不定这张图就成了一张废纸。小心收好,回去的时候还有用。

    这次战役在黎明来临的一瞬间彻底结束。洛琛几乎是没有浪费一兵一卒就摆平了所有的敌军。这也跟来小春一路疾呼劝说叛军投降有一定的关系。

    毕竟自家能管事的都身首异处了。这仗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不是么。

    一匹快马,将捷报传回京中。果然掀起了一阵风浪。

    原以为指不定就死在外面的太子竟然这样大手笔地镇压了造反。不但如此,还将所有主事反贼的首级都送了回来。

    那天皇帝的心情相当不错了。连说了几个好字,就等着洛琛凯旋回来封赏了。

    报喜的人将洛琛和来小春的功绩大肆宣扬。甚至连强调不要提到他的左及川都随口提了一句。偏偏在这字里行间,周文渊的名字一次都没出现过。

    站在最前面的通江王阴沉着脸。

    儿子没立功他并不是很在意。他的儿子是多优秀他自己知道。用不着别人指手画脚。脸色不好是因为洛琛和来小春竟然一丁点都没有让他儿子插手进去。可见是有多防备。

    如今他们通江王府的情形这样尴尬。倘若洛琛真的上位了。他们可能只有死路一条。这样不行。

    大战凯旋,众位将士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肾上腺素激增,根本就不想要休息。大家都欢庆着,畅饮着,从来没有一场仗打的这样轻松。

    原以为镇压反贼至少要半年,却不曾想只用了三天。

    左及川躲到了后山,对着一只火焰一般的鸟儿小声说着:“图,就只有这么一张。你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庆麟他们。宁远也行。让他们查一查这个家徽。我看着实在太眼熟了。按理来说这里是重华的梦境,应该跟现实一点关系都没有才对。这个巧合实在无视不过去。”

    鸟儿虽然是火焰的姿态,可却并不是真的火焰。左及川将那张藏宝图叠好。让小鸟叼在嘴里,朝着京城方向飞驰而去。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顾诚人的本事绝对比看上去要强很多。传递个信息,不成什么问题。

    顾诚人接到了联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难度。接任务的人却觉得难度大到无法想象。

    陆宁远拿着那张图头都要裂开了。

    几天没睡好,终于可以休息了。却在梦里被顾诚人吩咐了任务。逼着他将这张图牢记在心上方便醒了之后画下来。

    调查这种东西,找庆麟就可以了。

    打着哈欠走到小客厅,却发现竟然有许多警~察站在小客厅里。似乎在挨个盘问佣人们。

    “怎么了?”凑到庆麟身边,陆宁远小声地问道。

    正在回答问题的人是左妈妈,显然是做早饭的时候被打断了。心情极度不好,这会儿脸色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庆麟看着那些大盖帽:“穆静然失踪的事被人报警了。”

    陆宁远愣了一愣。突然惊醒过来。尼玛穆静然从米国非法被运输回来之后就一直处于软禁状态啊!竟然没有人去公司给她办离职,也没有人去通知她家长。就这么把人给软禁了。难怪警~察叔叔会找上门来。

    “您也看到我们家的情况了。绑架她一个外企的心理咨询家能换多少钱!”左妈妈已经开始满嘴冒刀子了。显然耐心用光。

    陆宁远眼皮一跳赶紧冲了过去。

    “实在抱歉,阿姨被人误会了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陆宁远脸上露出温润的笑容来,无框的眼镜看上去稳重淡然。

    原本脸色也变了的警~察顿时露出了松了口气的表情。跟家庭妇女打交道最闹心了。东拉西扯一句重点都没有。这个人一看就靠谱。

    “你认识穆静然么?”

    陆宁远笑着点点头:“她是我学姐。我们一起出国做过研讨。”

    警~察一看靠谱。就紧接着问:“她失踪了你知道么?”

    陆宁远无比庆幸还好左及川没在家,不然他那脾气听到这种明知故问,不一定冒出什么刀子来刺人家呢。

    “我觉得这是个误会。”陆宁远推了推眼镜:“这次米国的研讨会之后穆学姐就参加了一个深度睡眠的研究,因为使用的合法药物剂量没有掌控好。对身体机能造成了一定的损伤。如今正在疗养。”

    警~察们疑惑地看了看彼此,显然不太接受陆宁远这种说法:“住院这种事有什么可遮掩的。为什么没有跟公司里说,也没有通知亲属?”

    陆宁远笑了笑。还没等开口,只听身后响起低沉严肃的声音:“因为没有预料到住院时间会这样长。”

    难得一见的左爸爸竟然从实验室里爬了出来。简直是破天荒一样。

    “宁远,你去实验室吧。一会儿我要看犯罪心理评估的第十课题研究报告。”左爸爸威武霸气地吩咐到,转身看向震惊不已的警~察们:“原本不是什么大事。科学研究的时候经常会出现事故。可她到底是跨国外企的主管,如果让老总们知道了她使用药物导致昏迷,相信工作也保不住了。而且告诉家里,会让家里人担心。穆静然是我儿子的女朋友,住在我家疗养,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我本身是个医生。”

    各位警~察叔叔们听的一愣一愣的。

    在这个蛋疼的社会里。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平淡的都能淡出鸟来。指望着什么刺激神经?不就是那些骇人听闻的新闻么?

    自打有了朋友圈这种东西。时不时就会跳出某某地方有拐卖儿童的啦,因为女友嫁给了弟弟就杀了全家啦,这种类型的猎奇新闻是最吸引眼球的。可经过证实,大部分骇人听闻的新闻都是编造出来的。渐渐国家就出台这样的法案来杜绝谣言的传播。

    一个妙龄女郎失踪了。简直是一切凶杀案、悬疑案的开篇。如果只是因为药物使用不妥住院而已。有个屁可深究的啊。

    左爸爸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需要我出示医师资格证和穆静然活得好好的证据么?”

    陆宁远听到前半句的时候还觉得这事就这样摆平了。可听到后半句,整个人的神经都提了起来。穆静然确实活得好好的。可是她现在是精神紊乱的状态啊。万一人家去看证据了,她冒出一句这些人囚禁我。那就完蛋了啊。

    紧紧地捏着拳头,陆宁远尽全力让自己看上去放松一些。不要露出惊恐的表情一面有所破绽。可显然,陆宁远高估了国内的警~察的好奇心。左爸爸威武霸气地扔下这句话后。温柔的警~察叔叔们便提出来让左爸爸通告一声穆静然的公司和家属就可以销案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蛋疼让陆宁远默默地扶额。果然是他想多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尝试
    &bp;&bp;&bp;&bp;关上门的一瞬间,家里的人都齐齐地松了口气。

    真的要跟人家解释他们认为失踪的妞儿是个多么危险的神马份子之类的简直是太麻烦了。

    麻烦到就算是那样有耐心的左妈妈都觉得一句话两句话根本就讲不清。

    “行了,该忙忙。没什么大不了的。”左爸爸淡定地驱散众人。

    那边庆麟刚好挂了个电话:“亚历山大说有人去米国调查当时少爷和重华被绑架的案子了。他已经摆平了。”

    原本松了口气的陆宁远顿时紧张起来。竟然能查到米国去。这是多大的力度啊。庆麟光是看着他惨白的小脸就知道这位想太多了。

    “远哥,你想多了。穆静然的公司是外企,是她的外国老板先报的案。”尤其穆静然还在国外有研究课题,那边自然而然就脑补成了是在米国出了问题。当然要查了。

    不过幸亏有亚历山大在,不然指不定穆静然这会儿就变成国际通缉犯了。

    “叮咚。”

    都已经转身走到厨房附近的左妈妈直接爆了:“又是哪个不长眼的!”

    愤怒地拉开门,门口戴着鸭舌帽的快递员直接就蒙了。

    送了这么多年的货,自认什么样的客户都见识过了。可像左妈妈这样拿着菜刀出来签单的,真心第一个。

    颤颤巍巍地将快件递了过去。快递员只恨不得肋下生两翅,能飞多远他就飞多远。

    看着手中绝对是扁平的快件。左妈妈扫了一眼众人。

    “谁买东西了?”

    庆麟凑过去看了一眼:“阿姨,这是邮件。”

    左妈妈诧异地看了一眼。乍一看还真容易弄混。拆开了,里面是一封雪白的信封。

    怎么说呢,就是一封白的前后左右一个字都没有的信封。纸是厚实的压花纸,绝对的高档。信封口有红色的封蜡。一股贵族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宁远推了推眼镜,这封蜡……略眼熟啊。

    “哎,真奇怪。这么先进的时代了,竟然还用信件。”庆麟歪着头拿过那封信。万一有点神马暗招,他总比左妈妈来的迅速的多。

    “等一下。先不要拆封蜡。我见过这个图样。”陆宁远猛地喊道。

    庆麟拿着那封信差点没扔出去。迷茫地看着陆宁远:“给你的信?”

    “不是!是昨天晚上,顾诚人让我去调查的图样!”眼熟是有根据的,封蜡上的独角兽实在是太扎眼了。一般的家都不会用这种纯洁的过头的生物作为家徽。毕竟谁家都有点龌蹉事,万一因为这个让人吐槽或者指指点点就不好了嘛。

    “顾诚人?”庆麟顿时拉下了一张脸。要死不活的:“求别闹吧哥,他们不是穿越去了么?还能联系上?”

    陆宁远默了个:“我也不太理解原理,反正就见到了。”

    庆麟点点头,一副我了解的表情,将信封递给陆宁远。然后就拿了袋薯片去看动漫了。大人的世界。他这个纯洁如独角兽的小孩子不懂。

    陆宁远小心地拿着那封信,一时拿不定主意是拆开还是不拆。想了想,还是拿起了裁纸刀,小心地沿着信封的边缘裁开,尽全力避免伤到封蜡。这可是证据。

    “我知道你们在哪儿。”

    一张质地讲究的信纸,满屏就这么一行字。

    英文。

    陆宁远小心地将信件放在桌上,然后就整个人抓狂了。

    尼玛这种诡异的画风是要闹哪样啊!我就一个心理咨询师,了不起一个月挣个五六万。有必要这么大手笔么?

    不是他非要吹毛求疵。实在是这个场景与众多悬疑电影的开头有着难以忽视的巧合之处。真是让人直接条件反射地联想起来。

    真是再讨厌不过了。

    皱着眉看着桌上这一堆。要不是这材质实在是太好了,到了就算是花钱都不一定搞得到的地步。陆宁远肯定早就揉碎了扔到垃圾桶里了。

    明明是航空信,却用快件的方式送来。生怕弄脏信封一样。这就跟古代时候的贵族写信有人专门送一样。

    这件事他肯定是决定不了的。还是要跟顾诚人他们商量。话说你们那边玩的差不多就回来行么?顾念点正事行么?

    庆麟敲了敲门:“哟呵,有客人来咯。”

    陆宁远抬起头,满脸的憔悴:“需要我作陪么?”

    庆麟想了想:“其实不太需要,可是你现在挺需要个人开导开导你的。”

    陆宁远深深地叹了口气。从一出场他就是个开导别人的角色,现在居然需要别人的开导,越活越回去了。

    跟着庆麟走到小客厅,就看见一顶高级剪裁的礼帽放在茶几上。那人背对着他们,优雅地喝着红茶。

    “我倒是不知道你跟他们家这么熟。”庆麟熟门熟路地走到那人对面坐下,端起桌上的热可可。

    “自然是跟你哥哥交情深些。倒是有幸认识了左家的老爷子,聊得很开心。”亚历山大笑着放下茶杯。

    陆宁远微微松了口气。虽然并没有深入接触过。可光是看着亚历山大灰蓝的眼睛。就会有一种被治愈的感觉。

    “哦。陆先生。”亚历山大先看到了站在门口发愣的陆宁远,率先站起身伸出了手。

    陆宁远连忙迎了上去:“您好。”

    亚历山大笑着点点头:“我有些事要办,就过来一趟。”

    刚刚还在打电话,这会儿人就在这儿了。看来不是巧合才对。

    庆麟拿着饼干:“刚才你不在。不然事情就热闹了。”

    开玩笑,国际级通缉犯那是随便在马路上就能看到的么?这样的人都是躲的严严实实的,生怕见光一样。可亚历山大偏偏不,不但吃好的喝好的住好的还到处旅行。

    “你脸色不太好呢。”亚历山大笑着看着陆宁远。

    陆宁远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几日休息不太好。所以……”

    心中难以压抑的烦闷,就卡在喉咙里,咽下去不甘心。吐出来又不敢。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没有那种得不到礼物就无理取闹的心思。可这种被所有人都扔下的感觉,独自面对从未面对的事物的感觉,很不好。

    浅浅地喝了一口茶。亚历山大微微一笑:“有的时候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上战场。对于在前线的战士们来说,冲锋陷阵就是参与了战事。而对于后方的人员来说,他们也有他们的战场。”

    陆宁远猛地抬起头来,震惊地看着亚历山大。

    “所以。你这次来是来玩的么?”庆麟咔碴咔碴咔碴咔碴地吃着脆脆的饼干。

    亚历山大无奈地笑了笑:“其实,我是来找左先生的。可是,他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

    庆麟放下嘴边的饼干:“你查到了什么?”

    亚历山大点点头,回身从早已准备好的布兰登手里拿过一摞子资料。

    “杰森史密斯确实在利用人体实验,尝试异界重生的课题。”对于米国人来说这有些不可思议。活在当下才是米国人的行事作风。与其指望那些缥缈的东西。米国人更感兴趣的是原地复活。

    “我不是很了解。毕竟两国国情和文化背景不太一样。”亚历山大笑了笑。

    庆麟拿着那份资料只看了两行就果断扔给陆宁远:“不行这个太高深了我扛不住。”

    陆宁远看了看亚历山大,又看了看庆麟,眼神凝重地推了推眼镜,拿起那份资料看了起来。

    一刻钟之后,陆宁远抬起头来看着庆麟:“去请左爸爸来。这不是我们可以接手的领域。”

    庆麟被他难得的严肃表情吓了一跳,没有反驳地乖巧地去请左爸爸来了。

    “这样的情况在米国被抓到了应该是死刑吧?”陆宁远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

    居然在21世纪还有利用人体来做实验的狂人在。简直就是个奇葩啊。

    以前看电影觉得金刚狼他们那些变种人被改造就觉得这编剧真有才。如今看了这份报告,才发现,米国人的想象力,大家都一样。

    “上面提到的这种可以令人深度沉睡的药物,我也找到了一点样板。据资料上显示。陷入了沉睡中的人,身体机能不会有任何变化。就如同重华一样。”亚历山大一挑眉,布兰登将一个玻璃瓶放在了桌上。里面是五六个晶莹剔透的胶囊。

    陆宁远紧紧地拧着眉盯着那瓶子里的胶囊。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来咯~”庆麟的声音仿佛是一声炸雷,陆宁远瞬间惊醒过来。有些惭愧地低了低头,将沙发让了出来。

    左爸爸瞄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跟亚历山大打了个招呼就低头开始看资料。越看脸色越凝重。幸亏他儿子是个放养着长大的,要是个温室里的花朵这会儿都被人改造成万磁王了。

    一口气看完,左爸爸的表情也有点凝重。

    “药物可以分析,但是否可以真的进入深度睡眠到达梦境彼端。恐怕还是要进行临床试验才行。”

    亚历山大了然地点点头:“问题就在于,我们如何知道他达到了梦境的彼端呢?”

    如果顾诚人在这儿,就会是个有趣的局面。阴阳师是与科学背道而驰的。如今想要证明科学,却需要阴阳师这样的存在。

    三个人都有些阴沉地坐在沙发上。这个问题绝对是个大问题。就好比证明死了之后还有另一个世界,就算真的死了,也没办法证明真的有另一个世界啊。

    “那个,人工智能模拟行么?”庆麟举手说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d.)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qd.阅读。)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超前
    &bp;&bp;&bp;&bp;人工智能,在众多电视剧电影里被广泛的提到。

    对于可以自己思考的机器,有的人褒有的人贬。

    一方面,人类希望可以有人代替自己来动脑,不需要自己过多的吩咐就可以心灵相通地办好自己想要的事。另一方面,人类却又担心机器脑子比人类灵活,就会统治人类。

    于是《终结者》类型的电影广受好评,拍了一部又一部。

    亚历山大略微有些惊讶地看着庆麟。年纪不大的黑客在米国比比皆是。可能够有胆量自主研发人工智能的,却真的没几个。

    庆麟笑了笑:“没那么难。只是让他模拟人类做梦。让顾诚人做个桥联,试试看呗。”

    陆宁远诧异地看着庆麟。一直都觉得科学发展有一定的局限性。可如果庆麟这项研究成功了,那简直就是将人类历史的进程推进了一大步。

    左爸爸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才说:“需要什么设备?”

    距离洛琛他们凯旋归来也没剩下多少天了。顾诚人这几日都是在街上瞎逛。这个世界他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虽然是重华的梦境,却十分难得有这样丰富的设定。无论是服饰,风土人情,都十分的独树一帜。

    联系了陆宁远让他去调查图样之后就再也没联系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宁远经常没日没夜地搞研究,睡觉的时候太少了。好不容易睡着了又睡不了多少时间。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看着街上的桂花糖做的不错,顾诚人掏出荷包来买了一包,这几日来浅夏吐的稍微好了些,可吃东西却仍然是个大问题。如果酸的辣的吃起来都不顺口,说不定甜的会好很多。

    回家的路上实在是走不动了,不知不觉买了许多东西。谁说只有女人逛街的时候才会毫无节制,明明男人也有犯二的时候。

    明智地带了马车出来,将买的东西都扔到马车上,顾诚人窝在软垫上一动都不爱动了。

    “顾诚人~呼叫顾诚人~莫西莫西,能不能听见?”格外欠揍的声音从天空的远处飘来。

    顾诚人坐起身。眯着眼冷静了半晌,肯定不是幻听。距离老年痴呆他还有好多年呢,怎么可能是幻听。

    “谁?”顾诚人小声地问道。声音太大了会被马车夫听见。

    “哟呵,连上了哦。你可以不用发出声音。用脑电波就可以了。”欠揍的声音继续调笑着。

    顾诚人眼睛转了一圈,心里默默地想着:“庆麟?”

    “对咯,就是我。你们啊,折腾成这样子也没个结果。看看小爷我,直接就链接了这个世界和另一个世界。多有成就感。”庆麟笑着戴着目镜。

    顾诚人默默地手中解印,探知。却发现,庆麟竟然坐在一个全都是电线的电脑前。

    “额……怪兽么?”

    “OO,请叫他,怀表兔子。”庆麟笑着介绍到。

    顾诚人默了个:“敢问怀表兔子先生是个什么来头?”

    “咯。模拟人类睡觉时候的波频,然后我就进去了啊。”庆麟笑着指了指连接着重华生理机能探测仪器的那根线。

    别管用摸的还是用插的,反正连上了就行了。

    顾诚人眼睛动了动:“全都能看见么?”

    “还很模糊呢。周围都是黑色的。现在只能看到你。可你周围的景色看不见。”有点类似于空间隔离的样子。

    顾诚人微微点了点头:“要是可以链接,再好不过了。”

    毕竟这个世界跟现实根本没办法用电话或者网络来联系。有许多事是需要大家一起想办法的。

    “我很早以前就在研究这个了,没想到第一次用竟然是拿来睡觉。真是浪费啊。”庆麟感慨道:“哦对了,亚历山大来家里咯。他查到了杰森史密斯利用人体实验尝试着异界重生的科研项目。”

    顾诚人眉心一跳。忍不住皱了起来:“川哥在这边发现了一张印有欧洲贵族家徽的藏宝图。我这几天正在合计着是不是跟咱们那边有关系。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非要闯。”

    庆麟噎了个:“那个,我觉得没确定的事就先不要较真了行么?看着怪吓人的。”

    顾诚人理了理袖子:“这种人就该天诛地灭。”

    “哦对了,还有。亚历山大找到了实验用的药物,吃了这个药的人会出现跟重华一样的情况。生理机能完全不受影响的深度睡眠。”庆麟抓紧时间汇报情况。

    顾诚人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这边也有可能有其他的穿越者?”

    这个虽然也可以有,但是谁说这话了啊?别妄自揣测行不行!庆麟翻了个白眼:“我是要说远哥打算试药!”

    “HT?!”顾诚人脱口而出,赶忙捂上了嘴:“他疯了么?这种事怎么能随便试呢?”

    “哎?我不知道啊。他自愿的。还兴高采烈呢。”庆麟口吻随便地说道。

    兴高采烈,顾诚人都要睁着眼睛昏过去了。看来陆宁远是对大家都来古代玩不带着他很不满啊。竟然会想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尝试着融入他们的世界……个屁啊!这不是作死是什么啊!

    “拦不住是么?”顾诚人抱着侥幸的心理问道。

    庆麟那边停顿了一下,才说道:“你能从左叔手里抢下小白鼠么?”

    抢不下来。别说小白鼠了,就算是一块吐司都特么抢不下来。顾诚人顿时眼泪逆流成河。

    “你要是担心他,就用式神看着点呗。万一飘到加勒比海盗里去。好歹有个照应嘛。”庆麟满不在乎地说道。

    顾诚人眯着眼:“小庆子,你知道有一句俗语叫做站着说话不腰疼么?”

    “呵呵,我才不管。我的研究成功就行,我管你们死活。尤其是青龙。死在那里最好了,一辈子都不要回来。”庆麟捂着嘴贼笑着。

    顾诚人啧了一声:“你这个兄控。等到青龙死的那天你就等着哭吧。”

    一直到回了清晖园,顾诚人都在琢磨这件事。以前总觉得科学有些事也不是都能解释的了。可如今,他反而觉得有些科学实践实在不能用灵异来解释清楚。谁见过可以模拟人类睡眠穿越的人工智能啊。难道机器人统治世界的时候来临了?

    重华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愣了那么两三秒,紧接着就满脸疑惑地看着顾诚人:“你……这几天都没睡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顾诚人白了她一眼:“你才神经失常呢。”

    重华抿嘴笑了起来:“你们真的很能研究啊。”

    如果是她。恐怕这种事也就是从新闻上看一看。还不会太过于吸引她的目光。虽然她写小说也写过星际和仙侠的。可那跟发达科技实在是相差千里万里。

    “我学习不太好,对于这方面知识太过于浅薄。”重华笑着说道。

    顾诚人叹了口气:“真热闹。我出国可是学的医学。对于机械科技我也一窍不通。”

    重华一愣:“你学医?!”

    阴阳师啊,竟然学医学。这不是很矛盾么?

    顾诚人耸了耸肩:“牙医也是医的话,那我就是学医的。”

    重华忍不住赞同道:“牙医……很挣钱的。”

    毕竟你也许能保证一辈子都不磕磕碰碰,但你未必能保证一辈子不闹牙疼。有的人或许会说,我一口牙从小就保养的好绝对不用看医生。可你能逃避掉生老病死么?人只要老了,牙龈就会萎缩,就一定需要看牙医的。

    退一万步说,你不用治牙。拔牙也自己来么?

    第一次知道了顾诚人学业方面的事,重华除了惊奇还有一点点庆幸,以后修牙直接找顾诚人就好了。不但信得过,还能给打折。多划算啊。

    “三皇子还没有动静呢?”顾诚人朝西暖阁扬了扬下巴。

    重华脸色顿时阴郁起来,点了点头:“可能是没办法接受给自己生孩子的人不是周文渊吧。上次差点就把我气死了。”

    女孩子就算是看小说看到渣男也会义愤填膺。更何况这个渣男就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怎么可能不动手。

    顾诚人叹了口气,趴在桌上:“这事早晚会捅漏的。纸是肯定保不住火的。”

    那可不是一般的村妇啊。那可是三皇子的正妃。全京城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三皇子喜好男风。终于娶了个妞儿回家,还不万众瞩目?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来浅夏守一辈子活寡。谁知道人家就酒后那个啥揣上了馅儿。不但如此,还一次两个。

    这事别说三皇子扛不住,扔到马路上去说,卖菜的都不会信。

    要是宫里的那些娘们儿知道这么个事,那会引发怎样的龙卷风,光是脑补一下都能想象的到了。

    重华也叹了口气,这个道理她不用想的就知道。可眼下来浅夏的情绪实在不算是稳定。要是就这样卷到宫斗里去,说不定不光是孩子保不住,大人都可能保不住。那样怎么能行。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齐齐地叹了口气。古代的家庭伦~理剧,怎么可能轻易就摆平。还是要看三皇子的态度才行。

    正在两人唏嘘的时候,外面来报。宫里的太监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归来
    &bp;&bp;&bp;&bp;桌上的白信封。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

    亚历山大拿起那个信封,略微有些诧异地看着上面的封蜡。

    “这个倒是极难得。你从哪儿弄来的?”

    陆宁远正在测量身体的各项指标用于记录。听见亚历山大问,便诚实地回答:“是邮到左家来的。正好顾诚人让我调查那个图样。跟信封上的封蜡一样。我就拿到房间里去看了。”

    亚历山大微微点点头,笑了笑:“说起图样,我也看到过这个。”

    陆宁远一愣,如果亚历山大知道,那就好查的多了。连忙问他在何处见过。

    亚历山大深深地看了陆宁远一眼,笑着说:“在杰森史密斯的游艇上。”

    回家总是令人欣喜的。尤其是功成名就回家,家中若有娇妻等待更是人间一大美事。

    顶着来小春羡慕嫉妒恨的怨念,洛琛面圣谢恩之后就回了家。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再汇报具体的情况就行了。

    可一进了家门口,就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皱着眉将整个院子翻了个遍。却没发现自己的老婆藏在什么地方。

    揉了揉眉心,真不知道重华什么时候开始添了捉迷藏的毛病。长途跋涉回来图什么,就是为了尽早看到她,明知道他回来还藏起来……

    猛地睁开眼,看着地上跪着的仆众。

    “太子妃呢?”今天第一次张开口问。本来以为是生活情~趣,如今看来却未必是。

    跪在地上的掌事姑姑头皮都在发麻。就说太子殿下回来了一定会找太子妃。满园子就这么一个正牌的娘娘,不找她难道还找俊俏的小丫鬟么?

    “回殿下,娘娘……被皇后娘娘请进宫去住了。已经……有些日子没回来了。”掌事姑姑斟酌了一下,才将事情说了出来。

    洛琛眼神一暗,好多天没放回来。豁然起身,也不用马车和轿子,骑了军马就奔宫里去了。

    方才明明从宫里回来的,怎么会没人告诉他,太子妃被扣在皇宫里了。难道是皇后又有了给他纳妾的意图?

    所以才将重华扣在宫里不放。可清晖园也没有其他的女人入住。如果要纳妾,应该会有人提前住进去才是。

    一路杀到青鸾宫。正是吃晚饭的时候。

    看着儿子阴沉的脸,皇后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

    打仗出门的儿子回来了居然都没想过来她这儿让她看看。汇报了个工作就回家去了。当真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娘么?

    洛琛这会儿累都要累死了。根本没心情管自己亲妈心里怎么翻江倒海。直接就问她将太子妃扣在宫中究竟是什么意图。

    皇后咬着樱唇,拿着帕子的手攥了松。松了攥的。终于还是忍住了那口气,幽幽地说道。

    “你那太子妃闯了大祸了。”

    洛琛一挑眉。就她?了不起也就是言语顶撞。要是能跟人动手,他也就不用派苍岚暗中跟着。还特意派了四个会功夫的丫鬟跟着她了。

    见洛琛丝毫不变脸色,皇后有些赌气地别开脸。他就这样信任那个女人不会犯错么?

    “母后,儿子征战回来长途劳累。回到家不过是想有人在家等着儿子罢了。就这么一个人,您还扣在身边。若说闯了大祸,您倒是说她闯了什么祸啊。若是她不对,儿子教训她就是了。”洛琛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道。

    到底是心疼亲儿子。皇后见他脸色不变也就不继续逗他了。阴沉着脸严肃地说道:“她将三皇子妃接到家中去住了。”

    洛琛皱着眉抬起头。这算是大祸?怎么也是把三皇子妃弄流产了才算是大祸吧。

    “这事儿子早就知道,而且是儿子让她接三皇子妃到太子府住的。免得她一个人寂寞。怎么了?”洛琛已经开始明显地不耐烦了。

    皇后倒是一愣,没想到竟然是洛琛首肯了的。于是便再接再厉:“可三皇子妃有了身孕了啊。”

    洛琛猛地起身,拧着眉看着皇后:“母后。老三媳妇有没有身孕跟她住在太子妃陪着太子妃没有丝毫关系。要是老三媳妇因为太子妃而流产了。儿子自然会教训太子妃。儿子现在就问你,扣着太子妃到底是为了什么!”

    皇后被洛琛的气势吓了一跳,整张脸都白了起来。

    这件事其实还得从前几天说起。

    三皇子颓废不办公这件事被九皇子抱怨了许久。宫中渐渐有传言说三皇子患了恶疾。却因为怕贤妃担心所以秘而不宣。私下招御医请脉。宫里的墙都是纸糊的。东头还是恶疾,等到传到西头就变成了不治之症。

    贤妃自然是马上就知道了。立刻召了御医过来挨个盘问。

    御医刚开始还咬紧牙关,毕竟这一个不留神可是两条人命的事。可呛不住贤妃娘娘的威压。最后招了个一干二净。

    贤妃知道真相的时候顿时就惊呆了。

    立刻派人去各大寺庙捐海灯。心中似有千层浪翻过。当下喜滋滋地派人去宣三皇子妃进宫。却得到了三皇子妃离家出走去清晖园住的消息。

    贤妃,短路了。

    三绕四绕也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个原因怀了孕的儿媳妇竟然跑到别人家去住。于是就跑去跟皇后商量这件事。

    皇后正为儿子不肯传宗接代闹心呢,贤妃竟然眼巴巴地跑来打脸。皇后果断地暴躁了。拍了个人去清晖园将重华和来浅夏都接进了宫里。谁家的儿媳妇归谁管。来浅夏让贤妃给领走了。皇后娘娘第一次暴怒地给重华立了一个时辰的规矩。

    人家弯男都特么有孩子了。你们俩健全的小伙伴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恨铁不成钢的皇后娘娘直接将重华送到青鸾宫后面的凤仪楼里圈了起来。每日抄写《女则》《女训》不允许与外界接触。

    “本宫也是为了她好。想想,三皇子妃这个肚子肯定有不少人盯上了。太子妃性子纯良。倘若有人利用她去坏了三皇子妃,何必背着个黑锅呢。”皇后淡淡地说道。

    洛琛拧着眉,眼神微暗地看着皇后:“如今儿子回来了。母后若是不放了太子妃跟儿子回府,哪里来的孙子?”

    皇后本来有一肚子的话等着反驳洛琛,却不曾想被儿子一句话给堵得死死的。

    对啊。扣着儿媳妇,哪儿来的孙子啊。

    虽然皇后也可以说一句你可以找别人生啊。可庶子就是庶子,跟嫡子哪里能比。皇帝既然破格给重华一个侧妃升级。就说明皇帝还是很看重重华的。如果她非要逆着皇帝的意思给洛琛另找侧妃生孩子,到时候得不偿失的反而是她自己。

    微微咬了咬牙。皇后冷着脸派人去接重华到青鸾宫来。

    重华除了那日跪的时间有些久,其他倒是没受什么委屈。那日在冰凉的地上跪了将近两个小时。回去休息的时候足足让青鸢给揉了好久的药酒才算是没有落下毛病。

    见到了洛琛就站在青鸾宫里,重华倒是没有太大的惊奇。左及川回来之前早就跟顾诚人联系了,重华一早就知道他们平安无事。

    洛琛深深地看了重华一眼,不耐烦地一甩袖子:“还不回家。要在母后这里赖到什么时候!”

    赖到什么时候?赖到你来接我呗。放眼皇宫里,除了皇帝也就只有洛琛敢跟皇后呛声。

    洛琛因为是嫡子。自幼被册立为太子。脾气真心好不到哪儿去。这样跟皇后硬顶也不是一次两次的。可皇后却不可能舍了新儿子去扶持别人的儿子。

    一路上重华一个字都没说,只是低着头窝在软垫上。洛琛闭着眼靠在车壁上,就这样沉默着。

    终于回了家。顾诚人和左及川都松了口气。进门的时候顾诚人刚跟左及川说了重华被皇后带走了。还没来得及告诉洛琛,洛琛就自己脑补全面进宫要人去了。

    这个时代的女子没什么社会地位。对于上层领导更是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重华没有见到左及川和顾诚人,一到家就被洛琛扯到卧房里。

    拉扯间,重华下意识地推着洛琛。小别胜新婚她也懂。可这样粗暴的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洛琛因为日夜奔波再加上对于自家猪队友的母亲感到无语,早已经没了耐心。三下五除二就将重华剥了个精光,一把甩在床上。

    重华尖叫一声滚进了被子里。哪里有这样大白天就不注意影响的。可洛琛是谁,人家是太子,说一没人敢说二的。一把扯开被子扑了进去。

    重华拼命地推着洛琛,可却突然发现,紧紧抱着自己的男人竟然睡着了。

    一瞬间,心头就软了下来。

    他日夜兼程赶回来就是为了看她。到了家就立刻去宫里将她接了回来。为了她还顶撞了皇后。虽然简单粗暴,可洛琛是真的惦记着她。

    可是,就不能不撕她衣服么?!

    明明就什么都不做光睡觉的,何必撕了她一套衣服。浪费可耻知不知道啊!

    无奈地叹了口气,重华往洛琛怀里蹭了蹭,抱住他劲瘦的腰肢。心里似满满的,满足地叹息一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联姻
    &bp;&bp;&bp;&bp;家里有了新东西自然是要推广开来的。

    顾诚人简单地给左及川和四大天王介绍了一下庆麟弄出来的新鲜物品。

    看的左及川等人一愣一愣的。

    人工智能听说过,模拟人类听说过,睡眠听说过,链接听说过,做梦听说过。可为什么这几个词加在一起连成一句话就特么听不懂了呢?

    “真是个丧病的世界啊。”白虎突然感慨道。

    朱雀就淡定的多了,笑眯眯地同那边的庆麟聊起家里最近的情况。毕竟他们都不在,家里也不知道乱没乱。

    “有老子在,怎么会乱。”从旁边突然强行插话的腾蛇一脸的倨傲。

    朱雀一愣,笑了笑:“小蛇蛇,你来啦。”

    小蛇蛇……众人都囧着脸看着朱雀。真的很难将这样的口气跟之前低头默默杀人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少在这儿扯皮,小爷的是拿来拯救世界的。”庆麟一把将腾蛇挤到一边去:“上次你们让远哥调查的那个家徽亚历山大在杰森史密斯的船上看过哦。私人游艇哦。结果不言而喻了吧。”

    众人都露出诧异的表情来。虽然想到有可能是欧美的贵族家的家徽。可居然是杰森史密斯家的这一点简直就跟天打雷劈一样。

    青龙等人被雷的焦黑焦黑的。

    整个世界玄幻了么?

    这么古典的灵异事件为毛老外会掺和进来啊?他又不是马可波罗。

    “可以确定么?”左及川阴沉着脸问道。

    庆麟点点头:“我去查了哦,谷歌就搜得到。”

    这种事也不需要掖着藏着,谁家的家徽家纹不是大大方方地露出来。

    如果这事是真的。那就诡异了。左及川虽然没有说出口,可大家都在这样想。

    “诚人,你这边能提供什么?”左及川转头问道。

    顾诚人想了想:“叫醒大家?”

    众人默了个,为毛直接提叫醒嘛。

    顾诚人啧了一声:“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再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的知不知道。”

    左及川默默地看了看其他人。想了想。

    “那我们就先醒过来。过段时间再来。”毕竟他们跟重华的情况不一样。左及川和顾诚人是有伤在身,青龙四个人是用药物强行沉睡。对身体来说负担都太大了。

    庆麟在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嘟着嘴问道:“现在就要醒过来么?”

    左及川苦笑了个:“不醒过来就麻烦了。光顾着打仗,忘了这回事了。”

    庆麟恹恹地:“好吧。人家刚发明出来这种旷世奇迹的,还没上岗两天就下岗……”

    玄武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以后会用得到的。”

    顾诚人掏出一把匕首来。笑眯眯地看着众人。眼中却仿佛有火光闪过。众人一愣,下意识往后靠了一步。

    “你要干嘛?”

    只见顾诚人朝着自己的手腕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地割了下去。

    “卧槽!”左及川还没等扑到顾诚人身边,只觉身上一轻,紧接着就是浑身仿佛被一万头大象踩过一般的疼痛。

    猛地睁开眼。只见左妈妈站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妈?”一张嘴才发现嗓子有些沙哑。难道是他在做梦?

    左妈妈抹了抹眼角的泪,一巴掌将左及川给糊在了床单上:“臭小子。老娘都特么担心死了。你还敢跑去别的地方玩不回家。是不是最近皮紧了?”

    左及川捂着后脑勺,满脑袋都是问号。

    “阿姨表达一下愤怒就好,他身上还有伤呢。禁不起打。”顾诚人靠在门口。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左及川眨眨眼,这么说,他们是回来了?可是非要用这么暴烈的手段回来么?在这边叫醒他们不就好了?

    “想的倒是挺美的,还叫醒。你们在那边手上已经有人命了。巴不得你们永远留在那边。不用血作为交换,怎么能放你们回来。”顾诚人白了他一眼,拿起床头的苹果啃了起来。

    左及川有些愧疚地看着顾诚人:“这种事要早说,我们就会注意点。”

    顾诚人摆摆手:“别了。难道人家砍你都不还手么?”

    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左及川捏了捏手掌:“真感觉不到我中了那么多子弹。”

    顾诚人撇撇嘴:“还不是小爷我的功劳。”

    左及川笑了笑,若是没有顾诚人,他八成是再也醒不过来了吧。

    睡了一觉丢了六个人。重华看着空落落的房间心头也有些空落落的。顾诚人他们对于她来说算得上是实实在在的娘家人。是跟她同一个世界的人。有这些人在。心里就会很踏实,就会觉得有依靠。

    可终究,他们不能陪着她走下去。毕竟,这是她选择的路。

    对于左及川等人的神出鬼没。洛琛反而适应力极好。反正需要的时候他们就会自动出现,平时也不需要耗费粮食。何乐而不为。

    就在举国欢庆反贼被镇压的时候,国境边上却传来了邻国使团来访的消息。

    大商国和大幽国算得上是百年以上的邻国了。群雄割据的时候,商国和幽国曾经联合抗敌,成就了百年的友谊。

    幽国使者出访,是轻易不会有的。这让皇帝陛下着实疑惑了一阵子。

    比起使者团,先到京城的则是幽国的官方正式信函。

    皇帝看了一会儿。略微有些阴沉地放下。

    “父皇。”洛琛见皇帝脸色不太好,便出口问道。

    皇帝看了洛琛一眼:“幽国提出联姻,要将六公主许配给你。”

    洛琛一怔,脸色顿时冷若冰霜。

    “这绝对不行。”未等洛琛翻脸。皇帝抢先开口说道。

    洛琛反而被弄蒙了。做爹的这时候不应该威逼利诱,用国家来做要挟,逼着他娶幽国公主才对么?怎么没按套路出牌呢?

    皇帝脸色阴沉,手中紧紧地攥着信函,半晌才说道:“小九,只能让小九娶了。”

    洛琛难得疑惑不解地看着亲爹。到底这个幽国的公主是什么毒蛇猛兽?

    “联姻?”重华一针扎进手指中。心口仿佛被揪了一下。

    自古两国联姻都是联盟或者作为友好邦交的一种承诺。在国内历史上联姻通常都是打仗打输了才会用这种方法来解决两国打不完的局面。

    一般情况下也不会用真公主来联姻。比如文成公主,比如王昭君,都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可幽国竟然派了真正的公主过来联姻。也难怪对方会要求许配给当朝太子。

    她终究是要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了么?况且对方是公主,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人做妾。她这个正妻没有子嗣,除了降级也就只能一条白绫给人让路才行。

    沉默了好一阵,重华都没听到洛琛接着往下说。

    “说罢,如何安排我?”

    重华紧紧地捏着掌心,是她大意了。竟然漏算了邻国公主联姻的事。

    洛琛淡淡地抿了一口茶,才说道:“父皇让小九去联姻。”

    重华一顿,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看向洛琛。洛琛微微抬起下巴,一脸我就是在逗你的表情。

    重华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气笑了。怎么会有这么混蛋的男人啊!看着她为难,看着她煎熬,却在一边偷笑。

    冷着脸转过头去。不想搭理他。

    洛琛也不哄,只是笑了笑:“委屈小九了。若是老三没那么早成亲,倒是可以老三上。真可惜。”

    字字句句都不扯到自己。重华皱了皱眉。

    幼稚的话她问不出口。反正危机解除了,一时半会儿应不会出什么差错。眼睛在洛琛冰冷俊俏的脸上转了两圈,要是那位公主死活都看上洛琛了怎么办?要不要干脆毁他容呢?

    被她看的有些发毛,洛琛轻咳一声站起身去小书房了。

    看着他急促的背影,重华捏着下巴点点头,还是毁容吧。这样稳妥一些。没人规定毁了容的男人不能做皇帝。可女人多半是看不上毁了容的男人的。

    再说了,那样俊俏的脸上添一道疤,也很有意境嘛。

    意境你个腿腿!九皇子一把将送来的礼单摔在地上。联姻!想得美!还说什么郎才女貌有意境。见他个鬼的有意境!

    凭什么来个女人说要嫁给他他就得娶啊!要不要娶总要他点头才行。什么叫只有他合适。老七老八特么是死人是吧?明明都光棍,怎么就非要配给他呢?

    邻国公主……眯着眼回忆着少之又少的几次两国宴会,对幽国那几个公主,实在是没什么印象啊。

    那时候还小,男孩子都喜欢聚在一起玩,哪里会看到那些女孩子。

    气呼呼地坐在椅子山个,都怪老三成亲早,不然还可以他上嘛。

    心里翻转着,越想越生气。最可气的是,亲妈居然还觉得女方背景十分配得上他。也不想想,他混的好点人家可以来做王妃,混得不好点就特么给人家去做驸马了。

    又摔了四个茶杯,九皇子的心情才算好一点。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总要想些办法才行。

    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了两圈。九皇子突然计上心头。

    既然推脱不掉,那就让她自己主动推辞好了。

    这样再好不过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抉择
    &bp;&bp;&bp;&bp;想要推掉订婚的方法其实挺多的。

    比如可以营造出自己是个混蛋的印象,让对方知难而退。也有直接通知对方自己是弯的,让对方无从下手。

    九皇子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下手之前是一定要计划周全。与洛琛那种重要的事想两遍就下手不同,九皇子会反复的推敲。

    首先,你要摆出一个良好的姿态来。不能一下就让人家看出你有退亲的打算。否则不但没机会下手,还会被监管起来。就算真的有了不得不退婚的理由,也会被人认为是你捏造出来的。

    再来,要拿捏到对方的把柄。这就仿佛是双保险一样。若是拿捏的好,甚至会逼迫对方主动提出退婚。再好不过。

    计划了一晚上,将所有可能发生的路线都想了一遍。九皇子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上床睡觉去了。

    幽国公主预计一个月之后到京城。

    议事厅里的气氛几乎冷到了极点。

    三皇子因为来浅夏怀孕的事被贤妃狠狠地刮了一顿。如今是两边不是人。脸色难看不说,精神也格外的涣散。

    拿着笔,眼神却放空,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追闹的鸟儿发呆。

    洛琛工作的时候从来就没有过脸色缓和的时候,紧皱着眉,一丝不苟。

    九皇子平时嘻嘻哈哈的,今日也没了好表情。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写写画画的。

    “小九,退婚你想都不要想。你那点小算盘父皇早就知道了。”洛琛连头都没抬。

    九皇子笔锋一顿,怨恨地抬起头来瞪着洛琛:“二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想退婚。我是特么根本就不想掺和!为什么老七老八你们不动,非要动我呢?”

    洛琛合上折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因为你有脑子。以为娶幽国公主那么容易?哪有平白无故就要提出联姻的。”

    九皇子皱眉,难道这件事并没有华贵妃传达给他的那么简单?

    “父皇想要开战?”要说庆隆帝也算是个稳健发展的人,打仗这种事他是轻易不会考虑的。

    洛琛将手头的折子扔到另一堆里,口吻平淡地说道:“应该是西边的蛮族有动作了。幽国离着太近了,需要联盟。否则也不会真的将公主嫁过来。”

    需要联姻的基本上不会是真的皇族。通常都是皇亲国戚中的某个王爷的女儿。或者干脆挑选样貌美艳的高级宫女封为公主出嫁。

    用真公主联姻的事前所未有。

    “真公主?你是说幽国这次嫁过来的公主真的是他们皇帝亲生的?”九皇子这次真的震惊了。原以为不过是两国联手的权宜之计,没想到对方竟然用了真的公主来联姻。这个问题就麻烦了。

    洛琛看了一眼三皇子:“老三成亲的早。否则应该老三联姻才对。”

    三皇子无语地看向洛琛:“哥你是不是嫌我麻烦不够多?”

    洛琛啧了一声:“不就是媳妇怀孕了么。天天拉这个死人脸给谁看。”

    三皇子冷哼一声:“如今重华没有身孕,等一天你落到我今日的境地,你就知道了。”

    关于幽国竟然派了真公主联姻这件事,庆隆帝也是惊讶了一阵子。

    可人家信函上写了。为了体现诚意。幽国才将最得宠的六公主嫁过来。

    “得宠?少年我书读的少你别骗我成么?”重华撇了撇嘴。

    哪个得宠的孩子会被父母嫁到千里之外?若是得宠的公主,不是在京中寻个家世好的驸马,就是赏赐最丰厚的封地。怎么可能嫁到邻国去。且不说邻国风土人情与自己熟悉的生活不一样。光是孤身一人到了陌生的地方就足够女孩子提心吊胆了。

    宫廷里的人没有一个认识的,就算人家想要坑你都防不胜防。

    况且公主嫁人是不能带陪房丫鬟的。就算是带,也是贴身丫鬟。别看贴身跟陪房感觉上差不了多少。可实际上是完全不一样的。

    寻常女子嫁人带陪房丫鬟。等到有孕或者小妾横行的时候,可以用自己屋里的丫鬟来牵制老公。可贴身丫鬟将来是要嫁人的。至少在大商国,从未有过男子强迫妻子贴身丫鬟收房的。公主是唯一可以不允许夫君纳妾的女人。

    做驸马,除了在朝堂上没了一席之地,在后院更不可以三妻四妾。

    某种意义上讲,做驸马是很憋屈的。

    可就算是如此,仍然有人争先恐后地攀上皇家这棵大树。

    九皇子沉默地抚摸着手上的白玉扳指。

    原本的计划在对方居然用了真公主这一点上不堪一击。

    对方若是皇亲国戚,那么把柄是相当多的。也很容易被坑与其他男子没了清白,而且也不需要过多地顾忌对方的面子。

    可真公主就不一样了。皇家的公主身上的贵气是与生俱来的。对于突发事件的处理也是经过更高段数的人手把手教出来的。

    可以这样说,任何一个公主都是可以拿出来独当一面的。

    在这个时代。并不是男子才能继承皇位。倘若这一支再无男丁出生,又不想过继旁支的人。那么,女帝这个称呼也是可以出现的。

    作为帝国的公主,不但要支撑起整个国家,还要起到良好的承上启下作用。

    小把戏对于公主们来说,如同隔靴搔痒,根本就没感觉。

    究竟是怎样的大风暴会让一向淡然的幽国派出了真的公主作为联盟的保险。洛琛反而比较担心商国是否会卷入其中。

    想了足足一天,九皇子就坐在议事厅靠窗边的那张椅子上。

    这件事需要重新斟酌。

    牵一发动全身。倘若两国联姻不成功,在更大的风暴到来之际。这种行为是会救了自己家里还是坑了自己家里这谁也说不好。

    离家出走,这四个字不可避免地闪现在九皇子的脑子里。

    可真的离家出走了。也不过是再一次逃避自己身为皇子的义务和责任。

    江湖中任何一个大侠,都不会逃避责任。这是不需要多考虑的事。

    九皇子抚摸着白玉扳指上精细的纹路,思绪第一次动摇起来。

    这一刻,不知为何。他很想见重华。

    只有这么一个外人。可以冷静地分析他目前的状况。任何人都会告诉他,以家庭为重。只有重华,不属于这里,可以客观地告诉他,他想知道的答案。

    做到月上枝头。九皇子才缓缓起身,让人准备了马车。直接奔清晖园。

    洛琛刚吃完晚饭就接到了弟弟杀过来的消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实话,这事他不怨小九反应太大。如果换了是他说不定幽国六公主这会儿都死在路上了。

    能够稳稳地坐在议事厅帮忙政事没有离家出走,他都已经十分惊奇了。就算跑来跟他吐苦水,他也可以忍耐。

    “我要见二嫂。”九皇子冷着一张脸,眼神冰冷地看着洛琛。

    洛琛一皱眉,冷冽的威压扑面而来。

    九皇子不闪不躲,梗着脖子:“我要见二嫂!”

    一副父母离异住在爷爷家冷着脸喊着我要见我妈的架势。洛琛紧捏着拳头。他还是太高估他这个弟弟的脑子里。大半夜的杀到他家来要求见他媳妇。这事若是传出去得被人脑补成什么样啊。

    “回你家去!”洛琛一只手紧紧地捏在身后,仰着头瞪着九皇子。

    九皇子眼神坚定地看着洛琛:“我只想问一问二嫂。问一句就行。”

    问个屁!你特么给老子马不停蹄地联姻去!

    这种临近结婚跑来别人家问问题的架势太容易让人想歪。

    不过是最后问一句。

    “爱过。”

    这种对话在现代比较常见了。可对于重华来说,她跟九皇子之间连个屁都没有。爱过个鬼啊!

    听到丫鬟传话的时候重华也不可抑止地满脑袋问号。问她?九皇子联姻一不是她张罗的,二她没见过公主其人。问她能问出什么来?

    可前院洛琛已经传话来了,不去是不行的。想了一下,重华还是戴上了面纱。虽然她跟九皇子在一个船里待了不少时日,可如今身份不同。总不能给别人话柄聊吧。

    到了前院,才发现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小花厅里一片狼藉,九皇子狼狈地靠在柱子边上。头发和衣服都凌乱成了毕加索画风。漂亮的脸颊上甚至乌青一片,嘴角裂了,有血丝渗出来。

    重华吓了一大跳,男人沟通感情的方式怎么总是这样难以直视。

    “小九有事要问你。”洛琛口气淡淡的,还残余些明显的怒火。

    九皇子有气无力地靠在柱子上,看着重华苦笑了一声:“亲嫂子,见你一次,真难。”

    重华皱了皱眉:“找我有事?”

    九皇子点点头,勉强坐起身,抹了一下嘴边的血迹,问道:“二嫂,你客观地帮我分析一下,我是该娶公主,还是该离家出走?”

    重华听到这个问题默了个,下意识地朝洛琛看了一眼,显然洛琛也迷茫了。这种问题就算是问了重华,她应该怎么回答?

    而且她的答案对于这件事来说能起什么作用呢?

    难道她说怎样就能怎样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责任
    &bp;&bp;&bp;&bp;要说幽国六公主的为人。

    几乎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天生和善软绵的性子,在家里的姐妹几个当中是极好说话的。

    众位公主都是掐尖要强的主,偏这一位,被欺负几乎是家常便饭。

    待到六公主到了京城,翘首以盼的各家贵女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幽国会让真公主来联姻。

    毕竟,这样的性子留在家里也没有什么用。可以给国家换来好的发展,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九皇子眉心微皱地看着坐在对面被打扮成精致人偶的六公主。

    身量娇小,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带着婴儿肥。低垂的眉睫在白净细腻的脸蛋上笼出淡淡的阴影。樱桃小口紧紧地抿着,显然十分紧张。

    枯坐一会儿,九皇子轻咳一声就走了。没什么话好说,甚至连可以说的内容都没有。

    站在鎏金阁的门口。九皇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

    这是他的命,认了。

    那一日,在清晖园,拼着让洛琛打个半死也要问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却被重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打得粉碎。

    重华听了九皇子的问话诧异了一会儿,便毫不犹豫地说道:“人生不是你自己的么?问我有什么用。我又不能替你负责。”

    九皇子那日是让人扶着走回去的。打断了腿养了将近一个月才算是养好。

    终于可以出来见人了,幽国公主也就到了。

    低着头看了看地上的树影,九皇子乘上步辇,奔着议事厅去了。

    挨打这种事完全可以理解。且不说他半夜杀到清晖园扰了洛琛的休息就够大逆不道的了。还特意见了自家嫂子问该不该结婚。这就是皇帝不知道。若是皇帝知道,九皇子怕是不会只断一条腿了。

    如今人已经到齐了,马上就要到大戏开锣的时候。

    重华作为太子妃,是需要出面迎接六公主的。来浅夏有身孕,已经被贤妃给隔离起来,轻易也看不到她。

    放眼京城,有资格和级别接待幽国公主的只有重华一人。

    重华心下诧异。这个国家没人了么?怎么会需要她出面。

    对于重华的疑惑,洛琛倒是轻松回答。

    她现在是太子妃,是除了皇后宫妃以外最高级别的内命妇。公主没有出嫁的,不允许接待外客。长公主级别的已经脱离皇宫。也没有资格接待。

    重华顶着满头的金银首饰,穿着缝金绣银的规格礼服。整个人都晃晃悠悠的。

    真佩服这些贵妇们是怎么天天负重十多公斤在外面耀武扬威的。

    幸亏进宫是可以坐软轿的,否则打死了她也走不到鎏金阁。

    见到六公主的时候重华还恍惚了一下。这样软绵的性子……嫁到国外来是让人给欺负了吧?

    如果按照年龄来看,六公主其实并不适合出嫁。

    看这样子勉强不到16岁。也就只有年纪虽小的九皇子勉勉强强可以和她搭成一对儿。

    如果嫁给洛琛,可能就算是摧残祖国的花朵了。

    “六公主远道而来。辛苦了。”重华是由衷地说这一句。

    光是看宫里的公主们就知道生活是不容易的。

    商国的公主们很少有张扬跋扈的,每日繁重的课业一点都不比皇子们少。除了教习礼仪规矩,还要灌输许多利国的政策。

    在什么情况下做什么事是对国家好的。在关键的时候牺牲自己也是为了国家的繁荣。那简直不是在培养孩子,而是在训练机器。

    六公主白皙的小脸上有着淡淡的局促,可抬起头,一双黑珍珠般的眼睛却闪烁着温润的光。

    “初来乍到……嗯……请多指教。”声音柔柔的,仿佛最甜美的棉花糖。

    重华目瞪口呆,这种岛国妞儿的即视感是闹哪样啊?

    做了一点点交流之后。六公主因为几日的奔波早已累得不行了。重华便体贴地让她早点休息。出了鎏金阁,重华就被洛琛派来的人接到了议事厅。

    一进门,就看到愁眉苦脸地看折子的三皇子。

    重华眨眨眼。眼神飘远。倒是三皇子抬头就看见了重华,起身恭敬地行了个礼。

    “二嫂。”

    重华点点头,赶紧往里面走。这时候可不要再有什么交流。万一三皇子也跟着问她自己该何去何从,她可真心扛不住。

    洛琛已经办完自己的部分,正靠在窗边的炕上喝茶吃点心。见重华进来了,就招呼她坐下一起吃。

    “这几日劳累些,等到小九成亲就好了。”洛琛将一碟子桂花糕推到重华跟前。

    重华自己倒了一杯茶,闻了闻香气,浅浅地抿了一口。

    “这个六公主,看上去挺可怜的。”

    不能自主自己人生的女子。在重华看来都很可怜。自己就是个不愿意被人拿捏的人,哪怕是责编警告她这样写肯定会扑街,可重华就从来没改过大纲。

    洛琛不耐烦地摆摆手:“生在皇家的,哪个不可怜。”

    重华点点头:“确实。小九连自己挑个喜欢的女人做媳妇的权利都没有,确实很可怜。”

    说罢用眼神示意洛琛看向外间的三皇子,眨了眨眼。

    洛琛白了她一眼,老三那情况他就算是想选择,人家也得让他选啊。

    “我还没问你呢。来浅夏是怎么回事?”洛琛突然想起来三皇子前几日什么仇什么怨的事,便问道。

    他只知道来浅夏怀孕了。三皇子因为这个要死不活的,贤妃知道了就把来浅夏给隔离起来了。其他的细节一概不知。

    外间坐着的三皇子竖起耳朵,显然也在好奇这件事。

    重华背对着门口,倒是没想过三皇子会偷听。为难了一下就跟洛琛全招了。

    “我们都以为她吃坏了什么。可她一直吐,我就怕了。找了御医给她看看。谁知道就说有了喜脉。一算日子就在那几天。我们谁也没经验,都吓了一跳。当时就想着三皇子知道了一定会勃然大怒然后就掐死她们娘俩。就想着保密谁也不告诉来的。可是,诚人给掐了脉,说是双生子……这就不好办了。”

    咣当一声,三皇子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双生子?!见了个鬼的!怎么没人跟他提这件事!

    重华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看见三皇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眼睛里全都是火。

    “你说双生子,确定么?”声音急切,似重华点一点头就会吃掉重华一样。

    重华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个要四个月照了B超才知道啊。”

    三皇子一愣,洛琛也一愣。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何为B超?”

    重华噎了个,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适应自己已经在古代生活的事实啊!

    “不是,我是说要四个月掐了脉才能知道啊。”古代中医讲究掐脉。据说光是凭脉搏就能分辨出有几个孩子,是男是女。

    三皇子疑惑地看着重华,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

    重华眼睛一横:“你到底关心哪一个!”

    三皇子猛然惊醒,颓废地坐在地上:“双生子,竟然是双生子。”

    重华看着他这样,不在意地说道:“不就是多了一套衣服一张床么。你这点钱还能没有?”

    洛琛无语地制止她:“他是接受不了自己有孩子这件事。”

    重华也无语了。你又没那个本事将周文渊掰弯。现在有人替你传宗接代你就该偷笑了好不好。还接受不了。来浅夏如今的情况跟未婚妈妈没什么两样,怎么没人问她接受的了接受不了?

    “有时候我真的挺怀疑的,你还是不是当年的三皇子。”重华的口气冷冷的:“我认识的三皇子虽然喜好男风,但至少是个纯爷们儿。浑身是血面不改色。可你现在看看,你就跟个怨妇一样。干脆就不要做男人了,做个娘们儿画画眉绣绣花就没那么多烦心事了。”

    哐啷一声。洛琛重重地将茶杯放在桌上,冷着脸瞪了重华一眼:“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重华哼了一声:“有什么的,他又没本事去睡了周文渊。来浅夏才多大啊,有了孩子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完成的。如今有了身孕自家夫君却在自怨自艾地想着怎么除掉她。你让她怎么想?”

    三皇子扶着墙边的椅子缓缓地站了起来,苦笑了个:“二嫂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是个男人。”

    重华噎了个,大哥我就感慨一下你可千万一个想不开直接就切了做东方不败去了。那贤妃可是会弄死她的。

    深深地看了洛琛一眼,三皇子转身就走了。

    洛琛眉心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你去跟着他点,万一他真的自宫了怎么办!”重华伸手去拉扯洛琛。

    洛琛是有功夫的,就算三皇子要做什么荒唐事,他也方便出手相拦。洛琛倒是不质疑三皇子会出事,但是他会不会做傻事,就不太清楚了。

    捏着茶杯想了想。洛琛还是起身追了出去。临走之前吩咐了踏雪奔月将重华安稳地送到宫门口坐马车回家。宫里变数太大,轻易都不要留在宫里。

    重华便乖乖地回了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撞破
    &bp;&bp;&bp;&bp;九皇子的婚事因为皇帝的重视很快被定了下来。

    对于自己无法反抗自己的血脉基因,九皇子很是烦闷了一阵子。

    他确实可以选择一走了之。可一走了之之后要做什么,他是一点点都没有想法。

    快意恩仇,闯荡江湖是他的梦想。可走遍了大江南北之后,他却发现,做的最顺手的,还是做个皇子。

    将酒瓶子推到一边去,九皇子趴在小炕桌上脑子里迷迷糊糊的。

    如果要成亲,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那样仿佛面团一样性子的人怎么能跟他过到一起去。到时候又是貌合神离,将就着过日子。

    想着想着,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反正今夜住在宫里,去夜探深闺也是一件美事。

    借着酒劲,九皇子并未通知,施展轻功就上了房顶。

    有时候呼呼啦啦地前后跟着人着实麻烦,人嘛,在不认识的人面前都会多少装一下。只有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才能露出本来面目来。

    九皇子乘着夜风,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鎏金阁。

    六公主如今住在东暖阁。除了自己国家带来的贴身侍女以外,还有皇宫本身配备的宫女们伺候着。

    如今这些宫女,都在门外守着。显然屋里的人正在准备就寝。过不了一会儿,就会吹灯。

    九皇子轻手轻脚地摸到了东暖阁的北窗子底下。这个地方是个死角,轻易也不会被发现。

    只听的屋里的侍女们轻声地询问六公主是否需要点安眠香,换不换枕头。看样子六公主是十分不适应在异国的生活。

    这也是自然的,女子不比男子。女子天生就期盼安定。不像男人血中带风,向往着漂泊。

    风是凉的,吹的人十分舒服。

    九皇子盘起腿坐在窗子地下,听着六公主用她软绵甜腻的声音吩咐着贴身的侍女们将鎏金阁把守好,不要让人进来。也不要透露出消息去。

    捂着嘴无声地笑了笑。倒是有那么个架势,可惜,隔墙有耳这种事。在他们家皇宫里可是经常会出现。

    想起小时候皇子们刚刚习武时,就都纷纷要求教习师父教他们如何敛息,为的就是可以趴在墙角偷听而不被人发现。

    毕竟对于小孩子来说,大人的秘密简直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公主放心。大商的宫女们都被婢子安排到其他的地方去了。”听声音应该是贴身的大丫鬟。

    “如此就好,你们要看紧。本宫开炉的时候是万万不能有人进来的。”六公主的声音透着肃穆。

    九皇子止住了笑,开炉?这六公主在屋子里点了炉子?还是打算在香炉里加东西?可无论是哪一项,都不可能让公主殿下亲手去摆弄炉子啊。

    紧接着就听见关门的声音。那些侍女应该是都出去了。九皇子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来。仔细地听着屋里的声音。

    突然,屋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九皇子微微皱眉,这声音好耳熟啊。可他还没到听声音就能分辨出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地步。只能紧贴着墙根,更加认真地听其他的声音。

    听到了金属摩擦的声音,应该是方才提到的炉子。紧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多,可出乎意料的,在声音听起来最多之后,渐渐地却没了声响。

    这没道理啊。如果数量越来越多。声音应该越来越大才对。

    九皇子眼珠一转,将头发打散,不留金冠。慢慢地站起身。用金冠轻轻地拨开糊在窗户上的月影纱。

    一个小缝,足以窥见整个世界了。

    冷风一吹,九皇子的酒全醒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屋里的场景。

    公主一身大红色广袖长袍披散着头发。这倒是还说得过去,家常洗完了澡洗完了头发也就这个样子。没什么值得惊奇的。

    可这会儿这位看上去甜嫩软绵的公主满脸的戾气就跟换了个演员一样。

    九皇子掐了自己一把,应该是没走错地方也没看错人才对。怎么觉得这六公主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

    只见她盘膝而坐,双手解印,眉心有一点红。面前的盘子上,放了一个小小的丹炉。

    那丹炉的样式精致细腻,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难道这公主有炼丹的兴趣爱好?

    可刚才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什么?

    正要再仔细看,突然。身后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捂住了九皇子的嘴。

    九皇子登时大惊,一掌探出拍向那人。却扑了个空。身上一轻,已经被带了起来。

    “呜呜!”九皇子拼命挣扎着。却仿佛被人提着一样在皇宫的屋顶一路飞奔。一直到了清凉殿上,才算是停了下来。

    九皇子最开始是极力反抗的。可后来那人似乎嫌他忙叨就点了穴道。九皇子除了哼哼,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

    清凉殿上一轮明月挂在半空。云彩渐渐散开,露出柔和的月光来。

    九皇子被点了穴动弹不得,一双眼睛就要凸出来了。

    “你啊,早晚被好奇心给坑死。”熟稔的口吻带着淡淡的调笑。

    九皇子一听这个声音,呜呜声就更大了。

    “怎么?许久不见甚是想念?”调笑的声音大了几分。几乎就要笑出声来了。

    九皇子一双眼睛带着火。想念你个姥姥!还不把本宫解开,让本宫好好地教训你一顿!

    黑暗中,那人转了出来,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精致的脸庞上。眉眼间都带着笑意。颇为得意地看着九皇子。

    “别来无恙啊,九殿下。”裘高岭一袭白衣,折扇轻摇,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架势。

    九皇子这会儿内心的潜台词是暴躁的。谁能告诉他为毛在守备森严的深宫里,会出现这么个江湖人士。难道他们家的安保系统竟然差到这种地步?

    “哎?奇怪我怎么进来的?”裘高岭抿着嘴笑着用折扇指了指天空:“自然是从上面进来的。门口那么多士兵守着,怎么进来啊。”

    九皇子死死地瞪着他,可如今被人点了穴,除了任人为所欲为是什么都办不到。

    裘高岭嘴角挂着笑,渐渐地靠近九皇子的脸:“九殿下,在下劝您一句。那位六公主,你且离她远一些。她炉子里那个东西可是个宝贝,毕竟通阳县几千口人都搭在上面。你一个人如何挡得住。”

    九皇子原本正在愤怒地瞪着裘高岭。可听他这样一说,整个人都愣住了。

    六公主……会用蛊?

    裘高岭不理会九皇子诧异的目光,微微抬起头来看向天空的月亮。手中的折扇转了个弯,在九皇子身上轻轻一点。

    九皇子只觉得仿佛身上被解开了绳索一般,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了起来。

    “九殿下,在下是不会骗你的。”裘高岭的口气带着淡淡的温柔,笑盈盈地看着九皇子。

    九皇子垮着一张脸看着裘高岭:“收起你那哄孩子的口气!老子是个爷们儿!”

    裘高岭一怔,低头笑了起来:“好好。我往日同翡翠说惯了的,对你也一样。反正那东西你不要动。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光是看她那样子,是断然不知道她会这种阴毒的东西的。”

    九皇子拧着眉:“这样算是引狼入室了吧。”

    裘高岭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方才解开了穴道他还以为九皇子会愤怒地冲过来跟他动手。却不曾想他竟然这样瞬间就冷静了下来。倒是他小看他了。

    “你之前失踪是为了调查这件事么?”九皇子抬头问道。

    裘高岭笑着点点头:“我可不想背这黑锅。”

    九皇子想了想:“这事跟人说也未必有人信。她一定会藏的严严实实的。还是先跟二哥说一声,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裘高岭一抬手,笑着说道:“无妨,这件事我会处理。九殿下不需要管那么多。只要等在下的好消息就成了。”

    九皇子眯着眼看着他,突然冷冷一笑:“本宫的婚事,本宫不管,谁来管?”

    裘高岭眨眨眼:“你当真要娶她?”

    九皇子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冷冷地说道:“裘阁主是江湖中人,不太明白皇室的事。婚事未必是有了感情,两个国家的婚事,更是马虎不得的。”

    裘高岭想了想,点了点头:“你说的我懂。可九殿下可能也忘了,江湖规矩,朝廷是不能插手的。”

    九皇子直接就爆了:“通阳县的事是老子管辖范围。你能滚多远就滚多远。不准插手。”

    裘高岭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大概知道翡翠喜欢你什么了。你确实有趣。”

    忽然身形一闪,人已经贴在九皇子面前,一双深潭一般幽幽的眸子盯着九皇子。

    “九殿下,我说了不用你管,并不是跟你商量。你若是懂事呢,就让远些。若是听不得劝,就莫怪在下手下不留情。”

    九皇子被他的神速吓了一跳,强挺着站稳了没坐下,硬着脖子仰着头:“你凭什么命令本宫。”

    裘高岭抿嘴一笑,折扇紧贴着九皇子的脖子轻轻地划过。淡淡地说道:“让你听话,你就听话。”

    说罢身形一闪,消失在夜空中。远远地听他说道:“自己回宫吧。这点还做得到吧。”

    九皇子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命定
    &bp;&bp;&bp;&bp;一张藏宝图带给人多大的遐想,也就只有深陷其中的人才能了解到。

    在大多数人的概念里,藏宝图多半都是用来作为小说题材电影题材或者哄孩子玩的。

    在平凡的生活中,无意中发现了一张藏宝图,从此展开一段不平凡的人生。

    可眼前这张藏宝图,却仿佛透露着什么巨大的秘密。

    “玄武把现代的东西带到梦境里就已经很令人吃惊了。没想到你们竟然还能有办法把古代的东西给带回来。了不起啊。”白虎捏着下巴看着桌上那张图片。

    顾诚人捧着一杯热牛奶窝在沙发里:“想得美,这是庆麟扫描出来的。”

    他是最后一个回来的,回来之前让庆麟扫描了这张图。然后将图藏在了稳妥的地方。

    “这图本身倒是没什么值得探究的。就是这个家徽实在是无法忽视掉啊。”朱雀靠在沙发边上,眼含探究地看着这张图片。

    庆麟拿了笔电过来,让众人让出个地方来。

    “我扫描了一下这张地图,上面虽然画的粗糙。可有些细节还是很值得人研究的。比如,它整块的地形跟大西洋海底的地质结构有着惊人的吻合。”直接打开全息图像投影仪,众人便看到了立体悬浮在空中的图像。

    虽然地图的笔触并不是十分专业的地图绘制,可仍然看得出整个地形的走向跟大西洋底下某一块地质结构十分巧合。

    “这巧合吧。不是说地球上的土地随便切下来一块大多是一样的么。”白虎对此表示怀疑。

    庆麟白了他一眼:“所谓的大多是一样,专业点说叫做相似。相似跟相同可不一样。这是相同。无论是山峰还是沟壑,都是一样的。就是不知道当地的土质如何,不然可以得出确切的证据来。”

    白虎瞄了他一眼:“专家,你到底要说什么?”

    庆麟严肃地看了众人一眼:“我怀疑重华的梦境是确实存在的。就在亚特兰蒂斯。”

    众人:……

    朱雀嫣然一笑:“庆麟,药不能停啊。”

    青龙更是冷下脸来:“小孩子什么都往未解之谜上面扯。”

    庆麟冷笑一声:“要不然你们去亚特兰蒂斯下面挖一挖,看看能不能挖出什么来。”

    “好了都别吵了。”左及川盯着那片全息图像看着:“庆麟说的如果是正确的,那只能说空间上可能是平行的。只是时间上不同步。问题在于,为什么在重华梦境里出现的东西上,会有杰森史密斯的家徽。这才是重点。”

    庆麟想了想:“巧合?”

    玄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会儿你才说巧合。哪里有那么多巧合。独角兽这种东西在重华所在的时代别说是图像了。就是传说都没人听说过。那边的吉祥物也十分有限,绝对没有独角兽这种东西。”

    庆麟撇撇嘴,坐回沙发上。看着众人思索的样子,不免问道:“对了。那个叫重华的。她为什么不回来?”

    众人纷纷抬起头看着他。这个问题问的有点突兀,他们几个确实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左及川倒是可以理解,毕竟重华在那边嫁了人。虽然曾经回来过,可仍然还是选择了回去。这就说明是有感情的。理所应当地要在那边过完一辈子才能回来。

    白虎笑了笑,朝着庆麟眨眨眼:“你还小。等你知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不如死,你就懂了。”

    庆麟翻了个白眼:“扯吧你们就。不就是那个重华喜欢上了梦境里的人不肯回来么。有什么值得你们这样神秘的。”

    朱雀说道:“如果真的这样细细地想的话,其实我倒是没有觉得重华怎么爱她老公。”

    热恋中的人是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甜腻的气息的。这并不是说非要秀恩爱或者是故意这样去做。人在恋爱中的任何行为都是完全无意识的。那时候的他们眼中只有彼此,想要随时抱住对方,想要随时亲吻对方,想要随时吐露爱意。这些都是在热恋中的人一定会有的。

    难道只要结了婚,就会一切归于平淡?

    “重华回不来了。”一直在一旁沉默的顾诚人突然说道。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他。左及川诧异地问道:“什么叫回不来?”

    顾诚人放下牛奶杯,淡淡地看了大家一眼:“重华在她5岁时候的那场大火里,就应该死了。”

    左及川瞪大了眼:“什么意思?”

    顾诚人一抬手。手中青光闪现,一本薄薄的笔记出现在顾诚人手中。

    “重华沉睡进入梦境,其实是有许多难以解释的地方。虽然咱们国情就是这样,灵异事件神马的都是家常便饭。可重华的情况却是她命中注定的。”顾诚人翻开了那本笔记。

    “我在知道重华沉睡的时候调查了一下,他们家的情况有些不太一般。往上数几十代都曾经出现过孩子早夭的情况。就连重华的父母也曾经经历过孩子早夭。重华是第二个孩子。应该说他们家只要是第一个孩子是一定活不长的。”

    朱雀拧着眉:“你可千万别说这是一种诅咒。”

    顾诚人迷茫地抬起头:“诅咒?这是身体机能的问题。”

    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大哥你身为一个阴阳师怎么总是用科学来解释灵异现象。你这样真的对得起你的本职工作么?

    顾诚人不理会众人的鄙视,继续说:“实际上重华最开始生下来的时候是双生子。有一个比她早三分钟的姐姐。可5岁那年,他们家住的楼,高层发生了煤气爆炸。她姐姐就死在了火海里。她父母也是因为这个离婚的。”

    左及川抬手发言:“这不合理。我从未听重华说过她有姐姐。”

    如果是双生子,应该从小就一起长大。就算是不愿提起,也不见得就失忆了吧。不但如此。就连重华的父母也从未提起过这件事。当初重华在米国接受调查的时候。她父母也没有表现的格外重视这个孩子。这一切都说不通。

    顾诚人翻了一页,将其中一张看似照片的图给大家看。

    照片中十分显然是两个女孩子,每人抱着一个玩具娃娃。左边那个十分明显看得出是重华。虽然女大十八变,可那双桃花眼却始终没有变过。

    “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嘛。”庆麟只在玻璃外面看过重华睡觉的样子。女孩子沉静地睡着的时候确实一副天使的样子。况且重华已经许久不接触日光,皮肤白皙透亮,加上身体虚弱,一副随时会消失的样子。

    朱雀玄武他们却死死的盯着右边的那个女孩子。

    一股寒意顺着小腿就爬了上来。

    右边的女孩子长相清新淡雅,眼角一颗泪痣。看上去格外惹人怜爱。

    “你们是不是发现了?”顾诚人指了指右边的女孩子。这个长相,他们前些日子天天都在看。

    在梦中的重华。就长这个样子。或者说。凌月荷的长相就是这个样子。

    “好吧,我现在开始觉得有些恐怖了。”白虎摸了摸胳膊,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咖啡。

    这个时候再说巧合已经无法说得通了。虽然也曾经有人提出过,每个人的灵魂在其他的世界有着不同的样子。可这完全只是个说法,没有实际性的证据。

    “这能说明什么?重华的姐姐生活在其他的时空?”左及川不在意这种说法:“如果真的这样,重华应该能认出这张脸的长相才对。”

    顾诚人低头又翻了一页:“其实,在当年的事故发生之后。重华他们家曾经搬到了很远的地方。家里不但将所有的照片经过了筛选和处理,甚至是抹掉了所有曾经家里有两个孩子的痕迹。就仿佛一开始,就只有重华这么一个女儿。”

    这种做法在国内不常见,可在米国却是经常性的。有些家长太过于悲痛失去了孩子,便干脆抹掉所有的痕迹,催眠自己这个孩子从来都不存在。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掩盖自己的伤心。

    左及川看着顾诚人:“你刚才说,重华回不来了你还没解释。”

    顾诚人看看他:“重华曾经回来的那次,你还有印象么?”

    左及川回忆了一下,点点头:“你说了,代价是会开天眼对吧。她受不了周围的声音,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出过门。想要适应这种情况再继续生活的。”

    顾诚人合上了笔记:“其实,重华那时候根本就没回来。”

    左及川大惊:“怎么可能,我们还一起吃过饭。陆宁远不是还跟她约会过么?”

    顾诚人无奈地笑了笑:“那都不是真的。”

    左及川愣愣地看着顾诚人,冷汗顺着额角就流了下来。不是真的,难道连他们也受到了梦境的影响?

    “梦与现实,本身就容易令人分不清孰真孰假。你们觉得那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分清分不清,有时候也没有必要了。”顾诚人叹了口气站起身。

    朱雀看了看左及川青白的脸色,问道:“那我们到她梦境中有什么意义么?”

    顾诚人回头看着他:“如果我说,你们的相遇和进入重华的梦中,都是命中注定的,你相信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冲动
    &bp;&bp;&bp;&bp;黑暗中,似有人在喊叫。那种喊叫声透彻心扉,仿佛能将人撕裂一般。

    猛地坐起身,冷汗湿透了衣服。

    九皇子手脚冰冷地坐在床上,青白着一张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脚腕上仿佛还有着那冰冷的触感,梦中出现许多人许多人的脸,血肉模糊,喊叫着,扯住他的双脚。似乎不满他的逃离,拼了命地想要将他拖到他们的世界里去。

    “殿下,您起来了。”负责叫起的小太监刚悄无声息地推开门,就看见本应该还在睡觉的九皇子已经坐了起来。便隔着纱帘小声地问道。

    九皇子沉静了一会儿,才淡淡地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殿下,辰初。”小太监恭敬地回到。

    九皇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预备热水。我要沐浴。”

    今日原本应该有个宴席,他因为不耐烦交际就给推了。一想到昨天晚上在鎏金阁看到的情景,这会儿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样的女人若是让他娶回家……呵呵。

    裘高岭将他送回来之后就消失无踪。本来还有些愤慨宫里的守备不够森严,如今酒醒了想想,就算是再森严,也未必拦得住他那样的高手。

    六公主那件事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也不能就这样听之任之。

    泡在温热的浴桶里,九皇子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这种时候就需要跟兄弟们商量。父亲是日理万机的,母亲是只会看着利益的,跟谁说都不合适。

    整理妥当,就直接去了议事厅。

    他跟三皇子是不需要上朝的。洛琛还得有一会儿才能过来。

    三皇子这几日气色好了许多。或许是因为渐渐开始意识到自己要做父亲,是需要担起责任来的。

    “三哥还不去看看嫂子?”九皇子笑着坐在三皇子对面的椅子里。

    三皇子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是三皇子府上所有的家底。原本应该私下整理的,可如今来浅夏在宫里住,私下也说不了什么。

    “过会儿就去。有些事逃避的了一时逃避不了一世。”纠结的久了,醒来不过是那么一瞬间。

    就是那样一瞬间,思来想去都是死胡同的思维被打碎。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

    嘴角微微一翘。原本就不会属于自己的,就算是拼命去伸手也永远摸不到边角。还不如珍惜手中的,远方的遥望就好了。

    诧异地看着三皇子一脸看开了的样子。九皇子啧啧称奇:“三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没想到你竟然想得开。”

    三皇子笑了笑:“谢谢二嫂的一顿骂。清醒了许多。”

    过去的他。如今回想起来不免唏嘘。那时候的他比如今肆意的多,也顽强的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只是望着就会心满意足,渐渐地心生了贪念。看着他成亲生子,于是那股贪念就越来越大。

    九皇子暗自叹了口气,三皇子那边算是解决了大半。他这边还在悬崖的边缘呢。

    “三殿下九殿下,出事了。”一个太监站在议事厅门口恭敬地禀报道。

    三皇子一皱眉:“什么事,这样惊慌。”

    太监抬起头来:“回三殿下。太子殿下同通江王世子在临江雅苑打起来了。”

    九皇子默了个,在宫里动手打架?哎哟,他二哥最近脾气爆了不少嘛。

    以往洛琛虽然看着周文渊不顺眼,可也从未有过动手的时候。今天这是抽哪门子风。

    三皇子心里咯噔一声,忍不住站起身来。九皇子眉心一跳,赶忙拦着:“三哥!三哥!你要做爹了。”

    三皇子瞪了他一眼:“废话,这我知道。”

    九皇子连忙笑眯眯地凑过去:“他们打就打他们的。咱们掺和进去反而添乱。”

    若是在宫外,岂止可以掺和。帮忙都行。可这里是宫里,任何一个动作都代表着不同的含义和信号。对后~宫局势不但有影响,对前朝的影响就更别提多大了。

    简直就是蝴蝶翅膀一扇,不一定起多大的风浪呢。

    三皇子撑着桌面,忍不住地颤抖。

    无论是洛琛,还是周文渊。都不是那种轻易会动手的人。虽然洛琛有时候看似冲动,可他远比看上去的要沉稳的多。周文渊更是不必多说,虽然性子有些阴冷,可万事深思熟虑。

    怎么可能会打起来。这样的两个人如果都能打起来,那是多大的事啊。

    刚刚才下定的决心。再一次动摇了起来。

    九皇子淡淡地打发了小太监,反手将议事厅的门关了起来。

    “三哥你千万不要逼我跟你动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三皇子坏了洛琛的事。

    能决定动手一定有洛琛自己的想法,如果他们掺和进去,说不定会打乱洛琛的机会。况且那个小太监看着眼生。在宫里,可不是传话的就一定是真话。

    耐心地熬了半个时辰,三皇子和九皇子都拧着眉等待着洛琛的到来。可来的人,却是来小春。

    “怎么会是你?”别说三皇子了,就连九皇子都诧异了起来。

    来小春愣了个:“怎么?我不能来?”

    “二哥为什么会跟周文渊动手啊?”九皇子率先问道。

    来小春想了想,满脸的不在意:“就切磋咯。”

    骗鬼啊!三皇子都跟着愤愤起来。切磋能打到现在都不见人影?

    “那我二哥呢?怎么没来?”九皇子更担心洛琛的情况。

    来小春哦了一声:“他们俩打的有点严重了。就都各自抬回家去了。”

    三皇子&p;九皇子:……

    两人有志一同地推开门往外冲。前脚刚迈出去,后脚还没等抬起来就被来小春给拉住。

    “停,就知道你俩忍不住。师哥才让我来这里。这件事你们不能掺和。不管你们多好奇,都不能掺和。这次算得上是私斗,对外宣称是切磋。连陛下都说了不允许过问。谁敢上去就是不要命了。”

    来小春虎着脸将这两人轮番看了一眼,目光停留在三皇子的脸上。

    “老三你把你那担心收起来。想想浅夏还怀着你的孩子。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是孩子的父亲。要负起应有的责任来。不要辜负了陛下对你的期待。”

    三皇子苦笑一声跌坐在椅子里:“期待。父皇何曾期待过我。”

    来小春一皱眉:“废话,你是他儿子,他怎么会不期待。不期待就不会忍你这么久。你听说过谁家的儿子自爆了自己断袖还能好好地待在家里的。没把你发配到皇陵或者随便指一块封地将你囚起来,不是疼你是什么。”

    九皇子撇了撇嘴:“三哥才不这样想呢。父皇非要将周文渊送到三哥府上,三哥才会觉得父皇疼他。”

    来小春瞪了九皇子一眼:“少在那儿说风凉话,你也一样。离家出走称霸武林,亏你个皇子做得出来。陛下没处理了你任由你在外面乱来,也是疼你。”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真不明白大商国的皇子们怎么都这么不靠谱。有能力的三观不正,平庸之至的却满肚子都是想法。

    老七老八这算是离着京城远些,若是回来了,还不一定闹出多大的乱子来。

    九皇子枯坐了一会儿,起身:“我去二哥府上一趟,有点事跟他商量。”

    来小春本来要拦着,听他这样说,看上去也不像是撒谎,就放他走了。

    三皇子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地砖,一时间脑子里乱乱的。

    九皇子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车,一路轻功杀到清晖园。也不走正门,直接从后院翻墙而入。

    院子里正乱着。重华脸色阴沉地指挥着丫鬟们拿了伤药和烈酒。干净的水和绷带。又命人去请陆乘风。其他御医她是断然信不过的。

    “二嫂,忙着呢?”九皇子趴在窗子边笑嘻嘻地看着屋里乱成一团。

    重华回头一看,皱起了眉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早上出门还没看出来哪儿不对劲。怎么一会儿的工夫就打成这样。”

    九皇子眨眨眼:“听说是跟通江王世子动手来的。”

    重华一怔,眉心皱的更紧了。这段时间通江王府算得上是乖巧懂事。几乎都要淡出人们的视线了。除了之前新生儿办了个洗三宴。就连周雅韵都被送到山上去祈福了。说是要年底才能回来。能有什么大事需要两个人动手啊。

    九皇子叹了口气:“春哥不让我们插手。连看个热闹都没凑上去。听说是私斗,父皇吩咐了不准人过问。”

    重华满脸的疑惑,更加好奇了起来。

    对于古代男人动拳头的理由作为一个现代人是根本无法理解也猜测不到的。古代人在重华的印象里都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那种款。从来没见过人直接上拳头的。

    洛琛嘴角破了一块,胳膊和腿上有着淤青。看样子没怎么太让人占便宜。

    重华捏着帕子站在床边,看着丫鬟们准备着给洛琛上药。这时候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外面有人来禀报,说陆乘风到了。重华赶忙让人请他进来。

    洛琛一挥手,将预备给他擦身子的丫鬟们推开。抬头阴着脸看着重华。

    “你就站在那儿干看着?”

    重华顿时就默默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理由
    &bp;&bp;&bp;&bp;男人打架的理由有很多种。

    可能看不顺眼就能直接动手。

    重华低垂着眉睫用温热的湿毛巾一点一点地擦着洛琛劲瘦的腰身。

    不得不说,刚看见洛琛被抬回来的时候她确实吓了一跳。从来就没见过洛琛狼狈成这样过。头发也扯散了,衣服也撕破了。裤子上甚至还有一个大脚印。

    重华本是担忧的,可看到洛琛屁股上那个脚印,气氛全都没了。

    纱帘放着,丫鬟们都在外间候着。陆乘风跟九皇子坐在正厅里等洛琛傲娇完了才能进屋。

    重华也不问他,就是低头将他身上的泥土擦干净。

    所以这俩人应该是在花坛里滚了一圈,又掉到鱼塘扑腾了一会儿,才会搞成如今这个样子。

    小男孩玩泥巴的等级。真不明白他俩打个什么劲。

    洛琛金色的眼睛冰冷地盯着重华。嘴角紧紧地抿着。却一个字都不说。

    重华又换了一块毛巾,抬手就要去擦洛琛的脸。却见洛琛死死的盯着她。

    眨了眨眼,重华小声地说道:“有点疼,忍着点。”

    温热的毛巾擦在洛琛棱角分明的脸上。他不出声,也不知道是疼还是不疼,重华只能尽量放轻手劲,紧绷着,一点点地将洛琛的脸擦干净。

    脸上是有血的。嘴角破了,眼角也破了。漂亮的剑眉上甚至是撞坏了一块。看样子应该是摔倒的时候撞到了石桌上才会有这样的伤。

    “你不问我。”洛琛缓缓地开口,声音低沉冷冽。

    重华点点头。拿着干净的湿毛巾摆了摆手:“转过去,我要擦后背。”

    洛琛一把扯住重华的手腕,眼睛直视着她:“你为什么不问我。”

    重华默了个:“你想让我问?”

    洛琛一愣,这什么意思?

    重华顺着他捏住自己手腕的胳膊擦了上去:“男人嘛,不总说男人办事女人少插嘴么。你也不是轻易动手的人。你能动手打他,自然有他讨打的地方。打就打了,我问你你又未必告诉我。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洛琛看着重华脸上淡然的神色,并不像是哄她。

    手上一用力。轻轻地将重华拉进了怀里。

    皮肤滚烫,重华乖巧地趴在洛琛的怀里。这段时间的相处让重华得出规律来,洛琛主动抱人的时候千万别乱动。不然他就会脑补出许多的想法来。

    “他让我跟你问好。”洛琛低醇的声音在重华耳边响起。

    重华浑身一紧,就因为这个动手?一向英明神武的。洛琛今天怎么就昏庸了呢?

    洛琛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你没什么想说的?”

    重华抿了抿嘴:“打得好。”

    洛琛:……

    陆乘风在外间坐着是身心煎熬。好奇心都要将他的小心肝给咬穿了。

    “你都不好奇?他可不是轻易会跟人动手的人。能打成这样,涉及到多大的国家机密啊。”见九皇子一派淡然地喝茶,陆乘风急需要有人跟他一起吐槽才行。

    九皇子叹了口气:“您想多了,我这二哥做事从来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说不定就是看周文渊今天穿的不顺眼,就十分地想揍他呢。打架这种事。也要看心情的。”

    陆乘风眯着眼:“听你这样一说,你经验很足嘛。”

    九皇子点点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重华推开门走了出来,看见陆乘风笑了笑:“应该只是伤到了皮肉。陆医师您再看看有没有伤到筋骨。他都不喊疼,我也不知道伤的深不深。”

    陆乘风点点头,说道:“别怕,我在呢。他就算是断胳膊断腿我也有办法。”

    重华抿嘴笑了:“那是自然。”

    陆乘风便进屋去了。九皇子却坐在原地没动。

    重华让人端了点心上来,与九皇子隔桌而坐:“你不进去看他?”

    九皇子跟重华也算是熟,摇了摇头:“我来找他商量点事。陆乘风在不方便说。”

    那个医痴,要是知道六公主手里有蛊毒,还不得想方设法把六公主给掳走啊。千万要背着他说才行。

    重华微微点了点头:“那个六公主有问题么?”

    九皇子眉心一跳。皮笑肉不笑地抬起头来:“二嫂你真有意思,那六公主能有什么问题。”

    重华噗嗤就笑了起来:“看不出来,你竟然不会撒谎。真不符合你的风格。”

    九皇子颓废地靠在椅子上:“这不是事发突然么。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重华并不问他六公主有什么问题,只是淡淡地抿了一口茶:“处理问题首先要看你这问题程度如何。如果是靠自己的力量能够解决的,那就多动动脑筋。如果实在是一个人办不了的,就放下面子赶紧求救。”

    九皇子眯着眼看着重华,笑了笑:“你这是经验之谈?”

    重华点点头:“当初做了不少傻事。如今回想起来抽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陆乘风那边已经看完,洛琛除了皮肉伤以外,就只有右胳膊脱臼了。分分钟装回去,再来就要静养。

    “他的恢复情况比较好。也就是半个月的事。你也不必担心,给他多熬点骨头汤喝就好了。不会落下毛病。”陆乘风笑着安慰重华。有的人脱臼一次就会习惯性脱臼。日后脱臼的几率会非常的高。

    没什么特别的事陆乘风还要回去研究缝伤口的针法。自从看见重华用这种方法,他就变着法的研究这件事。

    九皇子进去找洛琛商量事。重华不打算旁听,直接去了厨房。跟厨娘吩咐晚上多加一个大骨汤炖排骨。

    洛琛靠在床边,听了九皇子讲述头一天晚上的发现。

    沉默了半晌,洛琛才缓缓地说道:“想不到裘高岭竟然置守卫于无物。太嚣张了。”

    九皇子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来:“二哥,这是重点么?!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居然只关注裘高岭?!”

    洛琛白了他一眼:“废话,六公主一介女流,就算是会用蛊毒也不是完全没有整治她的办法。可裘高岭不一样。他那人心情一时好一时坏。万一一时兴起。对父皇不利。咱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九皇子满脑子都是线头,是他太肤浅还是他二哥太丧病。怎么搞不明白这件事的重点到底在哪儿呢?

    重华敲了敲门:“你们先聊着,晚饭好了我再叫你们。”

    洛琛抬头朝着门外说道:“你且进来,有事问你。”

    重华本来都要转身走了,听见他这样说就推门走了进来。

    洛琛看着她:“小九发现了幽国六公主养蛊毒,裘高岭也发现了这件事,你怎么看?”

    重华一噎,这么大的事竟然问她什么想法?少年你让人打坏了脑子么?九皇子显然也吓了一跳,这种事怎么能随便就告诉重华呢。万一被她吓着了怎么办?通阳县可是全城都灭了啊。只因为蛊毒。

    重华诧异地看着洛琛,却没发现他脸上有什么情绪。便知道他确实只是问问她什么感想。重华满满地走到床边坐下,低头深思了起来。

    “你这一句话概括的太笼统了。六公主如果会使用蛊毒,那通阳县的祸首是谁完全可以问她,毕竟蛊毒这种技术不像是刀枪那样普及。会使用的人应该数量不多,彼此都认识。九皇子的婚事应该再重新讨论一下。还有裘高岭知道这件事又怎么了?他不能知道么?”重华说道。

    洛琛淡淡地说道:“裘高岭昨夜进宫了。”

    重华眨眨眼:“宫里守备这么差么?还是裘高岭的武功太过于高强了?”

    九皇子旁听的满头都是黑线。虽然最开始重华的态度让他有了点心理安慰,并不是他一个人觉得六公主才是重点。可重华后面那句就让他默默了。看来宫里的守备差,不是他一个人有这种想法。

    “你说裘高岭会不会对父皇有什么想法?”洛琛直接问道。

    重华睁大了眼睛:“你这问法有问题啊。”

    洛琛抬了抬眼:“如何有问题?”

    重华说道:“裘高岭,该对父皇有想法么?”

    拜托,人家是江湖人士。没见哪个江湖人士一不开心就跑去杀皇帝的。又不是反清复明的天地会。脑子抽了才去掀起轩然大波吧。

    “裘高岭会插手这件事不是因为通阳县那个事让他背了黑锅么?跟父皇没关系吧?父皇也没下令将他们千守阁赶尽杀绝。”重华分析到:“而且对于江湖人士来说,谁做皇帝都一样吧?”

    江湖人士的标杆就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闹心去吧。很少有江湖人士在意谁做皇帝。除非这位皇帝没事就干点丧权辱国割地赔款的事,否则对于谁做皇帝,江湖还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太子妃,确实高明。”一道清冷的声音从窗外响起,伴随着丝丝笑意。

    重华差点没跳起来。什么叫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这人怎么会这样神出鬼没。

    九皇子已经冲了出去。洛琛反手将重华拉扯到床上塞到自己身后。

    看着院子里靠在藤树边上一袭白衣的裘高岭,九皇子忍不住皱了皱眉:“你怎么会在这儿?”

    裘高岭一拢折扇:“我么,自然是来拜见太子殿下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偏颇
    &bp;&bp;&bp;&bp;命运两个字,人们只有在谈情说爱的时候才会用得上。

    其他时候,更多的人都在叫嚣着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可有的时候,有些事,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的。

    顾诚人将手中的笔记收回,扫了众人一眼。

    “重华的事你们还是不要深入了比较好。她现在虽然人在这儿,可却永远都不能回来。她自己本身并不知道这件事,以为过完了那边的生活就可以离开。如果不是永远回不来我也不会怂恿她回去。”

    左及川拧着眉,仍然在回忆重华回来那段时间的情景。明明他们一起吃过饭,陆宁远还追求过她……陆宁远!对了,这种事光是一个人的记忆是无法证明的。需要两个人以上的证词才行。

    “宁远呢?还没从实验室回来?”左及川抬起头问道。

    庆麟想了想:“叔叔说跟亚历山大研究点事情,远哥去作陪了。学术研讨。完全听不懂啊。”

    青龙眉心一皱:“完全听不懂?你窃听他们了?”

    庆麟眼珠子转了一圈,露出一个萌萌的笑容来:“要不要一起听?”

    青龙一拳砸在茶几上,青筋都要爆出来了:“你做人能不能有点底线啊!别人也就算了,惜之你也敢偷听?!”

    庆麟缩在沙发里,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万一他们背着咱们搞自我牺牲那一套算谁的?亚历山大虽然没问题,可谁能保证他们研究的项目没问题啊。”

    不是经常有这种情况么,谁都瞒着,最后就成了未解之谜。倒是留下点线索来告诉大家出了问题该如何处理吧。

    左及川抬手制止了青龙和庆麟的对话,眼神有些冰冷地抬起头来。

    “你刚才是不是说亚历山大和我爸一起在实验室?”

    庆麟眨眨眼,点点头。

    左及川抬手:“给我录音。”

    青龙怒目而视:“连你也这样不守规矩么?”

    左及川挠了挠乱发:“我爸以前干过这种事,后来是我爷爷拷问了实习生才问出来他竟然拿自己做人体实验。放心吧,他干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告诉你们的。”

    庆麟刚要欢脱地得意一下有人支持他,可翻找了一下,却发现窃听的录音不见了。

    “怎么可能。应该在才对啊。”找遍了所有文件,就是找不到那条录音。可录音的事是他一时兴起自己做主做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朱雀凑了过来:“你是不是忘记存了?”

    庆麟摊开两只手:“怎么可能,大哥。我可是专业的。”

    左及川豁然起身朝着外面冲了出去。朱雀紧跟了出去。

    庆麟还在电脑里寻找着那条录音。

    实验室里,左爸爸看着躺在床上的陆宁远,最后一次问他:“你确定你打算这样做。”

    陆宁远淡然地看着左爸爸:“人生苦短,总要有点传奇等老的时候去回忆吧。”

    亚历山大站在实验室外,看着玻璃窗里的男人们。再一次感慨科学家这个族群真是令人心生恐惧的族群。

    左及川撞开大门。就看见亚历山大站在落地玻璃窗前。

    “爸!”左及川直接冲向实验室,猛地推开门,才发现躺在床上的人是陆宁远。

    脸色一暗,左及川直接冲了过去一耳光扇在陆宁远脸上。

    左爸爸在儿子冲进来的一瞬间转身跑到实验台上将样品都收进了保险柜。果不其然,左及川打完了陆宁远就转过身来找实验用药剂。

    “你也太吓人了。”左爸爸拍拍自己的小心肝。

    左及川这会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虎着脸看着左爸爸:“窃听器是你拆的是吧?”

    左爸爸眼睛朝旁边飘了飘,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这不是小麟来了么。他有这爱好谁不知道啊。”

    紧随其后冲进来的朱雀看见屋里没有人倒下,松了口气。

    左及川那边简直是用训斥的架势在教育左爸爸。亚历山大愣了一会儿,别开脸笑了起来。

    “都说过多少次不要轻易就使用人体做实验。风险太高不说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我怎么跟妈交代!”左及川都要将左爸爸训的抬不起头来了。

    “学长,这是我自愿的。”陆宁远见缝插针地举手发言到。

    左及川猛地回头瞪着他:“你也有错!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你知道在没有临床试验报告的情况下就随便使用人体实验有多大的风险么?你都不为自己家里人想想?”

    陆宁远一怔。别开脸:“不是那种危险的药物。”

    左及川冷笑一声:“我都不需要猜就知道这药物应该是亚历山大查到了杰森史密斯最后一次出现时剩余的药物对吧?那个老奸巨猾的狐狸都能找个深山将自己藏起来,怎么会不知道有人在调查他?万一他留下的不是自己使用的药物,而是致命的药物呢?你们有点脑子行不行!”

    朱雀站在门口,看样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转身出门给青龙等人打了个电话,汇报一下这边的情况。

    青龙等人接到了通知狠狠地抹了一把汗。幸亏左及川反应快,不然这会儿说不定左爸爸都犯了杀人罪了。

    这件事遭到了老爷子的严厉批评。倒没说左爸爸和陆宁远用人体实验是不对的,重点批评了他们不用脑子想一想万一是致命药物怎么办。

    顾诚人看着有些颓废地坐在沙发上的陆宁远,凑了过去。

    “你那么想要穿越么?”顾诚人边用吸管喝酸奶边问道。

    陆宁远抬起头来看着他,沉静的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半晌,才淡淡地笑了笑:“是啊。”

    我也想要经历他们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并不是羡慕。而是一种和大家同在的感觉。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都是最后一个掌控状况的人。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不被需要,觉得很无助。那种被人排挤在外面的感觉十分不好。

    顾诚人仰着头蹲在椅子上,突然笑了起来:“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无法进入重华的梦境?”

    陆宁远看着他。摇了摇头。

    顾诚人笑着看着他:“因为你是个成年人了。”

    陆宁远差点没呛死:“左学长他们哪个不是成年人啊。”

    真有意思。要说年纪小,他不算是最小的。最小的庆麟也已经成年了。要说未成年的话,顾诚人本人倒算得上是未成年。还没过周岁的生日。

    “不,我不是说你的年纪。我说的是你的思维。”顾诚人坦诚地看着陆宁远:“你第一次听重华说她做梦的事,你是什么反应?”

    陆宁远想了想:“她精神压力过大。”

    顾诚人摊了摊手:“看吧。就算是穆静然,第一反应都是重华身上会发生什么超越现实的事件。虽然她也是学心理学的。虽然她是跨国公司的CO。可她仍然有想象力在。可你,已经思维固化了。所以要谢谢川哥,不拦着可能你就安乐死了。”

    那个药的成分经过检测,其主要含量是安眠药的提纯成分。其他还有一些辅助的,可主要成分还是安定。

    对方倒是没有用其他的药物进行代替,可药物的纯度却是极高的。若是不留神一定会直接安乐死。

    “这东西竟然需要稀释才能使用。”左爸爸恹恹地将样品放回到冰柜里。

    左及川身心俱疲:“亲爹,求你别折腾了。我就你这么一个爹,出点什么事我真心扛不住啊。”

    左爸爸白了他一眼:“你爹我做了这么多年科学家了,你还信不过?”

    科学家才可怕好不好!左及川直接没收了药物的样本封存,不允许左爸爸继续使用。

    “反正这种成分的东西国内随便开个处方药都能配出来。原样你就别指望了。”左及川阴沉着脸警告左爸爸。

    “那重华怎么办啊?”左爸爸说道:“这不是研究着怎么样才能将她带回来嘛。”

    左及川脚下一顿,转过脸来看着左爸爸:“重华的情况跟我们不一样。醒来或者不醒来,都不是我们外力可以说了算的。”

    亚历山大在小客厅里跟庆麟聊着最新的科技咨询,见左及川黑着脸走进来,便站起身笑着说道:“本来想着拿来给左先生研究用的。却没想到会直接用人体做实验。”

    左及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但愿你是无心的。”

    仅仅是一句话,亚历山大却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寒气。这种仿佛经历了无数征战的杀气,可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有的。

    之前接触左及川的时候就觉得他周身气宇与众不同,很不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人。经过几次交往之后,这种感觉越发的浓厚了。

    亚历山大饶有兴趣地看着左及川低垂的眉睫。确实是有意思。

    顾诚人已经断言了重华不会回来了。那么他们就没有再一次进入重华梦境的必要了。重华的身体是否应该归还她父母也成了个问题。

    毕竟米国那边已经开始注意重华了。要是再来一次人体实验,重华说不定就直接死在米国了。

    这并不是大家乐意见得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警告
    &bp;&bp;&bp;&bp;洛琛靠在迎枕上,看着坐在椅子上一脸享受地品着茶的裘高岭,没来由的一阵头疼。

    本心上来说,洛琛极不喜欢自己家和江湖扯上关系。这也是为什么他仅仅是认识裘高岭,没有进一步的深交的原因。

    在他看来,江湖中人是完全没有可控性可言的。才不是那种可以轻易收买可以轻易掌控的群体。

    任性妄为,虽然讲义气,可奸诈狡猾的人也不少。

    “裘阁主大驾光临,所为何事?”洛琛不喜欢绕弯子,开门见山。

    裘高岭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人,光是看洛琛的脸色就知道人家不欢迎他。不过没关系,他千守阁阁主除了会察言观色,还有极厚的脸皮。

    “这不是背了黑锅么,想着赶紧查清真相给我个清白。”裘高岭笑呵呵地逗着洛琛。

    洛琛淡淡地低下头,拢了拢身上披着的衣裳。

    “幽国六公主的事是否当真如你和小九看到的那样?”

    裘高岭深深地看了洛琛一眼,微微一笑:“确实,我前些日子也查到幽国去了。得知六公主要来联姻,就跟着送亲的队伍一路赶了回来。原想在你们知道之前悄悄处理掉的。谁曾想竟然让九殿下看到了。”

    说罢还埋怨地看了九皇子一眼:“好奇心怎么这么重。”

    洛琛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并未抬头:“小九回去。此事不准向任何人说起。”

    九皇子那边正剑拔弩张地瞪着裘高岭,突然听见洛琛这样说反而一愣。

    “凭什么,这可是牵连到我一辈子的事,我怎么能不管呢!”

    重华看了看九皇子,又看了看洛琛,大概明白洛琛是不打算让九皇子跟裘高岭牵扯太深。想了想,起身拉着九皇子的手腕走了出去。

    九皇子本不打算走的,可重华拉扯他的时候跟他使了个眼色,九皇子见洛琛脸色暗了下来,就默默地跟着重华走了。

    裘高岭看着他们俩走出去的背影。感慨了一句:“你这位夫人倒是很有趣呢。”

    “离我弟弟远点。”洛琛冷冷地说道。

    裘高岭回过头来,淡然一笑:“在下听闻九皇子甚是向往江湖。在下与九皇子一见如故呢。”

    洛琛冷冰冰地看着裘高岭:“你是什么样的人本宫管不着,可若是让本宫知道你对小九下手。本宫就荡平了你的千守阁。”

    裘高岭淡淡地看着洛琛,嘴角的笑意渐渐变冷:“太子殿下倒是有底气。只是不知道与整个武林为敌,太子殿下是否有勇气。”

    洛琛冷笑一声:“普天之大,本宫就不信裘阁主连个仇人都没有。”

    哎哟,这可说到点子上了。仇人嘛,当然有。不但有,还很多……人在江湖飘,难免要挨刀的。

    千守阁可以混出如今的名堂来,那都是踩在别人的血肉闯出来的。没有点震慑力怎么会在江湖出名。

    而这光鲜的背面便是无尽的黑暗。

    裘高岭看着洛琛金色的眸子,笑着问道:“若太子殿下想要荡平千守阁,给个什么样的理由好?”

    洛琛抬起头看着他,丝毫不在意裘高岭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脸上是与生俱来的傲气。

    “杀个人,需要理由么?”

    裘高岭一怔,这话是他曾经说过的。那年他与洛琛在龙腾山上巧遇,一起喝酒。洛琛曾经问过他,他杀人的时候拿什么理由,当时裘高岭有些微醺,笑着跟洛琛说,杀个人,哪里需要什么理由。江湖上就是这样,看谁不顺眼,就可以去杀谁。人们明知道这样的危险,却仍然向往着在江湖中闯出一片天来。

    一展折扇,挡住半边脸。裘高岭低头笑了起来。

    “罢了。这幽国的六公主如今住在你们家院子里。倘若我动了她,少不得要掀起两国交锋。到时候苦的还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你且收拾吧。不过,那蛊毒我是要定了,不要跟我抢。”

    洛琛不在意地喝了口茶:“那东西我没用处。随便你。”

    重华一路拉着九皇子走到水榭边上才算是停了脚步。转过脸来看向九皇子的眼神有点凝重。

    虽然只是她的直觉,可她做了这么多年的腐女,看这方面的眼光一向都没出差错过。

    “小九,这件事不让你掺和不是因为不信任你或者是觉得你靠不住。是因为那个裘高岭。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所以琛哥才让你不要掺和。”重华并不会因为担心九皇子而说话不说全面。

    有的时候往往就是因为吞吞吐吐遮遮掩掩的,反而会激起对方的好胜心。

    九皇子前面一句的时候表情还愤愤的。后面听到裘高岭的部分就迷茫了。

    “二嫂。什么叫看我的眼神不对?他能把我怎么样?”想杀他早就杀了,想将他拐到千守阁做妹夫,他当初去了千守阁的时候就该扣下他。如今不过是认识而已,还能扯出什么大风浪来。

    重华冷着脸瞪着他:“他看你的眼神跟你三哥看周文渊一样。你能拍胸脯保证说裘高岭不喜欢男人么?”

    九皇子一口气差点没噎死。话确实是这样的意思,可二嫂你不觉得你说的太不委婉了么?

    “二嫂,你们竟然在担心这种事。”九皇子哭笑不得:“他看上我了又如何,也要我点头才行啊。”

    他又不是弯的,剃头挑子一头热的事,他不接茬不就得了。

    重华冷冷一笑:“若是他霸王硬上弓,你能打得过他么?”

    哎哟,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你看他翩翩贵公子的样子,谁知道他吹了灯是什么样啊。又不是知根知底的人,谁敢拍着胸脯保证?

    这回轮到九皇子不自在了,一张脸红的跟煮熟的螃蟹的。哪有大家闺秀将这种事拿到明面上来说的?

    重华见他脸红,就知道他听进去了。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最讨厌你们这些皇子没来由的自信。从小什么挫折都没遇到过,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等到遇到挫折的时候要么一蹶不振要么就黑化报复社会。一点点的承受能力都没有。”

    九皇子刚要张口反驳,重华就紧着补了一句:“要是裘高岭真的强上了你,你还能活下去么?”

    活?那还活个屁啊!直接杀了裘高岭再自杀,没得商量。

    重华白了他一眼:“既然你能想到这一点,何必非要等到那时候呢?早点预防不好么?”

    九皇子哑口无言。从没跟重华吵过架。或者说从来都是他站在教育重华的角度上来发言,今天第一次被重华教训。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都说淹死会水的打死犟嘴的。这句老话是有根据的。越是觉得自信满满的事,越是容易出岔子。

    九皇子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地坐在石凳上。

    围观的丫鬟们站的都稍微远一些,能看见他们俩就行了。谁也不敢靠过来。毕竟是主子说话,她们哪里有偷听的份。

    裘高岭走的时候没看到九皇子,也没有特意去寻。毕竟这里还是太子府,太过于张扬了惹了太子爷不高兴谁知道他会不会散布小道消息说千守阁阁主如今在京中。到时候围追堵截的太麻烦。

    洛琛在小花厅里坐了一会儿,便叫了踏雪去寻重华和九皇子。

    该说的八成是都说了,或许说的会比他说的更直接。有些话做哥哥的说出来没有做嫂子的说出来有说服力。这也是小孩子的逆反心理。

    你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偏要去做什么。

    丝毫不知道弟弟差点就让重华给打碎了三观。洛琛让人扶着回了房间。腿上的伤虽然不重,可扭到了脚。否则也不必让人抬回来。

    踏雪到了水榭边上只看到了重华,九皇子早已翻墙回宫去了。赶紧禀报了太子的传话。重华站了一会儿,便往回走。

    洛琛靠在床柜上,手里拿了一本书消磨时间。见重华低着头走了进来,便挺起身子去看她。

    “跟小九聊了什么?”洛琛朝着重华伸出手去。

    重华神色淡淡地走了过来,握住洛琛的手顺势坐在床边:“跟他摆明了利害关系。”

    洛琛点点头:“千守阁那个地方轻易都不要去掺和。小九有几斤几两我太清楚了。一旦被标上了跟千守阁阁主有交情,安危就没得保证了。”

    重华仍旧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洛琛以为她心里烦闷,毕竟这种事她也是第一次做:“怎么,教训小九几句,心疼了?”

    重华摇了摇头:“我没跟他说跟千守阁有关系会被人追杀。”

    洛琛眉心一跳,难道他没把意思传达明白?重华怎么会领会不到他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跟他说了,他反而会兴高采烈地跑去跟人拉关系。”重华抚摸着洛琛骨节分明的手:“所以我就告诉他,裘高岭垂涎他的美色。小九说打死了也不要再跟他有牵扯了。”

    洛琛握着重华的手一紧,眼神默默地飘远。看来小九不光是不会跟裘高岭有牵扯,今天晚上八成还得做恶梦。哪里有这样吓唬孩子的?就不怕物极必反么?

    重华耸耸肩,反正你们家已经有一个弯男了。要是再出一个,那只能是血统的问题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悬崖
    &bp;&bp;&bp;&bp;人都会在安全的地方放心地睡觉。

    六公主第二天就被挪出了皇宫。理由很简单,女子成亲之前是不能跟未婚夫住在一个地方的。

    虽然幽国不是这样的风俗,可洛琛淡淡地解释说这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就连六公主的衣服首饰也都换了商国的样式。

    六公主虽然不习惯,可也乖巧地照办了。毕竟将来是要嫁到这里,自然是要入乡随俗。

    皇帝并未质疑洛琛的举动。反而比较好奇洛琛难得一次动手跟周文渊打架的事。

    洛琛对于皇帝的疑问,沉默了一会儿,便直言相告。

    周文渊言语轻佻,有垂涎太子妃的意图。

    皇帝一口茶水差点没呛死。周文渊调戏太子妃?还是通过太子调戏?这也太隔着锅台上炕了吧?

    可洛琛别的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皇帝连个考证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去问周文渊你是不是挑衅太子爷调戏太子妃了?能承认就有鬼了。

    周文渊倒是几日未曾上朝,告病在家。没有御史敢不长眼地跳出来弹劾。如今的政事多半拿捏在洛琛手里。三皇子和九皇子都被告诉不用上朝。整个大殿上就这么一个皇子。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时候默默地闭嘴吧。

    一面是通江王的世子,一面是八成概率会继承皇位的太子。孰轻孰重还拿捏不清楚的这个官也不必做下去了。

    礼部已经开始筹备九皇子的婚礼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可这个节骨眼上,九皇子却失踪了。

    幽国的送亲大使极其不满,几次都要面见皇帝投诉。可都被洛琛给拦了下来。

    坐在使馆别院里,洛琛冷着脸听着送亲大使愤愤地指责九皇子的失礼之处。

    轻轻地撇了撇茶杯上的茶叶。洛琛抬起头来看着那些气愤的使者们。

    “你们说够了么?”冰冷的言语仿佛一盆冷水兜头将气愤的使者们浇了个透心凉。

    “尊敬的太子殿下,这涉及到两个国家的联盟。怎么能这样儿戏呢?”大使极不赞同洛琛这样冷淡的态度。

    洛琛放下茶杯:“第一,九皇子并非逃婚。距离婚礼的日子还有三个月。他只要在婚礼回来就可以照常进行。第二,你们的公主我们也从未过问过。无论是她在国内是个什么样尴尬的地位,无论她本人是否真的温顺可人,我们从未深究过。你们方才也说了,这关系到两个国家。倘若他们日后生活不顺当。你说这事应该怪谁呢?”

    大使被堵了个正着。原以为太子从未到过幽国,公主在皇室的地位自然不会泄露出去。可没想到,人家不光是提到了地位,还提到了公主本人。

    洛琛冷着一张脸将送亲大使们扔在别院就走了。之后的日子里。这些大使们再也没见到洛琛。

    九皇子的去处对外只说九皇子平日里漂流惯了,如今要成亲了,且出去散散心。也有的版本是说他去了京城周边的各大寺庙祈福。

    重华拿着绣绷,心里却一点点地在理顺着九皇子能去的地方。

    倘若是之前,极有可能去千守阁。可那天他俩的谈话应该十分到位了。除非九皇子对裘高岭也有心思。否则绝对不会主动送上门去。再来,通阳县如今还是封闭状态,要清查是否还有残留的蛊毒,应该也不会去那种危险的地方。最后,就只能推断出他真的去各大寺庙了。可那根本就不符合九皇子的人设啊。

    “嘶。”重华抽了一口冷气,光顾着想事情,针扎到了手才觉得疼。

    订了婚期就失踪,这已经算得上是折人家公主的面子了。若不是洛琛在这儿压着,指不定要出多大的乱子。

    “心不在焉的。”洛琛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重华赶忙放下绣绷迎了上去:“今日回来的倒是早。”

    “没什么要紧事不耐烦在宫里待着。”洛琛皱着眉伸展了手臂让重华帮他换衣服。

    重华一边解扣子一边想事情,突然。手中一顿。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洛琛。

    洛琛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怎么?猜到小九在哪儿了?”

    重华皱着眉瞪着他:“你身上怎么有香粉味儿。”

    洛琛默了个:“你属狗的么?鼻子这么灵。”

    重华咬了咬唇,并不接着逼问下去。低下头快手快脚地将洛琛的衣服解开剥下来。拿出去让桔梗送去洗。又找了家常的交领长袍给洛琛换上。

    至始至终一句话都没再多说。换完了衣服就叫青鸢端了温水过来给洛琛净脸洗手。又吩咐了紫陌准备晚饭。

    洛琛看着她里外张罗着,始终一个字都没再多问。

    正常的女子这时候该是个什么样的反应?生气?愤怒?哭闹?揶揄?重华统统都没有。其实只要她说一句,他就会解释给她听。

    他会告诉她,他在宫里遇到了赏花的贵女们,打了招呼就出了宫。再无其他。可重华却始终没有说话,就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一样。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绣绷。一针一线地绣着。

    洛琛看着她,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重华始终是看着绣绷。

    往日里他们不是这样的。虽然也是一个人绣花一个人看书。可气氛却不是这样的冰冷。

    洛琛掰了掰手腕,凑了过去。

    “怎么不问我?”

    重华手下一顿。抬起头来看着洛琛,眼神淡漠:“要我问什么?”

    洛琛被她冰冷的口气一刺:“问我香粉味从何而来。”

    重华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绣花:“你若是当真瞒着我,我就是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你是太子。围着你转的贵女自然不少。我若是一一过问,倒是太抬举她们了。”

    洛琛看着她,冷冷一笑:“这样不在意?”

    重华放下手中的绣绷,认真地看着洛琛:“我之所以回来,就是因为这里有你。倘若没有你,就算是死我都不会回来。所以。你不必要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我。我若是有其他的心思,也不会在这里了。”

    洛琛一拧眉:“我何时说你有其他的心思了。”

    重华无奈地说道:“你不是觉得我不在意你么?吃醋就是在意?生气就是在意?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何必怀疑你。我信任你,就全心全意地信任你。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否则我也不会下这样大的赌注。”

    洛琛紧紧地捏着拳,眉心始终没有舒展开来。

    他不懂,也无法理解。在他看来,女子若是吃醋嫉妒就说明是在乎他的。可重华只是低着头,阴沉着脸。明明就是在生气,却一个字都不说。

    不吵不闹,反而让他心里堵着。

    “之前是正妃,如今又打算给你纳侧妃。母后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么就明目张胆地来,何必这样拐弯抹角地下绊子。我就不明白了。是不是非要你跟了她相中的女子她心情就好了?日子就和顺了?”重华确实动气了,可生气的对象并不是洛琛,是皇后。

    傻子都猜得出这个时候进宫赏花的贵女是谁找来的。

    贤妃如今关注的重点都在来浅夏的肚子上。华贵妃的重点都在六公主身上。三皇子九皇子都不在宫中。七皇子八皇子还在封地。这时候能在宫里巧遇的,也就只有太子了。

    重华心里烦躁,猛地将绣绷扔出去老远。狠狠地瞪着洛琛。

    “所以我就讨厌皇子。跟臭鸡蛋一样,周围全都是苍蝇。天天提心吊胆的,到底有什么好。”说罢起身,也不管洛琛什么表情,摔了帘子就出了门。

    洛琛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重华。在他的印象里,重华或者冷清,或者脑子不灵光,或者经常冒出好点子来,或者语出惊人。却从未这样清晰地表达出自己的愤怒。

    这样……算是在乎他吧?

    紫陌等人站在门口战战兢兢的。晚饭早就好了,却迟迟不敢端上来。太子妃摔了帘子出去了。太子还在屋里发愣。绝对不是摆饭的好时候。

    洛琛坐了一会儿,豁然起身。大晚上的乱跑。万一磕磕碰碰的该怎么办。

    重华确实跑出去了。直接奔着水榭那边。因为清晖园里只有水边才有灯笼。彻夜地点着,生怕有人路过的时候跌进去。

    苍岚远远地跟着,确认重华安全就不再跟进。

    重华坐在水榭边上的石凳上,虽然生气可更多的是无奈。

    自己没权没势没钱没背景,除了任人鱼肉确实没有反抗的份儿。这会儿是洛琛心还在她身上。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谁能保证一个男人的爱情可以保鲜一辈子。若是有一日洛琛腻味了她,喜欢年轻的新鲜的,她该怎么办?

    打输了就跑绝对不是她的性格。看着水池里倒影着幽幽的月光和点点灯光。重华紧紧地捏着袖子里的拳头。

    在古代,没有权利就等于是没装杀毒软件就上网一样。太不靠谱了。总要有点权利,才能保证自己不被人欺负。

    黑夜里闪烁着星光,重华的眼神越来越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争吵
    &bp;&bp;&bp;&bp;毕竟是没有确实的证据,就算六公主当真豢养蛊毒,他们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如今之事只有按兵不动。

    九皇子究竟去了什么地方,没人知道。

    裘高岭笑盈盈地坐在清晖园待客小花厅里,优雅地端着茶杯,轻轻闻了闻茶香。

    “太子妃为人果然风趣。”

    重华满头黑线地看着坐在面前的这个人。

    太奇怪了。

    且不说洛琛不在家的情况下他跑来拜访,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要求见她更是离谱的要命。虽然按礼仪规范上讲重华是不能随便接见外男的,可谁知道这裘阁主会不会一怒之下乱杀人啊。

    对于现代人来说,帮忙接待个客人算不上过格之处。反倒是全园上下的仆役丫鬟们一个个紧张的要死。

    苍岚更是在门口待命,随时准备冲进来。

    “裘阁主,我还是不太理解,你为什么要跑来单独找我聊天呢。”重华有些戒备地看着一脸淡然的裘高岭。

    裘高岭笑了笑:“你不必如此戒备,在下虽然杀人,却从不杀无罪之人。”

    重华忍不住撇撇嘴,大侠,武林大侠,都一副代替月亮惩罚你的嘴脸。越是这样的人,折腾起来越是毁天灭地。

    不经心的小动作并未逃脱裘高岭的眼睛。对于重华这个表情,裘高岭却并未生气,只是笑着喝了一口茶。

    “太子妃,似乎不相信在下所说。”

    重华摇了摇头:“不,并不是不相信。只是,有罪无罪这种事本来界限就不是很清楚。裘阁主是力求黑白分明呢,还是凭自己心情来定夺呢?”

    裘高岭有些诧异地看着重华,都说深闺贵女个个都纤柔和善。从小学的都是持家、相夫教子。这太子妃的父母……莫不是将太子妃当做男儿来养?

    重华理了理宽大的袖口:“裘阁主,您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就等太子殿下回来在过来。否则孤男寡女的,我解释不清楚。”

    裘高岭一噎。想他千守阁阁主行事光明磊落,不过是一时好奇竟然被人往龌蹉了想。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在下此次前来。是想问问,那日太子妃同九殿下,究竟说了什么。”裘高岭重新端起笑脸来,好脾气地问道。

    重华眨眨眼:“说你看上他了。”

    裘高岭:……

    重华才不跟他遮遮掩掩。这种话敢说就要敢承认。反正古代男人这方面如果不是真的有倾向,一旦被人说了绝对会恼羞成怒地避而不谈。完全不会出现抬杠的情况。

    “我跟九皇子说,裘阁主对他非比寻常。怎么看都是你倾心与他。想必裘阁主也知道,咱们家三皇子就是这条道上的。所以九皇子也没有觉得你对他与众不同是想跟他拜把子做朋友。以后九皇子也就不麻烦裘阁主操心了。”

    裘高岭端着茶杯,脑子里却仿佛有一万匹羊驼奔腾而过。

    这太子妃的父母……到底是特么怎么教育孩子的啊?

    一个小姑娘。别说她嫁人了。怎么也比他年纪小吧。竟然张嘴就会跟自己的小叔子说有个男人看上你了以后离他远点。就算是教育孩子远离陌生人也没有这种教育方法的吧?

    偏偏董家还有这么个真人案例。难怪那之后他去找九皇子,九皇子躲他跟躲狼一样。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于是就怀疑是不是太子妃同九皇子说了什么。

    低头笑了起来,裘高岭发现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好好地乐一乐了。

    “太子妃果然风趣,在下……许久未曾这样痛快地笑过了。”不但让人摆了一道,还无从反驳。

    他确实觉得九皇子有趣,总想着见见他,逗逗他。

    虽然他确实是个直男,但对九皇子表现出来的关注也难免让人往歪了想。

    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想到竟然让个小丫头给坑了。

    重华淡淡地看着裘高岭一脸的苦笑。完蛋了。看这个哭笑不得的场景。八成这位千守阁阁主不知道自己其实是个弯的。不是有那种说法么,我爱上一个人,只是碰巧他是个男人。有的男人不是天生就弯,而是碰巧遇到了那么特定的一个人,除了这个人以外,他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裘高岭……八成……就是这种情况吧。

    重华默默地为离家出走的九皇子点了根蜡。小九你可机灵点,不然被人压了你就等着哭吧。

    “如此,也叨扰了些时日。倒是在下耽搁了太子妃休息。”裘高岭放下茶杯,起身就要告辞。

    重华也跟着站了起来:“裘阁主,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裘高岭都要走了。听见重华这样说,便转过头来看着她:“太子妃请问。”

    重华斟酌了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想要制服六公主是不是很危险?”

    裘高岭没料到重华竟然是问正事。顿时收齐了嘴角的笑意。同样正色道:“以太子的实力,恐怕很难。”

    重华又想了想:“如果是阴阳师呢?能不能办到?”

    裘高岭一愣:“阴阳师?你认识一竹大师?”

    重华点点头:“有过一些交情。可以么?”

    裘高岭捏着下巴沉吟了起来。半晌才抬头看着重华到:“也不是不行,只是会损耗一些内力。”

    要知道催动蛊毒或者需要内力或者需要鲜血。虽然人血最佳,但一般豢养蛊毒都是用家禽的血,尤其是鸡血多一点。

    人血的讲究太多了。不但要分时辰,还要分人群。入手比较困难。有时候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所以用界限模糊的鸡血是最好的。

    “如果是江湖的办法。在下的内力稍微深厚一点。术业有专攻。可阴阳师的话,招魂还可以。内力却不如我们练武之人强劲些。”裘高岭简单地给她解释了一下。

    重华拧着眉在心里比较了一下,点了点头:“谢谢裘阁主赐教。受教了。”

    裘高岭深深地看了重华一眼:“我有点明白为什么太子会挑了你这样一位太子妃了。”

    重华无奈地笑了笑:“男人都图新鲜。我比一般人的见解偏颇些,男人自然喜欢的多一些。如果都是刻板淑女,大家都一个样子,也就不出奇了。”

    裘高岭看着她脸上略带落寞的笑容,笑了起来:“不打紧的,董家的人虽然性子都不算好,可专情却是有的。”

    重华一愣,心中的疑问更是扩大:“裘阁主的口气来看,似乎跟皇家很熟。”

    裘高岭也一愣,笑着抱拳一礼:“在下告辞。”

    额……这是不打算聊下去的节奏呗?

    只见他白衣飘飘,脚尖一点,人已经消失在天空中。

    重华感叹了一声,会轻功真方便。说闪人就闪人,一点都不担心没有交通工具。

    前脚裘高岭刚走,后脚洛琛就满脸焦急地赶了回来。

    苍岚留了个心眼,裘高岭刚来的时候就让人进宫传话去了。可毕竟人家在上朝。哪里能说走就走的。等到洛琛接到消息的时候,裘高岭都快跟重华聊的差不多了。

    一路杀进院子里,看到重华安安稳稳地坐在暖阁临窗的炕上绣花,洛琛才松了口气。

    重华见他满脸的焦急,眨了眨眼:“怎么今日回来这样早?”

    洛琛拧着眉:“裘高岭什么时候来的?”

    重华便知道,他是得了消息的。放下手里的绣绷,起身让青鸾预备温水给洛琛净脸。自己则走过去给洛琛换衣服。

    “你上朝走了一会儿他就来了,也没有别的事,就是问我跟小九说了什么。可能是又去找小九玩,小九没理他吧。”

    洛琛拧在一起的眉心却没有因为重华的解释而舒展开来,低着头看着重华认真地解扣子。突然扯住重华的手腕。

    重华一愣,抬头就看见洛琛金色的眸子里闪着寒气。

    “怎么了?你一会儿还要出去?那就不换了,洗把脸。满脸都是汗。”重华以为洛琛不打算换衣服,就缩回了手。

    洛琛却不让她走,死死的捏着她的手腕:“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重华目瞪口呆:“我什么意思?我怎么了?”

    洛琛一甩手将重华扔到了床上:“不就是沾了点香粉,你这样疏离的给谁看?”

    重华啊了一声。低着头想了想。这两天确实心情不太好。难道表现的这样明显么?洛琛冷冷地瞪着重华。

    “你口口声声说相信我。爷说了不纳妾就是不纳妾,男人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当爷是口是心非的人么?”

    这种疏离的感觉其实并不明显。可那种这个人明明就在面前,心却离你越来越远的感觉确实不舒服。

    以前的重华看着他眼睛仿佛含着月光。那种从内心往外扩散的温柔,是重华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可如今,这种疏离的感觉。当真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唯独没有了贴心和温存。

    洛琛捏着拳,仿佛重华敢点一下头赞同他的说法就要捏死重华一样。

    重华抬起头看着洛琛,啧了一声:“那你要我怎么样?谁塞了女人进来我就弄死谁么?你真的希望看到我变成后宅里那种勾心斗角的女人么?”

    如果不放在心上,就不会嫉妒,不嫉妒,就不会有各式各样的宫斗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准备
    &bp;&bp;&bp;&bp;客栈中,裘高岭坐在藤椅上,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地上乌压压地跪了许多人。

    “收回手令,不需要找九皇子了。”裘高岭的口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来。

    地上跪着的人中一个看上去是小头目的人恭敬地行礼:“是。”

    裘高岭轻轻地摇着折扇,看着外面,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去准备七月十五子时的处子之血。不要太多,一碗就够。不许伤人性命。”

    “属下遵命。”

    一时间屋里人尽散去。只剩下裘高岭一人坐在窗边。

    九皇子八成是去了一竹大师那里。毕竟要抓六公主也要先知道如何解蛊毒才行。倘若贸然行事,一个不留神是会将所有人都搭进去的。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沿。

    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他已经无从去回想。如今这样自由自在惯了,也不打算再蹚浑水。可是九皇子……想了想,裘高岭还是缓缓地起身,飞出窗外。

    清晖园里,洛琛眼中的怒气丝毫不减。死死的盯着床上的人。

    重华叹了口气:“你跟我怄气有什么用。我都说了,人心最难测。如今你是心中有我,可二十年后呢?三十年后呢?你不过是看我跟他人不同才对我另眼相看。可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真正心爱的人。你觉得我是该去死呢?还是该让她死?”

    洛琛心下大惊,他以为不过是寻常拈酸吃醋。却不曾想重华竟然想的这样深。

    咬了咬牙,洛琛猛然扑了过去,一把将重华按倒在被褥间。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日日担心,日日害怕?若是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在这里不开心,不如意。扔下我远走高飞,我该如何是好?你身边的男人那样多,我有说过什么?你不过是看我对你与旁人对你不同,可如果有一天你腻烦了。想家了。我该怎么办?我是该杀了你,还是打断你手脚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重华瞠目结舌地看着洛琛。这种没自信没底气的话是洛琛说出来的?见了个鬼的,古代的小孩脑子有这么深邃么?心思也太重了吧?

    洛琛看得出重华眼中的震惊,死死的咬着牙:“你可知你昏迷了三日。我三日未曾合眼。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在意你。我只知道,如果再有那样一次,我也不愿苟且偷生。”

    “停停,打住。我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对你人生和事业没有那么大的贡献。咱们俩也不过是萍水相逢。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恋。你真心没必要为我要死要活的。”重华试图坐起来,可按在双肩上的手跟铁铸一样。根本就动弹不得。

    洛琛眼中的怒气渐渐转变成了恨意:“我不管,你怎样想我都不管。若你不留在我身边,我就打断你的双腿。将你囚在身边。今生今世……”

    “我不走。我真的不走。我只是很讨厌母后给你安排侧妃。我从没面对过这种情况,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重华叹了口气。

    现代的女人,面对小三这种产物除了打死真的没有其他的心思。可这里是古代,小三特么是合法的。虽然有明文规定不能宠妾灭妻。可也有明文规定可以三妻四妾啊。洛琛他就算是思维模式跟古代人不一样,可他毕竟是个古代人。再怎么说也不会觉得三妻四妾就应该。现在甜甜腻腻的,以后呢?万一真的做了皇帝,不开三宫六院的怎么摆得平朝堂上那些人。

    洛琛看着重华,金色的眸子尽是怒气和怨恨。死死的盯着重华的眼睛。似乎在确认重华说的是否是真的。

    重华别开脸:“在我的故乡,男人只娶一个妻子。如果不是自己妻子而碰了别的女人,那就叫做背叛。可在这里,谁家不是三妻四妾的。我不适应。可我没权没势,又不能做什么。我也不想去要求你规范你什么。所以……我就算是生气也是跟这个时代生气,跟你没关系。至少你没真的领人回来不是么。算得上是给我面子了。”

    洛琛啧了一声,一把撕开重华的衣领。重华尖叫一声,没来得及推开他,洛琛就一口咬了下来。

    “我勒个擦的,你又来!”肩膀吃痛。重华恨不得一脚踹的洛琛断子绝孙才好。让他也体会体会什么叫钻心的疼。

    洛琛这一口咬的并不深,只是印了个牙印。周围有些红肿。

    突然,他就不动了。伏在她的颈窝,双手忍不住收紧。捏的重华有些龇牙。

    重华微微抬了抬手,搂住洛琛劲瘦的腰肢。让他更贴近自己。

    “下次吵架,可不可以不咬我?”重华小声地说道。

    耳边似听到一声叹息,身上一轻,两个人的位置换了个。重华伏在洛琛的身上,柔亮的乌发就这样披散在枕边。与洛琛扯开的乌发缠绕在一起。

    洛琛闭着眼。拢着重华。一声不吱。

    重华叹了口气,男人,平日里装的像个人样,神经崩断了就彻底地变了个人一样。以前只是觉得洛琛脸冷心热。却不曾想,竟然是个蛇精病。

    所以他们俩这样的情况应该叫做相爱么?

    对于爱情,重华的所有经验都来自于电影和小说。那些缠绵悱恻的,那些虐身虐心的。她从未经历过。不是不去谈恋爱,而是始终没有合适的人让她去尝试。

    好比陆宁远算得上是她从小到大遇到的难得的好男人。无论长相性格工作收入都可以排到前几位。可她却从未在陆宁远身上感觉到那种安心的归属感。

    可能,有问题的人,是她吧。

    从那天之后,两个人有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甚至在青鸢等人看来,太子爷和太子妃比平时更要冷淡许多。不怎么聊天,只是静静地互相陪着。仿佛在倒数着离别的日子一样。看得她们一阵一阵的心寒。

    宫中传来了消息,来浅夏被三皇子接回了皇子府。是三皇子亲自去接的。理由是什么,没人去深追究。对于父母来说,儿女能平平稳稳地过日子,健健康康的已经算得上是最大的安慰。

    贤妃本是反对来浅夏出宫的。可三皇子却说在宫里反而不安全。

    两个人终究是需要磨合的。总不能这样一个宫里一个宫外的过一辈子。三皇子既然已经想要作出努力,来浅夏自然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周文渊那边,老三断得了么?”重华头也不抬,针就这样落下。仿佛天地万物比不上她手中的这块布。

    洛琛也没抬头,只是淡淡地翻了一页书:“断掉断不掉都是他自己的一念之差。生了孩子会好很多吧。”

    有个小生命软软地在手中长大,用亮亮的眼睛看着你,叫你父亲。你要用着双手去保护他,教会他世间的万物。这样的责任,对三皇子来说是个极大的挑战。

    重华将绣绷拿得远些,看着上面的花朵。洛琛回头看着烛火下重华微微暖意的侧脸。突然说道:“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重华猛地回头,瞪大了眼睛:“殿下,什么时候生孩子不是你说了算么?”

    开神马玩笑,明明做安全措施的人是他,竟然跑来问她什么时候要孩子?同学你讲点理行么?用内力将小蝌蚪逼出去的人又不是她!

    洛琛看着重华惊讶的小脸,微微一笑:“我考虑考虑。”

    一股气堵在胸口。你妹的自攻自受有意思么?自己问自己这种事麻烦你闭上嘴在心里默默地想行么?说出来多招人恨啊。

    不过如今细想一想,倘若再不要孩子,恐怕皇后就要坐不住了。虽然她跟洛琛没有任何问题。可扛不住古代人无限的智慧和想象力啊。就是见义勇为救助落水少女都特么需要娶回家负责任的年代,坑一个男人简直是太容易了。

    洛琛放下手里的书,慢慢地凑到重华身边。轻轻地环住了重华的腰肢。

    “小九这些日子就要回来了。京中恐怕要有大动作。你要不要躲一躲?”紧贴着她的耳蜗,洛琛低声说道。

    被他温热的气息弄得有点痒。重华笑着微微躲开:“躲能躲到哪儿去。在家比在哪儿都安全。”

    清晖园虽然是观赏性园林,可胜在地形复杂。因为内部设施太多。最开始来伺候的仆役丫鬟们经常会迷路。会轻功的倒是好办些,不会轻功的就等着晕头转向吧。

    况且,清晖园的主宅下面还有个鲜为人知的地下室。这可是当年先帝修建的时候特意准备出来的。为的是给小女儿赞私房钱用。

    若是食水充足,躲个十天半个月不成什么问题。

    洛琛将下巴搭在重华的肩膀上,脸色有些阴沉:“那个六公主,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外面。”

    重华手中的针一顿:“要送出国境么?不太容易吧?”

    岂止是不容易,简直是不可能。人家公主送来就是联姻的,哪有送回去的道理。一旦推了婚事,就等于是放弃两国联盟。那才叫真正的麻烦。

    洛琛眼神暗了暗,他就不相信没有个好的处理办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告知
    &bp;&bp;&bp;&bp;若是六公主可以自己放弃联姻,那会轻松许多。

    可这谁都知道,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一日,重华再一次梦到现代。自从顾诚人他们离开,她已经许久不曾梦到现代的事了。

    这一次,她只看到了顾诚人。

    “显然,你有事找我帮忙。所以才会下意识地梦到我。”顾诚人靠在沙发上,放下手里的游戏机。

    空旷的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从左家回来有些日子了。毕竟他还是需要念书的学生。

    “这里……是米国?”重华睁大了眼睛看着窗外挂着的星条旗。见了鬼的,她竟然在梦里出了国?

    顾诚人笑了起来:“我跑出来念书啊。”

    说罢指了指墙上的照片,这些是他近期拍摄的作业。

    “学摄影?”重华有些惊讶:“我记得你家是开医院的吧?”

    顾诚人点点头:“不打紧,我博士的时候再念也一样。”

    重华目瞪口呆:“那不行的吧?”

    顾诚人吐了吐舌头:“被你发现了。”

    这不是废话么。做医生是需要熬资历的。可不是你随便念个医科就行的。哪里有那么容易。要是都能半路出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专家挂号了。

    “不过你来的确实是时候,我也正好有点事要跟你说。”顾诚人拍了拍沙发,示意重华坐下来说。

    重华有些好奇地站在镜子边上,却看不见自己的影子。果然做梦就是做梦,能显形,还是因为顾诚人光听声音嫌麻烦。

    “赶紧坐下说正事。女人真愁人。”顾诚人不耐烦地喊道。

    重华赶紧坐好,认真地看着顾诚人。

    “我之前说的事你还记得么?”顾诚人看着重华,眼中的严肃让重华有些疑惑:“我之前说你入梦自己想醒就能醒过来,还记得么?”

    重华点点头。正因为如此,洛琛才会日夜担心。

    顾诚人喝了一口咖啡:“这一条作废了。”

    重华默了个,差点没一个不留神就抬手扔东西过去。少年这可是老娘穿越回古代的保险绳,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给剪短了真的好么?

    顾诚人见她的表情也知道她一时接受不了。耐心地解释道:“那时候就是以为你是普通的穿越呢。谁知道你家背景那么复杂。”

    重华几乎喊出来:“我爸妈的工作就是个跨国的金融生意。哪里复杂!”

    顾诚人抬起眼睛看着重华:“你有个孪生的姐姐你知道么?”

    重华一愣,要喊的话就那样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眼中的疑惑多过于惊恐。半晌,才缓缓地说道:“我有孪生姐姐?”

    顾诚人看她这样就知道,她根本就不知道。或者说根本就不记得了。

    叹了口气。从桌下面的一个笔记本里拿出一张照片来,递给重华。

    重华讶异地看着那张照片上自己的父母分别抱着两个一模一样穿着的女孩子。可孩子的长相,却有所不同。

    “这不可能!我是独生子女。我们家每年还领独生子女补助呢。”双生子这种事有什么可瞒着的,而且这张照片上看来,她那时候应该都已经上幼儿园了。

    顾诚人看着重华。抬起一只手来示意重华注意自己:“重华,你还记得小时候那场大火么?”

    重华愣住,摇了摇头:“不太记得了。只是偶尔做梦还会梦到。”

    正是因为经常梦到大火,后来才梦到凌家二小姐。

    顾诚人指了指照片上的另一个女孩子:“看着眼熟么?”

    重华顺着他的指尖看向照片,小小的女孩子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眼角一颗泪痣那样的醒目。

    顾诚人从裤兜里掏出一面小小的镜子,递给重华:“自己看看。”

    “镜子里看不见我。”重华刚要推脱,却发现那面镜子里映出自己如今的脸来。

    “这个是我私人使用的镜子。无形的东西也会显形。”顾诚人喝了一口咖啡:“你也可以叫他照妖镜。”

    重华这会儿却没心情吐槽他,愣愣地看着镜子中现在的脸。

    照片上的女孩子虽然年龄尚小,可跟如今这张脸却有着八成相似。这是怎么回事?!

    脸色渐渐白了下去,重华将镜子递给顾诚人的手有着微微的颤抖。

    顾诚人看着她。挠了挠头发:“具体的细节我不太清楚。毕竟我也没有深查的必要。最大的原因是我现在还没有那么深厚的功力,想查也查不了。我只能大概猜测。你这个姐姐在火灾中丧生了自后就穿越到你现在的世界里。可她命中只能活那么久,所以她强烈的求生欲望就把你给扯了进去。”

    重华已经瘫坐在沙发里,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一片白。

    现如今她已经不在乎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她到了梦境中。她震惊于原本的家庭里还有另一个人。可父母却仿佛从未有过这个女儿一样,将她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一点都不记得。”重华痛苦地抱着脑袋,满眼的惊恐。

    顾诚人想了想:“灾难创伤后遗症?不是说小孩子经历过灾难之后如果不做心理干预就很容易留下阴影么。比如当时的冲击太大了,造成了你选择性的失忆。这个就是在医学角度上讲都是说得通的。”

    重华抱着头,眼泪不可抑止地流了下来:“如果我忘了,为什么我爸妈不提醒我!他们就这样抹掉了一个人的痕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生存过的痕迹。他们怎么下的去手!”

    这个生命消失了。人们应该记住它,让它活在自己的心里才对。怎么可以这样想办法去忘记,尽全力忘记曾经有这个人的存在。

    顾诚人叹了口气:“伤心过度的时候也会做出这种事来。与其承受失去的痛苦,倒不如从来没有过。很正常的。”

    重华已经痛哭失声。如果那人真的是她的姐姐。如果凌月荷真的是她的姐姐。她的生活从未有过幸福。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经过烈火灼烧到了完全陌生的世界。面对的不是亲人和疼爱,是漠视,是冷落。这样的生活她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她从10岁到殒命。原以为是不相干的人,却是她血肉相连的亲人。

    再抬起头来,重华的眼神是空洞的。仿佛有无尽的哀伤。

    顾诚人突然有些后悔将这些事告诉重华了。说不定重华的人格就从此发生改变。

    “那个。我打折送你的手链和胸针你在那边危急的时候就拿出来用千万不要犹豫。反正都是在古代,他们如果质疑,你就说你在修炼仙法。”

    重华仍旧枯坐着,丝毫不为所动。

    顾诚人叹了口气,完蛋了,真的打击到了。

    不过也是,如果自己的人生经历了小半辈子,本以为穿越了就已经是最令人难以接受的人生展开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遗忘了这么一大块原本不该遗忘的事情,谁都会接受不了。

    “重华,这不是你后悔就能够解决的问题。也不是你伸手就能够挽回的事。甚至你连追究你父母的责任都不行。因为你再也无法回到这个世界了。你的身体或许会一直睡下去。或许会有一天停止呼吸。无论怎样,你都回不来了。所以,你不妨替她走完她的一生。毕竟,你们也有缘分。”顾诚人尝试着安慰重华。

    重华看着那张照片,抬起手来缓缓地抚摸自己的脸。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完蛋了,安慰人完全不是他的强项。现在应该找点什么事来转移重华的注意力才行。总不能让她混混僵僵地回去吧。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时代,一个不留神命都没了。

    “对了,重华,你这次回去要留神。那个利用川哥和穆静然做人体实验的老外八成也穿越到你那里去了。”顾诚人突然想起来左及川他们还在调查的杰森史密斯的事:“他留了个藏宝图在古代。我把那张图藏在你家了。”

    重华果然迷茫地转过头来:“老外?”

    顾诚人心底松了口气,点点头,一脸的凝重:“那个老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推测他可能跟川哥一样,曾经去过你的梦里的时代。所以才会拼命地研究如何回去。也不知道他在你们那边藏了什么。反正那张图我是藏在你家床顶上了。你回去一定要仔细地看着点。万一老外改变了历史进程。你身边的人是否平安就不一定了。”

    外国人,创新为主。万一在古代研究出大炮火枪的。谁知道会不会用在谋朝篡位上。万一洛琛真的带兵跟人家对上了,被人一枪打死了算谁的?

    重华捏了捏拳,沉迷在哀伤中不是她的风格。毕竟她还活着,她没有办法沉湎在无法挽回的事里不去管身边还活着的人。

    “我知道了,藏宝图在我床顶还是在你住的房间的床顶?”重华冷静地问道。

    顾诚人见她清醒过来,便说道:“在你房间。我临走之前用秘术封在上面的。除了你没人看得见。一个小盒子。地理位置我不清楚,你要对照地图自己找。”

    重华想了想,点点头。如果真的有危机,她要尽全力避免才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相守
    &bp;&bp;&bp;&bp;睡梦中身边的人似有啜泣的声音。洛琛皱着眉睁开眼,便看见重华窝在他肩窝里哭。

    诧异地缓缓起身,却发现重华仍在睡梦中。

    梦见什么了,竟然哭了?

    “醒醒。”洛琛轻轻地摇晃着重华。

    可重华仿佛魇住了一般,紧紧地揪着洛琛的袖子,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洛琛叹了口气,伸手将重华抱了起来。窝在怀里。轻轻地抹掉重华脸上的泪水。亲吻着重华的眉宇。过了一会儿,重华渐渐平静了下来。

    看着重华仍然紧紧皱着的眉心,心头有着难以言喻的堵塞。

    怎么让一个女人即使在睡梦中也露出幸福的笑容。他从小就不知道。别说不知道,压根就没有这方面的研究。

    可不知为什么,只有今日,他心里这样想着,若是能让她安稳地睡在身边,研究一下,其实也可以。

    就这样一直抱着重华,一直到鸡鸣。重华才缓缓地睁开眼睛。胳膊有些酸麻,正觉得奇怪,却发现自己被洛琛抱在怀里。

    “怎么了?”重华有些疑惑地看着洛琛。

    洛琛深深地看着她,松手将她放开,翻身起床穿衣。

    重华诧异地看着他别开脸低着头穿衣服。低头思索起来,莫非是睡觉的时候说了什么话?触动了洛琛某一根神经,才让他这样的?

    “琛哥,你晚上有什么想吃的么?”重华想了想,柔声问道。

    洛琛拢了拢头发,转过头看着她,淡淡地说道:“上次那个笋汤不错。”

    重华笑了笑:“我下厨,你早点回来。”

    洛琛看了看她,满脸的信不过:“就你那手艺?”

    重华点点头:“跟陈婶学的,你早点回来。哦,不耽误公事的话。”

    洛琛转头让人进来伺候洗脸梳头。就穿了衣服上朝去了。

    重华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人还懵懵的。

    任谁突然得知自己原本还有个双胞胎的姐姐都会一时难以接受。觉得疲乏。双手揉搓着脸颊。才发现,脸颊上竟然有泪痕。

    看着双手。重华猛然惊醒,自己八成是在睡觉的时候哭了。所以洛琛才会这种反应。

    有的时候男人太过于纤细了也不好,总是会担心不留神的时候就伤到他脆弱的那根弦。

    “娘娘。您再睡一会儿吧。昨晚上哭了一夜。”青鸾是在熏笼上值夜的,耳朵灵着呢。若不是听见洛琛起身的声音,一早就冲进来了。

    重华默了个,竟然哭了一夜。她在梦里虽然很震惊,可也没到需要哭一夜的地步吧。反应在身上的时候竟然这样的激烈。

    又想起顾诚人梦里跟她说有个老外混进来的事。顿时头疼了起来。

    “让厨房准备笋和咸肉排骨,在准备点菠薐菜。”重华伸手让紫陌给她穿衣服。既然答应了洛琛,晚饭就她亲手做才行。

    净脸上妆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脸。重华又一次晃神了。

    以前从未觉得凌月荷这张脸有多么熟悉和亲切。可经过昨天晚上,再一次看这张脸。重华忍不住细细地寻找着跟她相像的地方。跟父母相像的地方。从额头到鼻尖,从嘴巴到下巴。

    可无论如何寻找,只有眼角那颗泪痣,是那样的刺眼。

    重华略有些颓废地低下头。看着交叠在一起的双手。她已经渐渐地想不起父母的长相了。

    生她养她的父母,长相,却那样的模糊。

    这种感觉让重华突然没有了归属感。

    愣愣地坐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重华缓缓起身。突然想起那日在千守阁,裘高岭明明看见了顾诚人如何给九皇子解蛊毒,她昨日问他阴阳师是否可以解蛊毒的时候,裘高岭怎么会一副探究的表情。

    她这样问是因为一竹大师显然跟顾诚人不是一个体系的。不知道使用的方法是否一样。可裘高岭的表情,分明是一无所知的样子。

    太不自然了。重华捏着下巴。裘高岭是一个极大的变数,他的存在本身就很违和。偏洛琛也好,九皇子也好,每次提到裘高岭的时候表情都变幻莫测的。江湖中人,很难探究的清楚。

    皇宫里。议事厅。

    洛琛看着手中今年预备科考的名单。下面都备注着这些考生学子们的详细资料。

    重华的提议虽然不错,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自己总要有些靠谱的心腹才行。从这些人中挑出来培养是一方面,在朝堂中挑选又是另一方面。

    双管齐下。才是上策。

    “哥,小九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三皇子从折子堆里抬起头问道。

    洛琛瞄了他一眼:“找他有事?”

    三皇子点点头:“这几天浅夏跟我说,有些事挺奇怪的。”

    洛琛翻了一页折子:“什么挺奇怪的?”

    三皇子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走到里屋来,扯了把椅子坐下:“浅夏说那个幽国的六公主挺奇怪的。”

    洛琛手上的笔一顿,抬起头来看着三皇子:“叫你那皇子妃好好养胎。其他的别多问。”

    三皇子一愣:“果真有问题?”

    洛琛平素极少将心思藏的深深的。尤其是对着兄弟们。形势光明磊落。可他们偏偏做贼做惯了,看谁都是贼。往往会用自己的想法去盘算洛琛是否有什么私下的心思。

    即使当年的事闹得那样大发,可洛琛报复他一次之后就再没提那件事。仍旧是坦然地对待着他。

    “没有根据的事,少猜测。”洛琛低下头仍旧是看折子。

    三皇子靠在椅子上,点了点头。看来这件事并不是来浅夏怀孕敏感。果然是有问题。这样明目张胆地在京城动作,幽国的人到底是不是来联盟的啊?

    洛琛将奏请通江王为先锋攻打千守阁的一个折子单独拿了出来。看了看三皇子:“告诉来家那丫头。离那个六公主远些。宴请也不要去。”

    三皇子知道洛琛的意思,也不多问。转身出了里屋回自己桌子上继续工作了。

    洛琛拿着那本折子,轻轻地在手上拍着。这是不是杀鸡儆猴的好时机呢?

    通江王已经卸任了军权,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还有人不怕死地跑出来推选他作为征伐先锋。不但是讨伐江湖人士,还是江湖上盛名已久的千守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街边卖菜的都不信。

    可这会不会是个圈套呢?哪里有这样毫无顾忌地推举的?动作太大,反而令人疑惑。

    想了想,将折子一拢,放进了袖口里。

    晚上果然吃腌笃鲜。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色。洛琛啧了一声:“显摆是吧?”

    重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快手快脚地给洛琛盛了满满一碗饭。献宝似的捧了过去。

    “尝尝我的手艺,进步了没有。”

    洛琛白了她一眼,低头吃饭。

    紫陌赶紧给重华也盛了一碗饭。

    两口子对着吃。

    洛琛低着头吃饭,也不说好或者不好。既不挑剔,也不赞扬。重华知道,洛琛其实是很好养活的。能吃苦,可以担当大任。只是这个身份真心的碍事。分明就是个有缝的鸡蛋,就算是赶,也是有苍蝇蚊子绕在身边。

    “吃了饭跟我来小书房。”洛琛低声说道。

    重华晃了个神,差点没听清。

    “去小书房?”

    洛琛不答她,点点头。

    重华默默地低头吃饭,看来是要找她谈心了。心理咨询这种事现代做,来了古代难道还要继续么?

    晚饭算是成功,洛琛多吃了一碗饭,喝了一大碗汤。小排骨分了几根给重华,其他的一根都没剩下。

    伺候的丫鬟们个个目瞪口呆,却不敢声张。

    小书房里,一壶清茶。

    重华诧异地看着手中的折子。且不说洛琛将公事带回来还是第一次。这种东西是可以随便带出宫的么?还有,这上面的内容到底是多脑残的人才写得出来?满篇屁话,华丽至极的辞藻三绕四绕,最后的最后才扯到通江王身上。所以天下太平五谷丰登跟通江王带兵打千守阁到底有毛关系?

    “这……”重华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现下的心情。那种仿佛沾着盐吃西瓜的感觉……实在说不好。

    “有话就说。”洛琛轻轻地吹着茶,抿了一口。

    “写这个折子的人是要拍通江王马屁呢?还是黑通江王啊?”重华无奈地放下折子。

    这种人明面上是夸赞实际上是抹黑,实则为高级黑一枚。到底谁这么有才,竟然这样明目张胆地拉仇恨。通江王如果看了这个折子八成肺都会气炸了吧。

    千守阁是个什么地位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裘高岭那任性妄为的人生观价值观决定了他一辈子任意横行。万一一个不开森就手刃了通江王那简直是一点悬念都没有的。

    通江王是打仗的高手,是指挥的专家,是英勇的将军,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阴谋家,可他偏偏不是个单挑的高手。裘高岭的身手深不见底,根本没人知道他底线在什么地方。杀个人,人家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这本折子说得漂亮是要掀了千守阁的老巢,其实根本就是叫通江王去送死嘛。

    重华低头去看折子的落款,到底谁这么有才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避祸
    &bp;&bp;&bp;&bp;林清盛。

    三个字是这样的俊秀刚劲。

    重华目瞪口呆。这三个字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跟整篇的八股文联系在一起。

    这位年轻的锦衣卫镇抚使竟然能写出这样酸溜溜文绉绉的文章来?真是人不可貌相……

    “其实,我有点搞不清锦衣卫在你们这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重华合上折子,满脸的无语。

    洛琛淡淡地拿过折子:“皇帝直属,暗中调查官吏。”

    重华点点头,那跟她印象里的应该是一样的才对。可她真的没遇到过上书推选谁去打仗的锦衣卫。

    吃饱了撑的,应该就是形容这种行为吧。

    洛琛冷冷地看着那本折子:“他自然有他的打算。”

    重华看了他一眼:“你是说他想弄死通江王?还是他想坑你?”

    洛琛收回眼神,不在意地喝着茶:“不用你操心这些。”

    重华哼了一声,款款地起身:“是,太子爷不耐烦,妾身就去绣花了。”

    说罢转身一摇三晃地出了小书房,往东暖阁走去。

    古代的事,现代人是很难理顺清楚的。需要动脑的部分交给熟悉流程的人去做再好不过了。她现在有自己的事要忙。

    突然想起顾诚人跟她说的内容,重华折回身,掀开小书房的帘子。

    洛琛见她去而复返,愣了个:“有事?”

    重华点点头,放下帘子走了进去:“我昨夜梦见了顾诚人。他跟我说我们故乡有人也来了这边。但他是个番邦人。让我多注意些。那人是个男的,我想应该你遇到的可能会很高。”

    洛琛别开眼神想了想:“如何分辨?”

    重华笑了笑:“觉得与众不同就行了。”

    一个现代人穿越到古代都格格不入,更何况是个老外。说与众不同都算是温柔的。要说扎眼才能表达重华对于老外穿越到古代的描述。

    洛琛想了想,点了头:“知道了,我注意些就是了。”

    见重华要走,一把拉住她,洛琛拧着眉:“明日或者后日,母后一定会张罗欢迎六公主的宴会,你不去是说不过去的。我让陆乘风配些药。你随身带着。”

    重华一听,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这么大的事要早说啊。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这样赤手空拳地去见炼蛊毒的妞儿,一个不留神真的容易将自己搭进去。

    稳了稳心神。没事,不行就求救顾诚人,至少顾诚人还可以远程操控洛琛解毒不是么。

    “我知道了。”

    九皇子失踪了足足半个月。再见之时,人都瘦了一圈。黑了许多。让猜测他去向的众人一时还真的想不到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回来之后并未先去千华宫,先去御书房待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出来。

    洛琛看着黑瘦了一圈的弟弟。什么都没说。九皇子跟三皇子嬉笑了几句,便乖巧地忙活自己的部分去了。

    三皇子倒是猜测过九皇子会逃婚离家出走。却没曾想他竟然回来了。这不是小九的风格。

    冥冥中仿佛有一根紧绷的弦,就这样绷的紧紧的,几乎令人窒息。

    重华这会儿也觉得快要窒息了,皇后确实办了宴会,也通知了她参加。可坐在席上的众位贵妇却个个仿佛鬼上身了一样,面色难看的几乎不能直视。

    这时候才要讲大国风范。你们的端庄呢?你们的情商呢?都喂狗了么?

    人家公主是来联姻的,虽然阻拦了你们攀龙附凤的大路,也不至于恨成这样吧?一个两个都冷着脸,一副晚娘的架势摆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都是九皇子的亲妈呢。

    皇后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笑着询问六公主平日里都喜欢玩些什么,喜欢吃什么,来这里不要想家,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重华看着脸上得体笑意的皇后,心下了然。八成是做儿子的提前给亲妈打了预防针,否则皇后如何会这样给面子。

    六公主看上去小巧乖顺。若不是洛琛他们都跟她说了这位公主会使用蛊毒,她都没办法相信眼前的软萌妹子会跟那种阴毒的手段联系在一起。

    不过也证明了,人不可貌相这是一点都不假。

    突然,六公主晶亮的眼睛扫了过来,猛地盯上了重华。

    重华微微一怔。难道是她的视线太过于胶着,所以这位公主觉得不对劲了?

    不着痕迹地敛回自己的视线,重华装作漫不经心地端起身旁的茶杯抿了一口。可六公主的视线却没有移开,重华甚至能够感觉到她探究的眼神就在额头上晃。

    一场宴会。就在这样诡异的环境下平稳落幕。没有预想中的勾心斗角,没有预想中的智计百出。仿佛只是将六公主介绍给京中的贵妇一般,简简单单地过去了。甚至连个吟诗作赋的都没有。

    重华在回程的路上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太不正常了。

    马车慢慢地往回走。走到半路却被人劫下了。重华见马车停住,外面传来了询问声。

    青鸢小声地在窗子边上问道:“娘娘,幽国六公主请您去前面茶楼一聚。”

    重华心里咯噔一下。方才一直盯着她看,难道真的有什么打算?分分钟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权衡了一下。重华咳嗽了两声:“身子不舒服,改天吧。”

    青鸢立刻尽职尽责地将自家主子这几日休息不好头疼脑热今日是给六公主面子硬挺着病体来参加宴会如今已经支撑不住了的情况言简意赅地讲给对方听。

    派来的使者虽然也多半猜到了车里的人八成是不愿意跟他们走。可人家是这个国家的太子妃。严格点说皇后下面应该就是她了。他们就算是心有不满觉得她怠慢了公主,也丝毫奈人家不得。只得恭敬地预祝太子妃身体早日康健。便走了。

    重华微微松了口气,万一人家态度强硬起来,少不得言语上有冲突。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就撕破脸皮就不好了。

    洛琛在宫里同样接到了消息。皱了皱眉。

    “六公主请我去黄山楼?”

    小太监恭敬地回话:“回太子殿下,确实是幽国六公主请您一叙。也派人去请了太子妃。”

    洛琛淡淡地看了小太监一眼,低头丝毫不为所动:“就说本宫公事繁忙,改日再说。”

    小太监哪里敢驳回,赶忙下去传话了。

    三皇子拧了拧眉:“重华去了,你不去看看?”

    洛琛连头都没抬:“她不会去。”

    三皇子一怔,还未等提出疑问,只见洛琛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以后叫皇嫂。”

    三皇子一噎,不过是顺嘴就叫了名字怎么了?他现在好歹也成亲要做爹了,严防死守给谁看啊。

    叫了踏雪进屋,吩咐回府去看一看太子妃是否已经安稳到家。踏雪得了令立刻去办。

    洛琛有十足的信心,重华不是那种因为好奇就将自己掺和到危险中的人。他已经告诉她六公主有问题了,就算是不符礼节,重华也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踏雪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恭敬地禀报洛琛,太子妃已经安稳到家,路上确实有人邀请她去酒楼,可太子妃推了身子有恙,没跟人家走。

    洛琛点了点头,让踏雪下去了。

    九皇子悄悄地抬起头来,笑着看着洛琛:“二哥,二嫂确实聪明啊。”

    “胆小罢了。”洛琛不理会他。重华这人就这点好,稳妥。凡事不该她过问的绝对不多问一句。不该她看的绝对不多看一眼。总是小心谨慎没有任何坏处。至少不会给人可乘之机。

    有些事往往就坏在好奇心上。一旦好奇,就等于是被人拿捏住了把柄。他不去赴会,是不想留人口舌。重华不去,则是为了不让自己成为拖他后腿的人质。

    谁也说不好六公主会如何行事,小心驶得万年船。

    九皇子伸了个懒腰:“真无聊,她倒是忙活,就不知道请我这个准未婚夫婿喝杯茶。”

    三皇子白了他一眼:“前些日子闹失踪,都以为你逃婚了呢。人家公主这会儿八成是不敢见你了。说不定正盘算着要换人联姻呢。”

    洛琛眉心一拧:“父皇是不会同意的。”

    九皇子眼珠转了一圈:“现在不同意,若是见了六公主本人,就说不好了。”

    洛琛周身一凛,豁然起身朝外面走去。三皇子吓了一跳,瞪了九皇子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九皇子连连喊冤:“明明是你牵的头,怎么能说我呢。”

    三皇子放下手里的笔,赶忙追了出去。倘若洛琛心里不痛快,就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来。旁人或许还会顾忌些,他洛琛何时顾忌过什么。

    一路追,却没见到洛琛一片衣角。难道跑得这么快?一回身却发现洛琛的步辇根本没动。八成是轻功走的,那样就根本追不上了。

    洛琛一路杀到清凉殿,冲进门的时候太监来不及汇报。就看见皇帝靠在龙椅上,眯着眼看着这几日整理出来的文件。

    没来由的,洛琛松了口气。

    看见儿子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皇帝也迷茫了个。

    “怎么了?”

    洛琛淡然一笑:“没事,父皇安好便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决裂
    &bp;&bp;&bp;&bp;杰森史密斯仿佛当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就仿佛从未有过这个人一样,任何关于他的痕迹都被抹掉。无论是经营的公司,还是业界的影响,仿佛是一夜之间尽数抹掉。若不是庆麟手中还掌握着他的生命体征监测,连青龙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错了。

    “没道理啊,就算他是去了重华的梦境,人也应该还在地球上才对啊。”庆麟翻找着可以使用的任何一个摄像头。全球各地的图片快速闪现在屏幕上,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别急,除非他真的死了,否则一定能找得到。”玄武倒了一杯咖啡递给庆麟。

    朱雀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杜拉斯的小说,听见玄武这样说,抬起头来:“要是,他真的不在人世了呢?”

    玄武和庆麟齐齐一愣,诧异地转过脸来看着朱雀。

    朱雀放下小说:“我们到现在为止只知道重华是在沉睡中到了梦境里。可谁也没试过万一死掉了梦境那边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万一史密斯研究出了就算这边死了梦境里也可以照样活着,那就不需要留下身体在这边了啊。”

    且不说留下身体多麻烦,还需要人陪着照顾着,定时更换葡萄糖盐水,还要随时注意是否出现心脏衰竭的情况。虽然他有得是钱做这种事。可到底是不能随意移动,万一被人抓到了,麻烦也很大。

    “那就完蛋了,根本找不到他。”庆麟恹恹地低着头。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新项目又胎死腹中。还有比他更苦逼的人了么。

    “不过你也不必太悲观,他不是出现了一次么。在完全消失之后再一次出现再一次消失,就说明他应该是掌握了某种可以抹去自己痕迹的办法,人嘛,也不一定死了才能抹掉痕迹啊。”朱雀低下头继续看小说。

    庆麟眼睛闪过一丝亮光,可瞬间就灭了下去。需要整理的资料实在是太多了。别看史密斯就闪现了那么一下,涉及到的部分简直多的吓死人。

    玄武默了个,表示爱莫能助。毕竟论电脑水平还真没人比得过庆麟。这种事帮忙也有可能越帮越忙。

    左及川这几日都跟穆静然呆在一起。虽然穆静然仍然是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地意识到左及川虽然在恋爱的时候无限宠溺,可真的翻脸的时候是软硬不吃的。

    左及川也不急。也不逼着她,就是这样安然地待在她身边,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回答。就仿佛他是屋里的沙发,或者是个柜子。大型的移动装饰品。会喝水。会去厕所。可就是不说话,不交谈。这让穆静然没来由的心里烦躁。

    一个茶杯狠狠地扔过去。左及川连躲都没躲,抬手就将茶杯握在了手里。反手放下,低头继续看从朱雀那里借来的小说。

    穆静然恶狠狠地瞪着左及川,可脚上裹了棉花的脚镣,根本就够不到左及川。否则她一定撕破他那张淡然的脸不可。

    “你哑巴了么?说句话啊!你问我什么我都告诉你还不行么!”穆静然终于是崩溃了,哭着喊道。

    左及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低头继续看书。

    穆静然尖叫着痛哭失声。这种折磨并不是身体上的疼痛,也不是精神上的疼痛。只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仿佛一百只蚂蚁在心口爬过一样。痒的要命却根本触碰不到。

    “我求你了,你问吧,问我什么我都回答。”穆静然跪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流淌着。

    左及川缓缓地合上小说,靠在沙发上看着穆静然,淡淡地问道:“你说爱过,究竟是几个意思。”

    穆静然蒙地抬头,震惊地看着左及川。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都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可左及川根本就不按照常理出牌。不问杰森史密斯,不问入梦穿越。竟然这样纠结于那一句“爱过”……有没有点正事啊喂!

    见穆静然满脸惊讶,左及川耸耸肩:“我这人向来没什么民族大义,就是个小市民。关注的也就那么点事,你乐意说就说。不乐意说,我就继续看书了。”

    穆静然一口气堵在心口,吐都吐不出来。

    “你是个大男人,纠结儿女情长有意思么!”穆静然咬牙切齿的。

    左及川冷笑一声:“有人在乎你是否爱过就偷着乐吧。天底下像我这样的男人可不多。还是你喜欢别人玩你?”

    穆静然别开脸,简直是鸡同鸭讲。

    左及川继续看书:“不就是羡慕别人能穿越么。自己穿了又怎样?”

    穆静然一捶地:“这是一项伟大的科研项目!你知道如果研究出成果会造福多少人么?”

    左及川冷冷地看着她:“就算我死了也不要紧对吧?”

    穆静然一噎,不自在地别开脸。她何时这样说过。最后穿越实验的人也是她啊。虽然研究的时候确实通过非法的手段将左及川掳了。可她并未伤害他。

    “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你根本就没想过那个药万一打在我身上有过敏反应或者我一个不留神永久穿越了该怎么办是吧?你没觉得穿越到梦境里等于是害死了现代的我对吧?女人啊,最毒妇人心真是一点都不假。”左及川冷笑着翻了一页书。

    穆静然紧紧地握着拳头:“可你并没有死,你现在是非法监禁。我有权告你!”

    左及川看了她一眼:“可以,你去告我。我顺带跟他们说一下你非法监禁我的事。还有重华,虽然她昏迷不醒,可在梦里她已经全权委托我做她的代理人。还有你利用我们做人体试验的事也应该讨论一下。不知道法官是信我,还是信你。”

    穆静然根本无法反驳。就算她极力劝说法官相信她们做的实验是造福人类的。可这种非现实的事物法官是根本不会相信的。不但如此,还牵扯到国际走私的问题,谁先死还真的不一定。

    左及川似不耐烦,啪地一声合上了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穆静然:“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是我太傻,将你捧在手心里疼惜是我太自以为是。这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无需其他任何的理由,你只要说一句,你跟我在一起不过是图个乐子。我也一样能接受。”

    穆静然怔怔地看着左及川冰冷的眸子,生平第一次觉得他是这样的陌生。

    这个人,她从未真正地看透过。她享受着他无微不至的呵护,享受着他细心体贴的照顾。可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用这样冰冷的目光看着她。心口一窒,似有什么想要喷薄而出。可左及川已经回头走掉,穆静然张着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第二天,穆静然就获得了自由。

    送她离开的人是朱雀。比起白虎的激动,青龙的冷淡,玄武的置之不理。朱雀显然更适合这样圆滑的处事作风。

    直接用直升飞机将穆静然送到了公司,交代了一下他们对外的一致证词。笑着祝穆静然日后可以安稳健康地生活。

    穆静然怔怔地看着他转过身离开,突然,朱雀蒙地回头,笑颜如花地看着穆静然,朱唇轻启:“以后,就不要来招惹我们家少爷了。”

    语气是客气的,内容却冷的穆静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看着自动门关上的一瞬间,穆静然突然意识到,从此以后,她和左及川,再也无法如从前一样在一起。从此,他们就成为了陌路人。

    这种感觉扑面而来,让穆静然一时猝不及防,跪倒在地。

    这种仿佛心口被人撕扯开来的感觉,她从未经历过。

    可她知道。再无机会了。左及川转过身去,就再也不会回头看她。虽然没根据,可她就是知道。

    扶着墙边,缓缓地站起身。穆静然平缓了一下呼吸,尝试着迈出脚步。许久不曾走路,让她第一步走的战战兢兢。

    再无往日趾高气扬的气场,仿佛抽茧剥丝新生的蝴蝶一般,小心翼翼地探知着整个世界。

    洗手间里,看着镜子中苍白的脸。穆静然狠狠地抹掉眼角的一滴泪,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管口红。

    大红色鲜艳如烈火,重重地涂在丰盈的嘴唇上,衬得皮肤更加胜雪。

    穆静然眼中仿佛闪过狠戾的光,她还要继续生存下去。为了有一日,可以将自己坚持的事进行到底。为了有一日,向他证明,她这样做会造福很多人。

    她必须坚强下去,前面的路还有很长。

    朱雀回到家,并没有急着去找左及川复命。而是在左及川的门外等了很长时间,直到等到左及川自己开门,才笑盈盈地走进去。将送了穆静然回公司的整个过程讲给他听。

    左及川对于朱雀最后留下的那句话没什么表示。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这种事,再不会有。他一旦舍弃了那一份感情,就再也不必指望着他可以回头。这是他的人生准则,任何人也不能打破。

    这种折磨,也是一种自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失恋
    &bp;&bp;&bp;&bp;有的人失恋的时候会选择旅游,有的人失恋的时候会选择消费,也有的人失恋的时候会选择开始一场新的恋爱。

    对于左及川来说,与穆静然之间算不算失恋,众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有那么几天的时间,朱雀他们看着左及川都是小心翼翼的。言语间也多加小心,生怕不留神就戳中左及川某一根神经。

    可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了一星期,左及川仿佛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仿佛穆静然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缕微风。不留下任何痕迹。

    庆麟叼着棒棒糖,满面愁容地看着这四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国际级顶级杀手如同呵护新生婴儿一般的架势顾忌左及川的心情。深深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赶脚。

    “不过是个妞儿,我才不信少爷会惦记多久。”在庆麟看来,左及川这样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过是一招手的功夫。哪里就伤心至此。

    玄武摇了摇头:“那可是世界级顶尖的自白剂,竟然问穆静然爱不爱他。有没有跟其他男人睡过。你觉得自白剂是这么用的么?”

    庆麟默了个:“那就该牢牢地将那个妞儿捏在手里啊。放走了干嘛?”

    朱雀叹了口气:“我们要是能知道他这样做图什么,就不至于这样小心翼翼了。”

    庆麟看了看正在电脑前面捧着爆米花看美剧的左及川,一时间脑洞大开。

    这样诡异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青龙第一个先崩溃了。

    抽了个时间打算找左及川深刻地谈一谈人生,顺便展望了一下未来。谁知道还没等他去找左及川,左及川就找上了门。

    “什么?你要去重华的梦境里?”青龙无框的眼镜差点就震碎了。这个消息太突然了。

    左及川笑了笑:“散散心。”

    丝毫不掩饰自己脆弱的一面,满眼的信任和依赖。青龙劝说的话就堵在嗓子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沉默了一会儿,青龙淡淡地说到:“你容我想一想。”

    左及川笑着拍了拍青龙的肩:“别想太复杂了,我就是通知你们一声。”

    青龙差点尖叫出声。哪有这样强迫推销的啊。要不要这么任性啊。你倒是给我们点时间商讨一下对策,给你准备什么东西。要不要支援,就这样干脆地通知他们他要穿越,心理建设一点点都没做这怎么扛得住。

    “你不要这样任性妄为,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有什么可惋惜的。时间会冲淡一切。”青龙板着脸,好歹他比左及川要年长些,作为大哥来开导左及川也没有任何违和感。

    左及川靠在门口,脸上的笑意有些无奈:“时间会冲淡一切,没冲淡的这段时间。我该怎么办?”

    青龙一皱眉:“你就不能有出息点,出去泡妞啊!”

    左及川笑的腰都弯了:“真是难为你了,这么正经的一个人竟然叫我去泡妞。我睡过的女人已经够多了,玩的不耐烦了。”

    青龙回忆了一下从他认识左及川开始,仿佛小孩身高一样每年成正比增长的左及川的前女友们。默默地推了推眼镜,莫名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左及川叹了口气:“对于眼下的我来说,谈恋爱不如让我去杀人来的痛快些。现代社会想要随便杀人你也知道这不可能。可去了重华那边,就合法了。”

    青龙一把扯住左及川的胳膊:“你不能这样自暴自弃下去。”

    左及川诧异地看着青龙:“我并没有自暴自弃啊。只是换个环境,减减压罢了。要是在这边,跟人动手打架都稀松平常。可我的自控能力,你也知道。”

    你的自控能力强着呢!青龙很想爆粗口。可若是让左及川在这种情况下出去惹事闹事,三天两头他就得去局子里保释他出来,想想也很头疼。

    “跟家里人报备了么?”如今只能寄希望于长辈们了。如果说左及川能听进去的话,恐怕也只有左家人的话了。

    左及川想了想:“说了我要出去旅游。”

    青龙默默地扶额,拧着眉扯着左及川往小客厅走去。朱雀等人正聚在一起研究这个史密斯是怎么样舍弃了自己如今的躯壳,在异界新生的。

    “少爷说要去重华的梦里。”青龙青着一张脸冷冷地说道。

    众人都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左及川。

    朱雀放下马克杯,第一个开口道:“你要去把重华追回来么?”

    众人:……HT?!

    左及川目瞪口呆,他刚才听见了什么?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确认自己没幻听。迷茫地问道:“朱雀你刚才说了神马?”

    还没等朱雀重复自己的话,白虎就跳起来了:“朱雀你怎么想的,竟然让少爷去把重华抢回来?”

    左及川默默地抹了一把汗,看来不是他幻听。真的是朱雀说出来的。

    朱雀轻咳一声,微微一笑:“怎么?大家不都是这样想的么?”

    众人:我们虽然YY过,可不代表这话可以说出来啊喂!

    左及川翻了个白眼:“请你们住脑好么?我就是去散散心。这次失恋太憋屈了,在现代已经无法缓解我现在的心情。我就想找个杀人不犯法的地方呆两天,可以么?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玄武慢慢地合上长大的嘴,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吧。你真没必要这样折腾自己。我们虽然不会对你找女朋友作评论,可是那个穆静然怎么看都不适合你。”

    左及川抿嘴一笑:“那我也不会去抢别人的老婆,想都不要想。”

    庆麟默默地将嘴里的棒棒糖扯出来,小声地插话到:“那个,我刚刚查了一下重华她家,发现……重家跟你们左家还有点渊源呢。”

    朱雀朝着左及川眨眨眼:“这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可不是我们乱点鸳鸯谱哦。”

    左及川无语地摆了摆手:“算了,不跟你们瞎扯。我就是告诉你们一声我要去那边呆两天,要是沾血太多醒不过来,就去找顾诚人。”

    说罢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转身就跑。

    一溜烟就不见了影子。

    青龙一拳砸在朱雀坐着的沙发上。朱雀微微侧身躲开青龙的拳头。无奈地皱了皱眉。

    “怎么,言论自由还不让了啊?”

    青龙都要气急败坏了:“有你这么言论自由的么?怂恿少爷去横刀夺爱?亏你想得出来。更别提少爷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

    朱雀嘟着嘴喝了一口咖啡:“我就是看那个穆静然不顺眼,少爷这么多年都没这样认真过,她就这样辜负了,要不是少爷在乎,可就不是杀了她那么简单了。”

    玄武扶了个额:“我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赶脚怎么办?”

    庆麟一跺脚:“别无视我行不行!”

    一推电脑,一张图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看见了么?图片上拉着手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庆麟努了努嘴:“仔细看看。”

    白虎吞咽了一下,小声地问道:“千万别跟我说这是少爷和重华小时候的照片。”

    庆麟翻了个白眼:“少爷跟重华差了多少岁?你算过么?”

    朱雀笑着说道:“5岁。怎么了?”

    庆麟一皱眉,又重新去看那张照片。眼珠子转了转:“好吧,这张照片确实有可能是他们俩。”

    本来是想吐槽年龄相差这么大怎么可能这样有爱地拉着手照相,谁知道只是差了5岁。完全有可能。而且照片上的小男孩明显比小女孩高不少。

    青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提出证据之前能不能自己先搞清楚。”

    庆麟瞪了他一眼:“反正我就翻出来这么一张照片。日期是发生火灾之前的前一天,你们不觉得奇怪么?如果少爷跟重华小时候认识,那么那场大火少爷也应该有印象啊。怎么可能将人忘得一干二净。再说了,如果两个孩子认识,家长也应该认识才对。怎么阿姨一点都不认识重华的样子。”

    疑问一下子提出来太多,将众人塞了个满满当当。

    沉默了许久,朱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太麻烦了,我不打算想了,你们研究吧。我去看看少爷走了没有。”

    白虎瞠目结舌地看着飘然走远的朱雀,无语了个:“他怎么突然比我都没耐性了?”

    青龙推了推眼镜:“这件事就此作罢。如果以后可以应用上,大家有个印象就行。如果没有,就闭上嘴。遗忘是有理由的。从来不会有完全没有任何理由的忘记。万一真的深追究下去扯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就得不偿失了。”

    玄武表示赞同,或许当年的事是件惨案也说不定。一旦真的查明白了,少不了有人的伤疤会被扯开。到时候疼痛可不是一星半点。

    白虎见青龙和玄武都一脸凝重的,也默默地点点头。这件事直接从脑子里存档删掉。以后也不会再提起。

    以为自己找到了重要线索的庆麟再一次被打击到。捂着受伤的小心灵默默地回屋去画圈圈了。

    朱雀直接去了花房,想要进入重华的梦境需要拉着重华的手才行。

    刚进屋,就看见左及川正在表情温柔地擦着一把武士刀。

    朱雀顿时一惊,竟然把村正拿出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苏醒
    &bp;&bp;&bp;&bp;“带着它,你就会走到天涯海角去了。”朱雀靠在门口,眼底有着难以言喻的酸涩。

    左及川回过头,笑了笑:“怎么会。只是有它在,心里踏实点。”

    朱雀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这把刀跟着左及川征战了大大小小的战役,早已经是无法割舍的一部分了。

    “这把刀当真是妖刀村正么?”虽然以前早就见识过,可毕竟是古董,真的很难相信。

    朱雀凑过去看着那把有着独特刀纹的长刀。

    左及川笑着将刀递给朱雀仔细看:“妖刀村正是个牌子,只要是村正铸的刀就都叫这个名字。”

    将刀收回鞘中,左及川看着朱雀:“跟我妈说一声不用等我吃晚饭了,我一会儿就走。”

    朱雀难得地皱了皱眉,这种交代遗言的感觉,甚是不爽。

    “为什么非要将自己放逐到那么远的地方,在这里没办法平静下来么?”朱雀尝试着劝说左及川。

    左及川笑了笑:“如果不知道重华的梦境,说不定我会徒步穿越大峡谷。也是出去旅游,不过是去个更新奇更引人入胜的地方罢了。”

    朱雀深深地看着他,缓缓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自己小心些。随时保持联络。”

    最高兴的八成是庆麟了吧。他研究出来的东西又能投入使用了。

    左及川点点头,转过脸来,拉住重华的手,躺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没一会儿,就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

    朱雀从没有这么一刻希望左及川失眠。要是睡不着该多好啊。

    米国,天才热狗店。

    穿着热狗套装的顾诚人眉心一疼,脚下不稳,被扑上来玩的小孩一下推倒在地。

    “米克!”站在一旁的孩子妈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扯起倒在地上的小孩。

    “哈哈哈,好有趣啊。”小孩丝毫没觉得自己做的事让人操心。反而觉得自己打败了怪兽,十分得意。

    “实在是抱歉,我儿子太调皮了。”做母亲的却觉得十分对不起顾诚人。毕竟这么热的天还穿着大热狗套装闷在里面,十分辛苦。

    顾诚人摆摆手。表示自己没问题。眉心却皱得死死的。在套装里,别人看不到他的神情。

    黑曜石般的眸子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顾诚人将左手从手套里撤出来掐指一算。顿时一阵胸疼。

    你妹的左及川!!!!

    重华也有些诧异地看着扛着一把长刀的左及川,不是说了他们已经不会来这个世界了么?这怎么看都是来旅游的架势是几个意思?

    洛琛对于左及川的到来虽然也有些诧异,但基于对左及川的印象还算不错。比较友善地接待了他。

    “我失恋了,所以过来调节一下心情。”左及川笑着对这两口子说道。

    重华默了个。失恋调节心情来旅游她可以理解。但你肩膀上扛那把刀是几个意思啊喂?

    洛琛也注意到了那把太过于长的刀,一时有些好奇。

    “这么长的刀,挥动的时候会不会时间不够?”同样是使用冷兵器的。洛琛关注的重点完全在使用方面。

    左及川笑了笑:“用习惯了就很舒服。这把刀很有灵性。”

    说罢,轻轻将刀从鞘中拔出来,自成一体的刀纹在阳光下透着无限的诡异。

    重华细细地打量那把刀,一个词猛地钻进了她的脑子里。

    “这刀……不会是妖刀村正吧?”只在图片上看过,还有就是动漫里看过了,可剧场版制作的太过于逼真,刀纹几乎是跟这把实物一模一样。

    左及川对于重华竟然知道刀的品种有些诧异。女孩子怎么会懂得这里面的门道。

    “你是怎么认出来的?”

    重华噎了个,尼玛竟然真的是这样有名的刀啊。话说。妖刀村正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迷宫的十字路口》,制作的很逼真。”眼神飘远,这种理由真心没脸说出口。

    左及川点点头:“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挺像的。”

    重华微微皱眉看着那把刀:“可是这刀应该很有名吧?古董吧?应该在博物馆里才能看到,怎么会在你手里?”

    左及川笑着将刀递给在一旁跃跃欲试的洛琛,解释道:“这把是我从那边带回来的。博物馆里那个是仿品。高仿。”

    重华无语了个,这样明目张胆地拿着历史展品真的好么?

    洛琛接过刀的一瞬间,立刻感受到了这把刀的重量和温度。

    这样冷冽的一把刀,满身的戾气,仿佛生来就为了饮人鲜血一样。拿在手里的重量不得不用双手来承受。能够挥动这把刀。没有一定的臂力是办不到的。

    在国内的古代,人们使用的多半是比较轻灵的剑。即使是用刀,也多半是阔刀。那也都是游牧民族。在这边,苗疆的人会使用一种弯刀。半月形。内有刃,杀人只需轻轻一抹。也是走轻便路线的。

    可这把刀,显然比这个时代的刀剑都沉的多。重量来源于长度。

    五尺的长刀是不常见的。重华也有一部分是从长度来分辨的。毕竟曾经有过妖刀村正是五尺长刀的说法。

    这种几乎超过160的刀,实在是太扎眼了。

    左及川难得遇到可以跟他探讨冷兵器的人,兴致勃勃地拉着洛琛去院子里试刀。

    “用这种刀的时候,双手握紧比单手握的时候刀风要重的多。”左及川一面说。一面示范给洛琛看。

    将刀收入鞘中,侧放在左手边。右手握紧刀柄,猛然向前跨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刀出鞘。

    一股凛冽的刀风仿佛切开空气,朝着对面横刮过去。

    院子里的一排花丛仿佛被利器割断,飞散起来。

    重华默了个,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拔刀术:居合?!

    见了个鬼的,穿越到了疑似国内的古代,竟然还能看到岛国的剑道。这会不会穿越的跨度太大了啊?

    洛琛显然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剑术,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猛地抽出不知何时握在手里的佩剑,可剑锋所指,花丛却没有左及川削掉的多。

    “是重量的问题么?”看着手中宛如游龙的宝剑,洛琛眉心皱的紧紧的。

    重华叹了口气:“你们俩要研究能不能去树林子里。我的花丛啊。”

    洛琛不搭理她,仍旧是低着头研究着这两把剑到底有何区别。左及川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rry!rry!”

    晚饭的时候,重华见识到了什么叫两个男人凑在一起的基情四射。往常平平淡淡的饭桌,因为左及川的加入,重华彻底成了摆设。只见两个男人仿佛讨论电玩游戏足球妹纸一样,你一言我一语,眉飞色舞地讨论着冷兵器如何发挥最大的作用。

    话说你上次来的时候还没这样占用我老公呢。这次是怎么了?难道不光是女人失恋会反常,男人失恋也会改变人格?

    一直到重华困的不行,回房间睡觉,都没等到洛琛回屋。

    太离谱了。作为一个忧国忧民的太子,你这样接地气真的好么?

    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重华突然觉得身上一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洛琛总算是回房间睡觉了。

    调整了一下姿势,重华窝进洛琛的怀里。嘟囔着:“好久没看你这么开心了。”

    洛琛见重华醒了,还以为自己吵醒了她。将她往怀里拢了拢:“睡吧。”

    重华嗯了一声,闭上眼继续睡。

    左及川仍然住在上次的房间里,格子窗支开,看着窗外的一弯新月。烦躁了几天的心,突然沉静了下来。

    或许真的是换了个环境可以调节心情。原本躁动的无法抑制的情绪,渐渐地平稳了下来。

    关上窗,左及川躺在偌大的架子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林清盛上书推举通江王带兵剿灭千守阁,这样一枚炸弹出来,只怕通江王藏得再深,也会被炸出水面。

    周文渊是通江王府唯一的世子,通江王没有其他庶子。一旦通江王当真接任出征,获利最大的人绝对是周文渊。

    虽然明面上看过去,这是不可能的事。可细想想。唯一获利的人,当真只有周文渊。

    梦里见到的周文渊是个令人难以捉摸的人。四皇子的死可以在他头上算上一笔。怕是这个世界就没人能将四皇子的死联想到周文渊身上。毕竟没有丝毫的接触,也有不在场证明。

    乍一看仿佛是意外导致了四皇子残废,四皇子心理承受能力差才会自尽。可实际上这后面有着一双看不见的手,一点点地推动着整件事。

    如果他告诉洛琛,这一切都有周文渊的手笔在,洛琛会不会相信他呢?

    一个可以轻易毁掉别人的人,也不怪重华害怕。这样的人在现代,就是个变态杀人狂级别的。是个人都会害怕。

    脸上挂着笑,手中沾满血。这样的人,留着,确实是个祸害。

    那么,需不需要他来伸手除掉这个障碍呢?他这样做了,又有什么好处呢?

    可能,从未有过人察觉到,流淌在他血液里的躁动的黑暗的灵魂。那种几近偏执的念头。

    如果他们察觉到了他这个人真正的一面,又会做什么样的表情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谋划
    &bp;&bp;&bp;&bp;折子被递了上去。洛琛一个字都没改动。没有任何批复,就那样干干净净地交给了皇帝。

    虽然心里有着千般猜想,可能做决定的只有坐在龙椅上那个人。

    皇帝看着这本折子,眉宇间有着淡淡的阴沉。

    他就不明白了,好好的臣子们怎么就跟千守阁杠上了。

    将折子扔在桌上,冷冷地看着底下的群臣们。

    洛琛站在最前面,对于林清盛奏请的事,他没有提任何意见。

    下面的人都安静地站着,眼睛却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四下打量着。

    到底是锦衣卫最年轻的镇抚使,这样的提议可不是轻易就能够呈上去的。要知道这么一个提议得罪的人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没看见站在前面的通江王脸色已经算不上好了。

    周瑾事先确实不知道林清盛竟然奏请推举他去剿灭千守阁。这千守阁之事之前洛琛就已经给他个心塞吃了,再一次提起来,烫手的不过是由他儿子改成了他而已。

    眉心紧紧地拧着,宽大袖袍中的拳头紧握着。怕是他离开京城太久了,林家竟然不知死活忘了他的威名。

    “太子,你怎么看?”皇帝沉声问道。殿上的空气仿佛被一瞬间挤压了一样。让众人都忍不住一阵胸闷。

    洛琛淡淡地说道:“儿臣没有任何意见。”

    也就是赞同的意思了。下面顿时一阵不易察觉的倒抽冷气的声音。这太子爷是打算将通江王推入火坑里啊。

    谁不知道千守阁阁主武功盖世,想让人三更死那人绝对留不到五更。私底下他们甚至不敢谈论千守阁,仿佛谈论了就会招来杀身之祸一般。

    可太子爷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赞同了,他是真的不知道千守阁的背景啊,还是就是一心想让通江王去死呢?

    周瑾也愣了一下,在他看来,洛琛应该是希望尽全力避免朝廷和江湖势力发生摩擦的才对。就算是对他有着戒备,也不会用这种铤而走险的方式除掉他。

    “千守阁虽然是江湖势力,可通江王武功盖世。在番邦中有着赫赫威名,相比一个千守阁。通江王应该还不放在眼里。”洛琛这话听着确确实实在夸奖通江王。

    可周瑾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

    这小子是故意的。

    若是方才他还在猜测洛琛的心思,这会儿已经确认个八~九不离十了。洛琛就是想让他死。

    皇帝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这样明目张胆地下手,不是他儿子的手段。可若说洛琛是个深思熟虑的人,有时候做事又确实冲动了些。到底是怎样。皇帝一时半会儿竟然也拿不准洛琛的心思。

    洛琛脸色淡淡地站在那儿,如同赞同一件不起眼的事一样。又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会给通江王府带来什么样的印象。

    下了朝,众人都议论纷纷地往回走。周瑾脸色阴暗地叫住了洛琛。

    洛琛回过头看着通江王,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刺得周瑾心口一窒。洛琛的表情太过于淡然。又太过于胜券在握。没来由的心堵,让周瑾开口的语气明显不好。

    “你到底什么意思?”

    洛琛深深地看着通江王,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堂堂通江王,远征军的灵魂,竟然用这种气急败坏的口气来询问自己老婆的侄子。可笑,着实可笑。可见,就算是老虎,也有老的时候。

    “我没有什么意思,方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姑父……自然是百战百胜的。”洛琛淡淡地说道。姑父两个字听起来亲昵,却丝毫没有听出有任何感情在里面。

    周瑾说不出口。他没办法大声地怒吼说你知不知道千守阁阁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我去了就是去送死的。征战沙场,不代表就是近战的行家。那千守阁阁主神功盖世,别说内力惊人了,就是速度和力度都不是轻易可以超越的。人家在巅峰呢,他都抱孙子了,怎么跟人家拼啊。也不是少年热血漫画,拼个屁啊!

    洛琛摆弄着手上的白玉扳指,淡淡地说道:“谣言不可信。姑父大可放心。那千守阁阁主的功力,也不过如此。”

    你说不过如此就不过如此啊?你试过么?你亲自跟人家动过手么?周瑾第一次觉得这个侄子从山上回来了之后似乎与之前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是个阳光明媚正直热血的好孩子。怎么关在山上几年,人格都变了?

    “姑父若是无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罢转身就走。不给通江王继续责难的机会。

    通江王妃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也是洛琛想要将通江王推入火坑。

    “这个林清盛保不齐是太子那一派的。”通江王妃死死地捏着掐金丝的护甲。手心一片生疼。

    “倒是不知道这些小子在打什么算盘。若是当真是针对咱们,也该早作打算才行。”周瑾喝了一杯茶,心口仍然是钝钝的疼,气的。

    不过是个裹着尿布的小儿。他叱咤风云的时候洛琛还不知道在哪儿吃奶呢。如今竟然骑到他头上来了。简直不可理喻。

    倒是周文渊,低着头沉默地坐在一旁。仿佛被推上绝路的人不是他爹一样。通江王瞄了儿子一眼,沉声说道:“文儿。有什么就说,莫要磨磨唧唧的。”

    周文渊缓缓抬起头来:“儿子没什么可说的。父王若是执意这样想,儿子自然没什么可说的。”

    通江王一愣,虽然有些拐弯抹角,可儿子这话似乎有所转机。

    “你怎么想这件事?”

    周文渊淡淡一笑:“若是父王手下能有千守阁阁主这样的门客,怕是什么都不必放在心里了。”

    通江王两口子齐齐一愣。对啊,还有这一招。说是剿灭了千守阁,可皇帝也没说一定要杀千守阁阁主吧。若是用皇室之姿来招安,再好不过。

    通江王妃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来,到底是她的儿子,这样的冰雪聪明。脑筋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通江王沉着眉宇,细细地推算这件事的可行性。

    是福不是祸,就算是祸事也有可能变成好事。只看你是否换个角度想这件事,是否有解决的方法。

    “如此,倒是可以一试。”通江王沉声说道:“只是不知道这千守阁阁主喜好什么。”

    江湖中人性子都乖张的很,自成一派。不是官家寻常的套路。想要招安,就要投其所好。跟一个强硬的人来硬的是背道而驰,说不定还会得不偿失。

    “千守阁阁主有个妹妹,若是可以给她寻个好姻缘,或者收为义女封为郡主,只怕千守阁阁主还会高看咱们家一眼。”周文渊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随口说道。

    江湖儿女,居无定所。虽然光鲜亮丽,可不被世人承认。倘若给他们个稳定的生活,不必打打杀杀提心吊胆,再好不过了。

    通江王妃心里盘算着,宇文瑶琴如今是不中用了。倘若她儿子娶了千守阁阁主的妹妹做侧妃。虽然是村野丫头,可再也没有比联姻更靠得住的关系了。

    这件事可以考虑一下。

    通江王看了一眼自家老婆,显然两口子想到一块去了。

    至于儿子如何得知千守阁阁主有个妹妹这种细节,也就忽略不计了。

    皇帝点了头的事很快就提到了日程上来。通江王一脸大义凛然地接了任务,许诺定然将千守阁荡平。否则誓不归家。

    从头到尾,洛琛都没什么表情。

    皇帝阴沉着脸看着通江王满脸的踌躇满志。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儿子和另一旁的林清盛。别是这两个小子联合起来坑人家,这个算盘可不容易打响。

    万一通江王有办法收服千守阁阁主,不但弄不死他,还给他平添一个助力,那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钦天监挑了黄道吉日,通江王率了一队精兵出城奔着千守阁出发了。

    同一时间,顾诚人的联络也到了左及川手中。

    “你疯了么?旅游跑到那种地方去。万一回不来你让我怎么跟叔叔阿姨交代啊!”顾诚人都要歇斯底里了。火鸟更是烫人的炙热。

    左及川笑了笑,满脸的不在乎:“有什么的,不过就是来玩而已。我尽量不动手,少沾些血就顺顺当当地回家咯。”

    顾诚人扶额:“我不管你了,爱死不死。”

    说道林清盛推举通江王剿灭千守阁的事,顾诚人撇撇嘴:“打着剿灭的名头,其实就是去招安了。当我是傻子啊,这都看不出来?”

    “对吧,你也觉得他会用这一招对吧?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左及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得了,你去折腾吧。反正裘高岭跟你们串通了一气,通江王有去无回也是常理。”

    洛琛轻轻地抿了一口茶:“不但有去无回,还要让他心服口服。”

    坑他的人可不是他们这些人,他们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若是通江王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不会直接吐血而死?这还真不好说。

    这才是真真切切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一个不留神可就拍死在沙滩上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好客
    &bp;&bp;&bp;&bp;在古代,征讨江湖组织的行为几乎可以等于一次远征。

    想当初打梁山是打了有多久。最后仍旧是靠招安来解决了事情的争端。

    可千守阁不同,这并不是农民起义,千守阁可是正正经经的江湖组织。他们不受朝廷的制约,他们有自成一派的江湖规矩。那就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一般。虽然同处在一个时代,可却意外的和谐。

    而现在,这种和谐要被打破了。

    无论是攻打的,还是被攻打的,都是头一次。至少在商国开国以来,是从未有过的。

    洛琛站在城门楼上看着渐渐走远的军队,手中轻轻转着手上的扳指。

    这些人,只怕是有去无回了。

    如何折断一个人锋利的翅膀,那就送他去最狂烈的风中去碰壁。

    想要攻打裘高岭,用正规的方法是绝对行不通的。

    你可以挑战他,可以暗算他,可以明目张胆地挑衅。可你就是不能用正规的军队。

    因为,那样不合江湖规矩。

    “通江王应该会提出招安。明知道打不过还冲上去那是二百五。一定会选择一种既不丢面子又能完成任务的方法。”左及川兴致勃勃地说道。

    洛琛沉吟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裘高岭,应该是个聪明的。”

    江湖人士一旦入了朝廷的手掌心,别说自由了,人身能不能有保证都是另算。

    再说了,人家逍遥惯了。不愁吃不愁穿的,为什么要给你卖命?

    这个世上很少有人是因为喜欢工作才去工作的。大多数的人都是为了生活下去,或者说为了生活的更好,才去工作。

    靠工资,靠运用头脑挣来的钱,让自己和家人过上理想的生活。

    甚至有一部分人仅仅是维持温饱,迫于生活压力,必须拼命。这样的人,只要有机会。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会去做什么。

    有些人为了给家里留下一笔可以生活下去的钱,性命都是可以不要的。

    人无欲无求才不会被世俗所束缚。

    这句话在现实面前,是行不通的。

    洛琛拧着眉。裘高岭没有任何接受招安的理由。可若是其他的方面,人都是有软肋的。倘若通江王开出来的条件,正好戳在了裘高岭的软肋上,那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对他没信心?”左及川看得出洛琛脸色并不算好。毕竟裘高岭那个人,很难琢磨。

    洛琛垂着眉宇。看不出喜怒来。

    “我反而觉得,你没必要顾虑那么多。裘高岭那人我在梦里也看见过他几次,人虽然性子难琢磨点,可好歹也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要是能那样容易就被人捏在手里。也就混不出现在的境地了。”左及川安慰洛琛到。

    通江王的队伍出了城,就立刻有人给千守阁传了消息。在江湖上混,信息流通是基本要素。

    裘高岭看着那薄薄的一张纸,突然有一种想要笑出声的感觉来。

    都说江湖朝廷两不干涉,居然带人来打他,这还真是破天荒。

    对付大部队的来袭,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干掉主将。群龙无首。才能瞬间瓦解危机。

    可是这种事,实在不需要他亲自跑一趟。

    去通阳县,是因为知道九皇子下来面上治水实则调查贪墨的事,才会跑去看热闹。况且那时候通阳县有人打着千守阁的旗号在外招摇,他也算是勉强有理由去。

    可通江王带人来攻打的事,根本不需要他动手。

    他堂堂千守阁的阁主,何曾需要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抬一抬手。手下那么多杀手也不是吃干饭的。

    “阁主,是否生擒通江王?”长老问道。

    这种情况是第一次遇到,如何圆滑地处理,不招惹来更大的麻烦。算是个挑战。

    裘高岭纤长的手指慢慢地划过玉柄的折扇,眯着眼微微笑了笑:“生擒,我倒是十分好奇,这位通江王究竟是什么没吃对。竟然有胆量跟我千守阁斗。”

    四大长老们平时意见不合算得上是家常便饭,可在这件事上,竟然是有志一同地投了生擒票。

    于是,在洛琛还没来得及动作的时候,刚走出京城没有多远的通江王就被提前运到了千守阁。

    捆着来的。丝毫颜面都没给。

    周瑾的人生将近50年,算得上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屈辱。

    可对方使用的方法是点穴。他一个武将,懂个屁点穴!倒是周文渊他们这帮小辈儿的学武的时候开始推陈出新,对于点穴还算是有点普及。老一辈儿的只有听说从未有过实战经验。通江王这会儿如同放在砧板上的鱼一样等着被人宰割。

    轻轻摇着折扇,裘高岭微微眯着眼,饶有兴趣地看着眼看就要爆青筋的通江王。

    要说长相,算得上是上品的俊朗。

    通江王跟他儿子最大的区别在于,周文渊长得更加阴柔一点。虽然也是刚毅的线条,可跟他爹一比,就阴柔了。

    “通江王,好大的排场。只是不知道,王爷是打算如何攻打我千守阁呢?”裘高岭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眼底却透着寒气。

    通江王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如玉一般的贵公子。

    在他的概念里,江湖人士应该都如同山野村夫一样。或者粗犷无知,或者眼神猥琐。

    重华:……你这个概念是谁灌输给你的?

    可眼前的裘高岭,说是皇帝丢在外面的大白菜都有人信。

    要不是他这么多年对董家的了解,还真的就当真以为皇帝在外面有私生子了。

    通江王就这样怔怔地看着裘高岭,紧皱着眉,眼神仿佛在探究什么。又似乎在裘高岭的脸上寻找着什么。

    裘高岭看着他这样,瞬间秒懂他在想什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可不是董家外流的儿子。别以为气质好的就一定是皇家的人。”

    心中所想被戳穿,通江王脸上有着一闪而逝的不自在。

    裘高岭笑了笑:“不打紧,我有的是时间,王爷若是先下不想说,那就在阁中略住几日。”

    一抬手,通江王还没等说一个字就被拖了下去。

    在通江王失踪的当天晚上,副将就将这个悲痛的消息上报给了京城。

    消息并没有直接送到皇帝手里,而是先到了来业平手里。

    看着这则消息,来业平破天荒觉得各种无奈。

    好歹也是个做爷爷的人了,怎么会刚出门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呢。

    斟酌了一下,这条消息被来业平给压下,直接送到了清晖园。

    洛琛这边刚给裘高岭去了书信,提醒他通江王有可能走招安的路线,让他考虑清楚自由和枷锁到底选哪个。

    结果就送来了这么一封信。

    “哈哈哈,果然不负众望啊。”左及川看了一眼,顿时笑开了花。

    洛琛无语地扶额,这才叫计划没有变化快。这边刚开始部署,那边大将就特么被人给绑了。爹被绑了,是不是就得周文渊出马了?

    捏着下巴,洛琛眯着眼看着这条信息。如果利用的好,说不定通江王府就要被连窝端了。世上有这样的便宜事么?

    周文渊通过其他的渠道得知了亲爹还没等到人家门口就被人提前请去的消息。也愣了那么两三秒。

    本以为亲爹去了顶多需要用暴力的手段来敲开千守阁的门,谁知道千守阁的阁主竟然如此好客。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裘高岭这会儿也有些出乎意料。本以为通江王会用金银官职来说服他投靠朝廷,却不曾想,竟然说要将翡翠说给周文渊做侧妃?

    见了个鬼的,这简直是直接戳穿了裘高岭的逆鳞。

    裘高岭冷笑着看着通江王:“真不明白你儿子有什么好,值得我妹妹下嫁给他。他是个什么?有一官半职么?有自己的府邸么?有建过功勋么?还是跟哪位皇子要好?兰陵太子追着我妹妹满世界的跑我妹都不看他一眼,怎么,你儿子,有吸引女人的好相貌?”

    这话仿佛夹杂着冰碴子,糊了通江王一脸。曾几何时,他引以为傲的儿子需要靠出卖色相来求着人家姑娘下嫁。不说是奇耻大辱也够丢人现眼了。

    脸上一阵青白,通江王心里默默地磨牙,不跟他一般见识。江湖人士都眼高于顶,都觉得天下是自己的,等到他们看到了现实,除了低头也就只能低头。

    裘高岭伸出白皙的手捏着玛瑙的杯子浅浅地抿了一口:“王爷未曾在江湖上闯荡,怕是不太清楚形势。我裘高岭,可以混到现在这个境地,凭的就三样,够狠,讲义气,兄弟多。千守阁虽然不大,可要想换个皇帝,还是办得到的。你是不是觉得开出这样的条件我就该感恩戴德了?”

    通江王心头大惊。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裘高岭轻飘飘就说出口。他就不怕么?

    “江山是皇帝的,怎容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兴风作浪。”通江王阴着脸低吼道。

    裘高岭眼神微微一飘,笑颜如花:“这就不容王爷操心了,反正那时候您都已经去了奈何桥,惦记这些,怕也借不上力。”

    通江王脸色一紧,这是打算直接先斩后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寻宝
    &bp;&bp;&bp;&bp;重华抽了个空,将顾诚人藏起来的那张图找了出来。

    一派坦然地放在桌上看,有些事越是掖着藏着越是引人注意。重华只当做是看寻常的地图,青鸢她们反而没当回事,也没人觉得太子妃居然从床顶上拿下来一张图有什么奇怪的。

    对于图在床顶上,重华的解释是当时顾诚人跟左及川闹着玩就藏起来了。谁知道还没来得及找就都回家了。这回顾诚人没跟回来,就拜托重华找出来给左及川。

    左及川拿到这张图的时候丝毫没有避讳,将这张图的事告诉了洛琛。

    毕竟如今是要拴在一根绳子上,有嫌隙是不好的。

    洛琛对于白虎他们去杀延平之的时候私藏东西归结于没见过世面,毕竟白虎他们并没有私藏金银珠宝或者是实质性的谋反人员名单之类的。只是一张看着都不算清晰的图,还没有太触碰到洛琛的底线。

    这张地图除了那个诡异的家徽以外,左及川他们其实没太关注其他的部分。寻宝这种事小男生都喜欢,可他们都有自己的爱好,偏偏寻宝没戳中萌点。

    “这张图,粗粗来看,应该是在苗疆境内。”洛琛在山上可不是白待了那么久。该学的东西正经学会了不少。

    “苗疆?这里也有苗疆?”左及川诧异地说道。

    洛琛迷茫了个:“苗疆怎么了?”

    重华给他续了杯茶:“在我们那边,苗疆是我们国家领土的一部分。可是生活习惯很有传奇性,比如苗疆的人就会赶尸啦,下蛊啦。没想到这边竟然也有。”

    洛琛皱了皱眉:“你说你们那边的苗疆,懂得下蛊?”

    重华点点头,丝毫没觉得哪儿有问题。

    左及川也跟着好奇到:“难道这边不一样?”

    洛琛沉吟了一下,才说到:“苗疆是我国的藩属国,每年都要进贡。虽然是守着一方沟壑相安无事过日子的,可苗疆个个都是用药的高手。十个人里要有八个人是药师。下蛊,也算在内。”

    这里的苗疆与现代略有不同的是。世世代代都是药剂师的设定是现代所没有的。

    这个时代的苗疆犹如待字闺中的少女。羞涩而淳朴。他们所用的蛊,是专门用来治疗人体中寄生虫的特殊药剂。并不会应用在控制人心神方面。

    可救人的方法同样也能用来害人,或许发明这种治疗方法的人没有恶意,却拦不住其他人来利用这一点为非作歹。

    “对了。你一说这事我就想起来。那个六公主还要不要娶回来啊?”要是没记错,距离钦天监算出来的好日子可没剩下两个月了。九皇子的终身幸福到底还要不要呢?

    洛琛低下头细细地看着那张图:“这张图虽然潦草,可我记得木老那里有一张十分详尽的图,可以和它作对比。”

    左及川笑了笑:“不打紧,不是什么要紧事。”

    洛琛却不以为然:“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打探一下又如何。”

    额……不是,真的不是需要特意打探一下的情况。我们已经知道这个图标是谁家的就行了,再说了,那个杰森史密斯说不定就在京城内,这个比较重要一点。

    可洛琛这人说一就是一,根本不会给人模棱两可的感觉。那边已经遣了奔月去木老那里要地图了。

    左及川哭笑不得地对重华说道:“你老公这种性格你知道么?”

    重华同样无语了个:“他还有更奇葩的你要不要听我给你讲?”

    左及川默默地别开脸,表示一点都不想听。

    木老如今虽然不是住在宫里教导皇子们,可在京中也是有着相当的地位。

    皇帝因为尊敬自己的老师,特意赏赐了一座府邸给木老。老人家嫌房子太大住着空旷,索性将后院荡平改成了菜地。每天种点菜喝喝茶,也算是悠闲。

    一听奔月的来意,老爷子也来了兴趣。反正日子闲着也是闲着,立刻去书库里翻找那张不知道掖在哪里的地图。

    东西太多,足足找了一天一夜才算是找到了那张不大的小地图。

    奔月去了一夜,洛琛差点就以为人被狼叼走了。谁知道奔月不但带着地图回来,还带着眼睛闪闪发光的木老。

    这种有趣的事,怎么可能不参与呢。

    重华看着木老许久不曾这样闪闪发光的眼睛,小声地问洛琛:“通江王被裘高岭扣下这种事是不是咱们不操心也没关系?”

    事情分个轻重缓急,一个王爷就这么让人给扣下了。既没有要求赎金,也没说什么时候归还。谁知道能不能留条命回来。

    这事眼下皇帝还不知道,知道的话洛琛是要第一个冲上去想办法的。就这样忽略掉这件事开始寻宝之旅,这样不管不顾真的好么?

    洛琛淡淡地看了重华一眼:“谁的爹谁去操心。咱们过咱们的日子就行了。”

    重华噎了个,通江王我尽力了,你要是真的被坑死了千万不要来找我寻仇。

    那边木老已经兴致勃勃地拉着左及川对照着图片上的图形寻找具体的位置在什么地方。

    对于古代人来说,藏宝图实在不太多见。木老很是详细地问了左及川在现代,人们如何看待藏宝图。

    “嗯,怎么说呢。其实我们那边科技发达。人们对于有着浓厚历史气息的东西心生向往也是有的。而且那东西十分值钱。找的人就更多了。藏宝图老百姓也就是看个热闹。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才能真的跑去找。”左及川比较客观地给木老讲解:“而且,有些东西对于古代人来说是很值钱的东西,在现代就不值钱了。”

    不是曾经有传说,有一个富商发现了个藏宝图,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寻找。终于找到了,却发现是一大箱子的玻璃珠子。

    按照历史发展进程来说,在埋下箱子的那个年代,玻璃珠子那是相当的值钱了。可在现代,别说玻璃珠子了,你就是要玻璃鞋玻璃碗玻璃瓶子挡风玻璃防弹玻璃钢化玻璃应有尽有。值钱?玻璃厂倒是挺值钱的。

    “在我们那个时代,已经有许多假货充斥在市场中。古代的东西若不是当年十分稀奇的东西,应该会比较有收藏价值。”比如古董啦,古画啦,手稿啦。这类东西还是挺值钱的。

    洛琛不着痕迹地看了重华一眼,抬头问左及川:“就是说这张图兴许找不到什么稀罕的东西,可放在你们那边就很有价值了?”

    左及川笑着说道:“别说埋着的东西了,就这张纸已经价值连城了。”

    要是真的是古代的藏宝图。光是这一张纸就不一定买多少个别墅了。再加上纸上面的信息,别墅?艾弗尔铁塔都可以买了。

    要不是这是重华梦境中的东西,一早就会被顾诚人带回到现代去拍卖了。这小子可不在意是否有历史价值,不挖出来就什么价值都没有了。

    洛琛捏着下巴,陷入沉思当中。苗疆的地图,是怎么会出现在叛军首领的手中的呢?

    延平之所在的地方距离苗疆差的可不止十万八千里。那是要跨过一座山可广阔的平原的。怎么能拿着这张图去寻宝呢?

    再说了,方才左及川也说了,这个年代的东西到了他们那个年代才叫做宝。在如今的时候说不定没那么重要。

    “这个时代的人要是藏东西,一般都会藏什么?”重华比较好奇这方面。

    木老眯着眼撸了撸胡子:“倘若是老夫,一定要藏些字画书籍。有许多都是孤本,倘若战乱四起,这些书稿是很难再找到的。”

    作为学者,关注书籍是很正常的。

    洛琛却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倘若是我,很有可能藏的是金银和兵器。”

    打天下自然需要资金和兵器来支撑下去。或许这会儿没有机会,可有机会的时候手头东西准备的不齐全也是绝对不行的。

    重华看着洛城,比较赞同他的观点:“这个时代的男人要是藏东西,要么是私房钱,要么是女人。摆设的东西自然是要摆在明面上才有价值。有些东西虽然值钱,却不如金银来的有用。”

    就如同战乱时期屯粮食一样。闹饥荒的时候手里就算是家财万贯,你也是要拿来换粮食的。如果大家都是金银财宝,那么就只有饿死的份。

    “猜来猜去的,干脆我去走一趟看看吧。”左及川打断了众人的推论。

    重华一惊,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连清晖园都不敢出去。左及川哪儿来的勇气去苗疆的盆地一探究竟啊。

    木老撸了撸胡子:“老夫同去,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一开口重华差点没喊出来。老爷子您今年怎么也要有80岁上下的春秋了吧。长途跋涉的这可不是现代旅游,还可以坐高铁坐飞机。光靠骑马或者马车颠簸,到了苗疆也就差不多散架子了。

    左及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笑着劝说木老以身体为重。

    木老一脸高深莫测地瞄着担惊受怕的小辈儿,哼了一声:“回一趟老家而已,哪里就这样娇气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来历
    &bp;&bp;&bp;&bp;进入陌生的盆地是有风险的。

    即使是在现代,有着精良的设备作为辅助的情况下,也极有可能遇难。

    在茂密的丛林里,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

    左及川清点着如今能够提供出来的工具,推算极有可能会遇到的问题。

    “这就跟冒险一样,多带点东西不见得就能够平安地回来。”左及川看着踏雪奔月将干粮多增加了一倍,笑着说道。

    “殿下吩咐了,务必要保证你能活着回来。”踏雪面部表情严肃地说道。

    左及川默了个:“我就是深入腹地调查一下,不是要去暗杀谁谁谁。你们冷静点好吧?”

    踏雪却丝毫不为所动,一脸组织上交代任务就算是赴汤蹈火也要做到尽善尽美的架势。左及川就知道,跟他沟通是肯定不行了。只能在踏雪的基础上进行一下调整。

    “绳索和伤药多准备些。尤其是驱虫的。丛林湿热,怕的不是没粮食吃怕的是有蛇虫鼠蚁。还有,帐篷的布料一定要结实,最好是厚实点的。”左及川根据现代的野营经验,尽量准备可以靠近现代的配置。

    洛琛那边倒并不十分担心他们进入苗疆地区会遭遇什么意外,反而比较在意木老那日所说的回家的事。

    木老为人神秘莫测。先帝在世时封了木老为帝师,至于木老从何而来,身份背景,京中无人得知。偏先帝信任木老,放心地将儿子们都一股脑地塞给他。就算是有人质疑,也根本无从下手。

    木老就仿佛是一个理所应当的存在一般守着众位皇子们,不偏袒任何人,也不站队。直到如今的皇帝继位,仍然将木老奉为帝师,唯一与先帝不同的是,木老在庆隆帝继位后就不再担任皇子们的教学,直到皇帝将洛琛送上山,木老才出山。这也是众人疑惑的地方。若说洛琛失宠。被踢出了继承人候选的队伍,偏偏皇帝将他交给了盛名一时的帝师。这个信号可不容小窥。

    “老爷子是苗疆人?”洛琛也不拐弯抹角,对别人来说木老是帝师,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时常在耳边唠叨的长辈。

    木老并不回答,反而捏着胡子盯着重华:“丫头,你怎么看?”

    重华纯属旁听来了,怕的是洛琛一时承受不住,况且自己也好奇的很。听见木老问她。眨了眨眼先看了洛琛一眼。

    洛琛没什么表情。重华才笑了笑:“我觉得师尊……不太像是苗疆人。”

    气质,无论这个人来自于什么地方,除非遭遇重大的变故,否则轻易不会改变自己内在的气质。

    这并不是说你在什么地方生活的久了就会被同化,有一些东西是无法更改的。

    地域性决定了一个人骨血里最基础的本质。这跟气候、温度、很多自然类的条件有很大的关系。最直接的就是反映在长相上。

    有很多调查显示,干旱地区和潮湿地区生存的人,其实是可以靠长相来区分。

    通常潮湿地区的人们长相上会偏柔一点。无论是身高方面,还是眼睛鼻子的比例。口音更是重中之重。

    干旱地区则相对粗犷一些,五官偏大气,极少有潮湿地区那种精致的感觉。

    当然。这些东西重华从来都是看个热闹,从没有详细地去研究过。可木老,你第一眼看见他,就会让人觉得,老爷子是来自平原地区。比起洛琛那金色的眼睛,老爷子一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可不是商国的特征。

    商国的人眼睛一般都比较偏褐色,浅褐色,皇族中琥珀色较多。洛琛的眼睛颜色更是浅。应该是少数民族和近亲混血的关系,造成了这样的情况。

    重华看惯了黑眼睛,深褐色眼睛。以及国外那些各种颜色的眼睛,对于洛琛这样的并不太惊奇。

    反而是木老。那双黑色的,有些淡淡微光的双眸,像是能将人吸进去一样。老爷子如今年纪大了。光是从眼神中就能够感受到时间的厚重。想必年轻的时候应该是相当吸引人的款型。

    “师尊,您是碰巧家住在苗疆附近么?”重华不觉得这种情况有什么奇怪的。像是她,念书的时候去了外地,毕了业就直接留在了外地,离家乡也很远。她周围这样漂泊的人多得是。

    不是说地球都快要被国人给占领了么,出生的地方与长大的地方不同。没什么特别的。

    木老眯着眼捏着胡子,沉默了半晌才笑盈盈地点点头:“丫头有些见识。”

    这到底有什么可隐瞒的呢?重华低头喝茶,在古代,迁徙可能没有她印象中的那样普遍。

    木老淡淡地看了洛琛一眼。洛琛面上看不出对于木老不是本地人有什么惊讶和猜疑的。眉宇间放松了许多。

    “老夫,是水国人。”

    重华迷茫了个,水国?是她想象中的那两个字么?

    洛琛却不同于方才的淡定,整个人霍地站了起来,脸上的震惊就仿佛木老的真身是超级赛亚人一般。

    “水国?怎么可能!”

    重华吓了一跳,从未见过洛琛这样失态过。怎么会惊讶成这样?水国又是个什么地方,值得洛琛这样惊讶。

    “不错。”木老似乎不意外洛琛的惊讶,微微点点头:“水国亡国已经有七十五年了。”

    重华心下了然。也难怪洛琛惊讶。倘若她听到谁谁谁是来自楼兰,八成也会吓一跳。在这个时代,倘若说是亡国,那就意味着这个国家八成只剩下那么零星几个幸存的人了。

    亡国的人,心境上就与其他国家的人不同。那是一种万念俱灰无家可归的心情。

    “可是,水国人怎么会去苗疆呢?”洛琛不太理解,毕竟水国离苗疆简直是隔了整个中原。

    木老淡淡地喝了一口茶:“老夫的母亲,是苗疆人。”

    洛琛惊讶的脸色添了一丝凝重。苗疆,是不对外通婚的。

    “师尊,苗疆那边,还有亲戚么?”重华并不知道苗疆女子不可外嫁。想着木老这次要跟着去,说不定是去探亲。虽然水国亡国了,可苗疆还在啊。母亲那边肯定不可能是独生子女吧,一定还有些亲戚在。

    要知道对于古代人来说,世间只剩下自己是一件绝对难熬的事。

    木老眯着眼,摇了摇头:“不曾有。”

    不曾有?重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曾有就是从来都没有。这可不是都没有了的意思。就是说一开始母亲那边就没有亲戚?

    “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回去看看。人老了,总是有些事惦记在心里。念旧。”显然木老是不打算继续聊下去。起身就要去看看左及川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洛琛阴沉着脸起身陪着。回头问了重华一句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重华想想也没什么事急着做,就去看看也好。便起身跟着洛琛往外走。

    前院,左及川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算是不用马匹,光是人也可以负重的简洁包裹。

    木老打量了一下,点着头赞赏起来。

    左及川笑了笑:“大学的时候经常背着包到处走,打包都成了习惯了。”

    重华看着简单的行李,深深地觉得佩服。她是个标准的宅女。就算是有那么为数不多的出行,也都是拉着一个箱子,再无其他的准备。去的地方也都是有着干净床单和提供早餐的酒店。也不去名胜景点,就是在小巷子里钻,看风土人情。从来没有爬过深山,也从未有过徒步远行的时候。

    “地图我研究过了,咱们就走正常的官路,到了那边,就靠老爷子引路了。”左及川丝毫没有带个老人出行的紧张,反而一脸兴奋,如同要去旅游一样。

    洛琛拧着眉检查了一下包裹,发现伤药和绳索多了一倍,心里稍微安定些。

    “你这把刀要带么?”洛琛指了指一直靠在墙上的村正。倒不是说带着刀不方便,而是这把刀实在是太扎眼了。

    接近160的一把刀,光是扛在身上就足够吸引人眼球了。

    左及川笑着点点头:“带着,累了还可以当扁担嘛。”

    重华目瞪口呆地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额……

    都说失恋的人有点事转移注意力是极好的,如今看来,根本察觉不到左及川失恋了。一脸的兴致勃勃,如同要去春游的小学生一样。

    木老交代了洛琛几句,让他留心一下最近宫里的事。洛琛明白父亲的身体可能是每况愈下了。论医术,庆隆帝还是比较信任木老。毕竟木老是没什么私心的,而且多年的师生情分让庆隆帝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

    “若是你父皇给了你什么丹药,先不要急着吃,待老夫回来。”木老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

    洛琛眉心微皱:“丹药?”

    木老点点头:“你先不要急着问那是什么,待老夫回来。记住,一定不能吃。哪怕你父皇让你吃,也要满昏过去。一定要等老夫回来。千万记住。”

    洛琛眉宇间凝重地看着木老。重要的事要说两遍,木老是最清心寡欲的。哪怕是被卷进小辈儿的争斗中也从未用过这样的语气,看来,这件事水很深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落脚
    &bp;&bp;&bp;&bp;本以为带着个老爷子出行需要坐马车。可看着门口的两匹骏马,左及川忍不住笑了起来。

    木老潇洒地翻身上马,眯着眼看着左及川:“少年郎,莫要以为老夫岁数大了就骑不得马。真要拼起来,你未必拼得过老夫。”

    哎哟哟,这是挑衅还是叫嚣啊?左及川笑的更开心了。木老跟自家的爷爷很像。左爷爷就是个不服老的人。别看老爷子嘴上总是叫嚣着,倘若真的拼起来,白虎几个人还真的未必拼得过老爷子。

    左爷爷在左及川的心目中就是个传奇。一个年近百岁还可以跟30出头的人拼腕力的爷爷,一直都是左及川的骄傲。

    跟这样的人出门,是很舒服的。不需要你照顾,关键时刻可以给你支持。这样的人不会添麻烦。

    根据地图上的路线,他们要顺官路一路南行。

    木老并没有穿平日里那种漂移的衣服,而是穿了一身劲装。这倒是让左及川和重华目瞪口呆。

    虽然不知道木老确切的年龄,但是肯定是接近90岁了。一身劲装,凸显好身材。

    站在190左右身高的左及川身边丝毫不逊色。

    重华张大的嘴都合不上了。这样紧实的线条和肌肉。真的是快要百岁的老人会有的么?还是练了功夫就该这样才对?

    不对啊,她也不是没看过,比如黄飞鸿的爹,比如叶问。垂暮老人怎么可能有这样强健的体魄。

    洛琛却丝毫不在意,显然跟木老在山上住了这么多年,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最开始的几天,左及川很是顾忌老爷子的身体,并没有太过于急着赶路。可没超过三天,就被木老给鄙视了个底朝天。

    左及川皮笑肉不笑地听着木老一副感慨的架势吐槽他身娇体弱的竟然承受不了长时间骑马这件事,差点就真的吐血给他看了。

    “爷爷,你这身材,是先天就这样啊。还是后天练出来的啊?”左及川扯了个话题,再听木老吐槽他就要爆血管了。

    木老正在滔滔不绝地教育左及川年轻人要早睡早起多吃蔬菜水果瘦肉鸡蛋牛奶,听见左及川这样说,舒展了一下胳膊的线条。

    “自然是后天形成的。谁天生就长这样。”

    左及川点点头,外国也经常能看到这个年龄段却一身肌肉的老爷爷,国内虽然不常见,可在米国却很有可能。

    木老看着左及川:“你这样,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呢?”

    左及川一愣,旋即明白木老问的并不是他的体型,而是心智。笑了笑:“一半一半吧。我家爷爷跟您其实很像,不过更加独裁和暴躁一点。然后,在这个遗传的基础上,我又进修了那么长的时间……”

    不得不说,在战国时期能够拼了命活下来。先天遗传到的性格真的很重要。左及川去的时候不过是小学生的年龄,可若不是从小就经历爷爷和爸爸的强势教育,恐怕当时就会因为过分害怕而被人杀掉或者干脆就吓死了。

    现在回想起来,竟然可以坚持着生存下来。自己也挺了不起的。

    苦笑一声,左及川拿出水袋喝了一口水。

    “爷爷,咱们要去的地方,是苗疆的中心地带么?”左及川问道。

    木老想了想,拿过地图来仔细地看了看:“不算中心,距离祭坛还有些距离。这个地方应该是一片沟壑,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沟壑?左及川心下一凛,幸亏带了足够的绳索来,否则如果真的需要下去,可能会因为绳子不够长而够不到底。也有可能因为绳子不够结实就摔下去了。

    “你那绳索够一个人用么?”木老突然问道。

    左及川点点头:“我多带了些。”

    木老撸了撸胡子:“老夫就不用了,下去不算是问题。”

    左及川突然想起,这位老爷子是会轻功的。别说下个沟了,上个天都不成问题。

    古代人就这点最方便了。

    “苗疆。其实是个藏宝箱。”木老口气淡淡的,可内容听起来却有一种背后发凉的感觉。

    左及川诧异地看着木老:“怎么说?”

    “正因为那个地方天然的屏障极多,各个国家都喜欢将自己国最重要的秘密藏在那里。”在古代,没有可以保密的保险箱,天然屏障越多的地方就说明越少有人到那里去。那么,用来藏匿秘密就再合适不过了。

    左及川突然有一种血液渐渐沸腾起来的感觉。这种即将进入法老王墓穴的感觉。让人肾上腺素猛增。

    “如果我们将秘密挖出来,会不会遭到各国围攻?”到底还算是冷静,毕竟这里不是现代,不是申请了批文就可以下手的。

    木老深深地看了左及川一眼:“水国就是这样没的。”

    左及川默了个,眼神飘远,看来就算是古代人也有羞耻心啊。自己的秘密被挖出来就一定要对方死全家神马的,简直是不能更偏执。

    可能有些秘密在现代人眼里开看算不上什么,可古代人就会用世世代代来守护。

    足足跑了快有一个月左右,总算是到了苗疆的边境。

    这点距离在古代算得上是近的。虽说若是走水路会快一半,但走水路会引起邻国的注意,没有必要。

    木老站在茂密的森林边缘,抬头看着那仿佛通向天际的树木,沉默着。

    左及川安排好了马匹,接下来的路就要徒步了。总有一种感觉,这次来,或许会发现一些了不得的事情。虽然是为了放松,可这种有所期许的探险之旅对于男人来说再好不过了。

    “爷爷,咱们走吧。”左及川笑着说道。

    木老似回过神来一般,点点头。率先走入了密林。

    比起现代的全球气候变暖,古代的森林是真真正正起到降温的作用。虽然不太清楚密林中为何不是潮湿闷热的气候,左及川还是挺庆幸林中林外有温差的。

    清凉,这是第一印象。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难走,地上的路多半是干爽的。应该是还没到雨季,所以并不泥泞。

    木老在密林中穿梭自如,如同平时走路一样。一点都看不出腿部线条的紧绷,肌肉并未使力。左及川扛着背包,保持着登山的姿势紧跟在其后。为了避免体力消耗过度,左及川将村正摘下来当做拐杖使用。

    一路上,木老都在沉默,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虽然脚步快,却也没有甩掉左及川。

    进林子时有那么一瞬间左及川觉得木老会脚尖一点就消失在他面前一样。可木老并没有。虽然人家可以走的更快,甚至可以如同忍者一样在树上跳跃前进,可老爷子仍旧是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地走着。配合这左及川的步伐。

    走了约莫三四个小时。两个人就坐下来休息一下。

    密林中虽然也有小动物,可目前还没碰到大杀伤性的猛兽。除了偶尔从树上垂下来色彩斑斓的小蛇以外。连只熊都没有。

    干粮带的足,水袋也是进林子之前灌满的。左及川将干粮和水袋递给木老,木老却没接。只是靠在树上眯着眼睛养神。

    左及川补充了一下能量,盘算着再过不了两个小时就差不多要天黑了。必须找到地方安营扎寨才行。还得点起篝火来防止狼群接近。

    只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可以搭帐篷的地方。

    休息了十五分钟左右,两人就继续往前走。仍旧是沉默的。气氛并不僵硬,可也不是很欢乐的感觉。

    就仿佛是去执行什么任务一样。左及川看着眼前丝毫不减速度的老爷子,想着老爷子心里肯定是有心事。或者在缅怀家人,或者在感慨物是人非。总而言之他跟紧了就是,不必要的话轻易不要说。

    经历了这么多,他知道有的时候人只是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静静地沉淀自己的感情。不是所有的事都适合说出来。也不是所有的事都是说出来就会有所缓解。

    沉默地跟着,这种行走会让人渐渐地沉静下来。

    那种仿佛世界上只剩下行走再无其他的感觉,很放松,也很放空。

    “是这里了。”木老突然站住,指着一棵大约需要十个人合起来才能抱住的大树说道。

    左及川抬起头看着那几乎盖住天空的树,这棵树难道是个坐标?

    “夜里,就歇在这上吧。”木老说罢,脚尖一点,人就窜上了树。

    睡在树上……这是个好主意……左及川差点就哭笑不得。想了千百个发展唯独忘记了在树上睡觉这种发展。

    万一半夜掉下来怎么办?

    要不然把自己捆起来?好像也是个好方法。

    幸亏,木老还算是顾念他一点,从上面放下了绳索。左及川顺着绳索爬上去,就看见了一个年代久远的小木屋。

    “爷爷,你这秘密基地,建的不错。”左及川笑着说道。有这种便利的落脚点,再好不过了。

    难怪木老什么都没带,到底是熟悉的地方,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将随身带着的帐篷铺在地上,今天就在这儿凑合一夜。

    木老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密林,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重任
    &bp;&bp;&bp;&bp;清凉殿内,寂静而空旷。

    仿佛呼吸都能听见,冰冷,孤寂。

    洛琛看着躺在床上消瘦的父亲,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浮上心头。

    在他的眼中,父亲永远是沉着刚毅的,那样的高高在上运筹帷幄。从不会被任何事打败。曾经他甚至觉得父亲会这样千岁万岁地活下去。根本用不着担心将来的某一天父亲会离开。

    而如今,父亲就这样躺在床上。

    走到硕大的龙床边坐下,伸出手握住父亲干枯瘦弱的手。洛琛低着头看着父亲,仿佛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父亲一般。

    庆隆帝近几日的身体状况算得上是这些年来相当不好的一次。

    几近几次昏厥在御书房。

    若不是御医及时用银针和参汤吊住,说不定就一睡不起了。

    生生压下了这个消息,只说感染风寒需要休息。庆隆帝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旷工算是头一次。

    醒过来的片刻,只命人去寻洛琛来。各宫的宫妃们一概不见。

    洛琛看着父亲消瘦的脸,第一次觉得父亲老了。有可能会离他而去。

    “琛儿……”庆隆帝微微睁开眼睛。

    洛琛淡淡地应了一声,端起桌上的略微放凉的参汤,将庆隆帝扶起来,细心地喂他喝。

    润了润喉咙,庆隆帝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

    “到底还是老了。”庆隆帝自嘲着笑了笑。

    洛琛神色淡淡的,并不接话,只是默默地擦着庆隆帝流出嘴边的参汤。

    庆隆帝眼神微暖地看着低着头的儿子。

    从小洛琛就是个不喜欢跟他和皇后亲近的孩子。仿佛你对他的疼爱都扔进了水里,他并不领情。

    可洛琛眼中时时流露出的坚毅,让他坚定了这个孩子可以扛起整个江山的决心。

    “琛儿,朕的时日无多了。有些事,要交托给你。”庆隆帝吃力地靠在软垫上。

    洛琛点点头,坐在一旁等着皇帝的吩咐。

    庆隆帝叹了口气,伸手指着床脚的金柜:“那里面有个锦盒,你拿出来。”

    洛琛回过身去。这个金柜就一直放在床脚边上,是能够常看到的。打开门,里面大大小小十多个锦盒。一时间分不清要拿哪一个。

    洛琛皱了皱眉,在这些锦盒中扫了一圈。一个相比其他锦盒都灰暗的盒子就在角落里。悄无声息。想了想,洛琛伸手将那个盒子拿了出来。

    庆隆帝一直注视着洛琛。他知道柜子里不止一个盒子。他就在等,看儿子是否回过头来问他。可洛琛没有,而是靠自己的直觉,挑中了那个唯一的盒子。

    “唉。你果然是天命之人。”庆隆帝看着洛琛将盒子递了过来。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这样的命运他希望在他这一辈结束就最好了。可人都是要留下后代的,祖先的罪孽,自然要由世世代代的子孙来承受。

    “打开盒子。”庆隆帝拿着绢帕按在嘴边,干涸的嗓子让他忍不住咳嗽。

    洛琛并不怀疑,直接打开了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药丸。

    眼神不着痕迹地闪了闪,洛琛脸色淡然地抬起头来看着庆隆帝,等着下文。

    “这个,就是咱们家的命运。”

    一枚药丸,看上去如同平时所见的药丸没什么区别。光泽暗哑。气味浓郁。应该是用了不少名贵的药材,洛琛也算是懂得些,可也只能闻出里面有人参,再也闻不出来。

    “我们董氏一脉,坐在这个位置上已经有两百年的光阴了。在这两百多年的时间里,任何一个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人都尽其全力,让商国繁荣起来。父皇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接下来的路,就要交给你了。”庆隆帝慈爱地看着洛琛。

    洛琛直视着庆隆帝,手中捧着锦盒。丝毫没有移动。并不狂喜,也没有哀伤。仿佛皇帝不过是告诉他今天晚饭吃饺子一样稀松平常。完全没有即将成为人上人的情绪。

    庆隆帝忍不住叹了口气,不悲不喜,他这个儿子。究竟是怎么不小心就生成了个面瘫。往日里还算有点不耐烦的情绪,如今移交给他重任,干脆连个表情都没有。

    “父皇还没说,这枚药丸是作何用处的。”洛琛的语气淡淡的,低下头看了看这枚药丸。

    庆隆帝松了松眉心,原来他没说明白。难怪洛琛一脸等着下文的表情。

    “这枚药丸是每一任皇帝都要服用的。”庆隆帝的眉宇间有些晦暗。

    洛琛眉梢一挑。还有这规定?

    千万不要跟他说这枚药丸是长生不老药。若是真的每个皇帝都要吃,他爹就不至于这样躺在床上了。

    “我们董氏一脉……当年许下的诺言。一定要做到。”皇帝语气沉重地说道。

    洛琛便看得出来,就算继续问下去,也未必得到真正的答案。想了想,将盒子盖上。

    “待父皇真的撑不住了,担子儿臣再接过来。”洛琛淡淡地说道。

    庆隆帝看着洛琛别开的脸,叹了口气。这也算得上是儿子对他的孝顺了吧。正常的皇子这会儿都巴不得抢过来占为己有。

    可他是个爱着孩子们的父亲,他没办法告诉那些想要争夺他手中这把椅子的儿子们这条路是怎样的艰辛。只有洛琛,只有洛琛,他可以放心地将这些交托给他。也正因为这样,洛琛的人生就这样被毁掉了。

    这是怎样的代价。这是怎样的无奈。

    走出清凉殿,洛琛抬起头来看着高高的宫墙上一轮渐渐下沉的红日。眉心紧紧地皱起来。皇家一定隐藏着秘密,可这个秘密,他是否该深追到底呢?

    东暖阁里,重华看着从外面回来就一直躺在贵妃椅上捧着一本书却一页都没翻过全程发愣的自家老公。脑洞大开。

    去了一趟皇宫,并没有带着一身的香气回来。应该不是去见皇后了。身上有着淡淡的药香味,宫里谁病了么?面色凝重,莫非是遇到了什么无法接受的事?却想着自己应该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来解决,所以才眼神放空在想办法?到底是哪一种,简直是太难猜了。

    重华揉了揉眉心,猜测洛琛的想法这种不靠谱的事她真是乐此不疲。每次都被自己给蠢哭。

    “行了,我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如流水一般……”洛琛头都没回就知道自己老婆这会儿正在干什么。

    重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觉得我什么忙都帮不上而已。”

    看看人家穿越或者重生的那些妞儿们,不光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脑子灵光智计百出,持家有道还能挣钱夺权。反观她,当真是过来享福的。退休老干部一样的待遇,天天除了吃就是睡。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虽然她也很习惯这种生活。不耐烦跟那些贵妇们勾心斗角的。可这样对洛琛真是一点点的帮助都没有。

    “想多了,你夫君我不是个靠女人的孬种。你就乖乖地待在家里,让本宫放心即可。”洛琛将书甩到矮桌上,微微闭上眼睛。

    重华想了想,问道:“是父皇给你出什么难题了么?”

    普天下能让洛琛头疼成这样的,除了皇帝就再没有第二个了。

    洛琛撑起身子来看着重华:“不是跟你说了不要猜了,没什么可猜的。”

    口气冷冷的,刺的重华一愣。看来不光是难题,八成皇帝的身体也出了什么问题。

    “很严重么?”重华走过来,坐在洛琛身边。

    洛琛拧着眉抬起手挡在重华的眼睛上:“不要。不要露出这种担忧的表情。”

    重华愣住,捏着衣袖。这是什么意思?心中百转千回,抬起头拉住洛琛宽大的手掌。入手却一片冰凉。

    男人的体温绝对要比女人高,可洛琛的手却如冬日初雪一般。冷的重华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跟我……不能说么?”重华犹豫了一下,问道。

    洛琛冷冷地看着她,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半晌,才低下了头:“我以为父皇会千岁万岁地活下去。”

    重华默了个,难道皇帝的身体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需要做儿子的感慨爹活不久了,是中风还是心脑血管疾病?难道是过劳?没听到消息啊。在这个时代,皇帝是最令人关注的人。一旦有个风吹草动立刻就会如同池子里掉了一个石子一样扩散开来。如果真的出了事,怎么会如此安静。

    “御医看过了么?”重华心里盘算着若是木老没跟左及川去,说不定还可以帮忙看一看。不是她看不上这边的御医,在现代生活的久了,对于悬丝诊脉这种技术实在是放心不了。

    这个时代没有X光,没有CT,没有抗生素。就算真的除了什么问题,连个手术都做不了。要知道有很多病症若是发现得早,完全可以靠手术切除的方法来解决。

    可就因为在这个时代,说不定洛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父亲走向死亡。

    这种无力的感觉如今正在折磨着洛琛,而她什么也帮不上。

    如果她在现代是个医生,或许还能帮上忙。可她,不过是众多平凡人中,最平凡的一个。(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重叠
    &bp;&bp;&bp;&bp;在野外睡觉的诀窍就是衣服都穿在身上,并且不能往死里睡。

    一夜过去,相安无事。

    左及川伸展了身子,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太习惯睡这么硬的地板。浑身上下都在疼。

    木老一身白衣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密林。要不是这身衣服跟昨天的不一样,左及川都要怀疑他一夜都没睡了。

    “爷爷,休息的好么?”左及川笑着问道。快手快脚地整理好行李。

    木老转过脸来,略微有些深沉地看着左及川:“暴风雨就要来了。”

    左及川手一顿,刚起床脑子还没转过来。他说暴风雨,肯定是自然现象是吧?

    “怎么会有暴风雨呢?爷爷,这个玩笑可开不得。”按照文献上记载的,距离雨季应该还有三个月才对。否则他也不会挑这个时候入林。倘若真的是遇到了暴风雨,死在丛林里的几率就会非常大。

    木老回头看了看安静的密林,点了点头。

    左及川差点没睁着眼睛昏过去。收拾东西的手加快了,刚想着赶紧离开,却被木老给按住了。

    “这附近地势低洼,倘若下雨,必然窝水。走起来更困难。不过半天,等到下完了再走也来得及。”木老一派淡然地说道。

    左及川愣了那么两秒,默默地松开了按在行李上的手。缓缓地坐在了地板上。

    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就是这一点最吸引人。那种心跳的感觉。幸亏只是密林中下大雨,要是出了门就能看到恐龙,那才叫玩心跳呢。

    “爷爷,这地方你以前常来么?”反正也走不了,左及川便放松了,问道。

    木老笑了笑:“以前就住在这里。”

    左及川张大了嘴,感觉信息量已经大到他可以瞬间脑补出30种以上可能性的地步了。

    一家三口住在树屋里?!这……好吧虽然这树屋大了些,可谁家会将房子盖在树上啊?

    “记得小时候家父常说,在林子里能依靠的就只有这些树。如今想来,一点都不假。”

    木老撸着胡子。眯着眼睛,仿佛陷入了回忆中。

    左及川抹了抹脸,看来这林子里是肯定有熊和狼群了。否则谁会挑那些动物爬不上来的地方盖房子啊。

    “咱们要去的地方要从沿着西边的小溪走。再回到这儿,让老夫想起许多事来。你那块图上画着的地方。是有人守着的。”

    左及川诧异地看着木老,有人把守?难不成当真是藏了金银?

    这块图最开始庆麟分析极有可能是杰森史密斯家族的人曾经有人穿越了,在这个地方埋了大量的财宝。后来他们发现这里与现实世界其实是可以对应和互通的,就留下了这张图,让后代去寻找。

    虽然离谱点。抽象了点,但如今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啊。

    “这么说当真有可能是藏宝的地方了。”左及川捏着下巴看着那张画风粗糙的图。

    既然都埋了财宝了,就不能画的清晰点?这样找起来多费劲啊。若不是木老认识这张图,若不是木老以前在这里生活过。八成他都走不到埋财宝的地方就挂了。

    “那块地方,是个墓。”木老眯着眼睛指了指地图上画着三角形的地方。

    左及川无语地抬起头来:“爷爷,您有什么就一口气说完吧。我这小心肝承受不起啊。”

    木老呵呵笑了起来:“你这孩子,惯会打趣长辈。这有什么承受不起的。”

    左及川将额前的头发搂了起来,有些为难地看着那张图:“如果真的是墓,咱们去了不是打扰人家么。”

    不但如此。还有守墓的人在。这该怎么办呢?难不成还跟人家商量说我们就进去看看保证不拿一针一线?人家会信才有鬼吧。

    而且……史密斯家怎么会在墓边上埋东西呢?难道老外不知道那地方是墓葬?

    这倒是有道理,毕竟建筑风格不同。老外有许多墓看上去都不像是埋人的地方。比如神马神马大教堂之类的。老外看不懂国风建筑的墓,也是情有可原。

    但愿他就是埋在墓墙边上,不用特意跑到里面去才好。

    没过多久,雷声轰隆隆地砸了下来。狂风暴雨瞬间而至。左及川紧紧地抵在木门上,将窗子关死,却仍然有水渗进来。如果不是在树上,有树木来抵挡暴雨,说不定这会儿就被大风给掀翻了。

    木老摇亮了火折子,点亮了煤油灯。当时要带着这个东西的时候踏雪还好一阵嘟囔。说带着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用。可这会儿左及川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机智点32个赞。

    鬼才知道他们竟然会在四面封死的木屋里躲雨。没有灯屋里就是一片漆黑。

    木老盘腿坐在地上。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丝毫不为风雨所移动。

    左及川感叹了个,到底还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气质。他们小辈儿的就没有这种气质。

    这场雨足足下了半天。等到终于小一点了之后,左及川才推开门往外望了望。这一看差点没吓死。树下原本看的清清楚楚的路变成了一片汪洋。看来树林里的排水系统不算好。只能等到土地将雨水吸收掉。否则根本看不见路在哪儿。

    “估计一时半会儿,咱们是走不了了。”左及川苦笑着说道。

    一转身却发现木老竟然不见了。

    我靠会轻功也不要这么欺负人行不行啊?左及川无语地套上准备好的高筒靴,本来是预备对付泥泞的,看来这个时候也可以派上用场。

    放了绳索下了树,发现水虽然漫的到处都是,可水位并不算太高。刚刚过了小腿高度。这靴子准备的太值得了。

    一个白影在翠绿的树木中格外扎眼。左及川只能紧跟着那道白影一路狂奔。跳过倒在地上的枯木,穿过矮树丛,踩过泥泞。磕磕绊绊地跟着。

    一边跑一边咬牙切齿。这次回去无论如何都要学轻功,以前觉得自己体能还算是不错,骑马技术相当靠谱了。可如今来看,还是会轻功来的实在。

    虽然他不明白轻功的原理是什么,可就这样借力使力地在树林里飞奔果然是比在地上跑要省事的多。

    不留神就会撞到树枝,擦碰的脸上都是划痕。左及川用一块布将自己的脸包起来。别没看到财宝就毁容了,那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久,跑了有多远。左及川不敢回头。仿佛回头就会跑不下去一样。这就跟在悬崖边上走千万不要低头一样。

    肺里的空气受到了强烈的挤压,耳边除了树叶摩擦的声音就只能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终于,在左及川快要扛不住的时候,木老停了下来。

    “资质不错,待咱们回去,老夫亲手传授你轻功的奥秘。”木老十分满意地笑着撸着胡子。

    左及川跪在地上,轻轻地咳嗽着。这个时候若是用力呼吸会对气管和肺部造成一定的损伤。先咳嗽两声,将体内的气压降低一下。这样会舒服很多。而且绝对不能喝水。

    “我们,到了。”木老指着一个金字塔,说道。

    左及川抬起头来,入目的是一个仿佛从玛雅景观上抠下来的模型一般的梯形金字塔。虽然很老套,可他还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真的不是跑太久了缺氧出现了幻觉?

    “太扯了。这里不是古代么,怎么会有这样离谱的建筑风格啊。”左及川这会儿都恨不得大家都在,一起吐槽才能抒发心里的崩溃。

    “少爷,我看见了哦。”耳朵里突然窜出一个声音。

    左及川一愣:“庆麟?”

    “对,我在监控器里看到你了。你怎么跑到玛雅文明发源地去了啊?”庆麟的声音带着调笑。听得出来是刚起床,嗓子沙沙的。

    “先别扯,能用电脑扫描一下这个建筑么?我想要知道这栋建筑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左及川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庆麟吹了声口哨:“这个容易。”

    木老扯了扯左及川:“怎么发呆起来了?”

    左及川知道木老是听不见庆麟的声音的,便露出一个苦笑来:“这个建筑跟我们那边一个很有名的建筑很像。非常像。”

    木老有些吃惊:“你们那边也有?”

    左及川笑着站起身:“是啊,虽然也灭亡了很久很久了。”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复刻版。除非科学证明全球的建筑风格基础上是一样的,否则打死他都不信。

    国人建墓,讲究的是事死如事生。地宫才是重中之重。地上的部分多半是按照正常的房屋规格来建设才对。怎么可能放这么一坨在这儿。光是看规模也知道这个墓的主人绝对不是个穷光蛋。

    “少爷,这个建筑是个空的,里面应该是有一定空间的。底下有地宫。”庆麟那边迅速地扫了一遍,回复到。

    左及川活动了一下手腕,如果他的预感是正确的,怕是需要下地宫一探了。

    正合计着如何突入,却见木老丝毫不担心人阻拦地就往前走过去。左及川差点喊出来。老爷子你刚才不是说有人守墓么,就这么进去这样真的好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探墓
    &bp;&bp;&bp;&bp;古语有云,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诚然,敢冲上去的都是真正的勇士。可除了勇气,或许,他们还有万全的准备。

    所以即使在网上看到人家说人人都要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千万不要脑子一热就真的背包就走。那些去旅行的人,或者有着吃苦耐劳的精神,或者已经有长时间的准备,可不是真的说拎包走就拎包走。

    左及川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木老。

    根据他的分析,如果真的有守墓人出现。首先要跟人家沟通,比如说自己是来参观的,虽然骗过去的可能性不大,但好歹也算是个正当的理由。

    如果实在沟通不了,那就只能武力解决。他的单兵战斗力虽然不一定有这些古代人会武功高,但也不至于吃亏。况且还有木老在,会轻功的人应该基础的战斗也会吧。

    “这里就是出口了。”已经去踩点一圈的木老走了回来,指了指一个不仔细看绝对看不清楚那是个神马东西的满是花纹的石板。

    左及川沉吟了一下:“爷爷,这是机关还是需要手动的?”

    木老撸了撸胡子,眯着眼:“应该是机关。”

    左及川默默地低头去找机关的开关了。

    古代人设计的机关多半都是有个神马按钮在附近。类似石头啦,木头啦,可以拉动或者推动的。就可以触动机关。

    如果门都设有机关,那么里面的路八成会很难走。

    “早知道有这种情况,详细地看一遍《盗墓笔记》就好了。”左及川一面拨开半人高的草丛一面感慨到。

    耳边突然传来沙沙声,左及川的神经瞬间绷紧。

    “少爷,你这个门最好还是不开的好。”是庆麟。

    左及川松了口气,一面继续扒拉草丛,一面嘟囔着:“要是唯一的门,不开都不行。”

    “你可以从下面挖过去啊。何必非要走门呢。一开了全都是毒气,可不是憋气就能够挺过去的。”庆麟那边的数据分析很快。根据空气密度和全息扫描来判断,开了门出来迎接的多半是氰酸钾。

    “氰酸钾?”左及川诧异地看向那道门:“这边的人这么先进?这种东西可以自然合成么?”

    他可不是看动漫的小孩。从小亲爹那实验室里就什么都有。左爸爸是个非常尽职尽责的父亲,领着儿子进实验室之前,狠狠地普及了一下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

    如果记忆没出错,这种东西应该不会存在在自然界。

    “要是水银之类的我还信。你这么一说我更想开门了。”左及川一副哎哟老子就不信邪的表情撸了撸袖子。

    “少爷,您别拿自己生命开玩笑成么。我哥可是在边上呢,你不听话他八成会强制叫醒。”庆麟的声音有着难得的幸灾乐祸。

    左及川无语了个,还全程围观啊?

    “我知道了,挖地洞的话需要多久?”手头什么都带了。就是没带挖地洞用的东西。

    “少爷,你左手边1米开外,有一个已经挖好的地洞,你看看能不能继续使用?”耳边传来白虎的声音。

    左及川默了个,还真特么全体围观啊。吐槽归吐槽,能安全点进去那是最好的。

    蹒跚地往左手边1米开外走过去。这里的草都长的太过于茂盛。如果不是有金字塔在这儿,还真是应了那句坟头的草都比小孩高的老话。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白虎说的位置,却看见了一块倒在地上的石碑。

    “额……别跟我说要自己抬起来才能看见洞?”左及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呵呵,还真是。”白虎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欠揍。

    左及川叹了口气:“人家穿越了都有金手指,你们就在边上看热闹。”

    庆麟得意地说道:“能全息扫描整个陵墓。很金手指了好不好。要不您一开门,这边就得呼叫白泽打个飞机过来急救了。”

    左及川不耐烦地挥了挥村正。这个石碑的长宽高看着绝逼不是人力可以抬动的。要是有工具就好了。左右看了看,实在是没看到像样的可以拿来使用的工具。

    难道就这样功亏一篑?

    “看见什么了?”见左及川一直站在一个地方不动。木老以为左及川找到了机关却不知道如何打开。

    “哦,这里有块石碑,挺奇怪的。”左及川不方便说出自己有外挂的事,笑着指了指那块石碑。

    谁知木老竟然眯着眼靠近了仔细看着。石碑上的字多少有些损毁,足足有半片多碎在一旁。

    三分之一块石碑,能记录多少东西。左及川不是做考古的,可也能多少了解一些。

    上面如果能记载这个墓葬的主人是谁,那是最好。可也极有可能是用来记载这个墓葬是什么时候建造的。毕竟这么迥异的建筑风格。还是老外留下的藏宝图。一切皆有可能。

    木老看的仔细,左及川见他研究的这样细致,也忍不住跟着看几眼。

    说实话,这个时代的文字他还算是见识过。也认识不少。更多的是繁体字。可这个石碑上的字。十个有十个是不认识的。

    看上去,更像是……梵文。

    “爷爷,这些,是什么字啊?”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管梵文叫什么,只能虚心求教。

    木老缓缓地站起身:“这是兰陵文,记录着当年墓主人下葬时候的场景。一共应该是十二块碑。来自于十二个国家。”

    左及川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这么说,其实商国还不算是大国。周边如果有超过十二个国家派使者来送葬,这个墓主人也够拉风的了。

    “爷爷能看懂兰陵文?”左及川笑着问道。

    木老微微点了点头:“多少懂一点。这个墓里,埋着的,是中原的始祖。”

    不光是左及川感到惊讶,就连屏幕那边的人们都惊讶地张大了嘴。

    “酷,老祖宗给挖出来了?”庆麟对于探索人类历史虽然不太感兴趣,可挖坟这种事他却格外上心。

    青龙沉默地倒了一杯咖啡:“中原的始祖,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就被人发现。”

    朱雀看着庆麟扫描出来的全息图像,啧啧到:“应该说幸亏有木老这样的人工P在,否则如果是少爷单枪匹马冲进来,可能都走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就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

    这块墓地看着似乎很容易进来,实则周围都是茂密的树丛,大大小小分布不均匀的沼泽和小水沟。尤其刚下过雨,地表很疏松。断层的小坡就够一呛了。

    左及川只是抬着头追着木老跑,没有去关注周围的环境。倘若他知道自己竟然蒙着眼闯过了各种天然陷阱,怕是也会抹一把冷汗。

    “庆麟,你手头有梵文翻译器么?我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的玄武突然开口说道。

    庆麟叼着棒棒糖,眨眨眼:“下载一个吧,毕竟我们家没有宗教信仰。”

    白虎低头看着蹲在一旁的玄武:“不太好的感觉,难道是这个墓主人极有可能是米国人?!”

    玄武白了他一眼:“你玄幻小说看多了么?”

    古代的墓葬除了丰厚的陪葬品,甚至还会出现活人殉葬的情况。如果真的如此,那进去就更要小心了。

    那边,左及川还在想办法找东西将这块石碑撬开。毕竟门那边是肯定走不了的。

    木老见左及川都要拿村正做杠杆了,伸手一挥,石碑就飞出去了。

    左及川目瞪口呆地拿着村正看着那块石碑飞出去五六米远。要不要这么夸张啊?老爷子你这神功盖世的能不能传授给我啊?左及川一脸仰慕地看着木老,谁知道木老连个旁光都没分给他。

    因为石碑压着的地方,并不是个简单的洞穴入口。而是一个看上去绝对是人造出来的入口。黑不见底的洞穴口有着规规整整的石头阶梯。

    左及川愣了个,原以为是盗洞之类的,都做好了要爬进去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竟然是自带楼梯的?难道那块石碑,是为了掩盖这个入口才特意被放在这儿的?

    “倒是因祸得福,这里似乎更适合直接进去。”木老笑着撸了撸胡子。

    左及川默默地收起村正,在周围找了一根相对粗一点的树枝,将衣服的下摆撕掉,缠在树枝上。电视里看到的火把都是这样做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如果有手电筒就更好了。

    摇亮了火折子,临时火把很给力,照明的范围虽然有限,可习惯了没有灯光,这样的亮度也可以很亮。

    石阶很干净,一点点尘土都没有。一步一步走进去,越走越心惊。

    左及川的神经这会儿已经绷到最紧了。一旦有点风吹草动可能就会崩断了乱砍人。

    在这种怎么看都不会有人来扫墓的地方,石阶竟然干净到一点点灰尘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经常有人擦拭。绝对有守墓人没商量。

    木老一派淡然的样子跟左及川形成鲜明的对比,一步一步稳健地往下走着,丝毫不在意会遇到什么。

    左及川心里稳了稳,最坏的结果也就是遇到僵尸,还能怎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还童
    &bp;&bp;&bp;&bp;皇帝身体欠佳,已经多日未曾上朝。

    这样的现象是几十年从未有过的,也是在众人意料之中的。

    没有人觉得担心,也没有人觉得这不符合常理。

    洛琛背在身后的拳头微微捏紧。这些人,心中不存任何担忧。比起皇帝的安危,他们更关心自己家族的兴衰。

    通江王还在千守阁扣着,裘高岭也不说杀掉也不说敲诈,就仿佛是凭自己高兴一样,养着通江王。

    通江王府到底是知道了消息,整个都乱套了。

    幸亏周文渊还算是扛得住事,用强硬的手腕镇压住了家里的恐慌。

    通江王妃接连几日未曾睡好觉,一病不起。心里埋怨着怂恿皇帝派遣自家老公出去剿灭千守阁的林清盛,也难免怨恨这种时候病倒的皇帝。

    倘若皇帝如今安好,肯定是要派人去救通江王的。

    偏偏病倒了,通江王就算是再尊贵,哪里比得过皇帝尊贵。

    周文渊阴沉着脸坐在书房里,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裘高岭跟洛琛有来往这种事,怕是只有他这个局外人知道的。那些老臣们只盼着千守阁被剿灭不会挡着他们的财路。竟然没有人知道千守阁阁主跟当朝太子是有交情的。

    父亲此去,怕是很难回来。

    手指敲着敲着,就停了下来。洛琛……还真是任何时候都拦在他面前。

    御书房里,洛琛正在清点和分配今日呈上来的折子。

    虽然皇帝不早朝了,可御书房仍然是接受朝臣递上来需要批复的奏折。毕竟如今大部分的工作都是交给三个皇子来做。太子监国怕也用不了多久了。

    字里行间都看得出这些人对于太子的殷殷期盼。

    皱着眉将一个奏请太子监国的折子扔到一旁,洛琛捏着手里的笔,难得的心乱。

    他的父亲正徘徊在生死的边缘,这些人却一点点怜惜都没有。

    “二哥,你这个表情不太好啊。”九皇子抱着昨天处理好,明日需要发放下去的折子走了进来。

    洛琛一挥手将笔扔到一旁:“心烦。”

    九皇子将折子放下,扯了把椅子坐在桌前面:“二哥,裘高岭扣着通江王这事。需不需要马上解决?”

    洛琛瞄了他一眼:“你想去千守阁?”

    九皇子嘿嘿一笑:“这不是想去看看英雄末路么。”

    洛琛冷笑一声:“你嫂子跟你说的都扔在后山了是吧?”

    明知道是狼窝还特意跑去,送上门给人吃么?

    九皇子瑟了一下,眼神飘远。重华那日可是真的把他给吓着了。一脸煞有介事的架势认真无比地跟他普及龙阳之好。生生吓出一身的冷汗来。

    接连几日都未曾睡好。一闭上眼睛就梦到裘高岭扑上来。

    后来细想,这事其实挺不合理的。人家那样风华正茂一个老爷们儿。怎么可能会喜好男色。如果娘们儿一点(比如他家三哥)或者妖艳一点(比如他家二哥)说不定他也就信了。可裘高岭虽然长相俊秀,却丝毫女气都没有。怎么看都是个老爷们儿。

    重华:……这不是更恐怖么?这说明他是个攻啊……

    九皇子恹恹地坐在椅子上,本想着去看虎落平阳被犬欺,谁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就是那块肥肉。

    “对了,父皇那日宣你进宫。你看着父皇的气色如何?”不想去继续想那种可怕的事,九皇子换了个话题。

    洛琛的笔一顿,皱着眉抬头看着九皇子:“你没见到父皇?”

    九皇子迷茫地摇摇头:“父皇如今谁都不见,你不知道么?”

    洛琛面色一凝,莫非那日只有他一个人见到了父亲?再无其他人?

    难怪这些朝臣们个个态度恭敬。试想如今只有三个皇子在京中,只见一个其他都不见,这说明了什么。

    微微捏紧笔杆,洛琛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小九,可能要有大动荡。你准备准备。”

    九皇子一愣:“父皇的身体差到这样?”

    洛琛别开脸,不看他。

    九皇子方才还算是明媚的脸色也阴沉了起来。父皇的身体若是扛不住。那接下来就不止是大动荡了。狂风暴雨都有可能。

    突然间似乎明白了裘高岭的意图。九皇子疑惑了个:“裘高岭……是担心通江王造反才将他扣下的么?”

    没道理啊,江湖人士是不搀和朝廷的,怎么会这样配合。

    瞄了一眼脸色凝重地看折子的洛琛,九皇子试探到:“二哥,不会是你让裘高岭把通江王给扣下的吧?”

    洛琛叹了口气:“我要是有那个力度,就让他直接杀了通江王不就得了。”

    九皇子默默地点点头,确实,与其说扣着人不放。还不如直接杀掉。反正裘高岭是江湖人士,杀个王爷神马的,只要皇帝不生气。就没人挑剔他什么。

    密林这边,越往下走越觉得空气压抑。

    胸中似有液体堵住一样,呼吸渐渐困难起来。

    左及川凭着感觉,预计他们应该已经走到了地下十米左右的地方。稀薄的空气让火把的火越来越小。

    “将火把灭掉吧。老夫带着你往下走。”木老转过头对左及川说道。

    左及川想了想,听话地将火把灭掉。与其这样有光亮吸引其他的东西靠过来,还不如完全相信老前辈的经验。

    用绳索在身上打了个结,另一头交给了木老。左及川闭了一会儿眼睛才缓缓睁开,没有最开始灭掉火把的冲击性那样大,渐渐可以看清。这墙壁上是有着微光的。

    “应该是发光藻。”庆麟拍着桌子,一副猜谜的架势。

    青龙推了推眼镜:“发光藻是在海底的,你见过岩石上长发光藻么?”

    那种东西是在深海才有。细菌的一种,多数是深海生物。

    庆麟白了他一眼:“这地方都有玛雅金字塔了,发光藻怎么了?万一是人家特意从深海捞出来糊在墙壁上的呢?”

    眼看着哥俩剑拔弩张的就要动手,朱雀一把按住他们,朝着屏幕扬了扬下巴:“有点常识好不好。发光藻多半都是微微绿色的光。这个地方的光可是偏乳白色的。”

    左及川听着耳边嘈杂的讨论声,要是耳机就好了,还可以关闭。这种根本没办法控制音量和开关的收听装置太坑爹了。

    “都别猜了,是夜明珠。”心里默默地说道,鄙视这群乡巴佬。

    “夜明珠?!”众人异口同声。

    满墙的夜明珠?就算是小小的一颗,这个规模的至少要以万颗为单位吧。

    “这要是抠下来点,发了。”庆麟张大了嘴感慨道。

    “想得美,谁知道那颗后面就有机关,抠下来。有命抠你也得有命花才行啊。”左及川在心里吐槽着。

    木老稳稳地走在前面,似乎十分习惯这种黑暗的程度。

    左及川紧紧地跟着,这种地方如果走丢了那就真的要了人命了。

    突然,朱雀一把扯过麦克风,小声地说道:“少爷,你看着点木老,他不太对劲。”

    左及川心头一凛,莫非这空气里有什么无色无味的东西在?吸入进去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等过了一会儿就会有反应?

    可若是那样,朱雀应该提醒他才对。怎么会让他只关注木老呢?

    “少爷,那个老爷子有点奇怪。你小心些。”就连一直沉默的玄武都有些焦急了。

    左及川心下诧异,看着前面走着的木老。白色的衣服在微光中十分容易辨认。可是,一丝莫名的违和感让左及川瞪大了眼睛。

    木老……有这么高么?

    下台阶的时候木老是走在前面的,头的高度大约是左及川胸口偏下一点点。可这会儿,左及川却发现他不需要低头就能看到木老的头顶。

    走着走着就长个了?!

    见了个鬼的,还是脚底下不小心踩了什么东西加高了身高差?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不可能这样凸显身高。

    又走了一段儿,左及川忍不住开口问道:“爷爷,咱们这一路上没看到分支是吧?只有一条路不容易迷路对吧?”

    木老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淡淡地说道:“确实,只有一条冗长的路而已。”

    左及川猛地站住,这句话太过于普通以至于等于没回答一样。可说出来的声音,却让左及川浑身的汗毛都站了起来。

    电脑屏幕那边的众人也都豁然起身,满脸惊讶地看着电脑屏幕中那泛着乳白色微光的人。

    木老并没觉得哪儿不对劲,继续往下走却发现绳索扯直了。疑惑地回过头来看左及川是不是扭到了脚。

    这一回头,左及川是真的要吓哭了。

    方才说话的声音就已经够超越人类承受的极限了。眼看着这张风华绝代一丁点皱纹都没有的脸蛋,左及川就差没给跪下了。

    大变活人见过么?返老还童见过么?没见过?来这里参观吧。

    方才还将近百岁的老人分分钟就变成了20出头的小伙子。这事谁扛得住啊。

    “怎么了?”木老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疑惑地问道。

    空旷的黑暗中回荡着他过分年轻的声音,木老一愣,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变得白净细腻。

    这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归宿
    &bp;&bp;&bp;&bp;见识过现代的整容术、化妆术、易容术。可分分钟就返老还童的,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额……爷爷……你这……”左及川满脸都是冷汗,怎么都觉得叫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爷爷是让人占了便宜。

    木老也愣住了,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掌。猛地抬头看着左及川。

    “你怎么没事?”如果他能够返老还童,左及川应该会变成小婴儿才对。

    左及川四下看了看,心中排除一些不太靠谱的猜测:“可能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才没有变化吧。”

    这个墓穴确实有些问题,进入的人竟然能够返老还童。左及川刚想下定论,却突然疑惑起来。也有可能是木老一个人的身体有问题啊。毕竟没有第二个人来验证。

    木老这会儿却面色凝重地看着自己的手,漂亮的眉心紧紧地皱着。若说木老年轻的时候也当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儿。那种美如同不应该存在于人世一般。

    用左及川的话来说就是脸长的太过于标准。

    所谓的标准,就是严格按照黄金分割点来长的。很少有人可以做到这一点。所谓真正的美人,就是脸上每一个器官的尺寸都是在刚刚好的恰当的位置。

    看上去既不会太过于妩媚,也不会太过于刚毅。只是那样的清秀。一双橄榄型的眼睛如同黑曜石一般。

    看过去温暖安静。任谁也想象不到岁月当真是一把杀猪刀。

    平时看木老的时候只能说老爷子长得威严端正。从未想象过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是怎样一副样子。

    这样端庄的五官,老爷子您去棒子国整过了吧?

    木老面色凝重地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下走。若是普通的墓穴,下去也无妨。他根本就不在意是否有灵异事件,可眼下却被墓穴中诡异的变化刺激的有些犹豫了。

    “爷……不行我叫不下去了。您给个其他称呼吧。我真的叫不出口。”左及川无语地挠了挠头发,终于是崩溃掉了。

    木老看了左及川一眼,淡淡地说道:“那就叫我重阳。”

    左及川额了一声:“这不是之前拿来骗其他人说重华是您曾孙女的假名么?”

    要确认好,才能叫。长辈给面子,也要自己有眼力才行。

    木老微微一笑:“本就是本名,说出来也无所谓。”

    左及川一愣,木老的本名竟然就叫重阳?这……也太巧合了吧?

    心里有着疑惑。可这会儿却不是细细讨论的时候。不过是为了方便才问了其他的称呼。

    “那,你说咱们还往里走么?还是你先上去,我一个人下去比较好?”左及川商量着说道。

    木老眉心微皱,看着下面冗长黑漆漆的台阶。捏了捏拳头。

    “下去。都走到一半儿了。不见到真章老夫不甘心。”

    左及川眼神飘远,您能别顶着那水嫩嫩的小脸自称老夫么?

    继续往下走的时候台阶渐渐地变的宽阔了许多。无论是长宽高,都比前面那些开阔许多。

    “少爷,左边有个小房间,应该是放陪葬品的。只能探测到有个轮廓。里面什么内容要开门才知道。”庆麟尽职尽责地帮忙排查可见度极低的墓穴中的结构。尽全力不让他们走冤枉路。

    左及川点点头,跟木老说道:“重阳,这边有个小房间。”

    刚好就在他手边,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木老回过头来,伸手去摸那个小房间的门。门是石头的,已经封死。

    反复在门上摸了一圈,木老收回了手:“上面有铭文,是放陪葬品的房间。”

    左及川就知道他不打算进去看。那就继续往前走。

    “少爷,再往下走500米就会到底了。目前没发现什么异常。”庆麟仔细地检测着,万一真的闹出来个灵异事件。那热闹就大了。

    左及川默默地数着台阶,越来越宽的台阶已经需要两步才能迈到下一阶上了。再往下可能会越来越宽。

    木老眼下还没有什么变化,在夜明珠的微光中,可以看得出来他没有继续变年轻变小。

    左及川松了口气,万一真的缩成了个婴儿,苦逼的就是他了。

    以前看小说总是会描写古墓中诈尸神马的。如果真的遇到了就只能尽全力奔跑了。手里要是抱着个会渐渐变大的婴儿,分分钟就会被追上吧。

    在黑暗中,只朝着一个方向行走会让人渐渐忘记时间和方向。脚下的台阶已经变成了需要五步才能踩到下一阶。木老在前面走,步伐渐渐地放慢了。

    墙上的夜明珠越来越大颗。饶是左及川这样淡定的都开始盘算着这些珠子挖出来能卖多少钱了。

    不需要很多,就墙上随手摸到的抠下来一颗。下辈子吃穿都不愁了。

    在不知经过了多久,终于走到了墓底。面前是雕刻精细的一道门。摸着材质应该不是石头而是金属类。因为没有光亮,也看不出是个什么材质。

    木老在门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方块。手上运力用力一按。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那个场景很是震撼。光是听门的声音,左及川就知道这个地方已经许久不曾有人来过了。

    或许外面的人会打扫和擦拭台阶,可他们也仅仅是擦到门口就不再继续下去。

    木老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幸而这门我曾经见过一次,否则断断是进不去了。”

    左及川收拾着绳索:“你来过?”

    木老摇了摇头:“这门,是水国才有的。”

    左及川皱着眉,来的路上已经不止一次看到形态各异的浮雕。木老博学多广。一一辨认出这些浮雕分别是来自于哪个国家。如今这个门又是水国的特产。看来不光是现下还存在的国家,就连灭亡的国家也是有份的。

    这个墓穴里到底葬了什么人?这么大的排场,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么?

    一共三套门。一个比一个稍微小一些。左及川紧紧地跟着木老往里走。激动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对于男人来说,探险简直就是最能刺激神经的活动了。当年第一个进入法老王墓穴的人估计也是现在这样的心情吧。

    “这里有油灯。”木老发现了可以照明的地方。

    原本以为墓穴里也会使用大量的夜明珠来进行照明。可显然设计者在地宫上仍然坚持着光明越多越好的设计理念。

    摇亮了火折子,木老将火折子凑到油口上。一道火焰瞬间如同出水蛟龙一般游离而去。

    眼看着火舌顺着油道一路疾驰,将整个墓室照了个通透。

    左及川瞠目结舌地看着偌大的墓室。这个墓室估摸着有两百平米左右。十二个颜色各异的棺椁围成一个圆形安放着。头的方向全都朝着中间的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块石头雕刻的玉玺。

    这样恢弘的场面,着实不多见。

    谁见过一个坟里埋十二个人的?而且光是看这些棺椁的质地,不是玉就是玛瑙的,肯定身份都不低。

    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难怪会有十二国的人来送葬,难道这里躺着的是十二国的开国君主?

    哎,这个极有可能啊。

    “少爷,全系X光扫描。十二个棺椁里都有人。没有出来溜达的,放心吧。”庆麟欢脱地汇报着最新的信息。

    左及川翻了个白眼,真是小说看多了吧。还出来溜达。这会儿八成都只剩下骨头了吧,还溜达。

    不同于寻常帝王的规格,这十二个棺椁没有任何牌位和祭祀使用的石台蒲团。

    木老和左及川站在外面,看着围城圈圈的各位先帝们。幸亏棺椁上有自己国家文字雕刻的名字。不然这样都放在一起,还真认不出谁是谁。

    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十分体贴地出了名字还标明了谁都是哪个国家的君主。

    木老站在一个整块翡翠抠成的棺椁前,细细地看着上面的字。

    “这个是水国的开国国君凌天。”人都会下意识选择最熟悉的景象和字体去看。木老看见自己国家的字,很是亲切。

    左及川绕了一圈,发现只有一个棺椁上的字他认识。那是一个略微发黑的水晶的棺椁。虽然水晶大多数是不带颜色的,可这个绝对是纯天然的黑晶。整块,非常值钱。

    “商国国君……”左及川一愣,突然有一种这次真的是不小心就窥视到了历史真相的赶脚。

    木老深深地看了一眼凌天的棺椁,才发现左及川没有继续往下念。许是见到了不认识的字。到底是来自其他世界的,说不定语言能通,文字还是有些偏差的。

    走过去,就看见左及川脸色雪白地盯着棺椁上的字,仿佛不认识一般。

    “老夫看看。”木老弯下腰来,微微眯着眼看着上面的字:“商国国君,裘泽源。”

    电脑屏幕这边,朱雀呵呵地笑了起来:“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古代那么纯朴的地方会出现臣子造反了。原来是打着拨乱反正的旗号。”

    难怪这张地图会出现在叛军首领的手里,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证据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关键
    &bp;&bp;&bp;&bp;虽然早晨一向起的很早,今天洛琛却难得的不想去上班。

    外面下着蒙蒙的雨,滴滴答答地敲着房檐。

    每当这种时候,重华都格外的喜欢赖床。躺在软软的被子里,听着外面的雨声。

    翻了个身,才发现自家老公竟然没有起身准备上班,而是破天荒地靠在床架上发呆。

    重华疑惑地支着脸颊看着眼神放空到不能再空的洛琛。心里盘算着要不要问他。

    洛琛就这样坐在床上,看着门口帘子上的穗子发呆。

    自从那日在宫中面圣回来,洛琛就仿佛有了心事一般。发呆的次数与日俱增。最开始重华也问过他几次,可洛琛转过来看她的眼神都是放空的。显然是根本想不出来怎么跟重华说这件事。

    对于洛琛从来不瞒着她这一点重华还是很满意的。两口子,有什么事自然要商量着来。可这次竟然能够达到洛琛都不知道怎么跟她描述的程度了。这到底是有多复杂的事啊?

    “琛哥,父皇……让你纳侧妃么?”重华打算先从男人不太容易开口的小方面问一问。

    洛琛回过头,金色的眼睛里雾蒙蒙的。一脸迷茫地看着重华。

    重华死死的捏着拳头,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伸手去掐洛琛呆萌萌的脸蛋。

    平日里精明冷冽惯了,猛地露出这种呆愣愣的表情,一下子就戳中了重华的萌点。

    没反应?那就接着问。

    “父皇的身体状态很不好?”重华坐起身,一脸探究地看着洛琛。

    洛琛仍旧没什么表情,但点了点头。

    重华想了想:“让你继位?”

    直接内定了继承人这种事在皇家里也屡见不鲜。一般当事人都会觉得震惊,进而开始考虑如何让群臣信服。

    可让洛琛继位这种事……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洛琛垂下眉睫,点了点头。

    重华咬着手指头。这么大的事都没有反应,难道有比这个更严重的事?

    记得念书的时候做物理题那叫一个无能。重华曾经一度怀疑自己上辈子八成是跟牛顿那些人有过节,怎么可能就是学不会如何解物理题。

    老师也好,补习班也罢,无论怎样,也学不到精髓。终于有一天。重华被逼急了。用了最笨的方法。

    将所有的已知条件和所有的公式都写在一张纸上。答案,一瞬间就清晰明了了。

    有的时候笨的方法未必就不好用。打哪之后,重华的物理题从来没有解不开的。

    已知条件么?

    已知:皇帝一个,皇位一个。洛琛一枚。后~宫宫妃若干。三皇子一枚,三皇子妃有孕。九皇子一枚,幽国六公主待定中。七皇子八皇子外放中,无正妃,无嫡子。

    公式:继位。

    等一下。重华脑子里什么东西闪过去。继位。一般的皇子继位都是走什么程序?

    老皇帝撒手人寰,留下遗嘱来交接皇位。兵荒马乱的时候就直接由太子升级上去。如今洛琛是太子,但并没有兵荒马乱。

    而且重华相信,这点事洛琛还不放在眼里。大起大落了几次,人早就已经宠辱不惊了。

    能够难倒洛琛的事。好像……木老出门之前说了什么。跟皇帝有关系的。重华紧皱着眉,就差那么一根线,可以将这些都串联在一起。

    “你的家庭,有秘密么?”洛琛的声音凉凉的,不知为何,重华从里面听到了一丝凄凉。

    凄凉?重华睁大了眼看着眼神仿佛啐了冰的洛琛。

    以前洛琛这样看她的时候她还经常觉得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后来才渐渐习惯了。洛琛露出这种表情来,就说明心里有过不去的坎。

    “秘密,谁没有秘密啊。我前些天才知道,原来我还有个双生的姐姐。可是在小时候大火灾的时候烧死了。我父母竟然将姐姐的所有痕迹都抹掉了。我现在怀疑我父母应该是找了人将我的记忆也抹掉了。”重华丝毫不避讳地说道。

    用深度催眠来抹掉记忆,这种事也不是天方夜谭。陆宁远曾经跟她说过这方面的治疗手法。有些人难以跨越自己心中的障碍,就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抹掉。

    洛琛愣了愣,不过是随口问。本以为重华应该是生活在干净的阳关下,否则也不会这样傻的让人玩。没想到竟然还真有秘密。

    重华眯了眯眼睛:“父皇给了你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么?”

    秘密,需要隐藏起来。不但如此。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除了交接了东西,重华是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值得洛琛这样郁结于心。

    洛琛眼神微微一闪,又仿佛什么都没有过一样。低下头:“没什么,叫起吧。”

    重华紧绷着弦等着洛琛全盘托出。谁知道人家憋了半天来了一句没事。一口气没提上来,重华一翻身扑倒在床铺间。

    太过分了啊!!!!吊人胃口的人上厕所没有纸啊!!!

    洛琛才不管重华尖叫翻滚,已经起身穿衣服了。外面端着水等着伺候的丫鬟们听见屋里的响动,便敲了门进来。

    洛琛坐在镜子前让丫鬟们伺候着梳头更衣。眼神却仍旧放空中。

    重华坐在床上,看着洛琛。

    有的男人那嘴就是属蚌的,你用硬撬的是绝对越撬越紧。对付这样的男人。就要用热水煮烂他。

    重华一摆手,青鸢心领神会地带着丫鬟们撤了下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洛琛正在整理领子,一回头却发现屋里只剩下重华一人。

    眉梢微挑,这丫头又闹什么幺蛾子。

    以前总觉得重华的性子太冷。若是在一起生活一定是索然无趣的。可娶回家了才发现。重华放下戒备之后,其实是个很闹腾的人。

    且不说她是不是就折腾出鸡鸭鱼肉的新吃法,就是晚上两人独处的时候,也会偶尔凑过来主动跟他亲昵。

    刚想着,重华已经光着脚从床上下来。

    一身水缎的寝衣裹在重华玲珑有致的身段上。青涩中带着一点点柔媚。洛琛微微皱眉,再不走可能就走不出去了。

    还没等重华走过来,洛琛便如脱兔一般闪身朝门口冲过去。

    重华一惊,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一个健步就堵在了门口。比起梳妆台,重华的位置绝对是离门近一点。

    于是洛琛被自家抽风的媳妇就这样堵在了屋里。

    一拧眉,冷气铺天盖地地笼罩了全屋,洛琛一脸正色:“还要上朝,不要闹。”

    重华这会儿却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毛毛的。仿佛有猫咪的爪子在心口上挠痒痒一样。眼睛从洛琛整齐的鬓角刮到棱角有致的脸颊,顺着雪白的脖颈滑到了整齐的衣领里。扫过胸口扫过腰肢,顺着修长的腿一路扫到脚面上。

    洛琛站在屋里,瞪大了眼睛看着重华仿佛用眼神将他剥光了一样。这个女人,欠收拾了。竟然敢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

    重华从头到脚刮了一遍,眼神最后却停在了洛琛纤瘦的腰肢上。

    有的女人看见男人的眼睛会有冲动感觉,有的女人则是看见喉结的时候会有心头燥热的感觉。可重华,却喜欢盯着洛琛那纤瘦的腰肢。

    平时穿着箭袖,腰上系着玉带,看不太出来。可洛琛若是脱掉了衣服,那小腰叫一个细。看得人心头都在痒。

    最近因为事情太多,许久没有这样放肆的心情了。

    重华眼神闪了闪,嘴角扯出一个说不清楚的笑容来。

    不过是一个笑容,却让洛琛打了个冷颤。

    女人……是这么恐怖的生物么?

    “让开。”洛琛冷着脸往前走过去。

    还没等到门口,重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扯开了洛琛系好的玉带。

    洛琛一愣,还没等开骂,重华的手已经摸进了他的衣襟。

    “别闹!”洛琛死死地钳住重华的胳膊,冰冷的俊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重华眨眨眼:“你上朝之后要去议事厅么?”

    洛琛阴沉着脸看着重华,半晌才缓缓地说道:“今日不必去议事厅。”

    “呐,你早点回来好不好?”重华浑身仿佛柔软无骨一样顺势赖在了洛琛身上。

    洛琛眉心拧得更紧了。大清早的人格都变了是几个意思啊喂?

    沉了沉气息,洛琛缓缓地将重华放开。伸手从重华手中抢过玉带,系在腰上。可重华却丝毫没有让步的样子,翻身从后背抱住了洛琛。

    小脸在洛琛后背上蹭了蹭,撒娇一样。

    “早点回来嘛。”嘟囔的声音甜腻腻的。

    洛琛后背绷的紧紧的,一把甩开重华冲出了屋。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重华松了口气。这么一折腾,应该不会带着烦闷的心情去上朝了吧。

    瞬间恢复了平日懒懒散散的样子,重华慢悠悠地爬回床上,盖上被子翻了个身。打算睡个回笼觉。

    如果当真是交接了什么东西给洛琛。应该是比较要紧的东西。玉玺?应该不会,毕竟那个东西根本不需要私底下交接的。

    重华拢着被子,拧着眉,根本睡不着。

    到底是什么呢?那天木老临走的时候好像也说了什么,皇帝给洛琛什么东西一定要等到木老回来再处理。

    是什么来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探望
    &bp;&bp;&bp;&bp;心情不好的时候下雨也是烦闷的。

    三皇子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没来由地心烦。

    来浅夏这些日子孕吐的十分严重。已经到了除了参汤勉强可以喝进去一点,剩下就吃什么吐什么了。

    折腾了几日,来浅夏瘦的小脸都尖尖了。

    三皇子围观了整个过程之后突然觉得天底下最遭罪的八成就是生孩子了。

    可偏这时候他一点忙都帮不上,看着干着急。

    贤妃火上房一样遣了御医过来轮番看诊。可得出来的结论都说胎儿好好的,母亲也好好的。

    好个屁!没看到都瘦得脱了形了么!

    三皇子捏着拳头,漂亮的凤眸这会儿都阴狠地眯成一条线了。

    他从未觉得这个擅自闯进他世界的女人有多可爱,可这会儿,他却心不由己地担心着她会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掉。

    重华没有在家呆着,宫里来了消息让她去三皇子府上走一趟。传信的人是奔月。也就是说这条消息是太子爷直接传给她的。

    坐在梳妆镜前面倒是愣了那么两三秒。看了看外面渐渐变小的雨,重华犹豫了一下还是吩咐了让人备车,准备稍微厚实一点的外衣。

    雨虽然清凉,可下的久了气温就会偏低。就算不感冒,也担心潮气的问题。毕竟这里的医疗不给力,能保养好就尽全力保养好。

    等到了三皇子府,重华才明白为什么洛琛让她跑这一趟了。这全府上下死气沉沉的。要不是她一早就得了消息还以为家里死人了呢。

    三皇子如今是守着来浅夏寸步不离。对于他来说这并不是因为他爱上了来浅夏。而是看着这样小小的一个女孩子窝在厚厚的被褥间奄奄一息的样子,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捏住了他的心。

    重华站在门口,啧了一声还是掀了帘子走了进去。

    “我说,别这样好么?”满屋子压抑的气氛刺的重华胸口一闷。

    三皇子一愣,才发现重华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口气不算好,但比重华预想中的要好太多了。

    “怎么瘦成这样了?”重华略过三皇子,直接走到床边。来浅夏成亲之前是个圆润活泼的少女,可这会儿都赶上癌症晚期患者了。

    “皇嫂。”来浅夏见到重华就要起身行礼。

    重华一把按住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可别起来。头晕可不好受。”

    怎么看都是营养不良,这会儿血糖低,真的起来猛了,很容易一下就昏厥的。

    来浅夏慢慢地趴回到枕头上。一双水润润的大眼睛在消瘦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

    “什么都吃不下去么?”重华放低了声音,柔声问道。

    来浅夏嗯了一声。

    重华拧着眉,这个世界没有电脑,不然还可以百度一下吃什么能够缓解孕吐。

    脑子里乱糟糟的,信息吸收的太多没有分类。需要的时候真是一点点都找不到。

    看见重华沉思的样子,三皇子咳了一声:“你来到底是要干嘛?”

    重华眨了眨眼:“我来看浅夏啊。怎么了?”

    怎么了?太子妃没有帖子直接就杀过来还走了正门,今日一事指不定又被传成什么样。要知道如今皇帝身体不好,正是众人压大压小的重要时刻。

    太子府跟三皇子府九皇子府正是对立的时候。她一个竞争对手的老婆就这样大喇喇地上门来,真的好么?

    重华那边却不理会三皇子变来变去的脸色,脑子里还在想着到底是吃什么才能缓解孕吐。

    “葡萄。”一个淡淡的声音传入了脑子。

    重华一激灵。她认得这个声音,这是朱雀的声音。强忍着不四下张望。朱雀的声音怎么会传入她的脑子里。

    “我睡不着,就跑来看庆麟的人工智能。发现连着你那边,就插了个嘴。”朱雀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淡漠,但更多的是温润。

    重华正想张嘴问。却突然想起屋里还有人。这种情况下真的张嘴说话,就算是狡辩她在自言自语都没人信啊。

    “呵呵,不打紧的,你用想的我就听得见。”朱雀似乎是正在喝东西。

    重华微微松了口气,这样沟通起来倒是蛮方便的。

    “我看了一眼,说孕妇改善孕吐吃葡萄是最好,苹果也行。有什么水果都可以试一试。但是性子凉的就算了。”朱雀笑着说道。

    重华稳了稳心神,抬起头似恍然大悟一样对着三皇子说道:“我记得木老说过孕妇吐的时候吃葡萄可以缓解。不妨一试?”

    木老我对不起你啊,不过解一下燃眉之急,您老人家应该不会生气吧?

    返老还童中的木老:……阿嚏!

    “葡萄?”三皇子怔了怔。确实,只想着吃有营养的东西,却从来不曾试过水果。

    连忙去吩咐人准备新鲜的葡萄。重华转过头来才想到,这个季节……有葡萄么?

    “没葡萄苹果也行的。”重华张嘴说道。突然想起来,这个季节应该也没苹果才对。

    “草莓,这时候有草莓。”朱雀提醒道。抿嘴笑着,虽然重华的梦中属于什么水果都有不需要外来进口。可到底没有温室大棚这种东西,想要反季都反不了。

    下面的人去照办了,新鲜的水果很快被端了上来。

    看着紫莹莹的葡萄。重华默了个,还真有啊。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来浅夏看着那圆嘟嘟紫莹莹还带着水滴的葡萄,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怎么会这样有食欲呢?

    重华让丫鬟们小心地将来浅夏扶起来,也不用人伺候,来浅夏拿起葡萄就往嘴里塞。

    站在一旁伺候的丫鬟们还来不及剥皮,来浅夏连皮一起塞进嘴里。

    “皮没关系,有营养。花青素,花青素。”重华在一旁说道。

    丫鬟们为难地看了看三皇子,才松了手。根本就上不去手好不好,三皇子妃一副你们跟我抢葡萄我就咬死你们的架势。谁特么敢上手啊。

    “开胃些么?”重华小心翼翼地看着来浅夏,看她这狼吞虎咽的架势,真的是饿着了。

    来浅夏一口气吃了两大串葡萄,才觉得有点饿了。点了点头。重华便让人去准备热热的鸡汤面。

    吐了那么久,胃里一定是紧张死了。吃点面,可以缓解一下。

    终于是看见来浅夏小口小口地吃了一大碗热汤面。众人才算是放下了心来。

    “皇嫂,幸亏你来了。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三皇子有些虚脱地坐在椅子上,第一次对重华由衷地感谢起来。

    重华呵呵了两声,抬起眼睛看了看上面。应该幸亏庆麟研究出这种逆天的高科技,也幸亏朱雀睡不着觉乱溜达。

    来浅夏吃饱了便沉沉地睡着了。之前因为饿着,再加上不停的孕吐。头昏脑涨的。这会儿不但吃饱了,心里也舒服了很多。睡的就香甜了很多。

    重华看着来浅夏稚嫩的小脸,叹了口气。

    三皇子看着重华:“确实怨我。”

    重华被他没来由的自我检讨弄了个一愣:“怨你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看见了三皇子不可见人的一面,导致了来浅夏吐个不停?比如这些日子又心痒了,找了男人寻欢作乐?这倒是极有可能。不见得所有女人都是腐女。古代的女孩子还是蛮保守的。

    三皇子低着头:“若是我那日没碰她,就不会有身孕,也就不会这样辛苦了。”

    重华默了个,敢情是在检讨这方面。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想太多了,是浅夏缺营养才会孕吐。”

    不是说身体却微量元素就会孕吐反应大么。可这个世界既没有叶酸也没有钙片,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凑合着。

    三皇子抬起头,看着一脸淡然的重华:“父皇怕是要不好了,你知道么?”

    神来一笔的话题,重华捏着帕子的手一抖。满脸抑郁地看着三皇子:“这个节骨眼上就别提这样难言的话题了成么?”

    这种话题哪儿能张嘴就说啊。这是大不敬的。隔墙有耳,谁知道三皇子府是不是就密不透风啊。万一传出去,一个字没传对,那就是抄家的大罪。

    三皇子却不在意那些,他平素就自由惯了。虽然比不得小九那样没事就离家出走。可比起其他几个皇子,他还算得上是口没遮拦的。

    “人尽皆知的事,遮遮掩掩给谁看。”三皇子这会儿也有心情抬杠了。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抿了一口。

    重华皱着眉看着三皇子,要说做皇子的应该都会对皇位有着一定的占有欲才对。早前三皇子公开出柜,应该已经失去了继位的机会。可现在不一样啊。他有正妃,正妃还怀着双胞胎,再也没有比他更适合去争夺皇位的人了。

    可他却仿佛不为所动,跟他鸟毛关系都没有的样子。

    这太不正常了。

    三皇子放下茶杯,微微一笑:“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那张椅子。”

    重华点点头:“你上次受伤是谁打的?”

    三皇子默了个,你这跨度有点大过劲了吧?这都是多少年前的陈年往事了,亏你还能想的起来。而且,这跟皇位更替有个毛关系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盘查
    &bp;&bp;&bp;&bp;左及川扫了一圈十二个棺椁,惊人地发现这些棺椁里面的人都还保持着下葬时候的容貌。

    以前小说里常看见什么定容珠的神器,还曾经嘲笑过那不过是人YY出来的东西罢了。却不曾想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了。

    好想开棺摸摸是不是真的还有弹性啊。左及川活动着爪子,却迟迟下不去手。

    谁知道会不会开了棺就氧化掉。保持的这么好,怎么可以随风就化掉。那不是太可惜了么?

    因为都是用透明度比较高的材质制作的棺椁。左及川可以从棺材的正上方看到这些先帝们的容貌。

    有如同精灵王一样的,也有如同矮人一样的。各有千秋,也并不都是帅哥美女。

    对,美女。兰陵的开国皇帝就是位女帝。长得并不是花容月貌的款,可以看就是女王气场十足的御姐。

    即使闭着眼睛,眉宇间的冷意却丝毫没有减弱。

    即使是死了,也仍然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

    这就是帝王。

    “老夫从来不知,商国的开国皇帝竟然姓裘。”木老那边还在感慨,无意中就撞破了这样一个秘密。

    左及川笑了笑:“这有什么的,历史上常有的。”

    唯一让他觉得有些奇怪的是,商国若是真的被人篡了权,怎么不改国号呢?

    而且,这个裘泽源……怎么看着这么别扭呢。

    几乎趴在棺材上盯着里面的人看,左及川歪着脑袋满脸都是疑问。

    “看出什么了?”木老满脸无语地看着左及川这样亵渎先帝的棺椁。

    左及川挠了挠头发,笑着说道:“嗯,如果我的认知没有问题。这位裘皇帝……应该是个女的吧?”

    木老一愣,这怎么可能,裘泽源身上分明穿着男款的龙袍。不但如此,这名字也不像是个女人的名字。眉宇间气宇轩昂,哪里是女子才会有气势。

    “这不可能。”木老阴着脸反驳道。

    左及川呵呵笑了笑:“爷爷您真有意思,您看您都返老还童了,这位商国先帝是女人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这话虽然有些牵强。可毕竟没办法开棺验身不是么?倒不是左及川胡乱猜测,而是男人跟女人的面部结构有所不同。

    就算是再阴柔的男人,再刚毅的女人,也是有所区别的。

    “她面部的轮廓不是男人会有的骨骼结构。可惜不能开棺。否则就可以一验真身了。”

    木老咳嗽了一声,拧着眉。难不成能开棺你还打算将人家开国皇帝剥个精光么?

    “不过挺奇怪的。我记得皇帝下葬是要跟皇后一起的。十二个皇帝都在这儿,皇后们呢?”原本这么多皇帝葬在一起就够奇怪的了。皇后们是不是在另外的房间里呢?

    感觉有点像聚会的节奏啊。老公们凑在一起打扑克看球赛,老婆们就凑在一起聊化妆聊买衣服聊娃顺带打麻将。

    左及川这一说,木老也疑惑起来。生同寝死同穴。这才是结发夫妻。这么多皇帝扔在这儿,皇后呢?

    那边已经没动静了,大家都去睡觉了应该。左及川决定自己去一探究竟。

    说不定皇后那边可以查出来这些皇帝哪些是真的男人哪些是真的女人。

    整个墓室仿佛是一个大鱼缸一样,圆圆的一个墓室,再无其他门路。

    难道方才路过的那个小房间才是放皇后们的?没道理啊,庆麟不是说了放的是陪葬品么?

    正想着,突然耳边一响,一根箭就这样擦着耳朵飞了过去。

    左及川愣了个,立马反应过来一个翻身就躲在了棺椁的后面。

    木老早已经脚尖点地飞了起来,棚顶上可不是光溜溜的。十二条出水蛟龙就挂在棚顶上。挂个人不成什么问题。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射过来的箭并不是那种长的带有尾羽的箭,而是类似钢钉之类的款型。尽全力小心地避免磕碰到棺椁,朝着人的要害就射了过来。

    左及川死死地抵在棺椁上,这可是挡箭牌啊。对方显然是不愿意伤到先帝们的安息之所,拐弯抹角地想要置左及川于死地。

    突然,顶棚一排暗器打了下来。射过来的箭顿时减少了不少。

    左及川叹了口气,爷爷您有大招就早点用嘛。他何必这样没形象地躲在棺材后面。

    对方显然没想到左及川他们当中竟然有武功高强之人,立刻改变了战术。

    再射出来的箭已经换成了带有毛茸茸尾巴的小细针。

    左及川抹了一把汗,直接改钢钉为毒针。准备的够齐全的。

    耳边除了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就听见有人似乎在高喊着什么。

    不是英语不是日语不是意大利语不是法语不是德语……左及川默了个,完蛋了根本听不懂。

    挂在上面的木老却张嘴跟那人对话起来。

    乍一听仿佛精灵语一般的诡异情景,左及川躲在棺椁后面死都不打算出来。言语虽然听不懂。可听口气也就差不多猜得出来。

    估计对方是质问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进来干吗是不是想要对先帝们有无理的举动。木老大概就要跟人家解释我们不过是迷路不小心闯进来的巴拉巴拉巴拉。也就这么个场景了,还能怎样。

    “小川子,出来吧。他们是守墓人。”木老翩然飘下,如一副画一般。倒是让方才恶言相向的人们愣了愣神。

    这样的天人之姿,怕是只有小说里才有了吧。左及川感慨道,都说现代是个看脸的时代。古代未尝不是。光是看着对方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左及川就知道这帮人八成是被木老的美貌给征服了。

    木老简单地说了两句,对方便开始用左及川能够听懂的语言进行沟通。

    “敢闯圣王陵的人,格杀勿论。”对方的口吻十分严厉。

    能听懂了对方说什么,左及川没来由心里松了口气。嘴角微翘笑了笑:“我们不过是路过此地。”

    木老脸色淡然,显然他们俩很有默契,他方才就是这样解释的。

    对方却不接受他们这种说法:“胡说,圣王陵地形如此隐秘,怎么可能是路过!”

    在古代人看来,他们都藏的这么严实了,肯定是有备而来,否则怎么找得到?

    左及川笑了笑:“您看,您都说地形隐秘了,若是真的奔这儿来,说不定还真就找不到呢。路过的时候也不知道这里是圣王陵嘛。”

    我们真的不知道这里是神马地方,一时好奇就下来了。这是挑人家的字眼,在古代,没有文字游戏这种技能,对方直接就词穷了。

    “总之,你们速速离开此地。”对方不打算跟他们继续纠缠下去。毕竟左及川他们进来也有一会儿了,既没拿东西也没抠墙壁,应该是真的无心下来的。

    木老眉心皱了皱,突然开口问道:“这个圣王陵内是否有什么气体笼罩着?”

    左及川眼皮一跳,爷爷,人家都打算放咱们走了你少说两句咱们自己回去研究不行么!

    对方显然是被木老的问题弄蒙了,大声喊道:“什么什么气体!”

    木老拧着眉低着头捏着光洁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左及川眼看着这个表情曾经出现在自家老爸的脸上,心道不妙。赶紧上前扯着木老往出口那边走。

    现在不是考虑是不是气体导致返老还童的时候,就算这墓里满屋飘的都是抗皱精华也不是现在可以研究的。

    没看见人家手里的刀都在闪闪发光么?大不了出去了他让庆麟给木老做个全身扫描外加血液调查。高科技,总能探出个究竟来。

    先脱离危险,再做其他的打算。侏罗纪公园的时候要是站在恐龙脚底下思考怎么手枪不好使了呢这种问题,肯定是被一口吃掉了啊。

    木老拧着眉满脸疑惑地被左及川拖着往出口走。

    “等一下,你们是商国人!”其中一个听起来略微有些尖锐的声音突然喊道。

    左及川顿时汗毛竖起,怎么?商国是不能来这里的么?

    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道光,不是火把,也不是手电筒。左及川眯着眼挡着眼前的光亮,一时间有点难以适应。

    看不清对方的脸。

    “你们是皇子么?”对方似乎在确认什么。

    左及川下意识地摇头,可猛地觉得摇头否认应该是不对的,赶忙开口说道:“我们是皇子身边的侍卫。”

    对方在左及川摇头的一瞬间似乎是捏紧了刀把。可左及川说他是侍卫,捏紧刀把子的手微微放松了些。

    “是哪位皇子的侍卫?”对方拿出一副查户口的架势来。

    左及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国外经常被人盘查身份证也就算了,都特么穿越了还让人查户口。要不要这么憋屈啊。

    “当朝太子,董琛。”要是没记错,洛琛本姓应该是董。都怪平时重华叫顺口了,他们就都跟着叫洛琛了。倒是董这个姓没多少人记得。

    “放肆,怎可直呼太子名讳!”对方似乎觉得虽然你认识太子,可你这态度怎么看都不是个侍卫。

    左及川沉了沉眼神:“我国太子曾经被废过,若不提名讳,想必各位也不知道如今太子是谁。”

    对方果然是顿了顿,跳过了这个话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夹击
    &bp;&bp;&bp;&bp;早晨总是让人神清气爽的。

    端了一大杯热牛奶外加两个甜甜圈,庆麟迫不及待地留到监控室。自从可以看见重华梦境里的世界,庆麟每天的生活就富足了起来。

    仿佛看着纪实片一样地看着另一个世界,简直太有趣了有没有。

    不但如此,主角还是自己认识的人,更加让人欲罢不能。若不是正常需要休息睡觉,八成庆麟都不会离开监控室一步。

    调整好后背的垫子,打开了昨天晚上朱雀顺手关掉的屏幕。

    还没等搜寻左及川的身影,就看见了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庆麟往前靠了靠,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一群明显不是古代的人,这是什么鬼?

    屏幕里的人正在顺着墓道往里靠近,预计用不了十五分钟就会碰到正在里面的木老和左及川。

    庆麟皱了皱眉,迅速地切换画面,要马上提醒少爷才行。

    画面一晃,直接聚焦到墓室里。还没等开口喊,庆麟就被眼前的场景给吓了一跳。

    卧槽,这又是什么鬼?!

    怎么睡了一觉错过了这么多东西。

    左及川和木老被围了个圈圈,两人似乎正在跟那些奇装异服的人谈判着。

    庆麟默默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诡异的场景,二话不说就直接按下了青龙他们四个人睡房的叫起铃。

    本来是恶作剧打算哪天闹他们玩的,谁知道竟然在这种时候给用上了。

    青龙和玄武的反应还算好,一个满脸低气压一个睡眼惺忪。白虎就比较暴力了,直接就一枪在墙上开了个洞,叫起铃果断阵亡。

    朱雀是最后一个到的,因为跟重华聊天,睡得最晚。脸色阴阴的,嘴角挂着冷气四溢的笑容。

    “小麒麟,你最好有要紧到不叫我们起来就会死人的情况,否则……”轻轻地掰了掰手腕。朱雀笑眯眯地看着庆麟。背后却是整片的黑影。

    饶是青龙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朱雀这家伙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一生气起来就六亲不认。

    庆麟才不怕他们,朝着屏幕指了指:“赶紧去救驾,去晚了就完蛋了。”

    四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电脑屏幕。当看清了正在朝着墓室前进的那一队人的时候。四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三秒后,四个人整齐划一地转身出了监控室。一分钟后,庆麟就在显示屏上看到了全副武装的四个人。

    “我说,你们入睡的也太快了吧?”庆麟无语了个,闪电侠么?

    因为是拉着左及川入睡。青龙四人直接就到了墓道里。根据庆麟的分析,去什么地方取决于他们沉睡时触摸的人是谁。

    如果都拉着重华,就会直接到达重华身边。同理可证,这次青龙四人直接拉着左及川。省掉了在古代坑爹的移动时间。

    早已经习惯了走到哪儿都开着飞机的他们真心接受不了骑着马一两个月都到不了目的地,

    之前已经看过整个墓道的结构。再加上有庆麟远程指挥着。四个人就戴着夜视镜悄无声息地做起了黄雀。

    墓室里,左及川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这些人相信自己的话。

    “相信我,我们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如果我们真的知道这里是圣王陵,哪里还有胆子敢闯进来啊!”左及川脸上的笑容都要僵住了。话说谁来解释一下到底为毛这里叫圣王陵啊。

    守墓人显然不相信左及川的话,仍旧是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俩。

    “窥视圣王们陪葬品的人数不胜数,你怎么样证明自己不是他们中的一员?”为首的那个大声喊道。

    左及川真的要翻脸了:“老子特么比他们有钱多了。整块的翡翠了不起啊!还不是生带不来死带不去。你们也有点脑子好不好。真的偷出去了谁特么敢买啊?以为外面的人都不识货么?”

    盗墓盗墓,盗出去了要能脱手才叫做盗墓。不然叫做刨坟。所谓盗墓就是要将里面的东西都偷出来拿去卖,要是偷出来了却卖不出去,偷还有意义么?

    左及川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许多:“我们真的是误闯,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成么?”

    守墓人们疑惑地互相看了看,显然是被左及川的理论给说服了。细想想也确实如此。来盗墓图什么,还不是拿陪葬品换钱?可如果明知道换不了,还进来偷个屁啊!

    手中的武器稍稍松懈一些,为首的那个人脸色虽然仍旧难看。却也没有那样剑拔弩张了。

    “这么说,是商国太子派你们来的?”不是盗墓,那就聊一聊其他的目的。

    左及川默了个,总算是从盗墓那一块抽出来了。却直接进入了阴谋论里。

    “不是太子殿下派我们来的。要是真的有这个意向。怎么可能就派两个人。”左及川摊开手,村正扛在身后。

    木老一派仙气站在左及川身后,各种高贵冷艳。

    开玩笑,真的来探个究竟怎么可能就派俩人来。万一不小心死在这儿,连个通风报信的都没有。

    守墓人们将信将疑地看着这俩人。

    眼看着就要僵持下去,突然。墓道里响起了一阵枪声。

    左及川无语了个,枪声?!他没耳鸣吧?幻听了?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枪!

    可根据他多年来的经验,绝逼是枪没跑了。这怎么可能!

    第一反应,青龙他们来玩了。还随身带着武器。可问题是带着这东西来干嘛?如果要改变历史进程,之前玄武就带过来了,都已经说了怕对这个世界有影响就没有带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这回就反悔了?

    正在纳闷,就看见一队穿着墨绿色迷彩服戴着头套和护目镜的人端着枪冲了进来。

    左及川目瞪口呆,卧槽,这又是什么鬼?!

    “举起手来!”一口生涩到不忍直视的中文。不掀开头套左及川都听得出这是个老外。

    守墓人显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还没等左及川回过神来这帮人就已经冲过去了。

    “不行!他们有枪!”左及川大喝一声,冷兵器跟现代高科技武器比,鸡蛋撞石头也不是这么个撞法啊!

    果然,喊声还没落地,已经有几个守墓人被打飞了出去。他们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对方用的是什么样的妖术就已经倒地不起了。

    可这些守墓人却丝毫没有害怕,仍旧是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朝着那些喷着火舌的枪口扑了过去。

    墓室里顿时回荡着刺耳的枪击声。

    左及川紧急撕了两块随身擦手的帕子递给木老两块塞耳朵,自己也塞了两块。

    看电影里枪战觉得很过瘾的同学们,在密闭的地方听枪声绝对是你们想象不到的崩溃。

    那种仿佛耳膜都被刺穿的声音,光是听都觉得疼。

    对方似乎是被守墓人的不要命给吓到了,拼了命地乱扫,左及川和木老就躲在一个钻石的棺椁后面,怕是只有这个是防弹的了。这会儿已经不是计较这么大块钻石是哪儿来的,也不是计较古代是用啥来切割钻石的时候,更不是计较为毛这个棺椁里躺着的是个明显的未成年人。这些都等到熬过去了再说。

    眼看着守墓人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去,左及川满头都是汗。

    怎么办,这样悬殊的差距,根本不能指望着守墓人都死光了碰巧子弹也都打光。这些人用的是冲锋枪,别说弹夹有多少了,这帮人肯定不可能一人就带了一个弹夹下来吧。

    木老怎么看都是满脸的疑惑,万一一个没想开也冲上去实战自己的功夫那就完蛋了。

    手中只有一把刀,真的挡枪也当不了多少。

    怎么办?怎么办才能全身而退?

    左及川拧着眉,脑子里快速地旋转着。

    一波更加强劲的枪声响起。左及川一愣,这个声音跟方才那个听着不太一样啊。

    即使是用枪,每个人的习惯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喜欢一枪一个,有的人喜欢两颗子弹连发。使用的枪手感不同,子弹也可以根据个人的喜好来改造。

    这一波的枪声听起来更加精致一些,没有方才那样简单粗暴。如果硬是比较的话,左及川可以断定,后一波的枪声听起来更值钱一点。

    换句话说就是枪要比第一波的好,子弹也要比第一波的好。

    这样价位的枪和子弹……左及川默了个,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少爷~在哪儿呢?”白虎欠揍的声音从墓道口飘了过来。

    左及川一咬牙,果然是这帮人杀过来了。幸亏有他们在,否则说不定就交代在这儿了。

    突然脑子里一闪而过,左及川猛地站起身大喊道:“留活口!”

    刚喊完,就发现地上东倒西歪的全是人。

    原本很开阔的墓道口被塞的严严实实的。

    最下面一层是血肉模糊的守墓人们,上面一层是呲牙咧嘴的蒙面人们,再往上看,只见四个穿着一身黑背着精良装备的帅哥一脸得意地踩着下面的这些人。

    要不要这么显眼啊。

    左及川抹了把汗,手里没枪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还真是再也不想来一次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见面
    &bp;&bp;&bp;&bp;看着手中的帖子,重华忍不住皱了皱眉。

    什么叫做阴魂不散?在你都要将这个人忘光了的时候跑出来刷存在感,而且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不清,这特么就叫做阴魂不散。

    随手将帖子摔在矮桌上,重华连看都懒得去看。

    “这长公主是吃饱了撑的么?明知道咱们家不待见她,还来招惹咱们。”

    反正家里也没有外人,青鸾她们也都是自己人,重华阴沉着脸横在美人榻上嘟囔着。

    “娘娘,长公主毕竟是长辈,况且她年年都办宴席,怎么看也不是故意为之。”青鸾也很为难。无论是太子还是九皇子,对长公主都是敬而远之。

    况且长公主的嫡女还嫁给了周文渊,通江王府更是招惹不得。

    重华皱着眉抚摸着纤细的手指:“推了。我不去。”

    赏花,赏你妹啊,就算马路上买菜的都看得出来这是鸿门宴。谁去谁就是傻子。

    紫陌有些为难地拿起那张帖子:“可是娘娘,这次不光是邀请了您,还有华贵妃和贤妃娘娘。长辈们若是都去,您不去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重华皱着眉,靠在软垫上,这简直就是个大坑。她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倘若只是众多贵女们,不去也就不去了。偏偏邀请了华贵妃和贤妃,美其名曰是自己家里人热闹热闹。其实是个什么情况光是想象都能想出来。

    翻了个身,重华阴沉着脸。长公主宴请是不能带着贴身侍女进去的,紫陌她们就算是跟去了,也只能在外面待命。进去了,就等于是单枪匹马。

    到底该怎么办?躲怕是躲不过了。可就这样什么都不准就去了,那才叫送死。

    “去或者不去都没有好果子吃。那就去,倒像是我怕了她。”重华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不过,要准备的万全一点。”

    心里默默地思索着极有可能会发生的情况,根据这些情况准备应对起来。

    青鸢等人不太明白为什么一提到去赴宴自家主子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可多准备些总不会失礼。也没什么不好的。

    重华细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要戴着去的首饰绢帕。连鞋子的花样都好好地确认过了。衣服更是同样的准备了两套。

    “娘娘,若是需要换衣服,还是带一套花色不同的比较好。”桔梗忍不住提议道。

    贵妇人换个衣服神马的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就算是参加宴席也要多带两套。这正是提现自己身份地位的时候。可重华却挑了两件一毛一样的。

    就这么两件。重华都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的。

    柜子里所有的衣服都不重样。这对于女孩子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可这个节骨眼上却成了个坑爹的麻烦。

    看了看准备出来的东西,重华吩咐桔梗再多带一套不一样花色的。

    弄得丫鬟们都迷茫了。

    “别管了,带着就是了。”重华不理会众人的疑惑,回头去针线盒里寻缝衣针。

    “娘娘,要是需要缝东西。交给婢子们就好了。”绛珠赶忙迎了上去。

    重华摇摇头:“不,多带两根针别在鞋底,以防万一。”

    丫鬟们:……您真的是要去赏花么?

    洛琛这边得了消息就先回了家,进门就看到重华里里外外地忙活着。

    “不去也罢,她就是想试探一下父皇有没有什么动静。”洛琛皱着眉,自打那次皇帝只召见了他一个人就再也不见其他人之后,朝堂上下的小动作就没停过。

    长公主之前都能将手伸到四皇子那里,自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找洛琛问就别指望了,他能给好脸色都算是天大的恩赐了。自然要朝着太子妃下手才是。

    小女儿家没见过什么世面,吓一吓就什么都招了。就算硬挺着。也可以从话里套出来内容。只要她来,就断没有空着手放出去的理由。

    重华阴着脸摇摇头:“总有这么一遭。我不能一直躲在你后面,也让她知道知道我不好欺负。”

    怕她个球,横竖她就是个长公主,玩了命还能大的过皇帝么?

    想到这儿,重华走到门口朝着外面喊了一声:“苍岚。”

    苍岚瞬间就出现在门口。虽然不知道平时都在哪儿待命,可暗卫这种职责就该神出鬼没才对。

    “娘娘。”苍岚恭敬地单膝跪在门口。

    重华站在门里,低声说道:“你去查一查,驸马在外面有没有什么外室庶子之类的。”

    洛琛一口茶差点没喷出去。她疯了么?驸马怎么可能有外室。别说外室了,商国的驸马连个妾都不能有的。也不是脑子有锈。怎么可能顶风作案。

    重华不理会洛琛啥反应,仍旧坚持到:“算是我疑心也好,你去查一查。有个准备也好。”

    苍岚满头都是汗,看了洛琛一眼。见洛琛点了点头,才满脸疑惑地闪人了。

    洛琛眯着眼看着重华:“怎么会往这方面想?”

    重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男人,到了这个岁数,怎么可能管得住自己的裤腰带。”

    洛琛阴着脸:“你什么意思?”

    重华耸耸肩:“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长公主那样的性子,她夫君肯定更喜欢温柔体贴的。”

    洛琛默了个。别开脸:“不去也罢。”

    重华瞄了洛琛一眼,微微一笑:“要是担心我,就早点来接我。”

    自从上次洛琛来接她回家,这种感觉就如同上瘾了一般。总是期盼着出门的一瞬间就能看见洛琛站在车边上等着她。

    这在现代是十分平常的。可在古代,绝对是惊世骇俗的。

    洛琛瞟了重华一眼,起身去了西暖阁的小书房。一摔帘子,怎么看都是生气了。

    重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转身进屋继续准备去了。

    看着自家主子如临大敌的架势,丫鬟们也开始跟着紧张起来了。

    后宅那些手段她们也不是没见识过。一想到这些都有可能发生在自家主子身上,青鸢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行,绝对不行!

    她们太子妃呆呆的,哪里经得起这些后宅妇人蹂躏啊。

    “青鸢姐,咱们能不能偷偷混进去啊?”桔梗紧捏着帕子,紧张的要死了。

    青鸢脸色也不太好,可长公主这规矩谁都知道的。要是硬跟进去,坏了规矩非但帮不了太子妃,说不定还要连累太子妃被指责管教不好下人。

    通江王府上,宇文瑶琴看着摇篮里小小的儿子,眼神有些放空。

    虽然很排斥生孩子,可生了儿子她还是十分高兴的。在古代就没有女人不乐意生儿子的。原想着说不定生了儿子老公会给个好点的脸色,却没想到周文渊只是看了看,没有其他的表示。

    心头的怒气就堵在哪儿,倘若是那个女人生的,是不是就会欣喜万分?

    人有的时候都是被自己那点心思给折腾着。本就没有重华什么事,可宇文瑶琴已经习惯了事事都拿来跟重华比较。

    通江王被扣在千守阁,周文渊哪里能这样坐以待毙,跟皇帝请了个假就带着一队私兵偷偷地出了城。

    通江王妃是知道的,除了帮儿子遮掩着点,再无其他办法。

    皇帝这会儿病着,皇后天天守着,谁也见不到。看着长公主的帖子,没来由一阵心烦。

    这个姐姐从小就被惯坏了,什么都是以自己的心情为主。高兴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知道看看形势。

    “母妃。”宇文瑶琴轻轻地唤道:“这宴席,媳妇替您去吧。”

    话刚说出口,就见通江王妃一道狠戾的眼神甩了过来。

    家里乱成这样,公公生死未卜,夫君欺瞒皇帝,全家的头都在裤腰带上别着,竟然还有心思去参加宴席。

    宇文瑶琴的眼神缩了缩:“媳妇也许久未曾见到母亲了。”

    自从嫁过来就仿佛过了一辈子一样,冷不丁才想起来,虽然都在京城内,却许久未曾探望过母亲了。

    通江王妃的眼神稍微放软,这是人之常情,不可能媳妇嫁过来就不让回娘家的。更何况媳妇的娘家还是自己亲姐姐。

    叹了口气,通江王妃皱了皱眉:“去吧。记得些分寸。”

    这帖子太子府肯定也有。华贵妃也去,贤妃也去。倘若宇文瑶琴一时脑子不清醒做出什么累及通江王府的事来,围观的人就太多了。

    宇文瑶琴松了口气,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终于,要见到那个女人了。虽然之前也曾经去寻过她,可却被打断。这次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交锋。

    心头沉了沉,宇文瑶琴坐在梳妆镜前,许久不曾地细细打量着自己的脸。

    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倘若周文渊回来了,是断然不会让她去见那个女人的。

    “来人,给我梳妆,要精致些的。雍容华贵的。”不但是回娘家,还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自然要撑住了脸面才行。

    小丫鬟们赶紧上来伺候。从宇文瑶琴嫁进来到生孩子,这个院子里的丫鬟们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新来的不熟悉世子妃,又有讨好的打算,妥妥当当地将宇文瑶琴打扮的如同天仙下凡一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顺心
    &bp;&bp;&bp;&bp;贴身的侍女前来禀报,宴会已经准备妥当了。

    长公主半眯着眼,抚摸着手中的佛珠。

    这个时候办宴会是不合常理的。可若不是这样一个借口,怕是没办法把人从哪个铁桶一样严实的地方弄出来。

    就没见过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太子妃。一点点的应酬都不参加。若不是宫中的宴席是断然不出席的。

    也不跟谁交往,也不跟谁结党。这样的人,怎么能替太子开拓一番事业。

    还是,太子根本就不放她出来?

    洛琛那人,本来性子就不合群。刁钻的要命脸还臭,别说跟人交往了,也就是来小春跟他稍微近点。其他京城中勋贵的儿子们连个边儿都摸不到他。

    三皇子和九皇子还算是好,可一起玩笑还好,一说到正事就都嘴巴跟缝上了一样。一个字都套不出来。

    盘算了许久,顶着外面的舆论才算是开了这么个宴会。无论如何都要套出点什么来。倘若没有,就干脆毁掉这个太子妃,洛琛的性子一定会护着她到底,这也是个要挟洛琛的好机会。

    心里这样盘算着,外面来人禀报说人都齐了,就等长公主开席了。

    沉吟了一下,长公主缓缓起身,两个丫鬟连忙走过来扶住她,朝着前面的宴席走了过去。

    华贵妃坐在高位上,满脸不耐烦地打量着下面的这些个贵女。

    无一例外都是勋贵家的嫡女们,名号打着家里人聚一聚,自然都是皇亲国戚。老实说这些个丫头片子她是一个都看不上。满眼的算计和傲气,怎么能配得上她家小九。

    幽国那个六公主因为皇帝身子不爽利也按下不动了。

    摸着良心说华贵妃是不太乐意儿子联姻的。就算是娶儿媳妇也应该找一个娘家在京里有靠山的才行。一竿子就支到了国外,不但如此,为了两国邦交怕是小九都不能纳妾,就算是想多添一个助力都添不了。

    别提多堵心了。

    贤妃倒还好,儿媳妇的孕吐总算是止住了。这些日子听说吃喝都不愁,脸色也好了许多,身上也多了些肉。御医掐过了脉说三皇子妃如今身子是极好的。腹中胎儿更是健康的很。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可贤妃总算是看着重华顺眼了些。毕竟是她伸出了援手,否则来浅夏这会儿说不定就饿死了。

    重华对于高位上坐着的这些人脑子里想什么完全没概念,只是神经紧绷地等着长公主的出现。

    面上虽然不显。可宽大的水袖中,手还是紧紧地捏着帕子。

    实在不行她就跑,虽然丢人了点,但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重华皱了皱眉。有一道目光从她进门就一直盯着她。

    眼神淡淡地飘过去,就看见了一个金光闪闪的人偶。

    说是人偶一点都不为过。精致的妆容。精致的发饰,精致的衣服。一切都仿佛是特意创造出来的。

    那脸上丝毫波澜都没有,让人怀疑到底是擦了多少的粉,连表情都露不出来。

    见重华浅浅地望过来,宇文瑶琴心下一凛。总算是回头看她了,这样拿大,太子妃果然是太子妃。

    重华有些疑惑,可当长公主走出来的时候,重华才发现,这娘俩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宇文瑶琴眼下年龄还小。眉宇间还有些天真无邪。不似长公主,眉心微微一皱就满脸的算计。

    长公主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家金光闪闪的女儿。眉心忍不住地皱了皱眉,才缓缓地舒展开,朝着主位上走了过去。

    “今日都是自家人,随意即可。”长公主微笑地说道。

    重华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吃食一律不动。茶水也都是从公共壶里倒出来。一点破绽都没有。

    长公主淡淡地看着下面的贵女们,丝毫不悦都看不出来。

    到底是影后级别的,哪里是她们这些小屁民能够比拟的。重华端着一杯茶尽全力隐藏自己。

    别出风头就不会被捉住这种事在古代是绝对行不通的。

    “琛儿媳妇,说老三媳妇这几日吐的狠了。你送去的葡萄倒是能吃得下。”华贵妃笑盈盈地随口说道。

    重华淡淡一笑:“曾祖父说过葡萄止吐,臣妾也是试了才知道。”

    华贵妃嘴角微翘:“琛儿媳妇算是有功。贤姐姐倒是该赏些什么给琛儿媳妇。”

    重华神经一紧,不用了,你们想不起来我就最好,千万不要觉得有损脸面。什么都不用给,忽略掉我就行了。

    正要婉拒,身边的贵女一个不留神推倒了茶杯,重华虽然及时闪躲,可还是溅上了茶点子。

    重华微微皱眉,还是来了么。

    大家闺秀的。怎么可能撞翻茶杯。忍不住瞪了那位贵女一眼,重华心头忍不住地烦闷。

    那位贵女显然是让重华那一眼给吓了一跳,赶忙起身道歉。

    “不打紧的,想必这位妹妹也是无心的。倒是让教养嬷嬷跟着受累。”重华低下头轻轻地擦拭着那块裙摆。

    其实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席间都是花草茶,没有颜色也没有茶渣。溅上了一会儿也就干了。可这在古代,那就是个大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这样失礼地穿着脏衣服坐在席间。

    重华不得不到后面去换衣服。

    “太子妃慢些走。”身后传来黄莺一般的呼唤声。

    重华一激灵,诧异地回过头来。只见那位金光闪闪的人偶正摇曳生姿地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我的侍女就在外面,不劳烦这位小姐。”重华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稍稍拉开点距离。

    宇文瑶琴嘴角上挂着得体的笑意:“这里是我家,自然由我来带路。”

    我家?重华眼睛转了一圈,这么说这位就是周文渊的老婆了?说实话一直都没怎么太关注这件事。不是说关起来了么?难道是生了儿子奖励她被放出来了?还是说周文渊根本就不在乎他这个世子妃去哪儿?

    心里刷屏,脸上却仍然要端庄得体。

    重华笑着道了谢,跟着宇文瑶琴往后院走去。

    看情形如果不好转身就跑。才不管他端庄不端庄。而且,这里是她家,想要下手坑她简直轻而易举。

    沿途除了假山就是水榭,无论是从假山里窜出人来还是走到小桥边上都要留神不掉下去。

    真是太麻烦了。重华忍不住啧了一声,真不知道小说里那些足智多谋的女主脑袋都是怎么长的。

    “过了小桥就到了我未出嫁之前的院子,我已经让人去寻你的侍女了,一会儿在那边换衣服就成了。”宇文瑶琴脸上的笑意朦朦胧胧的。

    重华紧捏着袖子里的绢帕,这个笑容太过于诡异了。就仿佛那些连环杀人犯的脸上会有的那种浅浅淡淡似乎是在笑却琢磨不清的表情。

    尽量跟宇文瑶琴拉开点距离。重华死死地盯着宇文瑶琴。

    “文表哥……他对你很上心。”宇文瑶琴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差点打了重华一个措手不及。

    幸亏她跟周文渊是真的没什么,否则一般的妞儿这会儿魂都吓出来了。

    重华脸色淡淡的,并不接茬。这种对话说什么都是毛病,还不如沉默。到时候也可以狡辩自己什么都没说。指不定隔墙有耳,哪里就埋伏了人。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录音笔,可有人工复读机啊。

    宇文瑶琴看着重华一脸的淡然,一股恨意就浮上了心头。

    “若不是你……”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宇文瑶琴小声地嘟囔着。

    重华一愣,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宇文瑶琴这个样子,怎么看都要有什么动作。就在重华猜测的时候,宇文瑶琴果然动了。

    仿佛发了疯一样满脸狰狞地朝着重华扑了过来。

    预料到是没错,可真的扑过来的时候重华还是吓了一跳。谁能想到对方突然变脸。重华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

    可今天身上穿这身绝对不是平时里舒服的衣服,不但厚实还沉得要命。转身跑的时候裙摆就缠在了腿上,刚迈出去两步,就被人扯住了脖领子。

    重华拼命地挣扎,在这么窄的小桥上,瞎折腾两个人都会落水。

    可宇文瑶琴显然更清楚这座小桥拿来干嘛用。死死的扯着重华往桥边走。重华往反方向躲闪,宇文瑶琴一只手扯住重华的衣领,另一只手扯住了重华的腰带。

    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重华直觉身上一歪,人就不受控制地朝着桥下跌了过去。

    看来宇文瑶琴不止一次这样做了,她分明熟练这一点,也知道桥上面什么地方会绊倒脚。

    千钧一发之际,重华伸手将宇文瑶琴满头金光闪闪的簪子扯下来一根。就算是出了事,也要有个证据在手里。

    宇文瑶琴的脸已经疯狂了,丝毫没有感觉自己的头发被扯乱了有什么样的麻烦,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重华摔落水面。

    重华挣扎着扑腾了几下,就被衣服的重量扯下了水。

    呛了几口水,重华在水里起起伏伏。宇文瑶琴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笑意,看着重华一点一点沉入水里。

    仿佛三伏天喝了一口冰水,心里顿时顺畅了许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自救
    &bp;&bp;&bp;&bp;自家开的宴席,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戏班子也是平时养在府里的,挑的戏也大多是平时贵妇们喜欢的戏文。

    长公主微微皱着眉,抚摸着手腕上的佛珠。

    换个衣服竟然去了那么久。

    本打算旁敲侧击问出点什么来,谁知道重华怎么就一不小心弄脏了裙摆。弄脏了也就罢了,换个衣服而且居然让这么多人等她。

    心里烦闷,忍不住剜了方才打翻茶盏的那位贵女一眼。

    华贵妃倒没觉得怎么样,重华在与不在都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她们这些住在宫里的都打探不到皇帝的近况,她一个住在宫外的太子妃能打听到什么。

    况且,有的人传皇帝将要紧的东西传给了太子。如果真是这样,直接传位就好了,何必闹这种幺蛾子。

    眼下京中的情形虽然没有完全掌握在太子手里。可余下能跟他抢的两个皇子一个一心只管自己家的事,另一个逼一逼就人间蒸发。怎么看这皇位都要交到太子手上。皇帝有什么可隐瞒的。

    一个小动作而已,多少人晚上睡不好觉。

    华贵妃冷笑着,都以为自己是看戏的人,殊不知站在外面的皇帝才是看戏的那个。

    重华去了有些时候了,就连最开始没觉得怎么样的贵妇贵女们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端坐在椅子上的宇文瑶琴微微低垂着眉宇,不过是一时失手。况且也没人看到。就算是真的发现了重华溺毙在荷花池里,也只能说她走路不小心罢了。

    可宽大袖子里的手却冰凉冰凉的。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重华小时候曾经溺过一次水。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在女子浴池里,重华因为脚底打滑站不稳,险些就那样溺死在浴池里。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并不可怕,只是当时头朝着下面跌进水里,一时分不清头脚,脚下又站不稳,才让人心慌。

    荷花池并没有她想象中那样深。重华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头朝上,尝试着用脚去够池底。

    这个池子约莫有两米深左右。重华这辈子的身高勉强160。想要站起来是根本露不出头来。

    游泳她倒是会,可是身上的衣服都是金丝线刺绣的。重量光是在陆地上都有的一沉,更何况是在水里。

    手中紧紧地捏着宇文瑶琴的金簪,重华稳了稳心神。伸手去拉扯衣服的带子。

    突然,头顶传来噗通一声。似乎有人跳进了荷花池。

    隔着水很难听清,岸上似乎是有人在喊。

    重华一个激灵。拼命地撕扯身上的衣服。有人来救固然是好,可跳下来的如果是个陌生的男人。那她就算得救了也是德行有亏。到时候肯定比死了更麻烦。没人看到她和宇文瑶琴撕扯落水,传出去指不定要多难听。

    重华紧皱着眉,憋着气。眼前开始渐渐眩晕起来。

    只见一个穿着玄色衣衫的男子朝着她游了过来。

    大手抓住重华手腕的一瞬间,重华看清了对方的脸。

    绝对不认识!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几率在街上遇见的那种都不是。男子的眼眉看上去窈窕秀丽。重华下意识拿着金簪朝那人刺了过去。

    来人许是没有料到重华竟然会不允许他救她。诧异的功夫就被重华刺了个正着。

    重华挣脱了对方的手,拼命地向旁边划去。幸亏这身衣服虽然看起来很华美,但脱起来并不很费劲。

    重华将自己脱的只剩下贴身襦裙,手里扯着衣服往远处游去。

    谢天谢地她还记得怎么游泳。都说游泳这种技能一旦学会了终身都不会忘。重华慢慢地浮出水面,人已经在荷花池的另一边。茂密的荷花挡在面前,看不清池子那边的情况。

    重华狠狠地喘了口气。就没有比这更阴差阳错的事了。要不是这身衣服。怕还不会被宇文瑶琴扯住。

    抬起头看着身后的高墙,重华将湿衣服裹在身上。压低了声音喊苍岚。

    喊了五六声,苍岚才从高墙的那一端翻了过来。看见重华这个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还好重华将自己裹了个严实,苍岚不用顾忌那么多。

    “娘娘。”

    “去寻青鸢她们,告诉她们我在荷花池这边,将两套衣服都带来,我身上这套一模一样的记得在裙摆上洒些茶水。”重华只觉浑身发冷,要赶紧找地方将头发弄干才行。

    这里是长公主府,到处都是伺候的丫鬟。如果让那些丫鬟们看到了她头发湿着,到时候就麻烦了。

    重华没有那么傻。就算是说了宇文瑶琴将她推下了水又有多少人会信。到时候牵扯起来少不得将她曾经住在通江王府那点子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扯出来。反倒麻烦。

    只能装作从未落水才行。

    心头一惊,重华伸手去摸头上的头饰。因为平时不喜欢戴簪子步摇,重华今日梳的发式十分的简单,只坠了些宝石链子。看着亮晶晶的却一点都不沉。

    头发因为落水湿漉漉的,宝石链子和珍珠的发插都缠在了头发里。别说丢了,拿下来都费劲。

    总算是松了口气,万一留下证据就不好了。

    等一下,重华低下头,手里的金簪呢?

    猛地捂住了嘴。刚才想要逃脱那人的钳制就用金簪去刺那人。肯定是刺到了,可刺到了哪里却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楚。金簪八成是那时候就脱手了。

    “娘娘!”青鸢和紫陌从林荫小路上跑了过来。

    早就有人通知她们太子妃弄脏了裙摆让她们带着衣服进来伺候。可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重华在哪里。如果不是苍岚跑来寻她们,八成还在院子里打转呢。

    “娘娘,有没有伤到哪儿?”紫陌吓得脸都白了。

    重华摆摆手:“还不要紧,就是呛了一口水。赶紧把我弄干了。衣服洒了茶水没有?”

    紫陌点点头:“按照娘娘吩咐的,在裙摆洒了一点花茶。”

    重华点点头,费劲地站起身。让青鸢和紫陌赶紧将自己弄干净。

    青鸢手头没有毛巾,就直接从身上扯下一块裙摆来,给重华将头发拧干。幸而如今天气算是温热,头发干起来也比较快。

    重华让她们将头发盘起来,里面湿的没关系,外面看起来没变化就行。

    又赶紧换好了衣服。

    前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有侍女来报,说荷花池里一位公子被金簪给刺死了。一池子都是血。

    长公主眉心一跳,阴着脸问道:“怎么回事?”

    侍女战战兢兢地回话:“方才婢子们经过荷花池,看见里面有人影闪动。就喊了人来救人。谁知道从水里浮出来了一位公子,脖子上还扎着一根金簪。”

    长公主眉梢挑了挑:“太子妃呢?”

    华贵妃瞄了长公主一眼,这是打算不分青红皂白就将这件事推到重华身上么?这样一来,太子就一定会被牵扯进来。

    别管其他的事如何,太子独宠太子妃是有目共睹的。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后面的侍女们走过来,说未曾见过太子妃。

    长公主一拍椅子的扶手:“来人,去捉了太子妃过来!”

    就连贤妃都听得出长公主这是打算将计就计拉扯重华下水了。只是不知道能否如愿。

    “大姑姑找臣妾,有什么事么?”重华换了件衣服,雍容华贵地由两个丫鬟扶着从回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众人皆是一愣。怎么会从回廊的那一头走过来?这跟荷花池可是相反的两个方向。

    长公主眯了眯眼睛,换上了慈爱的笑容:“去了这么长时间,多让人惦记。”

    重华恭敬地行了个礼,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让大姑姑担心了。臣妾去换衣服,带路的小丫头也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倒是让臣妾迷了路。幸亏遇到了来寻臣妾的两个丫鬟,不然,臣妾这会儿还在园子里看花呢。”

    一番话说得俏皮,可有心的人一下就听得出来,带路的丫鬟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这不是明摆着要坑太子妃么。谁都是后宅历练出来的,这种事都少不得做过那么一两次。当下心中就了然了。

    “大姑姑方才说怎么?荷花池出了什么事?”重华满脸疑惑地看着长公主。

    宇文瑶琴从重华出来的一瞬间就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她应该淹死了才对。那么重的衣服怎么可能浮的上来。况且荷花池那边还有人被杀。怎么样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感受到宇文瑶琴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神,重华微微侧过脸,朝着宇文瑶琴嫣然一笑。

    长公主皱着眉,光是看自家女儿的表情就大概猜得到几分。看样子方才自家女儿是跑去找茬了。可重华却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还是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说是迷路再贴切不过了。

    眼神暗了暗,长公主转过脸吩咐到:“让人去查,那位公子究竟是因何而死。”

    府上死了人,绝对是晦气的事。况且还死的不明不白的,这哪儿能就这样放着。立刻有人通知了锦衣卫。这可是长公主家里的事,哪里小看的了。

    林清盛进了院子就看见长公主铁青的脸,眼神顿时暗了下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牵扯
    &bp;&bp;&bp;&bp;案发地点:荷花池。

    案发时间:半个时辰以前。

    死者:驸马爷的一个门客。

    死因:脖子上被金簪戳了个洞。

    重华掩着半张脸微微皱着眉看着地上水漉漉的人。她这准头也有点太准了吧。就是随意的一刺,竟然能刺中那人的脖子?!

    心下有些愧疚,重华看着那人,一时心乱如麻。

    杀人了。第二次了。这个人分明是想要救她的,可却被她失手给杀死。别开脸,重华的眉心紧紧地皱着。

    林清盛勘察了一下案发现场,又检查了一下死者身上的情况。关注的重点自然而然就集中在了那根簪子上。

    有簪子,说明是女眷所为。能够直接将簪子刺进对方脖子里,显然是熟人做的。否则哪有男人会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等着人家用簪子戳死自己。

    可这枚簪子……

    “案发当时,有什么人在后院?”林清盛例行公事地问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重华。

    林清盛挑了挑眉:“太子妃?”

    重华点点头:“当时我在后院。因为裙摆洒上了茶水,我就到后院来换衣服。”

    林清盛眼神冷冷地扫了重华一眼,交代的这样详细,倘若真的是她做的,应该要更紧张一点才对。

    “太子妃可看见了什么人?”林清盛问道。

    重华摇了摇头:“本来有个小丫鬟带路,可走了没多远人就不见了。我平日里不怎么出门,亲戚间少走动。对后院也不熟悉。就迷路了。”

    态度诚恳,语言真实性强。林清盛一时还真是有些摸不清重华的底子。

    真的不是她做的?这样明显的证据摆在这儿,她该如何脱身?

    重华神色坦然。这事虽然是她不小心做的,可那枚金簪可不是她的东西。况且衣服方面也特意准备了,不会有什么破绽才对。

    就算是觉得歉意,也要挺过去。不能让林清盛抓到把柄。

    林清盛在重华的眉宇间浅浅地扫过,也不能盯着她死死地看。那边锦衣卫将那枚金簪捧了上来。

    “这枚簪子,请问是否是太子妃的?”林清盛问道。

    重华摇了摇头:“我今日来就没戴簪子。除了太子殿下赏赐的。连同父皇母后各位母妃赏赐的,都在家中。管钥匙的丫鬟也在,可以清点。”

    一句话堵死了后面所有的路。你不是怀疑着簪子是我的么?那好,你去我家里查。所有的首饰都有编号有人看管。你就是拿着单子对,也不怕你。

    这种质地的簪子,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有的。那可是实打实的金簪。这个时代的百姓还都是淳朴的。不存在金子里面掺和其他金属来增加分量的。那金簪的款式也是不常见的,看样子应该是宫里赏赐的。

    林清盛眉心微皱,莫非。真的不是她?

    “太子殿下驾到。”有人唱喝到。

    众人齐齐一愣,扇子遮着脸看向院门口。果然,洛琛一身雪白的蟒袍气宇轩昂就走了进来。

    重华眨了眨眼,平时都是黑色的宝蓝色的墨绿色的,冷不丁看他穿白色,还挺好看的。

    洛琛恭敬地跟长公主华贵妃贤妃行了个礼,鸟都没鸟林清盛就直接朝着重华走了过去。

    “等了这么久都不出来,大姑姑这儿就这样好?”洛琛皱着眉,冷着脸埋怨道。

    重华白了他一眼,入戏也太深了吧少年。小声地说道:“出了点意外。”

    洛琛这才转过脸去看躺在地上那位顺带扫了一眼林清盛。

    “锦衣卫都查不出来么?”

    林清盛嘴角带着笑意。眼神去冷冰冰的:“太子殿下金安,此事牵扯到太子妃,还望太子通融。”

    洛琛皱着眉,低头看向重华:“你杀人了?”

    重华默了个,摇了摇头:“没有。”

    废话,真的杀了人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去啊。这话简直就是左右都是死,承认了是她杀的,不但有杀人罪一等说不定还得背上个私会陌生男子的罪名。不承认最多就是被盘查,况且唯一知道真相那位,宇文瑶琴这会儿已经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这就是掌握着秘密却不能说的痛苦。

    她倒是可以喊出来重华拖不了干系。可这样就不得不承认她将重华推入水中的事。这种事私底下谁都干过,可这事怎么能放在明面上说。

    倘若真的追究起来,人家就会知道她是因为嫉恨太子妃分走了通江王世子的关注才下了毒手。

    问题是这说不通。太子妃现在的身份可是嫁人之前从没来过京城,是怎么跟通江王世子勾搭上的呢?

    答:太子妃其实是凌家的遗孤。是因为通江王世子坑了凌家全家致死才牵扯到这样的孽缘。

    别说长公主不会让她说出来,就是贤妃都会堵住她的嘴。秘密就该永远地埋在回忆里,这种顺藤摸瓜的事,牵扯一条就会扯出一堆来。林清盛是什么人啊,那可是锦衣卫,天天虎视眈眈地趴在皇亲国戚们枕头边上等着咬死他们的人。这种事怎么可能让他知道。

    重华看着宇文瑶琴几乎扭曲的脸,缓缓地别开脸不去看她。

    宇文瑶琴死死的捏着拳头,指甲刺进了手心都浑然不知。她不能说,她一个字都不能说。周文渊如今不在京中,倘若他知道了她将他暗中做的事被人知道了,尤其是被林清盛知道了,周文渊会做什么事就不一定了。

    洛琛算得上是唯一一个内心没包袱的,脸色倨傲地仰着脸:“杀了又如何?”

    重华眼神飘远,现在不是显摆自己皇权的时候啊喂!

    林清盛面部肌肉一阵抽搐,有时候他实在是弄不清这位太子到底是有脑子还是没脑子。平时做的事滴水不漏,外面更是油盐不进。本以为是个精明人,可偏偏有时候恨不得别人都觉得他是纨绔子弟一样。往死里嘚瑟。

    围观的众人也忍不住脸颊抽了抽,听听人家太子说的。也就是太子,这种话说出来竟然没人觉得不对劲。

    长公主微微眯了眯眼:“琛儿这话说的不妥,王子犯法应与庶民同罪。这样姑息怎么对得起皇上的仁政。”

    洛琛冷冷地看了长公主一眼:“大姑姑的意思是打算深查咯?”

    长公主垂下眉睫,抚摸着手腕上的佛珠:“总要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重华心头一顿,这种感觉……怎么怪怪的?

    长公主这个反应,确实有些奇怪。按说在自己家里死了个不相干的人除了晦气,应该更多的是想尽快解决这件事。或者干脆让人拉出去研究,赶紧擦地才对。

    可长公主却丝毫没有显示出对这位死者同志的反感,反而死咬着杀人凶手不放。

    想想看,这位张扬跋扈手都能伸到皇子边儿上去的长公主竟然能说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种唬小孩的话来,这种感觉确实挺奇怪的。

    重华回忆了一下方才落水的时候慌乱中看见的男子的脸。一个想法不受控制地钻入了她的脑子。

    “这簪子,似乎是通江王世子妃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弱弱地说了一句。

    宇文瑶琴仿佛被针戳了一样直接爆了:“放肆!”

    林清盛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这个反应,略大吧?

    贵妇们的发饰多了少了其实并不容易发现,可偏偏今日宇文瑶琴戴着这个簪子叫做鸳鸯簪,是大婚的时候皇后赏的,成对儿。

    宇文瑶琴死死地瞪着重华:“是她,是她将我的簪子扯掉了。”

    未等重华有所反应,洛琛一侧身横在了重华身前:“表弟妹这话有趣,本宫虽然不如文表弟有钱,可簪子还是买得起的。本宫的爱妃为何要扯你的簪子?”

    因为我把她推下水的一瞬间被她扯掉了啊。宇文瑶琴死死的咬住牙:“太子妃看我不顺眼。”

    洛琛冷冷一笑:“表弟妹这话更是不通,怎么看,都是你看本宫的爱妃不顺眼吧。”

    一个怒目而视,一个低头不语,怎么看都是怒目而视那位在找茬。

    长公主眉心死锁,原本就安排了人在荷花池边以备不时之需。倘若重华被人碰了身子,就算不被人诟病也够洛琛恶心的了。却不曾想那人竟然被刺死了。这也完全可以赖到重华的头上。谁能想到这簪子竟然是自己女儿头上的。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亲友。长公主第一次觉得身心憔悴。

    林清盛微微一笑:“请通江王世子妃详细地描述一下,太子妃是如何扯了您头上的簪子。”

    宇文瑶琴紧紧地握着拳,只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他们都巴不得看她如何死,为什么,凭什么!

    “簪子确实是我扯下来的。”一直站在洛琛身后的重华小声地说道。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重华。今天真是各种转折。这么多的信息量足够未来一年的谈资了。

    洛琛微微侧身将重华露了出来,只见重华眼睛通红梨花带雨地捏着帕子。

    “通江王世子妃……说世子倾心于我。”

    众人:……会不会被太子灭口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殉葬
    &bp;&bp;&bp;&bp;原本偌大的墓室,如今塞的满满的。

    当真是一堆的人堵在门口。左及川无语地看着那些绝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装备。

    “看来这已经不是一项专利了。”叹了口气,从这些人当中挑了一个看着像是个领头的人出来。

    那人看着年龄也就30岁刚出头。扯掉头套怎么看都是个外国人。金发碧眼,比起米国人更像德意志人。

    捏着下巴,左及川歪着头看着这个人。

    “史密斯家的崽儿?”若不是那眼睛太过于相像,怕是没人会往这方面想。

    白虎收拾了一下这些人手头的武器,玄武和青龙将人都捆了起来。朱雀正在检查这些人随身携带的资料。

    听见左及川这样说,都凑了过来。细细地看着这个人,所有人都眯着眼。

    “别说,确实挺像。”

    木老站的稍微有点远,略有惊讶地看着这些将人轻易射杀的武器。这些,是他从未见过的。

    “你会说英文么?”左及川用英文问道。

    那人别开脸,不理会他。

    左及川点点头,看样子是听得懂。摆摆手,朱雀将村正递了过来。

    “太夸张了,换把小点的。”左及川无语地看了朱雀一眼。

    这是打算直接给人家截肢的节奏啊?

    白虎从大腿边上抽出一把匕首递给左及川。

    左及川笑眯眯地拉起那人的头,匕首就明晃晃地贴在那人的脸上。

    “你不说,没关系,我说你听着就好。你们这群人怎么过来的我一点都不好奇,总有一天会知道。我只想知道,你们来这儿找什么。”

    那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狠狠地瞪着左及川。

    左及川微微一笑,手上的匕首仿佛滑了下去一般,纯凭着重力直接插在了那人两腿之间的地面上。

    青龙等人默了个,少爷你太重口了。

    那人显然没想到左及川竟然开门就来这么夸张的。整个人都愣住了。

    “哎哟?大少爷,没玩过这个?”左及川笑眯眯地将匕首拔起来,还没等下一刀,就被凑过来的木老吓了一跳。

    木老死死地盯着那随意就将地面刺出来个洞的匕首。这是什么材质的?竟然削铁如泥。

    左及川明白对于未知事物的新奇。可是老爷子我们现在可是在拷问啊喂。

    “重阳,等会儿再看成么?”叫爷爷,还是喊不出口。

    毕竟木老现在水灵灵的,眼睛更是闪烁着星星。怎么看都比左及川年龄还小。

    “想让他开口,容易。”木老淡淡地一摆手。一副都闪开的架势。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木老伸出白皙光洁的手,捏住那人的手。也看不明白究竟是捏了哪里,那人方才还坚定无比的表情顿时狰狞了起来。

    “你这个怪物!”破口大骂,那人疼的脸都青白起来,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了下来。

    光是看着都疼。

    “龙哥,那是啥穴位?”白虎脸都皱在一起了。

    青龙面上镇定,其实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朱雀却没有围观这些人,绕着这些精致的棺椁走了一圈。

    “哎呀,打坏了。”朱雀的一声叹息让众人都转过脸来。

    “什么打坏了?”方才枪战倒是挺爽的。可谁也没注意到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枪战是要有波及的。

    左及川扔下那边仍旧拷问对方的木老,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一个水晶的棺椁,被打碎了一个角。露出里面一张精致的脸来。左及川俯下身,从那个洞里看过去。原本舒展的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玩不下去了。有这么离谱的么。”左及川叹了口气直起身来。

    “少爷,看见什么了?”白虎兴致勃勃地飘过来。

    左及川冷着脸转过身看向正在呲牙咧嘴的那个人:“不用问他了。我已经知道他来找什么了。”

    木老放开了那人的手,一脸诧异地回过头。不需要问就知道对方找什么?

    左及川指了指那个被打碎了的水晶棺椁:“看着眼熟么?”

    其他人都凑了过来,围了一圈。朱雀第一个笑了起来:“别说,长得还真像。”

    里面躺着的人有着与被拷问的那位几乎八成相似的容貌。光是看着,就猜得到这里面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

    “太扯淡了。”白虎第一个掀桌子了。

    圣王陵啊喂!开国皇帝啊喂!为毛有外国人混进来了啊喂!

    “或许。这个地方有少数民族啊。”白虎比其他人想的稍微简单点,就算是在国内,不也有长得像混血的少数民族嘛。

    青龙白了他一眼:“一脑袋金发,皮肤白的跟白化病一样的少数民族?”

    白虎不甘示弱地指着木老:“返老还童的都有。金发碧眼怎么了。”

    “行了,都别吵了。”左及川烦闷地挠了挠头发,转过脸去看浑身冷汗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那位,“别跟我说这是你们家祖宗。”

    那人死死的咬住牙,虽然家族的秘密他是万万不能泄露的。可他本人八成也没想到来找寻的竟然是这样一个东西。

    “我,不清楚。父亲让我到这里来寻找一个人。我并不知道他已经过世了。”那人低下头。

    左及川想了想:“杰森史密斯是你爹?”

    那人抬起头看着左及川:“对。是我的父亲。”

    “怎么会让你来找人呢?”不是说只有杰森史密斯一个人失踪了么?他儿子是怎么来的?

    罗杰史密斯神色有些沮丧:“父亲只是让我来找人,别的并没有提起。”

    左及川看着他,眼珠转了转:“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都说这个地方隐蔽的几百年都没人找得到,旁边各种陷阱天然沟壑的,他能进来是亏了木老带路。朱雀他们是直接空降。可罗杰史密斯带着一队的老外都进的来,这地方真的守备森严么?

    “是因为我们家族世代相传的藏宝图。”事到如今招了也没关系,毕竟他们已经走到这里了。这张图留着不留着其实没什么用处。

    左及川一愣,伸手从口袋里拿出自己手里那张,试探地递到罗杰史密斯面前:“是这张么?”

    罗杰史密斯抬起头,顿时大惊:“你怎么会有?!”

    左及川笑了笑:“自然是在这个世界找到的。”

    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更混乱了。仿佛猫咪挠过的毛线球一样,乱的不止一团。

    罗杰史密斯仿佛被雷劈了一样愣愣地看着那张地图。原本以为是他们家才有的秘密,原本以为只有他们家才知道在异世重生的办法,可这些人明显都是现代人。莫非这并不是史密斯家族的专利?

    “少爷,这些人还要留着么?”白虎估摸着带着出去可能要费劲。而且这个圣王陵这样顺利地进来是肯定有点问题的。

    谁知道会不会在出去的时候有什么幺蛾子。知道秘密的那些人现在都去见上帝了。连个带路的都没有。

    朱雀阴沉着脸:“出去了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应该是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堵死的。看样子并不是外面有人动手,而是设定成只要进来侵略者,就会自动封锁墓道。

    “就是说我们现在出不去了呗?”左及川冷冷一笑。

    开玩笑,想扣住他,天方夜谭。

    “额,少爷,容我提醒您一下,千万不要使用爆破的办法出去,这个不靠谱,万一坍塌了咱们都得埋在里面。”光是看左及川嘴角那一抹冷笑,白虎就知道他脑子里在转什么。

    一个炸弹下去,墓道确实是开了。可万一棚顶塌了怎么办?

    木老盘腿坐下,一脸的淡定:“不急,先略等一等。”

    众人迷茫,等什么?等人来开门么?

    左及川看着木老的样子,莫非这圣王陵里的机关,木老都知道如何解开?

    心里想着,也学着木老盘腿坐下。朱雀等人看了看彼此,也都盘腿坐下。大家都围在木老身边,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白虎最先沉不住气,开口问道:“上仙,咱们怎么出去啊?”

    木老微微睁开眼,诧异地看着白虎:“我怎么知道。”

    卧了个大槽的,你不知道在这儿玩什么高深啊喂!白虎直接撸了袖子,让青龙一把给按住。

    左及川皱了皱眉,抬头喊道:“庆麟,找没找到出口?”

    外围的庆麟将整个墓穴上下扫了三四遍,可就是没发现密道之类的东西。莫非这地方是有去无回?进来的人都要陪葬?

    实在不行可以用叫醒的方式让他们出来。可木老怎么办?木老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别人都走得了,木老是根本走不出去的啊。

    “我这里,有微型炸弹。可以保证墓室不坍塌的情况下炸开墓道。”打击过后一直沉默的罗杰史密斯突然开口说道。

    左及川连头都没回:“别想了,就冲着棺材里躺着的那个人长得跟你那么像,我就不可能让你活着出去。”

    况且这些开国皇帝是如何保持青春的,这还是个需要研讨的课题。

    根据他的经验,需要死了之后还保持容貌的,都是有特殊企图的。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些开国皇帝都葬在了一起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挑拨
    &bp;&bp;&bp;&bp;周文渊,算得上是京城内数一数二的贵公子。

    那个年代,别说传绯闻了。就算是有个人看见两人不小心站在一起,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说通江王世子倾心于太子妃,这可不是绯闻那么简单的事了。简直就是丑闻,绝对的丑闻。

    洛琛冷着一张脸低头看着重华,脸上看不出喜怒来。

    可就算是离着稍微有点远的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浓浓的怒气。

    重华脸上有着淡淡的委屈,又仿佛是豁出去了一般,仿佛说出来的话再平常不过:“世子妃不知道从哪儿听来了闲话,说通江王世子倾心于臣妾……在桥上……”

    “你住口!”宇文瑶琴从没想过重华竟然丝毫不在意真相被人所知。这些事明明是不能摆在明面上让人看见的,难道她不怕?

    重华怯怯地看了宇文瑶琴一眼,不着痕迹地朝洛琛身后躲了躲。

    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嘛。多扯淡的一个理由。且不说太子妃不是在京城内长大的,就算是通江王世子如果真的对太子妃倾心,太子成亲那天还能平心静气地敬酒么?

    这得是多脑残才能相信这种说辞。

    洛琛冷冷地看了宇文瑶琴一眼,低头看着重华:“在桥上怎么了?”

    重华侧过脸,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

    洛琛冷冷地扫了宇文瑶琴一眼:“说,在桥上怎么了?”

    宇文瑶琴死死地咬着嘴唇,前思后想,却没想到洛琛竟然会咬着这一点不放。

    长公主拧了拧眉心:“够了。不过是听信谗言。妯娌间哪儿没有点小摩擦。还是查是谁杀了这位公子才是重中之重。”

    洛琛淡淡地看向长公主:“不过是个门客,死了,又能如何。如今证据直指琴表妹,大姑姑却仍然要执意调查是谁杀了这个门客。不知道的,还当做琴表妹不是大姑姑所生。”

    “你放肆!”长公主是真的动怒了。死死地捏着佛珠,狠狠地瞪着洛琛。

    洛琛冷哼一声:“漫说太子妃不会屈尊降贵去杀个门客。就算是杀了,也是这个门客冒犯了太子妃。”

    重华扯着洛琛的袖子。耳朵里满满的都是皇权。

    在皇权面前,人命是不值钱的。

    别说就是个门客,就算是在街上随便杀个人,也是没人敢质疑的。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是个美丽的向往罢了。只存在于老百姓的期盼中。

    “不过是个门客罢了。”洛琛皱着眉,咬文嚼字到。

    重华扯了扯洛琛,在他背后小声地说道:“算了,不过是场误会。”

    “误会?今日他们敢污蔑你杀人,明日他们就敢污蔑你造反。”洛琛大声喝道。

    重华眼神飘远。你这个太上纲上线了。

    长公主死死地盯着洛琛满不在乎的脸。

    洛琛冷冷地行了个礼,哼了一声拉着重华一句话都没有交代就走了。

    林清盛淡淡地站在那儿,并未出言阻拦。

    洛琛有句话说的很对,不过是个门客,这也确实因为死在公主府里,否则也不必这样折腾。可就算如此,叫了锦衣卫来,也太过于小题大做了。

    “长公主,若长公主想要继续追查,烦请郡主同微臣走一趟吧。”林清盛最是了解如何堵上长公主的嘴。

    长公主果然眼神一凛。似林清盛说出多大逆不道的话来。

    林清盛却不在意,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中却一片冷意。

    马车上,洛琛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一声不吱。

    重华靠在软垫上,眼睛时不时飘向洛琛。明明就脑洞大开,怎么就不开口问她。

    洛琛眉心皱了皱,眼睛张开一条缝,瞄向重华。

    “想说就别憋着。”

    重华默了个,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眼中有着难解愧疚:“那个人,是我杀的。”

    洛琛淡淡地看着她:“因为什么?”

    重华低着头:“我被宇文瑶琴推下了桥,差点淹死。那个人跳下来救我。可我听见岸上有人喊叫,怕有不好的影响。就随手用宇文瑶琴的金簪刺了那人。却不曾想杀了他。”

    洛琛眼神暗了暗:“你说宇文瑶琴将你推下水。那人就赶来救你?”

    重华点点头:“应该是路过的,这才叫好心当成驴肝肺……”

    洛琛哼了一声:“好心?那可是长公主内宅,一般的门客就算是恩典,也断然不能随意进入后院。怎么可能是路过救你的。”

    重华瞬间就惊醒了过来:“那人不会是长公主安排好了打算坏我名声的托吧?”

    洛琛疑问道:“托?”

    重华额了一声:“就是里应外合的意思。”

    洛琛想了想:“那个人有问题。”

    重华突然想起来方才在院子里想到的那个念头,一把扯住洛琛:“琛哥,那个人。我觉得他跟长公主有点什么。”

    洛琛一愣,啧了一声:“还以为你要说什么。一两个面首而已,大惊小怪。”

    重华张大了嘴,面首?还大惊小怪?难怪长公主死死地咬着非要找到凶手。原来长公主和那个神马公子真的有点什么。

    撇撇嘴,默默地窝回软垫上。方才的内疚一扫而光。虽然不觉得自己杀了人就无所谓,可现在想想那人确实该死。

    她不害人,却总被人惦记。这样,就不能怨她手下无情。

    “收起你的念头。”洛琛冷冷地说道:“这种事用不着脏了你的手。”

    重华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下去。男人都说了不需要她动手,况且洛琛的手段比她要开阔的多。比起她只能在深宅里要方便的多。

    “嗯,知道了。”

    公主府里,宇文瑶琴脸上被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蠢材!你就是想要坑她,也长点脑子!”长公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拍着椅子扶手。

    宇文瑶琴拧着绢帕,死死地咬着樱唇。

    “那李文是本宫特意预备在那里,就等着人捉奸在床。你可好,竟然让她拿了你的簪子。这么大个把柄,你当林清盛是傻的么?”

    “女儿……”宇文瑶琴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长公主扶着额头,身心疲惫:“罢了,你回去吧。这几日就不要走动了。”

    通江王府那边得了消息,王妃差点没一口气憋死在胸口。

    老公儿子生死未卜,儿媳妇却跑出去丢人现眼。这叫什么?这就叫家门不幸!

    宇文瑶琴回了家就被关了禁闭。

    回到清晖园,重华跑了个热水澡,那荷花池虽然并不算冷,可仍然是寒气逼人。若是不好好地保养,将来对身体有不小的影响。

    这个地方可没有医院这种高级设备,身体只能靠保养。

    洛琛沐浴更衣,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重华坐在美人榻上让青鸢绞干头发。从镜子里看着洛琛冷冰冰的脸,重华没来由的觉得安心。

    “有什么可看的。”洛琛放下梳子,白了重华一眼。

    重华叹了口气:“一个大男人,长那么好看。图什么嘛。”

    洛琛一皱眉,瞪了重华一眼:“长相是爷能自己挑的么?”

    你可以来道疤毁容嘛。重华眼珠咕噜转了转,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

    洛琛看了重华一眼,就知道这丫头满脑子正在跑火车,也不理会她,淡淡地说道:“木老他们去了有些时日。按理应该回来了才对。”

    一说到左及川他们,重华也面色凝重了起来:“木老说过苗疆那边全都是密林。也不知道是不是机关重重。”

    在密林中设置机关简直就是得天独厚的天然背景。

    什么沟里面什么钉,什么悬崖边上什么藤的。简直不能太便利。

    木老会武功也就算了,左及川可不会。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不过,关键时刻左及川是可以回到现代的。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重华的头发擦的差不多了,丫鬟们就吹了灯放下帘子退了出去。

    洛琛看了心事重重的重华一眼,哼了一声:“就这么惦记左及川?”

    重华一愣:“惦记左及川?为什么?”

    洛琛默了个:“你们不是一个地方来的么,不惦记他惦记谁?”

    重华迷茫地看着洛琛:“他一个成年人,有什么可惦记的?”

    左及川那么大的岁数了,难道还找不好自己?倒是木老反而比较让人担心,毕竟那么大的岁数了,万一有个磕磕碰碰的,那才叫愁人。

    看着重华丝毫没有任何波澜的脸,洛琛敛了眉宇,轻轻将重华揽进怀里。

    “下次遇到这种事就高声呼救,千万不要一个人蛮干。”如今想来心中都是后怕。倘若重华不会游泳,说不定就淹死在池子里了。就算退一万步说让人救了上来,也少不了流言蜚语。朝堂上肯定有人借此机会逼他纳侧妃。

    他这个园子,是绝不肯让不相干的人进来的。

    一想到那些满脑子算计的老头子,洛琛就一阵一阵的头疼。

    “琛哥,我又杀人了。”重华的口气是那样的无奈。

    洛琛看着她:“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重华抬起头看着洛琛:“是在三皇子府上,你送去的一个壮汉差点就侮辱了我。我就杀了他。”

    洛琛一怔,他送去的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回京
    &bp;&bp;&bp;&bp;那个雨夜,是重华一辈子的恶梦。

    那个时候,三皇子还是个靠得住的男人,也是那一次,她才意识到,在这个时代,你若不杀人,就会被别人杀掉。

    洛琛坐起身,在黑暗中,金色的眼睛闪烁着灼灼的光。

    “你说,我送去的人?”

    重华自然知道这事肯定不是洛琛办的出来的。

    “你在做太子之前,是二皇子吧?”重华问道。

    洛琛冷着脸:“打着二皇子的旗号?”

    重华也翻身坐了起来,一脸正色:“三皇子就算是喜好男风,也是上面的那个。可那个自称是二皇子送来的人,可是要压倒三皇子的。我差点就被坑了。”

    洛琛眼神微暗,若是挑拨,这一招倒是使得不错。天下人怕是都知道老三喜好男风,送个男人去给他在正常不过了。可若是这个男人把老三给睡了。那心理阴影就是绝对不能磨灭的。

    那梁子就真的结下了。

    重华看着洛琛这样就知道肯定是让人给暗算了,问题是,到底是谁吃饱了撑的暗算本就决裂的两个人。还是说当年的事其实洛琛并没有那样记恨三皇子呢?

    圣王陵里,左及川围着这十二个棺椁又转了一圈。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一点点机关都没有。能让人随时长驱直入,且不说这样不方便守墓,就是真的有个风吹草动,都没有退路。

    木老闭目打坐,似乎眼前的困境丝毫不放在眼里一样。

    白虎等人都在等着庆麟那边的扫描结果。

    突然,朱雀从那些人身上搜出来的资料中,找到了一个十分详尽的平面图。

    “人家不光是带着地图来,还很详细。当真是有备而来。”朱雀冷笑着扬了扬那张图。

    圣王陵其实很大,分别有十三个墓室,可只有这么一个墓室,聚集了十二个棺椁。其他墓室怕是放的都是各种陪葬品。

    除了平面图,还有一些古英语的文献。记录了曾经有人无意中闯入了这里的世界,在这边经历了一些神奇的事情。

    “马可波罗。”青龙一句话总结出了杰森史密斯他们家来寻圣王陵的缘由。

    曾经有个老外到了东方,然后就来了大批人带着刀枪到东方来游玩。

    若说侵略是由马可波罗带来的,其实也很有道理。

    若不是他回去宣扬他去过的地方地砖都是金子铺的。也就没那么多人来淘金了。

    “咱们要先出去才行。”玄武冷静地分析到。实在不行就真的要用微型炸药来将墓道门炸开。可墓室里这些棺椁,怕是撑不住了。

    “这里有密道。”左及川总算是在十二个棺椁的中间,找到了一个十分隐秘的拉环。根据他的个人经验,拉开了,下面应该就是通往别处的密道才对。

    白虎等人赶紧围了上去。想办法将拉环扯起来。

    可这拉环就跟钉死在地上一样,就算他们拼命地拉扯,也丝毫不为所动。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木老缓缓地站起身来。

    “都让开。”

    众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让出地方来。只见木老一甩袖子,轻飘飘地就走了过来。伸出一只莹白的手,轻轻地拉住那个拉环,也不见手中如何用力,拉环应声而起。

    众人默默地拍拍手,到底还是有功夫在身的人。厉害,果然厉害。

    下面果然是地道。

    黝黑的台阶。光是看着就森森地泛冷。

    “让庆麟扫描一下吧,万一下去了就是无尽的地域,咱们这一趟就赚了。”白虎撇了撇嘴。

    庆麟那边端着一碗炸酱面,盯着屏幕上的全息图:“这个地道是通往另一个墓室的,那个墓室应该是没有关闭。”

    左及川摆了摆手:“先下去,走不通再说。”

    要是一直跟这些死人待在一起,他就不一定会做出什么来了。要知道这么多面容丝毫不变的人躺在棺材里,是个人都会忍不住想要撬开棺材解剖看看吧。

    青龙看了左及川一眼,默默地拿出手电筒,率先走了下去。

    大家陆陆续续地跟着走了下去。罗杰史密斯喊了两声。没人理他。

    开玩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呢。还带着个拖油瓶,那才叫脑抽吧。

    “你们就这样罔顾性命?”木老倒是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

    众人齐齐回头看向木老。满脸的迷茫:“他不是要杀咱们么?扔下他也算是罔顾人命?”

    哎哟,讲道义可以,那也要跟讲理的人讲才行吧。

    木老淡淡地别开脸,就不该问这些人。

    一路往下走,越走路越窄,绵延不绝的。似没有尽头一样。

    手电筒的好处就在于,它不需要烧氧气。玄武是个什么都有准备的人,这次来不光是带着全套的装备。在空气开始渐渐稀薄的时候,赶紧拿出了便携式随身氧气筒,大家一人分一个。

    木老疑惑地看了看这个奇怪的小瓶子。摆摆手表示自己不需要。

    左及川叹了口气:“拿着吧,一会儿说不定还得往回走。你这会儿扛得住,一会儿缺氧就麻烦了。”

    木老淡淡地摇摇头:“老夫没有不适。”

    左及川劝了两句,见木老不为所动,也就不逼他了。

    路,仍然没有尽头。仿佛要走到地心去。

    突然,庆麟的声音回响在众人耳朵里:“我去了个厕所,你们怎么在地上转圈圈?”

    转圈圈?!青龙皱了皱眉:“你是说,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庆麟打了个哈欠:“第二个路口左转。你们是不是就一直低头走来的?墙后面是有分支的。”

    墙后面有分支?他们走了一路都没摸到个坑,怎么会有分支?

    木老拧了拧眉,伸手在墙壁上一探,果然摸到些花纹。顺着花纹一路摸过去,一个不起眼的小坑,就出现在了手边。

    手下一用力,石壁便被推开了个口子。

    众人一愣,卧槽,还真的有分支路线。早说啊,他们都绕了一大圈了。

    沿着分支走下去,路越走越宽,眼看着眼前就有了光亮。

    “这不是回到原点了么?”玄武率先开口,感叹道。

    “不,这也不是原点。”左及川指了指那道满是花纹的门:“我们在墓室外面了。”

    墓道里有之前点亮的火油,可墓室门却将这里隔成了两个世界。

    “先出去,再考虑后面的事。”秉持着有命才能继续干坏事的信念,大家赶紧先出了墓道。

    墓门口显然是发生了一场规模不小的火拼。左及川诧异地问青龙等人怎么进来的。青龙则表示他们到了这边就已经在墓穴里了。躲开了一场不必要的争端。

    地上躺着守墓人,还有一两个身上中了毒箭的米国人。

    “史密斯家的儿子就这样扔在里面了,会不会有人来报仇啊?”玄武回过头去看了看墓门。

    左及川摆摆手:“先别管那么多了。你们先回去。我跟重阳会京城,这事不是咱们能伸手管的。那十二个棺椁里面的人都容颜未老,而且商国的国君姓名也同现在的当权者不同。咱们不过是过客,没必要掺和那么多。”

    青龙等人互相看了看,这个确实是个麻烦,且不说他们这样一身的装备没办法解释清楚,那个杰森史密斯还在失踪呢。万一真的在京城,那事情就麻烦大了。

    木老轻咳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左及川转过脸来,差点没喊出声来。原以为是墓穴里有什么气体让木老返老还童,可这会儿都出了墓穴了,木老却仍然是粉嫩粉嫩的样子。

    “你也不能跟我回去了对吧?”左及川突然累觉不爱。

    顶着这张脸回去,得在京中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皇帝还不得直接将木老给切了研究怎么样才能返老还童长生不老?

    求长生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爱好。没几个人不喜欢永久地活下去。可其实,得到了永恒的生命对于某些人来说也是一种诅咒。当你心爱的人,朋友,都一个一个离开人世只剩下你一个人的时候,那种难以言喻的寂寞才会扑面而来。

    木老显然也考虑到这一点,如果回去了,满身是嘴都解释不清。

    “要不,留在苗疆,等我们消息?”左及川能想到的,唯独只有这样了。

    木老考虑了再三,决定留下。而且圣王陵这边,也需要人看守着。

    青龙等人直接让庆麟在那边叫醒,随身的武器尽数带走。不留下任何痕迹。左及川根据木老的指示,一路冲出了密林。

    也不是没有一个人旅行过,可在异世,还算是头一次。左及川突然想要放慢速度慢慢地走回去。可一想到路上要一直骑马,心里又有着些许烦闷。

    等到左及川折腾到了京城的时候,九皇子的婚事已经提到了日程上来。

    幽国那边,提出要尽快完婚。九皇子满肚子都是拒婚的理由,可被洛琛给按住了,什么都不能说。

    皇帝的情况越来越不好,皇后便让洛琛出面,将这件事往后延。

    毕竟不能在皇帝不在的情况下进行两国联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解释
    &bp;&bp;&bp;&bp;从梦境中清醒过来,浑身都僵僵的。

    青龙揉着胳膊和腿,满脸的无语:“这种地方,上次去的时候还没僵的这么严重。这次去,负担太大了。”

    玄武喝了一口热水:“应该是咱们带的东西太多了。”

    毕竟带了太多这个时代的东西过去。不但如此在那边还进行了火拼。要是只用冷兵器,应该还不会这样严重。

    白虎张大了嘴,这次是真的睡着了。平时活蹦乱跳的,没想到去了一趟古代,身体的消耗竟然这样大。

    朱雀起身之后就去泡澡了,对于他来说,只有泡热水澡能缓解压力。

    庆麟扒在门口,小声地说道:“顾诚人来电话了啊,他说你们要是再去两次,也就不用回来了。”

    玄武默了个:“少爷能去,我们就不能去,太不公平了。”

    庆麟想了想:“少爷之前不是穿过么,习惯了。”

    顾诚人在米国夜占星相,然后就发现了这帮作幺的死孩子们又跑到古代去兴风作浪的。

    对于现代人来说,拿着现代精良的武器跑到古代去碾压古代人简直是再爽不能了。可你也不能真的因为梦境中的世界跟这边不发生关系就随便乱改人家历史吧?

    “小麒麟,你去查一下那个圣王陵。十二个人埋在一起还容颜不变,里面内涵太多了。”朱雀泡的香香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庆麟默了个,白做工这种事,谁让他资历最浅了。

    米国,顾诚人挂了电话,瞄了一眼始终挂在他家窗户外面的金发帅哥。

    明明已经扔出去了,还真是不死之身啊。

    “我说,你们米国的吸血鬼还真是粘人,天天跟着我是等着被我消灭呢?还是打算追求我啊?”顾诚人调侃道。

    那位金发帅哥嘿嘿一笑:“我刚才无意中听到你跟你朋友说穿越时空的事,说不定我可以帮忙啊。”

    顾诚人白了他一眼:“你不是来报仇的么?”

    那黑乎乎的一坨,谁知道跟这个金发帅哥究竟是个什么关系。

    金发帅哥挠了挠脸:“先不说那个。你的朋友是用睡觉的方式穿越时空的么?”

    顾诚人眯着眼:“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金发帅哥正色到:“我曾经在南加州那边遇到过专门抓捕吸血鬼的人。他们抽出吸血鬼的血用来制作一种药物,可以让人沉睡不醒,但身体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顾诚人皱了皱眉:“人类,抓吸血鬼?”

    能抓住么?得多大的狗屎运才能瞎猫碰死耗子抓住一只吸血鬼啊。别忘了。吸血鬼可是有智商的食人类生物。想抓他们,可不是木头钉子和阳光大蒜能轻易办得到的。

    金发帅哥羞涩一笑:“我们,相信真爱。”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将书包甩在身上,开了门:“我要去上课了。你呢,要是留下就被乱动我东西,如果要走就帮我把门窗关好。”

    说罢,也不理会金发帅哥什么表情,转身就走。

    开玩笑,如果真的有这种药,米国人早就申请专利了,还能拿来掖着藏着?

    陆宁远看着密闭试管中那水银一般颜色的液体,忍不住吞咽了一口。

    “这个就是吸血鬼的血?”

    虽然之前的实验被左及川给打断了。可这会儿山高皇帝远的,趁着左及川不在。陆宁远央求左爸爸再一次进行实验。

    左爸爸拿着那管被称之为吸血鬼之血的药物也满脑子都是问号。

    且不说这世上有没有吸血鬼。就算真的有。人类怎么可能捉到吸血鬼嘛。

    人家可不光是拿人类做食物,还有脑子。就算是用骗的都未必能轻易骗到手。

    可这药是亚历山大通过十分微妙的渠道搞到手的。据说史密斯名下的研究所亚历山大地毯式搜了个遍,到底在隐秘的保险箱里找到了这么一小管。

    试还是不试?这是个问题。

    陆宁远跟左爸爸商量着直接用药,可左爸爸却认为万一有过敏反应就麻烦了。

    仍旧是用一小点做了皮试,才算勉强通过了过敏试验。

    陆宁远躺在纯白的床上,头有些昏昏沉沉的。

    脑子里飘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来。那些念头,他从未想过。对于他来说,做梦不过是大脑皮层的活动罢了。不代表任何意义,可现在,他渴求着做梦。将他带入到不一样的世界里。

    左爸爸检测着陆宁远的身体机能。记录着一项又一项的指标。将剩下的药分三次注射到陆宁远的血液中。

    不管能不能入梦,如果陆宁远因为这个东西变成了吸血鬼,或者有了吸血鬼的反应。左爸爸是打算直接就将陆宁远给隔离的。

    看着胳膊和腿上的绑带,陆宁远没说什么。其实他也害怕这东西直接就略过做梦的过程将他变成了吸血鬼。

    事实证明。这种已经做过临床试验的药还是比较靠谱的。

    陆宁远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显示器上显示着他心跳血压都在稳定的状态。左爸爸让庆麟准备了一台小电脑,专门透过这个人工来观察陆宁远的梦境。

    在一片混沌之后,陆宁远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漫天的黄沙,空气干燥的仿佛能将人灼伤。这里是哪里?这里不是重华的世界。

    陆宁远费力地站起身来,看着天空中大的过分的太阳,一时间分不清楚方向。

    左爸爸看着屏幕里那几个大大的金字塔。顿时冷汗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现在叫醒他来不来得及?

    一队马队从远处奔驰而来。陆宁远愣了愣赶忙找地方躲闪。可一马平川的沙漠里哪里有躲藏的地方。

    对方骑着马奔驰而来,黝黑的皮肤大大的眼睛,嘴里说着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可手中的利器却不是唬人的。

    陆宁远就算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也能看得出他们的意图。头皮一紧转身就跑。

    在沙漠中奔跑简直就是找死一样。脚下软绵绵的根本使不出力气来。身后的人又是骑马。就在长矛刺过来的一瞬间,陆宁远猛地睁开了眼睛。

    左爸爸抹了一把汗:“还好你睡的不沉,要不指不定就回不来了。”

    陆宁远愣愣地看着左爸爸,显然还没有清醒过来:“我去了哪儿?”

    左爸爸笑了笑:“应该是埃及。”

    埃及?这一竿子支的有点远吧?为什么左及川穿越的都离得那么近,他一睡觉就走那么远?

    “可能是剂量的问题,你休息一下,咱们吃完了晚饭再试一试。”左爸爸看了看身体机能的指标,笑着对陆宁远说道。

    陆宁远点点头,这事急不得,总要一点点来才行。

    要是一个不留神将自己给搭进去了,就什么都白费了。

    因为婚事,九皇子难得地砸了寝宫的东西。华贵妃也知道自己儿子不乐意的事你按着他头都没用。可偏偏九皇子又不说出来到底是因为什么抗婚。

    干着急也没办法。

    九皇子烦躁的心情直接影响到了华贵妃,这几日是没什么好脸色看。

    驿馆那边,幽国的使者阴沉着脸看着坐在对面的太子殿下。

    说了要尽快进行婚礼,可太子仿佛就知道他们着急是有其他目的的,就是死咬着不放。

    “太子殿下,我国的公主可是金枝玉叶,怎么能这样失礼。”使者义愤填膺。

    洛琛淡淡地瞄了他一眼:“如此说来,我国的皇子就是街边的白菜,不值钱咯?”

    拜托,你联姻也是跟皇子联。要是个王世子,还用得着你在这儿叫嚷么。

    要不是你那个公主有问题,还用等到现在?

    “六公主平日里的兴趣爱好本宫就不多问了,只问一句,蛊毒,有意思么?”洛琛冷冷地看着那些人。

    使者显然没料到洛琛知道了六公主的兴趣爱好,顿时汗如雨下。

    坑了个爹的,到底是谁通风报信告诉了商国太子他们公主喜欢养蛊毒的事了?

    洛琛淡淡地喝着茶,丝毫不在意幽国使者满脸的冷汗。也不说话,就等着他们解释。

    人家怎么解释?这种东西本就是阴毒之物,就算退一万步说蛊毒长得可爱都说不通。

    满头都是汗,方才逼婚一事也不敢再提。

    等了半晌,洛琛才淡淡地开口:“什么时候六公主想说了,就告诉本宫一声。本宫这弟弟虽说算不上太值钱,可也是本宫疼宠着长大的。不明不白地就死了可不行。”

    幽国使者本打算说两句辩解的话,可洛琛这话讲前后都堵死了,什么都说不了。

    从驿馆回来,洛琛就进宫去面圣,将这件事跟皇帝好好滴说了一番。这会儿也不理会外面的人怎么样,他爹都快死了,他这个做儿子的还管得了那么多。

    皇帝听了之后没什么表示,只是告诉洛琛让他看着办就好。

    洛琛表示如果这件事六公主解释不清这个联姻也可以不用继续下去。反正九皇子也不乐意,谁也逼不了他。还不如顺了他的心意,免得到时候又离家出走。

    皇帝淡淡地点了点头,再次昏睡过去。

    洛琛出宫之后又去了一趟九皇子那儿,将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报复
    &bp;&bp;&bp;&bp;十日有三日醒,这绝对不是个好现象。

    倘若是在现代,可以用各种各样的医疗手法来进行调整和治疗。但这里是古代,除了针灸续命,御医们都束手无策。

    无论怎样,现在都不是个联姻的好时候。

    这属于不可抗力。

    面对幽国使者的催促,洛琛直接扔出蛊毒这张大牌,至少可以让他们静一阵子。

    “二哥,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为什么不直接就推了啊!”九皇子难得阴着脸,被推出去联姻本就让他各种不爽,又碰到了这种应该直接人道毁灭的类型。让他委曲求全,做梦。

    洛琛叹了口气,随手将一个垫子扔向九皇子:“任性的了一时你任性的了一辈子么?”

    九皇子接住垫子,嘟着嘴:“明明二哥就是自己挑了正妃,为什么我就不行。”

    洛琛眯着眼看着九皇子:“再找一个重华出来,父皇说不定就点头同意了。”

    九皇子瞠目结舌地看着冷着脸的洛琛,这也行?

    白了满脑子跑火车的弟弟,洛琛缓缓起身正色到:“行了,别瞎猜了。幽国六公主这事早晚要解决的。至于怎么解决,就要看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幽国莫名地提出结盟,应该是得了什么小道消息。倘若逆了他们的意思,将来真的有问题的时候,他们不肯伸出援手,那才是麻烦事。

    九皇子阴着脸低着头,倘若这样都不能阻止这次联姻,他就干脆将六公主的画皮撕下来给众人看。

    洛琛揉了揉眉心,小九这事在扑腾也折腾不出大浪花来。眼下还有其他事需要他来处理。

    清晖园里,重华坐在正厅里听着苍岚言简意赅地汇报上次让他去调查的事。

    乍一看确实没有任何破绽。长公主和驸马绝对称得上是模范夫妻。可重华作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世界上就没有男人喜好长公主这种款型的。

    要说为什么,这里是古代,男人就算是再没有羞耻心,也是有尊严的。

    这里的男人都有着与生俱来的大男子主义。不同于现代那些凤凰男,至少他们会为了攀爬上去而选择隐忍或者干脆就享受着妻子所带来的丰富利益。

    这里的男人不同。他们就算是需要屈服与人,眼中的火却从未熄灭过。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机会,他们就会不要命地攀爬到顶峰,将当初踩着他们的人狠狠地踩在脚下。

    “驸马爷在外面确实有外室。一年去不了两三次。面上看着是完全不相干的人。可实际上庶子今年都已经5岁了。”苍岚汇报的时候都有点不相信。反复确认了之后才真的不得不服。

    在商国,做驸马的不光是要撤出朝堂,更不可能纳妾。甚至前几辈还有公主是可以休夫的。

    后来到底是闹腾的不像话了才废除了这一项。

    长公主都高压成那样了,驸马爷竟然还敢顶风作案。简直就是男人的典范啊。勇气的代表。

    不知为何,重华听到的时候心头微微松了口气。说实话。对于长公主那种女人,重华一点都不觉得她老公有外遇对她是件不公平的事。

    不是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么。这位长公主就是个可恨的代表。

    作为一国的公主,凡是要以国家为主。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就插手朝政。且不说当今皇帝是位明君,就算退一万步说是个昏君,你也不能用这样管闲事的方式来纠正朝野。

    不但如此,还擅自揣测皇位继承人。

    你也不想想,你都已经嫁出去了。就算是生了孩子,姓氏也是你男人的。你到底还有什么资格插手来管朝代更替的事?

    说白了,不过是觉得自己生错了身子。倘若是个男儿,早已将皇位牢牢地攥在手里。说不定这会儿心里也在想着。女儿又如何,还不是一样可以将国家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条信息若是可以善加利用,说不定会有极好的效果。

    可事情并未如重华想的那样发展过去。坊间渐渐出现了奇怪的传闻。

    驸马爷的门客和长公主暗度陈仓多年,郡主知道了始末,气愤不过,将那个门客给刺死了。

    百姓最不缺的是什么?八卦啊。

    尤其是皇室的八卦简直就如同心头上的一个蚊子包一样。碰不得,可却痒得很。

    不能光明正大的说没关系,偷偷的传总是可以的。

    一传二二传三,版本越来越抽象,内容也越来越神奇。甚至已经有版本传说其实是小郡主看上了母亲的面首。逼着人家从了自己。那人不从,就被小郡主给杀了。

    活灵活现,仿佛大家都亲眼看见了一样。

    重华囧着一张脸看着一脸淡然靠在窗边看书的洛琛。

    “要不要这么狗血啊。这也有人信?”这种情节眼下三流小说都不写了。竟然还有那么多人信以为真。

    洛琛淡淡地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人都是喜欢看别人倒霉的。若说别人过得好断然是没人乐意去在意。可若是坏事,哼。”

    重华默了个,她还是高估了洛琛的品行。之前一脸争议地谴责她说用阴招是不好的,是不道德的。可回过头来他用起来这叫一个得心应手。丝毫违和感都没有。

    洛琛冷着脸不去看重华,这种做法在他以前看来是不屑的。可这一次,唯独这一次。他是真的动怒了。

    这些人心心念念算计他也就算了,偏偏朝着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重华下手。倘若重华脑子少根筋,这会儿不是被淹死了就是被报“暴毙”了。对于一个一心只想着安静生活的弱女子,她们竟然可以下得去手。

    对于这样的人,为什么不能用阴险的招数?

    不是喜好后宅的争斗么,那就用后宅的阴招来对付你们。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长公主府上,长公主足足砸了一整套的青花瓷才算是松开了手。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真是万万没想到,洛琛那样一个骄傲的人,竟然能这样屈尊降贵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法来对付她这个姑姑。

    是她小看了他。

    死死地捏着佛珠,长公主咬着牙,此仇不报她誓不为人。

    你不是宝贝着你那太子妃么?老娘就让她后悔为人。

    “公主,有人在正门哭诉。”一个侍女从外面走进来,恭敬地跪在外间禀报道。

    长公主这会儿心烦的恨不得一火箭炮就轰了清晖园,哪儿有心情管谁在门口哭。

    “打出去!”怒吼着,长公主随手将手边的茶盅扔了出去。

    那个侍女满脸都是为难,这事可不是他们说打出去就能够解决的。门口哭诉的那人可不是一个人啊,旁边带着那个几乎是跟驸马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男孩,任谁看了都会惊呼出声的。

    长公主这会儿已经听不进去什么了,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弄死重华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公主府门外已经热闹开了。

    一个看上去如同一朵柔弱小白花的女子梨花带雨地跪在门口声泪俱下。言辞间都是求长公主谅解的言语。又说孩子实在是病的不轻,逼不得已才来求长公主。

    求长公主谅解这话本身就奇怪,围观的人咬着耳朵窃窃私语。有眼尖的人看见了旁边跪着的脸色苍白的小男孩。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

    太像了。长得太像了。

    长公主膝下只有一位郡主,长相五官上也从来没人细细地看过。没办法作比较。可驸马爷的长相大家都是看得见的。这小男孩跟驸马爷那眉眼像的跟一个人似的。

    一切不需要挑明就不言而喻了。

    等长公主和驸马爷知道门口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围观的人都已经实况转播到城门口了。

    驸马爷脸色铁青地让人将门口的女子和小男孩赶走。硬着头皮顶着长公主几乎能够戳穿他的狠戾眼神。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长公主对于自己没能生下男孩一直是耿耿于怀的。对于女儿更多的是培养缺少了基本的疼爱。可身体条件不允许。这么多年长公主一直都觉得愧对宇文浩。如今可好,人家不但妥妥地弄了个儿子出来,还养了这么大了。

    心头如同有人用烙铁死死地压着一样,长公主只觉得头晕眼花,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着。

    “公主!公主!”耳边传来众人的惊呼声。

    驸马已经冲了过来将她揽进了怀里,满脸的焦急看上去格外的真诚。

    长公主死死地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驸马的手,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声:“滚。”

    驸马脸色一白,如同被人抽了一耳光一样。眼神暗了暗,却发现长公主已经昏厥过去了。脸上又换上了焦急的神色。

    已经有人去找御医了。驸马同众人将长公主抬到了暖阁内,换好了衣服放在了床上。

    长公主牙关紧咬着,浑身忍不住地颤抖着。双眼紧闭,拳头紧握。驸马焦急地看着长公主。如果真的有个好歹,那就完了。

    御医赶来的时候长公主抽搐的更严重了。只看了一眼,御医就叹了口气摇头了。

    长公主中风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不幸
    &bp;&bp;&bp;&bp;又一次沉入梦境。

    这一次的心理准备做的足够。陆宁远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又一次是从未见过的场景。高耸的山峰,罗马风格的建筑。陆宁远张大了嘴。

    这一次,是古罗马么?

    左爸爸调整了药物的剂量,加强了探测的信号。手边随时准备着肾上腺素,一旦陆宁远出现了无法用物理方式叫醒的时候,就要靠药物方式强行叫醒。

    反正左及川现在不在,折腾狠了也没关系。家里根本没人拦得住他们。

    陆宁远看着身上明显与其他人不同的奇装异服。简直不能更格格不入了。

    “宁远,听得见么?”左爸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宁远一惊,笑了笑:“这个确实很便利。”

    科技改变一切,已经不记得是什么地方的宣传语了。可时至今日,陆宁远才第一次深刻地感觉到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庆麟这样的发明若是在平时听到,一定会有人说不过是小孩子的天方夜谭。可谁又能想到,在这种梦境穿越的情况下,庆麟的这项发明竟然能起到一个联系的作用。

    “先把这身衣服换下来。找一下比较有标志性的建筑,现在首要弄清楚你在什么地方。然后咱们再进一步尝试一下融入这个地方。”左爸爸在电脑前快速地记录着陆宁远的情况。

    陆宁远研究了一下,第一次捂着脸去偷了挂在窗户边上的衣服。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古代人也在窗户边,还好这个时代的衣服都是一件套的,披上就好。

    皮肤白,头发栗子色,略微有些棕色的眼睛,比起其他人显得有些瘦小的身材,走在路上引来路人的侧目。

    陆宁远面色不变,一副老子天生就长这样你们膜拜吧的坦然表情丝毫不为所动。

    路人们虽然看着陆宁远觉得有些违和,可转念一想。这是港口城市,来来往往什么国家的人没有啊。

    陆宁远走走停停,一副做市场调查的样子,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从来都是在图片上和纪录片上看到的场景这样真实地展现在面前。这些活生生的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样的不真实,却又这样的真实。

    一路走着,街上任何的事物都是那样的崭新,陆宁远光是看着就觉得难以自拔。

    难怪有那么多人想要穿越,这种感觉确实很神奇。完全不同于平时的生活环境。活生生的历史。你甚至有可能发现那些没有任何文字留下来的真实的历史。

    “看见最大的那个建筑物没?”左爸爸从屏幕里看到了一个近似于圆形角斗场的建筑。

    陆宁远也看到了,便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这个是大剧院。在门口都听得到有人在里面演戏。”陆宁远淡淡地笑着。

    左爸爸皱了皱眉,一种奇怪的感觉浮上心头:“你后面那个山,我有点……觉得不对劲。”

    陆宁远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那座巍峨的山。

    这座城市就是在山下,依山傍海,地理位置算是不错的。

    等一下……山?陆宁远的脸瞬间就白了。

    无知有的时候真的是件幸福的事。知道的太多了,恐惧就会无限放大。

    “叔叔,那座山,不是维苏威吧?”陆宁远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

    开玩笑。就算是不熟悉世界历史的人都知道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了吧?

    “如果它喷了,那就是。”左爸爸叹了口气,陆宁远这体质,他也真是该感慨一下。怎么穿一个地方就需要秒退呢?

    陆宁远默了个,死死的盯着那座山。千万不要喷,就算是喷,也不要现在喷。

    心里正在祈祷着,地面就有着轻微的震动。陆宁远心头一颤,无语哽咽,八成又要秒退了。

    果然。左爸爸那边传来了无奈的叹息声:“先回来吧。这样的历史没必要经历一次。”

    陆宁远深深地叹了口气,意识模糊之前,映入眼帘的是通红的岩浆从山头喷薄而出。

    清醒过来的时候头疼欲裂。陆宁远扶着脑袋,有一种难以抽离的感觉。

    左爸爸捏着下巴看着这次储存的数据。满脸的疑惑。

    “没理由啊,每次都是坑爹的情况。太巧合了。”

    实在是没理由。就算是上辈子过的太平顺了,也没理由一穿越就需要马上重新投胎的情况。

    “难道是这个血液有问题?”科研人员,不相信运气,更相信于手头素材的具体情况。

    想了想,还是拿起电话给顾诚人打了个电话。

    顾诚人那边正睡得香呢。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光是听声音都听得出不耐烦。

    “诚人,左叔叔。问你点要紧的事,那个吸血鬼的血液是不是有问题?”左爸爸丝毫不绕圈子,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顾诚人一个激灵,瞬间就坐了起来。人立马就清醒了过来。

    “叔叔?等一下你刚才问什么?我没太听清。”

    左爸爸将血液检测报告从电脑里抽出来,一边看一边说道:“我们用这个血液提取出来的物质进行了深度睡眠,可每次去的地方都是需要马上醒过来的地方。”

    顾诚人打开了床头灯,满脸的疑惑:“需要马上醒过来的地方?灾难现场?”

    左爸爸呵呵笑了两声:“你真相了。”

    顾诚人默默地扶额:“那个血液确实有问题。吸血鬼这种生物本身就是个极其负面的产物。他们都是逼不得已才做吸血鬼的。除了纯正血统的,眼下市面上横行的都是被迫成为吸血鬼的。他们的负面气息足够让任何人倒霉到死。”

    左爸爸默默地抹了抹额头,眉心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个,不能用了是么?”

    顾诚人叹了口气:“算是吧。就算是用了,去的地方八成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当然了,要是想要探究那些未解之谜的真实性,其实也可以使用啦。

    左爸爸叹了口气,看向陆宁远摇了摇头。

    陆宁远猛地向后仰过去,一股难言的心酸涌上心头。

    终究,他是远离了她。再也触不及她的一丝一毫。只因为他用了这样歪门邪道的方法。

    顾诚人光是听都能猜测出这边发生了什么事。眼珠转了转。

    “叔叔,你要是一定要做研究,可以用青龙他们啊。他们已经去过了重华的梦境,就算是不使用吸血鬼的血液提成物,也可以轻易进入重华的梦境。但是,他们必须赤手空拳。否则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负担。”

    左爸爸皱着眉,他也知道青龙等人甚至他亲儿子都是最适合的实验体。可他就是想要研究一下没有触碰过梦境的寻常人是否可以使用特定得方式来进入梦境。

    如果能……

    “叔叔,川哥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你要研究趁着他回来之前研究吧。”顾诚人一句话差点没让左爸爸将手机给扔出去。

    严格意义上左爸爸比较害怕的只有老爷子一个人,女眷方面还可以拐弯抹角地镇压一下。但是他家坑爹的儿子自从开始长大了之后,他的威严就与日剧跌。

    尤其儿子还有那么个穿越过的体质,回来之后整个人的眼神都狠戾的不像话。

    教育孩子吃力了不说,扭转他的三观更是难上加难。

    左及川有自己的独到见解。虽然年龄在这儿摆着,可实际上在梦里的年龄加上现在的年龄都已经超越了左爸爸的年龄。

    沟通起来虽然省了力气,可有些代沟是没办法跨越的。

    如果儿子知道他在研究梦境重生,一定会阻止他。

    “我知道了。”左爸爸恹恹地挂了电话。

    顾诚人睡意全无,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可乐。

    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到底是什么人捉到了吸血鬼,不但捉到了,还将血液内的东西提取出来用于深度睡眠。

    这可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办得到的。中间要牺牲多少人力物力,绝对是罄竹难书的。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确实办到了。

    双手交叠着放在嘴边,顾诚人皱着眉。应该查一下,如果这件事当真是人类做出来的。那世界的平衡很快就会被打破了。

    想到这儿,顾诚人抬起手来,顿时有无数光亮组成的蝴蝶出现在他身边。

    “去找,这个被抓到的吸血鬼是什么人抓的。是不是还活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顾诚人一抬手,蝴蝶们就如同光的瀑布一般冲出了窗户。

    远远有人看到了震惊地拍了照片,记录了这一美景。

    “好漂亮的全息图像啊。”在米国,这种事简直不算什么灵异事件。寻常人都做得到。

    顾诚人斟酌了一下,还是掩盖了这件事。没有告诉左及川。反正左及川早晚也会知道,毕竟是他亲爹,再生气也不会大义灭亲。他先把这边的事查出来再说。

    绝对不会大义灭亲的左及川,正在计划着什么时候回家。

    本以为九皇子的婚事需要他帮忙,没想到洛琛直接就给摆平了。重华在公主府遇到的事,左及川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这种小事重华作为一个在现代活了20多年的独立女性,完全可以自己摆平。

    那么,就剩下圣王陵的事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研究
    &bp;&bp;&bp;&bp;裘高岭笑着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父子俩,手中的棋子在手指上翻动着。嘴角的笑意带着丝丝冷意。

    周瑾坐在椅子上,却丝毫不能动。除了眼神拼命地想要杀掉眼前的人,什么都做不了。

    作为儿子的周文渊也没好到哪儿去,甚至连眼珠动一下都十分的困难。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会让在下一个不留神忍不住,就杀了你们。”语调是调笑的,语气却是冰冷的。

    裘高岭伸手落下一子,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是不是好奇在下究竟要做什么?不要急,等些时日。等到小琛子继位,在下自然放你们走。”

    周瑾的眼睛都要凸出来了。他竟然打的这样的主意。可是,江湖人士应该不插手朝廷的事才对。他这样做是不合理的。

    裘高岭丝毫不在意周家父子狰狞的眼神,浅笑着喝着茶,又落下一子。

    左及川将圣王陵里面的事简单地给洛琛讲了一下。讲到商国开国皇帝的时候,左及川略过,重点讲这些人容颜不变。

    洛琛敏感地感觉到左及川若有似无地有事隐瞒着他,可他本身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别人不说,他也不会深入探究。

    毕竟左及川这个人很容易看懂,至少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再者重华夹在中间,没必要担心左及川会被其他人笼络过去。

    “圣王陵,这张图竟然是这样一个地方。”洛琛拧着眉,沉思着。

    左及川点点头:“而且木老进入了墓室身体就发生了变化,他现在的情况是不能回来的。”

    重华诧异地问道:“变身了?”

    左及川低头笑了笑:“差不多吧。算是变身了。”

    重华知趣地没有再问下去。变身也分很多种。或者男变女,或者大变小,或者老变少。无论哪一种,木老都不适合回来。

    眼下除了九皇子的婚事,最重要的就是皇帝陛下的身体。

    “肺结核这种病在古代是无解的。至少没有合理的药物来治疗。”左及川并未提将皇帝陛下带到现代,或者从现代接个人过来治疗皇帝陛下。这些都是违反历史进程的。

    他辉煌过了,就该让出那张椅子给后面的人去发挥。

    洛琛听了左及川说无解。原本有些期许的眼神顿时暗了下去。

    他相信左及川有办法治疗他的父亲,可是左及川没说帮忙,就说明父亲的陨落,是天命。

    “对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继位?”左及川随口问道。

    洛琛眼神暗了暗,看着左及川:“有什么关系?”

    左及川看得出他戒备,笑了笑:“裘高岭那边可扣着通江王父子俩呢。人家阁主大人可是打定了心思等你安稳继位了才把人放回来。要是你一直都不继位,你就不怕裘高岭心一烦就把人家俩给杀掉了?”

    洛琛默了个,他真的没空去考虑这么多。通江王在他心里就等于是死人了一样。如果不是为了除掉他。也没必要同意让他去讨伐千守阁了。

    说道千守阁,左及川最开始只当它是个江湖组织罢了,没那么挂心。可在圣王陵看到的商国开国国君的名字,让他对裘高岭有了多一点的心思。

    如果裘高岭知道,商国的开国皇帝是他们家老祖宗,会不会想要将皇位要回来呢?

    没有人不想要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旦他动了心思,这京城中无人能够阻拦他。这是确定的。

    怎么样避免这件事?毁了圣王陵?他能想到的第一反应就是毁掉圣王陵里的棺椁。

    就算他们祭祀,现在也都是到自己家皇陵祭祀。那十二个开国皇帝就仿佛是被人遗忘了一样。墓穴周围根本看不出是皇帝坟墓的规格。墓室也几近于简陋。只有那十二个棺椁是真的值钱。

    除非是当年的人,否则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圣王陵的真相。

    虽然他也喜欢探究历史,可直觉告诉他。这段历史,能不碰就不碰。

    有些事不是你好奇了就可以随意去触碰的。有可能带来的后果,有可能遇见的情况,都是需要反复敲定和预判的。头脑一热就去实施,最后的结果就是人财两空。说不好还会将命搭进去。

    “总而言之,家里的事先办好。其他的咱们以后再说。”左及川笑着结束了这段谈话,起身伸了个懒腰:“我这几日说不定也得回一趟家。”

    离开家的时候就知道自家老爹在研究着深入睡眠的事。光是用膝盖想也知道自己走了就没人管得住亲爹了。

    总要回去看一眼,别让他折腾的太狠。

    洛琛也知道左及川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能偶尔过来帮个忙已经算是额外的助力了。再说,也不能总是让左及川暴露在人前。如果有人利用这一点来使绊子。也是解释不清的。

    左及川将圣王陵那点事都交代了之后就欢脱地回家了。

    醒过来之后吃了三人份的饭菜,然后就笑眯眯地去老爹的实验室转悠了。

    左爸爸看着眼神亮亮的儿子,冷汗顺着后背就流了下来。幸亏顾诚人十分给面子地没有告密,否则儿子就不会是这样探究的眼神杀过来了。

    “我知道你们八成是用了药。我在那边没看到宁远,就知道你们一定是去了别的地方。当初小然就是去了欧洲的宫廷,也没有来重华的梦境里。”

    左爸爸本来耷拉着脑袋听着儿子说话,可一听他说穆静然当初也没到重华的梦境里,顿时就来了精神。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做爹的出离的愤怒了。明知道亲爹在研究这个课题,有线索的竟然不说。什么仇什么怨啊!

    左及川耸耸肩:“这是我的研究课题和我的女人,为什么要告诉老爹你啊。”

    老爹胸口一阵烦闷:“臭小子翅膀硬了……”

    对啊,我就翅膀硬了,你还能揍我是怎样。左及川一脸挑衅的架势扬了扬下巴:“要研究就用正当渠道,歪门邪道的不入流。”

    虽然不知道那个药物是什么成分,可顾诚人并没有提醒他注意事项,就说明跟那小子肯定跑不了关系。

    究竟是什么,让老爹和陆宁远的研究一筹莫展呢。如果真的成功地进行了深入睡眠,陆宁远就不会这样满脸无力地坐在屋里听他废话了。显然是遇到了瓶颈。

    左爸爸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眼珠一转就搂住了儿子的肩膀:“宝贝儿子,你看,咱们俩关系这么铁,一起研究个项目也没什么不好的。上阵父子兵嘛。”

    左及川眯着眼看着亲爹:“研究可以,你能保证不乱用药物在自己或者宁远身上么?”

    左爸爸眼神忍不住闪了闪:“这太强人所难了。”

    左及川哼哼一笑:“那就别怪儿子不人道了。”

    转身就要走,左爸爸眼皮一跳,连忙伸手扯住左及川:“好儿子,乖儿子,爸爸发誓还不行么?”

    左及川不信任地转过脸来,伸手拿起放在展柜里的恐龙化石:“对着奥利佛发誓,要是你撒谎,奥利佛就粉身碎骨。”

    左爸爸差点没跳起来。这块恐龙化石可是他千辛万苦才搞到手的。粉身碎骨了还能研究个屁啊!

    思来想去,这种事简直难以权衡。可这会儿不发誓,儿子肯定不会松口。

    咬了咬牙,左爸爸简直比当年跟左妈妈求婚的时候面部表情还要狰狞。

    “你赢了,我发誓。”

    左及川笑着点点头:“这样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嘛。”

    左爸爸泪流满面,到底是谁生出这么个讨人嫌的儿子来的。真想退货重生。

    左及川笑着将恐龙化石小心地放回去,拿着手里的视频记录交给左爸爸:“你们先不要急着入梦了。这里面的信息是庆麟一路记录下来的。你们先研究这个吧。我好奇的地方挺多的,可我不太喜欢参与进去。”

    左爸爸诧异地接过盘,能让左及川好奇的内容一定是十分劲爆的。可左及川却说没有想法继续探究进去。

    打开了视频,里面记录着他和木老进入圣王陵之后的一系列发现。包括整面墙的夜明珠,包括木老的返老还童,当然也包括了那十二个材质相当值钱的棺椁,以及全套考古装备的罗杰史密斯等人。

    左爸爸暂停了视频,深深地舒了口气。他之前到底在研究什么啊。入梦算个屁啊!长生不老啊,返老还童啊,团体穿越啊!这么多事加在一起那叫一个振奋人心。

    就连一直很沮丧的陆宁远这会儿都来了精神。

    光是看着一票米国人穿着探险考古的衣服进入梦境就已经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如果对方真的是用他们是手头这种药物,那他们是怎么样准确地进入重华的梦境中,并且安稳地走到了圣王陵呢?

    有一种世界未解之谜又增加了的感觉。

    左及川笑着看着这俩人眼睛冒绿光地贴在电脑屏幕上,轻轻地关上了门。

    剩下的,就是坐等渔翁之利了。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好好地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一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关键
    &bp;&bp;&bp;&bp;窗外小雨,淅淅沥沥。

    捧着脸颊支开了格子窗,听着门廊外叮叮咚咚的雨声。

    重华缓缓地叹了口气。

    “娘娘,这莲子羹再放一会儿就冷了。”青鸢笑着哄着重华。

    重华并未回头,眼神更加迷蒙。

    这样下雨的天,她多半都会躲在家里看电影。一人一壶茶一只猫,懒懒地赖在地毯上。

    “发什么呆呢。”洛琛今日难得休息在家,眼下事情太多了。能够空出一天来整理思绪也是好的。

    按理这个时候这丫头应该好奇得无以复加才对。非但没有缠着他帮他一起想办法,反而跑到窗户边去发呆了。

    重华幽幽地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有句话很有道理。”

    洛琛放下手里的书,挑了挑眉:“什么话?”

    重华转过脸来,满脸的抑郁一览无遗:“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很贴切的一句话,可在古代人耳朵里,却听起来不伦不类。

    洛琛看着她:“什么意思?”

    重华笑眯眯地捧着脸:“就是想的挺好,可却未必按照自己想的那样展开。”

    这样一解释,就明白多了。洛琛垂下眉睫:“有什么不如愿的?”

    重华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如愿的。现在的生活我很开心。只是有些感慨。在我家乡,有很多话本子是讲一个女子到了其他的世界生存。她们的生活都丰富多彩。没有一个是我这样平平淡淡的。”

    洛琛抬起眼看着她,平平淡淡?来了就是个见不得人的庶女,不但要替姐姐出嫁,还差点就死在了雪地里。被姐姐的未婚夫囚禁在王府里,又被人转手送给了喜好男风的皇子。就算是这样,最后也难逃被扔下山的结局。倘若不是他无意中路过看见了那双不肯就死的眼睛,她这会儿都已经是森森白骨了。

    这样的活下来,竟然还说是平平淡淡?

    “话本子都是博人一笑的,不可当真。”洛琛手里虽然拿着书,可实际上一页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都是关于圣王陵的事。木老在圣王陵竟然可以返老还童。光是这一条,就足够所有暮年之人拼了性命要去圣王陵了。况且圣王陵的十二位开国国君竟然容貌不变地葬在那里。更是疑点重重。

    重华踮着脚凑到洛琛身边,盯着他紧皱在一起的眉心,笑着伸手去抚。

    “来吧。我的日子过得如此平顺。如果需要我的脑子,我就借给你。”重华笑眯眯地说道。

    洛琛低下头看着她。半晌,缓缓地开口说道:“左及川说的事,你怎么想?”

    重华盘了腿坐在地毯上,下巴搭在美人榻边缘。眼珠转了几圈,说道:“十二个国君都埋在一个地方,说明这是有必要的。比如,这样的条件可以让他们重新复活,或者可以保证十二个国家的繁荣。又或者说当年他们用这个条件作了某种交易。其实没必要拘泥于容颜不变这一点。圣王陵的地理位置我不太清楚,可在某种情况下,特定的地理位置是可以造成人不腐不坏的。这样也解释的通木老为什么会返老还童。”

    化繁为简,在主干的基础上展开分支,这是写小说惯用的手法。

    若是古代人,一定会十分关注返老还童和容颜不变这种可以吸引他们的地方。可在经历了穿越这样的事的现代人看来。圣王陵只有可能是有某种意义才会存在的。

    不是常看到玄幻类的小说或者电影里讲么。埃及人也是坚持着将来会复活才会将自己的尸体妥善的保存。

    “十二个国君以那样的姿态围了一圈,我反而会觉得中间的东西比较重要。”重华的手轻轻地在美人榻的边缘滑动着。

    中间的东西?!洛琛豁然坐起身来,左及川貌似没提中间有什么东西吧?

    “这叫做盲点,进了陌生的地方,人的眼睛一定是先看见最吸引人注意的东西。然后就会下意识看漏旁边的东西。”重华笑着说道。

    左及川并不是刻意隐瞒,而是他其实也没太注意十二个棺椁中间有什么东西。那时候的注意力都被木老、棺椁、十二国国君娇花软玉一般的容貌,以及商国开国的竟然不是董家人给分散了注意力。

    如果地上有一堆黄金珠宝,人们很难看到旁边的铁块吧。

    洛琛拧着眉捏着下巴,这样说来,再进一次圣王陵。怕是在所难免的了。

    “对了,苍岚说长公主中风了,是真的么?”原来这个世界也有中风这种病症。

    洛琛淡淡地点了点头:“御医说怒急攻心。气的。”

    能不气么,相好的莫名被弄死了。女儿还是犯罪嫌疑人,老公在外面有人不说还领回来个庶子。是个女人都会气中风好吧。

    重华呵呵了两声,这就叫想不开。本来就相安无事多好,非要瞎折腾。若不是存着害人的心,也不会赔了夫人又折兵。倘若平时温润些,老公就不会去别的女人哪儿寻求温柔。

    当然了。也不无男人那无聊的自尊心作祟的可能性。

    洛琛心下惦记着再去圣王陵一探究竟,长公主是死是活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踏雪,通知苍岚,带一个小队再探圣王陵。木老在那边,也正好有人接应。跟小九说一声,倘若他不想被人按着成亲就打起精神来。这件事事关重大。”洛琛沉声吩咐到。

    踏雪得了令立马行动起来。

    重华诧异地看着眼神阴冷的洛琛,她不会是无意中按下了什么开关吧?

    “琛哥,这事……”重华扯了扯洛琛的袖子,还未等劝阻,就被洛琛一把抱在了怀里。

    “家里的事有点乱,如果我也出去了,就只剩下你撑着。那是万万不行的。我是男人,家里就应该我撑着才对。”洛琛将重华紧紧地抱在怀里,似说给重华听,又似自言自语一般。

    重华浑身紧绷,这话怎么听都像是交代遗言一样。这种感觉太不好了。

    “你不能轻易就死掉,绝对不行。不然我回来就没有任何意义了。”重华脸色青白地扯住洛琛的领口,眼中的担忧一目了然。

    洛琛怔了怔,轻轻地将重华揽在怀里:“我知道,我不会轻易就死的。我们连个孩子还都没有,我哪儿舍得死。”

    前半句重华正觉得泪腺松动,后半句出来了重华就差点没伸手掐死他。

    这么严肃的话题突然就讲生孩子的事真的好么!

    “是你说现在不是要孩子的时候。”重华皱着眉嘟囔着,说的好像她多不乐意似的。

    对于生孩子,重华没什么概念。上辈子没机会,这辈子暂时也没机会。对于小孩子,重华比一般的女生稍微喜欢些。可对于在古代生孩子,重华只能想到多锻炼锻炼,营养吸收的不要太多。这样应该就可以避免难产的情况发生。

    洛琛搂着重华,丝毫没有羞涩地冷哼一声:“给爷生孩子还得爷乐意呢。你以为谁都能生么。”

    重华默了个,少年你重点搞错了好伐!

    “父皇的身子坚持不了多久,眼看着暴风雨就要来了。我不希望你成为我的软肋。”洛琛将头埋在重华的脖颈间,小声地嘟囔着。

    重华一凛,她知道对于洛琛来说亲口承认他的父亲将不久于人世是件多么艰难的事。可洛琛既然说出口了,就表示皇帝随时都会挂掉。那时候继承皇位少不得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幸亏裘高岭将通江王父子俩都扣在了千守阁。否则就算周文渊未必有什么打算,通江王有没有不臣之心就说不定了。

    皇位不能轻易就更替这是没错的。可他完全可以要挟皇帝将皇位传给通江王妃。同样的血统,商国历史上也不是没出现过女帝。

    一旦通江王妃得了皇位,那谁坐不是一样的呢。

    重华心里沉了沉,伸出手轻轻地抱紧洛琛。在现代,人们轻易不会面临着这样的困境。这种就算是子承父业也未必可以顺顺当当地继承的情况。只有在TVB或者韩剧里才看得到。

    在现实中,离百姓的生活是那样的远。

    只能期盼事情可以顺利一些,至少让洛琛尽孝,风风光光地送走皇帝。其他的事就看洛琛的手段了。

    洛琛轻轻地理顺着重华光滑的秀发,突然问道:“倘若我大开杀戒,你会不会怕我?”

    重华迷茫地从洛琛的怀中抽了出来,诧异地看着他:“大开杀戒?你是说三皇子他们你一个都不打算留下么?”

    洛琛冷了脸:“他们是我弟弟!我怎么会杀他们!”

    重华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以为你是打算永绝后患呢。”

    历史上这样的皇帝可不少,鬼知道洛琛会不会抽风了也干出一样的事来。

    洛琛狠狠地瞪了重华一眼:“在你心里,爷就是这样一个六亲不认的人?”

    重华委屈着呢:“明明是你说了要大开杀戒的。”

    洛琛咬牙切齿:“处死朝臣不算是大开杀戒么?”

    重华眨了眨眼睛,对上洛琛那双仿佛啐了冰的金色眸子,默默地将眼神挪开:“其实,我没觉得那些大臣们有多重要……”

    这是心里话,不听话的军马还要安乐死呢。不听话的大臣,杀掉就好了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概念
    &bp;&bp;&bp;&bp;这不是草菅人命的问题。

    也不是心理变态的问题。

    在这个时代,如果你想做一朵白莲花圣母,那就等着被人嚼碎的骨头渣都不剩下吧。

    可以讲道义,但你也要看看对方值不值得你去讲。

    对兄弟姐妹可以犹豫,对那些盘算着将你当成盘中餐的人,讲道义就等于将自己逼上绝路。

    洛琛眯着眼看着重华:“有时候我觉得你们那边挺奇怪的。”

    重华迷茫地看着洛琛。

    “看上去应该是人人见多识广身怀绝技,可总是将事情往坏了想。不但不拿人命当回事,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从未珍惜过。别跟我说不是人人都这样,光是我见过的这几个,就都是亡命之徒。你们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洛琛冷冷地看着重华。

    重华默了个:“这种事我怎么跟你解释呢。应该说对于未知世界的恐惧感造成了我们个个都全神戒备的关系吧。毕竟我们不了解这里,害怕被人坑了也是正常的吧。”

    当然要注意吃的喝的穿的,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的话,不能轻易跟人走,没人的地方更是去都不能去。因为什么?因为前车之鉴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我也不是瞎说啊,我在长公主府上不就让人坑了么。虽然真的挺过意不去不小心就杀了人,可如果我不行动,就会被人给害死。我虽然没有害人之心,可也不能任由别人拿捏在手里。”

    这其实正是行为的准则,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在现代社会生活了20多年了,什么样的奇葩没看见过。

    路上的老人不能扶,街边的乞丐不能理。是这个世界病了,并不是她不愿意去做一个温柔善良的人。

    洛琛深深地看着重华,轻轻地拨开重华额角掉落下来的乌发。

    “我没有觉得你不好。”洛琛贴着重华的耳边轻声说道:“只是不想将阴暗的一面让你看到罢了。”

    哎哟少年,你可知道当今社会上是多流行你这种长得皮相好还心狠手辣的男人啊。多少少女做梦都盼着在家门口随手就能捡到英俊潇洒的杀手哥哥拉回家去私定终身的。

    没有秘密没有故事的男人是无聊的。

    女孩子在长大的过程中总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天真的要命。直到真正撞到了南墙,才会意识到,爱情。其实并不是生活的必需品。

    “你觉得圣王陵的关键应该是什么?”洛琛见重华脸色有些暗,就换了个话题。

    重华想了想:“我觉得人和人关注的重点是不一样的。你们可能很在意圣王陵里的秘密,可我比较在意的是,这些国君为什么同时葬在一起。”

    见过关系好住在一起的。没见过关系好埋在一起的。

    更别提十二个人挤在一个屋子里。话说皇帝们都埋在一起了,皇后呢?皇后不才是应该躺在皇帝身边的那个人么?

    难不成十二个皇后也都在另一个屋子里?

    “而且,别的国家我不了解,咱们国家是有皇陵的吧?开国国君不葬在皇陵里,这怎么都说不过去。不但如此。在你的印象里,咱们国家有人去祭祀圣王陵么?”

    古代人最讲究血脉的延续了,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死了之后有人每年给烧点香火。在古代人信念里,人死了是要到冥界的。在那里继续生活。没有儿女的祭祀,在冥界就等于是没有经济来源一样。

    重华叹了口气,其实可以在尸魂界混个护庭十三队做做嘛。何必非要坚持靠儿女的供奉过日子呢。

    不过随口一说,洛琛当真阴沉着脸思索起来。

    他们家确实是有皇陵的,历代的皇帝都葬在皇陵。每年新年之后都要派遣队伍去皇陵祭祀,也有处罚皇室成员直接派去守皇陵的。可若是开国国君葬在苗疆腹地中的圣王陵,为何从没有过人去祭拜?

    这是不合理的。

    看着屏幕中一板一眼地研究着古代人祭祀情况的两口子。庆麟喝了一口咖啡。

    虽然他也很希望死了之后还有另一个世界。可在他们这些唯物主义者看来,人死了就是一堆蛋白质粉,再无其他。记忆也好,感情也好,都会随着电子屏幕上那一声“嘀”而化为虚无。

    监控录像每日都在持续地观察着,有时候是庆麟,有时候左及川也会跟过来一起看。

    昨天晚饭的时候众人讨论在圣王陵里的罗杰史密斯会不会饿死在里面时,左妈妈还将他们好一顿埋怨。

    说什么如果不能干脆地弄死对方就干脆将人一并救出来才对。哪有将人扔在密室里等死的。

    玄武推测了一下,罗杰史密斯其实完全可以逃脱的。如果他用的方法跟他们是一样的,只是沉睡之后的精神进入了异界。逃脱完全没问题。可如果他真的是本人进去了,那就只能看他有没有能力将大手指头掰断挣脱钳制从密道逃生了。

    “这个史密斯家确实有点问题。发家的速度极快,也有人说他们家就是运气好。以杰森史密斯为首的兄弟几个都是靠炒股发起来的。也有稳健一点走商贸的。可无一例外都是畅通无阻,一般人都拼不过他们。”青龙将杰森史密斯家族的发展史整理了出来交给左及川。

    左及川阴着脸细细地看着上面的一条条年史。能对外发布的信息都太过于笼统。而事实的真相往往只有本人才知道。

    “这条路走不通了。我们应该换个思路才对。”左及川揉了揉眉心。

    青龙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会不会牵扯到左家?”

    左及川一愣,诧异地看着青龙:“这不是你的风格啊。这样担心。”

    青龙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不是经常有人说好奇心害死猫么。”

    左及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拍了拍青龙的肩膀:“与其担心我将左家搭进去,你还不如去担心我爹又拉着宁远研究着人怎么样才能死了之后还保持着容颜不变。”

    青龙眼皮一跳,他就知道那盘视频给左爸爸看了之后绝对不会有什么好发展。对于科学家来说,再也没有研究人如何保持青春更令人感兴趣的课题了。

    别管这人死了没有。能够保持身体不氧化腐烂绝对是一向可以研究千年都不腻味的课题。

    左爸爸看过视频之后,直接将入梦扔到了脑后,专心去研究关于死了尸身不腐,人还可以返老还童的课题去了。

    这就是不能将木老拉到现代来,否则左爸爸解剖了木老的心都有了。

    左及川伸了个懒腰,走到监控室跟庆麟一起看视频。

    “少爷,重华说墓室中间那个神马东西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可是咱们谁也没注意到。是个柱子么?柱子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左及川听庆麟问,倒是一愣。那时候进去第一眼就被十二个稀世珍宝制成的棺椁给吓得差点跪了。又看见了里面的人栩栩如生。再来就是看见了商国开国国君的名字与现在的严重不符。事情都挤在一起了,还真没留神去看棺椁中间围着的那个是个什么鬼。

    “还能调出那时候的视频么?”左及川记得有备份的来的。

    他虽然还有点印象,可若是较真地去探究,还真的记不得当时到底看见了什么。幸亏是有视频记录,要是古代,呵呵,真的只能去再看一边了。

    “我看看啊。”庆麟翻找着记录。他的习惯是任何经过他手的文件除了备份一份以外还要留下一份留作纪念的。

    就算左爸爸手里那个不小心搞丢了,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很快,视频被调了出来,虽然颜色有点暗,可仍然看得清十二个棺椁围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那个,貌似是玉玺吧?”庆麟历史学的不怎样,可还是见识过那个形状怎么看都像是个大印的东西。

    左及川凑了过去:“我记得不是玉做的。如果是玉我会有印象。”

    而且光是看颜色也绝对不是玉做的,更像是雕刻在石台上面的一样。

    庆麟左看看右看看,歪着脑袋看着屏幕:“我说,怎么看都像是个代表着这里埋着一堆皇帝的吉祥物吧?”

    用来作为身份的标识,再简单不过了。

    要是个神马陨石之类的还能理解,比如定魂珠之类的,可以让人尸身不腐。可一块石头,也就起个代表的作用吧。

    左及川眯着眼看着那块石台。盲点,盲点就是在眼皮底下你却没有注意到它的地方。

    “石台上刻了字,你扫一下,看看能不能翻译过来。”左及川捏了捏眉心,最近休息的不好,一闭上眼就做梦。梦里面什么内容都有,可就是醒不过来。

    进入过重华的梦境之后,左及川可以很轻易地区分自己在做梦还是梦里穿越了。看得清晰却感觉不到疼痛的,就是普通的做梦而已。

    可就算是那样,梦中的所闻所见也都不是他想要看到的那些。似乎,在隐喻着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这个石台,说不定就是秘密的关键所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落石
    &bp;&bp;&bp;&bp;有朋自远方来……

    下一句左及川虽然知道,却无法应用在眼前的场景上。

    亚历山大带着温润的笑意坐在沙发上,正在声情并茂地赞扬着左妈妈泡的一手的好茶。哄的左妈妈笑意连连。

    可就算是如此,左及川也根本无法忽视坐在亚历山大身边的那个金发碧眼的老外。

    卧了个大槽的,谁能解释一下为毛他们上天入地都找不到的杰森史密斯这会儿会出现在他家里,还这样安静地喝着茶。

    是他终于活腻味放弃抵抗了么?

    光是这样也就算了,坐在史密斯身边的穆静然又是那根筋没搭对。

    还是他起床的方式不对?

    左妈妈见左及川已经起床,就笑着让出了位置。家里的男人做什么妈咪她从来都不问,只是默默地给予温柔的支持。儿子长大了也是同样的,男人嘛,总要有自己的担当才叫做男人。

    看着左妈妈笑盈盈地去张罗午饭。左及川嘴角挂着冷笑靠在沙发上。

    “还真是稀客啊。”

    亚历山大抿着嘴笑了起来:“看吧。我就说他会是这个反应。果然被我了中。”

    左及川眯着眼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杰森史密斯和一脸倨傲的穆静然,叹了口气:“行了,少来那些俗套的,有什么就直说。”

    亚历山大淡淡地笑着看了一眼杰森史密斯。

    杰森史密斯从左及川出现的一瞬间就死死地盯着左及川。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来什么一样。

    半晌,才淡淡地开口:“我希望左先生可以帮助我。”

    左及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眼中尽是怜悯的笑意:“史密斯先生,有病得治,药是不能停的。”

    帮你?老子因为你身上开了十个洞!吃到嘴里的老婆都特么飞了,还帮你?帮你去死倒是没问题。

    杰森史密斯冷着脸看着左及川:“左先生,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是相当有诚意的。”

    左及川冷笑着看着史密斯:“诚意?史密斯先生,你儿子回来了么?”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杰森史密斯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左及川一挑眉:“我懂了。你希望我帮你去救你儿子回来是么?”

    看来他们使用的并非是精神穿越梦境的方法,用的是更加极端的办法,让整个人都穿越了过去。难怪庆麟在生命气息追踪上找不到杰森史密斯,原来他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上。

    杰森史密斯黑着一张脸。似下了重大的决心一样,缓缓地低下头:“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左及川淡淡一笑:“与我何干?”

    杰森史密斯脸色一紧,皱着眉:“左先生可以开价,只要是我能拿得出,绝对不会讨价还价。”

    左及川笑着扶着额头。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米国人,不要轻易就用价钱来衡量人的性命。在我们国家有一句话叫做有仇不报非君子。本就不该是你们掺和进来的地方,你们非要送死,我怎么会拦着你们。再说,真以为本少爷身上那十几个洞都白开了?”

    杰森史密斯的脸色更加难看。坐在一旁的穆静然看不下去了。

    “你怎么能这样不拿人命当回事?毕竟罗杰是无辜的啊。”穆静然满脸的不赞同。

    左及川冷冰冰地扫了她一眼:“这么说,跟你睡过的是他儿子咯。”

    穆静然脸上一紧,狠狠地瞪了左及川一眼:“你关注的重点总是这么偏么。”

    左及川缓缓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杰森史密斯和穆静然:“有些话,本少爷只说一遍。人,你们是别指望我帮忙救出来。就算是你耗费再多的人力物力。我也有办法让他们铩羽而归。还有,踩到本少爷底线的人,还没有一个可以安稳地活着。别以为本少爷不动手就好欺负。”

    说罢,转身悠闲地往外走,快要走到月亮门的时候,回过头来嫣然一笑:“顺带一提,罗杰史密斯,是我让他留在墓室里的。他不死,怎么解本少爷的心头之恨。”

    朗声笑着走出了小客厅,坐在沙发上的杰森史密斯和穆静然都青白了脸。

    他们能够想到的拯救罗杰史密斯的方法就只剩下左及川这边。倘若不是为了这个。他们哪里肯向左及川低头。

    偏偏左及川是个冷硬心狠的,不但不帮忙,还要落井下石。

    亚历山大毫无压力地坐在一旁喝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跟他无关一样。

    “这跟你说的不一样。”杰森史密斯恶狠狠地瞪着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微微一笑:“我只说带你过来。我可没有权利去要求左少爷做什么。再说,当初他受伤我也因为你背了黑锅。这样一来,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说白了,就是带你来让人打脸的。左及川他们天南海北地找杰森史密斯,他既然可以顺水推舟,又何乐而不为呢。

    淡淡地扫了一眼坐在一旁脸色阴暗的穆静然。亚历山大有些感慨,有些时候,女人确实不靠谱。

    无论是穆静然是处于什么目的,她这样也算是辜负了左及川的感情。接下来的情况可能会更加棘手。左及川是肯定不会手下留情了。这种情况看来,他就算是袖手旁观都算是给杰森史密斯很大的帮助了。可现在,他是肯定要下手整治这些人。

    至于怎么开刀么……

    左妈妈已经收拾的差不多,回过头来跟亚历山大继续聊天。

    看见杰森史密斯和穆静然明显萎靡了不少的表情,吓了一跳。

    亚历山大挑挑眉,莫非,左妈妈会是个突破口?

    穆静然的脑子转的快一点,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容来跟左妈妈拉家常。话里话外将话题带到了杰森史密斯儿子被困在某个地方,只有左及川有能力将他救出来。

    左妈妈愣了愣,诧异地看着穆静然。

    这样的眼神让穆静然渐渐的不自在了起来。

    “穆小姐,我要是没记错,你跟我们家川儿才是一对儿吧?怎么会胳膊肘往外拐呢?”左妈妈一句话差点没让穆静然睁着眼睛昏过去。

    您到底是从哪儿看出来我们俩是一对儿的啊喂!

    左妈妈眼神暗了暗,嘴边的笑意冷了几分:“我们家川儿从来没带女人回来过。虽然重华那孩子如今也住在我们家,可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我们家川儿心里有谁。可偏偏,你这会儿又让他去救别的男人。他能答应才怪。”

    穆静然哑口无言:“额,阿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左妈妈冷了脸看向杰森史密斯:“史密斯先生,我儿子因为您的关系殃及池鱼中了十几枪,我这个做母亲的只当做是儿子学艺不精,并没有赶您出去。可您现在竟然厚着脸皮要我儿子去救你儿子。况且你儿子还撬走了我儿子的女朋友。您说,这于情于礼,说得过去么?”

    一席话仿佛一盆冰水顺着头就将杰森史密斯和穆静然浇了个透心凉。

    亚历山大微微惊讶。突然间理解了左及川那任性妄为的性格到底是遗传谁了。有这样的妈,何愁教不出那样的儿子来。

    监控室里的一群人笑的都捶沙发了。左妈妈太给力了,前脚还一副满身都是漏洞引着人家上钩来操控她的架势,后脚就直接翻盘将人家打的措手不及。

    这样的才叫做高手。

    左妈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啧啧地看着杰森史密斯和穆静然:“明知道那地方机关重重去了说不定都没办法活着回来,还让我儿子去出生入死,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们也下的去手。”

    穆静然没忍住,冲口说道:“罗杰也是被他关在里面的啊。”

    左妈妈冷笑一声:“穆小姐的意思,是我儿子就该站在那儿让你相好的一枪打死,躲开也是他的错咯?”

    “噗……”一口茶喷了出来,亚历山大用手帕遮住嘴,伏在椅子扶手上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话仿佛一个耳光直接糊在了穆静然的脸上。

    穆静然咬牙切齿:“罗杰,不是我相好的。”

    左妈妈一副你骗谁啊的表情:“那你这么关心他干嘛?他是你亲戚么?”

    当然不是。罗杰史密斯是彻头彻尾的米国人,往上数200年跟穆静然他们家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若是为了朋友,也断然不会让男朋友去出生入死的。

    左妈妈瞟了一眼穆静然,口吻全都是我是过来人的架势规劝到:“穆小姐,你不能因为我们家川儿曾经喜欢过你,就不拿他当回事啊。”

    这个话题眼看就要聊不下去了。平时里最会缓和气氛的亚历山大丝毫没有打圆场的想法。

    杰森史密斯终究是坐不住了,起身就走。连句告辞都没有。

    亚历山大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左及川眼中的杀气不是假的。虽然在这个时代杀人是犯罪的。可若是杰森史密斯离开了这里,去了异界,保不齐就会死在左及川的手上。

    眼神淡淡地飘向穆静然,说不定,这个女子也会遭受同样的待遇。

    左及川,不是那样简单的男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隐瞒
    &bp;&bp;&bp;&bp;昏黄的烛火,轻轻地跳跃着。

    仿佛不肯死心熄灭一般。

    硕大的龙床那样的空旷,只有那么一小块地方,躺着人。

    洛琛坐在床边的脚凳上,眉睫低垂地听着父亲的教导。

    庆隆帝这几日清醒的时候越发的少了。

    有时三五个时辰,有时一两个时辰。

    无论任何时候,只要他醒过来,就一定会将洛琛叫到床边来。陆陆续续地告诉他一些作为皇帝必须掌控的事情。

    “千守阁……是朕想错了。原以为,可以让他们消失……是朕……想错了。”皇帝轻声地咳嗽着,喉咙里似有物体上不去下不来,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洛琛淡淡地端了一碗参汤,拿了勺子一勺一勺耐心地喂着。让皇帝顺顺气。

    “那千守阁……若是有机会,便不必留下。”皇帝勉强吞咽着参汤,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

    洛琛看着参汤里打转的参片,淡淡地说道:“裘家同皇室,到底有什么渊源?”

    皇帝抑制不住咳嗽,眼神微暗地看向洛琛:“这你不必去想,只要端掉了千守阁就行了。”

    洛琛抬起眼来,眼中尽是冰冷的微光:“父皇,事到如今,有什么值得瞒着儿臣的呢?”

    皇帝原本涣散的眼神一瞬间迸射出骇人的杀气,死死地盯着洛琛。

    “让你去做你就照做。从没有一日让朕省心的时候。”吼过了,又抑制不住低头咳嗽了起来。

    洛琛嘴角嘲讽地一笑:“父皇大可以不必选择儿臣来扛这个担子,下面的弟弟们谁都可以,为何偏偏挑了儿臣。”

    皇帝咳嗽的脸都涨红了,听见洛琛这话更是气愤地捶着床边:“说这种丧气话给谁听,你是朕的儿子,朕说给你就给你。”

    洛琛抬起眼来,直视着皇帝,眼中丝毫情绪不带:“圣王陵,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一提圣王陵。皇帝涨红的脸一瞬间就苍白了起来。

    他是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

    洛琛轻轻地搅着参汤,淡淡地说道:“延平之手里有一张图,儿臣本以为藏了什么好东西,谁知道。竟然是座陵墓。”

    皇帝紧紧地捏着被角,紧张地看着洛琛:“你知道了什么?”

    洛琛冷冷一笑:“父皇不如告诉儿臣,父皇知道了什么。

    虽然左及川并没有详尽地说明,又或者说他刻意隐瞒了什么。洛琛都看得一清二楚。作为一个皇子,从小学会的就是察言观色。对方什么表情说什么话什么含义。这些都是从小就耳濡目染的。

    左及川不说,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件事他知道了,会有非常大的反应。

    木老如今还留守在圣王陵,若是可以问木老,就一切都能明了。可他飞鸽传书给木老,得到的回应却是顺其自然四个字。这样的反应在木老那边,是不常见的。

    那么,这件事一定是牵扯到了皇家。

    左及川和木老不说,是因为这一定是洛琛他们家的家事。外人是没理由指手画脚的。

    隐瞒了最大秘密的人。就一定是坐在最高位置上的那个人。

    最开始洛琛也没察觉到哪儿不对劲。可皇帝竟然批准了通江王去剿灭千守阁。这个时候,洛琛才觉得不对劲。

    朝廷和江湖从来都是互不干涉的。仿佛平行的两个世界一样。

    可这一次,皇帝却下了令要端掉千守阁。这等于无形中踩到了江湖组织的底线,一旦这个导火索点着了,后面的情况极有可能就不堪设想了。

    皇帝,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如果真的不管不顾,那就不可能存在江湖了。做皇帝的就应该将国家攥在手里才对。一开始就不应该形成江湖。一旦形成了,你就只能把它放在那儿任由它自由发展。只要不挑衅朝廷的底线,就相安无事才对。

    可沉寂了这么多年,为什么皇帝突然就改了风格。

    洛琛嘴角微翘。若说他爹更年期到了非要瞎折腾,他是绝对不相信的。

    皇帝被洛琛清澈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脱力地靠在软垫上。

    “父皇不想说,儿臣也就不多问了。倘若儿臣自己查出来什么。也请父皇不要过问。”洛琛口气淡淡的,却透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皇帝皱着眉,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若是当真查出来,是要动摇国家根本的。

    洛琛连圣王陵都找到了,若是让千守阁也找到,那才是商国的厄运。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皇帝的精神也明显的不济起来。洛琛恭敬地起身告辞,外面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处理。

    刚走出寝殿,就看到愁容满面的皇后正在正殿严阵以待。

    “如何?你父皇身子怎么样了?”别说是其他的皇子,就连皇后也一样是被拒之门外的。

    洛琛低着头理了理袖口,淡淡地说道:“父皇还是老样子。”

    皇后眉心不自觉地皱了皱,这样怎么能行,虎视眈眈地盯着皇位的人不在少数。她已经收到了消息,老七老八在封地已经蠢蠢欲动了。倘若皇帝山陵崩塌,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母后不必多虑了,父皇心里最是有数。”洛琛扶着皇后的肩,揽着她往清凉殿外面走。

    皇后有些不情愿,可碍于姿态要保持高贵优雅,不得不跟着洛琛往外走。

    “老七老八最近可不太消停。”皇后觉得还是提醒儿子一声的好。

    洛琛无所谓地笑了笑:“母后放心,他们俩,儿子还不放在眼里。”

    正所谓文人造反十年不成,倒不是说文人太过于柔弱,而是书念得太多了,想的就会太多。光是考虑这些那些的就很容易错失了先机。

    老七老八都是中规中矩的人,如果当真有那个想法造反,就不会隐忍到现在了。

    虽然等待好时机也是一种以退为进的好方法,可是否真的是以退为进还是压根儿就没那个胆量,洛琛还是看得出来的。

    送皇后回了青鸾宫,洛琛就直接去了议事厅。

    三皇子老早就拿着一摞子折子等在那里。

    “看看吧,全都是上书奏请营救通江王父子俩的。”要说通江王确实有着不小的人气。可能在百姓心中,一个是开疆扩土的将军最有名,再来就是两袖清风的耿直忠臣最有名。

    被人广为传颂。

    洛琛拿过那些折子象征性的扫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扔到一边:“准了,让这些人带了人手自己去救。”

    三皇子一愣,迷茫地打量了洛琛一圈:“哥,你……心情不好么?”

    洛琛这样不管不顾的架势他太熟悉了,完全就是在破罐子破摔嘛。

    手里摆弄这一支毛笔,洛琛眼神微微有些放空:“确实不怎么好……”

    三皇子扯了把椅子坐下:“想归想,可不能真的让这些人带兵去营救通江王。”

    开玩笑,千守阁哪儿是那样容易搞定的。且不说这些老头子都是动嘴皮子厉害的温室花瓶,就算是有点胆识的若真的送去给裘高岭玩,怕是塞牙缝都不够。

    洛琛看着手中摆弄的毛笔,心里仍在想着左及川和木老同时隐瞒下来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一定是非常严重才会两人一起秘而不宣。

    九皇子一身玄色箭袖走了进来,还没等进屋就劈头喊道:“听说老七老八要造反了啊。”

    三皇子一碗茶还没等喝道嘴里就差点全泼出去。什么叫听说要造反啊?他们俩在封地那么远,就算是要造反也不可能这么快打到京里来。

    经历过一次六皇子造反之后,对于造反这种事,三皇子表示毫无新意。

    谁都想要争取一下并不属于自己的利益,可你就算是有命伸手你也要有命去享受才行。

    京中一个来家就足够让众多造反者们望而却步了。

    要知道镇国将军来业平已经许多年没有拔剑见血了。谁想要见识见识,那就不要命地冲过来吧。

    再加上一个天生习武程度就比别人高不止一个台阶的来小春。

    来家人若是只有一身蛮力到不至于让人那样防备。偏巧,他们还有脑子。

    这才是最最棘手的事。

    “造反吧,省得二哥还得收拾他们。”九皇子撇撇嘴,对于住在遥远的封地的七哥八哥他是一百个不待见。

    老七老八原本出身就不算是高贵,生母就没有一个是妃位的。学东西又不如洛琛他们冰雪聪明。九皇子是极不待见他们也不乐意跟他们玩的。

    早早就去了封地反而在某种角度上讲算是保护了七皇子和八皇子不被卷入兄弟间的倾轧中。

    三皇子算得上是比较弱势的。可就算这样,也轻易没人敢动他。

    九皇子一向就淘气,行为准则都是按照江湖规矩来办事。弄死个人神马的简直是毫无压力。

    更何况还有洛琛坐在正中间,想要搞掉洛琛那真的要拼智商够不够了。

    天生谨慎小心不说,性格还不好。若真的被他发现了他们坑他,死都是小事了。

    皇帝可不是随便根据个人爱好来决定哪个皇子留在京中的。如果有那么简单,就不会出现夺嫡的问题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合理
    &bp;&bp;&bp;&bp;晚上的时候,洛琛明显的心不在焉。

    重华知道,他在烦恼圣王陵的事。继位做皇帝,洛琛就从来没犯愁过。可圣王陵的出现,带来了太多的未解之谜。

    尤其木老返老还童外加上棺材里的人都栩栩如生,这简直太刺激古代人的神经了。

    在历史的长河中,总有皇帝在上位之后就开始拼命地追求长生不老。

    如秦始皇那样,期望着长生不老药可以让他永生永世地活下去。

    并不是人们对生命有着那样的期盼,而是那个时代,做皇帝的都希望自己可以长长久久地坐在权力的顶端。

    洛琛靠在软垫上,手中捧着书一页都没翻。

    重华叹了口气,走到洛琛身边坐下。

    “别一个人闷着,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

    洛琛低下头看了看重华:“如果有人瞒着你什么事,你觉得对方是处于什么想法瞒着你?”

    重华并没有急着去猜测洛琛的想法,而是想了想:“首先要看对方跟我是什么关系。如果是敌人,瞒着我就肯定是怕我去坏事。如果是朋友,那么这件事说不定是我无法承受的。”

    比如亲朋好友得知了你患有不治之症,第一反应应该都是瞒着不说。生怕你接受不了。

    洛琛坐起身,认真地看着重华:“那你觉得,左及川和木老都瞒着我的事会是什么?”

    重华诧异地皱了皱眉,左及川和木老同时瞒着洛琛?有什么事是需要瞒着洛琛的?

    “你说圣王陵那个?”想来想去也就是那个了。

    洛琛点点头,探究的目光仍旧胶着在重华脸上。

    重华歪着头想了想:“你不是父皇亲生的?”

    洛琛顿时冷了脸:“你脑子坏掉了么?”

    重华哎呀了一声扑在美人榻上:“还能有什么比这个更大的事了?我实在是想不出来。”

    对于一个皇子来说,怕是再也没有告诉你其实你不是你爹亲生的来的冲击性大了吧?

    尤其是内定了要继承皇位的,简直没有比这更悲催的事了。

    洛琛嘴上这样说,心里却不自在地跳着,这事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啊!

    “可是我觉得如果是跟你有关系,八成就不会牵扯到圣王陵了。”重华继续推理到:“你看啊,他们是去了圣王陵回来才瞒着你什么事的对吧?那就是说这件事其实主要的还是在圣王陵里看到了什么东西。都那么远的年代了,怎么也牵扯不到你的。”

    洛琛淡淡地别开脸。刚才确实有那么一瞬间他赞同了这种想法。或许他不是皇帝亲生的儿子,否则也没必要隐藏什么。可重华这样一分析,他的关注重点才算是从自己身上转了回来。

    重华咬着指甲抱着膝盖坐在地上,有一种淡淡的违和感。说不清道不明的。

    “行了。别想了,就你那脑子,想穿了也想不出来。”洛琛嫌弃地白了重华一眼,起身就要去给自己倒杯水喝。

    “等一下!”重华一把扯住洛琛的裤腿,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洛琛:“这事不能片面地看,要结合一下眼前的场景来看。”

    解物理题的时候若是没有头绪,干脆就将所有的已知条件和公式都写出来,这样答案就迎刃而解了。

    洛琛拿着茶壶,面带疑问地看着重华:“什么眼前的场景。”

    重华拉扯着洛琛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低下头小声地说道:“就是父皇啊,父皇有没有交代你什么,你觉得奇怪的地方。”

    洛琛脸色一凛,重华就知道一定有。爹是个皇帝其实对儿子们来说是十分苦逼的。这就代表着不但父亲没办法经常陪着你玩,还说不定会直接告诉你一些嘴烂掉都不能说出来的秘密。这才叫真正的抓心挠腮。

    “父皇也没说什么要紧的事。只是……”洛琛突然想起皇帝那别开的眼神:“父皇让我找个时间就除掉千守阁。”

    重华一愣。跟千守阁有毛关系?她原本以为皇帝会告诉洛琛小金库的藏金之处或者隐藏了多年的隐藏属性之类的。怎么会牵扯到千守阁上去?

    “父皇给了我一个药丸,本来是让我当面吃的。可老爷子出门之前特意交代我,我就没吃。”洛琛回忆了一下,也就是这么多事吧。还能有什么?

    重华掐着下巴,伸手拿了纸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问:已知条件:圣王陵开国皇帝一枚,千守阁阁主一枚,皇帝的密令一个。

    求:这些东西只见有什么联系?

    重华皱着眉看着纸上的已知条件和问题,突然,一个诡异的想法钻入了她的脑子。

    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起来。洛琛本来是看热闹地看她写写画画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可转眼就看见重华脸色雪白了起来。

    “怎么了?不舒服?”前段时间还落水了呢,别落下什么毛病。洛琛连忙将重华拉了起来。

    重华直直地看着洛琛,仿佛受惊一般贴在洛琛耳朵边上说道:“还有一个推论,但是不能说。”

    洛琛一挑眉:“还有你不敢说的事?”

    重华点点头。继续小声地咬耳朵:“这个是会动摇国家根本的。”

    洛琛一拧眉,动摇国家根本?要不要铺陈的这么大啊?万一上来了根本不够一盘菜的,她就不怕打脸?

    “你且说,我听听看,到底会不会动摇国家根本。”洛琛嘴角翘着笑意说道。

    重华眼神闪了闪,贴在洛琛耳朵边。小声地说道:“开国皇帝,真的姓董么?”

    不怪她乱想,裘高岭那个人实在是没将皇室放在眼里。就算是再嚣张的江湖人士对于皇室有着骨血里的奴性。就算是再肆无忌惮也断断没有随口就叫皇室名讳的。这是大逆不道的。

    可裘高岭偶尔表现出来的态度就仿佛他也是跟皇室平起平坐的身份地位。最开始重华以为是因为江湖人士的优越感。可看见他和洛琛的互动,看见他和小九的互动,重华才觉得,说不定事情没有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

    洛琛一激灵就坐了起来,低吼道:“胡扯!”

    重华一把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喊出来:“嘘!!!这是要砍头的!”

    开玩笑,就算是说着玩这种话题也绝逼不能拿来乱说的。

    洛琛瞪着眼睛,你也知道这是要砍头的啊!那你还乱说。

    “不是我乱说,实在是裘高岭对你们这些皇子的态度太奇怪了。我也是猜测。圣王陵里埋的都是开国国君。可如果国君没问题,左学长他们完全没有隐瞒你的必要。除非这位国君虽然相貌不变地躺在棺椁里,可名字刻的却不是对应的字。”

    重华阴着脸捂着洛琛的嘴,阴森森地说道。

    这种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发生的。

    历史上狸猫换太子的情况还少了么?况且如果开国皇帝是女帝,将皇位交给自家男人,也不是办不到啊。不是说恋爱中的女人都少根筋么。

    洛琛仍旧是瞪着重华,似乎重华说出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也确实是大逆不道,可重华这样的推论从各种角度上看都是最合理的。

    只有圣王陵里躺着的那个不是董家人,才会出现左及川和木老不约而同地瞒着洛琛的情况。

    试想,倘若洛琛知道了开国皇帝不姓董,他是会剿灭所有留下来的金枝玉叶呢,还是干脆就将皇位还给人家?

    无论是哪一种,对于重华来说都不是乐意见到的。

    “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是不是的,还得亲自去圣王陵看了才知道。”推测是一回事,证实有是另一回事。

    洛琛捏了捏拳,看来这趟苗疆,他是非走不可了。可他哪里是那样轻易就可以出城的人。何况现在宫里所有的工作差不多都要他来扛着,皇帝清醒的时候还要随时召见他。忙的根本就没有空隙出趟远门。

    如果是让三皇子和九皇子出去,他更不放心。

    这竟然成了两难的事。

    重华想了想:“要不,我替你去?”

    “不行!你疯了不成!”洛琛冷下脸来,求别闹,重华就算退一步说是温室里的仙人掌,那也是个植物,跟他们这些铁打的汉子比,就是个弱女子。去了能不能看到秘密还算是另算,死在哪儿都是极其有可能的。

    重华嘟着嘴,想旅游就这么难。看来骗洛琛是件难事。

    洛琛拧着眉陷入了冥思苦想。外面奔月恭敬地端来一封信。

    “是千守阁阁主送来的。”一句话就将本来就拧着眉的洛琛刺的生疼。

    打开了信,只见一手干净利落略带杀气的毛笔字洋洋洒洒普散开来。

    大约的意思就是你不必担心猪猡跑回去坏你的事。赶紧继位,减减税,就是对他最大的奖赏了。

    重华满头汗地看着洛琛冷着脸简直不能更恐怖地读完了那封信。

    显然裘高岭应该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怀疑他。如果他知道,是断然不会写这样的信的。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正在经历着老臣们提出剿灭千守阁的疲劳轰炸中,要是洛琛一个不开心说不定就将这些老头打包了送去千守阁给他玩。

    少年你这时候写信真的靠谱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欺负
    &bp;&bp;&bp;&bp;低气压了足足一星期。左及川并未如众人所想逃避到重华的梦境中去,而是直接一张机票去了米国。

    青龙等人都以为这位少爷一气之下还不得干出杀人放火的事来,紧张兮兮地通知了顾诚人在那边看着点,千万不要有什么差错。

    顾诚人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左及川来米国怎么了?他们竟然大半夜给他打电话叫醒他。天知道睡到一半被吵醒是有多天杀的。

    烦躁地扣了电话,顾诚人将自己埋进枕头里。

    突然,他猛然坐了起来。

    等一下,左及川来米国?他来干嘛?

    方才的电话里似乎朱雀提到了杰森史密斯的儿子被左及川给扔在了圣王陵的密闭墓室里。不但如此,杰森史密斯和穆静然还一起去求左及川,拜托他把人救出来。

    是他没睡醒,还是杰森史密斯和穆静然没睡醒?

    用膝盖想也知道,肯定是不同意啦。左及川要是那么好说话,早在战国的时候就让人给弄死了。

    顾诚人烦躁地扣在被子里,烦死了,一点点的事竟然剥茧抽丝的牵扯出这么多的事端来。

    鬼知道那位少爷跑到米国来干什么,百分之百不是来观光的。

    事实证明顾诚人的预感一向很准。左及川第二天早上到达,坐下来没休息两分钟,就笑盈盈地捧着咖啡杯通知顾诚人,他打算进军华尔街了。

    顾诚人端着牛奶目瞪口呆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左及川:“你……是不是该去倒个时差,说不定睡饱了,人就会清醒很多。”

    左及川笑了笑:“我知道你一定以为我嗑~药了。可是没有,我清醒得很。”

    顾诚人默默地低头将剩下的牛奶都喝光,起身去冲澡换衣服。

    “你的事我不过问,我也根本不明白。我现在去上课了,备用钥匙给你拿着。有事千万不要蛮干,记得给我打电话。”顾诚人一脸淡定地开门出去上学了。

    左及川将盘子碗都刷干净了之后,便去客房倒时差了。

    要进军华尔街。最快的速度一个是做投资方,一个就是做经纪人。

    一直睡到顾诚人下午回来,左及川还没有清醒过来。

    看着他眼底淡青色的黑眼圈,顾诚人叹了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不如死。

    这个架势,完全就是打算打击报复人家嘛。

    你不是朝老子开枪么?那老子就搞垮你的家底。你不是抢老子女人么,那老子就让你儿子死无葬身之地。

    比小心眼,怕是除了左及川和重华她老公以外再没有第三个了吧。

    进军华尔街,是打算在杰森史密斯的地盘上打垮他么?这个说起来也就是上嘴唇碰下嘴唇。做起来谈何容易。

    左及川睡饱了之后就拿了顾诚人的笔记本靠在窗边上网。

    花了一晚上时间学会了如何看K线图。如何预测大盘走向。然后,他就跃跃欲试地用自己攒的小金库,下水了。

    顾诚人刷了个牙回来见左及川已经开始进行线上交易了。差点没给他跪了。

    大神,人家研究股市那么多年的都不敢轻举妄动,你这真是仗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动,就这样不管不顾地下场了?

    而且你一晚上就学会了掌控K线走向,你这是打算逼死广大老百姓的节奏吧?

    有些人学这些东西就是那么一瞬间,捅开了那层窗户纸,就会发现其中的规律和奥妙。而有些人,参悟一辈子。怕是都搞不明白。

    这也是一种缘分吧。

    顾诚人端了杯热牛奶,拿了另一台电脑整理这几天攒下来的作业。

    虽然是学艺术摄影这种不当艺术家就完全没发展,就算当了艺术家也兴许没发展的专业,可作业是少不了的。

    这几天的照片都是在比较远的地方拍摄的,仗着自己身手好,顾诚人总是能拍到一些其他人无法想象的照片。

    “诚人,你有没有想过炒股?”左及川倒了一杯红茶,开口问道。

    顾诚人迷茫地转过头来:“我都能看出那些股票的兴衰走向,要是我下场,你们都得输的裤子都提不上吧。”

    左及川哈哈大笑起来。走过来用力揉了揉顾诚人的一头乌发:“太好了,过来给我报几支靠谱点的。”

    顾诚人撇撇嘴,转过脸不搭理他:“要报仇就靠自己实力,靠作弊算什么。”

    左及川伸手掐了顾诚人的脸颊一下:“你总有理。”

    不得不说左及川有一颗相当不错的脑袋了。不到三天。手里的资金就翻了将近40倍,不管是顾诚人吓了一跳,华尔街那边也有了不小的动静。

    一般的股民都会通过经纪人进入大盘。左及川完全是自己随便在网上注册了个网络账号,也没投多少钱,才不到3000元。还不如一个OT3贵。

    可就是用这些零头小钱,却达到了几乎可以上报纸的好收获。

    顾诚人张大了嘴看着电视上广播的新闻。

    “你这回可成了名人了。”顾诚人啧啧地感慨道。

    左及川头都没抬。仍然关注着手里的电脑。这样还远远不够,这不过能比得上杰森史密斯的冰山一角。要想搞垮他,就要下狠手,下猛料。

    “米国造谣犯法么?”左及川突然问道。

    顾诚人手下一顿,默默地看着左及川:“想你都不要想,只要连上网,是肯定能查到你的信息的。”

    左及川挠了挠下巴:“这事真不好办了。”

    可不是不好办么。你那个前女友指不定这会儿多怨念你想要报复你呢。顾诚人用眼神上下刮了左及川一圈,报复的女人是很恐怖的。

    左及川却仿佛浑然不觉一样,仍旧是盯着大盘的走向。

    如果这样稳赚不赔,怎么也要三年之后左及川才能跟杰森史密斯平起平坐。那时候,什么都晚了。

    “对了,你那个小然什么的,还打算追回来么?”顾诚人随口问道。

    脑袋都要贴到屏幕上的左及川猛地抬起头来,看着顾诚人:“说什么呢,哥不用二手货。”

    虽然穆静然跟他的时候也不是第一次,可在左及川看来,只要穆静然不碰别人,那在他那里就永远是第一次。

    可穆静然换了个目标,可能是为了让她参与到这个实验课题中来,也有可能单纯地就觉得人家长得帅。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她跳槽了。

    还是坑了他一把才跳槽的。

    还有比这更糟心的事了么?

    左及川回过头来继续盯着大盘。这会儿没那么多心思去想那个抛弃了她的女人。以后再说以后的事了吧。

    反正穆静然的名声已经坏了。她做出来的事其实是可以判刑的。可左及川最后给她留了个余地。

    至于杰森史密斯么,弄死不商量。

    突然,手机响了。左及川低下头诧异地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

    穆静然?

    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刚念叨,人就来了。根据左及川那来晚了就不算是好女人的大男子主义的概括中可以得知,穆静然翻盘的几率八成是相当的低了。

    想了想,还是接了电话。可口气已经不如当初那样的熟稔,带着淡淡的疏离。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穆静然的口气是刁难的。

    左及川冷冷一笑:“没事千万不要给我打电话。我没有心情。”

    穆静然那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想跟你一起研究课题。”

    左及川呵呵了一声,低头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才缓缓吐出:“我换课题了,你不知道么?”

    穆静然显然不明白左及川为什么会突然换了课题,要知道深度睡眠异界重生,再也没有比这个更能拿纳贝尔奖的了。怎么会就这样扔这儿不管,丝毫不在意呢。

    穆静然觉得暴殄天物的都要胃疼了。

    可左及川却仍旧是冷笑着继续碾压穆静然的小神经:“史密斯那老狗是不是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去救他儿子了?你也要去么?”

    穆静然没料到左及川会问这件事。不过史密斯也确实在做准备,打算将儿子解救出来。

    距离关在墓室里,罗杰已经将近24小时没有喝水和吃东西了。再晚一点怕不是缺氧,而是饿死。

    穆静然咬了咬嘴唇:“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左及川这边夹着烟卷,冷冷一笑:“有什么没什么老子不在乎了。以后,也请穆小姐离爷远一点,看着心烦。”

    当然心烦了,捧在手心里的女王大人就这样分分钟换了个男友,这不是打脸是什么。左及川一想到那个场景就恨不得把人都杀光。那是对他的主权的侵犯。不过这会儿,他相处了更好的办法来。

    所以,才没有轻举妄动直接干掉杰森史密斯。

    要留下他,才有意思啊。

    穆静然的电话打了跟没打没什么差别。她也确实想不出什么话语来继续说服左及川去救罗杰。

    左及川就是那样任性的一个人,他一旦认定了你的基本人设,是轻易都不会改的。

    穆静然在他的心里已经算一个死人了。谁会为死人心动呢。反正左及川是不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绅士
    &bp;&bp;&bp;&bp;大额资本浮动会上电视,同样的,小额空手套白狼一样也会上电视。

    就在米国人们纷纷猜测到底是谁这么狗屎运竟然可以小额资金一路翻倍的时候,左及川又将手伸到了其他的地方去。

    顾诚人默默地看着报纸上登出左及川要开摄影展的小篇幅广告时,已经对这个丧病的世界绝望了。

    “怎么?老子不能开摄影展么?”左及川调笑着勾搭着顾诚人的肩膀。

    顾诚人叹了口气:“是,你老人家高兴就好。我一个摄影系的学生都没开影展你竟然先开。这不是逼我弄死你么。”

    左及川哈哈大笑起来,将手中的相机递给顾诚人看。

    顾诚人不耐烦地瞄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卧槽,大哥,你这个展出了会被人告吧?”

    在米国,法律是非常管用的。

    一般的打架斗殴都可能升级到故意伤人罪的层次来。

    左及川手里这些照片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搞到手的,可若是真的展出,一定会引起相当大的轰动了。不但如此,这照片里的人八成也算是个名人了。这样真的好么?

    顾诚人哭丧着脸看着左及川:“少爷,作死也不是这样作的啊。”

    左及川挤眉弄眼到:“看着吧,到时候,就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倒是很贴切,可你真的想去找那个人用得着这样费工夫么?

    左及川叼着烟,笑呵呵地跑去冲洗照片了。

    顾诚人背着书包出门上课,不管左及川怎么折腾,他都有全身而退的办法,否则哪里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哎?

    看着那双大红色的高跟鞋,顾诚人确实愣了一下。抬起头,乌黑的大波浪卷发,烈焰红唇。

    黑色的包臀抹胸短裙,周围已经有机动车激动起来了。

    “你……堵在我家门口是几个意思啊?”顾诚人皱了皱眉,看着站在门口的穆静然。

    穆静然摘下墨镜。嫣然一笑:“想要托你办点事。”

    顾诚人默了个,伸出五个手指头:“求我办事要这个数才行。”

    穆静然笑眯眯地眨眨眼:“500刀?完全没问题。

    顾诚人冷冷一笑:“别真拿自己太当回事。你是川哥的女人我们才搭理你,给川哥戴绿帽子,你觉得我们会给你好脸色看?”

    穆静然没料到顾诚人会这样直来直去。面上一紧,娇嗔道:“小孩子家懂什么。”

    顾诚人白了她一眼,随手将包甩到后背上,从穆静然身边飘过:“你身上干不干净我一眼就看得出来,小孩子。你不知道小孩子的眼睛最干净了么?”

    穆静然被他刺的周身一紧,死死地捏着墨镜。眼看着顾诚人就要走远了,赶忙喊道。

    “我真的是来拜托你帮忙的。”

    顾诚人头都没回摆了摆手:“能滚多远滚多远吧您那。”

    狠狠地咬着牙,穆静然瞪着顾诚人的背影。猛地转过身去,跑到门口疯狂地敲了起来。

    “左及川,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大嗓门直接放开,丝毫余地都没留下。

    可那门,就仿佛是石头做的一样。无论她再怎么敲打,都丝毫没有动静。

    “谢特,美丽的小姐,能放低你的音量么!”旁边的门倒是打开了,露出一个粗壮的脸来。

    穆静然顿了顿,换上了一张泫然欲泣的脸:“对不起,我……我是来找我男朋友的。”

    那人挠了挠头发,满脸的疑惑:“你说顾是你男朋友?他……应该还没成年吧?”

    上下打量穆静然的眼神透着你们这样算犯法吧的表情。

    穆静然眼神闪了闪,笑着解释道:“我男朋友暂时住在这里,他跟顾是好朋友。”

    对方哦了一声。大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紧接着一句差点没让穆静然吐血:“你男朋友为了顾不要你了?”

    少年你有多远滚多远好么?

    穆静然叹了口气,继续敲门,口气却温柔了许多。

    “你出来。咱们好好聊一聊。有什么解不开的误会,有话好好说嘛。”

    那位少年显然是没见识过变脸这么快的东方女性,非但没有进屋去,反而靠在门框上看的津津有味的。

    是个男人都会被这样温柔的声音融化的。可惜,期望被融化的那位……这会儿只能听见重金属的摇滚乐,门外有人这种事。他连听都没听见。

    顾诚人平时喜欢开大声看电影,因为会涉及到扰民的问题。就自己动手做了个小隔间。用了隔音的装备,在里面就算是把耳朵震聋了,外面也听不到什么太大的声音。

    数码相机是可以直接打印的,暗房那种高大上的东西,左及川表示没有那么文艺。

    国内不是有美图那个啥么,收拾一下就可以端到台面上来给米国人看了。

    折腾了好一阵子,穆静然的嗓子都喊哑了。可那门,却丝毫不为所动。

    左及川已经将她列入了黑名单,打电话是没有用的。

    终于,靠在门框上那位看热闹的看不下去了,从门口的垫子下面直接掏出一把钥匙递给穆静然。

    穆静然看着那把钥匙,一瞬间浑身的血都冲到脑袋上了。

    见了个鬼的,一直以为把钥匙放在垫子底下都是电视剧里编出来的。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真有人将钥匙放在这么开放的地方。

    真的不怕进小偷么?

    顾诚人表示,房东放的他哪儿知道!

    这不是夸张的事,顾诚人是真的不知道自家房东有这样坑爹的属性。要是他知道自己一直住在一个完全开放的环境里,臭小子铁定就换锁了。

    幸亏他住在一个安保设施还算是不错的公寓里,楼上楼下都有监控,来访要登记,门房都认识住户。

    穆静然无语地打开门,还没等推开,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左及川出来喝个水的功夫就听到门口有说话的声音,紧接着就出现了撬门的动静。这个房子只有他和顾诚人两个人知道。顾诚人上课去了。其他人都在家里乖乖地看家呢,绝对不会杀过来。那么,就只有亲切的上门自摸人士了。

    端着一杯白开水,左及川好整以暇地扯开了门,打算吓唬一下米国的朋友。谁曾想却看见穆静然拿着门钥匙开门。

    静默了两秒,左及川拿出手机拨通了顾诚人的电话。

    “干嘛,小爷上课呢。”那边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你特么把钥匙给穆静然了?”左及川的声音夹杂着冰碴子直接糊了顾诚人一脸。

    顾诚人愣了那么两秒,周围的同学都纷纷地看了过来。上课中本来不能接电话,他接了也就算了,那边的声音还这么大。

    顾诚人迷茫地回忆了一下方才见到穆静然的场景。

    “难道她偷了我的钥匙?”不是有那种神不知鬼不觉就从别人兜里掏出东西来的技术么。

    当初看新闻的时候还深深地惊奇了一阵子。曝光出来的盗窃团伙专门练手上的功夫,大母手指和无名指下去夹,一次能夹上来20个塑料瓶盖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样的技术,堪比武林秘籍了。

    左及川皱着眉看着站在门口的穆静然,松开门把手,抬手就将穆静然给推了出去。

    力道到位,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样子。

    穆静然穿着13的恨天高,被左及川大力的一推,直接重心后移,十分给面子地坐在了地上。

    “哦,哥们儿,对女孩子怎么能这样呢?要温柔。”门口坚持看全场的那位惊呼道。

    左及川眯着眼看了看他,眼睛里只有一行字:你特么又是谁?

    那人笑了笑:“我是隔壁的汉斯。你女朋友都上门来找你了,怎么能这样不温柔呢。”

    左及川对着电话说了一声等你回来再说随手挂掉了电话,满脸不耐烦地瞪着汉斯。

    “她跟你是怎么说的?说我抛弃了她?还是说我跟她发脾气?”

    一般女人的借口也都是这样了。

    汉斯诚恳地点点头:“她都哭了。这么美丽的小姐。你怎么舍得。”

    左及川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送你怎么样?反正是个劈腿货。”

    穆静然瞬间脸色雪白,大声地喊道:“我说了我跟罗杰什么关系都没有!”

    左及川不理会她,仍旧对着汉斯说道:“哥们儿,你说,一个女人会为了救另一个男人而让自己的男朋友去送死,你觉得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汉斯这还有什么听不懂的,看向穆静然的眼神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脸的不理解和痛心疾首。

    左及川冷笑着从仍旧坐在地上的穆静然手里扯出那把备用的钥匙,笑眯眯地指着楼梯间:“趁我还没发火,赶紧滚,以后都不要出现。”

    穆静然咬咬牙,豁然起身一把扯住左及川转身而去的胳膊:“你怎么这样小家子气。我们并没有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啊。不算是背叛你啊。”

    左及川反手一个耳光将穆静然抽出去老远,冰冷的眼神盯着穆静然:“说人话你听不懂对吧?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老子是绅士,不打女人?”

    哎哟,打女人这种事,要看那个女人是不是真的欠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错乱
    &bp;&bp;&bp;&bp;间歇性人格缺失症。

    顾诚人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专业名词来形容坐在角落里浑身杀气的左及川。

    平日里看着人畜无害的,笑盈盈的对谁都温柔。一旦交了女朋友就将对方宠上天,丝毫没有下限。

    可真的厌恶一个人,翻脸的时候,简直到了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地步。

    “你怎么会动手打女人呢。”顾诚人浑身无力地叹息着。

    接到电话之后他二话不说就杀了回来,刚爬上楼就看见脸蛋红肿眼神放空的穆静然跪坐在他家门口一副被人吸了魂儿的架势。

    听隔壁邻居添油加醋地重播了一边,顾诚人目瞪口呆地发现,左及川竟然也有打女人的那一天。

    “完蛋了,广大的粉丝们一定会弃你而去。”顾诚人摇了摇头,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乐喝了起来。

    左及川靠在沙发里,低着头看着数码相机里的照片,影展虽然可以开,但因为场地的关系对照片数量和质量也有一定的影响。

    顾诚人见他不愿意搭理自己,眼珠转了一圈:“哎,你有没有觉得我家邻居怪怪的?”

    左及川抬起头来,想起那位明显家里交不起闭路费的汉斯同学。

    这种分手恋人撕逼的场景在国内简直是随处可见,可在米国,开车一小时都不见得遇到一个人,在这种频临郊区的小公寓里,看见了这种精彩的场景还不往死里看?

    “我从来没见过他,他平时也不怎么出门。可是,你不觉得哪儿怪怪的么?”顾诚人靠在冰箱上,认真地思索了起来。

    左及川看着他,有些疑惑。顾诚人可不是那种轻易就能对其他人产生兴趣的类型。不如说他看到人的时候多半是躲着走的。因为职业的关系,经常可以随眼就看到对方身上挂着的怨灵。简直不能更闹心了。

    顾诚人眯着眼,回忆着方才跟汉斯的一面之缘。那种奇怪的感觉……

    “应该再去看看。”顾诚人放下喝光的可乐罐子,从抽屉里拿出甩棍掖在后腰就要开门出去。

    左及川眼皮一跳一把扯住他:“去邻居家需要带甩棍么?”

    少年你是去拜访邻居还是去打劫啊?

    顾诚人一愣,恍然大悟到:“对了。他身上的气息很像白虎。”

    白虎?左及川一皱眉,什么意思?是说像白虎那样二,还是像白虎那样身手好?

    白虎:……你这算是在夸我?

    要知道真正的杀手可不是走在马路上分分钟被人认出来的偶像级明星。

    他们虽然气势上跟别人不一样,可好的杀手是会自然而然地将自己融入到周围的环境里。

    冲过去直接砍人那个不叫杀手叫做二百五。真正的高手是在微笑的时候就已经取人性命于瞬间。在对方临死的一刻。感觉到的仍然是杀手真诚的笑意和温柔。

    这样的,才叫做真正的高手。

    顾诚人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隔壁住了个杀手……这事怎么想都让人开心不起来。不但如此,他方才看汉斯的时候一点点的怨灵都没看到。这说明什么?这可不是说明对方一个人都没杀过,而是他就算是杀了人。也丝毫不会被怨灵缠上。这是多重的杀气才办得到。

    “川哥,我们搬家吧。”顾诚人义正言辞地说道。

    左及川翻了个白眼:“你脑子抽筋了啊?对方也不知道你已经发现了他是杀手的事。也没有灭口的打算。再说了,他要是谨慎点能把自己搞得那么呆么。”

    顾诚人猛摇头:“我不管,万一他是故意接近咱们呢。”

    不是说杰森史密斯他儿子还在墓室里,谁知道死了没有,老头子肯定暴跳如雷了啊。不弄死你左及川他史密斯这个姓八成就要生吃下去了。有钱能使磨推鬼的,谁知道隔壁这位一年都见不到一次面的邻居是不是他派了杀手假冒的啊!

    “叮咚”寂静的空间里,门铃格外刺耳。

    顾诚人浑身一抖。别说他胆子小,只有人死了,才不会让人心生畏惧。他是阴阳师。不是国际刑警。当然是面对死人和妖怪的时候更自在一些。人,是最可怕的生物。

    “你去开门。”顾诚人一把将左及川推到门口。

    左及川默了个,开个门而已,况且门口还有猫眼,傻了才随手就乱开门。

    被顾诚人的气氛渲染的也有点毛毛的,左及川谨慎地先看了猫眼。

    只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头。圆圆的,从肩膀能看得出穿着白衣服。个子应该不算高。

    左及川呼了口气,回头瞪了疑神疑鬼的顾诚人一眼。除非那个汉斯会缩骨功,否则打死了他也不能把自己变这么娇小。

    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位透亮白皙一身白色西装的年轻人。

    “您好。请问您找哪位?”鬼使神差,左及川一张嘴就一口岛国语。

    对方一愣,迷茫地看着左及川:“你……你是岛国人?”

    国语一出口,左及川顿时松了口气:“额。不是,我就是看着你,以为你是岛国人。”

    长的太过于干净也不好,小小巧巧的,乍一看日韩范儿特严重。

    对方笑了笑,伸出手来:“你好。我是白泽。我来提供上门服务。”

    白泽?顾诚人刺溜从左及川身后探出头来,眼睛亮亮地眨了眨:“救命恩人?”

    醒过来之后他问过青龙,那样紧急的情况下到底是谁将左及川救了回来。青龙并未多提,就是轻描淡写地说他们那一群人里有个叫白泽的,是个大夫。手法还算是可以,就让他去救个场。

    白泽看见顾诚人,笑了笑:“来复查。看看你们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左及川侧过身让开门口,让白泽进来。白泽前脚刚踏进门口,后脚就听到一阵烦乱的脚步声。

    “苍麒你小子又冒充老子啊!”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气急败坏地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左及川默默地扶额,谁能来跟他解释一下他家老爷子到底是从哪儿认识了这些奇葩的。

    五分钟后。

    一黑一白的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顾诚人笑着拿了两罐可乐放在茶几上。多少年没看到过同卵双胞胎长得这样像了。还真是一饱眼福。

    白衣服的是弟弟,笑容明朗动人,就是有骗人的小习惯。黑衣服的是哥哥,平时从不穿黑衣服,今天被弟弟偷了衣服不得已才穿了弟弟的衣服。

    “行了我也没心思绕弯子。你们来肯定是青龙他们有什么吩咐,赶紧说,说完了我还要忙别的。”左及川点了根烟,满脸的不耐烦。

    苍麒皱了皱眉:“我哥也抽烟,明明是个大夫,一点都不注意健康。”

    白泽白了他一眼:“天天吃垃圾食品的你没立场说我。”

    苍麒笑眯眯地看向左及川:“少爷,我们是青龙哥吩咐过来保护你的。”

    左及川皱了皱眉:“保护我什么?”

    苍麒想了想:“哦,庆麟说,那个杰森史密斯去了梦境里,问你方不方便过去帮个忙。不然重华和洛琛可能都会死。”

    左及川一口烟呛住,扶着沙发扶手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顾诚人呵呵笑了起来:“你这话说的挺有意思的。杰森史密斯就算是去了,第一件事也应该是去救他儿子。再来他并不认识重华和洛琛,怎么会想到要杀他们。”

    苍麒又想了想,眨了眨眼睛:“庆麟从监控器上看到了有伤亡,让我哥也跟着过去。”

    伤亡?谁?

    重华抱着九皇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世界玄幻了么?那个拿着枪的人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冲出来的。为什么二话不说就朝她开枪?为什么千钧一发之际九皇子会从旁边冲了出来。

    现在九皇子中了枪她该怎么办?

    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重华这会儿人都懵了。手上只能死死地按住九皇子左边胸口上的洞。

    如果再不及时治疗,九皇子很快就会因为肺部塌陷而无法呼吸。

    谁来?谁能来救救九皇子?

    “小九,你放慢呼吸,不要急。千万不要因为觉得呼吸困难就大口喘气。一定要保留体力,我们会有办法的。”重华抹掉眼角的眼泪,双手颤抖地抱着九皇子。

    当务之急是赶紧给他止血,止住了血再想其他的办法。

    清晖园这会儿已经成了修罗地狱,到处都是打杀声,兵器相撞的声音,偶尔还有一两声极其不和谐的枪响。

    重华死死地按着九皇子胸口的洞,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无助的感觉。

    “重华!”来小春提着双刀从月亮门冲了过来。

    重华仿佛看到了曙光一般,惊喜地喊道:“快,给小九止血,他被枪击中了。”

    来小春诧异地看了九皇子一眼,这会儿没时间去问。抬起手来就点了九皇子的穴道。

    血立刻就止住了。

    重华的心里稍稍有点底了,分不清脸上是泪还是汗,胡乱地抹了一把。重华一把将九皇子扛在了身上往屋里冲去。

    来小春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丫鬟们,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这样厉害,身上只有一个小洞,却完全没有生命的气息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运气
    &bp;&bp;&bp;&bp;听完苍麒甜甜的描述之后,左及川默默地起身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证实确实有此事之后,怎么过去就成了个大问题。

    他在米国啊!就算是现在马上打飞机过去也特么来不及了啊。

    救人如救火,可重华不在身边,不拉着重华的手是有可能穿越到任何地方。

    白泽低头点了根烟,笑着指了指顾诚人:“他不行么?”

    众人纷纷看向坐在一旁捧着热牛奶喝的顾诚人。

    对啊,他是阴阳师啊!

    “诚人!”左及川眼睛一亮。

    顾诚人顿时拉下脸来:“那是她的人生!你们没有权利去干涉!真当那个世界是去旅游么,随心所欲的。”

    左及川默了个,他频死的时候顾诚人还将他送到重华那边呢。这会儿冷着脸说大道理。

    顾诚人皱着眉,原本重华穿越过去会平平淡淡地过一生。推翻嫡母对她的压迫,阴差阳错地代替姐姐嫁给周文渊。周文渊虽然人阴冷了些,却会一心一意地疼宠重华一辈子。两人生两三个孩子,相安无事地过一辈子。

    说不定会跟皇室里的人斗智斗勇,可最后一定会平安无事。这才是一个穿越小说的套路。

    结果呢!看看被他们这些人搅和成什么样了。当然,重华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这丫头就是不按照人家穿越小说的套路来,老老实实嫁给周文渊不好么,非要逃跑。逃跑也就算了,竟然让其他的皇子们注意到了她。避免不了的争端,现代女性与古代人不同的气息注定了会吸引更多猎奇的人的关注。

    不幸中的万幸认识了洛琛。虽然洛琛的脾气暴躁了点,别扭了点,脸冷了点,但好歹拿重华当个人看而不是当做物品。

    可那又怎样,他是要做皇帝的。避免不了的悲剧就在眼前。等到他广开后~宫的时候,怎么着?还打算穿回来继续生活么?

    就算是跟着洛琛进了宫。也可以有个好的发展,比如做皇后生儿子做太后,只要女人能想就一定办得到。

    可如今呢!他们到那边去了,发现了圣王陵。商国开国国君的真面目被扯了出来,正经的后裔就在千守阁坐着呢。接下来的发展就连他这个阴阳师都剧透不了。再去,再去就说不定扯出FO来了。

    “我们也不算是搅和,毕竟现在那边有真正改变着那边世界的人过去了。我们就是去收拾一下,替天行道。”左及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顾诚人默默地扶额。他刚才说的都白说了。

    突然,手腕上一阵炽热。猛地扯开袖子,发现手腕上晶亮的念珠正在闪闪发光。

    好吧,其实他也有错。他当时怎么就脑子一热让重华带了东西回去古代呢。

    九皇子被扶着躺在床上,重华绞尽了脑子里所有的急救措施。却因为九皇子胸口开了个洞而束手无策。

    要是溺水,还可以人工呼吸按摩心脏。要是触电,还可以多灌点水擦烫伤药膏。要是火烧,还可以用冰水冷敷。什么办法都有,就是没人教过她遇到了枪伤该怎么办。

    有人会说,止血啊。用压迫法止血!

    可九皇子已经止住血了啊。用点穴的方法。立竿见影。

    正常的流程重华是知道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11季的《实习医生格蕾》不是白看的。

    这时候应该直接麻醉了九皇子换人工心肺开膛将子弹取出来缝合伤口外胸缝合。可知道流程有个屁用啊!这里是古代,只有华佗李时珍!

    捏着绢帕拼命地给九皇子擦拭身上的血。心里念叨着小祖宗你可千万不要死。这么长时间就算再没眼睛重华都看得出来洛琛有多疼爱这个弟弟。虽然平时揶揄讽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可若是旁人欺负了九皇子,洛琛第一个就不同意。

    可偏偏在洛琛进宫的时候,他疼爱的弟弟胸口上开了个洞!还特么不是刀伤!刀伤还能用针线缝一缝呢。

    “怎么办!怎么办!”重华紧紧地闭着眼,握着九皇子滚烫滚烫的手。因为体内有子弹这会儿正在发高烧,等他降温了,人也就死了。

    突然,手腕上的紫晶手串发出了刺眼的光芒。九皇子几乎陷入昏迷的高烧,渐渐地退了下去。

    重华一愣。看着手腕上变了颜色的紫晶手串。难道这是个治疗用的神器?心里想着就赶紧将手串拿了下来,可这东西该怎么用呢?任何武器和道具都是有使用开关的。可不是你放在那儿什么都不做,它就自己主动去拯救苍生。

    是不是应该将手串放在伤口处?

    重华尝试着将手串摆在九皇子受伤的胸口上。一秒,两秒。三秒。什么都没发生。

    默默地将手串拿了下来,看来这条路是不对的。究竟该怎么展开啊喂!当初顾诚人只教了她胸口针的用法。可胸口针就算再神奇也特么是冷兵器啊。最多是白钢做的,能跟手枪比么?!

    手枪!卧槽!来小春还在外面!重华顿时浑身一紧,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抽到了心脏里。怎么办,来小春就算再厉害也拼不过手枪啊。万一再来一个身上中弹的,那就妥妥要大家同归于尽的节奏了啊。

    “唉。这么关键的时刻,你老公竟然不在家。”调笑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重华蒙地抬头,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左及川笑了笑:“哭什么啊,我才想哭呢。你知道我被诚人骂成什么样了过来救你。”

    重华看着左及川,放声地哭了起来。这种心终于回到了肚子里的感觉让她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果然,就算是出嫁了的女儿,也要有强大的娘家作为后盾。

    外面枪声凌乱,不用多想也知道有人加入了枪战。

    一个一身黑的男人戴着口罩。示意左及川将重华拖出去,不要在这儿妨碍他施展拳脚。

    重华迷茫地被左及川给拖走,眼中的泪还没有停下了。不如说根本就停不下来。人在神经紧绷着的时候是能够紧咬牙关坚持住的。可一旦神经松懈下来了,那随之而来仿佛海浪一般的疲惫、害怕、委屈,一瞬间就能把人淹没掉。

    重华浑身颤抖地坐在椅子上,左及川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四下看了看:“你的丫鬟们呢?”

    重华一顿,面色惨白地抬起头看着左及川:“她们都死了。”

    当时的情况太过于突如其来。本来重华是从外面回来,青鸢等人出来迎接。紫陌手里捧着重华出门的衣服和面纱,刚要跟桔梗交接。一群人突然从墙外面翻了进来,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开始扫射。重华的第一反应是趴在地上蜷缩起来。可青鸢她们哪里见过这种东西,愣神的功夫就被人给打成了筛子。

    听见枪响和尖叫声,院子外面的侍卫们就冲了上来,这么一来就给了重华一个缓冲的时间逃跑。可还没等跑到藤树架子地下,就有一个黑衣人抽出了空朝重华开枪。

    偏巧这个时候也翻墙进来的九皇子就冲到了重华的面前,挨了这一枪。

    左及川听完重华一丝不苟地还原当时的情景。心里微微有些感慨。这就是生活习惯的问题。现代人在听到巨大的响声时第一反应多半都是蹲下或者趴下,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保证核心位置不受伤。

    可那些懂得武功的人,却缺少这种畏惧,然后就被坑死了。

    “你老公呢?”这个时候洛琛不在家没道理啊。

    重华双手冰冷地捧着水杯:“幽国六公主逼婚,幽国的大皇子从幽国过来了。洛琛是太子,要负责接待。”

    本来约好了两个人要一起逛街,结果洛琛临时接到了通知,这位大皇子并没有发正式的书面材料直接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京城门口。要不是进城门的时候被拦下了要交外来人员人头税,他还不打算亮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呢。

    微服私访神马的大家都喜欢。洛琛是身份上唯一一个可以适合接待的,自然是要被拉进宫里去了。

    九皇子应该是从宫里逃出来的,跑来找重华,可能也就是想要抱怨一下六公主明明就不是什么好鸟还硬要塞给他。

    谁知道,就阴差阳错替重华挡了枪。

    左及川捏着下巴眯着眼看着重华,半晌,吐出一句:“你命真硬。”

    这都特么不死?运气好的离谱了!人家图什么有门不走翻墙进来啊。不就是为了杀个措手不及么。现代人翻墙都要靠绳子和辅助工具才行。哪里像古代人翻墙那么轻松啊。费了个死劲,好不容易达到了效果,却没达到目的。他开始理解为什么重华来了这边却不按照其他穿越小说中的套路来走了。简直没法比。宅斗神马的跟真刀真枪能比么?

    白泽进去了半个小时,九皇子去阎王殿边上转了一圈又被拉了回来。

    “打了麻醉药,估计要晚上才能醒过来。”摘掉口罩,白泽习惯性想要点一支烟,却发现根本就没带过来。

    左及川看了看外面,转过脸看向白泽:“你弟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白泽抽烟不成,只好倒了一杯热水仰头喝掉,笑了笑:“小打小闹,腾蛇都不敢惹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承受
    &bp;&bp;&bp;&bp;P:&bp;&bp;因为工作的关系,从这个月开始就每日两更咯。请各位亲谅解。

    谢谢,么么~

    什么叫人生的巨变。

    本来定好了跟老婆出去溜达却被叫去临时加班。好容易熬到了大家都满意终于可以下班回家,到了家里却发现血海一片。

    不过是加了个班,怎么家里就换了个装潢?

    一路冲到院子里,却发现满地血泊,一身雪白的少年站在院子中间抬着头看着天。

    洛琛铁青着脸瞬间抽出了佩剑。

    “哎我去,刀下留人!”左及川端了一碗参汤刚走出来就看见洛琛拿着剑就朝着苍麒冲了过去。

    洛琛一个急刹车,刀刃险险地停在苍麒的头顶,诧异地回过头来看着垫着绢帕捧着汤碗的左及川。

    “怎么回事?”声音里夹杂着寒气,洛琛连客套的话都省了。

    左及川想了想,笑着说道:“要不,咱们先进去?”

    洛琛皱了皱眉,回过头看了一眼满脸呆萌的苍麒。头也不回地跟着左及川走进了屋。

    “还行,我正想着拦住你呢。”一直坐在藤花架下的白泽笑着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苍麒耸耸肩,将不知何时抽在手里的掌心雷收了起来。

    方才若是没有左及川阻拦,这会儿胸口开了个洞的就是洛琛了。

    苍麒抿嘴一笑:“少爷说了不准动这个世界的人,我忍着呢。”

    走进屋,还没等进暖阁,洛琛就看见躺在地上的四朵金花。虽然蒙着脸,可光从身形上就看得出来是谁。心头不免一紧,脚下快了几步。

    “哎,急什么,她没事。”左及川低头笑了笑,跟着进了屋。

    洛琛一只脚刚迈进屋里,兜头就被重华给扑了个正着。

    “对不起。都怨我。对不起,对不起。”重华抱着洛琛,眼泪铺天盖地地哗哗直流。

    洛琛脑袋短路了那么零点一秒,才看见了床上躺着的九皇子。

    “怎么回事?”九皇子会出现在清晖园已经让人惊奇了。这会儿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一副活不过今天晚上的架势,这也太违和了。

    别人可能不清楚,可洛琛实在是太了解九皇子的身手了。到底是什么样的高手能将九皇子伤成这样。

    “应该是冲着我来的,小九替我挡了枪。”重华抹着眼泪。

    洛琛皱着眉低头看着重华:“冲着你?又是宇文瑶琴?”

    额,少年。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忽视我啊喂!左及川摇了摇手,示意洛琛看着他。

    “其实是因为圣王陵的事。之前我们去的时候遭遇了一伙儿盗墓的,我一个不留神就把领头那个给关在了墓室里。结果人家爹来报仇了。”左及川言简意赅地描述了一下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洛琛眯着眼看着左及川:“这跟重华有什么关系?”

    左及川噎了个,你不这么敏锐能死是吧?咳了一声,笑了笑:“其实,我如果说你们都是存在在重华的梦境中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重华瞠目结舌地看着左及川,这样直来直去真的好么?任谁知道被告知了自己的世界是虚构的都会崩溃掉吧?

    小心翼翼地看着洛琛,等了一小会儿,洛琛没有爆发。

    左及川和重华齐齐松了一口气。没爆棚就好,能够冷静地分析问题就好。洛琛这人本身脾气就没好到哪儿去。真的生气那绝对是火山爆发没商量。

    洛琛淡淡地看了一眼左及川。擦身走过去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九皇子。

    “叫陆乘风来。”

    “放心吧,已经有人帮忙治疗过了。一会儿退了烧,晚上就能醒过来。不但如此,在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我们悄无声息地将这件事给解决了。”左及川抹着冷汗笑着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洛琛有时候会有一种让人难以抵抗的气息在。

    那种几乎可以称之为霸气的气息,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饶是经历过战争,见识过名将,可洛琛身上的气息还是让左及川觉得心跳加快。

    该感慨一句说到底是皇室的人么?

    洛琛贴着床边坐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轻轻地掖了掖被角。就这样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就在重华都开始以为自家老公其实对自己亲弟弟有点什么的时候。洛琛转过脸来,无比淡定地看着左及川和重华。

    “你是说,我们都是重华梦中之人?”

    左及川斟酌了一下,说道:“这个。其实我们也不太确定是重华梦见了你们,还是其实我们才是生活在你们的梦里。”

    洛琛淡淡地看着重华:“你来说。”

    重华被他看的一窒,猛然有一种什么东西一去不复返的感觉。紧紧地捏着她的心口。无法呼吸。

    “我不知道。毕竟,这也不是我能够掌控的。”重华眉心微皱地低下头。

    若是她能寻到一条出路,就不会这样任人欺负。

    一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事,虽然时间很短。可她却仿佛过了一年那么久。凭什么她就要任人鱼肉。来了这边不过是努力地活着,夹在权势中间苟且偷生。没有那么大的志向,也没有多么宏伟的计划。只是想要安安静静地将这辈子过完,身边有洛琛陪着,就算是成功了。

    可这些米国人,为什么要穷追不舍?到底这个梦境里有什么秘密?

    “额,重华,你那个串珠……有什么讲究么?”左及川突然诧异地问道。

    重华一愣,惊醒过来,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串珠,刚要说没什么,却发现串珠正在发出莹润的光来。

    “这个,这个刚才也亮了。是顾诚人给我的这个。”重华顿了顿:“他给我打了八折。”

    左及川默了个:“他卖给你的啊!”

    重华点点头,指了指别在中衣上的胸针:“还有这个胸口针,也是一起买的。”

    左及川扶额,就没见过顾诚人这么爱钱的。身为一个阴阳师,替天行道神马的是天职才对。可无论是除魔还是看风水,这小子是能宰就宰绝不留情。

    “这个串珠有什么功效么?”重华一直惦记着开个金手指神马的,莫非是她使用的方式不对?

    左及川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他卖给你的,应该是辟邪的吧。”

    除了这方面,也真的想不到其他的方面了。

    重华听了眨了眨眼,辟邪……还有比活人更可怕的厉鬼么?

    洛琛紧皱着眉,他并没有马上就否定左及川的说法。不如说他的思维模式从小就与他人格格不入。

    他总是觉得,人生下来就是要肩负责任的。而这个责任的大小,就要看你的家庭是什么样的等级了。

    肩上能扛多少重量他是心知肚明的,可在内心的深处,仍然有那么一点点的空地,希望着有人可以打碎眼前的假象。看到真正的蓝天。

    左及川看着洛琛眼神空洞地坐在床边,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其实,关于圣王陵,我有事瞒着你。”

    洛琛淡淡地转过脸来,看着左及川:“我知道,是什么?”

    左及川并未惊讶于洛琛怎么会知道他隐瞒了什么,而是十分诚恳地走到洛琛面前。

    “你知道,商国的开国皇帝并不姓董么?”

    洛琛瞪大了眼睛看着左及川,甚至连瞳孔都放大了。死死地捏着手里的佩剑,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仿佛千言万语都在这冗长的目光中。

    不知过了多久,洛琛才垂下头,喃喃道:“我知道,我就知道。”

    左及川看了重华一眼,见重华也震惊地看着他,就知道这条信息在眼下的商国绝逼是大秘密不商量。

    “我在圣王陵里看到了商国的开国国君,上面刻的姓氏不是董。”左及川放柔了声音说道。

    这样洛琛的注意力应该可以被拉回到正轨上来了吧?

    洛琛低垂着头,看不清眉宇,也看不出喜怒来。

    重华死死的盯着左及川,满眼睛里都写着求解释!

    左及川耸耸肩,一副我也不懂的表情。

    “我知道父皇瞒着我什么事,可我却没想到,果然如此棘手。”洛琛缓缓开口。

    这种事说出去是会动摇国家根本的。抢,抢个毛啊!本来就不是你家的,一群儿子抢的还挺高兴的是吧?

    洛琛抬起头来,眼神冷冽地看着左及川:“你后半句没说,开国皇帝有后代在世上,是么?”

    左及川一挑眉,以前就觉得洛琛虽然鲁莽,聪明却不输人一星半点。今天才知道,他还是低估了洛琛。

    “不错,而且小有名声。”能这样冷静地沟通是最好的。左及川嘴角带着笑意说道。

    洛琛微微皱了皱眉,低下头思索起来:“不会是周家,若是周家,怕是不会隐忍这么多年。”

    要是隐藏属性的是通江王府,哪里还能等到现在。可若不是他们家,很难想象有人捏着这么大个秘密还没站出来叫嚣让皇帝将屁股底下那把椅子让出来的。

    “确实,怎么看通江王家嫌疑都挺大的。”左及川脑子里转了一圈,这就叫做司马懿之心路人皆知。

    光是回来之后的一系列举动,通江王谋朝篡位的算盘打得太响了。

    “那么,到底是谁?”洛琛没心情猜,直接问道。

    左及川笑了笑:“裘高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打算
    &bp;&bp;&bp;&bp;在某种意义上讲,左及川和洛琛算得上是聊得来。

    这基于两个人的行事作风,都是简单粗暴。

    左及川寥寥几句将洛琛从小建立起的三观打了个粉碎。不但通知他说不定你自己都不是真实存在的,所以你爹屁股底下那张椅子有可能是抢来的应该还能承受的了吧。

    这样直白不留任何余地地将洛琛的人生观价值观撕了个粉碎。

    重华第一次看见这样用尽全力支撑自己的洛琛。双手撑住额头,仿佛被千斤重的山石压在床边一样。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她能够理解,自小就烙印在心的概念被打碎,不是所有人都承受的了的。

    洛琛是骄傲的,他不屑于争夺任何东西。属于他,他就接着。不属于他,他也不抢。

    他是那样的敬仰着他的父亲,可现在,他才知道。父亲迟迟不肯告诉他的事,竟然是这样的黑暗。

    董家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从裘家手中抢走了皇位。

    裘高岭那样熟稔的口吻,这件事显然在裘家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那么,裘高岭接近他们,莫非有着什么目的?

    “少爷,出来一下呗。”苍麒敲了敲格子窗,甜腻腻地喊道。

    左及川一愣,忍不住浑身一颤,好多年没人用这种甜丝丝的声音对他说话了,尤其对方还是个老爷们儿。

    “怎么了?”左及川走出屋子,问道。

    苍麒指了指地上,原本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统统不见了。

    左及川默了个,怎么有一种诡异的赶脚呢……

    “我可以作证,绝对是一瞬间就消失的。或者说是一瞬间就分解了。”白泽坐在石凳上举手说道。

    “怎么会消失呢?”左及川倒是可以联想到对方跟他们一样,进入梦境的时候外面的身体是没问题的。想要醒来这边就一定要消失才行。

    可是分解……这个肯定是不可能的吧。

    “怎么个分解法?”左及川看着白泽,切成一块一块也叫分解,碾成粉末也叫分解,到底是哪一种?

    白泽被他一问,当真思索起来:“怎么形容的。就好像是飘在空气里的粉尘一样。飘散开来。”

    左及川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脸色阴沉地回了屋里。

    屋里的气氛正凝重呢,重华站在一旁都有点束手无策了。这种事可不是她能够轻易就发表言论的,毕竟她没办法感同身受。这时候就别乱说话。

    “重华。外面那些人都分解了。”左及川拧着眉看着重华。

    重华一惊,分解?神马分解?分解成什么样了?

    “就是你在这个世界,最好轻易不要死掉。”谁知道那些人分解了之后是不是现实中就彻底植物人了。或者那些人就是直接穿过来,并不是灵魂或者脑电波神马的过来了。因为是不存在在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他们死掉了就会分解掉。

    无论是哪种猜测。对重华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洛琛沉吟了一会儿:“我应该找裘高岭谈一谈。”

    左及川嘴角抽了抽:“怎么谈?说我们家抢了你们家的宝座这么多年真是对不起,你看我现在坐的也挺舒坦的,要不,就让我一直坐下去?”

    开玩笑,裘高岭分分钟就得拔刀追着洛琛砍。

    谁也没办法知道裘高岭对于做皇帝这件事是否感兴趣,就看他来去自如地进入皇宫,就知道裘家其实对于皇位另属他人相当的不乐意了。

    要是真的心甘情愿归隐山林,还留着皇宫的详细地图做什么。

    “琛哥,我觉得你去找他,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重华走到他身边。坐下。

    洛琛侧过脸看着她,眼中有着疑问。

    “他不是扣着通江王和周文渊么,这不就是为了避免周家闹事,打算等你继位了才放他们出来。”重华自己理解着大约是这么个意思。裘阁主,要是猜错了,千万不要杀我。

    左及川回忆了一下在视频上看到的,千守阁的情况。对于重华的猜测表示赞同。

    “况且你现在也不是谈的时候。总要听听人家是怎么想的吧。万一人家就要笑傲江湖,你硬逼着他做皇帝也没用啊。”人各有志的,要是真想做皇帝,别的不说。就裘高岭那身手,暴力镇压总会吧。

    洛琛冷着一张脸,看着床上昏迷中的九皇子。

    别的先不考虑,小九受伤这件事怎么跟华贵妃交代也是个大问题。那边幽国大皇子都来逼婚了。身为当事人的九皇子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卧床不起。这绝对不是好交代的。

    重华顺着洛琛的眼神看了过去,小声地问道:“小九一定要娶幽国六公主才行么?”

    不是说那位公主表面上纯净如莲,可其实私底下却极其喜爱豢养蛊毒。这样实物和图片差太多的款,必须退货啊。

    洛琛拧着眉,现在不是退不退货的问题了。是幽国的大皇子咄咄逼人。说的仿佛小九已经坏了六公主的名声一样。

    “其实如果真的想推掉,也没那么难啊。”重华小声嘟囔着:“找个人坏了六公主的名声不就好了么。”

    洛琛默了个。眼神幽暗地看着重华:“这样龌蹉的事是谁教给你的!”

    重华迷茫了个:“龌蹉?六公主不小心落水旁边的路过的公子救了她,这也龌蹉?”

    洛琛略微舒展了眉心,别开脸。

    重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洛琛方才在想什么,顿时崩盘了:“卧槽你想什么呢!谁龌蹉啊,你才是最龌蹉的那个!”

    男人的脑子跟下半身是分开的,看来是一点都不假。且不说那位六公主还是黄花大闺女,就是对谁也不能用这样阴毒的招数啊。

    小规模的阴人还可以接受,如果是毁人清白那种的就谢敬不敏了。毕竟她也是个女人,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而且你就算是真的找了人去毁了六公主的青白,也得能真的动得了手才行啊。那闺女可是养着蛊毒当小狗呢。真的来一条,那可真是直接就饱了。

    左及川看了看外面,转过头说道:“我得回去了。我现在人在米国打击报复杰森史密斯呢。诚人拜了阵硬撑着,我们先回去,回了国再说。”

    重华点点头,起身送左及川走:“幸亏你们来了,不然我可能真的就交代在这里了。”

    左及川笑着拍了怕重华的头:“你在我家都睡了快小半年了,我妈都拿你当亲闺女看,我左及川的妹妹,怎么能让人随便欺负。有哥罩着你呢。”

    重华一愣,低头笑了起来。方才的惊恐和委屈此刻烟消云散。还有更棘手的事等着她呢。

    皇帝的身体肯定是回天乏术了。紧接着的就是洛琛继位,七皇子八皇子已经揭竿而起往京中来争取自己那最后的一点点挣扎。

    后~宫只有一人,马上就会迎来一阵狂风暴雨。让洛琛不开后~宫是不科学的。古代人为了子嗣是会拼命地生到不能生为止。

    那时候,她该怎么办才好?现实是回不去的了,就算是回去了,也要过着终日惊恐的生活。

    洛琛伸手探了探九皇子的额头,发现已经冰凉凉的了。九皇子在现代的抗生素面前果断投降。乖巧地睡觉补充能量。

    洛琛垂下头,缓缓地起身走出了暖阁。

    地上的血迹随着尸体的分解而蒸发干净。除了青鸢等人的尸身在,就剩下几个跑来助阵反而领了便当的家丁的尸身还在。

    洛琛拧着眉,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可却无法确定左及川是否已经将对方都处理掉了。

    “你跟我来。”洛琛拉着重华奔着西暖阁小书房走去。

    关上门,洛琛靠在软榻里:“你当真是沉睡不醒?”

    重华本来忐忑的要命,听见洛琛这样问,就知道这小子看上去是不理会这个话题了,其实是在等着左及川走了单独审她。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重华点点头。

    洛琛皱着眉:“那你怎么进食进水?”

    人不吃饭是会死的。有许多人都觉得睡觉是在长肉,其实不然,睡觉才是最消耗体力的事情。所以一大早起床会肚子饿。

    “我们那边有一种吊瓶,可以将人体所需的盐水和葡萄糖注射进体内,就不需要吃东西了。”重华试着解释道。

    也不是就可以靠这个活一辈子,人还是要靠吃活下去。不吃东西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尤其对于一个吃货来说,不让吃饭就跟杀了他没什么差别。

    洛琛拧着眉,往常也觉得重华说的话他听不明白,今日更是一个字一个字都能听明白,可组合在一起就不懂了。

    “别想那么多了,你就当做我昏迷的时候有人给我喝米汤喝参汤,可以吧?”重华赶紧阻止了洛琛脑洞大开。

    洛琛凝着脸,看了看重华:“我还是觉得我该去跟裘高岭谈一谈。”

    重华翻了个白眼,少年你这话题跳跃的……她都没跟上。

    “要跟我谈什么?”窗外突然传来了裘高岭清新调笑的声音。

    洛琛周身一凛,站起身来,半晌,才缓缓地问道:“你想做皇帝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打劫
    &bp;&bp;&bp;&bp;文化信仰的冲突,通常都是开战的借口。

    强迫别人遵从自己的信仰,用火和铁来达到从心底里征服的目的。

    顾诚人端着一杯咖啡,颇为悠闲地坐在沙发上。

    坐在他对面的杰森史密斯却满脸的凝重。

    一直以为自己藏得算是比较深了,可顾诚人顶着可爱的笑脸敲门的时候,杰森史密斯的第一反应是有人出卖了他。

    “我觉得你没必要防备那么深。史密斯先生。”顾诚人放松地靠在宽阔舒适的沙发上。

    这个地洞不算大,就在上次青龙他们出事的深山里。原理跟国内的窑洞差不多,就是在山上开了个窟窿,弄点家具进去住而已。

    倒是这个洞的规模颇让顾诚人咋舌。

    老外就是老外,就算是住窑洞都不会委屈自己。看看这150平的开阔格局,不但有客房,还有书房。十几台电脑别提多霸气了。环绕立体空调,有独立的厨房和卫浴设施。

    不但环保节能,还能躲避外界的喧嚣。

    光是看电脑闪屏的速度,就知道网线八成是自己接的电缆。

    有钱,就是任性。

    杰森史密斯戒备地看着顾诚人,无论是做生意还是谈判,他总能根据对方的表情来掌握先机。可顾诚人,你是没办法掌握的。

    不是说他高深莫测,而是这小子平时无论怎么看,都是脑子放空的状态。就算再紧张,就算天塌了,他仍然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他并不是面瘫,他会笑,会挤眉弄眼。就是时间点跟普通人不太一样罢了。

    这样的人,最不好对付了。

    杰森史密斯斟酌了一下,沉稳地开口问道:“是谁背叛了我?”

    谈判讲究一鸣惊人,第一句话就要让对方深思起来,话不在多。要说到点子上才行。打就打个出其不意。

    顾诚人正在低头喝咖啡,听见史密斯问他,笑了笑:“你是说我折磨了多少人才知道到你的藏身之所么?”

    杰森史密斯浑身一紧,他已经见识过左及川的强悍。本身对于国人的概念就比较模糊。对于老外来说,国人都是会飞的。眼前的小子虽然个子不高,人又单薄。可有胆量只身来探入龙潭虎穴的,不可能只有胆子大而已。

    顾诚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来:“别担心,他们都还活着。所有知道你下落的人。”

    仅仅是震惊是不够的。杰森史密斯整个人都愣住了。

    顾诚人放下咖啡杯随口说道:“原本我是找到了你的所在地,可是我想,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所以,就去问了所有你熟悉的人。幸好,他们都很诚实。”

    “你,你做了什么!”杰森史密斯才不会天真地以为顾诚人只是上门拜访而已。

    能知道他藏身之处的人都是绝对信得过的可靠的人。那些人就算是死都不会透露他的踪迹。能问出来,就说明那些人恐怕是遭遇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对待。

    顾诚人双手交叠支在下巴底下,笑眯眯地看着脸色青白的杰森史密斯。

    “我想知道的不多,就一条。你到重华的梦境中寻找的东西是什么?”

    无论是梦境中的重华,还是接连几次进入梦境去的青龙白虎等人。无一不对这个问题感到好奇。

    顾诚人笑眯眯地看着杰森史密斯,眼中的寒意却丝毫不减。

    是啊,你到底要找什么。明明就是个米国人,到底要去那样古老的地方找什么呢?

    杰森史密斯的脸色难看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惊恐又有些许愤怒。顾诚人可以理解,毕竟米国是那种老子想干什么关你屁事的地方。这样被人问意图,确实不会太开心。

    “其实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顾诚人挑了挑眉,指尖一挥,一小簇火焰出现在手指上。

    杰森史密斯瞪大了眼睛。HT?CH魔术?!

    顾诚人笑眯眯地一挥手,那簇火焰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样,瞬间就将杰森史密斯身边的沙发烧出来个窟窿。

    “哎呀。实在不小心。”顾诚人笑的甜甜的。可史密斯却觉得背后发凉。

    沉吟了许久,才郑重地说道。

    “这是我们家族的秘密。”

    言外之意,外人就不要多过问了。

    顾诚人点点头:“我懂,自打你们国家的博物馆里移民过来许多我国的古文物。你们家族的秘密就越来越多起来。”

    开玩笑,要是你祖辈上深藏的秘密是你们家亲戚不是吸血鬼就是科学怪人老子说不定也就信你的了。都特么穿越到我们国家的古代来了,这也算是你们国家的历史?

    杰森史密斯阴沉着脸,有时候文化和信仰的差异会造就最基础的无法互相沟通和理解。想了想,转身在一个最大的电脑屏幕上,找出一副图片。

    顾诚人眯着眼。怎么有种《神话》的即视感。

    图片上是一位妙龄女子。看年龄不过十六七岁,稚嫩的小脸仿佛含苞待放的莲花。

    那张脸,长得还真是特么的眼熟啊。

    “这张照片你哪儿来的?”顾诚人正色地问道:“别跟我说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你们家往上数最多不过四代。”

    杰森史密斯皱着眉:“是我曾祖父。”

    顾诚人默了个,眼神放空了那么两三秒,客气地问道:“可以给我传过来么?”

    杰森史密斯顿时怒目而视:“这不是给人参观的东西!”

    顾诚人摆了摆手:“让开让开。”

    说罢一把抢过鼠标和键盘,接通了远在大洋彼岸那一头的庆麟。

    “亲哥,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啊喂!”庆麟那边黑乎乎的,一点光亮都看不到。

    顾诚人愣了个,低头看了看手表。

    山洞里都是靠点灯,他有点没掌控好时间。

    “哎呀,先别管那么多了。我发现了个好东西,给你分享一下。”顾诚人奸笑着挪动着鼠标。

    “你怎么能!”史密斯一看他那样就知道他要干什么,立刻冲上来阻拦。

    顾诚人不耐烦地双指一挥,杰森史密斯就仿佛被点了穴一样。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边庆麟打开了房间的灯,一头乱发睡得那叫一个狂野。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屏幕这边。

    “少爷不是去重华哪儿了么?没人陪你玩?”

    顾诚人白了他一眼:“少贫了,看看这张图。眼熟吧?”

    庆麟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看着顾诚人那边另一个电脑屏幕上的图片。

    一秒、两秒、三秒……

    “卧槽!”庆麟一瞬间豁然清醒过来。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一样。

    “怎么样?叫醒你有价值吧?”顾诚人得意洋洋地笑着说道。

    庆麟整个人都扑在了屏幕上:“我怕我眼花,你赶紧把图给我发过来!”

    顾诚人默了个,低下头看着一堆的键盘鼠标,吞咽了一下小声说道:“你等我研究一下啊。”

    “哥!哥!大青虫!给老子起来,有情况啦!”那头庆麟的呼喊声越跑越远。

    顾诚人撇了撇嘴。敢叫青龙大青虫,估计少不了一顿打了。

    话说这些都是管哪个屏幕的啊,搞这么多键盘鼠标到底要闹哪样啊?

    “OH Y OD!怎么会这样!”屏幕那边传来朱雀的惊呼声。

    朱雀的房间里庆麟比较近,况且这个时间他还没完全睡着,听见庆麟的呼喊声第一个就醒了过来。

    “诚人,这是怎么回事?”朱雀盯着屏幕里的那张脸眼神整个都火热了起来。

    顾诚人头都没抬,仍然在跟那一堆高科技作斗争:“我也吓了一跳,不过这样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现在唯一不清楚的,是这事跟史密斯家有个毛牵连。”

    朱雀盯着那张图:“这图是史密斯家留下来的?”

    “对啊。哦,是这个!”顾诚人直接将这堆东西都拆开。惊喜地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见了个鬼的,怎么会这么麻烦。

    “行了,睡你妹啊睡,这可是咱们到现在为止掌握的最靠近真相的信息了。”那边庆麟似乎是死活将白虎从被窝里掏了出来。

    玄武体贴地给众人冲好了咖啡,双眼迷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里那张图,三秒后,原本几乎是黏在一起的眼睛,顿时睁得老大。

    青龙沉着脸推了推眼睛,问道:“诚人,你这张图从哪儿弄来的?”

    如果当真是史密斯家的东西。哪里这样轻易就能搞到。而且光看顾诚人现在所在地方的背景也不像是一般的公寓那样简单。

    顾诚人寻找着这张图存在了哪个文件夹里,顺手就将摄像头推向杰森史密斯。

    屏幕这边的五个人顿时无语了个。

    不是说这老家伙失踪了么?上次在左家那么不靠谱,还以为出门就会被左及川给弄死。能活着就算是很万幸了,竟然还能好好地活着。真是不科学啊。

    “穆静然跟你们在一起?”玄武突然问道。

    顾诚人猛地抬起头。四下寻找了一圈。发现根本就没这回事,才松了口气白了玄武一眼:“猜测也不要说的这么肯定好不好!吓死我了。”

    青龙轻咳一声:“这张图到底是怎么落入史密斯家的?”

    顾诚人耸耸肩:“我怎么知道,还要听史密斯叔叔怎么解释这件事咯。”

    众人纷纷看向屏幕里的那张图,这张脸,他们可是随着左及川的视线在圣王陵的时候亲眼见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d.)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qd.阅读。)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自保
    &bp;&bp;&bp;&bp;那时候,少女的脸还带有羞涩的笑意。

    不同于帝王的坚定,更多的是渴望被人疼惜的眼神。

    “原来,她真的是女的啊。”白虎总算是从那张图片上把眼睛拔了出来,感慨道。

    任何人看到裘泽源这三个字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这人应该是个男的。

    在古代,女儿家的名字是极少有这样中性的。若是十分有学识的家庭,会避免使用红啦香啦玉啦这种的名字。会取一些品德高尚的字来用在孩子的名字中。

    可裘泽源,确实不容易让人联想到是个女孩子。

    尤其是有着一双秋水一般美眸的少女。

    “商国是女帝开国啊。”朱雀点了点头:“那另一个棺材里的金发老外,莫非就是史密斯家的老祖宗?”

    顾诚人呵呵了两声:“这个猜测是不错,可惜了,那个人跟史密斯家是鸟毛关系都没有。要是真的是老祖宗,都埋在那边了,这边的娃也是领养的吧?”

    众人齐齐地沉思起来,确实。米国人虽然不太重视血统的问题。可一旦如同史密斯这样是个家族的话,血统的延续还是挺重要的。

    “对了,史密斯他儿子跑出去了你们知道么?”庆麟拿着一盒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甜甜圈随口说道。

    白虎伸手去拿,却被青龙一把推开,疾声厉色地掐住庆麟:“他是怎么出去的?”

    庆麟一个甜甜圈都塞进嘴里了,被青龙这样一扯差点没整个都咽下去。

    “少爷也不是用手铐捆的人,逃跑还不容易么?”再说了,那个墓室里的棺材随便崩个碴子下来都能当做利刃来使用。不然原始人是用什么来切肉的。石头啊,石头磨一磨也可以当刀使用啊。

    钻石还能凿岩石隔玻璃呢。

    别看见钻石就想着镶在戒指上,要知道有许多开矿的机器上都是有钻石探头的。

    白虎切了一声:“竟然让他跑了,就该直接把他放了血做成人干。”

    庆麟嘴里塞满了甜甜圈,喝了一大口咖啡顺了顺:“行了,他去也不过是听了他爹的话。米国人,一想到下坟就会脑洞大开。”

    不是有古墓丽影之类的电影么。木乃伊神马的,人家图的都是冒险,绝境还生。盗墓笔记鬼吹灯讲的什么啊,东西掏出来拿出去卖啊。

    追求不同。

    朱雀叹了口气:“真是文化差异。这代沟都能摔死人了。”

    顾诚人那边开着音响,杰森史密斯很轻易就听到了自家熊儿子险境逃生的消息。心头微微松口气。

    可没有他们在这边运作,罗杰一样要在那边的世界里回不来。

    想到这儿,方才刚刚舒展开的眉心又再次皱了起来。

    “先别想那么多了,抽个空去一趟圣王陵。把商国那个开国女帝给挖出来。不行就带回来咱们自己研究。”顾诚人满不在乎地说道。

    屏幕那边的五个人都懵了,这种话能是顾诚人说出来的?

    “少年,你被人穿了么?你不是阴阳师么?最该推崇死者为大吧?竟然让我们把人家挖出来做研究,你怎么想的啊!”白虎最藏不住话,第一个咆哮出声。

    顾诚人从裤兜里扯出一根棒棒糖,撕开了包装塞进嘴里,满脸的随意:“哎?我刚才说的不就是史密斯他们想的么?”

    众人:……

    史密斯:“我们不是打这样的主意!”

    顾诚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少特么打着认祖归宗的旗号去给老子偷盗文物,你们博物馆里还少是吧?”

    白虎默默地转过来脸来看着其他人:“我说,诚人以前有这么爱国么?”

    朱雀喝了一口咖啡:“这谁知道了。说不定是在米国让人缠的烦了,才会这样极端。”

    终于是将那张图以及相关的资料全部从电脑里剖了出来传给庆麟去研究。顾诚人一抬手,手指粗细的一道紫色的雷电就出现在他的手指尖。

    杰森史密斯这会儿已经没有闲暇感慨CH魔术了,尼玛他是要直接毁灭证据啊。

    你说什么?粉碎资料?资料就算是被打的粉碎粉碎,厉害的黑客还是可以从蛛丝马迹里将它复原。可如果是物理上的摧毁,尤其是纯天然的那种。八成是什么都恢复不了了。

    毕竟直接将人家的分子结构给打碎了(实在不明白为毛通了电就会有变化)顾诚人笑眯眯地将手拍在了那台超大型的电脑上。

    一时间火树银花电闪雷鸣。

    顾诚人眼疾手快地扯过一块绝缘板挡在了面前。你妹的光顾着耍帅了,忘记了这么近是特么会导电的啊。

    杰森史密斯站的远,除了被崩出来的火花给烫到以外,没有任何危及生命的伤害。

    顾诚人拍了拍小胸脯,笑眯眯地转头对史密斯说道:“第一次没经验,见笑、见笑。”

    史密斯一口气全堵在胸口上了。差点没喘不过气来。

    突然,顾诚人的手机响了起来。

    低头一看来电顾诚人差点就跳起来。左及川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明明带着两大凶神过去的,好歹协助洛琛将皇位搞到手再回来啊。急什么。

    “你在哪儿呢?”左及川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没什么情绪波澜。

    顾诚人脑子里飞速地旋转了一圈。才小声说道:“我在自习室呢。你先回家吧。”

    左及川默了个:“我现在就在家啊。你到底在哪儿呢?”

    顾诚人眼神飘远,查岗啊问这么多。小爷又不是你老婆,管那么宽干嘛。

    “哎呀,我出来办点事,你就别问了。赶紧回家休息去。白泽和苍麒呢?跟着你么?”顾诚人直接甩脸子不耐烦给他看。

    左及川嗯了一声:“他们俩我就一起带回家了。晚上等你吃饭,小心点。”

    顾诚人应了一声就将电话挂断了。颇有些诧异地看着杰森史密斯:“你竟然没开口呼救。我倒是挺意外的。”

    杰森史密斯面色凝重:“对方是上次那个年轻人吧。如果我呼救了,落在他手里怕是更惨。”

    顾诚人吹了个口哨:“还算聪明。”

    收拾收拾东西,想了想,将一张写着看不懂的文字的纸贴在史密斯身上。

    “这里面的事你们最好是不要掺和进去。我也算是给你个忠告,人生在世几十年,别总想着冒险。也要想想享受生活。一会儿我到了安全的地方,你身上的束缚就会自动解开。”顾诚人笑盈盈地摆了摆手,分分钟就不见了人影。

    这次直接将对方的老巢端了的行动做的是相当的不错了。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不过,关于裘泽源和史密斯曾祖父之间不得不说的那些事……或许也未必是瞎编出来的。

    要知道也有米国人会穿越到国内的古代啊。

    那十二个棺椁里不就躺着个现成的么。千万不要说什么基因变异。那个地方就算是再变异,最多也是变出个哪吒来,怎么可能搞出金发白肤的老外来。异想天开也要有个限度。

    在树林里飞快的穿梭,赶紧回家,万一左及川起疑了就不好了。他要是知道他这样心平静气地跟害的左及川中弹,儿子还撬了左及川女友的男人聊天。十有八~九会打的他妈都认不出他来。

    突然,身边一道人影闪过。

    顾诚人皱了皱眉,随手掏出一把手里剑朝着闪动的人影方向扔去。

    “这是什么?!JP 忍者?”一声惊呼从身后传来。

    显然是钉在树上了。

    顾诚人并不理会那个蛇精病,飞身往公交车站点赶。这种地方只有观览的班车定时从这儿路过。三个小时一趟,赶不上就得召唤式神半夜回家了。

    “嘿少年,你为什么这样无法接受现实呢?”人影闪过,一头金色飘逸秀发的男人靠了过来。

    顾诚人猛地站住脚,百般不耐烦地看着那人:“你能不能安静地做一只美艳的吸血鬼就好了?总来招惹我你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呢?还是想死呢?”

    那人眨眨眼:“没办法啊,我已经有几百年没有遇到像你这样不怕我们这个族群的人了。”

    顾诚人抬起手来,原本晴朗的天气顿时晴转多云,手捏着拳头猛地挥下。

    一道闪电不偏不倚地劈在那人脚边。

    闪亮的雷光瞬间照亮了那人原本就十分惨白的脸,显得更加惨白。

    “你……太凶残了。你是变种人么?可以控制天气?”

    顾诚人冷哼了一声,一脸高贵冷艳地说道:“你不配知道。”

    转过身潇洒地消失在林间小路上。

    为什么会召唤雷电?还不是他如今一点点的战斗力都没有了么。鬼知道上次强行送青龙他们回来身体负担有多大?现在别说是用刀砍人了,就是拧个可乐瓶子都吃力。

    顾家的血脉单纯,自古以来就传下来了自保的封印。

    就好比临时停电了有备用发电机一样。

    一旦顾诚人失去了自保的能力,就会启动自然的元素来保护他。

    不过愁人的是启动哪个元素是随机的,没办法选择。

    顾诚人看着手腕上一条银白色的闪电痕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去。

    以血肉之躯来供奉大自然,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帮忙
    &bp;&bp;&bp;&bp;九皇子受伤的事,洛琛终究是隐瞒下了。毕竟受伤的情况太特殊,伤势也不是寻常医师可以处理的。

    白泽走之前给九皇子注射了防止发烧发炎的抗生素。对于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强大药物的古代人来说,白泽还好心地调整了一下剂量。

    洛琛不放心九皇子的情况,特意将他安置在西暖阁的小书房里。

    这其实是不合规矩的,可清晖园是太子殿下自己的府邸,还不是什么都他说了算。

    左及川已经到了米国,庆麟就直接联系了重华,将顾诚人最新打听到的进度告诉了她。

    作为有知情权的洛琛,陪同旁听。

    重华拧着眉,原本以为不过就是一场穿越。一次选择另一个生活方式的机会罢了。却不曾想牵扯这么多事。

    “八成还得再进一次圣王陵,早知道就告诉少爷不要那么急着走了。他直接去了米国,应该会带着诚人他们回国来再去你那儿。”庆麟盘算了一下,左及川到了重华那边的头几天八成都要用来倒时差了。

    “我不明白。退一万步说,就算商国是董家从裘家手里抢的。怎么会不赶尽杀绝呢?”在重华的概念里,如果你抢夺别人的地位,那就要将可以揭穿这件事的人都灭口才行。否则纸是保不住火的,真相总有见天日的那一天。

    庆麟默默地想了想:“说不定,当初董家的先人以为赶尽杀绝了呢。”

    “不对。裘高岭还好好地活着,说明裘家根本没有受到绝杀。”重华直接无视了庆麟的推论,低着头思索起来。

    什么样的情况可以造成现在的局势呢?最起码要销毁掉裘泽源的尸首才对。这样就算是裘家人找上门来,只要咬紧牙关否认就行了。

    洛琛无语地看着重华满脸兴奋地思考着他们家谋朝篡位的历史,心里有一种说不出别扭的感觉来。

    “啊!我知道了!”重华眼睛一亮:“裘家当年怕是将皇位禅让给董家了。”

    不流血无纷争地解决掉皇位争夺的问题,也就只剩下禅让了。而且看裘高岭如今的态度,当年裘家八成还是心甘情愿地将皇位送出去的。

    庆麟默默地转过头去看着正在准备着再探圣王陵的一群人:“那个,是不是写小说的人脑洞都特别大?”

    米国那边,左及川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也愣了那么两三秒。

    “女的?!”虽然他第一直觉上觉得裘泽源是女的。没想到还真是个妞儿。

    顾诚人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这么大个事摆在这儿,你关注的重点竟然只有裘泽源是个女的?”

    左及川笑了笑:“毕竟要不要继承皇位的人也不是我。我就一看热闹的,关注的重点自然不一样。”

    苍麒端了刚泡好的花草茶走了过来。白泽和苍麒并没有急着离开,反正也没什么事。对于白泽来说,梦境重生确实是个不错的研究课题。能近距离地接触这种超现实事件时很难得的。

    “需要再去一次么?”顾诚人问道。

    左及川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其实就心底来说,他不是很想继续搀和这件事。毕竟那是别人的人生。无论是好是坏都要对方自己来承担的。

    不可否认,他们的出现对于洛琛来说是个强大的助力。可人的贪念都是无止境的。谁也无法保证有一天洛琛是否会变。

    左及川淡淡一笑,看着顾诚人:“你怎么想?”

    顾诚人眼神微微闪开一点:“如果我说,重华之所以会穿越,跟你们家有关系,你会想要再去一趟么?”

    左及川默了个,之前你还说的跟他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这会儿突然又说有关系。你特么在逗老子?

    顾诚人挠着头笑了笑:“哎呀,我也没想到啊。”

    “十五字内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就掰断你的脖子。”左及川皮笑肉不笑地捏了捏拳头。

    顾诚人收起方才调笑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除了你们家之外,应该还有十个家庭也会被牵扯进来。”

    十?加上重华家。加上他家……左及川脑子里突然闪过十二这个数字。

    哎哟,好眼熟啊。

    “千万别跟我说是跟圣王陵里那群人有关系。”左及川垮了脸。

    顾诚人嘿嘿一笑:“我也是才发现的嘛。”

    发现你个腿腿的,之前你怎么没说!每次都是跟挤牙膏一样,时不时冒出来一点点。难道交代清楚就这么麻烦?

    “而且,你没觉得重华长的很眼熟么?”顾诚人提醒道。

    左及川已经扶额了:“什么都别跟我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顾诚人额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说道:“打击这么大么?”

    其实跟圣王陵里那些美艳僵尸到底有没有毛关系,顾诚人并不太确定。他上次并没有跟着左及川去,也不知道里面实际的情况是如何。

    而且,顾家老太爷前几日竟然没头没脑地给他打电话说最近有大事发生。搞得顾诚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哦对了,我有个提议。”顾诚人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的灵光一闪。

    白泽率先开口:“我跟苍麒都要去哦。我想研究一下梦境重生的课题。”

    从来都有什么说什么。白泽是个十分诚实的人。

    苍麒一口茶险些喷出去。你这样说清楚了,万一人家不带你去怎么办。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白泽:“可是哥,过去了不能抽烟哦。”

    白泽一愣,皱着眉看着顾诚人:“我自己带过去行么?”

    行你个头!那里可是古代怎么能提前传播尼古丁的使用方法。破坏生态平衡。

    左及川连喝了两杯茶。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你刚才说的那个提议是什么?”

    顾诚人正在声严厉色地拒绝白泽想要带香烟过去的想法,听见左及川问他,就笑着说道:“有个家伙把我缠的烦了,我打算带着一起过去。我们能省不少事哦。”

    苍麒伸过去拿甜甜圈的手一顿,想起被顾诚人关在楼上的那个谁。

    本来他们都不知道的,可是偏偏他半夜起来喝水。听到楼上乒乒乓乓的声音。好奇心谁都有,于是苍麒就欢脱地跑去偷看。谁知道竟然看见了千古奇观。

    原来才传说中的生物……都是存在的啊。

    左及川疑惑地看了顾诚人笑的阳光明媚的脸。一般这种笑容,多半没什么好事。

    庆麟那边已经通知了重华这边要去的人员配置,让他们做好分配和保密工作。

    断了联系之后,重华面色凝重地看了看洛琛。

    “嗯,其实这件事我不知道该那什么样的表情来跟你说,也无法去体会你作为一个太子是否能接受这件事。可是,如果你想发泄一下情绪,我随时都可以陪你。”重华斟酌了一下,才说出口。

    洛琛靠在床边,手里仍旧是拿着一本游记,听见重华这样说,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重华。

    重华见他有反应,立刻扑了过去,态度真诚地拉住洛琛略微有些冰凉的手。

    “千万不要积压在心里。心里存了太多的事,就会给心脏造成负担。”重华眨着眼睛,认真地看着洛琛。

    洛琛低着头看了看重华。

    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什么事你都愿意帮我?”

    重华猛点头,洛琛这种死要面子的人能开口要求她分担简直是天大的喜讯。虽然女人都喜欢自己的男人温柔强悍,可肯定没人接受得了自家老公因为心里憋得东西太多什么都一个人来承担。

    文艺一点叫做没把老婆当自己人。科学一点叫做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脑出血了啊!

    重华眼睛亮亮地看着洛琛,等着他那两瓣薄凉的唇轻启,说出让她一起承担的话来。

    说吧,说吧,说吧~

    洛琛深深地看着重华,对于重华满眼的期许是一丁点都不理解。不过她能配合就很好了。

    于是,洛琛轻咳一声,说道:“生孩子吧。”

    重华:……

    三秒过后,重华眨眨眼,嘴角僵直地翘着:“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洛琛眯着眼,屋里哪儿来的风。

    伸出手托起重华的下巴,嘴角微微一翘:“我说,生孩子吧。”

    重华顿时睁大了眼睛,等一下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尼玛不是要再探圣王陵搞清楚董家和裘家的爱恨情仇么?皇帝躺在皇宫里要死不活的最后一口气还没送走呢。老七老八打着见父亲最后一面的旗号都特么造反了。这种什么都堵在一起的节骨眼上,他竟然跟她说生孩子?

    重华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探洛琛的额头,没发烧吧?

    洛琛别开脸,高贵冷艳地看着重华:“爷说生孩子,你没听懂么?”

    重华默了个:“不,我听懂了。我也没有反对的打算。可是,现在是生孩子的好时机么?”

    洛琛听她说没有反对的打算时,眉宇微微舒展,露出一个放松的表情来,伸手去理顺重华挂在肩膀上的长发。不反对就好。

    “怀胎十月,十个月内,我把这些事都解决就好了。”洛琛满脸不在意地说道。

    重华瞠目结舌,十个月搞定这些所有的事,少年你是半夜梦见什么了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怒气
    &bp;&bp;&bp;&bp;孩子,是感情的结晶,是维系家庭的纽带。

    都说现代人谈朋友谈不下去了就结婚,结婚过不下去了就会选择生孩子。

    在重华看来,结婚和生孩子不过是人生必经的经历罢了,没有想象中那样神圣不可侵犯。虽然,在古代生孩子,她有点担心,但这也不是推脱不生孩子的借口。

    可无论怎么看,现在都不是个生孩子的好时机啊。

    且不说孕妇被绑票了作为人质的比比皆是,如果她生了动乱还没结束,孩子就会成为最大的目标。

    “我害怕。”重华十分坦然地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作为一个母亲,肚子里的孩子是最珍贵也最需要保护的,可一旦有危险,那么我们娘俩就随时都在悬崖边上。你总有不在我们身边的时候,那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洛琛深深地看着重华,静静地听着。

    “而且,孩子一旦生下来,不到他成年,我都要担心着。那样柔软,小巧,被人抓住了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会成为人人都可以下手的肥羊。”重华双手紧握着,眼中尽是阴郁。

    这种没办法保持着安全的感觉极其不舒服。那种仿佛脖子上被捏着一只手的感觉,在重华小时候是很少能感觉到的。

    那时候人贩子还没有那么多,那时候还没拐骗了儿童砍掉手脚让他们去乞讨,那时候家长们可以双职工让孩子自己独立。

    而随着社会的发展,人类的智慧用在了不应该的地方,于是,就越来越不安全了。

    谁家的孩子不是精心地捧在手心里。这种观念一直存在在重华的脑海里。有了孩子,要好好地保护起来。

    看着重华满脸的担忧,洛琛低头笑了笑:“不会那样的。”

    重华猛地抬头,质问洛琛:“你能对天发誓我想的那种情况不会发生么?我是无论如何都承受不了孩子受一点点伤害的。”

    洛琛金色的眼睛深深地看着重华,郑重地举起一只手来:“我,对天发誓。我们的孩子,绝对不会遇到你所想的事。任何都不会。”

    重华死死的咬住嘴唇。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并非感动,而是气的。

    “跟你讲不通!”猛地将枕头扔在洛琛脸上,转身就跑出了屋。

    新来的侍女们还没摸清楚重华的脉络。听见屋里响声那样大,都不敢靠近前来。生怕主子们迁怒自己。

    洛琛靠在床架上。手里拿着重华扔过来的枕头。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要孩子的风险大,可这件事对于他来说,确实有点打击大了。

    一直坚信着自己要肩负起整个国家的责任。突然有一天,有人跟他说,这个责任是你的祖辈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兄弟姐妹们互相残杀。父亲欺骗子女,子女算计父母。这些,都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权力确实是个好东西,可却从没有人看到权力背后的阴影。

    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自己任性,可就是在这一刻,他格外的想要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家人。

    “二哥,这件事是你不对。”不知何时,九皇子靠在门框上,一脸的戏谑。

    洛琛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最开始是不放心,现在就开始后悔怎么让这小子住在西暖阁了。隔音效果本身就差,他什么都听得见。

    “确实不是个好时机。等你继位了,封了二嫂做皇后,想生多少个没有啊。非要赶在这个节骨眼上。”九皇子小心翼翼地呼吸着,慢慢地挪动到屋里来:“如今想的挺好的,二嫂真的有了身孕,怕是你连一步都不肯走开。”

    就洛琛那操心的命,别说重华有孩子了。就是平时少吃一口饭洛琛都唠叨半天。穿衣服要管,洗脸刷牙要管。冬天怕冷着夏天怕热着。管着重华也就算了,还管着老三管着他。九皇子无语望苍天,他就没见过这么爱操心的人。最令人费解的是,洛琛跟谁都操心。却偏偏是个怕麻烦的人。

    无论怎么想,九皇子都觉得这种性格简直是不成立的。

    洛琛白了他一眼,递了个垫子给他搁在身后。九皇子扶着藤椅的扶手,十分缓慢地坐下。轻轻地松了口气。

    “没想到身上开了个洞,竟然这样疼。”九皇子笑了笑。

    洛琛不理会他,低头看书。

    九皇子默了个:“亲二哥。说正事呢。先解决了其他的事再说吧。再说了,二嫂也不是不给你生。”

    要是重华拼死抵抗不生孩子,这事确实需要说道说道。本来对于他们来说生孩子这种事是不需要跟老婆商量的。

    可眼看着三皇子那边强迫中奖,似乎跟老婆商量一下再生孩子才不会引起家庭内部矛盾。

    来浅夏是个使体力不使脑力的,比较好哄一些。只要三皇子安静地坐在她身边,基本上就什么都不需要了。

    可重华能一样么。看她平时少说话,眼珠子一转脑洞得开的多大。况且洛琛也不喜欢自家老婆怀个孕愁眉苦脸的,将来孩子万一难看怎么办。

    “叩叩”外面有人敲窗子。

    洛琛皱了皱眉,越发没规矩了,竟然敢敲窗子。

    “哟呵,我们来啦~”左及川欢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看着左及川无比欢脱的样子,青龙默默地扶额。都计划好了等他们回了国,再一起过来。结果可好,人家少爷直接就从米国昏迷了过来,不但如此,还带了苍麒和白泽。生怕战斗力不够被人给阴了似的。

    “你们直接到了院子里?”九皇子看着洛琛推开格子窗,好奇地问道。

    “哟,九殿下,伤势好点了么?救你的医师我可是带来了咯。要好好谢谢人家。”左及川笑着将站在他身后的白泽让了出来。

    白泽这会儿正上眼皮打下眼皮,没倒时差真心伤不起。

    洛琛立刻吩咐人将后面的听潮苑收拾出来,虽然院落不大,可住这些人绰绰有余了。

    左及川打量了一圈,随口问道:“我妹呢?”

    洛琛一皱眉:“什么你妹!”

    左及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哟,新鲜啊,小两口吵架了?真不容易。”

    重华那孩子虽然固执,可生气的点跟一般人不太一样。别人觉得生气时她没什么反应,别人觉得无所谓的时候说不定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了。

    左及川哥俩好地揽住洛琛:“说说,哥哥帮你们想办法。”

    洛琛皱着眉一脸嫌弃地将左及川的胳膊扔开:“少跟本宫称兄道弟。”

    “啧啧,还本宫呢。在我们家乡本宫都是宫里的妃嫔们自称,你们这里真奇怪。”就算是口头,左及川也要占上风才行。

    洛琛金色的眼睛暗了暗,正要发作,左及川立刻堆出笑脸来:“我也是担心啊,到底怎么了?她本来就需要做心理咨询的,再气着,遭罪的是你。”

    洛琛本要发作,听左及川这话倒是冷静了下来。淡淡地说道:“不过是一点小事。”

    左及川呵呵一笑,小时,出轨杀人放火打家劫舍都是小事,就看对于谁来说了。

    “其实没什么,就是二哥跟二嫂商量着生孩子的事罢了。”有这好机会,九皇子不落井下石简直对不起他的人设。

    收拾东西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都诧异地看向洛琛。眼睛里写满了你特么在逗我?

    洛琛不自在起来,这种闺房私密怎么能这样轻易泄露。小九伤的还是不严重,应该一直卧床不起才对。

    左及川眨眨眼:“哎哟,你这个话题真是……现在是生孩子的时候么?”

    洛琛别开脸不接茬。生不生也是他的孩子,不需要别人参与意见。

    左及川知道洛琛到底是皇家养大的孩子,别说娇生惯养了。娇生惯养都是最基础的。长这么大除了亲爹就没人忤逆过他的意思。冷不丁的一下子有这么多人不在乎身份地位也不会因为他是太子就格外地尊敬他。受不了是很正常的。

    “这事你要和重华商量好。孕妇心情不好对孩子的健康成长有很大的影响的。”左及川不再调笑,认真地说道。

    古代的男人八成是从来没遇到过怀孕还会心情不好的女人。古代的女人对于怀孕这种事就跟坐云霄飞车系了安全带一样的概念。当然了,也要看最后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但在答案没揭晓之前,大家的待遇都是一样的。

    被人捧在手心里,要什么给什么。可以利用孩子来争夺老公的宠爱,也可以借此来稳定自己在家里的地位。

    可重华是现代人!考虑的更多的是孩子是否有个安全生长的环境。

    况且他们俩眼下还是二人世界,没有小妾没有通房的。要孩子肯定是不需要考虑稳固地位之类复杂的情况。自然是健康和安全更加注重一些。

    “我知道,不需要再说。”洛琛开口说道,口气冷冰冰的。

    左及川就知道,他听进去了,而且会跟重华好好谈一谈。这样的人其实是非常聪明的,将来坐上皇位也不会因为太过于听信别人而被别人掌握在手里,也不会因为太过于强硬而被人所孤立。

    洛琛会是个好父亲,左及川嘴角翘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夜会
    &bp;&bp;&bp;&bp;再探圣王陵的事已经板上钉钉。

    这次不光是左及川他们要去,洛琛也有要去的打算。

    九皇子是站在反对方面的,毕竟眼下朝堂上的事还是需要洛琛拍板。哪里那样容易就让他出去。

    “那些事你跟老三也能办好,何必非要扣着我。”洛琛满不在乎地抗议道。

    九皇子默默地扶额:“二哥,你看清楚一下现在的局势。这不是帮着父皇处理公事那样简单的小事。下面多少双眼睛盯着宫里,这个时候你一走,岂不是让朝臣们以为有机可乘?”

    而且老七老八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万一他们到了京城洛琛还没回来,等洛琛回来了八成连家门都进不来。

    这种情况必须要坚守阵地不放松。

    洛琛眼神微冷地看着九皇子,纤长的手指在唇边轻轻地摩挲着,半晌,才淡淡地说道:“没关系,京里有你和老三。”

    九皇子一噎,瞪大了眼睛。一口血就堵在胸口那儿,几乎就要吐出来了。

    亲哥,你是我亲哥么。竟然把这样一个大摊子扔给他和老三!

    疯了么?

    且不说他们俩也是有继承皇位的机会的,老三以前虽然是个弯的,可现在也算是有后了。他虽然没有正妃,可正是给了朝臣们发展的空间。不但如此,后~宫那边,他妈和老三他妈都不是省油的灯。

    就这样将皇位放在他们俩唾手可得的地方,这样真的不是在考研人心么?

    “二哥,我不接受你这种做法。”九皇子阴着脸,想要就这样把他给扣死在牢笼里,做梦。

    若不是身上有伤,他现在早就远走高飞了。还会等到现在?

    不光这样,六公主那边的事还没有解决。外人在家里你就出门,真不怕他们联合起来里应外合搞出什么事来?

    洛琛沉默着,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看不出在想什么。

    宫里再宣。洛琛一个人进了宫。

    重华心情极度不好,这种根本无法沟通的感觉让她胃许久不曾这样疼过了。

    “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就说不明白呢!”重华气呼呼地坐在藤椅上。

    顾诚人靠在另一个藤椅上,手里拿着几张纸迎着光看着。嘴里随口应付到:“千年代沟摔死人啊。”

    重华瞥了他一眼:“你也要去么?”

    顾诚人想了想:“我八成得跟去,不过京里现在的局势不是很顺畅,我们不能都走。”

    虽然算不上是外忧内患,也算是前有虎后有狼了。幽国的机灵聪明的大皇子还没走,擅用蛊毒的六公主也没走。皇帝病歪歪地躺在床上有今天没明天,老七老八正在来的路上。还有比这更需要按兵不动的情况么?

    在这种情况下,洛琛不光是要跟着他们去圣王陵,还要重华生孩子。

    “是不是刺激过大脑子透风了?”重华嘟着嘴,满脸的阴郁。

    顾诚人微微低下头,侧过脸看着重华:“其实……我倒是很赞成洛琛要孩子的想法。”

    重华瞪大了眼睛:“你也疯了?”

    顾诚人笑了笑:“等洛琛回来,八成就要大开大合动手整治整个朝堂。到时候忙起来没时间,你又没人陪,有个孩子你也有点事做。”

    重华差点没呛着:“你这想法也太随便了吧?”

    顾诚人收起调笑的脸来,正色到:“等到洛琛继位。继承人就生出来了,他的地位就会更稳定。不要忘了,他不光是个古代人,他还是个太子。”

    重华看着顾诚人冰冷的眼神,突然周身一冷。他这是什么意思?教她提防着洛琛么?教她不要完全放心地生活在这里么?

    顾诚人见重华脸色刷地就白了,嘴角翘了翘:“无论做什么样的决定,自己不后悔就行。不需要管别人的想法。”

    说罢,转过脸去继续看着那几张图。

    左及川捏着下巴看着手里的人员配置。如果洛琛非要跟他们去的话,他们就不能所有人都去圣王陵。

    毕竟国内的老窝不能让人端了。需要留人在家才行。

    “我的想法是朱雀和苍麒留下,一来朱雀是经验最丰富的。苍麒则是战斗力最强的。这两个人在会比较放心,二来,有自己的人在身边保护重华,总不至于就让人抓了做人质。”玄武想的比较简单。

    朱雀看着纸上的名字。伸出手来点了点苍岚的名字:“这是那个东方旭吧?”

    左及川点点头:“虽然改了名字,可我总觉得他不是一般的暗卫。”

    虽然在他们看来出场次数不多,安排给他的活都不算是高难度的活。也没有十分好地起到保护主子的作用。可东方旭当年能在京中作为一个教书先生潜伏起来,肯定不是简单就能够解释清楚的。

    “我也觉得他有点什么……”朱雀微微拧着眉。

    青龙到底是大哥,直接拍板钉钉:“朱雀苍麒来小春苍岚都留下,其他人按照原定计划出动。”

    白虎突然举起手来:“诚人也要跟着么?”

    按说他一个远程辅助系的。还是留在家里比较好吧。毕竟没什么战斗力。

    左及川呵呵了两声:“诚人……诚人的战斗力你们是低估了他。”

    白虎叹了口气:“我知道那小子身手不错,可他现在不是正在修养么。”

    自从那次误吸了不知道是个什么成分的催眠瓦斯,顾诚人的身体状态就一直处于时好时坏的情况下。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应该直接去马尔代夫什么的静养一段时间。

    左及川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可顾诚人不去,有很多事是办不了的。

    眼下这情况,圣王陵里面那群面容鲜艳的僵尸们,除了顾诚人这个阴阳师也就没人能问出什么东西来了。

    “不打紧的,我现在可以自保,不会拖大家后腿。”顾诚人拿着几张纸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左及川眼尖地看见那几张纸上似乎是画了地图。

    顾诚人扬了扬手里的纸:“洛二少从宫里给我顺出来的。圣王陵里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而且据这几张纸上记载的,除了已经灭国的水国以外,还有十个国家都有这张图。并且,这张地图都是存放在某个隐世朝臣手中。你们不觉得奇怪么?”

    奇怪?何止奇怪啊。简直是太奇怪了。对于皇室这么大的秘密竟然放在大臣手里?开玩笑,这种秘密就该直接销毁不商量的。你们家不是有皇陵么,干嘛还留着圣王陵这种切实的证据呢?

    难不成古代人都比较心慈手软?

    不科学啊。

    “去了问一问就知道了。”顾诚人轻描淡写地说道。

    洛琛直到傍晚才回来。脸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来。

    重华跟他怄气,视而不见。两人对着吃饭,寂静无声。

    左及川他们早就吃过去张罗装备了。因为不能带枪过来,幸亏绳索和应急药品多带了些。其他的就要在这个世界准备,比如马匹,车之类的。

    去苗疆……九皇子靠在窗边,脑子里乱乱的。其实这种情况应该他去才对。偏偏身上有伤,无法动弹。

    无论怎么想,都不应该让洛琛这个时候离京。

    耳边突然传来缥缈的笛声,九皇子原本松散的神经瞬间就绷直了。

    这种时候清晖园附近不可能有人吹笛子。

    猛地起身,辨认了一下笛声的来源,飞身就冲了出去。

    黝黑的小山包,一座凉亭。

    一道翠绿色的身影站在月光下,头上戴着面纱,镶嵌的宝石和水晶在月光下发出柔柔的光。

    九皇子顿住脚,眯着眼戒备地看着眼前的人。

    若是平时,他在乎个屁。可现在身子弱的都能让人扛走。早知道就不该这样轻举妄动。

    “九殿下安好。”对方一开口,柔柔弱弱的。

    九皇子默了个,女的?

    “九皇子请近前一叙。”对方款款地让到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九皇子沉了沉心,抬起头走了过去。

    绿衣女子似乎是浅浅地微笑了一下。石桌上有一壶酒两个酒盅。九皇子忍不住皱了皱眉。

    “与九皇子相谈,怕是第一次。略备薄酒。”绿衣女子收起了笛子,长袖微微遮住半张脸,一双柳眉弯弯的,眼睛里带着笑。

    九皇子靠在栏杆上,冷冷地看着她:“引本宫前来,有什么就说。”

    绿衣女子淡淡地一笑:“九殿下,果然是个豁达的人。妾身今不过想讨个说法。”

    九皇子一怔,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六公主?”

    那日虽然看见了,却不真切。今日天色又暗,她又戴着面纱,一下子没认出来。

    六公主款款地行了个礼,笑着坐在石凳上。

    “九殿下意欲退婚,妾身,想知道缘由。”六公主的口气并未有兴师问罪的意思,而是如同普通朋友闲聊一样。

    九皇子冷冷一笑:“是何缘由,六公主不知道么?”

    六公主十分好脾气地微笑着:“正因为不知,才亲自来问。请九殿下给个痛快。”

    给个痛快?九皇子皱了皱眉,索性就给你个痛快:“六公主似乎喜欢养些不一样的宠物嘛。”

    六公主微微一怔,嘴角的笑意渐渐冰冷起来。

    “你看到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凌~辱
    &bp;&bp;&bp;&bp;画皮,曾经是聊斋志异里十分经典的一幕。后世又被作为题材拍过许多影视剧作品。

    在提到画皮的时候,人们总会联想到一个人明明前一秒是一个样子,后一秒却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人。

    九皇子这会儿就是这样的感想。

    朦胧柔美的月光下,水绿色长裙的女子看上去纤弱温顺。可方才那双微微含笑的眸子,此刻却变成了如恶鬼一般的狰狞。

    不用看整张脸,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光是看眼神,九皇子就知道,今天说不定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后背已经被冷汗打透了。怎么就随口将王牌给扔出去了呢!

    平时嚣张惯了的,对方是个女子便也没太放在心上。完全忘记自己身上有伤根本没办法跟人动手。

    盘算着一下体力值,用轻功逃跑应该还能维持个十分八分。

    “九殿下……是何时得知妾身的小爱好的?”六公主微微一笑,眼中的寒光刺的九皇子脸皮生疼。

    九皇子扯起一抹满不在乎的笑容,手却紧紧地捏着袖口:“这有什么,纸终究包不住火。”

    六公主轻轻地点了点头,猛地抬起手来。那真是非常漂亮的一只手。白净细腻,芊芊如兰。可不知为何,九皇子却仿佛看见了吐着信子的毒蛇。

    叮,金属撞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火光乍然而起,瞬间将凉亭点亮。

    “哎哟我的九殿下啊,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会蛇蝎美人,你也真是不怕你哥担心。”白虎调笑的声音从柱子后面传了出来。

    六公主一惊,掀起袖子遮住脸转身就跑。

    “少女,留下聊聊吧。”苍麒一把泛着青光的长剑横在凉亭出口,笔挺的身姿将六公主笼罩在阴影里。

    九皇子愣了个,没反应过来。

    “看看,裂开了。”白泽满脸埋怨地检查着九皇子的绷带。

    带着枪伤还敢跑出来送死,他该说古代人都没什么自觉么?还是仗着自己有点功夫。就啥都不怕了?这自信是从哪儿来的?

    原本冷寂的小亭子,瞬间就被一群糙爷们儿给塞满了。

    朱雀笑着看着紧紧靠在亭子柱子边上的六公主。小丫头倒是挺有心计的,居然知道从根本解决问题。

    “这个事其实算是个误会。”青龙格外无语地作为唯一一个愿意解释眼前情况的人。

    大半夜有笛子声谁不好奇。这里又不是现代,半夜了还有人放音乐。顾诚人轻飘飘一句大半夜有音乐不是杀手就是约的。众人一下子都来了精神。

    不顾左及川的阻拦,一个两个的都跑了出来。

    尤其是他们看见九皇子批了件衣服就飞身出去,更是得到了洛琛的点头同意。

    重华虽然有些好奇,但是左及川吩咐了众人一定要活捉回来围观,就按捺了自己好奇的心思。在家里等着看成果。

    地点在大花厅,平时待客的地方比较适合这种情况。

    六公主是被硬拖过来的。苍麒的剑尖就顶着六公主的后背心,左右前后又有青龙朱雀玄武护法,想跑?会忍术么?会忍术就跑得掉。

    虽然被挟持,可到底是一国公主,周身的气势让重华眼睛一亮。

    在现代,贵族这个称号几乎名存实亡。大街上都是普通人,很难见到真正的名媛。宫里的公主虽然也见过,可庆隆帝的女儿们比起傲气更显得娇嫩。长公主和通江王妃虽然也是公主,但更多的是女王一般的气势。

    这位才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精心呵护的公主。光是看她坐在那儿的姿势。就让众人涨了见识。

    “不错,确实是名媛范。在现代已经几乎没有这种款型的。我喜欢。”白虎捏着下巴赞叹道。

    玄武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还戳人家,没看见人家公主的脸都要结冰了么。

    洛琛过了一会儿才姗姗来迟。进门就冷着一张脸皱了皱眉。

    “大半夜不睡觉,都吃饱了撑的么?”明显再说六公主和九皇子。

    九皇子呵呵一笑,眼神飘远:“这不是美人相约么。”

    众人都别开脸去忍住笑,别的美人约了都是艳遇,九皇子出去就是送死。

    六公主款款起身,盈盈地朝洛琛行了个礼:“太子殿下安好。”

    洛琛眉心丝毫没有因为六公主的谦和有礼就松开些,一扬袖子坐在主位上。

    “别扯这些没用的。你要杀小九是吧?”

    围观的众人默默吐血,话说你大国太子的气度呢。怎么能上来就这样直来直去啊喂!什么威压刺探,什么含沙射影的。怎么能这样没有乐趣。

    顾诚人是跟着重华后面走了进来,脚还没踏进来就打了个大哈欠:“你们明天都不起早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诚人。你快来,看看这位美人儿,还有救么?”白虎兴致勃勃地拉着顾诚人讨论到。

    顾诚人默了个看着他:“什么叫还有救?”

    朱雀抿嘴一笑:“不是说豢养蛊毒会对身体造成无法修复的损伤么。这么年轻的小女孩,要是真的就这样毁了,多可惜啊。”

    顾诚人白了他们一眼,眼睛里写着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在看热闹。伸了个懒腰走向六公主。六公主对于眼前的情况满头雾水。除了太子和九皇子她是一个都不认识。可以从重华的装束和性别上来辨认应该是太子妃,可其他的人都是什么鬼?

    眼看着顾诚人毫无顾忌地朝着她走来,手腕上的袖箭已经蓄势待发,就等他靠近。

    顾诚人突然一挑眉,手中窜出一股水流,将六公主的双手固定在身后。

    这一下不光是六公主吓了一跳,包括重华在内的洛琛和九皇子都吓了一跳。

    这人能够控制水?

    洛琛和九皇子还算好,古代人对于这种超自然现象反而接受的比较快。重华整个人都震惊了。

    “诚人,你能控制水?”几乎是惊讶地喊出声。

    顾诚人摆摆手,告诉她以后再解释。一抬手,六公主就成个大字型被扯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放肆,你知不知道本宫是谁!”六公主是真的吓着了,皇室的威压扑面而来。

    左及川戳了戳洛琛:“你们这儿挺乱的啊,皇子也称本宫,公主也称本宫,妃子是不是也称本宫啊?”

    洛琛别开脸不理他。

    顾诚人可爱地笑了笑,手指却灵活地动了起来:“没事哟,乖乖听话,我不会做什么伤害你的事哟。”

    虽然笑容很阳光可爱,台词也算是让人安心,可那一副怪蜀黍的口气让六公主差点没吓哭。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子若是被人碰了身子,可就什么都完了。

    重华突然想起来,说道:“诚人,你碰了她就得娶她了。”

    六公主猛点头,所以千万不要碰我,碰了要负责任的。你们国家的太子可在这儿看着呢。

    顾诚人一撇嘴:“哎哟,吓唬小爷是吧?兄弟们,一起来。”

    六公主:……

    屋里一片寂静。突然,苍麒站了起来:“我也想摸摸看。”

    重华眨眨眼,怎么办,快要忍成内伤了。

    白虎看了看青龙铁青的脸和洛琛一脸不在乎的表情,笑着撸着袖子也走了过来:“算我一个。”

    朱雀更是不落人后地紧跟着白虎走了过去。玄武则是想了想,也站起身跟了上去。

    九皇子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这样凌~辱的场面他是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的。该不该看呢?青春期的小少年纠结了。忍不住想要用双手捂住眼睛,哎呀这么刺激,怎么办才好。要不,留个缝缝?

    左及川一脸沉痛地看着六公主:“公主殿下,忍一忍就过去了。”

    你妹的忍一忍就过去了,这种事你忍忍看!六公主几乎破口大骂起来,可生在皇家,一共也没学几个脏字,根本就骂不出口。只能死死地闭上眼睛,咬着樱唇,心里诅咒着这些人。

    额?怎么没人来摸她?不是都要摸她么?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哎,这就是蛊毒?还挺可爱的嘛。”苍麒欣喜地捧着一个琉璃罐子看着。里面黑乎乎的小虫子正在拼命地撞罐子的内壁。

    “也就你会觉得这东西可爱吧。如果进了肚子里,看你还能不能可爱起来。”白泽埋怨着伸手将罐子抢了过来。这种高危的东西哪儿能随便拿着玩。

    “要怎么才能进入肚子里啊。吃下去的人一定是傻瓜。”苍麒嘟着嘴,打死了都不信有人会吃虫子。

    “烤着吃,应该味道不错吧。”白虎凑过来,那边的朱雀和玄武正在研究着一堆暗器。看着小姑娘瘦瘦小小的,身上还真带了不少东西。

    顾诚人两个手指头飞快地从六公主身上往下卸货,连个衣角都没碰到她。

    “哎,兄弟们,她身上有袖箭啊。刚才是用这个东西射杀小九来的。”顾诚人指了指袖口里露出来的袖箭尖端。想了想,微微抬手,水流拉扯着六公主将胳膊抬的更高。袖箭整个就露了出来。

    为了佩戴袖箭,六公主手腕上是缠了布的,即使胳膊抬高了也没有露出一星半点的肌肤。

    看着眼前这些人,六公主顿感累觉不爱。

    吓唬人的人上厕所没有纸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应招
    &bp;&bp;&bp;&bp;一个国家的公主,且不说浑身上下这么多暗器作为装饰物十分的违和,光是大半夜一个人跑出来身边连个暗卫都没有,这绝对说不过去。

    对于这件事六公主给出的答案让众人都心里一酸。

    “大皇兄在,自然没人在意本宫了。”六公主口气是不在乎的,可也听得出来,心里有着小小的埋怨。

    也对,若是真的受宠,哪里轮得到她出来联姻。

    九皇子还在低头看从六公主身上搜出来的东西。有这么多暗器傍身……还留在宫里让人欺负干嘛。出来闯荡江湖早就闯出名声了。不光是暗器,她还有蛊毒呢。简直就可以扬名天下了。

    看着九皇子眼睛亮亮的,洛琛就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脑子里又在跑火车。

    大半夜的六公主也不可能留在清晖园里,让苍岚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回去。

    苍岚眼角带着笑,嘴角却满是抑郁。这种窃玉偷香的活本是香艳的,可六公主那仿佛恶鬼一般狰狞的表情他真心消受不起。

    第二天便是出行的日子。

    九皇子就跟一贴复读机一样紧跟着洛琛这屋走到那屋那屋走到这屋,追着赶着,反复地重复着就这么把京城皇位和重华都扔在这儿,洛琛到地放不放心。

    朱雀捧着一杯清茶,看着九皇子仿佛小鸡仔跟前跟后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出去的时候多小心,没有把握的事就别硬上。还有啊,凡是都听诚人和少爷的。千万不要单独行动。”最后的一刻白泽被留了下来,为了预防万一。没办法跟队的白泽仿佛管家婆附身一般,扯着亲弟弟各种叮咛嘱咐。

    苍麒也不嫌烦,满脸呆萌的笑意乖巧地听着。

    可他的表情越是乖巧,白泽就越知道,他弟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叹了口气,转身去嘱咐顾诚人,让他多少担待着点。

    顾诚人裹得严严实实的。丝毫不管这天气是多么的晴朗,太阳是多么的明媚,直接钻进马车里,将帘子拉的死死的。一点缝隙都不留下。

    洛琛等人清一色的玄色暗纹箭袖,带上风帽和面罩,几乎分不出谁是谁来。

    进入雨林那种地方,最怕蚊虫叮咬。白泽多预备了些防虫喷雾让玄武贴身带着。毕竟不能太过于改变历史进程。枪支不能带就带打火机,抗生素不能带就带预防蚊虫的小喷雾。青龙拧着眉检查着随身的行李。如同老妈子一般操心起来。

    “哎呀,准备的够充分的了,小爷我还全程跟着呢,怕什么。”众人耳边传来庆麟欠揍的声音。

    忘记了这小子还在监控器前面呢。

    若不是需要他全程监控,他早就借两条腿跟着一起来体验生活了。

    “新消息啊,叔叔那边可是快要研究出来这些人为毛不腐不烂了。你们进度快一点,要不然被叔叔抢先了指不定他就又要做人体实验了。”庆麟幸灾乐祸的声音拦都拦不住。

    青龙额头上的青筋蹦了蹦,转头对玄武说道:“怎么切断语音?”

    玄武默了个,摇了摇头:“我也想问这事呢。”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出了城。

    城门口接应的是来小春。知道洛琛要出城的时候来小春的内心其实是崩溃的。

    可他实在是摆不平洛琛,也没有任何理由说服他不去圣王陵。只能咬着手绢流着眼泪默默地支持着。

    “出去外面一定要小心,家里不用担心有我呢。”来小春苦大仇深地嘱咐着洛琛。

    洛琛皱着眉,这一副老婆送老公出门的架势……话说重华都没这样哀哀切切地送他。来小春是闹哪样啊。

    对于洛琛出门这件事,重华只是沉默地将洛琛的换洗衣服整理好,尽全力精简包裹。多带了火折子干粮这些必备品,还有加长的绳索和金疮药。

    自那日重华摔门出去了之后,他们俩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聊一聊。

    洛琛没觉得这是个什么大问题,或者说这件事本身就没有决定下来。可重华却觉得,这种冒险的事她是打死了都不想做的。

    在众人各怀心事的情况下,踏上了前往苗疆腹地的路。

    左及川先一步飞鸽传书给木老。让他在密林边境接应一下。谁知道上次的路会不会还在。况且上次也是木老带了路,他们才能顺顺利利地走进去。

    送走了洛琛,重华就被皇后给叫进宫里去了。

    什么都没说,就是淡淡地坐在一起喝茶。重华心里翻来覆去脑补了十多个版本。可皇后娘娘一个版本都没应用上。

    就在重华认为皇后叫她进来就是有个人陪陪的时候,皇后才淡淡地开口问重华,洛琛走之前推荐了个神医可以稳住皇帝的病情,重华可知道内情?

    重华怔了两三秒才意识到,或许洛琛说的那个人是白泽。

    斟酌了一下,重华并没有直接告诉皇后娘娘确实有这么回事。只说还在找。回了家赶紧跟朱雀商量这件事。

    “神医?”朱雀略微有些诧异。不是说好了不改变这里的世界么。虽然在古代肺结核简直就是绝症。

    可在现代社会的丧病额不是,发展下,肺结核神马的简直就是一碟蛋糕。

    洛琛究竟是处于什么目的才会跟皇后说有个神医可以稳住皇帝的病情呢?他作为太子,眼看着鸭子已经煮好了就要喂到他嘴里了,难不成还自毁前程直接打翻在地?

    没道理啊。

    重华也拧着眉思索着:“其实我也没想太明白。如果是冲着父子之情,他倒是确实办的出这样的事来。可这里是古代,皇帝一旦治好了病,是断然不会放这个神医走的。绝症被治好了,就会想到长生不老了。”

    人都是贪心的,今天得了一碗米,第二天就想着再加两个鸡蛋就更好了。

    贪念是永无止境的。

    能够健康地生活下去,就会想要一直健康下去。这是人的共性。也是不可避免的发展。

    古代追求长生的皇帝还少么?

    白泽轻轻地擦着指甲,嘴角上挂着冷笑:“他若当真想要长生不老,我倒是可以将他制成木乃伊,保证可以笑傲千年。”

    重华默了个:“需不需要你先看看皇帝的病能不能治咱们再定是做木乃伊还是做标本?”

    毕竟这会儿皇后都找上门了,她若是敢说不,那就是抗旨。到时候更麻烦。

    白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看了朱雀一眼:“我跟她进去看看?”

    朱雀眯着眼笑了笑:“进去倒是无作为。也不怕人家扣住你。可你会中医么?”

    白泽闻名于世的是什么?一把惊天地泣鬼神的手术刀,杀遍天下无敌手。再也没人能将手术做到他那种地步,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能把人救回来。

    可中医不一样,望闻问切,这可不是现代机器可以比拟的。

    白泽微微一笑:“自古医学是一家。在国外中医才吃香呢。”

    就在国人都追求着强效抗生素的威力时,外国人们正在疯狂地迷恋着草药针灸刮痧火罐所带来的神奇疗效。

    朱雀想了想:“那你去一趟吧。反正你那身手,也不怕你吃亏。大不了就劫持重华做人质,这样也能撇清。”

    在宫里闹事倒霉的不光是白泽,还有将他带进宫去的重华。一旦出了问题,挨骂的第一个就是重华。虽然重华不在意,可他们来了总不能给人家添麻烦不是?

    白泽笑着点点头,一甩手一卷手术刀就铺在了桌子上。朱雀忍不住背后一凉。做医生的都有些让人难以接受的习惯。比如拼命洗手擦桌子擦碗碟筷子,再比如极力追求手术刀切出来的有棱有角的肉块。

    在法国有一次大家吃饭就看见白泽各种嫌弃人家的牛排刀。自己拿出手术刀将牛排切的粒粒分明。打那之后白虎就再也没跟白泽一起吃过西餐。

    光是坐在白泽身边,就鼓足了白虎所有的勇气。总觉得这小子会突然笑眯眯地抽出一把刀来将他大卸八块。

    用青龙的话说,就是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白虎阴损的事做太多了,自然什么都怕。

    “真该庆幸我不是做(法医)的,虽然验尸我也没问题。”白泽漂亮纤长的手指上翻转着晶亮的手术刀。

    重华让人准备了洛琛寻常在家穿的衣服给白泽换上,幸而这些人都是均码号的。白泽的身高跟洛琛差不了多少,勉强可以应付。

    洛琛很难得有几件素净的衣服,多半都是带有蟒纹的,绝对不能轻易穿出去。还好重华看着在山上住的时候穿的衣服并没有过于损耗就留了下来。不然白泽就要一身休闲装进宫了。

    朱雀斟酌了一下,没有跟着去。毕竟那里是皇宫,不是轻易就能带人进去的。古代人的规矩多,别说带多少个人是有规定和限制的,就连乘坐的车辆软轿步辇都是有着严格的区分。

    因为洛琛不在家了,九皇子也不方便继续留在清晖园,就回了自己家。

    在宫里就要被华贵妃给烦死,做父母的有时候确实是为了孩子好,可也要看孩子能不能扛得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局势
    &bp;&bp;&bp;&bp;在重华的印象里,华贵妃是高贵冷艳的,是不易亲近的,是特立独行的。

    可自从九皇子回了宫,华贵妃就唐僧附身了一般,彻底地颠覆了最开始出场时候的人设。

    这会儿在青鸾宫里,华贵妃就满脸疑问地看着跪在地上白白净净的白泽君,满眼睛都是话,可却捏着不说。

    这种感觉如同冷暴力。并不是肉~体上的伤害,而是精神上的摧残。

    白泽进门的时候就简单地观察了一下坐在正殿的这些宫妃们。虽然他并不看小说和电视剧,可历史还是多少懂一些。

    眼前的宫妃算得上是活生生的历史。

    恭顺地行了个礼,嘴角含着笑,低着头跪在地上。

    皇后并没有立刻叫起,而是淡淡地观察了一下。心里也满是疑问。这样年轻,真的是神医么?

    坐在一旁的贤妃完全是过来探查敌情的。眼下三皇子也可以开枝散叶了,对她来说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可以传宗接代,就代表着三皇子也有了可以继承皇位的资格。皇帝病入膏肓是不争的事实,偏偏这个时候,洛琛请来了什么神医。倘若皇帝的病就这样被治好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被一群内分泌不算是顺畅的后宅女人们盯着看,白泽丝毫没有任何不耐烦。

    出了城,洛琛等人就直接走了官道。虽然抄近路也会比较快,但走官路安全系数能高一点。这让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等着有人出来打劫的白虎彻底偃旗息鼓,耷拉着脑袋骑在马上,满脸的委屈。仿佛洛琛夺走了他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洛琛满脸这人有病的表情瞟了一眼左及川。左及川耸耸肩表示我们俩不是一家的,这事我真控制不了。

    也不看看他们带了多少的装备和干粮日用品,光是从上了车就睡的昏天黑地人事不省的顾诚人就足够他们对山贼敬而远之了。

    倒不是害怕伤到顾诚人,而是左及川告诉众人顾诚人其实是有很严重的起床气。一旦睡不好,就会无差别地满地图开炮,一点豁免权都没有。

    众人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左及川的起床气也挺够一呛的。低血压大魔王说别人起床气严重。真心没什么说服力。

    对于顾诚人没黑天没白天的睡觉,洛琛到没太大的反应。只要不耽误形成不找麻烦,就当顾诚人是辎重了,完全没有压力。

    走了将近两个月。总算是走到了苗疆的边境。左及川压抑在心里的抑郁已经眼看就要绷不住了。所以人多就麻烦,尤其是人多还没有车的时候。上次他跟木老俩人那叫一个爽快,几乎是还没等崩溃就到了目的地。可这次,拖拖拉拉,还带了辆马车。走了这么久才到地方。

    顾诚人总算是下了车,若不是这个时代的车里没有方便卫生间,八成连大小号他都不打算下车。

    伸了个懒腰,顾诚人看着茂密的丛林揉了揉眼睛。

    “好重的怨气啊。”啧了啧舌,顾诚人一脸叹息的表情。

    玄武那边正在整理装备,车是肯定带不进去了,八成连马都不见得带的进去。根据左及川的描述,密林里的地形应该已经发生了变化。进入了雨季,有些路连马都过不去。

    “对了,不是说联系了木老么。应该在林子外面接应咱们的啊。”苍麒很好奇是不是真的有人能够返老还童。说不定就是一时的幻境,等到时间过去了,还会变成原来的垂暮老人。

    左及川也在好奇这件事,他已经写了信给木老,况且在半路上还收到了木老的回信。按理应该在这儿等他们才是。

    开始担心着木老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时候,一位白衣仙人便从茂密的树林翩然而至。

    说是仙人真是一点都不为过。那一身的仙风道骨,让人无法挪开眼睛。

    “好漂亮啊。”苍麒感慨道。

    左及川看了来人松了口气:“重阳,我们来的有点晚了。”

    木老淡淡一笑:“平安就好。”

    洛琛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水嫩嫩的木老,眼中的动摇就算是站在一旁的玄武都看得出来。别看他脸上绷得死紧,眼神都开始忍不住慌乱起来。

    木老顺着目光看向洛琛。淡然一笑。那一笑仿佛阳光洒满了刚刚下过暴雨的树林,散发出冉冉的生机。

    苍麒别开脸,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审美观就要产生偏差了。以后回了现代看谁都是猪脸。那就麻烦了。

    左及川丝毫不见外地拉着木老挨个介绍过去。虽然大家都见过了了,却不曾正式认识过。上次匆匆一见,也没来得及说上话。

    过了好一会儿,洛琛才恭敬地朝着木老行了个礼:“老爷子。”

    这种二十几岁的大男孩朝着十几岁的小嫩肉行礼喊老爷子的场面,别提多违和了。

    木老却一脸欣慰的点点头。好歹洛琛并没有移了心智。

    “你们走了不到三天,那个金发的人也跟着走出了墓室。”木老一面走。一面简单地总结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我每日都要去圣王陵墓穴里,可就算是棺椁被损坏了,他们的容颜仍然没有变化。”

    左及川想起什么来说道:“哦对了,我们在外面遇到了墓里乱杀人那小子的亲爹。他们家有一张图片,画的是裘泽源。而且是少女时代的样子哦。”

    木老的脚步顿了顿,略有些诧异地回过头来:“裘泽源……是女子?”

    紧跟着他的众人都愣了个,裘泽源不是女子,怎么可能穿那种繁花似锦的宫装?!明显就是个女的啊。

    苍麒扫了众人一眼:“去了扒光不就知道是男是女了。”

    众人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不愧是有个做医生的哥哥,验明正身从来都是靠扒衣服。

    “好歹人家也是开国国君,你这样不给人家面子,不怕她半夜来找你?”白虎笑眯眯地揽着苍麒的脖颈。

    苍麒笑了笑:“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青龙哥教的。”

    白虎瞬间就面目扭曲,狠狠地瞪着青龙:“教坏小朋友终身早~泄啊!!!”

    青龙高贵冷艳地瞪了他一眼:“究竟是谁在教坏小朋友?”

    白虎被他冰冷的目光一刺,弱弱地说道:“白泽。”

    一路深深浅浅地走着,距离圣王陵越来越近。洛琛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那种即将见到真相,可偏偏真相说不定就是你最怕见到的那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左及川跟在他身边,笑了笑:“放松点,无论里面有什么,你都要扛住才行。你将来可是要做一国之君的。”

    眼看着已经能够看到金字塔了。上次直接穿越到墓穴里的众人抬起头来感叹着古代人的心灵手巧。

    “知道么,现代人就是图个外形好看,偷工减料神马的,恨不得一宿就筑个城出来。那质量,不忍直视啊。”白虎撇撇嘴,对于国内的新型建筑表示无法理解。

    玄武难得赞同地点点头:“之前大地震的时候,有许多楼房都倒塌了。可都江堰都几百年了,丝毫没有任何影响。看看人家的质量。”

    左及川笑道:“这个道理就跟微波炉一样。没有这种东西的时候,什么都要自己开火做。自然精细些。人都是懒的,而且是越来越懒。”

    正因为懒,才会发明出许多方便人类生活的东西。可正因为这些东西,人类有许多宝贵的东西,正在渐渐流逝。

    下墓道的时候洛琛就拿出了火折子,谁知道后面一群人齐刷刷地从兜里掏出了自主发电式手电筒。

    左及川格外无语地看着大中小型号的手电筒。不是说好了不改变历史进程么。带着种东西进来是闹哪样啊!

    “方便啊,也不怕有风。”白虎说的理直气壮的。

    青龙眼神闪了闪,默默地低头走在最前面。玄武干笑了两声,紧跟着青龙就走了下去。

    木老则饶有兴趣地围着苍麒手里的特大号手提电筒这戳戳那戳戳。

    “这里面,是如何存放火种的?”这个时代已经有煤油灯。但并不普及,要极有钱的人家才能点的起这样的灯。

    可就算是煤油灯再亮,哪里是镁光手电筒的对手。

    左及川扶额,苍麒这孩子自从听玄武他们说古代是没有电的,光是充电宝和备用电池就带了一兜子。要不是左及川及时拦住了他,说不定家里的小型备用发电机就让他顺手带来了。

    有了手电筒的支持,路走的更顺了。

    终于见识到了这条钻石明珠之路。众人感慨地这儿摸摸那儿碰碰,却没有任何人伸手去抠墙上的夜明珠。

    洛琛脸色凝重地跟在苍麒身后,径直朝着墓室里走去。

    其实这个圣王陵从全息图像上来看,是有许多陷阱和许多弯路的。但那是从正门走进来才会遇到。左及川发现的这个小路,是当初给工人匠人们送饭的路线。直通地下,一点拐弯都没有。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毫发无伤地走到墓室里。这是十分难得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复苏
    &bp;&bp;&bp;&bp;再一次进入墓室,左及川反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没有其他人的兴奋或者洛琛那样的忐忑,只是沿着十二个棺椁走了一圈,仿佛拜访老朋友一样,嘴角带着笑意。

    “少爷,你这个表情非常不好啊喂。”白虎看着左及川一副回家的表情转了一圈,后背上全是冷汗。

    左及川嘿嘿地挠了挠后脑勺。

    顾诚人进了墓室之后十分应景地点了根蜡烛在西南角。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这一微小的举动,让所有唯物主义者都默默地擦了擦冷汗。

    “诚人……你这个,太符合气氛了。”苍麒想了一圈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表达词语来。

    顾诚人笑着掰了掰手,将一直裹在身上的毯子扯了下来。转头看向左及川。

    “先问谁?”

    左及川沉吟了一会儿,突然惊讶地问道:“等一下,你的意思是问这些躺在棺材里的人?”

    因为顾诚人问的太过于自然,他第一反应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要问洛琛或者是木老对于这个圣王陵的看法。可是眼看着顾诚人就奔着棺椁去了,才明白过来顾诚人是要招魂。

    一听说要招魂,所有人都来了精神。要知道这种非物质文化遗产在现代可绝对不是随便就能见到的。

    顾诚人低着头一件一件地往下脱衣服,眼看着就要坦诚相见了,左及川忍不住开口拦住他。

    “别一下就上这么重口的好不好,人家都腼腆着呢。”

    顾诚人迷茫地哎了一声,众人这才看见他手边居然还有一个包裹。

    原来是要换衣服。

    只见顾诚人换了一件素色的广袖长袍。其实正经的应该穿阴阳师专用的衣服,可时间紧迫,顾诚人根本没时间回去取,就干脆拿了最素的衣服,借用了重华的胭脂,在眉心点了一点红,又在眼角抹了红色。

    再抬头时,原本素净秀气的小脸不知为何。让人顿觉严肃起来。

    顾诚人四下看了看,这十二个棺椁中虽然并没有贵重的陪葬品,但似乎都附带了一个可以证明棺椁主人身份的象征。

    走了一圈,果然从一个黑曜石的棺椁中找到了一把闪耀着戾气的宝剑。

    左及川看着那把剑。周身一凛。腰间的村正微微颤抖了起来。

    顾诚人举起这把剑打量了一下,恭敬地朝着棺椁行了个礼。

    “借用一下,谢谢。”

    看着他近乎严肃地对待着根本不可能再醒过来的逝者,却没有一个人呲笑出声。

    一面镜子摆在石台上,一碗清酒(不知道顾诚人是怎么带进来的)。顾诚人微微闭上眼,握着剑,另一只手竖起双指搭在剑上。

    众人屏住呼吸,只见顾诚人嘴唇微动,却听不清他说些什么。

    突然,蜡烛无风摇曳,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顾诚人猛地睁开眼睛,大喝一声。

    只听嘭的一声,十二个棺椁的盖子同时挪动开来。

    一只纤纤素手,第一个从棺椁里伸了出来。白虎死死地捏着玄武的胳膊。冷汗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这算什么?诈尸?还魂?话说那只手虽然看上去柔嫩细腻,但细看是接近透明的。

    一位身着华丽宫装的美人儿,如同清晨懒起一般,微微地舒展着自己柔美的身姿,一双晶莹剔透的美眸缓缓睁开,如同机灵的鸟儿一般,眨了眨,看着众人。

    室内一片安静。

    顾诚人已经坐在地上扯了个小手绢在擦汗了。

    宫装美人儿懒腰伸了一半,却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眼前奇装异服的人们。

    白虎几个生怕出了声会惊吓到刚起床的这位,都浅浅地呼吸着。瞪大了眼睛见证着这奇迹的一刻。

    有一只手伸了出来,不同于娇嫩美人儿晨起的慵懒,更加阳刚帅气。一位身着玄色绣金龙袍的帅哥揉着眉心扶着棺椁坐了起来。

    饶是一向淡定的青龙这会儿都不淡定了。看了那么多年的小说,这辈子第一次遇到了起尸……额也不算是。应该说第一次看到了幽灵。

    “阴阳师,还真的存在啊。”耳边传来了庆麟感叹的声音。

    众人纷纷回魂。我勒个擦的,这时候是感慨真的有阴阳师存在的时候么!眼前一大波的幽灵都特么飘出来了你竟然感慨阴阳师这个职业,你这关注的重点也太偏颇了吧?

    “你们,是什么人?”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玄色龙袍帅哥阴沉着脸张口问道。

    不知为何,众人反而松了口气。还好。虽然是幽灵,但脑子是正常的。

    突然,伸懒腰那位美人儿猛地转过脸看向玄色龙袍的帅哥,尖叫出声。

    “啊!!!!!!”密室,圆顶,尖叫声。众人迅速地捂起耳朵来,这回音,绝对的立体声。

    “夜阑珊你给老子闭嘴!”一道充满杀气的男低音从另一个棺椁里响起。

    尖叫的美人儿顿时闭上了嘴。

    玄色龙袍的帅哥方才阴沉的快要滴出水的脸色,稍微有所缓解。

    只见一位白色银丝龙袍的中年帅大叔缓缓地坐了起来。似乎有点不太适应眼前的情况,扶着棺材边缘正在缓神。

    任谁被这样超音波一样的尖叫声刺激着了都会懵一阵子。光是耳朵里的回响声就让人头疼不已了。

    “你们,你们不都死了么!”夜阑珊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指着玄色龙袍和白色龙袍那俩人。

    玄色龙袍的帅哥冷哼一声:“说的像你没死一样。”

    夜阑珊仿佛被踩着了尾巴的猫一样,霍地从棺材里蹦了出来:“时念你小子再说一遍!”

    “够了,都给老子闭嘴!”白衣龙袍的美大叔似乎临死之前喝多了酒一样,这会儿脑袋疼的嗡嗡响。

    夜阑珊顿时偃旗息鼓,恨恨地瞪着一脸高贵冷艳的时念,嘴里嘟囔着:“偏心眼,尹竹最偏心眼了。”

    尹竹揉了揉太阳穴,这才看见眼前站了一批明显在看热闹的人。

    无论是装束还是发型,这些人都不属于他们十二个中的任何一个国家。尹竹皱了皱眉,冷冷地瞪着左及川等人,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左及川斟酌了一下语言,满脸笑意地说道:“我们是来扫墓的。”

    青龙等人都默默地转过脸去看他,你这遣词酌句的,会不会太戳人心肝了啊。

    夜阑珊愣了愣,哈哈大笑起来:“扫墓……确实,躺在这里的都是死人才对。”

    紧接着又有人坐了起来,洛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商国开国国君的棺椁,可始终,没有人坐起来。

    其他的皇帝起床之后显然无法适应自己已经死了却又能再次醒过来的事实,出乎意料地没有任何一个人表现的兴高采烈,而是互相对看着调侃着,甚至是拌嘴。

    身为一群皇帝,苍麒突然觉得自己太过于盲目地崇拜历史上描述的皇帝。这些人就如同现代大公司的CO一样,虽然手掌大全,可却没有任何不易亲近的气息。

    夜阑珊显然是万绿丛中一点红(如果其他人都不知道裘泽源是女人的话),生前应该是个性格开朗活泼的女子。

    “对了,小娃儿们,哀家死了多少年了?”大家都是皇帝,说话就平等的多。可对外,夜阑珊还是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女帝姿态。

    这个问题作为外来人的青龙白虎等人都闭上了嘴,集体看向一直站在一旁没出声的木老。

    木老沉吟了一下,淡淡地开口道:“应该,有三四百年了吧。”

    这边的人对于年代记忆的不是很精确,不如现代人,什么世纪末啦,跨世纪啦,到处都是商家打折做活动的噱头。古代人就是低着头,勤勤恳恳地劳动,生活。很少在意日子过了多久。总是不经意间,孩子就长大了,不经意间自己就老了。都是在迈进了棺材里,才会去思考,时间都去哪儿了。

    夜阑珊愣了一下,侧过脸低下头,眼中那难以言喻的沧桑让人忍不住心疼起来。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木老缓缓地走了过去,在一个青色龙袍的男子面前,恭敬地跪下,行跪拜之礼。男子虽然惊讶,却也没有出手向拦。

    “草民重阳,拜见吾皇。”木老沉声说道。

    玄武一愣,悄声地凑到左及川耳边:“少爷,木老真的姓重么?”

    左及川想了想:“当初是随口编的,人家说是就是呗。”

    凌天看着跪在地上的木老,半晌,才微微恍然:“你是重家的后人?”

    木老恭敬地低着头。

    凌天微微一笑:“重华……”

    重华?众人齐齐一惊,就连观望中的洛琛都瞪大了眼睛。

    水国的开国国君怎么会认识重华?

    凌天这话说出口自己就被自己给说愣了,苦笑了一声:“重华怕是也已经百年了吧。朕,糊涂了。”

    木老恭敬地跪在地上,沉声说道:“家祖,过世确有百年。”

    家祖?左及川同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只是重名而已。看情况木老上面的长辈应该有叫重华的,八成还在皇帝地下任职。一般皇帝能够记得的,多半是天子近臣。

    凌天淡淡地点点头:“重家满门武将,皆为忠烈。”

    洛琛紧皱着眉,脑子里飞快地消化和记录着这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对话。突然,胳膊被人扯了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证据
    &bp;&bp;&bp;&bp;洛琛下意识就想要甩开胳膊,却惊讶地发现拉扯他的是个不到他胸口高度的小孩子。

    这里还有小孩儿?

    “你是谁家的?”未等洛琛开口问,那小孩率先开口。

    我还想问你是谁家的呢。洛琛心里翻腾着,不可出言不逊,就算是小孩,也是开国皇帝之一。话说到底是什么国家竟然是个小孩开国!

    “林月,别缠着人家。”一个穿着水袖长袍的清秀男子温声地说道。

    被叫做林月的小孩虽然仍然是孩童,可脸上半点稚气也无,一双星眸仿佛能将人看穿一般。

    “这人是皇族后裔。不该问问么?”林月的声音仍然有着软糯,可口气,却如同大人一般。

    苍麒哦了一声:“这是被喂了PTX4869的节奏吧?”

    青龙默了个,额头上青筋忍不住地蹦:“苍麒,你跳戏了。”

    又不是名侦探柯南,怎么可能是被喂了药缩小了啊!

    林月淡淡地看了这些人一眼,松开了拉着洛琛衣袖的手,缓缓地朝方才同他说话的那人身边走去。

    “凤,你觉得他们是哪国的人?”林月淡淡地问道。

    凤依鸣抿了抿嘴角,漂亮的凤眸不着痕迹地从左及川一路刮到洛琛,微微一笑:“你方才扯着的人应该是商国的,其他的……虽然穿着商国的衣服却不是商国的人。”

    林月点点头,看样子是赞同凤依鸣的说法。

    “裘泽源呢?怎么没看见他。”林月突然想起商国的皇帝也应该起来了才对,却没看到她的身影。

    裘泽源三个字仿佛是一根刺,刺的洛琛脸色一紧。

    十二国国君的会面是多么的难得。当真是只有他们都死了才能够这样和平地共处在一起。可这里,偏偏没有董家人的身影。

    金发的帅哥趴在裘泽源的棺材边上,深情款款地看着里面。

    “亲爱的,你好歹该醒一醒了。其他人都醒过来了哦。”

    苍麒眼睛一亮,用力拉扯站在他身边的白虎:“他说亲爱的,他说了亲爱的哎。”

    白虎也长大了嘴巴。这种话除非是外国人,现代人都很少说得出口。

    看他金发碧眼的。没想到,还真是个老外!

    苍麒眼睛转了转,突然开口用英文跟白虎说道:“你说他是讲英语的还是讲法语的?”

    白虎被他这个点子惊讶到,立刻用法语回答道:“说不准。就算是古代的英语也跟现在的不太一样。”

    站在一旁的玄武用德语插了进来:“说不定是说德语的啊。”

    青龙摇了摇头,用西班牙语说道:“也有可能是西班牙语。”

    这边正在猜测,左及川却已经走到了那人身边,笑盈盈地行了个欧洲宫廷的礼问道:“请问您是从哪个国家来呢?”

    白虎一捏拳,对啊。他们可以去问啊。这帮人就算是皇帝,也都嗝屁了,怕个鸟啊!

    那人一愣,微微一笑:“朕乃幽国国君,华川。”

    众人:……给儿子起名叫划船的爹妈,你们真的是亲生的么?

    字正腔圆,绝逼不是外国人。

    没道理啊……

    洛琛却早已不耐烦这些人东拉西扯,快步走到裘泽源的棺椁前,低下头去看着棺椁里躺着的人。只有她,他想要亲口询问的人只有她。可偏偏只有裘泽源。没有清醒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几位皇帝似乎已经开始适应了死而复生或者说临时再多活一会儿的情况,纷纷开始对青龙白虎等人产生了兴趣。

    夜阑珊星星眼地看着坐在一旁休养生息的顾诚人。她是第一个醒过来的,自然是看见了顾诚人是召唤他们的那个人。

    “这是展颜的剑。”这把星霜剑是从不离身的,夜阑珊一眼就认了出来。

    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猛地转过头来:“星霜?在哪儿?”

    夜阑珊笑着招招手:“这里这里,这个小娃儿就是用了你的星霜才将咱们召了回来。”

    展颜快步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盘腿坐在一旁的顾诚人,冷着脸说道:“擅用朕的御剑,你可知罪?”

    顾诚人微微皱了皱眉,抬起头来看着展颜,打了个响指。展颜就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动了。

    “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拿什么架子。”顾诚人这会儿浑身酸软,站起来都费劲,实在是不愿意跟人对嘴对舌。直接用念力控制了展颜的行动。

    “你究竟是什么人。”站在展颜身后的时念低声问道。

    顾诚人看了看他,一脸你脑子有洞么的表情:“我是阴阳师啊。不然你以为我哪儿来的能耐将你们唤醒啊。”

    时念一愣,顾诚人与他印象中的阴阳师相差太远,一时间是真的没认出来他是什么身份。

    眼看着那边洛琛就要鞭尸了,顾诚人强撑着拄着星霜爬了起来。

    “太子殿下手下留情哎!”顾诚人虚弱地一小步一小步蹭到棺椁旁边。

    洛琛已经伸出去的手因为顾诚人走了过来而缓缓地收了起来。顾诚人能将他们都唤醒,自然也能有办法叫醒裘泽源。稳了稳呼吸,洛琛收起了焦躁的神情。

    再晚一步,说不定他就真的将裘泽源从棺材里拖出来扇耳光了。

    平时小九懒睡不醒,他就用这招。

    多半都管用。

    顾诚人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这样大喇喇的人怎么能是太子呢。太子不都该是阴险狡诈满肚子心眼的才对么。这样白萝卜的一个,庆隆帝你也真放心。

    扶着棺材边缘朝着里面探头看去,顾诚人默了个,这位,才是真正在睡觉的。

    其他的人都非常明白自己是死了之后再次回到这个世界。可眼前这位,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暂时复活了,还在呼呼大睡呢。

    这心是有多大啊。这样严峻的事你就这么忽视真的好么?

    “万岁,起身吧。早朝的时间到了。”顾诚人小声地在裘泽源耳边轻声说道。

    果然,只见裘泽源秀气的剑眉微微皱了皱。众人皆以为她要起身了,谁知道人家一把扯过盖在身上的锦被,翻了个身将头蒙住完全无视顾诚人。

    左及川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住洛琛,安抚地拍着他的肩膀:“冷静,你一定要冷静,千万要冷静。”

    围观看热闹的皇帝们都个个感同身受。做个明君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从没睡过一个懒觉,从没好好享受过生活,兢兢业业的,过劳死在岗位上就算是最好的死法了。

    谁能像裘泽源这样任性一回?

    刚爬出棺椁的周国皇帝闾黎就在裘泽源的隔壁,看见人家那享受的模样,想了想也慢悠悠地爬回到棺材里去。

    “闾黎你就别凑热闹了啊!”尹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股无奈的感觉涌了上来。

    顾诚人想了想,凑到裘泽源耳边大声喊道:“着火啦!!!!”

    裘泽源一个鲤鱼打挺从被窝里翻身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速地朝外面冲了出去。

    众人还未等反应过来,幸亏苍麒站的离墓室门口比较近,一个闪身挡在了裘泽源的面前。

    苍麒虽然年纪不大,可身高绝对是占优势的。超过188公分的个子仿佛一堵墙一样堵住了裘泽源的去路。

    裘泽源一头就撞到了苍麒的胸口上。

    苍麒要紧牙纹丝没动,裘泽源却被反弹力直接弹到了地上。

    “她……真的是皇帝么?”左及川问出了在场穿越来的各位的心中疑问。

    顾诚人坐在棺材边上,捏着下巴也深深地感觉到了来自历史的恶意。

    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裘泽源迷茫地抬起头来,质问道:“你是石头做的么?”

    苍麒瞪大了眼,看着眼前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金色的眼睛,喃喃道:“我想我是恋爱了。”

    “我勒个擦的,少年你醒醒!”白虎一巴掌将苍麒给糊到了墙壁上抠都抠不下来。求别闹,跨越时空的爱恋么?这孩子就不该送去国外长大,怎么能这样轻易就坠入爱河呢!

    裘泽源似乎渐渐清醒过来,诧异地看着死而复生的昔日的同僚们,满脸迷茫地转过头来看向坐在自己棺材上的少年。就是他,将他们唤醒了么?

    就在裘泽源转过脸来的一瞬间,企图挣脱左及川钳制的洛琛,愣住了。

    同样金色的眼睛互相对视着,眼中都写着迷茫和诧异。

    洛琛的金色眼睛是全国上下独一份。其他皇子们的眼睛颜色虽然也很浅,但更多的是类似琥珀色或者是茶色。像洛琛这样如同清泉一般的金色的眼睛的,只有他一个。而现在,这双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眼睛就在眼前。洛琛突然觉得脑子乱乱的。

    左及川也吓了一跳,本以为是董家抢了裘家的皇位。虽然重华猜测了极有可能是裘家让位给董家才有现在的和平共处。可裘泽源这一双金色的眼睛仿佛是无法避开的证据,董家和裘家,肯定不是禅让那么简单的事。

    “哎呀,这娃儿的眼睛,和泽源一模一样呢。”夜阑珊凑了过来。

    不光是颜色,就连轮廓都十分的接近。这双眼睛,若是女子便英气十足,若是男子便霸气凛然。

    洛琛看着裘泽源,脑中一片空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异物
    &bp;&bp;&bp;&bp;手里拿着听诊器,白泽仔细地检查着皇帝陛下的心肺。

    重华站在一旁除了无语也找不出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内心中狂奔而过的一万匹骆驼。

    神医!你不应该是掐脉观诊,然后大笔一挥写方子震惊世人么?就用这么现代的诊疗技术真的好么?

    白泽摘下听筒,轻轻地按了按皇帝腰肢的部分。

    “庆麟,你给他做个CT,我要看一下脑部血管的情况。”白泽淡淡地说道。

    重华差点直接呛死。CT?!这么超越时空的东西真的可以这样明目张胆的使用么?万一一会儿皇后问到皇帝的病究竟如何医治,外面还跪了一大群等着找茬的御医。总不能直接就拿着片子给人家讲吧?

    且不说普及西医知识给中医是多么漫长的一个过程,光是胶片这种东西的来由就满嘴都说不清。

    白泽坐在锦凳上,手放在皇帝的手腕上,细细地切着脉。

    最开始他们都认为皇帝应该是肺部有问题,类似于古代无法医治的肺结核。毕竟这种病在古代确实没有治疗的方法,而且皇帝的症状与肺结核很接近。

    但听诊的时候,白泽却意外地发现,皇帝的肺部在呼吸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肺结核的症状,只是有某一个点在呼吸的时候有类似风箱的声音传来。有杂音。心脏有些损伤,估计是跟平时作息时间不固定,又劳心劳神有一定的关系。

    “白哥,脑部血管有一点点小阴影,应该是血栓,但是还没有严重到影响脑部血液的流通,再过一两年八成就会有危险了。”庆麟虽然不是学医的,可多少也能看明白一点。

    白泽点点头,收起听诊器。微笑着看着皇帝。

    “您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我这种看病方式很奇怪。”一般的古代人看到这些东西应该满脸惊讶和疑问。并且会对医生和从未接触过的医疗手法产生怀疑。但这位皇帝,却一丝惊讶的样子都没有。

    最开始白泽以为是帝王霸气,见过世面。心志坚定,等等一系列能够强烈地控制面部表情的情绪在里面。

    但这位皇帝就算是在听到了许多从未听到过的名词时,眼中甚至没有任何思索的情绪在里面。这是很奇怪的。

    庆隆帝淡淡地抬起眼来看着白泽,沉沉地说道:“这些东西。朕早就见过。何必惊讶。”

    白泽眨眨眼,这确实很难得。在这个地方能看到听诊器血压计,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还有其他穿越的人来过。

    可是,究竟是谁?这可不是仅仅是穿越那么简单的事。不但穿越。还带着现实的东西。被皇帝看见了还能够全身而退,这人,肯定不一般。

    皇帝眉心有着淡淡的阴影,似乎不打算继续聊这个话题。白泽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这事若是换了左及川他们在八成就要讲皇帝吊起来问个清楚。白泽从没有这样的兴趣和爱好,只是淡淡地低头收拾了东西。又给皇帝采了点血。

    “要验血么?”重华好奇地问道。

    白泽点点头:“我怀疑他肺里有东西。可具体是什么东西,这个还要等庆麟那边断层扫描了才知道。”

    重华沉默了一下,下意识地眼睛飘向了寝殿大门:“呐,出去若是皇后娘娘问,咱们怎么解释呢?”

    白泽伸手摸了摸嘴边。这个时代没有烟确实有点不习惯。虽然并不会犯烟瘾,但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总是忍不住去摸嘴角。

    “没关系,我去跟他们解释。”白泽笑了笑。

    重华虽然有些担心,可皇帝都没尖叫出声,她也应该镇定一点。

    白泽已经收拾好东西站起身,还真是没想到竟然有在古代使用现代医疗手法的一天。就算是电视剧,也十分难得吧。想到这儿,心情好了许多,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重华看着龙床上已经闭目养神的皇帝,方才说的曾经有人使用过听诊器。究竟是谁呢?虽然她不算是特别好奇前面穿越过来的前辈是谁,但若是对他们有影响就应该注意一下才对。

    白泽已经率先走出寝殿。因为皇帝的要求,看诊期间寝殿内是不允许有人伺候的。

    重华款款地跟在白泽后面走了出来,刚抬头就看见皇后关切的目光。

    “如何?”皇后有身份也有权利。第一个就问了出来。

    白泽淡然一笑:“问题不算大,若是能搞清陛下肺部里的东西是什么,就没问题了。”

    肺部有东西?华贵妃和贤妃都愣了个,不是说肺痨么?肺里怎么会有东西?

    被特别允许赐座的老资格的御医们有些坐不住了。本以为是江湖郎中本不值得放在心上的。可白泽一脸高高在上的气势却深深地刺痛了众人的眼睛。这会儿都卯足了劲等着跟他辩驳。却不曾想白泽根本就没按照他们的思路来走。

    什么清火润肺、什么移宫静养,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物理上的解决方式都用不上了。人家现在是说皇帝肺子里有东西。这个有东西的意义实在是太广泛了。

    “敢问这位……白医师。”一位老御医实在是想不出如何客气地称呼白泽,只得称之为医师。算得上是十分恭敬了。

    白泽好脾气地转过脸来看着那位老爷子:“您说。”

    “你方才说陛下肺中有物。敢问是何物?”老御医欲扬先抑,等着白泽自投罗网。

    白泽嘴角一翘:“你们都没发现,皇帝陛下的肺中有异物。而且正在随着血液流动而四处乱窜么?”

    我勒个擦的,那是个什么鬼?重华光是听就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好恶心的感觉啊!

    御医们显然没办法去理解肺子里怎么可能有东西乱窜,顿时都瞪大了眼睛。

    白泽倒是十分理解这些人,在没有X光之前,光是靠掐脉是很难辨认出人的血管和身体里有异物的。

    皇后脸都吓白了:“你说的是否属实?”

    白泽恭敬地行了个礼:“回皇后娘娘,草民,不敢信口开河。”

    那该怎么办?

    开刀,这是在现代最直接的办法。无论是肺中有异物,还是脑子里有异物,都可以通过开刀的方式来解决。不是经常有新闻报道称在人的脑袋里挖出多长多长的虫子和一大窝虫卵么。若是再古代,就只能妥妥地等死了。

    可是,这里现在就是古代啊!就算白泽可以透过庆麟那边做断层扫描,也不能将皇帝带到现代去动手术吧?

    重华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贤妃和华贵妃。两人脸色各异。就算重华不是学心理学的,都看得出贤妃此时的表情很忐忑,华贵妃更多的却是惊奇。

    忐忑?忐忑什么呢?想要让三皇子继位么?宫中的女人都会有这样的期盼。自己生了儿子,母凭子贵。等到自己已经完全无法得到皇帝的喜爱时,至少儿子还可以继承皇位,继续荣耀下去。

    可说到这里重华就不得不去想,三皇子,真的有争夺皇位的野心么?

    想要一样东西,首先要有想法,有想要的动机,努力的来源,进而才会想尽各种办法不择手段。可若是三皇子真的有争夺皇位的心,当年就不需要爆出自己出柜了啊。就算是现在有了老婆孩子,可皇帝还是会去考虑三皇子喜欢男人这件事。女人有野心可以用许多女人来互相牵制。可若是三皇子喜欢的男人有野心,这事就不好办了。

    别忘了董家的天下是从别人那儿弄到手的,自然会更加防范这种情况的发生。

    白泽笑盈盈地给皇后解释着如何去除肺中的异物。重华听了听,并未提到开刀这个程序。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刚才还担心白泽是个医学狂人,万一真的跟皇后较真说一定要开刀才能治疗。八成立刻就会跟华佗一个下场。

    古代人对于身体被损坏这件事是根本不能忍的。不是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轻易损坏么。剪个头发都要父母批准或者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剪掉。

    在身上来一刀?求别闹。说严重点说你弑君都有人信。

    重华瞄了一眼白泽。算得上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虽然是不熟悉,可白泽身上却有一股令人安心的气息。

    那种,会救人于水火之中的感觉。

    皇后再三确定,皇帝的病情其实是有救的,可是救治的过程会十分的复杂并且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无论是怎样繁复的过程,皇后这会儿耳朵里只能听见有救两个字。

    贤妃的眉心始终没有松开过。虽然中间也冷嘲热讽地插了几句话。却被白泽一脸无奈的笑意给刺的体无完肤。仿佛感叹着明明是位妃子,却一点脑子和常识都没有。

    旁听的各位御医们从最开始的质疑,不屑,迷茫,到崇拜,等到白泽收住话头的时候,各位御医已经用完全膜拜的眼光看着白泽。

    毕竟是沉淀了千年的医疗手法,比起正在起步和摸索中的御医们,白泽显得更加专业和权威。

    出宫的时候,白泽一路都在沉默。重华坐在步辇上,也不能太过于明显地回头去看他。

    直到回了清晖园,见到了朱雀,白泽才开口。

    庆麟那边的结果出来了,皇帝肺子里,有蛊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惯例
    &bp;&bp;&bp;&bp;地中间一口锅。

    热气腾腾的汤汁,香味浓郁的肉和蔬菜。

    十二位皇帝一人端着一个碗,眼睛亮亮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那口锅。

    第一次吃这种看似杂烩的东西,还有点小激动呢。

    “夏天吃火锅,还是在这种完全不通风的地方。我看我们真的是在找死啊。”青龙扶着青筋乱蹦的额头,已经无力吐槽。

    “谁说的,外面虽然是夏天,可这墓室里多阴冷啊。不吃点热乎的,感冒了怎么办。”白虎不赞同地撇撇嘴。

    木老默默地翻动着大锅里的肉块。

    这个眼下作为锅的东西,原本是祭祀时用来烧纸的。就因为顾诚人一句话,这帮人就凶残地将墓室里能够拿来用的东西都拿来用了。

    肉和蔬菜是白虎青龙他们临时出去搞来的。拿进来的时候已经褪了毛去了皮,只能看到红彤彤的肉,却无法分辨到底是什么东西。这种密林里,说是牛肉猪肉的打死了他都不相信。更别提那些看上去完全没办法放心食用的蘑菇和分辨不出品种的蔬菜。

    碗和筷子是墓室里现成的。陪葬的时候要放在棺材里一起下葬。虽然这个习俗很奇怪,却意外地派上了用场。

    “能吃了么?能吃了吧?”林月眼睛瞪得圆圆的,已经第次无法抑制地咽口水了。

    睡了这么久,早已忘了肉是什么滋味了。眼前香喷喷热腾腾的肉汤,让他吃一锅都不成问题。

    十二位皇帝总体来说性格都还不错。没有特别不合群的,也没有特别腹黑阴险狡诈的。洛琛阴沉着脸坐在一旁,看着端着碗兴致勃勃等吃的裘泽源,心里五味杂陈。

    本想仔细地问一问关于董家和裘家那些不得不说的秘密,以及问清楚为何他们俩的眼睛颜色这样的统一。

    可谁知道死人竟然也会饿肚子。咕噜噜的响声在墓室里听起来声音格外的大。逼不得已,只能先吃饭,吃完了饭再说。

    “小娃儿,你也过来吃啊。”夜阑珊到底是女子,对于孩子们吃饱穿暖的问题关注的比那些糙爷们儿要多得多。

    可洛琛这会儿完全没胃口。那边顾诚人已经和展颜两人用筷子撕扯的不相上下。

    几位年纪相对较大的皇帝则是优雅稳重地吃着喝着。还偶尔发表一下评论。

    左及川喝了一口汤,笑着问道:“为什么你们会埋在一起啊?”

    说埋有些不恰当,但十二个皇帝挤在一个墓室里,这在国内历史上是绝对没有的。就没有一个皇帝是愿意跟另一个皇帝埋在一起的。

    埃及曾经出现过开了一个墓穴却发现里面全都是法老王。经过调查才发现。这些都是盗墓贼逼的。守墓人为了不让法老王的尸身被盗,就把他们都凑到了一起。

    众位皇帝齐齐一愣,全都看向年纪最长的尹竹。

    中年美大叔一口汤还没喝完,见众人望过来,便淡定地将汤喝完。擦了擦嘴角,才淡淡地说道:“这些事,你们无需知道。”

    左及川呵呵一笑:“其实我们知不知道倒是没什么。毕竟我们也不是这里的人。”

    出场之后就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汶重皇帝阳晨突然开口问道:“你们是哪个国家的人?”

    一般的人听到“不是这里的人”都会下意识地理解为不是本国人。阳晨问的也不算是有问题。

    左及川笑着挠了挠头:“我们么?我们是穿越过来的。”

    “穿越?”夜阑珊眨眨眼,看向时念:“什么是穿越?”

    顾诚人开口说道:“就是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原本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机缘巧合就来了这里。所以你们保守的秘密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我们不过是陪同一个搞不清楚自己家历史的人过来了解真相的。”

    众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穿越这个词感到疑惑的皇帝们都沉了沉眼神。左及川他们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顾诚人的话里,显然有一个是本地的人来发掘秘密。

    尹竹皱了皱眉,扫了一圈。目光最后留在了洛琛身上。

    洛琛感受到了来自尹竹冰冷的视线,眉心一皱瞪了回去。

    “他是……商国人?”阳晨问道。

    “看衣服样式,应该是商国。”凰泓的皇帝染泉淡淡地说道。

    十二国除了水国和宁国已经亡国。其他的国家也渐渐被打散在中原各地。祖宗这一辈儿关系不错不代表着世世代代都能维持下去。

    总有那么几个不肖子孙,觉得自家地盘小了就会去争夺其他人的底盘。

    水国和宁国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消失匿迹了。

    “没想到连千年都没维持下去。”林月嘟着嘴,满脸的不甘心。

    “这事也是没办法的,若是我们都在,只怕又是另一幅场景了。”凌天倒是看得挺开的。

    裘泽源全程不参与,眼睛盯在火锅里拔都拔不出来。洛琛那幽怨的眼神看的站在裘泽源旁边的华川头皮都发麻了。终于忍不住了,戳了戳裘泽源:“你搭理那孩子一下吧。我都要受不了了。”

    裘泽源皱了皱眉,冷冰冰地扫了洛琛一眼,半晌,叹了口气。飞快地从锅里夹了一大块肉和一叠蔬菜。才慢悠悠地朝着洛琛走了过来。

    “问吧。”语气别提多嫌弃了。

    洛琛一口气堵在胸口,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千里迢迢跑来问个究竟的他就特么是个傻瓜。

    “突然不想问了。”

    裘泽源嘴里塞满了肉块,嘟着嘴看着洛琛,一脸好麻烦啊的表情:“抢门森么句门森么。”

    洛琛:……你能先咽下去再说么?

    终于。在热热闹闹的抢食和围追打闹的情况下吃完了一顿饭,玄武十分体贴地给各位泡了一壶茶,大家可以坐下来安安静静地讨论问题了。

    “你说你姓董?”时念诧异地看着洛琛,见洛琛点头,豁然起身指着裘泽源的鼻子尖:“你竟然把皇位传给了董家?你疯了么?”

    裘泽源眨眨眼,一脸的鄙夷:“你还不是传给了荣家。一样疯了。”

    比起董家。荣家更是烂泥扶不上墙。虽然世世代代都老实,可一点霸气都没有。早晚让人夺了皇位。

    时念瞪着眼咬着牙:“荣家虽然老实好欺负,可也比董家嗜血强啊!”

    “等一下,你刚才说董家嗜血?”左及川及时地插进一句话来。而且看他们这个对话的模式,莫非不只是裘泽源一个人将皇位让给了外人?

    时念白了他一眼,显然对于自己的发言别打断这件事十分的不爽。可也很负责地点点头:“董氏一族是商国的开国将军,可是屠尽万人的铁血将军。”

    左及川诧异地看向洛琛:“你们家是走武线的啊?难怪你们家所有的皇子身手都不错。”

    洛琛拧着眉,消化着已知的信息。

    裘泽源耸耸肩:“反正咱们过世,一定会掀起战争,到时候逐鹿中原,自然是习武之人胜券在握了。”

    “后面呢?然后呢?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在打仗吧!”时念都要爆血管了。

    夜阑珊一把将他拉扯坐下:“何必呢,他喜欢传给谁就传给谁,你跟他置气也没用啊,都几百年过去了。”

    “不过,为什么我们宁国会亡国啊?”林月突然问道。

    木老是这里历史最悠久的,也最有发言权,回忆了一下才回答道:“是因为疫病。”

    简而言之就是传染病战胜了人类,导致了全国的灭亡。毕竟宁国深处盆地,平时跟外国也不常走动。平均生育年龄都较小。天才较多。可天妒英才这句话就是这样来的,一场大瘟疫,让宁国永远地退出了历史舞台。

    “智慧可以遗传下去,身体素质却都扛不住大自然的恶意啊。”白虎感慨地总结到。

    洛琛仍然不明白,为什么裘家会选择了让位。

    裘泽源却似乎不想深谈下去。洛琛干瞪眼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忍不住看向顾诚人。

    顾诚人一愣,从没想过高傲如洛琛竟然会向他求救。眨了眨眼,笑盈盈地卖了他这个人情。

    “秘密就在石台上哦。”顾诚人朝着洛琛眨眨眼。

    一句话仿佛戳到了所有皇帝的肋骨,众人都神色不安起来。

    他们虽然是醒过来了,能吃东西,可终究是已死之人。就算是可以动手,也完全不是活人的对手,更别提顾诚人还能控制他们的行动。

    “总而言之,这事与你们毫不相干,早些回去吧。”尹竹沉声说道。

    左及川捏着下巴盯着那个石台。突然觉得,这个尺寸,有点巧合。

    “开国皇帝,真的只有十二个么?”左及川随口问道。

    众位皇帝脸色一凛,都冷下了脸来。

    左及川冷笑一声:“哎哟,吓唬本少爷是吧。本少爷在战国混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顾诚人喝了一口热茶,指了指那块石头雕刻的玉玺。

    “那个可不是玉玺,那是用来镇压的封印。”

    封印?众人纷纷看向顾诚人,满眼都是求科普。

    “那个我认识,我祖父家里也有一个。”突然,一个声音从墓室门口传来。

    一直处于隐身状态的金发少年笑盈盈地开口说道。

    左及川默了个,你哪位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恶魔
    &bp;&bp;&bp;&bp;金发少年仿佛一股清风翩然而至,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之下,仿佛明星登台一般。

    “你姓史密斯?”左及川第一反应是史密斯他们家又来刨坟了。

    金发少年愣了愣,眨眨眼:“不,亲爱的,我不姓史密斯。”

    顾诚人无语了个,淡淡地说道:“他是我带来的。一直跟在咱们身边来的。”

    一直跟在身边?青龙白虎玄武都一愣,这人竟然可以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边这样久不被发现,这不科学!

    左及川回忆了一下,貌似来之前顾诚人说要带个什么人来,难道就是这货?

    顾诚人一个眼刀将原本孔雀开屏的金发少年刺的一缩,呵呵干笑两声蹭到顾诚人脚边乖乖坐好。

    众人看着方才还蹦蹦哒哒的少年瞬间忠犬附身,一时间满肚子都是槽点。

    “他……是你的奴隶?”林月心直口快,再说了,这种事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金发少年委屈地看了林月一眼,张张嘴,什么都没敢说,眼神飘远。

    夜阑珊抿嘴一笑:“若你们不是本地人,还真以为是华川他们家的呢。”

    不得不说,十二个皇帝中确实只有华川金发碧眼,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外国人。

    金发少年听夜阑珊这样说,便朝着华川瞄了一眼。

    “他是德意志人哎。”金发少年仿佛发现了什么一样,眼睛亮亮地跟顾诚人耳边小声说道。

    顾诚人端着汤碗,瞄了华川一眼,说实话在国人眼中老外就都一个样。这种跨越国际的脸盲症是没得治疗的。如同国外人没办法靠长相来分辨国人岛国人棒子国人一样,国人也无法根据金发碧眼红发绿眼棕发黑眼来分辨腐国米国德意志等等果然的人群。

    再说了,现代还有一种技术叫做染发呢。

    “你怎么知道他是德意志人?”左及川对这个倒是十分好奇。

    金发少年眨眨眼,笑的甜蜜蜜的:“气味不一样啊。”

    靠气味来分辨人群所以你祖上是属狗的么?

    “他是吸血鬼,人类对于他来说就是食物。国家不同,对于他来说就如同分辨猪肉牛肉一样。”顾诚人刺溜刺溜地喝着汤,再不喝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眼看着裘泽源一块接一块的夹肉。再不吃八成连汤都没了。

    “吸血鬼?!”青龙白虎等人诧异地喊出声。

    我勒个擦的,这样玄幻的生物就这样一点冲击性都没有地出场真的好么?

    不是应该一身黑脸色青白长尖牙重重的黑眼圈披个黑披风彬彬有礼眼神锐利……

    左及川默默地看了一眼惊讶地围观的众人,你们说那个其实是基督山伯爵吧?现在的吸血鬼都是走美型路线了。暮光之城没看过啊?吸血鬼日记没看过啊?吸血鬼骑士没看过啊?

    “吸血鬼可以在阳光底下走么?会化成灰吧?”玄武忍不住戳了戳少年。

    金发少年羞涩地笑了笑:“你说的是特克林家族,他们是属于见光死的种族。”

    见光死……

    皇帝们都迷茫地看着这群人。吸血鬼……是个什么鬼?为什么大家会惊讶成这样?

    “你……是怎么死的?”阳晨谨慎地问道。

    都说饿死的叫饿死鬼。冤死的叫冤死鬼,上吊的叫吊死鬼,淹死的……反正种类众多。吸血鬼……是喝血呛死的?还是被人喝血死掉的?

    金发少年懵了,眨着大眼睛,完全不知道对方问的是个啥。

    “我……是不老不死的。”这样解释应该没问题。

    “不老不死?!”这个话题简直就是皇帝们除了掌权杀人开后~宫拓疆土最爱的话题。尤其是夜阑珊。就差没直接扑在少年身上盯着看了。

    “怎么可能!”尹竹到底年纪大些,没有因为少年的话立刻就羡慕嫉妒恨起来。

    金发少年迷茫的更狠了,吸血鬼不老不死……这不是极其正常的设定么?

    “可你都已经变成鬼了啊,怎么能说不老不死呢?”阳晨揪住鬼这个后缀字死都不撒手。

    额……这个鬼,其实也有很多种解释的。左及川扶额,眼看着情况就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过去了,是不是该拦一拦啊?朝着顾诚人使了使眼色,还要不要继续下去啊?没看见洛琛的脸色已经不光是用黑能来形容的了。

    洛琛周身的寒气已经到了白虎都忍不住添火的地步了。再不管不顾的说不定一激动就真的砸墓鞭尸了。

    顾诚人摆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一仰头将碗里的汤尽数喝光。缓缓地起身,做了个舒展的姿势。

    “好了。闲扯到此位置。接下来由我来说明目前掌握的情况。各位皇帝若是觉得我深入的方向不对,请指教。”顾诚人刷地抽出星霜,展颜还没来得及抱怨,只见顾诚人一剑便朝着十二个棺椁围着的石台刺了过去。

    “住手!”尹竹第一个反应过来,飞身而起朝着顾诚人扑了过去。

    左及川眼神一闪,便伸手去拦。可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顾诚人身边的人反应过来,低吼着扑过来的尹竹已经被金发少年给踹出去五六米远了。

    众人还来不及感慨少年的身手干净利落,只听咔嚓一声,石台应声而碎。

    一座黑水晶的棺材便出现在石台中间。

    “我就觉得里面有东西。还真有东西啊。”白虎无视现场紧绷的气氛,第一个率先出声。

    青龙瞪了他一眼,你也看看气氛。方才还和颜悦色一起吃饭的众位皇帝们这会儿都青着一张脸,剑拔弩张的样子眼看着就朝着厉鬼的方向发展过去了。

    顾诚人活动了一下手腕。仔细地看了看那座黑水晶的棺材。

    “还行,没划破。”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染泉看上去长相秀气是个文雅之人,可真的怒吼起来也是十分有震撼力的。

    顾诚人满不在乎地转过头:“不知道啊,我干了什么?”

    一股怒气就顶在胸口,染泉觉得自己如果血液真的能够流动这会儿说不定就喷出来了。

    “多大个事啊。不就是石台里还有个人么。这是哪国的皇帝啊?”白虎打着哈哈,企图缓解一下现场的气氛。

    众位皇帝个个拧眉满脸阴翳。看的白虎心里直颤,卧槽不会是踩到什么雷点上了吧?

    “啊,是爱德华史密斯!”金发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黑水晶边上,一眼就认出了一面的人。

    左及川脑子里刷了一会儿乱码,才开口问道:“你怎么确定?”

    金发少年笑了笑:“他小时候我喝过他的血,功利心很重,也是个野心很重的人。不怎么可口呢。”

    左及川别开脸,认真地问一个吸血鬼就是他的不对。

    顾诚人潇洒地将星霜插回剑鞘中,一把甩给脸色阴沉的展颜。扯紧了毯子朝着黑水晶棺材走了过去。

    前后左右仔细看了看,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这人……真的是人类么?”顾诚人转过脸来认真地问金发少年。

    金发少年无比肯定地点点头:“真的真的是。我跟他也算是有点交情。”

    “那他怎么会按照处理恶魔的规格被禁锢在这里?”顾诚人指了指石台附近的花纹。这种花纹乍一看上去仿佛是装饰用雕刻,可实际上细看都是由梵文组成的。不但如此,细细地看,围着石台这一圈可并不是石头,而是青铜。不知道是如何嵌进地里的。

    “我好像猜测到当年发生什么事了。”左及川突然觉得自己摸到了真相的脚边。

    这种事其实也很好推理。一般情况下,穿越回古代的人都会带有特殊技能。比如战斗力超强啦,可以预知历史上会发生的事啦,会造纸铸铁活页印刷啦。总会有那么一两样是古代人从未接触过也从未发明出来的先进技术。就算没有金手指,光是周身的气质就会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就算随口冒出一两句英文来,也会被人当个特殊技能围观起来。

    “少爷,你是不是想说,这个爱德华史密斯穿过来之后各种发明惹火了这十二位皇帝,于是就一起把他给封印了?”白虎满脸囧地推测到。

    真的很容易想象到。国人穿越还能享受一下古代之旅。外国人穿越回古代就是作死去了啊。

    一定会搞各种发明企图改变历史啊。正如外国人电影都是穿越到未来,国人都是穿越回过去。所以才会有人说外国没有历史国内没有未来嘛。

    “发明了……应该是……火药?”顾诚人看着黑水晶里保存完好的尸身,推测着爱德华史密斯是如何作死的。

    在古代发明火药,简直就是逼着淳朴的劳动人民将你活埋的节奏啊。

    “恶魔之火。来自地狱的火。死了好多人。”林月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疼痛一般,说话的声音都狰狞了起来。

    青龙等人互相看了一眼,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不止那么简单。”顾诚人绕到后面,细细地看着。幸亏这棺材透明度极高,就算不撬开,也可以看见完整版。

    “他好像……还研制了鸦片。”顾诚人皱着眉,爱德华史密斯的身体情况,确实与瘾君子有很大的共同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保险
    &bp;&bp;&bp;&bp;千年代沟摔死人。

    尤其是有文化差异的,更加是沟里加钉,死的妥妥的。

    左及川等人已经脑补出爱德华史密斯作死的全过程。只是被封在黑水晶棺材里已经算是疼爱有加了。按理来说应该直接挫骨扬灰才对。

    哎,等一下,可这样不对啊。这样也无法解释为毛这些人都容颜不变啊。

    “等一下,诚人,这样解释不通啊。”左及川叉着胳膊靠在旁边的棺椁上:“这些人就算是牺牲奉献集体殉国封印恶魔,也没办法解释他们为什么会不腐不烂啊。”

    都说古代的防腐措施十分简陋。木乃伊那种算得上是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好办法了。先把容易腐烂败坏的内脏取出来,然后在各种涂药水打蜡,用布裹紧葬在严密的石棺里。可就算是如此,也没见哪位法老王保持成裘泽源他们这样的。

    栩栩如生这种形容词都难以形容出这些皇帝们水嫩Q弹的肌肤和乌黑亮丽的长发。

    别说死人了,就是活人都未必保养的这样好。

    “难道是磁场的关系?”白虎捏着下巴分析到。不是说宝石类其实都是有磁场的么。水晶啦钻石啦碧玺啦,对人的身体有一定的影响。

    左及川默了个,抬起下巴朝着木老指了指:“那你解释一下那位返老还童是怎么个情况。”

    “返老还童?”林月张大了嘴,看向年纪看上去20岁左右上下的木老:“你返老还童?你原本多大岁数?”

    木老见问到他,淡淡地说道:“老夫,九十有一。”

    不知为何,老夫这个词从个小鲜肉嘴里说出来怎么看都违和。左及川别开脸,他怎么都适应不了木老如今顶着这样一张年轻的脸张嘴闭嘴老夫的,太刺激神经了。

    “他竟然有91岁,可看面相绝对还不到双十才对。”林月惊讶地转过脸对着后面的皇帝群们说道。

    众位皇帝都露出审视的目光来,上下打量着木老,显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话。他们也没见过木老上岁数的样子。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怎么证明?”

    洛琛冷冷地开口:“老爷子是商国三代帝师,本宫如今也拜在木老门下。”

    裘泽源抬起眼看了看木老,侧过脸对着夜阑珊说道:“是水国重家的人,应该是重华那小子的后人。”

    夜阑珊点点头:“乍一看眉眼也有相似的地方。水国虽然亡国了。可臣民应该都到了其他的国家生活。”

    华川凑了过来:“如果是重家人,当初凌天是不是说过将皇位传给重华了?”

    夜阑珊摇摇头:“不知道,当初凌天不是在重家和左家中间难以抉择么,最后来的时候他只说交代好了,具体传给谁了咱们也不知道。”

    裘泽源捏着下巴想了想。开口问道:“天哥,你把皇位传给谁了?”

    华川和夜阑珊差点没伸手上去捂住裘泽源的嘴,当年说好了传位给谁是要拦在肚子里带到坟墓里的,怎么能这样轻易就问出来啊喂!

    凌天一愣,他倒是没考虑这个问题会被人问出来。毕竟当年都发了誓绝对不说。可他们都已经死过一次了。再次苏醒,就算说了,也不算是违背誓言吧?

    “嗯……当时的情况挺紧急的。我说我要走,他们都拦着我。逃走的机会只有那么一次,我就将诏书塞在大殿的匾额后面了。”凌天回忆到。

    左及川默了个,这招!又是这招!当年雍正就特么干过一次了。没想到只要是个古代人就会往这方面想啊。这思路……

    “诏书是你写的吧。写了谁还不记得?”裘泽源冷着脸。仿佛打破砂锅问到底一样,不死不休。

    凌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这么想知道?”

    玄武忍不住一皱眉,凑到左及川耳边:“只有我觉得这两个人关系不一般么?”

    左及川眯着眼看了看他:“你不是一个人。”

    裘泽源看着凌天微翘的嘴角,别开脸看向洛琛:“皇位的事你不需要想太多。你父亲若是说你可以担此重任你就扛起来。这是我们这一辈的孽缘,结束在我们这一辈就可以了。”

    洛琛眼神暗了暗:“你知道裘家有后人么?”

    裘泽源深深地看着他,抬起手去摸洛琛的额头。洛琛一愣,下意识朝后面躲去,却不曾想身后却被凌天断了退路。堵了个正着。

    裘泽源的手并不大,小小巧巧一看就知道是女子的手。柔柔软软地拍在洛琛的头上,揉了揉。将前额的头发弄的乱乱的。突然,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来。

    “确实有趣。”

    有趣你妹啊!洛琛一把甩开裘泽源的手,脸上已经有了怒气。

    裘泽源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道:“裘家的后人和董家的后人有什么区别呢。”

    “难道当年裘家和董家是联姻状态?”左及川问到。若是说没有区别,就只能是这种情况了。

    裘泽源摇摇头:“怎么会,我可一辈子都没嫁人呢。”

    众人:……这信息量……

    方才脑子里构建出洛琛有可能是裘泽源的曾曾曾曾曾x 外孙的可能被打的粉粉碎。

    裘泽源笑着说道:“我,阑珊,林月,天哥。染泉还有展颜,都是孤身一人镇守与此。传位,也是我们共同决定的。”

    “为什么用传位的办法啊?自己有后人才有人祭祀你们啊,古代人不是很讲究这些么?”左及川满脑子都是问号。

    未等裘泽源开口,顾诚人敲了敲棺椁:“当然是没文化的原因了。”

    众人默默地看向顾诚人,这跟没文化有毛关系?

    顾诚人耸耸肩,裹紧了毯子走了下来:“他们以为自己的后人会被诅咒,变成恶魔危害人间,所以就传位了啊。”

    这么不合理的理由也可以?!白虎一脸死都不相信的表情看向离他最近的阳晨。

    “千万不要说他说的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可悲了吧。

    阳晨死死地咬着下唇,脸上为难的表情让人看来心都一颤。

    “可尹竹呢?他这个年龄段了,肯定妻妾成群了啊。”玄武找到了突破口。

    木老缓缓开口:“纵横十二国的富商尹家,怕就是他的后人了吧?”

    玄武噎了个:“那也算是生孩子了啊。算是留下后代了啊。可裘泽源他们呢,就这么生祭了?”

    洛琛无视众人的讨论,直视裘泽源问道:“如今的裘家是谁的后人?”

    裘泽源想了想:“应该是我弟弟吧。我弟弟当年被送走,应该也开枝散叶了吧。”

    “我想问一下,当年这个办法,是谁教给你们的?”顾诚人突然开口问道。

    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众人都纷纷地住了口。是啊,这样狗血的办法,究竟是谁教给他们的。而且,这样跟重华穿越有什么关系么?杰森史密斯又是来找什么的?木老为何返老还童?这些问题根本还没有解决啊。

    站在石台边上的凤依鸣看了看众人,开口说道:“是横贯十二国的阴阳师,一竹大师教给我们的。”

    一竹大师?!左及川和洛琛齐齐一愣,顿时看向彼此。

    一竹大师?莫非一竹大师是个称号?毕竟一竹大师无法存活那样久。究竟是哪一代的一竹大师教给了他们封印“恶魔”的方法?

    顾诚人眼珠转了一圈:“一竹大师……脖子上不会有颗痣吧?”

    众位皇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纷纷地摇头,只有时念,开口说道:“脖子后面,领子下面,确实有颗痣。”

    “这你也看见了?”闾黎倍感无语,以前就觉得时念有时候关注的重点就跟人不一样,没想到确实不一样。

    时念点点头:“曾经交过手。来我国劝服我的时候我不信他,就动了手。”

    展颜也说道:“这样说来,确实有一颗。我也跟他动了手。”

    左及川看向提问的顾诚人,后背一阵发凉。

    顾诚人一副了然的表情,没事人一样低头去翻棺椁里的陪葬品。丝毫没有要揭露这颗痣到底有什么功用的样子。看得人都要急死了。

    “诚人……”左及川皮笑肉不笑地唤道。

    顾诚人啊了一声,抬起头来看向洛琛:“小琛子,庆麟刚告诉我。白泽去给你爹做了断层扫描,他肺里有蛊毒。”

    一句话仿佛平地惊雷,洛琛豁然起身朝着顾诚人冲了过去一把扯住顾诚人的胳膊:“你说什么!”

    顾诚人龇了龇牙,洛琛的手劲可不是一般的力道:“你不是推荐了白泽进宫给皇帝看病么。他用我们那边的医疗手段诊断出你爹也就是皇帝陛下肺里有蛊毒。”

    “怎么可能!”洛琛脸色都变了。莫非是六公主?不可能啊。亲爹的身体不好可是在六公主来之前就开始的。而且,若是六公主下蛊,也是应该用来操控亲爹才对。莫非里面有其他的阴谋?

    “有蛊毒,很奇怪么?”林月问道。

    左及川干笑着说道:“陛下,不奇怪么?”

    林月眨眨眼:“不奇怪啊,我们传位给下面的皇帝,都要让他们吃蛊毒的啊。”

    洛琛一愣,瞬间想起那枚神秘的药丸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人心
    &bp;&bp;&bp;&bp;难得的大雨,冲刷着门口的青石板。

    重华靠在窗边的垫子上,看着外面犹如瓢泼的大雨,脑子许久未曾这样放空过了。

    原本以为皇帝是肺结核这种古代绝症,却未曾想,竟然是人为造成的。

    这件事重华没敢告诉九皇子,按照九皇子的性子,说不定听到了蛊毒两个字就冲出去把六公主给宰了。

    蛊毒……在古代是这样广泛使用的东西么?

    白泽端了一壶热茶走了进来,看见重华靠在窗边发呆,低头笑了笑。

    “行了,过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吧。”朱雀紧跟着白泽走了进来。

    重华迷茫地回过头来:“要救皇帝么?”

    白泽正端着茶壶倒茶,听见重华这样问也迷茫地看着重华:“不打算救么?”

    重华侧过身来,脸上有着难言的犹豫:“其实我也没想好应不应该救他。毕竟咱们出现在这里就已经是违背历史进程了。而且前段时间诚人还跟我讲,说这边的地理外貌跟咱们家那边有些相似的地方。我就怕……”

    “怕说不定这里真的就是历史中的某个角落,一旦这里改变了,会蝴蝶效应影响到将来,对么?”朱雀温润地笑着将剩下的话补完。

    重华点点头。一开始她没那么大的心理负担,就是做梦,梦中穿越。拼命地活下去就行,能不找事惹事就乖巧地隐身生活。周文渊那边基本上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虽然最开始有想杀他的心,可也在嫁给洛琛过上平静生活之后基本上处于放弃状态了。

    可皇帝的情况,应该算是棘手了吧。

    救呢,说不定历史就从此改变。不救呢,于情于礼有些说不过去。虽然皇帝跟她无亲无故,可好歹是洛琛的亲爹。光是看在这小子闹出巫蛊和造反的事件下还没有被皇帝给直接弄死,还让他继续做太子,就足够重华感恩戴德了。

    自古天家无情,这是小孩子都懂得的。可就是这样的皇帝,如同一个慈爱的父亲一样对待洛琛。重华为此确实高看庆隆帝一些。

    “这事其实用不着为难。”白泽笑了笑:“我让庆麟将事情的经过通知诚人了。应该会直接问洛琛怎么办吧。洛琛如果说救。就不需要你拿主意了。”

    那是洛琛的爹,救或不救都要直系家属来进行选择才对。

    而且,蛊毒与一般的情况不同,可不是运用科学医疗手法就能轻易解决的。

    重华微微低着头。虽然这事不需要她操心让她松了口气。可这种抉择,是会压垮一个人的。

    尤其,洛琛还很孝顺。

    古墓中,洛琛死死地攥着拳头,脸阴的仿佛滴得出水来。那日的密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父亲拿出那枚神秘的药丸。嘱咐他一定要吃下去。当时没想那么多,只以为是父亲年老,变得爱好丹药。自以为炼得出延年益寿长生不老的丹药来,才会让他吃下。却不曾想,这丹药有这样的奥妙在里面。

    “继承皇位就得吃蛊毒,真亏你们想得出来。”左及川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些眼神清澈的皇帝们。

    该说他们是有脑子呢,还是太有脑子了?

    就说不会平白无故地将这样的便宜随便给人,光鲜的背后永远都是黑暗和危险的。

    “继承皇位的人都是经过咱们千挑万选的。可就算是如此,也没办法保证他们的后人都可以如同最开始的初心一般。所以,让他们服下蛊毒。是万无一失的。”林月丝毫没有觉得这一招有什么不妥。

    左及川呵呵一笑:“你说吃他们就吃啊。万一骗了你们怎么办?”

    哎哟,丹药到了自己手里吃或者不吃还不是自己说了算。也不是强迫被喂下。就算退一万步说真的是强迫被喂下了。子孙那边就没人监督了啊。吃或者不吃,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林月高贵冷艳地鄙视着左及川:“你以为我们家族的后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噗嗤。”苍麒没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你们真有意思,皇位自己不做是怕危害后人。传位给别人又怕那人兴风作浪。眼巴巴地让自己的后人一辈子都要看守着这能看不能坐的皇位,哎哟,心里得多憋屈啊。”

    明明就是属于自己家族的位置,可偏偏不能坐上去。只能站在下面仰着头看着,不但如此,还得担当起监督的义务来。

    都说眼不见心不烦。若是后人不知道自己是皇族。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财富,说不定也没什么可闹心的。偏偏就知道了,不但知道还得生生世世地纠缠下去。

    这算什么?这已经算得上是诅咒了吧?

    青龙白虎都默默地扶额了,摊上这样的老祖宗。算是家门不幸吧?

    “你是说,你的子孙会有专门的人来监督皇帝咯?”左及川无奈地笑了笑。

    “这也不算是什么值得怀疑的事吧?”闾黎见左及川几个人都在笑,皱了皱眉。

    “如果是我呢,就直接杀掉皇帝,用自己正统的身份来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也没什么啊,毕竟已经过了几百年了。”苍麒是在国外长大的。除了做任务深思熟虑,平时的套路都是简单粗暴的。

    “这是不可能的。他们都发了誓言,是绝对不会更改的。”尹竹淡然地说道。

    在古代,誓言是极其重要的。尤其是用后代子孙发誓,更是毒辣的顶端。

    “就是说,他们发誓如果不按照约定吃蛊毒,就会断子绝孙?”一般都是这种套路。外国都是吞千针神马的,国内比较绝一点。

    凤依鸣笑了笑:“还没有那样狠毒啦。”

    左及川看着洛琛紧拧在一起的眉,轻声说道:“如果你想救你的父亲,我们是可以帮忙的。”

    顾诚人一怔,瞪了左及川一眼。可左及川却仿佛没有看见一样。笑盈盈地看着洛琛:“只要你说救,我们就会想办法。”

    “没用的,蛊毒无解。”华川笑的有些无奈。

    左及川想了想:“虽然会有点麻烦,但是也不至于到无解的地步吧。”

    通过手术,应该可以取出来才对。毕竟现代的医疗设施那样先进,从人体内取出虫子的经验还是有的。

    裘泽源深深地看了洛琛一眼:“国内……有人造反么?”

    洛琛抬起头来,眉心紧拧,却仍然乖巧地回答了裘泽源的问题:“有过,不过已经被扑灭了。”

    扑灭了那燎原火种的人,也在这里。青龙白虎相视一眼,默默地别开了脸。

    要不是有人造反,他们还找不到这个地方呢。

    “其实,圣王陵的地图就是从叛军手里找到的。当年这图到底有多少张啊?”白虎问道。本以为是限量版,可罗杰史密斯手里也有一张。肯定不止这两张才对。

    阳晨接过左及川手里的地图看了看:“这张图,不是我们画的。”

    众人纷纷看向黑水晶那位,应该不是爱德华留下的信息吧。毕竟他没办法预料到自己会被封印在这种地方。

    “爱德华史密斯在这里会不会有孩子呢?”金发少年适时地插话道。

    苍麒眨眨眼看着他:“你还在啊?”

    金发少年顿时垮了脸:“我是被人带过来的,还能去哪儿!”

    顾诚人一抬手,金发少年果断闭嘴。扫了一眼脸色坦然的皇帝们,顾诚人冷冷一笑。

    “不过是将自己头顶的祸端强加给别人,说的理直气壮的。也活该你们被人骗。”

    尹竹脸色一变,帝王的威压扑面而来。顾诚人鸟都不鸟他,转过头对木老说道:“老爷子知道丹药的事么?”

    洛琛一愣,他恍然记得木老临走的时候确实嘱咐了他让他不要轻易就吃什么东西来的。莫非老爷子早就知道这件事?

    木老光洁的脸上蒙上一层阴影。半晌,才说道:“老夫……确实知道此事。”

    顾诚人点点头,水国人警告商国人,不算违背誓言。毕竟木老不是继承皇位那个族群的,而且也没有替他们保密的义务。

    “这就好解决了,洛琛你要不要吃那个丹药,你自己说了算。”顾诚人一派轻松地将包袱扔了出去。

    “洛?他不是董家人么?”夜阑珊诧异地问道。难道当年的皇位禅让出了问题?

    “洛是他娘家的姓,我们更喜欢叫他洛琛而已。”左及川笑着说道。

    名字不过是个称呼,八成在洛琛上山的时候,就已经舍弃了董这个姓氏了吧。

    洛琛阴沉着脸,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似乎是在决定着什么。时间仿佛是有重量的,压得人心口发闷,喘不过气来。没人催促他,也没人开口替他拿主意。这是一辈子的事,不是轻易就能够下决定的。

    左及川看着洛琛的侧脸,大概能猜到洛琛在想什么。之所以不杀他,之所以让他继续做太子,之所以不同于其他的皇子,八成皇帝的打算就是在众多儿子中挑出一个来承受这个诅咒吧。然后,他挑中了洛琛。

    那么,这还算是父爱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孩子
    &bp;&bp;&bp;&bp;瓢泼的大雨足足下了三天。

    条件有限,第五天,白泽才收到了苍麒的飞鸽传书。其实由庆麟代为传话也未尝不可。怎奈庆麟这几日被左爸爸拉去改进实验室里的电脑,有几天没守在电脑边上了。

    看着手中的纸条,白泽的眼神暗了暗。

    重华已经将手头掌握的信息分成了几条路线。如同玩网游游戏一样推断着选择了某一条路线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少女,我弟弟他们来消息了。说过几日就会回来。你有什么要交代的么?需要他们带什么?”白泽靠在门口笑着问道。

    重华无语地抬起头,去圣王陵也不是去国外,还要带东西回来?

    “我倒是想让他们把棺椁抬回来了,他们也得有那个实力才行吧。”重华撇撇嘴。也就是嘴上说说。男人都喜欢女人乖巧懂事。问她们需要带什么,她们就会甜甜地笑着说你回来就足够了。这样的妞儿,真的有意思么?

    白泽眼珠一转,笑着捏着下巴:“其实……也没什么不行的。”

    朱雀这几日和来小春去整合手头可以调动的武装资源。为了防止皇帝一个没挺住就驾崩了,洛琛被迫接任皇位的时候发生不必要的乱子。

    来爸爸对于凭空出现朱雀这么一个人虽然有些诧异,但看在朱雀十分专业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儿子跟武力值强些的人混在一起也算是良好的学习方法。做爸爸的只有开心没有阻拦的份儿。

    皇帝的病情因为白泽的插手而得到了相当大的缓解。咳嗽的时候减少了不少,至少晚上的睡眠时间可以得到保证。往日里一夜要咳醒十几次,喝了白泽开的药,夜里最少能睡上6个小时。就上班族而言已经算是足够了,更何况是日理万机的皇帝。

    人能睡觉吃饭,体力就能够得到良好的恢复。体力提高上去了,身体的健康水平就会维持在良好的水平线上。

    皇帝对于身体渐渐变好并未表现出有多开心的样子,当然,高兴还是有的。嘴角时不时出现淡淡的笑意就能看得出他心情却是不错。但如果是比起从死神手里被抢出来的重病患者。皇帝倒是显得有些忧郁。

    “皇帝陛下看着不怎么开心呢。是不是这个蛊毒其实是有什么纪念意义的。不能轻易就弄死?”重华都忍不住脑洞大开了。

    从没见过病治好了却一点都不开心的人。哦,当然了,骗保的人肯定是不开心的。可这里是古代,皇帝也没买医疗保险。有毛可骗的呢。

    白泽被重华跳跃式的猜想逗乐了:“你这样一说,我倒是觉得很有可能。”

    如果一道伤疤是可以被除掉的,始终不去掉伤疤不就说明这伤疤有着某种含义么。说不定蛊毒也可以通用这种概念。

    重华想了想:“你看啊,如果是皇帝,身上有这种东西完全可以倾尽全国的力量去除掉它。毕竟皇帝可是这个国家里最有钱最优势力的人。完全不存在没银子找大夫的情况。”

    御医所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么?研究一年研究不出来。研究五七八年的还研究不出来?江湖上不是有很多能人么,招揽来治病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或许,是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他身上有蛊毒吧。”白泽想了想:“你看,一般有艾滋病的人就不太想让人知道,不是么?”

    重华默了个:“蛊毒是跟艾滋划等号的?”

    艾滋病是因为传染才会让人害怕。蛊毒呢?也传染?

    “对了,你所知道的蛊毒一般都是怎么使用?”白泽是学医的,对小说内容不太了解。

    重华回忆了一下:“一般蛊毒都称之为下蛊。简单点说就是利用蛊毒来控制人心。或者起到一个保险的作用。”

    “保险?”白泽眨眨眼,控制人心还能理解,保险?保什么险?

    重华整理了一下语言:“比如说,我命令你去做什么事。可是却没时间监督你。万一你不照做怎么办呢?我就给你下蛊,说,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去做,蛊毒就会咬死你。这样不是很保险么?”

    白泽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这不就跟给人下~毒拿着解药去要挟人家一样么。”

    重华耸耸肩:“差不多一个意思吧。”

    区别在于,下~毒不会咬人,下蛊却会咬人。

    就在这阴雨绵绵的时候,来浅夏成功地生下一对儿龙凤胎。

    原本被双生子的事冲击的昏头涨脑的三皇子,直接傻了。贤妃差点就乐疯了。有些国家双生子的寓意不是很好。可若是龙凤胎,那简直就是天赐祥瑞。

    重华这边正准备着庆贺的表礼。还没等去三皇子府上道贺就被皇后叫进宫里去了。

    被人抢了先,皇后心里极其不好受。若不是顾及着颜面,怕是青鸾宫的瓷器就要遭殃了。

    “这事绝不能再拖。”皇后捏着金丝的护甲,脸色阴沉。

    重华乖巧地低着头坐在下面。你当生孩子是吹气球么?还是扣大棚一个月就出来了。生孩子,生孩子是一个人能做的么?你儿子眼下不在家让我跟谁去生?

    “殿下,过几日就会回来了。”眼看着皇后就要叫人来给重华掐脉了,赶紧补充了一句。提醒皇后,生孩子要另一个人配合才行。

    皇后看了看重华,叹了口气。是她急坏了。竟然忘了生孩子这种事一个人努力是没用的。

    “可是,吃些补药,说不得就尽早怀上了啊。”皇后还是打算叫人来给重华瞧一瞧。

    重华用绢帕遮着嘴,有些羞涩地小声说道:“臣妾……如今正在小日子里。倘若母后执意要看,且等臣妾小日子走了再看吧。”

    皇后举起来叫御医的手顿了顿,大姨妈来的时候吃什么补药也没用啊。古代的补药也十分很多种的。皇后是打算直接用催孕的药,这样成功的几率就高些。可来大姨妈的时候是什么都不能吃的,否则非但不补,还会破坏生态平衡。捏了捏绢帕,皇后还是没有叫人来请平安脉。

    “琛儿也是,偏偏这个时候往外跑。”皇后埋怨道。

    重华只当没带嘴巴出来。婆婆抱怨老公的时候千万不要跟着一起抱怨。或许有人会觉得婆婆这样很接地气,看上去似乎是可以套近乎的。可那是人家儿子,人家怎么说都无所谓。任何一个母亲都有这种我儿子我说可以别人说我就弄死别人的想法。即便是儿媳妇,也是不行的。别说儿媳妇不行了,亲老公说一句说不定都要怨恨好几天。

    重华低着头浅浅地喝着茶,心里叨念着赶紧放她走。留在宫里也只能听皇后抱怨。皇后也就只能跟重华抱怨抱怨。在外面还是要注意维持高贵冷艳的形象。心里憋着许多话都没地方说。下面的宫妃们还要镇压着,还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皇子需要盯紧。一肚子的话没地方说只能跟儿媳妇吐槽。

    折磨了两个时辰,皇后娘娘总算是大发慈悲,放走了重华。临走之前还一再叮咛一定要尽快怀上才行。

    坐在马车上,重华想了想还是顺路去三皇子府,省得再折腾一次。反正宫里的妃子们是无法插手到皇子府上来。她作为嫂子就算是去了,也是在情在理。

    来浅夏做了母亲,脸上冷硬的线条变得柔和了许多。看着孩子的眼神中似有阳光闪动。重华看着摇篮里睡的吐泡泡的两个小娃,忍不住嘴角翘了翘。

    “确实漂亮。我以前就觉得,三皇子这样的长相绝对生不出丑娃来。”重华啧啧到。

    端着茶杯坐在一旁的三皇子差点将茶杯扣在重华身上。这话说出来别提有多亲密了,若是让来浅夏知道了重华以前在三皇子府住过,要扯出多少事来。微微皱着眉,盯着重华的后背,指望着靠意念来让重华少说废话。

    可惜,重华从来都不是那种神经敏感的人,笑着跟来浅夏交谈着。讨论着刚做妈妈的感觉。

    事实证明,夫妻俩在一起想要长久,最好就是一个聪明,另一个就傻一点。三皇子的担心基本上可以尽数喂狗。来浅夏笑着跟重华讨论着晚上需要起来喂奶,过些日子就要交给乳娘喂了。作为新妈妈压根就没注意到三皇子微变的脸色。

    语气亲密?对啊,这可是亲二嫂。别管是不是一个妈生的兄弟俩,他们的妈可是亲姐妹。在众多的皇子中,若是按血缘来算,三皇子跟洛琛才是最亲的。

    重华已经不想跟来浅夏吐槽三皇子当年为爱坑亲哥的龌蹉事。跟来浅夏接触久了,重华就越觉得她脸上干净的笑容珍贵。

    “哥哥睡的久些,妹妹就没那么好伺候了。”来浅夏笑着抱怨道。

    重华抿嘴一笑:“都说儿子随娘女儿随爹,一看就知道三殿下小时候也是个不省心的。”

    来浅夏悄悄地瞄了三皇子一眼,抿着嘴笑着猛点头:“我也这样觉得。”

    三皇子瞟了两个凑在一起咬耳朵的女人,真当爷没听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同行
    &bp;&bp;&bp;&bp;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尤其,一家之主还是做皇帝的,更是难上加难。

    光是看着洛琛那惨白的脸,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孩子已经脑补到什么地步了。

    左及川并未体贴地规劝洛琛这说不定是个误会。毕竟没有父亲是愿意让儿子遭受蛊毒之苦的。可事实就摆在这儿。如果皇帝真心疼爱洛琛,完全可以让他一辈子做个闲散王爷。蛊毒神马的就给喜欢造反的老四老六老七老八吃好了。可偏偏他没有。

    洛琛生平第一次拿捏不住自己的心。浑身冰冷地坐在角落里。眼神动荡,完全找不到焦点。

    “看来他是即将继承皇位的那个人。”阳晨小声地说道。

    “肯定啊,他都吓成这样了。肯定是他父亲交给了他药丸,他差点就吃进去了。”染泉也附和到。

    裘泽源一直站在一旁看着洛琛,对于洛琛的动摇她一个字都没有说。华川等人也都默默地站在一旁。这种事绝对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要不要做皇帝全凭自愿。你如果真心不想做,可以远走高飞。你爹都要死的人了,没那么多闲工夫去满世界搜罗你。自然是会将这个责任传给剩下的皇子们。

    可洛琛,本就不是那种会一走了之的人。

    左及川捏着下巴看着裘泽源。其实他方才就注意到,裘泽源在发现洛琛的眼睛跟她是同样颜色的时候,神情有些惊讶。虽然只有那么一瞬,也是真的很惊讶。

    难道这双眼睛,有什么内涵么?

    “咱们就在这儿干呆着?外面说不定都闹腾成什么样了。”白虎都做好了全面开站的准备了,谁知道来了开起了座谈会不说大家还一起和睦地吃了个饭。

    青龙也赞同白虎的说法,如果按照庆麟那边的消息,皇帝体内有蛊毒的事八成已经人尽皆知(皇后神马的一定会询问),白泽他们就只会面临两种选择,要么将皇帝治好,将蛊毒取出。要么就是别灭口。如果林月他们说的规矩是这样的。那么白泽他们被灭口的几率就非常大了。

    “少爷……”青龙有些担忧地看向左及川,等着他拿主意。

    左及川扫了众人一眼,突然问道:“你们能见光么?”

    “等一下!”顾诚人尖叫起来:“你不是打算带着这些人一起回去吧?你疯了么?”

    左及川眨眨眼,嘿嘿一笑:“被发现了?”

    顾诚人纵身一跃从石台边上飞了下来:“你疯了吧。想卷起世界大战是不是?这帮人都特么死了几百年了,竟然再一次出现,不是彻底搅乱历史进程么!”

    左及川想了想:“这个对你有没有什么影响?”

    不是说一般招魂的人都会承受着很大的负担么。说不定是这些人出了墓穴顾诚人就会吐血而死什么的,这小子才会出言阻拦。不然依他这样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性子,怎么会不想看到这些死了几百年的皇帝再一次出现在历史舞台上会有怎样的影响嘛。

    顾诚人咬牙切齿:“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人再一次活过来本身就已经是逆天而行了。如果他们看到自己的国家因为他们的一时糊涂而民不聊生水深火热,知不知道会产生多大的怨气。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人那么简单了。”

    左及川一愣,他倒是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听顾诚人这样一说,反而担忧起来:“这样么?”

    俩人在这边叽叽歪歪,那边的皇帝群里也产生了类似这种情况的争执。

    “就出去看看嘛,咱们不插手,还不行么?”林月对外面的人再一次看到传说中的帝王好奇的要死。孩童的好奇心几乎占满了整个脑子。死之前一直兢兢业业地做皇帝,终于可以不用顾忌到责任的问题,还不好好乐一乐?

    “是啊,这是个好主意。反正咱们也不会动摇根本。出去看看能怎样。”夜阑珊也是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

    展颜皱着眉:“那谁来镇守这里?”

    一句话切中要害,夜阑珊和林月方才冉冉生辉的眼睛瞬间就暗了下去。

    是啊,他们在这儿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镇守恶魔不再苏醒么。都走了谁看着恶魔啊。

    “这个你们不必担心,他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金发少年凑了过来,笑眯眯地说道。

    尹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显然不相信他:“你如何得知?”

    金发少年笑的甜腻腻地抬起手来,一颗红彤彤的心脏就捏在他手里。

    众人一怔,瞬间变了脸色。这人什么时候将人的心掏出来了?而且是完全没有声息的。等一下,他掏的是谁的心?

    站在最外围的凤依鸣目瞪口呆地发现。坚硬的黑水晶棺材竟然开了个洞。这个洞的位置刚刚好在恶魔的心口窝。从这头可以直接看到那头。毫无阻碍。

    “哎呀,人家就想嘛,你们十二个人为了镇住这个恶魔白白地牺牲了自己。为何不干脆将他弄死,死的透透的。就完全没问题了啊。”金发少年嘴角的笑意仿佛甜腻的蜜糖。可不知为何,众人都不自觉地周身一冷。

    顾诚人那边跟左及川探讨这种带着僵尸出门招摇过街的行为究竟对不对,一回头的功夫就看见金发少年手里把玩着一颗心脏。

    顾诚人一个飞踹将少年给踹飞到墙壁上。

    “你特么就不能老实一会儿!”

    金发少年扶着墙慢慢爬起来,颤颤巍巍地笑道:“力道……果然很足。”

    左及川额了一声,一滴冷汗流了下来:“他该不是个被虐狂吧?”

    白虎赞同地点点头,他刚才就开始有这种感觉了。

    不知道何时已经出外面跑一圈回来的玄武郑重地通知大家。现在外面在下大雨。雨量大到可见度几乎就只有两米的地步。如果不是圣王陵的地势高,恐怕这会儿他们早就淹死在墓室里了。

    “雨……”木老微微阴沉着脸。

    “暂时出不去了呗。”左及川对于雨季的态度比较放松,以前在岛国战国时期,一下雨就照着一个月两个月那么下,那时候还不是休整一下就继续行军打仗。等到雨势稍小,再走也是可以的。

    “不,恐怕,我们一两个月内都出不去了。”木老的脸色几乎是可以用难看来形容了。

    众人默了个,这玩笑开的有点大吧?

    静了那么两秒,左及川猛地回头朝着皇帝群那边问道:“地道,有没有通往外面的地道?”

    要说墓室没地道他们上次就根本跑不出去了。如果有那种直接通往外面的地道,自然也应该有可以避开这种自然灾害直接出密林的地道才对。

    皇帝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迷茫了。

    废话,他们进来的时候可是被抬进来的。谁也不是走到这儿来死在这儿的。陵墓的修建也是十分隐秘地进行的。都是在他们死透的基础上建成的。守墓人也就一国一家,多一户人家都没有。知道秘密的人已经都在上次的火拼中被罗杰史密斯给送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左及川难得幼稚地瞪了黑水晶里已经没了心脏的爱德华史密斯。

    顾诚人裹着毯子看着墓室里的雕花。一般建造墓室的人都会在墓室里留下线索才对。不然盗墓贼进来了还不是跟进自己家后院一样。

    “我要跟你们出去。”裘泽源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道。

    正在忙着找出路的众人齐齐一愣,都诧异地看向裘泽源。少女,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这个话题可是半个小时之前讨论过的。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知道怎么出去。”说罢,也不管众人什么反应,裘泽源转身朝着围成一圈的灯柱走过去。左数第三根,从下往上第六节,用力一掰。地上震动了几下就出现了一个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大小的地洞。

    众人:……

    华川瞠目结舌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地道?”

    裘泽源想了想,指了指墙上的一副壁画:“那上面说的。”

    左及川这会儿已经不想去吐槽这些皇帝的另类行为,转过脸看向仍然在墙角种蘑菇的洛琛。

    “哎,无论你是想质问你爹,还是想杀了你爹,都要出去才行。重华一个人在京城呢,你都不担心么?”

    洛琛冷着脸转过头看向左及川:“回去了,又能怎样?”

    左及川一愣,洛琛不像是这种轻易就会消沉的人才对。难道真的是父亲做的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你不是太子么?天家无情神马的难道都是骗人的?

    “回去了,才能知道真相。”裘泽源走了过来,盯着洛琛:“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你明明是董家人,却有着只有裘家人才有的眼睛?”

    这话一出,别说洛琛了,就连脑袋凑在一起开会研究要不要出去溜达的皇帝们都蒙住了。

    只有裘家人才有?

    左及川疑惑地问道:“只要董家有一个人娶了裘家的女儿,就可以延续这样的基因啊。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裘泽源高贵冷艳地看着左及川:“裘董两家,永不联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绝路
    &bp;&bp;&bp;&bp;话是斩钉截铁的,可听的人里,至少有一半都露出了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

    左及川囧着一张脸,尝试着跟裘泽源讲道理:“您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后面的事这您是没办法保证的。”

    白虎:少爷已经无力吐槽都开始用敬语了……

    裘泽源淡淡地看着左及川:“董家是绝对不能混入裘家的血脉的。这样就等于是有裘家血脉的孩子继承皇位,依然是会受到诅咒。”

    这个倒是极有可能。混了几百年,很容易记不清当年到底是谁娶了裘家的女人,生了孩子之后孩子还会有孩子。混来混去的,就容易搞混。

    而且,如果某一辈出现了特别痴情的那种,死活都要立裘家的女人为后,哎哟,那日子就热闹了。

    所以,只能绝对不娶。

    你说什么?怎么样避免不娶裘家女人?万一机缘巧合?所以裘家人才都退隐山林了啊。

    “呵呵,虽然退隐了山林,可皇室血脉到底是不俗,不然,也不会称霸武林……”左及川眼神飘远,别以为他们都没看见裘翡翠玩命地追求小九的场景。要是小九不是因为拉木尔和裘翡翠的无情无耻无理取闹,这会儿说不定娃都生了好几个了。

    好险,好险。

    裘泽源低着头看着洛琛,眼中清澈,丝毫情绪都不带:“我也是好奇,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裘家的血脉会混入董家里。”

    洛琛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双与自己不相上下的金色眼睛,脑中翻腾着各种思绪。

    “我跟木老不跟你们回去了。”顾诚人开口说道。

    左及川一愣:“你要干嘛?”

    顾诚人耸耸肩:“这不是废话么,当然是去找那位定期返老还童的一竹大师了。”

    定期返老还童?难道是指木老的身体返老还童其实是某种设定?专门给一竹大师使用的?

    “那我呢?我呢?”趴在墙根的金发少年不甘寂寞地冒了出来。

    顾诚人看了一眼满脸期盼的金发少年,皱了皱眉:“废话,这么多僵尸出门你不跟着谁跟着?”

    能制得住僵尸,至少要有吸血鬼的速度和力度。青龙等人虽然是高手,可若是跟展颜他们比,还是差了不止一截。万一这帮僵尸皇帝暴走了,连个拦得住的人都没有。那才叫世界末日呢。

    金发少年眨眨眼,笑盈盈地舔了舔樱唇:“这个任务,蛮有趣的。”

    皇帝们齐齐地打了个冷颤,为什么一瞬间感觉金发少年看向他们的眼神仿佛是看着食物一般。

    这边吩咐完了。顾诚人就转头去跟木老商量着去找一竹大师的事。突然,顾诚人猛地回头看向金发少年。

    “对了,你叫什么来的?”

    众人纷纷绝倒,这位金发少年都出场这么久了,顾诚人竟然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看他们俩互动。还以为很熟呢。

    金发少年愣了愣,才想起来,从最开始跟踪顾诚人到一路跟到这里,他确实还没有报上过名字。

    微微一笑:“我叫亚历山大,你们可以叫我艾瑞克。”

    亚历山大……青龙白虎玄武苍麒都默默地别开了脸。外国人起名字也经常逼到走投无路。统共就那么几个叫起来顺口的名字,马路上一喊亚历山大得转过头来多少人啊。

    顾诚人听见这个名字却一愣,眼睛转了一圈,似乎在回忆什么。脑中小灯一亮。试探着问出口:“你……不会是纯血统吧?”

    艾瑞克眨眨眼,一脸的惊喜:“你确实很识货呢。”

    卧了个大槽的!竟然捡到这么个奇葩!顾诚人按捺着想要骂人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瞪着艾瑞克。

    “你就这样在马路上闲晃。真的好么?”

    众人被这样没头没脑的对话搞愣了。

    “他不能上街么?”左及川看了看艾瑞克,看起来很正常啊。也没听说他害怕阳光神马的。

    顾诚人狠狠地白了左及川一眼:“你知道他为什么跟在咱们身边这么长时间你们都没发现他么?”

    青龙白虎玄武苍麒都顿时来了精神,这人若不是个高手那就是个幽灵,隐藏气息的能力强大的不是一般战士啊。

    左及川瞄了笑眯眯的艾瑞克一眼,说道:“他不会是能变成蝙蝠吧?”

    变成蝙蝠神马的……少爷你小说看多了么?白虎等人囧囧有神地看着左及川。

    顾诚人无力地扶额:“你猜对了。纯血统的吸血鬼是可以变成蝙蝠的。”

    “HT?!”众人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

    左及川瞠目结舌地看着艾瑞克。艾瑞克不好意思地笑着挠挠头:“嘿嘿,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等一下,你们是不是说这个人可以变成……蝙蝠?”一旁围观始终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个情况的皇帝群里总算是有一个听明白了情况,凤依鸣作为代表站出来问道。

    “这怎么可能!违背科学常识的!”苍麒年纪最小,想都不用想就脱口而出。

    “嘭”。啪嗒啪嗒啪嗒……

    嘭?众人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朝着方才站着金发美少年的地方看过去,一只黑乎乎的东西正在扑棱扑棱地飞着。

    “呀!”夜阑珊站的稍微有点近。作为女性的本能,一袖子就将那东西给扇飞了。

    “哐”,艾瑞克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众人:……

    “美丽的女帝陛下,您这下手也太重了吧?”艾瑞克揉着撞疼的后脑勺哭笑不得地显出了人型。

    墓室里静了两三秒。

    顾诚人转过脸朝着木老说道:“那我们就从水路走吧。近一点。”

    木老:“额……啊?哦。好。”

    这么大的动静,洛琛却仿佛充耳不闻。僵硬地站起身,僵硬地跟着他们往外走。

    左及川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有些感叹。以前总觉得洛琛就是个小老虎,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如今才知道,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背后有家人的支撑才会什么都无所畏惧。家人才是他最结实的后盾。

    可如今,一层冰冷的隔膜盖在真相上。不掀开心里不甘,可又害怕掀开了自己死不瞑目。

    叹了口气,左及川走到洛琛身边,重重地拍了他一下:“事情往往会往你害怕的方向发展过去。这时候,就要往好了想。这叫宇宙吸引法。”

    少爷,洛琛不是现代人你也不能随口骗他啊喂!紧跟在后面的白虎都要憋出内伤来了。真是看人家天真无邪书念得少就随便哄骗人家。

    洛琛并不理会左及川的安慰,阴沉着脸,眼神越来越暗。

    裘泽源突然靠了过来,仔细地看着洛琛:“你这个样子,越看越像我大哥。”

    “你大哥?”年代差的太久了,就算是想要追溯和想象,也完全没办法参照和对比。

    裘泽源轻轻地点点头:“裘家的男人眼睛都是金色的。只有我是例外。正因为我生为女儿身却有着男人的眼睛,才会被当做男人养大。”

    “等一下,你说裘家的男人都是金色的眼睛?”左及川似乎想起了什么。

    裘泽源点点头:“无论娶外族的女子也好,娶同族的女子也好,只要生了男孩,就一定是金色的眼睛。这也是裘家被称作是天选中的家族的由来。”

    左及川默默地转过脸:“那个,我要是没记错……裘高岭……是黑眼睛是吧?”

    众人都停下了脚步,青龙等人都眯着眼睛回忆着。因为不是主角,基本上没太关注他。就是在通阳县被全灭的时候关注了那么一下下,可也是将重点都放在了蛊毒上。裘高岭长什么样他们都没怎么看清,更何况是眼睛的颜色。

    洛琛也站住了脚,低着头,冷冷地说道:“裘高岭,确实不是金色的眼睛。”

    一个奇怪的念头突然从众人的脑中冒了出来。

    “停停停,先不要胡思乱想。重华都能穿越来,我们都能穿越来,有什么不可能的,万一是基因变异呢。”左及川及时地阻止了大家脑洞大开。

    顾诚人不咸不淡地扔出来一句:“反正裘泽源被我弄活了,验一下D不就得了。”

    左及川张大了嘴看向顾诚人。刚才是谁特么叫嚣着要维持世界平衡的?竟然将现代的亲子鉴定引用进来。这可比滴血认亲神马的靠谱太多了。

    问题是,血样如何送到现代去呢?

    “用不着验血,可以直接对比家族特征,也是可以分析出来的。”苍麒笑着普及到。

    “万一是基因变异呢?”白虎咬文嚼字地抠字眼到。

    苍麒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白虎:“虎哥,要是真的基因变异,验血也没用。”

    “行了,到时候见机行事吧。就咱们几个,能不能抓得住裘高岭都是问题。人家可是闻名天下的千守阁阁主啊。”左及川想起更加棘手的问题来。

    “对了,好像,周文渊父子俩现在还被扣在千守阁呢。”青龙也突然想起,裘高岭可是一直在给洛琛上位制造机会呢。

    以前总觉得他做这些是对九皇子有所图谋,可若是将这些疑点都串连在一起,事情似乎就没那么简单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惊变
    &bp;&bp;&bp;&bp;P:&bp;&bp;这几日公司盘点,更新没有跟上。实在是抱歉,明天会恢复正常更新。么么~

    无数的经验证明,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和行动力是无底线的。

    可偏偏这一次……

    看着外面滂沱的大雨,左及川无语地转过脸来看着同样囧着脸的众人。

    “说好的走出密林的,怎么这地道还短了一截啊?”

    开神马玩笑,走地道图什么啊,不就是图着干爽整洁地走出密林不受任何影响么。眼看着出口近了,走到门口却发现你妹的还在密林里。不但如此,离着出口没多远就是一个气势恢宏的天然瀑布。

    事到如今也不能跟人家裘泽源发脾气,毕竟人家确实是领着他们走出去很远很远的路。至少比他们最开始走的那个墓道要远得多。但你这天然屏障的……让人也没办法开心起来是吧?

    “再往前走不了多远就出密林了。可是方向么,却不是朝着商国。”凤依鸣站在出口看了看,得出这样的结论来。

    得,这回不光是要跨越天然屏障,还得绕道回家。有这么坑爹的么?其实左及川他们倒是可以清醒之后重新连接重华。说是瞬移都可以。但问题是洛琛和木老怎么办?这么多皇帝怎么办?大家都在这儿继续大眼瞪小眼么?

    老天爷也不能这么玩人吧,好歹给条出路是不是?

    地道里的众人都沉默着,一时间谁也拿不出好主意来。

    木老靠在门口,看着外面密集的雨幕,突然说道:“今年的雨,有些过大了吧?”

    “怎么?这里的生态平衡也被破坏掉了?”苍麒笑着问道。

    木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太过于突然了。”

    这样一说,众人确实开始觉得这场雨太过于突然。虽然说是进入雨季了,可也没有随随便便就下成这样的。毕竟这里还是雨林,就算有雨也不可能如同台风过境一般。古代的生态平衡还没有遭到破坏,就算是下雨,也很少会超越整个密林能够承受的雨量。而如今。这雨量却仿佛要淹死多少人一样的大。实在是没道理。

    “说不定是因为皇帝们都复活了,所以平衡被打破了。”艾瑞克笑着分析到。

    众人纷纷瞪了他一眼,都说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的,万一真是这样可怎么办?要不是爱德华已经被艾瑞克掏了心。说不定这会儿就复活了来杀掉他们。

    顾诚人摆弄着从墓室里带出来的一串钥匙:“也不是完全没有原因。但归根究底,应该是某个契机被触动了。”

    “契机?什么契机?”众人纷纷看向一脸高深莫测的顾诚人。

    顾诚人笑了笑,指了指黑乎乎的地道那头:“说不定某人不小心成了真的尸体,然后就真的诈尸了啊。”

    众人:……

    “诚人,这种事可不好开玩笑的。”白虎脸色都白了。我勒个擦的,这种时候如果真的遇到了尸变,岂不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对于国内的人来说,诈尸意味着尸体发生了变化。可对于受国外文化熏陶的青龙白虎等人,诈尸就等于是生化危机。

    想都没想,随身的匕首全都掏了出来。

    木老看看他们手里锃亮的匕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长剑,怎么感觉没有人家那么亮呢……

    左及川也放缓了呼吸,仿佛随时有什么东西从黑暗里窜出来似的,村正不知什么时候就被握在了手里。

    气氛绷得紧紧的。一触即发。

    就连觉得诧异的皇帝们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艾瑞克眨眨眼,无语地看着这些全身戒备的人们。

    “那个……他已经被我摘掉了心脏,应该不会再起来了。”被吸血鬼杀掉的人是永世无法进入轮回的。虽然不公平了些,可确实如此。

    被封印在黑水晶中的爱德华虽然是死的,可谁也没办法保证他会不会也像裘泽源她们一样被唤醒。掏掉了心还算是比较稳妥的。

    左及川一滴冷汗流了下来,瞪着顾诚人:“你是在开玩笑对吧?”

    顾诚人摇摇头:“我又没说爱德华。”

    除了爱德华,还有谁能变成真的尸体然后诈尸了呢?

    “兄弟们,小爷我回来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庆麟的声音十分突兀地在耳边响起,饶是青龙这样沉稳的都忍不住周身一抖。

    心里暗暗地咒骂了一句。青龙冷着脸呵斥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庆麟撇撇嘴:“真没情趣。好消息是这个瀑布若是顺流直下是可以直接通道密林入口的。河流是相通的。”

    “坏消息是我们必须跳下去对吧?”白虎翻了个白眼,多大点事啊,也值得这样铺垫。别说是跳瀑布了,就是跳悬崖他们也不是没做过。

    “OO。坏消息是墓室里真的有人发生了变化哟。”庆麟的声音听起来阴森森的。

    “是谁?”左及川不着痕迹地清点着人数。除了他们六个人加上木老洛琛两个再来就是十二个皇帝,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应该不是他们这些人中出了问题。

    “你们猜~”庆麟的声音一瞬间欠揍了起来。

    白虎皮笑肉不笑地掰了掰手腕:“小麒麟,信不信我回头就告诉朱雀,反正早晚我们是要回去的。”

    庆麟哼了一声:“真没情趣。你们忘了,之前少爷将谁留在了墓室里啊?”

    “罗杰史密斯?!”众人皆是一愣,他不是逃出去了么?

    “罗杰史密斯不是逃出去了么?怎么会发生变化呢?”玄武记得他们还为此纠结了许久。怎么也想不清罗杰史密斯是怎么逃出墓室的。

    “他确实是逃出去了,从一个墓室逃到了另一个墓室。”听声音庆麟在强忍着笑意。幸灾乐祸神马的一点压力都没有。

    从一个墓室,逃到另一个墓室……就是说,这个娃虽然成功地出来了,却迷了路……

    “饿死在这里了?”左及川最先想到的是弹尽粮绝。

    “不,是机关。其他的墓道里有许多机关。老外不熟悉五行八卦果断中枪。”庆麟的声音微微压低:“从我这边看,他离你们很近了哦。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在庆麟的概念里,别说是僵尸了,就算是一大波僵尸。他那个万能的哥眉头都未必皱一下,长枪一扫轻松搞定。

    “小麒麟,容哥哥提醒你一声,我们可没带任何远程攻击的武器。”白虎就快要垮了脸了。早知道就带枪过来了。远点还可以阻拦一下。手里只有匕首,只能近战。可一想想满身腐臭的僵尸,白虎就觉得自己洁癖症要犯了。

    “额……你们没带枪啊?”庆麟默了个,声音小了许多:“对了,你们得加快一下进度。重华那边有变动。皇帝似乎是发现了白泽知道了他的秘密。很快就要有所行动了。”

    左及川无力地扶额:“能不能不要事事都堵在一起啊?”

    这边前有天堑后有僵尸(未知事物最可怕了),他们当真除了跳下去就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了。

    木老站在出口边上看了看:“这个高度,不算什么。”

    说罢,飞身而下。只见木老衣角飘飘,脚尖在岩石上轻点。仿佛轻盈的蝴蝶一般,轻松飞跃瀑布。

    表示不会飞的凡人们:……卧了个大槽的!这样也行?

    也不知道古代算不算轻功普及。清算下来,除了左及川等人以外,刨掉艾瑞克可以变成蝙蝠以外,无论是洛琛还是那些皇帝们,几乎都会轻功。

    唯一的区别在于。洛琛这样的练家子飞得更远点,凤依鸣这样的文弱书生飞的稍微近一点。

    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犹如拍仙侠片一样一个接一个飞身而下。白虎等人默默地胃疼了起来。

    “武侠功夫果然博大精深。”白虎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转头看向同样呆若木鸡的几个人:“咱们怎么办?”

    别说飞下去了,就是爬下去都成个问题。

    左及川想了想:“绳索还有吧?我们顺下去。”

    飞檐走壁不行,我们还可以用脚踏实地的办法嘛。

    “各位,提醒一声哦,他可是闻着你们的味道朝着这边爬过来了。要赶快,不然会有一场恶斗。”庆麟的声音听起来是调笑的,可隐约也听得出一丝丝紧张。虽然很期盼看到人物大战僵尸,可若是真的因为这个青龙等人吃亏。他也看不下去。

    没那么多时间想东想西了。白虎和玄武已经准备好了绳索,青龙则检查了一下左及川和顾诚人的装备。艾瑞克可以先飞下去帮着看一看峭壁可以落脚的地方。

    突然,黑暗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可以听得出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着。众人周身一紧,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左及川将顾诚人扯到了身后。挡在了顾诚人的面前,手里紧紧地握紧了村正。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靠近,可却似乎是走走停停。仿佛不是在靠眼睛来确定行走路线。

    玄武紧紧地握紧缰绳,倘若当真有意外事故发生,他要确保顾诚人和左及川先离开。青龙白虎已经将匕首慢慢地抽了出来。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越来越靠近了。

    这种紧张感是日常生活中根本无法体会到的。

    比起左及川等人神经绷紧。顾诚人反而淡然的多。手中把玩着一串莹白色的串珠,眼神微暗地看着黑暗中的墓道。

    “怎么还不走?”艾瑞克在下面飞了半天也没见众人下来,便上来看看情况。却冷不丁地跟一双泛白的眼珠对上了眼。

    “快走!”左及川高喊一声,一把将顾诚人顺手推了出去。

    顾诚人身上绑着绳索,就算是跌下去了也不打紧。眼前那根本分不清楚是人是鬼的东西就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真难为了庆麟可以用那样欢快的声音直播这东西靠近的过程。若不是亲眼看见就算听人说也没人信。

    此刻的罗杰史密斯已经完全看不出人类的样子。泛白浑浊的眼珠凸起,脸色泛着绿色,已经有些地方开始腐烂,浑身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双手仿佛折断了一般朝着诡异的方向扭曲。可就算是仿佛折断的手,也有着10公分长度的指甲犹如刀刃一般泛着青光。

    进攻的一瞬间仍然是安静的,只有轻微的磨牙声。仿佛在极力隐忍着饥饿一般的感觉,罗杰史密斯就扑了过来。

    左及川离的最近,村正架住罗杰史密斯的长指甲,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明明是角质才对,可声音却犹如锋利的刀刃一般。

    白虎手腕一转,匕首已经侧拿在手里,朝着罗杰史密斯的脖子就划了过去。

    谁知眼看着刀刃就要划破罗杰史密斯的脖子时,旁边不知何时又窜出来一个同样材质的东西。

    白虎一惊,迅速地调转了匕首,一刀刺在那人的头颅上。发出了噗的声音。这明显不是应该刺进头颅的时候该发出来的声音,让白虎也愣了一下。

    那人却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继续朝着白虎身上扑过来撕咬着。白虎这才看清,这人的头已经不知道被什么给压扁了半个,整个脑袋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看起来极为诡异。

    “快走,滑下去!他们不会跟过来。”左及川一面用力将罗杰史密斯撞开,一面朝着悬崖边上退了过去。

    青龙和玄武那边也遭遇了同样的攻击,显然,对方并不是一个人。

    微微磨牙,青龙心里忍不住埋怨着庆麟,看见这么一大波的僵尸你倒是说一声啊。

    “都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默默地爬上来的顾诚人突然大声喊道。

    左及川差点没一脚就把他踹下去,你妹的都下去了还上来做什么!没看见他们正在拼命向后撤退么!

    顾诚人高高地举起手来,手中莹白色的串珠突然发出柔和的光,将整个地道的黑暗都照亮了。

    左及川目瞪口呆地看着顾诚人,这是打算作法的节奏么?

    顾诚人右手梳起双指压在嘴边,嘴里念念有词。令人费解的,罗杰史密斯等人仿佛是受到了心灵的洗涤一般,竟然安静地不动了。

    白虎等人诧异地看着顾诚人,难道还真的能够降服丧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围剿
    &bp;&bp;&bp;&bp;黑夜中,一队装备精良的锦衣卫悄无声息地贴近了清晖园。

    “你们几个从后面进去,直接奔揽星阁将人拿下。其他人则到锦绣阁将太子妃看好。注意,千万不要让她们通风报信。”林清盛冷着一张脸沉着地指挥着。

    “是。”锦衣卫脸色凝重地散开,奔着吩咐的反向飞奔过去。

    重华一直没有睡着,心里仿佛有个疙瘩一样,翻来覆去折腾着。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床上睡的极不踏实。尤其是那种什么东西要来了的感觉,让她更是无端地想起来了之后发生的那些血腥的袭击事件。

    翻身坐了起来,抱着被子,重华在黑暗中没有点灯。

    虽然自己一个人也生活了很久,完全没有什么问题,可自从嫁给了洛琛之后,几乎从没有自己一个人睡过。身边有个人,温热的人,会给人增添相当多的安全感。

    风声吹过。下了两天的大雨傍晚才停。外面刮起了清凉的风。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阴森森的。

    重华觉得有些冷,扯了件衣服披上。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

    重华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屏住呼吸,尽全力去听外面的声响。

    今夜在外面值夜的是新来的侍女绿萝。因为青鸢她们出了事,这次也是从暗卫营调来的,比青鸢她们等级更高的杀手。

    外面没有动静。如果真的是有人,绿萝应该有反应才对。可凡事总有万一,万一她就没听见,万一有迷香,万一……不敢想下去。重华轻手轻脚地将衣服穿好。轻轻地按动了多宝阁的机关。

    自从经历过几次半夜有人上门来的状况发生之后,重华对于安全屋的喜好就与日俱增。

    刚搬到清晖园来的时候就强烈要求在可以住人的房间里设置安全屋。机关的位置不要放在太显眼的地方,能够躲两到三个人就行。

    洛琛为此头疼不已,可也没办法。毕竟京城内变数是最大的。谁也想不到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逼不得已,就在东暖阁设置了一个安全屋。当初这个安全屋是来小春和洛琛两人亲手弄出来的。除了他们俩,就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机关就在脚踏下面。就算是翻开了脚踏,也不会怀疑到那个上面。

    不是钢筋房,不存在地板被压塌的问题。开门的声音也被减到了最小。至少在屋外面是肯定听不到的。

    无论是朱雀还是白泽,重华都不担心。这种时候她不要给他们拖后腿就是最大的贡献了。

    一旦被人拿捏在手里。没有一点点武力值的重华就是最大的把柄。

    这件事在风波过去的总结中,受到了会武功的男人们一致的表扬。

    安静地待在安全屋里,感官被放大。不但可以听到细细小小的声音,还能够感觉到空气中的凝重。

    能够潜进清晖园里来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重华脑子里过滤着可以明目张胆进入太子府邸的人群范围。

    突然。锦衣卫这个词就这样跳了出来。

    仿佛是昨天一样,三皇子府上的对峙她还记忆犹新。那时候三皇子就躲在她如今躲着的地方,而她,就站在外面跟莫名闯进来的锦衣卫斗智斗勇。

    锦衣卫究竟是个什么职位?皇子家也能闯,太子家也能闯?没道理啊。

    重华身上的衣服都是最贴身的软布,绝不会因为刺绣和金线发出刮擦的声音来。

    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就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人数不少,至少凭着重华的耳朵就能听到不下十个人在叫嚷着。

    显然,白泽他们是担心重华的情况直接奔这边过来了。古代人和现代人交手其实谁也占不到便宜。

    古代人的武功确实厉害,可若是现代人手中有枪。那就等于是耍猴一样。可现代人若是没有了枪,那就只能任人宰割。

    重华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哎?听声音貌似绿萝也加入了战斗。方才是睡死过去了么?外面都打起来了才想起来出去帮忙?

    可是,绿萝真的是自己人么?已经无法去轻易相信任何外来人员,重华心里七上八下的。

    庭院里,白泽手上一杆长枪,周围十几个人竟没有一个敢靠过来的。

    “真是没想到,我竟然还有再用长枪的时候。”嘴角挂着温润的笑意,眼中的寒意却仿佛可以将人冻死。

    朱雀手中双刀已经沾满了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并没有取人性命。而是让他们暂时不能活动。

    “看样子是朝着你来的呢。”朱雀侧过脸,示意白泽看向为首的林清盛。

    白泽冷冷一笑:“八成是皇帝知道了我看出他什么毛病,特意让人过来灭口的。”

    朱雀一愣:“这么说他是自愿的?”

    没有哪个皇帝知道自己中了蛊毒还不哭着喊着要人解开的。既然会派了锦衣卫过来,就说明这完全是他自找的嘛。

    “那玩意好吃么?”朱雀揶揄到。

    白泽呵呵地笑了起来:“说不定啊。不吃才会死嘛。”

    朱雀淡淡地扫了东暖阁一眼:“不知道重华在里面安不安全。”

    白泽长枪微微一侧,挡住了门口的路:“安不安全,还是要咱们说了算。”

    林清盛紧拧着眉,他倒是没有料到,一个江湖郎中竟然比千军万马还要难对付。就这么两个人,竟然一个小队都攻不下来。这不科学!

    朱雀眯着眼笑了笑:“这位领事的大人。若是想要拿人。还是拿了圣旨来得好。否则擅闯太子府,不知道太子回来了会治你什么罪。尤其,你还是往太子妃的处所闯。不应该哦。”

    林清盛被朱雀的话刺的面上一紧。就算他是奉命行事,带着皇命来的。可洛琛那个人可不是你说有理就能够摆得平的。

    平日里将太子妃藏得紧紧的。一般的互动项目都不让参加,生怕太子妃的身世让人指指点点。若是让洛琛知道了他二话不说就闯到锦绣阁来。估计会拎着刀追着他满京城砍吧。

    “皇命在身,想必太子殿下一定会谅解。”林清盛扬了扬下巴:“束手就擒吧。”

    “就擒?”朱雀冷笑了个:“老子在中东一个营的人都不放在眼里,你们区区五六十人,够不够老子杀还是个问题。就擒?少年郎,你未免太天真了。”

    被人叫了少年郎,林清盛的脸色顿时铁青。最特么讨厌别人说他年纪小无法担当重任。能够成为天子近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那些人求都求不来,可他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对皇帝的无限忠诚,爬了上来。

    从没有人在意过这些,他们都说。林清盛你能上来是因为有个好爹。他的努力,从来都与他爹无关。

    “来人啊,拿下这两个暴徒!”嘶吼出声,带着森森的戾气。光是听,就知道这小子爆了。

    朱雀微微一笑:“各位。死了可不要怪我哦。”

    双刀寒光一闪,没人看清他的动作。众位锦衣卫们只觉得脖子上一凉,眼前就黑了。

    白泽默了个,生气了啊!朱雀生气了啊!方才还温柔地只是砍断别人的脚筋没有伤到别人的性命。这会儿可好,直接就抹脖子了啊。

    手里紧握着长枪,白泽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离远点,站近了,说不定就会殃及池鱼。

    林清盛瞠目结舌地看着朱雀仿佛切瓜砍菜一样将锦衣卫们放倒,浑身上下都冰冷了起来。

    这样的战力,不是任何人都能有的。太子竟然招揽了这样厉害的人。他到底在想什么?

    白泽靠在门口。将绿萝扯开不让她加入战斗圈。两个人围观的状态看着朱雀横扫千军。

    “小丫头,今天的事,就当做没看见。说不定还可以多活两年。”白泽笑眯眯地规劝到。

    绿萝脸色苍白地捏紧了拳头。这样的人,莫说在暗卫营,就算是来将军都未必是他的对手。之前让她来伺候太子妃她还诸多抱怨。如今看来,清晖园高手环绕,她怕是连个添头都算不上。

    “白,白大人。殿下回来了,怎么交代?”绿萝对白泽也恭敬了起来。

    被人叫了白大人,白泽眼神飘了飘:“嗯。就说什么都没发生吧。毕竟太子妃没受伤。太子殿下应该会原谅那位锦衣卫大人吧。”

    绿萝张大了嘴,能原谅才有鬼吧?就太子那小心眼的样子,别说林清盛没伤到太子妃,就是林清盛进了这个院子说不定太子大人都能剁了他双腿。还原谅?

    白大人你是不是太过于乐观了?

    眼看着锦衣卫能够喘气的越来越少。林清盛站不住了。拳头紧握着,可却什么都做不了。他不是那个人的对手。莽撞地冲上去只会白搭进去性命而已。他还需要向皇帝复命,绝对不可以轻易就死在这种地方。

    脚下一动,林清盛转身飞奔而去。朱雀眼尖地看见这小子要跑,双刀甩开围着的众人,一把刀就扔了出去。

    白泽刚想要将长枪递给他使用。只见那把长刀毫无阻拦地将林清盛给钉在了地上。

    一定很疼。

    如果是枪,可能受创面也就是一个圆圈。可是长刀,那是横剖面,切进去了。而且还不会起到止血的作用。

    围剿朱雀的锦衣卫们见状纷纷朝着林清盛飞奔过去。白泽眉梢一挑,快跑两步,挡在了林清盛的前面。

    “哎哟,这可不行,我们要跟太子殿下交代的。不过各位放心,鄙人的医术还算是过得去,定然不会让你们的头头去西天取经。”

    锦衣卫想要强攻,却抵不住白泽和朱雀的里外夹击。

    “白哥,朱雀,大部队马上就要到了,你们俩再坚持一下。”耳边突然传来了庆麟的声音。

    朱雀和白泽一愣,隔空对视了一眼。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锦衣卫如今是群龙无首,唯一的头还躺在地上没办法自理。是走还是留,没人敢轻举妄动。

    前院渐渐传来了响声,还有连天的火光。十几把火把将庭院里照了个通明。

    呼呼啦啦进来一群人。

    朱雀眨眨眼,这一堆是怎么个情况?

    虽然形容有些狼狈,可也看得出气质高雅。额不是,这会儿不是看这个的时候。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明明出去的时候就几个,回来却差不多一个小队。

    洛琛只看了一眼那些锦衣卫就皱了眉:“来人,给本宫拿下!”

    所谓撞在了枪口上大约就是这个意思。从圣王陵一路奔波回来。这会儿太子殿下的怒气表已经接近顶点了,再来那么两格就妥妥爆棚了。偏偏这个时候,回家了没看到漂亮的老婆出来迎接却看到一群糙汉子在自家院子里上蹿下跳的。没当场砍死这帮人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至于地上半死不活的林清盛,直接忽略不计。

    “你竟然住在清晖园,不错嘛。”灰头土脸的裘泽源感叹道。

    洛琛这会儿没心情跟她讲解如何住在这儿,眼下的事情要处理好。苍麒跑到白泽身边,上上下下将白泽打量了个圈圈,发现自家哥哥除了有点黑眼圈没掉一根头发,微微松了口气。

    “你多少年没用长枪了?好难得啊。”苍麒笑眯眯地跟白泽说道。

    白泽耸耸肩:“他房间里只有长枪。唯一的两把刀还让朱雀给拿走了,下手慢了一步啊。”

    “怎么回事?”青龙走到朱雀身边问道。

    朱雀淡淡地扫了一眼洛琛:“他爹来灭口的。”

    青龙脸色一暗,幸亏留下了朱雀在家,若是只有白泽,要保护重华和自己可能真的会有点吃力。

    “重华呢?”左及川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却没发现唯一的女眷。

    洛琛脸色大变,朝着暖阁里冲了过去。里里外外将屋里翻了个遍,就是没看到重华。

    “她人呢?”洛琛冲了出来,一把扯住白泽,脸色苍白的不忍直视。

    白泽一愣:“没在屋里?这不可能啊,我们也没见到她出来啊。”

    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洛琛的眉心越拧越紧,突然,屋里传来了响动声。

    “哎?你们都回来了?”重华从门口探出个头来,笑盈盈地看着众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想法
    &bp;&bp;&bp;&bp;P:&bp;&bp;因为巴黎要一边上班一边自学考证的关系。以后都要每天一更了。可素!巴黎是不会亏待众位的。虽然每天只有一更,可是一更都在4000字左右哦。

    这么多年不学习了,好忐忑啊。但愿巴黎的脑子还能持续使用。

    “回现代吧。”

    偌大的花厅,静的仿佛冰窖一般。字就这样砸在地上,刺的人耳朵生疼。

    “弟,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白泽叹了口气,浅浅地抿了一口茶。

    苍麒满脸的不赞同:“只要回了现代,别说是蛊毒了,什么毒解不了。总不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洛琛吃下去吧!”

    白泽阴沉着眼神看着坐在上面脸色同样不好的洛琛,缓缓地别开脸。这种事不是他们这些外人可以做决定的。重点在于洛琛,如何去想。

    况且,他们也确实没有协助古代人登上皇位的义务。

    这种事其实不难想,若是洛琛多为自己想一想。不吃那个药丸就没问题了。或者在吃的时候动个手脚,哄骗一下快要不久于人世的亲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的问题在于,太子殿下似乎是意识到亲爹传位给他的真正用意,并且深受打击。

    “皇帝……果然知道自己身体里有蛊毒。而且还是自愿吃下去的。”重华心情也沉甸甸的。做父母的哪个不疼自己的儿女。可如果你觉得自己的父母是宠爱自己的,却在某一天发现,这些都不过是假象时。那种无法呼吸的心情,简直可以将人逼疯。

    可自古天家无情,这事就算是襁褓中的婴儿都懂得,怎么自己身临其中的时候就看不透呢。

    洛琛一直沉默着,仿佛用沉默来平复自己的心情一般。就这样沉默着,眼神完全放空,若不是尚在呼吸,离他最近的重华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这样坐着就死了。

    “当年的事是大家一起决定的。毕竟我们不能轻易就将皇位传给不是自己家族的人。那样太冒险了。”林月年纪小些,有些话他可以轻易说出口。

    尹竹等人似乎没有打算深聊的样子,只是坐在一旁喝茶,感慨着百年之后的生活质量。

    “真的是一竹大师教了你们将皇位传给别人来避开自己家族被诅咒么?”朱雀面带疑问地看着众位皇帝。

    毕竟一竹大师是在官府有记录的良民。且不说每天多少人上门求签求指点迷津。稍微有点偏差都会被发现的。况且一竹大师成名也不过十几年。倘若最开始就是他教了众位开国国君如何封印恶魔。他又何必冒着被发现长生不老的危险给人算命呢。这没道理啊。

    凤依鸣淡淡地笑了笑:“若说是不是一竹大师本人。朕倒是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一竹大师在当年是声名远扬的阴阳师。无论是除魔还是屠龙,都是有目共睹的。”

    “等一下!你说什么?屠龙?”左及川差点没吓的眼睛脱窗。龙?是他想象中的那个满天飞的龙?还是如欧洲书籍上那种带翅膀喜欢金子的龙?还是干脆就是小短爪大脑袋跑得飞快的霸王龙啊?

    凤依鸣显然被左及川惊诧的表情给弄蒙了,笑了两声:“屠龙啊,很寻常的。”

    可眼前这些人竟然没有一个不是露出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凤依鸣干笑了两声,转过脸捂着嘴小声问尹竹:“难道百年之后已经没有龙了么?他们怎么这个表情?”

    尹竹轻咳一声:“毕竟是百年之后的事了。没有也不足为奇。”

    “哎呀哎呀,这个绝对是值得奇怪的。当年竟然有龙?哪一种?多大?吃素吃荤?”苍麒显然对龙更感兴趣一点。

    艾瑞克也眨着bb的大眼睛满是好奇地看着众位皇帝们:“龙?是会喷火的那种,肚子胖胖的,有很大的翅膀,喜欢金子珠宝的那种么?”

    这话一问出来,方才还仿佛看热闹一样的众人纷纷凝重地看向艾瑞克。

    “那个……艾瑞克,我就是问一问啊。这世界上除了当年有那么一批恐龙,难不成还真有传说中的龙?”白虎拧着眉盯着艾瑞克。

    不光是白虎,就连左及川都跟着死盯着艾瑞克,仿佛他一张嘴就能够改变历史一样。

    艾瑞克吞咽了一口。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点点头:“有……倒是。但是不在你们国家。更远一点,北欧那边吧。”

    重华看着一群男人将艾瑞克堵在了墙角,眼睛亮的都能做探照灯。不由得叹了口气。

    说不定在这些人眼中,什么长生不老,什么皇帝坑儿子,什么国仇家恨的都压根没放在眼里。

    左及川这边闹腾着,眼睛瞟向仍然冷着一张脸的洛琛。

    “行了,板着脸做什么。你想问,就去问,就算是再难听的话。至少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啊。”左及川走到洛琛身边淡淡地说道。

    洛琛微微抬起眼睛来,满眼的寒气毫无抑制地铺散开来。

    光是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皇帝这个做法对他的打击有多大了。可这种事你没办法去要求父母平等地对待每一个孩子。现代都是独生子女所以大家可能没办法理解。要知道在以前,就算是亲生的子女也会被父母分出三六九等来差别对待。表现的好的。为家族做出贡献的,嘴甜点的,讨喜点的,父母自然会多加宠爱,进而鼓励子女给家族创造出更大的利益来。

    而随着社会的发展,渐渐的一个家庭就只有一个孩子了。两代人满满的爱都给了这么一个孩子。自然是无法理解那些不疼爱孩子的父母。

    “我不想问。”洛琛冷冷地说道。

    重华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看向洛琛的眼神带着难以言喻的担忧。有很多孩子就是因为遭遇了人生的大变故,连人格都变了啊。

    如果洛琛无法走出这道阴影,真的黑化了,她该怎么办?

    “琛哥,父皇这样做……其实你不需要想太多。”重华淡淡地说道。

    洛琛侧过脸看着她:“为何?”

    见他还听得进去话,重华心里松了口气,认真地看着他:“父皇是将整个家,交给你了啊。”

    虽然听起来有些残忍,可不得不承认。皇帝确实是认为洛琛可以支撑起整个国家。才会将国家托付给洛琛。倘若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洛琛,直接杀掉或者送走就好了,何必要绕这么大个 圈子。

    “其实我知道父皇体内有蛊毒的时候我就在想啊。父皇……说不定是个极其严谨的人。”说的好听点叫老实,说的难听点叫榆木脑袋。

    从上一辈儿传下来的规矩是这样没错了。可你就稍微动点脑筋。将这件事给解决掉不行么?

    比如可以对裘家的人赶尽杀绝,让他们无法监督自己是否吃了蛊毒。或者将蛊毒偷梁换柱,换成比较接近蛊毒会出现的反应的药丸。能够继承皇位的儿子肯定不是傻子,满混过关应该还不成问题。

    “没那么容易的。”旁听了全过程的裘泽源突然开口说道。

    重华等人诧异地看向他们这边。

    “我想你是误会了,并不只是裘家的人在监督皇室一族。”裘泽源一副淡然的样子说道:“通常。真正在皇宫内监督皇帝的人,都是镇国将军。”

    洛琛瞪大了眼睛,拳头握得紧紧的。

    如果按照裘泽源的说法来说,监督皇帝的人……岂不是来业平?!

    “来将军?这也太离谱了吧。他也不是裘家的人啊,有什么责任和义务要监督皇帝啊。”重华回想起来业平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温柔的声音。一瞬间有点没办法将现实和想象重叠在一起。

    裘泽源想了想:“历代的镇国将军,都是原皇室的表亲。”

    玄武默了个:“这种事怎么保证的了!”

    死都死了几百年了,后面的事怎么可能保证不换人。再说了,皇权在人家手里,册封谁做大将军还不是皇帝说了算。

    裘泽源淡淡地一挑眉:“他们发过誓了啊。”

    又是发誓。左及川等人默默地扶额。对于古代人来说。画地为牢简直是太管用了有米有!

    发个誓就真的照着这个去做。现代这样淳朴的人真心不多了。

    “人,怎么能不讲诚信呢。”看得出左及川等人似乎不是那种发了誓就会照做的类型。染泉啧啧了个。

    “在我们那边,发誓就跟吃白菜一样。没人会去遵守。讲义气倒是可以,可发誓。不是我说什么,真的没什么用。”白泽淡然地说道。

    这种拉钩约定演变来的习惯根本无法在现代尔虞我诈的社会生存下去。虽然愿望是美好的,可随着人们眼界和思维的开阔起来。越来越多的想法出现在人们的脑中。于是,便会出现挑战底线的人,以及自以为聪明的人。

    “真的做到了,才能叫做真实。发誓,别说是我了。就是他们,也不会有人相信。”哪怕是有信仰的,却也仍然不敢再去相信别人的誓言。

    白泽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子,才想起来这里是古代。烟没带过来。

    明明左及川他们来了这边都没有抽烟的想法,他却难以抑制自己的烟瘾。

    “白哥,我给你拿两盒烟过去?”庆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泽笑了笑摇摇头:“算了,我一抽烟他们都的跟着抽,对历史进程的影响太大了。”

    左及川看了白泽一眼,又转头看向洛琛:“总而言之。现在决定权在你手里。你说治好你父亲,我们就想办法。你说废除掉这种监视制度咱们就一起想办法。见面就算是缘分,又有重华这层关系在,咱们已经算是朋友了。”

    洛琛低着头,看不出喜怒来。沉静了半晌,才淡淡地说道:“都回去休息吧。明日再说。”

    大半夜的一群人就算是研究什么也是在烧脑细胞。何必这样拼。等到洛琛进了宫见了皇帝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林清盛么……白泽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他,暂时是死不了。

    “关柴房里,先饿着,只给水喝。将嘴绑起来,免得他自杀。”白虎熟门熟路地吩咐到。

    青龙默默地看着他:“你在跟谁说话?”

    白虎一惊,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来,搓着手:“看龙哥你说的,当然是自言自语了。”

    说罢手脚麻利地将昏迷不醒的林清盛给捆了个结实扛起来就往柴房去了。

    因为一下子多了十二个人,洛琛不得不让人腾出一个院落来给这些皇帝们住,幸亏这些人不算是矫情。只要不是睡一张床上就都忍得住。先熬过今晚再说。众人心里都在这样想。

    其他人都去休息了。屋里只剩下了重华和洛琛。

    重华见洛琛阴沉着脸丝毫没有休息的打算。再过不了几个时辰天就亮了。以洛琛的性子是肯定要去上早朝的。顶着这样一张脸去是绝对不行的。

    想了想,起身走到洛琛身边,重华伸出手去拉扯洛琛的胳膊。

    洛琛一愣,抬起头看向重华:“你先去睡吧。我想点事。”

    重华不松手:“躺在床上想也是一样的。”

    洛琛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我这会儿心乱,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重华一板脸:“不行,平时你爱想多久就想多久。唯独今日,绝对不行。你跟我去睡觉。我好多天都没跟你一起睡觉了。”

    洛琛原本是要动怒的,可听到后面半句话,莫名的心头一酸。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尴尬矛盾铺了一脸。

    啧了一声,豁然起身,拉着重华就朝着东暖阁走过去。

    重华被他突然起来的一扯,带了个踉跄。紧跟了几步才算是跟上洛琛大跨度的步伐。

    进了屋,洛琛就松开了重华去换衣服松头发。重华身上原本就穿着寝衣,不过外面多披了一件衣服。便直接脱了衣服进了被窝。看着洛琛坐在梳妆台前一下一下稳稳地梳着头发。幸亏这是个男人,否则大半夜这样确实挺吓人的。

    洛琛梳好了头发就走到床边坐下,看了重华一眼,侧身也钻进了被窝。

    重华见他进来了,就凑过去窝在洛琛的怀里。还没等洛琛有所动作,重华已经欢脱地睡着了。

    洛琛眉心皱了皱。睡觉?还真特么是睡觉。一点点其他含义都没有就是睡觉。

    忍不住伸手去捏重华的鼻尖,可重华却仿佛睡死了一般毫无反应。

    叹了口气,洛琛吹熄了灯烛,也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直言
    &bp;&bp;&bp;&bp;人生总是在无数次的抉择和逼不得已的面对中度过的。

    冰冷的清凉殿,因为大雨过后而略微有些潮湿。

    洛琛靠在椅背上,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庆隆帝如今只能勉强坐着,需要靠着软垫。看着眼前的儿子,一时间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出去了一趟,见识广了些?”皇帝淡淡地问道。

    洛琛嗯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空气是僵硬的,淡淡的尴尬仿佛从地下渗出来一样。皇帝看着儿子,一股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手中的鸟儿不再停留,即将飞走。而自己却无力去掌控。

    这种感觉,十分不好。

    洛琛把玩着手上的白玉扳指,低着头,淡淡地说道:“白泽跟我说了。父皇的病情也不是完全不能治。就看父皇怎么想。”

    皇帝眉心微微一皱,他确实没有料到那个游医不光是个看病的好手,身手竟然也相当不错。林清盛虽然比不上来小春,可锦衣卫那些人也都不是吃干饭的。竟然拿不下两个人。如今人还在洛琛手里扣着。

    “你知道了?”皇帝到底是一块老姜,儿子是怎么样大的他门儿清,要是连个儿子都按不住,他这么多年的皇帝也就不用当了。

    可惜,他的儿子是洛琛。

    洛琛微微抬起金色的眼睛来,眼中什么情绪都没有。嘴角的线条有些冷硬,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知道了,而且很清楚。”

    皇帝眼神暗了暗,半晌,才缓缓地说道:“这是董家的命运,谁都逃不过。”

    洛琛似乎没有听懂皇帝话中的无奈,仍旧低下头去看手中的扳指:“父皇这些年,过得可舒服?”

    皇帝脸一抽,若不是这会儿浑身无力,真想一枕头抽死丫的。舒服?有他这样当皇帝的么?舒服他大爷的。肺子里养着蛊毒要是还能舒服那特么就是神仙了。

    “在其位。就要扛得起责任来。”皇帝沉声说道。

    洛琛抬起眼睫微微一笑:“父皇可以选择不吃。”

    皇帝一怔,洛琛的笑容是那样的恬淡,仿佛不过是随口一说。可这样的笑容是没办法解释清楚的。它蕴含的含义太过于广泛,一时间脑中竟然找不到对应的词来形容。

    洛琛的笑意越发的深了:“父皇可以选择杀掉裘家的人。可以选择不吃这要命的药丸。可以选择另一条路掌控这个国家。可是。父皇为什么没选呢?”

    若说是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皇帝如今的心情。儿子不但知道了,还摸了个底掉。这远远地超越了他的想象。究竟是谁告诉了他这些。

    “是来业平?”皇帝心里盘算着。明明已经尽全力淡化裘家的存在,甚至从未表现出对裘家有一丁点的认识。他也是这几年才开始想着能不能推翻加在董家头上的诅咒。

    洛琛眼中星光点点:“来将军……他不就是在父皇身边监督父皇的人么,怎么会告诉儿臣这些。”

    皇帝脸色大变。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在调查暗中盯在皇室身边的人是谁,却不曾想竟然是他最信任的人。不但如此,他还将那个人的儿子送到了自己儿子的身边。

    “父皇,这枚药,你就这样希望儿臣吃下去么?”洛琛深深地看着皇帝。眼中似有千言万语一般。

    皇帝本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个国家交给你我也就可以瞑目了的话,可不知为何,看见儿子眼中的光亮,到嘴边的话生生地咽了下去。

    是啊,只因为他适合做一个皇帝,就将这致命的东西。将这折磨了他一辈子的东西,地给了儿子,看着他吃下去么?

    沉默,有时候足以说明一切。

    洛琛微微侧过身,靠回椅背上。

    清凉殿外面,来小春和九皇子难得地凑在一起。

    从洛琛回来他们就没见过他。这种反常的现象引起了这几个人的高度关注。

    老三现在在做全职奶爸,额不是,是借此机会逃避处理公务也是逃避贤妃的各种怂恿。已经好几天没有进宫了。

    如今的公务都压在九皇子身上,洛琛若是再不回来八成他就要撂挑子不干了。可洛琛回来了,却始终没有走进议事厅办公。也没有上朝。这对于劳模太子来说,跟天塌了差不多。

    “难道是伤着了?”九皇子喃喃自语到。

    除非有伤,洛琛不上朝几乎是不可能的。

    来小春也有些紧张地望着清凉殿内的阴影,洛琛很少会这样独来独往的解决事情。虽然洛琛经常会让来小春恨不得死一死。可这样没商量的事还是第一次。到底是怎么了。

    虽然他是个粗人,可却仍然可以感受到洛琛对他淡淡的疏远。原本他是始终跟在洛琛身边的,可不知何时,洛琛身边站满了人。这些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洛琛的亲信,可洛琛却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重华带着白泽和朱雀苍麒就站在来小春和九皇子的旁边。

    本身这种皇室撕逼的场面她就不是很感兴趣。可左及川说万一洛琛在宫里跟人撕起来,好歹也有个人可以拦着些。

    万一皇帝被洛琛戳疼了想要摆脱蛊毒。那需要的人手就不只是两个了。白泽可以负责手术的部分,万一裘家和来家有人来阻拦就需要朱雀和苍麒了。

    本来要跟进宫的是青龙白虎玄武,毕竟朱雀一直紧绷着神经,也应该好好歇一歇的。可朱雀却笑着拒绝了交接工作。脸上的笑意让青龙等人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一般情况下朱雀露出这种表情准没什么好事。

    苍麒想着朱雀一个人可能会忙不过来,就申请跟着一起去。

    左及川奔着里应外合的计划让所有人宫外待命。苍麒就欢脱地跟着亲哥和朱雀进了宫。

    “二嫂……”九皇子难得如此忐忑。这样的二哥是他从未见过的。就算是不耐烦,就算是冷着脸,他的二哥也从未有过这样疏离的感觉。九皇子生平第一次觉得害怕,仿佛洛琛就要走到很远的地方去,再也见不到一样。

    重华有些为难地看着九皇子忐忑的脸。说实话吓着孩子确实不是一件好事。可这件事她也说不清楚,也没办法解释。只能轻声安慰九皇子到:“没事,就是有些事要聊一聊。没事的。”

    正说着,洛琛慢慢地从清凉殿走了出来。

    来小春想都没想就迎了上去:“师哥你到底怎么了?我跟小九都要吓死了。”

    洛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来。这个笑容逆着光看着仿佛天边云雾,就连重华都看愣住了。可来小春却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小春,若是让你选。亲情和友情,你会选哪个?”洛琛的话仿佛是从远处飘来一般。

    来小春脑子短路了那么两秒。难道皇帝下了命令让洛琛来杀他?!没道理啊……

    “额……陛下……让你来杀我?”来小春斟酌了一下,咧着嘴问道。

    站在他后面的重华顿时翻了个白眼。要说来小春这一点就是好,什么时候脑子在别的频道上。一点都不用担心他想得太多CP不够用。要是来爸爸在这儿,一定一巴掌把这个思维模式诡异的儿子拍地上抠都抠不下来。

    洛琛深深地看着来小春:“要是你爹让你来杀我,你会做么?”

    来小春一愣。本以为洛琛不过是开玩笑,谁知道竟然问的这样明确和深入。一时间倒是愣住了。

    毕竟,来业平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来小春去杀洛琛的啊。否则当年也不会将他送到洛琛身边了。他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保护洛琛,支持他继承皇位么?怎么会杀他呢?

    看着来小春怔住,洛琛并未等待答案。只是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看见重华满眼担忧地看着他。慢慢地走到重华身边。

    “你们那边,没有这样的乱子,是吧?”洛琛的口气有着难以察觉的冷冽。

    重华想了想:“我们那边乱子比这个多,而且都很要命。”

    洛琛看了她一眼,抿嘴一笑:“我该怎么做?”

    重华心里咯噔一下。洛琛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就算是脑子被门夹了都不会来征求重华的意见。可这会儿他竟然问出他该怎么做。难道除了摆平裘家以外。就剩下杀掉皇帝这么一条路了?

    “你的备选有多少?”重华想了想,还是先问问他是怎么打算的。

    洛琛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听起来仿佛是数九寒天的冰雪,又仿佛是深山中呜咽的风声。听起来让人心头发凉。

    重华眉心一皱,这样不敢不脆的她真心扛不住。

    “杀了裘高岭,将裘家赶尽杀绝。这样总能解决了吧?”重华咬了咬牙,冷声说道。

    洛琛低下头来看着重华:“杀了裘高岭,还有来家。你觉得我能对小春下的去手么?”

    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的弟弟。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来到他身边陪伴和支持他的弟弟。任何时候都不会背叛他的师弟,任何时候都会支持他的师弟。他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重华看了一眼已经满眼呆滞的九皇子,叹了口气。说不定这话让九皇子听了还得啥了九皇子灭口。

    “算了,其实你们的困惑在我看来屁都不是。药不吃。跟裘家好好谈一谈。实在不行就将东西还给裘家。他们不是吃饱了撑的么,就让他们干点正事好了。”重华烦躁地说道。

    白泽眼睛一亮:“哎,这个办法不错。只是不知道人家裘家是否配合。”

    重华看了洛琛一眼:“除非你舍不得荣华富贵。”

    这才是关键的关键。没有男人不想做皇帝的,如果洛琛想做皇帝。那就只能杀掉知情的人灭口了。

    “二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别吓我啊。”九皇子总算是听明白了杀人灭口这件事,脸色都白起来了。

    别人他不知道,可裘高岭的身手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小打小闹可以对付的。洛琛若是执意跟裘高岭为敌,说不定睡觉半夜就被人抹了脖子了。绝对不是个明智之举。

    洛琛阴沉着脸。这个道理三岁的孩子都懂。可监督皇帝吃药的人是来业平,绝对不是那样轻易就摆平的了的。

    突然,从远处走来一个人。

    “大家怎么都站在这儿不进去?”来业平笑盈盈地看着这一群堵在门口的小辈儿们。

    重华行了个礼:“来将军。”

    来业平恭敬地行了个礼:“太子妃安好。”

    重华点点头:“来将军可是来监督皇帝死活的?”

    来小春&p;九皇子:……一定是我们听的方式不对……

    来业平眨眨眼,丝毫没有被重华的话所刺激着,笑着点点头:“皇位的更替在所难免。这也是皇家的命运。”

    重华点点头:“不知来将军每日看到皇帝病发,是否有难以言喻的快感?”

    来小春脸都紫了,冲了过来:“嫂子,你说什么呢!”

    重华冷着脸看向来小春:“你知道你们家世世代代都在监视皇帝是否吃掉蛊毒么?”

    来小春一愣,仿佛被锤子砸了一样,住了脚步。骗人的?如果是骗人的,父亲早就反驳了。可来业平笑盈盈的一张脸,丝毫没有反驳的意思。

    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来小春这会儿满脑子问号都要炸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给他解释一下。

    重华叹了口气,继续看向来业平:“来将军不必说先帝所托。一朝天子一朝臣。您作为镇国将军都不能忠于皇帝,还指望着皇帝尽心尽力地为这个国家鞠躬尽瘁么?”

    自己喜欢做的事是一回事,被人强迫着做又是一回事。自己虽然喜欢,却被人用刀逼着做,就算是喜欢,也会排斥起来。

    来业平淡淡地一笑:“太子妃多虑了。这是祖宗的规矩,在所难免。”

    重华扫了他一眼:“来将军似乎对皇帝的态度有着十足的把握。”

    来业平笑意不减:“毕竟,这都是自己选的。”

    洛琛拳头一捏,这不是他选择的。如今看来,父皇也未必是自己选了这条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条件
    &bp;&bp;&bp;&bp;如何选择,其实并非难事。

    真正的难事,便是如何让自己顺心如意。

    有些事并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如果世上事事都如意,那这人生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重华就站在洛琛前面。

    有些话她知道洛琛说不出口,也没办法说出口。

    这种事只有女人可以去斤斤计较,倘若是男人,或者一刀了结或者再不提起。这样逼问,不适合男人。

    重华往前跨了一步,眼中并没有质问只有坦然。来业平眼中含笑,心里却有些拿捏不准重华究竟是什么意思。

    “来将军,是否觉得,虽然皇室有无限荣耀,可究竟是要看来家的脸色?”重华的声音柔柔的,可字字句句却仿佛一根刺扎进来小春的心口上。

    来业平一愣,他倒是从未想过这层意思。当下微微低下头,认真地思索起来。

    “太子妃说的这个……微臣还真就没想过。微臣只知道,微臣的父亲将皇上托付给了微臣,那,这就是微臣的责任。”来业平眼中并没有正义凛然,也没有民族大义。只是淡淡的,含着笑。

    这样的人,极难对付。

    心中无杂念,才能办成许多事。

    重华明白如今问了来业平再多也是没用。关键的是每个人的心结无法解开。

    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若是无法想开,无法越过。那么再简单的问题也是个悲剧。

    洛琛捏着拳站在重华的身后,眼中渗出丝丝寒意看着来业平。

    来业平坦然地看着洛琛,仿佛皇帝死活,洛琛是否要吃下蛊毒,跟他一丝一毫关系都没有。

    当年木老在看见来业平的时候曾近给过这样的评语:天寒地冻,春风化雨。

    那年来业平18岁。

    孤身一人带着军队南征北战,为商国巩固了版图。就在众人都以为来业平会一举为商国统一中原的时候,来业平急流勇退,娶妻生子。

    赶在皇帝的第三子生下来之前,生了个儿子。

    来业平的发妻在生完儿子的第三年就撒手人寰。从此之后。来业平就守着偌大一个家和儿子两个人过日子。

    作为镇国将军,作为来家的家主。这样的日子是不正常的。可任凭来家的长辈说破了嘴皮子,任凭皇帝有心无意地给他保媒拉线,来业平就这样笑着婉拒了所有人的好意。

    按说这样的人在古代是根本不存在的。重华从第一次见到来业平的时候就感觉到他与这个时代不和谐的违和感。

    可事实证明。来业平确实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血液里的固执和坚守,是现代人没有的。

    来业平看着脸色各异的小辈儿们,笑着躬身一礼,侧过身越过洛琛,朝着清凉殿走了过去。

    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人生。他有义务也有责任陪在皇帝身边走完他剩下的日子。

    “来将军。”洛琛在来业平擦身走过的一瞬间低声说道:“你可知,本宫府上的白泽可以治好父皇的病。”

    来业平脚步微微一顿,转过来看向洛琛,眼角的笑意却冷了下来。

    重华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几个意思?洛琛是打算让来业平来清晖园杀白泽么?明明就跟左及川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人家愿意帮忙是人家的想法,就算不帮忙也不能将他们拉进来才对。

    洛琛淡然地回头看向来业平,眼中的冷冽仿佛一把尖刀:“如果父皇想要活下去,他就能活下去。”

    来业平深深地看了洛琛一眼,嘴角微微一翘:“放心,微臣……不会动太子府上任何人。”

    重华眉心一皱。诧异地看向来业平。

    却见来业平缓缓地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清凉殿的雕花屋檐:“人人都觉得做皇帝好。可你父皇……从未这样想过。他想的那样简单,有个人陪着,一护花一笼子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简简单单的……”

    重华看着来业平,一股莫名的感觉从脑子里一闪而过。没抓住。可是,那种感觉……似曾相识。

    来业平不再说什么,低下头朝着清凉殿走去。

    留下一地的孩子脸色各异。

    九皇子脑子不算笨,七七八八已经拼凑的差不多了。虽然强忍着,可脸上的诧异和震惊是丝毫没有掩饰。

    来小春已经短路了。满脑子都在刷屏他爹将他送去跟洛琛做好朋友就是为了最后逼着洛琛吃下蛊毒否则就杀掉洛琛。这简直是太颠覆他的三观了。一时间来小春觉得脚下的地都裂开了。

    重华看着脸色不好的三个人,想了想,还是小声地说道:“要不,回家说?”

    都站在皇帝寝宫门口算什么啊。而且一会儿来业平还得出来。话都已经说到尽头了。再见面就是撕破脸皮的时候了。中间时间间隔这么短那怎么能行。

    而且,林清盛还押在清晖园呢。总不能养他一辈子吧。怎么处理就成了个问题。

    洛琛眉心沉了沉,冷冷地说:“都去清晖园。”

    说罢一甩袖子扯着重华就出了院子。

    来小春一愣,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可刚迈出去两步就停下了脚步。忍不住回过头去看清凉殿的大门。半晌,咬了咬牙。猛地回头转身跟着洛琛走了。

    九皇子脑子里飞快地刷了个屏,决定一探究竟。也紧跟了上去。

    出门的时候五个人,回来多了俩。

    左及川一看来小春和九皇子的脸色就大概猜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副理解的表情让他们俩先进屋坐,赶紧让丫鬟们准备热水喝了稳一稳情绪。

    “这件事……确实很难接受。但是也不一定就完全接受不了。毕竟人生在你们自己手里,想怎么活也是你们说了算的。”古代的孩子这方面的想法还没有现代孩子那么任性。无论是父母准备好的路,还是皇帝准备好的路,他们多半都会乖巧地走下去。哪儿像现代的孩子,说是风就是雨的。

    九皇子阴沉着脸:“这是皇家秘辛,你们知道了,不怕被灭口么?”

    左及川眨眨眼看着九皇子,噗嗤一笑:“哎哟小九你是真可爱。也不想想,哥敢说出这种话来安慰你,就说明哥不在乎你爹会不会派人来杀人灭口。再说了。退一万步,真的来灭口了。还不一定谁灭谁呢。”

    九皇子原本只是疑惑,这会儿已经升级为困惑了。

    怎么他们家的事这么多外人知道呢?不光是左及川,还有青龙白虎玄武苍麒白泽。这特么还是皇室秘辛了么?是不是过两天门口卖菜的都知道了?

    庆麟:……其实我也知道了。而且我还录下来了……

    来小春是个很难钻牛角尖的孩子。半个小时,就将自己的立场站好了。再抬头的时候,眼中的光闪着凌厉。已经不再是过去阳光的少年。重华忍不住惋惜了一下。皇帝这几个儿子都是脑抽的,难得有个可以活跃气氛的,这会儿也完蛋了。真可惜。

    “你们是如何得知陛下服用蛊毒的事?”来小春到底是将门之后。想事情会下意识与警~察叔叔的思维模式靠拢。

    左及川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事怎么跟他说,一牵扯又要分章节将一晚上,麻烦死了好么。

    重华笑着说道:“其实就算说了,你也未必信。”

    来小春难得地固执了起来:“我们来家也掺和进来了,我应该知道。至少……爹要做什么的时候我还知道怎么拦着他。”

    重华微微咬了咬唇,看了一眼低着头喝茶一语不发的洛琛,看向来小春:“其实,是有知情人告诉我们的。”

    知情人……白虎等人默了个,这台词听起来略微耳熟啊。

    “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外传的。莫不是以讹传讹。”听到知情人爆料,来小春反而松了口气。

    重华看着他眼中的侥幸,一时竟然不忍心起来。可……

    “其实,是最开始创建这种制度的人告诉我们的。”若说先帝,他们也不算是皇室的祖宗,辈分真心不好排。

    来小春和九皇子都一愣,什么叫创建这种制度的人?

    “这种制度?你是说只要做皇帝就要吃蛊毒么?”九皇子瞠目结舌。卧了个大槽的,那他那些兄弟们到底在争个屁啊!争着去送死么?

    他要不要飞鸽传书一个给老七老八让他们歇了算了?

    重华为难地看向左及川,细节方面她也不清楚啊。毕竟她没跟着这帮人去圣王陵。

    左及川接收到重华的信号,轻咳一声:“都说说了你们也未必会信。你们只要知道如今皇帝陛下体内有蛊毒就行了。”

    这种明显糊弄小孩子的说法。别说九皇子他们不接受,就连年纪最小的苍麒都翻了白眼。

    “少爷,这么糊弄孩子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好伐。”白虎忍不住吐槽到。

    朱雀呵呵一笑:“你不懂,有些事就只能这样处理。要知道小孩子问起来就会烦死人。你跟他说了真相。他们又偏不信。麻烦到死。”

    九皇子一横眉:“谁说不信了。可你们也要拿出可信的证据来才行啊。”

    空口白牙的谁不会说啊。

    左及川望向门口,那里果然有半个脑袋。

    所以到底是谁教了皇帝这种偷鸡摸狗的技能的。明明刚从圣王陵出来的时候一个两个都高贵冷艳的。这才几天啊,形象全都崩塌了。

    “林皇帝陛下,您躲的时候倒是将脑袋也躲好了啊。大半个头都在外面呢。”左及川一副哄孩子的架势笑着说道。

    被点了名的林月瞬间炸毛了:“当朕是小孩呢啊!”

    皇上,您就算是死了几百年,这会儿也还是小孩啊。

    林月见已经暴露。索性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本来是要拉着凤依鸣夜阑珊他们一起来偷听的。偏偏展颜说这样太丢人了,死活都不让他们跟着来。这会儿好了吧,面对面对战的时候他这一方只有他一个人,势单力薄的。

    “说罢,想问什么?”林月大方地坐在藤椅上,一副居高临下的傲娇样。

    众人:……所以陛下您是放弃抵抗了是吧?

    九皇子迷茫地看了林月一眼:“他是谁?”

    左及川想了一下:“他……建国皇帝之一。”

    这种说法应该没问题了吧。虽然林月的国家已经亡国,可人家确实不折不扣是开国皇帝。所以见了个鬼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国家竟然有这个年龄段的开国皇帝,你们不会是闹着玩的吧?

    “建国皇帝?!”这样拼凑的叫法,九皇子竟然理解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月。就算是侏儒病吧,这看着粉嫩的都能掐出水来的未成年,怎么可能是开国皇帝?!

    林月冷冷地扫了九皇子一眼,帝王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九皇子顿时打了个冷颤,这种只有面对他爹才会有的感觉,绝对不会出错。

    “那个,陛下,咱们要是将皇帝体内的蛊毒取出来,会出什么事么?”左及川笑盈盈地凑到林月身边问道。

    林月虽然是聪明,可到底是孩子。跟尹竹他们那种老姜比简直嫩的跟一块内酯豆腐一样。

    皱着眉瞪了左及川一眼,林月一排理所应当的口吻说道:“拿出来做什么?没有那东西,若是皇帝不尽心尽力地操持国家了怎么办?”

    左及川默了个,干笑两声:“陛下,人家就算没有蛊毒,也可以爱岗敬业啊。”

    何必呢,完全是一副为了监督小学生写不写作业特意安排了个监控器一样的架势,你都不怕人家造反啊喂!

    林月一副碾压的表情眯着眼:“不是自己打来的天下,怎么可能精心。”

    所以你们国家是你打下来的是么?

    这种一副老子见过的世面比你们多多了的赶脚怎么听着都这么别扭呢。

    “那,如果他们可以保证好好管理国家,不放蛊毒也没什么吧?”左及川笑眯眯地讨价还价到。

    林月啧了一声:“既然可以好好管理国家,放了蛊毒也没关系啊。”

    众人听此一愣。白泽眼睛转了一圈:“你是说,如果皇帝兢兢业业地管理国家,蛊毒就不会发作?”

    还带这样的?全自动监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分头
    &bp;&bp;&bp;&bp;认真工作,兢兢业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样,体内的小虫子就会沉眠下去。

    庆麟坐在监控器前张大了嘴,默默地对身后站着同样很惊讶的左爸爸说道:“左叔,你说这现实么?”

    左爸爸慢慢将嘴合拢,想了想:“或许,他们说的不是蛊毒,而是癌细胞……”

    不是说人心情愉悦就能有效地减少癌细胞的活动么。大概上就是一个意思吧,可能是一个意思。实在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自主性的监控生物。

    “跟川子说,给我弄回来两只。”左爸爸撂下这句话,转身端着杯子出去了。

    庆麟默默地抹了一把汗,看来皇帝肺里的蛊毒是肯定得拿出来了。

    哎不对啊,明明还有一个啊,不是给洛琛也准备了一丸么?拿那个就行了吧。

    亲爹的指示通过庆麟传达到了左及川的耳朵里。愣了那么两三秒,左及川猛地捂住嘴低头笑了起来。

    “怎么了?”青龙诧异地问道。

    左及川哈哈大笑起来:“我爹说让我弄两只蛊毒回去玩。”

    林月皱了皱眉:“圣物怎么可以随便拿来玩。”

    左及川擦了擦眼角的泪,似不在意地说道:“再圣物也比不过人命。洛琛就算没有那虫子,也会兢兢业业。端看你们如何去看待这件事。最开始的想法是好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几百年的光阴什么都会变化。”

    “而且,你怎么能确保这蛊毒不会产生变异,仍旧保持几百年前的优良功用?”白泽提出来的问题比较现实。

    就算是人都会进化(白泽:怎么听着不像是好话呢?),更别提那些为了生存努力改进自己基因的小动物们。

    据说现代的蚊子已经开始进化到了根本不鸟杀虫剂的地步。恐怕要毒死人类才能毒死蚊子了。

    时代在变,物种也在更新。

    谁也无法预料到会进展到什么样的地步。

    很有可能,这些蛊毒,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想象的范围。

    屋里的人因为白泽的话而沉默了起来,这样的可能性,他们从没有考虑过。

    重华看了看众人。开口问道:“那个,虽然时机不太对。我想问一下,七皇子和八皇子应该还在来的路上吧?”

    九皇子本低着头,听见重华这样问。顿时如同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对啊,二哥,老七老八快到京城了!咱们都给忘了。”

    这个节骨眼上在添乱子,那才叫堵心呢。

    重华叹了口气:“还有,裘高岭那边。周家父子俩还被扣着呢吧。”

    包括后面天地阁关着的林清盛。眼下全是事。

    洛琛微微拧着眉:“老爷子和顾诚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顾诚人他们在回程的时候直接带了一队暗卫去了一竹大师那里。本来苍麒是要跟着去的。可顾诚人高深莫测地来了一句京中恐有大乱,让左及川带着所有人全部回京城待命。有木老在,顾诚人是不会吃亏的。

    “估摸着快到一竹大师那边了。这边乱着也没关系,他们没那么快回来的。”左及川掐指一算,一去一回的怎么也要三四个月。古代的交通不便利到了极点。

    “他们回来之前,把京里收拾干净。”洛琛缓缓地起身,脸上浮现出难得的凝重。

    转过头看向林月:“你们,暂且住在清晖园。也请你们不要插手管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

    林月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在想着蛊毒有可能会进化的事,听见洛琛说就点头应下了。其他的要跟另外十一个人商量才行。

    艾瑞克跟着顾诚人去了,家里手头能用的都是近战系的。毕竟没有狙击步枪。想要远距离也没办法。

    “骑马?还是带兵?”白虎有些跃跃欲试。

    青龙揉了揉眉心:“想太多了。一定是要活捉。”

    到底还是亲兄弟,就算做的极端点,也要留下活口。免得将来堵不住悠悠之口。

    洛琛看了一眼九皇子:“小九你出城去,家里的事就别管了。”

    九皇子一怔,顿时火冒三丈:“二哥你什么意思!我也是董家的一员。你不能每次有危险的时候就把我往外撵,我也是你亲弟弟啊!”

    洛琛一抬手止住了他:“我让你出城去找裘高岭。不算清闲。”

    九皇子一腔的怒火瞬间熄灭,还吱吱冒烟:“找裘高岭?为什么啊?”

    洛琛眼神暗了暗,扫了一眼仍然坐在椅子上脑子里跑火车的林月:“你先去找他,让他带着周家父子回来。回来再说。”

    九皇子顺着洛琛的眼神看过去,心里大概有了数。看来裘高岭跟这些创始人们脱不了关系。

    “国家内乱。其他国家的皇帝是不会插手的,对吧?”洛琛转头看向林月。

    林月眨眨眼:“应该不会,毕竟当年我们传位的人都没什么瓜葛和牵连。”

    洛琛点点头,又看向左及川:“这事你们不要掺和。”

    左及川看着他嘴角微微一翘:“哎呀。太子殿下,别这么无情嘛,给个机会咯。我爹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搞一只蛊虫回去。就当做是报酬,让我们出一份力吧。”

    白泽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侧过头小声地跟朱雀咬耳朵:“我怎么觉得你们家少爷异常的喜欢管闲事啊?”

    朱雀笑了笑:“我也在好奇这件事。平时,他是最怕麻烦的。躲都来不及,哪里会参与进来。”

    左及川这样反常地兴奋也确实让青龙等人都觉得奇怪。可秉持着一定要安全地将人保护好。跟着一起胡闹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洛琛皱着眉看着眼睛亮亮的左及川。半晌,默默地说道:“你喜欢打仗?”

    左及川眨眨眼,笑眯眯的:“不喜欢,只是很习惯罢了。”

    在战国时期,不说每天都在打仗也差不太多。

    最开始是在死人堆里勉强生存,后来被捡走编入了军队,再后来凭借自己的实力混了上去,终于是坐在了上位者的身边。在那之前,差不多每天都在打仗。

    习惯。是非常可怕的。

    当左及川第一次来到这边的时候,沉睡在身体里的好战血液又再次地苏醒了过来。沸腾了起来。

    战争,是永远属于男人的乐园。

    “让我带队,你的两个弟弟。我会一根头发都不少地带到你跟前。怎么样?”左及川仿佛是蛊惑良家妇女一般,低沉的嗓音听得重华浑身一震。

    我勒个去的,难怪左及川在现实中虽然看起来呆呆的,却从来不缺女人。那样高贵冷艳的女王穆静然都能被他搞到手,可见男人的硬件好确实是一大杀器。

    只是不知道这几乎可以让人耳朵怀孕的嗓音对洛琛有没有用了。

    洛琛低着头沉吟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左及川:“老七老八是否少头发本宫不在意,他们手里的兵力,能招安尽量招安。”

    左及川都摆好姿势了,听见洛琛这话差点没直接扑街。大哥你闹哪样啊,让我去招安?老子只会杀人,招安神马的麻烦到死啊。

    而且那是七皇子八皇子的私兵,就算招来了,也未必可以值得信赖啊。

    “打个商量好不好,你弟弟们我安全带回来,那些私兵咱就别要了吧。不能为己所用。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啊。”左及川哄小孩一样地跟洛琛打商量。

    洛琛眼中一片冷冽:“老七老八那点本事本宫还是知道的,就算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造反。本宫想知道,究竟是谁怂恿了他们。”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这个确实是关键。可这帮人都是看着美剧和柯南打发时间的,怎么可能就这样安静地脑补。

    “我赌3000一竹大师。”白虎第一个开口说道。

    朱雀想了想:“2000裘高岭。”

    玄武比较冷静,拧着眉深思了一会儿:“2000裘高岭。”

    白虎顿时垮了脸:“对一竹大师有点信心好不好。他不是还定期地返老还童么,肯定也会插手进来国家皇位的更替啊。”

    白泽想了想:“我也觉得一竹大师的面比较大,跟你3000。”

    苍麒不赞同地说道:“哥,鸡蛋怎么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一竹大师1000,裘高岭1000。稳赚不赔。”

    白虎横眉到:“小麒麟二号。你又不是庄家,不准双押。”

    苍麒迷茫了个:“小麒麟二号,一号是谁?”

    朱雀抿嘴一笑指了指青龙:“自然是你青龙哥哥家的庆麟哥哥了。”

    苍麒默了个,他以为他的名字已经取到了尽头了。竟然还有跟他配对的。

    麒麟麒麟,有麒就有麟。

    白泽噗嗤一笑:“他是攻哎。”

    “攻你妹啊!”苍麒果断炸毛。谁都知道麒是雄,麟是雌。当年他因为这个名字没少让人嘲笑。可他都用实力让那些人闭嘴了。没想到如今竟然被另外一个人死死地压在头上。虽然没见过这个人,可名字上就妥妥地分出了攻受,这怎么能行。

    “额,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等回去了,随便你怎么蹂躏那小子都行。赶紧的,青龙老大,你还没下呢。”白虎比较关心这边。

    青龙阴沉着脸,仿佛无法理解这些人无情无耻无理取闹一样。

    九皇子松了口气,好歹还有个正常人。

    “5000,贤妃。”

    众人:……卧槽,还有这个选项么?

    朱雀深深地看了青龙一眼,一把拍开爆粗的白虎,认真地问道:“你知道了什么?”

    青龙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有什么,就是这种感觉。”

    “贤妃?你就算是感觉吧也不至于就怀疑到贤妃头上啊。”后~宫不能干政,再说了,就算是贤妃怂恿的,她也是怂恿自己儿子啊。老七老八上位了有她什么好处啊。

    青龙淡然一笑:“你们找得到比造反的兄弟更好的垫脚石么?”

    众人:……没有……

    这事细想想。如果老七老八造反,一定是洛琛出去应对。若是在这个时候洛琛出了点什么事,最后渔翁得利的,一定是老三。为什么说一定是老三呢,因为小九是一定会跟着洛琛掺和进去的。洛琛都可以保不住,小九自然不在话下。至于如何保不住,聪慧伶俐的贤妃一定会有后招。

    “前几日进宫,贤妃只是含饴弄孙,没感觉她有什么动向啊。”重华记得宫里各位妃嫔的动向她可是特意吩咐了苍岚去看着的。反正苍岚天天闲的也没事做,监督一下宫里也是可以有的。

    九皇子:……暴殄天物啊……

    洛琛皱了皱眉,一个眼神将重华钉在了椅子上:“以后这些事你少掺和。”

    重华被吓了一跳,顿时心头有些委屈。你们都在玩,也带我一个嘛。跟那些老女人根本没什么好斗的,天天日子闲的都蛋疼了。

    左及川捂着嘴笑的贼兮兮的:“太子殿下若是关心太子妃,倒是温柔些嘛。”

    洛琛一个眼刀横了过来:“有废话的功夫,跟着小春去军中。”

    来小春一怔,师哥,还会继续相信他么?

    见来小春发愣,洛琛眉心皱得更紧了:“你发什么呆,皮痒了么?”

    来小春顿时如猴子跳了起来,原地满血复活:“没有没有,哪儿能啊。我这就带着川哥他们去,尽快熟悉军中的调度,争取开门红。”

    从宫中出来来小春就满脸如同天塌了的表情。这会儿眉开眼笑的,倒是让重华松了口气。若是来小春在,绝对是个不小的助力。

    洛琛看了重华一眼:“你给小九收拾一下东西,他今晚就走。越快赶到越好。”

    重华点点头:“我知道了。”

    男人征战的时候,女人就默默地在背后支持。既然没办法成为他们的战力,至少不能拖他们的后腿。

    重华带着侍女们快手快脚地给九皇子收拾了简单的行囊。九皇子满脑袋问号地被推出了清晖园,一直到出城,都没弄明白皇家内乱跟裘高岭有个毛关系。

    若说让他去要回周家父子,打死了他都不信。洛琛巴不得周文渊死在千守阁呢。省的重华天天提心吊胆。

    那么,裘高岭究竟在这件事中是个什么身份呢?

    九皇子一路策马飞奔,脑子里却盘旋着各种想法。(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章 备战
    &bp;&bp;&bp;&bp;看着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擦拭宝剑的洛琛。重华突然有一种七上八下的感觉。

    虽然这次的事看上去似乎挺严重的,可若是细细地理顺起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麻烦。

    况且这次还有左及川等人的加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但这种不安的感觉,从心地里慢慢地泛了上来。

    “有什么就说。”洛琛目不斜视,冷冰冰地说道。

    重华满满靠回到椅背上,眼神飘向整排的柳叶刀:“没什么,就是突然间觉得有点好奇。白虎他们都是等级挺高的杀手,怎么会跟左学长家扯上关系。”

    洛琛擦剑的手顿住,微微皱眉看向重华。本以为这丫头是在担心他即将开战的事,一张嘴竟然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这丫头脑子没问题吧?

    重华见洛琛瞪了过来,嘿嘿笑了两声:“我确实有点担心你,可是我又怕说出来扫你面子。”

    洛琛是什么人,你说出来担心他人家非但不会感动反而会认为你看低了他。这样脑回路与众不同的不讲理的太子,温情是屁用没有的。

    听重华这样说,洛琛微微舒展了眉。

    “在你们那儿,杀手很少见么?”

    重华见他想要聊别的话题,就笑着陪聊:“岂止是少见啊,简直是只能在话本子里看到。”

    洛琛转过脸继续擦剑,嘴里却继续问道:“没有暗卫?军队总有吧?”

    重华点点头:“暗卫在我们那边可以叫做特务,或者特工。军队是有的,但是不归个人管理,是属于国家的。”

    洛琛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你说这些人怎么会跟左家扯到一起去,左家不是国家政要?”

    重华想了想,回忆了一下仅有的一点点关于左及川的资料:“貌似不是。左爸爸是科学家,就是研究学术的。左爷爷……好像参加过战争,但是也不是隶属国家的那种军队。”

    军阀,退一万步也只能算是私营企业不算是国企吧。实在是搞不清那个年代是如何划分军备战力的。

    可无论怎么算,左家应该是洗白了才对。怎么会跟杀手有瓜葛。

    青龙这几个人光是听名字就知道是代号。能叫做代号的一定是杀手集团才对。就这样成日的赖在左家。这于情于礼也说不过去啊。

    洛琛将宝剑插入剑鞘,微微垂下眉睫,一把一把地擦拭着柳叶刀:“那就只能说,左家。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这个观点重华还是赞同的,光是从左及川竟然可以将重华放在家里并且提供最新的医疗设备,就已经不容小看了。

    “而且,我来这边,其实跟左学长是一点点关系都没有的。”重华微微低下头。不过是日常的穿越。何德何能竟然能拉这样的大神下水,简直想都不敢想。

    刚来这边的时候,重华不是没想过就在这个世界自生自灭。也想着干脆就死掉了来个痛快。可陆宁远的声音给了她回到现代的希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牵扯到了左及川。

    洛琛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沉默了半晌,才淡淡地说道:“许是有他自己的理由。”

    说罢起身将剑和柳叶刀收好。铠甲早就让人拿了出来,清理干净。端端正正地摆在厅中。

    重华跟着他走到大厅里,看见铠甲,重华的眼神暗了暗。

    在现代,虽然洛琛这个年龄也差不多可以征兵了。但毕竟战争离他们还是太远太远了。

    那些血和火的记忆仿佛不过是电视剧里的情节。

    上一次她跟着洛琛上了战场。虽然没有几天,可却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那种难以言喻的肃杀之气。

    这次的对象是七皇子八皇子,按常理来说应该不会太过于惨烈。可只要是动了兵器就一定会见血。兄弟间自相残杀,仍然是令人心头一紧的。

    叩叩,左及川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俩。

    洛琛皱了皱眉,进别人寝室虽然敲门是算得上有礼貌了,可他不知道不能随便进入的么?

    左及川一个现代人,哪里管这么多规矩。看着洛琛扬了扬眉:“玄武将骑兵的铠甲进行了改造,要不要看看?”

    洛琛淡淡地看了重华一眼,点点头跟着左及川走了。

    左及川丝毫没觉得哪儿不对劲。兴高采烈地跟洛琛说着改造骑兵盔甲的事。

    “这个灵感来自于我们那边其他国家的历史。有可能看上去有点怪,可却实实在在地管用。”左及川兴致勃勃地介绍到。

    洛琛冷着一张脸跟着左及川奔着后院马场去了。在这世上也没少活了,什么世面没见过。且不说宫中能工巧匠有多少,若是有了好点子早就用上了……

    等一下。那个黑乎乎的一坨是神马?

    洛琛看着从头包到脚漆黑一片的人形,瞪大了眼睛。

    这件事源于苍麒随口一说。整装的时候苍麒随口跟白泽吐槽国内的骑兵装备不如欧洲中世纪的骑兵装备齐全。什么锁子甲啦,什么头盔啦,虽然移动着费劲,可到底是安全防卫系数高很多。可以避免不必要的牺牲。

    而且,如果马是好马。在马匹上加上盔甲,都不需要砍人,冲刺撞翻对方就可以了。

    坐在旁边的玄武听了眼睛一亮,直接让庆麟从电脑上d了一套欧式的盔甲套装过来给他,拉上白虎写写画画敲敲打打,折腾了一个星期搞出这么一套来。

    要说这就不得不提到现代的设备完全了。人家钢铁侠在只有基础设备的情况下搞出那么高大上的东西来,他们却只能苦逼地全手工制作。

    不过幸亏庆麟的技术支持,他们在锻打的时候尝试着添加了一些其他的元素进去。虽然比不过现代的钢,效果也绝对比铁强太多了。

    洛琛阴着脸围着这套盔甲转了一圈,冷冷地说道:“太沉了,士兵未必扛得住。”

    光是看就觉得沉死了好不好!得多壮实的人才能扛得动这身盔甲啊,而且马呢?马也要穿。这样冲刺的时候一定会十分的笨拙。

    玄武笑着说道:“早就料到会有这种问题了。我们加强了盔甲的柔韧度,减轻了重量。绝对比铁结实的多。你试试看。”

    你妹的就是没办法改变历史进程,不然现代还缺又轻又结实的高级材料么。别说扛刀了,子弹都没问题。

    洛琛果然身体力行。率先尝试了一下这套铠甲。出乎意料地比想象中的轻便许多,可接踵而至的问题,就是在马上不灵活。

    “配了长枪和斩马刀。不需要很灵活,冲刺的时候速度够就行。眼下只能这样凑合。对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同样的点子来。等到这件事过去了,咱们再好好地研究着提升骑兵的素质。”朱雀解释道。

    洛琛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套铠甲。这绝对不是他们这个时代的人能够想得出来的。出奇制胜是肯定有的。扩展开来却不见得那样轻巧。

    前院接到了顾诚人的飞鸽传书,他们那边搞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启程回来。掐指一算京城有劫,想着能不能成为助力,就让艾瑞克率先回来了。

    看着纸条。左及川抹了一把汗:“突然觉得咱们在欺负人了。”

    想想看,他们的战斗力,打仗虽然讲究的是光明正大,可若是主将都没了就真没什么必要打下去。若不是对方是皇子,他早就带着苍麒去私下解决这件事了。

    “岂止是欺负啊,简直就是碾压一样。别的不说,光是这套骑兵铠甲出来,出个大门都能吓傻那帮人。一次冲刺若是整齐,可以将对方的队伍直接扯的七零八落的。本来就不公平。”苍麒撇撇嘴。七皇子八皇子的装备怎么样没人知道,就算是真的不留神让他们打进来了。京中这会儿还有十二位开国皇帝在呢。光是看他们对于太平盛世的执着。也不会让老七老八瞎折腾。

    再说了,退一万步说,让他们进来,真的有人敢吃蛊毒还另算呢。

    拼了命去争取,抢到手了才发现要人命。苍麒反而比较想看看那一瞬间七皇子八皇子究竟会摆什么脸色出来。

    左及川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貌似……很有趣啊。

    “对了,你哥在干吗?”从他们开完了会,就一直没看见白泽。

    本来还惦记着来业平会不会派人来杀人灭口。没想到人家还真是正人君子,动都没动一下。

    苍麒想了想:“我哥……好像在研究着怎么把蛊毒送到现实中去吧。”

    从现代带东西过来是玄武无意中发现的。可不代表着从梦中就可以带东西去现实中。地图还是靠庆麟扫描过去的呢。要是能够相互传递,那就恐怖了。

    白泽关了好几日小黑屋。也没找到突破点。

    甚至他都想到了人体运输,比如让白虎他们谁吃了蛊毒,到了现代醒过来的时候再解剖拿出来。为了这个白泽看着白虎他们的眼神都是冒光的。看的青龙等人好几天都浑身不自在。

    但你没办法保证真的带得回去。

    毕竟是超越了时空的穿越,说不定因为现代没有这种东西。到了现代就死了呢。

    一切皆有可能。

    白泽疯狂地挠着头,帅气的发型顿时挠成了雀巢。

    “啊,不行了,让你爹自己过来研究吧。这东西怎么可能带的回去啊!”见左及川过来探视情况,白泽直接就爆了。

    左及川默了个,其实。他爹说说就不用理他,这种事就算不较真想要知道无法完成的。谁知道白泽竟然这样实惠。

    “那个,伤药什么的都准备了么?”左及川是个什么都准备好了才会上战场的人。

    白泽满眼红血丝,瞪着左及川:“你预备伤药给对方么?”

    开什么玩笑,他们这帮人都上了对方还能活了么?尤其是玄武还把骑兵铠甲改建成了那种样子。用膝盖想也知道必定是对方死伤无数。他们这边还准备个屁伤药啊。

    左及川额了一声:“这不是预备的齐全心里踏实么。”

    白泽哼了一声:“实在不行就用降龙十八掌,全都轰飞了算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艾瑞克那只蝙蝠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就吸血鬼那逆天的速度和力度,光靠他一个人全摆平都没问题。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么。跟他们一比,七皇子八皇子就跟小婴儿一样。

    “你有空还是查一查到底是谁掀起了这个祸端吧。那边钱还押着呢,总要有个胜负。”白泽心里惦记着自己那点零用钱。是死是活开盅才知道。

    左及川笑了笑,这件事他可是第一时间就跟洛琛借了苍岚去查了。虽然用庆麟也可以,但这种事还是由洛琛那边出面会比较好一点。因为兴趣和好奇太过于参与别人家的私事算得上是没有礼貌了。

    “不知道诚人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竹大师要是定期就返老还童,那可有意思了。”左及川哼了一声,乐不思蜀的,一看就知道那小子在外面玩野了不回家。

    白泽捏着下巴:“我倒是对于他们能够返老还童这件事很感兴趣。听说那个圣王陵是金字塔形状的。”

    左及川回忆起来,以前似乎曾经有过一篇文章是说金字塔的结构会造成里面的物品发生变化。可具体的他却记不得了。当初不过是随便看了一眼,也没详细地研究。

    “建筑方面不是我强项,你想研究就去研究吧。我这边还要想办法将七皇子八皇子安稳地扣住。其他的以后再说。”左及川摆摆手表示不参与。

    白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是想找出其他穿越过来的人么?”

    左及川愣了一下,笑了笑:“不是说除了我和重华还有其他家族也应该具有这种入梦的情况才对么。一时好奇,纯属好奇而已。”

    人在指导自己不是孤身一人的时候是会想要去寻找自己的同伴的。在这种情况下尤为明显。而且,万一背后的黑手其实就是老乡,那不是更好解决了么。

    白泽摸了摸唇边,才想起来没有烟。叹了口气:“赶紧处理完,我烟瘾快犯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蹊跷
    &bp;&bp;&bp;&bp;因为手头的材料有限,时间也有限。

    骑马装的铠甲也只是做出来一个小队。

    虽然只有这么一点点,跑起来也足以带给人不一样的震撼了。

    洛琛阴沉着脸看着左及川脸上带笑地跟他显摆折腾出来的成果。第一次觉得,说不定自己的骨血里并没有那么好战。

    十二位围观的皇帝表示只要不灭国,这种情况算是小意思了。当年他们的经历可是比这些惨烈的多,只要出现皇位的更替,就一定会出现这种自相残杀的戏码。

    “不过,你们那个铠甲,确实很不得了。”展颜围观了骑兵小队冲锋的过程,突然感慨起时代变迁了。

    “其实,这些东西是再往南边去的国家研究出来的,我们不过是借鉴一下罢了。”玄武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种事怎么好居功至伟呢。多难为情。

    七皇子八皇子进京迫在眉睫。

    顾诚人却仍然在慢悠悠地往回赶。

    一辆马车里坐了三个人,虽然不挤,可也不算是宽敞。

    木老凝神静气盘腿坐在角落里。另一面则坐着同样姿势的一竹大师。

    其实顾诚人跟着木老杀到一竹大师那里的时候,什么都没问出来。

    一竹大师只是笑着迎接了他们,一日三餐打点的面面俱到。其他的则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顾诚人想了一天一夜,就决定直接把人绑回去。虽然一竹大师也算是实力派,可他也不是省油的灯。更何况,身边还有艾瑞克跟着。

    洛琛借给他的暗卫就跟在身边,赶车的人是路上雇来的。

    “七皇子八皇子进京在即,你倒是沉得住气。”木老淡淡地说道。

    顾诚人手里正捧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偷来的书,靠在窗户边认真阅读。听见木老这样说,笑了笑:“放心吧。川哥他们不会弄死七皇子八皇子的。”

    木老眼神暗了暗:“何以见得?”

    顾诚人其实是随口一句玩笑,谁知道木老竟然较真地问起来。

    放下手中的书,顾诚人眉眼弯弯:“皇室只见互相残杀。就算是杀,也应该是洛琛动手。川哥他们不过是帮忙的,别人的家事,怎么好参与。”

    木老微微点了点头。这样的考虑是对的。天家无情,可洛琛是个面冷心热的,若是可以生擒七皇子八皇子,想必也不会将他们怎么样。

    一竹大师突然笑着问道:“你怎么确定太子殿下可以生擒七皇子八皇子呢?”

    要知道七皇子八皇子可是有备而来。手头的军备都是最新的,军队也都是精兵。怎么可能轻易就范。京中虽然有军队,可掌权并不在洛琛手里。真的动起手来,吃亏的是谁还不一定。

    顾诚人毫不在意地耸耸肩:“那俩皇子再厉害也就是人类,我们这边不是人类的助力还有好多个呢。一竹大师关心自己就好,不需要担心别人。”

    一竹大师眼角的笑意渐渐冰冷起来:“不知顾先生想要将在下如何处理?”

    顾诚人头都没抬费力地看着书上的字:“解剖咯,还能怎样。”

    木老&p;一竹大师:……

    家里可是有白泽在啊,解剖个人,完全不成问题。再说了,想要研究这位大师是如何定期返老还童延年益寿的,让人要用最先进的科技手法来探究了。先不急着解剖。先来一堆检测。什么验血CT都上一遍,然后在尝试使用各种药物,最后逼不得已了就解剖看看内部构造。反正问他什么都不说,咱们就自己研究咯。

    木老斟酌了一下,轻咳一声:“解剖……是将人剖开来么?”

    顾诚人点点头:“对啊,不剖开,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

    一竹大师眨眨眼,朗声笑了起来:“在下好歹也是阴阳师,怎么能轻易就让人剖开。”

    顾诚人抬手竖起两指,虚空一划。一竹大师一愣。却发现自己已经动不了了。

    “阴阳师了不起啊,小爷还是阴阳师呢。百年难得一遇的神童,说的就是小爷。”顾诚人哼哼了个,手掌凭空一推。一竹大师便紧紧地黏在车壁上动弹不得了。

    不理会这俩人惊诧的表情,顾诚人敲了敲车壁:“外面盯紧点啊。”

    艾瑞克顶着大太阳在半空中扑闪着翅膀,开始后悔当初怎么就一时好奇跑去围观顾诚人了。现在可好,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受过这种累。

    没黑天没白天地做移动监控也就算了,遇到找死的还得出面摆平。后面那些暗卫都是吃干饭的么?为毛每次出现了暗杀者都是他去解决啊。

    也算是活了几个世纪了。这种憋气的日子是从来都没受过的。可偏偏,他却跑不了。呜呜呜,没天理没人性。

    艾瑞克咬牙切齿地扫荡着前方的道路,用念力来探知是否有埋伏在附近的人员。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个一竹大师应该是掌握了许多秘密的人才对。怎么会一点抵抗都没有就跟他们走了呢?

    顾诚人才不想这么多。横竖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玩脱了就走人,虽然重华会被留下,可一竹大师就算是在丧病,也不会为难一个小女子吧。

    “对了,皇帝身体里的蛊毒是能够拿出来的,你们知道么?”顾诚人突然想起来,抬头看向木老和面部开始狰狞起来的一竹大师。

    木老眯了眯眼:“白泽,果然不同凡响。”

    顾诚人摆摆手:“也不光是白泽的关系啦。主要是我们能够动刀将那个东西取出来。”

    “动刀?在皇帝身上?!”木老是真的被吓着了。

    顾诚人迷茫地点点头:“也不会死,新式的治疗方式。”

    哎哟,还满脸不乐意呢。要知道白泽一场手术那费用都是天文数字,那还不一定能够求到他。除非熟人介绍或者这小子自己感兴趣的疑难杂症,求白泽给动手术比登月都难。这回完全是免费给做,偷着乐吧。

    “皇帝的身体怎么可以伤到!”木老脸色阴沉了下来。仿佛这帮娃已经将皇帝按在板子上动刀了。

    顾诚人安抚地笑了笑:“没事,几百年几千年之后大家都是用这种方法来治病的。而且见效特别快。”

    没有必要去跟古代人普及现代的医疗技术,就算是普及……他也懒得讲那么多。

    家里虽然开着医院,可若是真的让他上手给人治病,可是打死他都不干的。

    以他现在的能力。治疗根本不需要走正常的程序,就算是救活了病人,也丝毫没有一点点的喜悦和成就感。

    顾诚人翻了一页书,总是看人的名相。一点新奇的事都没有。

    突然,眉心一动,一根神经被牵动了起来。顾诚人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bb地眨了眨。转身用力敲了敲车壁。

    “艾瑞克,让信鸽通风报信。重华出事了!”虽然是紧急的声音。木老却莫名地从顾诚人的言语中听出来了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兴奋?废话,当然兴奋了。总算是出现了这种经典的戏码。不兴奋才有鬼。

    顾诚人一扫方才萎靡不振的精神头。开始催促赶车的人加快速度回京了。

    清晖园里,洛琛阴沉着脸盘问着园中的守卫。无论是时间点还是在众人的层层包围下,重华仍旧是仿佛一缕青烟一般消失不见了。

    左及川这边却不着急,让庆麟调了监控录像。反正整个梦境他们都要记录下来给左爸爸做研究用。自然是事无巨细地都要录下来。

    “没有呢。是在卧室里,卧室里没有按监控啊。”庆麟有些遗憾地通知左及川。

    而且这个梦境的设定也很奇怪,重华只要是进入了卧室,里面发生什么他们是都看不到的。

    倒不是他们想要偷窥什么,只是这种人性化的设定让他们都略感新奇。

    左及川沉吟了一会儿:“看来这件事不是一般的高手能做的出来的。”

    重华就算是在现代清醒了,这边的身体也是凌月荷的。不会像左及川他们那样凭空消失。那么连身体都不见了,现代那边也没有清醒的迹象,就说明重华是被人掳走的。

    庆麟沉默了一会儿:“三个小时前后院的树林有点异动。可是速度太快了,没有捕捉到具体的影像。只能看见个白影飘过去了。”

    能在这么多人的监控下将人带走,这个人的功力可见一斑。

    洛琛盘问了守卫,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左及川想了想还是告诉他:“我们的人发现了一个半时辰前后院的竹林有所异动。可是没有看清是谁,只有一个人影。”

    洛琛眉心紧皱着抬起手来拦住了左及川接下来的话:“我知道是谁。”

    左及川一愣,难道是熟人做的?确实应该是熟人做的,否则怎么会这样神不知鬼不觉。

    “能做到过处无痕,整个中原也就只有三个人。其他两个我从未见过。唯一的一个……”洛琛咬了咬牙:“便是裘高岭。”

    左及川眉心一皱,这么说,是裘高岭来将重华掳走的?

    没道理啊,且不说从周家父子被关押在千守阁的情形上来看裘高岭应该是支持洛琛继位的。按照古代人的思维模式来看。若是裘高岭真的不管不顾想要要回皇位,也不应该是朝着重华下手。

    “他这个时候来干嘛?”左及川问道。

    洛琛一怔,抬起头来看向左及川。对啊,裘高岭这个时候来掳走重华干嘛?他的动机是什么?他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掳走了重华应该是用来要挟洛琛才对。可就算是掳走,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或者说应该留下什么讯息才对。

    怎么会就这样轻易地放过这次大好的机会。

    还是说其实裘高岭是想要七皇子或者是八皇子继位?没道理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该放了周文渊父子让他们成为洛琛的绊脚石才对。

    “真的没什么道理。”左及川绝对是就事论事。

    说不担心重华,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可庆麟那边的生命体征监控显示重华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只是不知道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而已。

    只要能好好地活着,他们都有办法将她救出来。

    在发现重华失踪的第一时间,白虎和苍麒就启动了追踪,青龙和朱雀更是将清晖园上下扫了个遍。军队那边有小九和来小春玄武坐镇,根本不用担心会有乱子。这也是为什么这个节骨眼上洛琛还有闲情逸致来担心自己老婆去向的原因。

    这种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的做法彻底地激起了这帮退役杀手们的好胜心。哎呦喂,多少年没有人在嘴边拔过老虎须子了。而且还是在监控完全死角的情况下发生。这么挑战性的事,自然要好好地参与起来了。

    对于太子妃的失踪,皇帝们表示,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他们劳师动众,一群小孩子就可以解决的事何必他们出手。

    “但是,放眼整个中原。真的只有三个人能办到这件事么?”夜阑珊到底是女子,心细的不是一般。

    洛琛微微垂下眼睫:“眼下,是这样的。”

    裘泽源始终低着头喝茶,仿佛就算天崩地裂了也跟她没关系一样。洛琛也没指望着她能有个什么态度。不过是过来嘱咐众位皇帝一声,就算是外面打的鸡飞狗跳,也希望他们不要轻易离开清晖园。

    顾诚人的传达在第二天晚上就送到了。左及川撇了撇嘴,马后炮,人都抓走了才来通风报信。你倒是早点未卜先知啊,不是大仙么,掐指一算前五百年后五百年的。早点说,他们说不定还会捉到一位绝世高手。

    坐在藤花架子下面,左及川看了看从院子里到屋里的环境。若是真的想将人带走,是一定要走过院子的。

    古代人为了自然阴凉,可是特意将住的屋子盖在院子的正中央。周围全都是茂密的树丛和花朵。就算速度再快,也应该会经过这些东西才能到房子上面才行。

    而且,那人不可能直接就穿进屋子里吧。总要在房顶站一下掀开瓦片才对啊。

    房顶?!左及川猛然站起身。(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见证
    &bp;&bp;&bp;&bp;头疼欲裂。

    有一种晕机的感觉。

    即使是睁开眼睛也十分勉强。

    重华微微动了动眼睛,发现眼皮上仿佛有千斤的重量压着。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都跟你说了这事简单,放眼天下,就没有本尊办不到的事。”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貌似得意地说道。

    “哼哼,老怪物,你嘴皮子动的倒是轻松。你怎么能证明这人就是你从太子府里捞出来的?”听起来年纪差不多的另一个声音满是不服气。

    “哼,老毒物,就知道你惯会耍阴招,待这女娃醒过来,你问问就知道了。”被刁难的人冷哼了一声,仿佛在意料之中。

    “要我说啊,倒是让老怪物从太子府里将太子偷出来,才算是赢了。”又有一道清冷的声音插话进来。

    “太子?太子有什么好偷的。天天都能看见他。这个太子妃才是足不出户的,难度高些。”仿佛是有些嫌弃一般。

    重华紧紧地皱了皱眉,全身上下感受了一下,似乎没有受伤疼痛的地方。突然,嗓子一阵痒,没忍住就趴在床边咳嗽了起来。

    “醒了醒了!赶紧问!”方才说话的人兴奋地喊道。

    方才还质疑的声音顿了顿,紧接着说道:“这女娃是不是呛着了?”

    呛着?应该是喉咙太干了吧。重华费力地睁开眼睛,猛地就同三个鹤发童颜的老爷子对上了眼。

    她……应该是被诱拐了吧?

    三个人身形各异,个子高且瘦的人满脸高冷,一副遗世谪仙的架势。另外两个中有一个稍微胖些的,看上去和颜悦色,慈爱有加。最后一个则是满脸算计,怎么看都是个唯利是图的。

    重华不着痕迹地将三个人扫了一圈,嗓子又开始痒起来。

    “咳咳……咳咳……”

    胖爷爷赶紧伸手来拍重华的后背,帮她顺气:“都怪老怪物,跑了这么远,让人家女娃子吃苦遭罪。”

    重华只觉嗓子仿佛有几百只蚂蚁再爬。咳嗽的根本停不下来。

    高冷范那位老爷子冷哼一声,一杯水甩在了桌上。胖爷爷瞄了他一眼,抿嘴忍着笑将那杯温度适中的水端到重华嘴边让她喝下。

    “小女娃莫怕,老怪物虽然是个冷脸的。可最是刀子嘴豆腐心。”胖爷爷笑嘻嘻地说道。

    重华喝了整整一大杯水,才算是缓过气来。

    略微冷静了一下,重华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三位老爷子。

    “请问,我现在是在什么地方?”重华乖巧地正襟危坐,眼中丝毫恐惧也没有。

    倒是这三个老爷子略有些诧异。一般养尊处优的贵女。遇到这种事不是往死里哭就是吓的抱着胳膊躲到角落里去。这个怎么不一样?

    “你……是太子妃吧?”满脸势利的那位,尝试着问道。

    重华点点头:“如果你们说的是商国的太子,我是。”

    “怎么可能!太子妃怎么可能是你这样的!”满脸势利的那位尖叫出声。

    重华无语了个:“那您说太子妃该什么样!”

    额……不对,这会儿不是抬杠的时候。大战在即,她就这样凭空消失。动摇的就不知道是谁的心了。别说动摇了,就是让他们担心就恨不必要了。

    重华斟酌了一下,尝试着跟这三位满脸怀疑的老爷子讲道理:“那个,虽然不知道三位爷爷是哪里的高人。我现在是不能离开清晖园一步的状态,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需要我来办,您看能不能送我回去?”

    三个老头正凑在一起开会。听重华这样说,都回过头来。

    “你怎么就不能离开那园子?”胖爷爷眼里全是问号。

    重华想了一下,皇子间互相残杀貌似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只得淡淡地说道:“因为我要看家啊。”

    三个老爷子:……你特么在逗我?

    “先不管那些,你怎么证明你是太子妃?”胖爷爷一副不服气的架势追问道。

    重华一愣,证明她是太子妃?这种事有没有身份证的怎么证明?

    “您觉得我应该怎么证明?”重华反问道。

    胖爷爷眨眨眼:“比如……太子屁股上有没有痣?”

    重华:……现在是您在逗我吧?

    高冷老头一巴掌将胖爷爷给糊到了一边:“这种事你又没办法去求证,就算是唬你你也不知道。”

    重华忍不住点点头,这倒是真的。随便说,这老爷子还能真的去扒洛琛的裤子不成?

    “女娃,我且问你。太子叫什么?”满脸势利的那位凑了过来。

    重华微微皱眉。他们劫了她,难道还不知道太子叫什么?那他们劫她做什么?

    “太子,太子叫洛琛。额不是,董琛。”重华猛然想起来。洛琛这个名字是随了皇后的姓。对外都是叫董琛的。只不过他们叫习惯了,而且洛琛也从未更正过他们。

    三个老头对视一眼:“你夫君你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重华忍不住叹口气:“他最开始也没告诉我他是太子嘛。”

    这倒是真的,洛琛刚出场的时候还以为是山上修道的呢。谁知道竟然这样的狗屎运,率下山崖反而捡到了当朝太子。言情小说也没这么狗血啊。

    高冷老头眯着眼看着重华:“你身上可有什么信物可以证明你是太子妃?”

    重华一身衣服不过是家常旧衣,头发上也没什么发饰。只因为她坐在东暖阁的床上,老爷子就断定了她肯定是太子妃。

    毕竟这个时代等级划分森严。寻常的婢子是打死了也不敢去主子床上坐着的。更何况是盖被子。

    重华想了想,从脖子上摸出一直戴在身上的玉坠。

    “这个行么?”

    三个老头一起凑过来,围着那块玉坠看着。

    “竟然是临水玉胎!”满脸势利的那位眼珠子都要贴在玉坠上了。

    重华默了个,这块破玉料人家宫里的妃子们都不屑多看一眼,难道是很有来头的玉石?这伪装的也太原生态了吧?

    “丫头,你这块玉是从何得来的?”胖爷爷一反方才慈爱的笑容,满脸的严肃。

    重华诧异地看了看这块玉:“这是太子给我的啊。难道这玉有什么讲究?”

    高冷的那位撸着胡子淡淡地说道:“这临水玉胎,放眼天下也就只有一块。怎么会被人切了做了玉坠。”

    重华瞠目结舌,所以皇帝陛下人家就算是练手。用的都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玉料?!到底是谁说这不过是兴趣爱好的啊喂?她算是看透了,在皇家,就算是马桶都特么是镶金的,怎么可能让皇帝用普通玉料。硌着手怎么办!

    再抬头就看见这三个老头又凑在一起开小会。重华叹了口气,尝试着从床上下来。却发现四肢无力,根本无法移动半分。

    “哎哟哟丫头啊,你可不能走。我们这三十年一次的决斗,决定权就在你手里了。”满脸势利的老爷子一把将重华给按在床上。

    重华深吸了一口气:“可是爷爷。我这边有要紧事。根本就不能离开园子啊。您能不能放我回去啊?”

    这种节骨眼上,己方少了一个人会引起多大的乱子,就算是不用脑袋想也知道啊 。

    有人说了你有那么重要么?就算少了你洛琛也一样要去镇压七皇子八皇子然后顺利地登上皇位啊。说不定人家还开心呢。

    可现在不是少个人的问题好不好!要知道男人有的时候可不一定是因为心爱的女人被人抓了才龙颜大怒的。往往是觉得对方挑战了自己的底线,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将自己的东西给偷走了,这才叫奇耻大辱。

    退一万步讲,就算重华不是太子妃,也算是在打洛琛的脸了。再加上左及川他们这群看热闹完全不怕事大的主。重华若是不平安地回去,七皇子八皇子指不定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呢。

    “真的,爷爷,我真的不骗你们。我真的是有急事。”重华耐着性子游说着三位老爷子。

    高冷老爷子看了重华一眼:“你且说是什么事。重不重要我们自然能够分辨。”

    重华为难地咬了咬唇,这么大的事哪儿能随便说出口。可看情况她不说,这事是没完没了了。

    “其实是这样的,家里的男人都要出去打仗。留下我看家。爷爷你们应该能够理解,原本是自己罩着的人就这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偷走了,只是多大的耻辱啊。万一我夫君以为是对方做的,原本可以和平解决的事就真的要打起来了。这不是劳民伤财么。”

    三个老爷子听了互相看了一眼。

    胖爷爷笑了笑:“小丫头,你是想说,要是兄弟间自相残杀就不好了,对吧?”

    重华眼睛一亮:“哎呀。爷爷,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用遮遮掩掩了。就是这么回事。本来可以好好地谈一谈的,可是我这样一丢,多少误会被生出来啊。”

    知道明细就好办了。也不需要遮着盖着,直说多好啊。

    胖爷爷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小胡子,嘿嘿一笑:“丫头啊,你就没想过,我们将你抓来说不定就是想让他们自相残杀呢?”

    重华一愣,天底下还有这样管闲事的人?不对。这三个人说不定是跟皇家有什么关系。比如监督上位人员质量的监督官什么的。

    眼看着重华眉心微皱地脑洞大开去了。高冷老爷子轻咳一声:“胜负未定。”

    我勒个擦的,这么大的事您都不看看,就顾着胜负?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才能纠结成这样啊?

    胖爷爷笑着摸着胡子:“不急不急,等丫头缓过来点,倒是让她评评理,看看是谁赢。”

    重华眼神飘远:“爷爷们,真的不能用比较和平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么?”

    分胜负?拼酒也行啊。管你是划拳还是石头剪子布呢。世上确实有一些和平的解决争端方法。为毛世外高人就总是看不起这样的小把戏,动不动就上大招。

    胖爷爷眨眨眼:“和平?如何和平?”

    重华没想到他竟然听见了,顿时囧了起来:“额……比如……可以拼厨艺嘛。”

    老天爷一道雷劈死她算了。让三个能够神不知鬼不觉从守卫森严的太子府偷人出来的高手拼厨艺。她也真是够另类的了。

    三个老爷子显然也没想到重华会当真提出来这样和平的解决方式。互相都看了看。

    高冷老爷子顿时冷了脸:“君子远庖厨,那地方怎么能进。”

    重华干笑了两声:“反正都要吃饭……”

    对啊,难道你们一辈子都下馆子么?再说了,这样更是可以一下分出高低来。大家都在一个起跑线上。谁也不见得比谁强。

    “这个……确实从未试过。”胖爷爷倒是一点都不排斥下厨这件事。毕竟自己就是个吃货,吃东西还是有点经验的。

    满脸势利那位也是捏着下巴深思起来,确实,这种方式标新立异,几百年都未必有过这样的决斗。

    屋里静了一会儿,胖爷爷率先抬起头来:“这个方法好。可以一试。”

    “试个屁!”高冷那位直接就爆粗口了,下厨做饭这种事是女人的活儿,他们三个老爷们儿怎么能下厨。

    满脸势利那位摆摆手:“你要是怕了就算了。”

    高冷那位顿时冷了脸:“谁怕?谁怕谁是孙子!”

    胖爷爷笑呵呵地转脸看向重华:“小丫头,你这个点子不错。哦对了,还没问呢,你叫什么啊?”

    重华眨眨眼:“我叫重华。”

    三个老爷子一愣,有些诧异地看着重华。

    半晌,高冷的老爷子开口问道:“重阳是你什么人?”

    重华迷茫了个,重阳?谁?脑子里快速地搜索着这样有个性的名字的主人。一时间还真是对不上号。

    “你不是重家人么?重阳是你什么人?”胖爷爷也有点着急了,追着问道。

    重阳?重华皱着眉,这个名字好熟啊,谁叫来的?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对嘛,这个名字不是当初为了给她上假户口,随口给木老编的名字嘛。

    重华抬起头来,一脸的诚恳:“重阳……是我夫君的老师。”

    三个老头默了个,不是直系亲属?!(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专心
    &bp;&bp;&bp;&bp;这是电影中的经典场面。

    两方对峙之前,反派的一方将正派一方的妻儿掳走,用来作为要挟。

    仿佛是一种惯性的做派,虽然下三滥的点,却十分有效。

    当然了,也有不吃这一套的,比如刘邦。

    洛琛阴沉着脸坐在正厅,浑身的冷气几乎能将整个屋子给冻住。

    左及川坐在一旁脸色也算不上好。按说七皇子八皇子手上应该没有这样的能人才对。虽然洛琛推测是裘高岭做的。可裘高岭都已经摆出一副我看好你哟的架势来了,又怎么会临时倒戈?

    “我也觉得不一定是裘高岭。”朱雀淡淡地说道,口吻是极冷静的。

    洛琛没吱声,左及川看向朱雀:“怎么说?”

    朱雀微微一笑:“若是裘高岭,他需要这样遮遮掩掩么?”

    若是千守阁阁主?别说掳个人,进了院子是一条人命都不会留下的。倒不是说裘高岭这人嗜血成性,而是他这人平时不出手,一出手就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不动则已,动则雷霆。看通阳县那事的后续就知道了。人家都跑到天涯海角了都能让他给翻出来杀掉,人头送过来以示清白。什么他干不出来?

    再说了,掳走重华能有什么好处。图什么?

    “哦,对了,那日我上房顶去看了一下。瓦片几乎是纹丝没动。正常想要从密室中劫走一个人,应该要站在屋顶上掀开瓦片的吧?”这里的房子不同于现代,都是明砖明瓦的。棚顶上并未用防水层和水泥封死。掀开瓦片就能看到屋里的情况。

    洛琛一皱眉:“如此说来,重华是凭空消失的了?”

    左及川摆摆手:“还没有定论呢。不着急。”

    凭空消失也不是没有可能。又没人规定了重华只能穿越到这里来,穆静然他们不就穿越到其他的地方去了么。陆宁远还曾经一而再再而三地穿越到其他的地方去。

    如果是从梦境再次穿越,这种可能性也要考虑在内。

    “总之,如果是七皇子八皇子他们劫了人,两军对峙的时候就能看到了。不然他们也就没必要把人绑走了。如果不是,重华好歹是安全的。”左及川已经让庆麟监控了重华的生命体征,有点什么情况他们马上就会知道。

    想要确定重华是否在对方手里。就只能上场了才看得到。眼下能做到的就是全心备战,若是当真因为这个动摇了,反而落了人家的陷阱。

    洛琛眼神阴沉,冷冽的杀气沉了下来。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有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左及川看了他一眼,这小子若不是个太子,在战国时期绝对是一代枭雄。越是压力大的时候越是能够沉住气。光凭他发现了重华失踪没有第一时间就杀出去到处乱找而是冷静地分析情况这一点,就足够他叱咤风云了。

    另一边,重华对于眼前的状况有点掌握无能。

    因为她一句话。三位老仙翁里的两个已经开始大张旗鼓地施展起自己高深莫测的厨艺来了。

    经过介绍,重华得知这三位当真是世外高人。虽然不在江湖中,江湖中却仍然有他们的传说。

    随口提起千守阁,三位老爷子都露出一副小孩子把戏的表情。

    “裘家也算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可到了裘高岭这一辈儿,不过是吃老本罢了。”高冷范儿的剑侠卫夫子脸上带着淡淡的不屑。

    虽然重华一张嘴就叫错成了卫子夫,可老爷子也只是挑了挑眉毛,冷冰冰地更正了一下重华的叫法。

    胖爷爷则是格外偏好配置药物的纯技术型人才。人送外号神药匣华金水。别管人是否就剩一口气,从他药匣子里拿出来的药吃了立马翻身而起狂奔五百里不成问题。

    满脸势利的那位出乎重华的意料,竟然是位十分难得的土财主。据说放眼中原地区就没人比得过他富有。

    人称十二国首富苏溪。

    重华捧着一杯温水。满脸沧桑地看着三位老爷子自说自话那叫一个开心。

    江湖人称神马的,现代孩子表示完全无法理解。首富的话,倒是可以看得出来一点点。

    眼下她落脚的这个房子虽然看上去不那么恢弘大气。可室内的摆设就算不识货的人都能感受到一股高大上的气息扑面而来。

    比如重华手里拿着的这把看上去街边上也就五六块钱的团扇。扇柄是莹白的玉,握在手里无论多久都是凉丝丝的。整个团扇是用金丝箍成,上面不是一般的缎子,而是一层一层叠起来的纱。摸上去仿佛婴儿的皮肤一样顺滑,夜晚的时候还能看到淡淡的光晕。

    扇面的花是双面绣,重华虽然不懂,也知道双面绣想要绣的栩栩如生也是极其难得的。

    扇子微微一动,扇面上的花朵仿佛迎风而摆。蝴蝶仿佛展翅欲飞。

    光着一把扇子,大概就值京都二环内一个300多平的精装修公寓了吧。这还是在古代的市价。如果是运回现代,哎哟,估计买一个岛是没问题了。

    “小女娃。这重阳……当真跟你没什么关系?”等着吃饭的空档,苏溪腆着老脸笑眯眯地凑过来问重华。

    重华迷茫地看着他:“苏爷爷,木老跟你们有什么瓜葛么?我当初嫁给太子的时候,是求了木老跟人说我是他曾孙女,所以随口就编了个名字。毕竟也没人知道木老真正的姓名。”

    “木老么?”苏溪捏着胡子眯着眼睛:“要说这个称号确实不错。那小子就是一块老木头。”

    那小子?木老的年龄已经逼近一世纪了吧?竟然还能叫他小子。各位上仙贵庚啊?

    “那个,苏爷爷。您看。我确实有急事。能不能放我走呢?”重华睁大了眼睛尽全力卖萌。

    平时从来没做过,冷不丁的还不太顺手。

    苏溪却仿佛沉浸在自己无尽的回忆中,鸟都没鸟重华睁的水润润的大眼睛。

    额……信号没收到?

    晃神的功夫,那边乒乒乓乓的。华金水一脸得意地冲了进来。

    “快来快来,尝尝,看看我俩到底谁更胜一筹。”

    重华张了张嘴,别开了脸。

    这种世外高人是根本摸不透底子和脾气的。跟你好说好商量的时候还可以,要是一个不留神就翻脸不认人了。那才坑爹。

    这不是硬碰硬的时候。重华理了理袖口,沉下心来。

    苏溪不着痕迹地瞄了重华一眼。小丫头明显是生气了,可却没有露出来。是个有心性的。

    重华淡淡地跟着苏溪去了前厅,一大桌子菜铺天盖地。光是看样式。就差不多囊括了满汉全席了。

    沉默地坐下来跟着拿筷子吃,吃了什么都说好。

    原本热火朝天的气氛分分钟就被重华的冷淡给浇灭了。

    三个老头从兴高采烈到慢慢沉静到垮了脸,不过十五分钟。

    “都很好吃。”重华优雅地擦了擦嘴,放下了筷子。

    华金水从来没这样堵心过,搓了搓手:“丫头。你再细品品。我跟老怪物,到底谁的更好吃一些?”

    重华淡淡地笑了笑:“都很好吃啊。”

    反正现在心情不好,吃什么都跟嚼蜡一样,吃起来当然是一个味儿了。

    卫夫子冷着脸盯着重华,见重华连个眉毛都没动,刷地抽出了宝剑。

    “说!到底哪个更好吃!”

    重华缓缓地抬起头,淡淡地看了老爷子一眼:“都好吃。”

    三位老爷子:……

    苏溪叹了口气:“丫头啊,爷爷也知道你急着回去。可是得不出结论来,他们是不会放你走的。”

    重华淡淡地笑了笑:“可确实都好吃啊。”

    不得不说,这菜做得却是还算是有滋有味的。只是碰巧她心情不好。根本吃不出个四五六来。

    “胡说!你分明没有全部吃到!”卫夫子这会儿已经浑身的杀气四溢了。

    重华看了他一眼:“那道清蒸鲈鱼,时候有点久了。”

    卫夫子:……

    华金水原本萎靡不振,一听到重华说出个道理来,顿时眼睛一亮,仿佛浇了水的花一样:“对对,他手艺可不怎么样的。”

    重华用绢帕按了按嘴角:“华爷爷的清炒虾仁盐多了点。”

    华金水:……

    “噗……”苏溪捂着嘴闷笑出声:“看来丫头确实不是糊弄你们。”

    小丫头若是没有认真吃,怎么会品出这些来。

    重华叹了口气:“对于男人来讲,爷爷们的手艺已经算是很好了。可是跟专业的厨子比,还有很长的距离。”

    她没有敷衍他们啊,她说出好坏来了。所以。看在她这样有诚意的份上,放她走可以吧?

    “不成,再等我一个时辰!”卫夫子收起宝剑转身奔着厨房奔去。

    重华微微一皱眉:“算了,爷爷们。你们给我个痛快,直接杀了我算了。”

    苏溪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吃个饭就这么痛苦?”

    重华冷冷地扫了这些人一眼,淡淡地说道:“明知道人家有要紧事还死拖着人家不放,这不痛苦什么痛苦?”

    明知道人家赶火车还拉着人家聊天,这不是痛苦。这是欠抽。重华抽不过他们,只能这样冷冷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们是闲着没事了,可我那边有要紧的事。如果因为我不见了,我夫君杀性大发,原本可以好好聊一聊就解决的事弄的尸横遍野。我想,这些人命,其实也可以算在三位爷爷的头上吧。”

    这可不是吓唬人玩。别管重华在洛琛心中有没有这样的地位,自己老婆被人掳走了还不动手的那是孬种。

    古代的男人,那是宁可自己不要了砸碎了也不会给别人的。怎么能轻易就为了个女人息事宁人。开玩笑。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都特么是为了面子。

    说罢,重华也不管这三位什么表情,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大义凛然的表情坐回椅子上,端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华金水还算好,满脸的难以理解。卫夫子直接就把剑抽出来了。

    苏溪一看不好,赶忙上来拦着。卫夫子的性子虽然外冷内热,可也是个钻牛角尖的。

    “确实是小丫头有事在身,是咱们的不对。”对嘛,马路上随便抽取一个人做评委你也要问问人家赶不赶时间啊。

    卫夫子一把将剑摔在桌上,桌上的碗盘一顿乱响。

    “你说!那太子要杀谁!老子这就去全摆平,让你安安心心地品评!”

    重华茶杯一个没端稳,差点没全扣在膝盖上。老爷子你对分胜负这种事是有多纠结啊喂!

    本以为老爷子不过是一时气愤说说而已。谁曾想华金水也跟着满脸凝重地点点头。

    “没错,先把要紧事给办了,咱们在平心静气地分出胜负来。”

    重华默了个:“爷爷你们真的不能再找一个人品评么?我也不是个一流的厨子,就算是问我也不专业啊。”

    “少废话,前面带路!”卫夫子已经满脸杀气,眼看着就是一阵腥风血雨。

    重华眼神飘远,怎么突然觉得自己才不正常呢。跟中二病没毕业的人讲这些……其实她才不正常吧?

    “那个,爷爷,我是被你们劫来的。我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讲点道理,她来的时候都不知道怎么来的,现在让她带路回去。当她有P么?

    正想着,突然耳边响起庆麟的声音:“谢天谢地总算是找到你了。”

    重华:……要不要这么巧啊……

    “老天爷,你知道你跑了多远么。至少要三张地图好不好。谁这么有派头竟然能夹着你跑这么远。你知道你现在都已经不在国境内了么?”庆麟的声音带着难得的轻松。

    重华瞠目结舌,不在国境内?她出国了?一晚上?

    “我失踪多久了?”重华在心里默问道。

    “两天吧。还行,没顶在节骨眼上。虽然少爷他们都以为你被裘高岭给绑了。”庆麟笑嘻嘻地说道。

    重华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说道:“提供一张地图吧,我这就回去。”

    苏溪那边已经安抚好了两个老爷子,正等着重华表个态。回头就见小丫头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一张纸正在写写画画。

    “我画了个地图,爷爷们看看怎么走才方便。”重华将地图递过去。

    卫夫子连看都没看,冷哼一声:“御剑而行,要地图做什么。”

    重华一愣,御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首飞
    &bp;&bp;&bp;&bp;古代移动起来有多困难,相信随便街上扯过一个看小说的妞儿都会忍不住皱眉。

    在没有高铁,没有灰机,没有泰坦尼克号的地方,随随便便个路程就要以一个月为单位起跳。

    知道可以回去的时候重华还真就忽略了庆麟方才说的话。

    就算是失踪了两天,也断然不可能从京城跑出国界的。

    可眼看着三位老爷子满脸淡定地抽出怎么看都不能作为移动工具的宝剑,重华暗自咽了口吐沫。

    所以,这是个修仙文?

    “华丫头,愣着干嘛,赶紧上来。”华金水老爷爷满脸的催促。

    赶紧解决了那边的事,重华才能安安心心地做评委啊。

    重华满心都是槽点,可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这……能安全么?”虽然小说里看过不少,虽然电视上也不是没见过。可若是当真放了一把宝剑让你踩上去作为交通工具,相信是个人都要考虑考虑。

    “你这是在质疑老夫?”那边卫夫子冷了脸,眼刀扫了过来。

    重华眼神飘远,其实,我想问能不能给我个扫帚,我骑着跟在后面就好。

    本以为应该需要跟人共乘一剑,却没想到自己可以单独站一把。

    苏溪笑眯眯地指了指卫夫子:“老怪物的功力,是可以同时带二十把剑飞,咱们不必挤在一起。”

    重华干笑了两声,低着头打量着那把明显没有多宽的剑。心里还是惴惴的,万一飞到半路掉下去怎么办?连个安全带都没有啊。

    “御剑啊!真的假的?!”屏幕那边不光是庆麟在尖叫,跟在身后围观的陆宁远也瞪大了眼睛。真的不是在做特效?真的可以御剑飞行?!

    陆宁远只顿了顿,转身就跑去叫左爸爸过来一起围观了。

    眼下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重华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自己坐车回去。天知道这种路程她要是坐马车回去到了家里是不是那边洛琛都再娶妻生子了。而且战机不等人,虽然她不过是个吉祥物,但吉祥物还是呆在家里能让人感到安心。再说,她自己也寝食难安不是么。

    咬咬牙,重华捏着袖子。慢慢地踩在剑上,全身紧绷,尽全力保持平衡。等着起飞。

    卫夫子皱着眉满脸嫌弃地看着重华:“难得你还是任督二脉全通,竟然一点功底都没有。”

    重华叹了口气:“卫爷爷。我一个深闺贵妇,有功底有什么用。打太子么?”

    一句话噎的卫夫子一愣,捏着胡子想了想,确实如此。深闺的贵妇都是养尊处优的,谁没事舞刀弄枪呢。

    摇了摇头。一抬手,四把剑同时凌空。

    重华差点没尖叫出声。谁玩云霄飞车不系安全带,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而且尼玛还是站在云霄飞车上。

    “慢慢习惯就好了。”苏溪一副过来人的架势劝她。

    “真的不能带着剑鞘飞?我坐着也比站着稳妥点啊。”重华这会儿一点都不觉得刺激,完全欲哭无泪了。

    卫夫子鸟都没鸟重华满脸的恐惧,长袖一挥,宝剑便豁然加速。

    半空中终于传来了重华失控的尖叫声。

    屏幕这边庆麟拿着一听可乐,张大了嘴都忘了喝了。

    第一次看见重华失控,还真是壮观啊。幸亏他已经关掉了音频,不然这会儿估计耳朵都被刺穿了吧。

    都说女人在受到极大惊吓的时候是可以轻松挑战海豚音,以前他觉得是瞎掰。现在看来那些还没达到海豚音的妞儿是受的刺激不够大。

    京城内,左及川率先得到了重华是被完全不相干的人掳走的消息。斟酌了一下才告诉了洛琛。

    “想拦着我?”洛琛冷着脸看着站在门口的左及川。

    左及川呵呵了两声:“我其实想告诉你,重华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洛琛一皱眉:“究竟是什么人掳走了重华?”

    左及川回忆了一下庆麟的说法:“额……世外高人吧。”

    对于冒出来的新角色,左及川实在是想象无能。他们这边现在正忙着准备开拔,总不能在皇城根底下开打吧?战场就定在了距离京城20里开外的高阳庄。那块原本有些荒凉的地段,如今却成了预定的战场。

    玄武格外体贴地提前通知了人去疏散群众,争取到时候不需要绑手绑脚,也不会出现意外伤亡。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找死的人送上门来。顾诚人那边也加快了进度。估计很快就可以到达京城了。

    “报,飞鸽传书。七皇子八皇子的队伍还有一天就到达高阳庄。”外面的侍卫飞身来报。

    洛琛一握腰间的宝剑。眼神冷冽地眯起来。

    “走吧。”

    “什么?让重华直接去战场?这怎么能行!”庆麟那边惊讶地喊道。左及川这个决定实在是太草率了。刀尖不长眼的,万一伤到了重华怎么办!

    “哎呀你听我的,重华这次带回来的人指不定可以成为十分有利的外援。带着重华去战场,到时候哥几个完全可以护得住她。”左及川背着快要出发的洛琛跟庆麟小声地吩咐着。

    庆麟低头看了看一脸冷峻的洛琛。我勒个擦的,真的把重华弄去了,不知道洛琛是会深情地拥抱重华还是直接就掐死。

    “我知道了,我问问看。”又不是飞机,可以侵入电脑去修改目的地,这种完全人工的东西……是不是得跟人家商量着来啊?

    庆麟无语地调整了一下屏幕。将视线转到重华那边。

    站在他身后的左爸爸抿了一口咖啡,微微有些感慨:“这世上还真没什么是你们办不到的。确实是人才。”

    庆麟浑身一激灵,受宠若惊地转过脸来,羞涩地挠了挠后脑勺:“您谬赞了。”

    左爸爸微微一笑,拍了拍庆麟的肩膀,转身端着杯子出去了。

    陆宁远分外无语地看着庆麟谄媚的笑容,有些疑惑:“那个,你好像很怕叔叔的样子。”

    庆麟翻了个白眼:“尊敬,这叫尊敬动不动!你眼睛到底是怎么长的,四只眼睛还能斜视?”

    陆宁远一愣。捂着嘴低头笑了起来。平时看庆麟摆弄电脑的时候满脸专业,只是在这种时候会偶尔展现出来孩子气。让人才会想起来,这孩子还没到25岁。

    “对了,有件事我格外的好奇。”陆宁远轻笑着问道。

    庆麟正在尝试着联系重华。因为高空飞行,信号接收的不是很好。所以头也没回就随口说道:“好奇什么?”

    陆宁远靠在桌子边上:“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们是遵从左爷爷的命令。毕竟老爷子现在还很有军威在。可这么多天下来,我突然发现,似乎……你们更在意的是左叔叔。”

    庆麟在键盘上飞快打字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脸来。眼中闪烁着寒芒,刺的陆宁远浑身一震。

    “远哥,你也跟咱们混了有些时日了。算得上是吃一锅饭的朋友。弟弟劝你一句,这里面的事,不要掺和。”口气哪还有平日里的嬉戏,肃穆的陆宁远手脚都冰冷起来。

    这样的庆麟,他从未见过。

    庆麟那边已经不想要深聊下去,转过脸去连线重华。

    当他告诉重华降落的地点改到高阳庄的时候,重华脸上嫌弃的表情真是掩盖都掩盖不住。

    “麻烦死了。”对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重华一向没什么耐心。

    不就是想着这三个世外高人可以成为助力么。看玩笑。这么任性妄为的人,你指望他们抽了风帮助你?别到时候添乱就不错了。

    一直飞在她前面的卫夫子回过头来:“女娃,你认识路么?”

    女娃表示我是路痴别问我。开神马玩笑,出门的时候都是坐在车里。别说认不认识路了,就算是在京城她都不知道丢多少次了。

    脑中回忆了一下方才看到的地图,重华朝着南边指了指:“应该是那边吧。”

    “哎姑奶奶,咱们家少爷可是在那边生死搏斗呢,给点面子啦。”庆麟这边软磨硬泡起来。要是没完成少爷交给的任务,回头会被朱雀他们弄死的。

    重华嘟着嘴皱着眉:“不是我无情无义,你这话我一个标点都不信。左学长什么时候用得上跟人生死搏斗啊。”

    这话倒是不假。左及川任何时候都不会跟人玩命动手。身边有青龙他们那种级别的杀手在,用得着自己动手么。

    见自己的小谎话竟然没能打动重华,庆麟眼珠子转了一圈:“你都不想看看七皇子八皇子长什么样?”

    重华一皱眉:“反正琛哥会活捉,倒是就看见了啊。”

    庆麟:……真的给你跪了。这样的油盐不进……

    “华丫头啊,你知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在哪儿打架?爷爷们赶紧把他们解决掉,咱们再一起玩。”华金水笑盈盈地看着重华。

    重华噎了个,真想说不知道。可这帮老爷子明摆着要去找茬的架势,让她还真一时不敢撒谎。

    怎么说呢,年纪大的人看人的时候会有一种气势在。就仿佛可以将你看穿一样。无论你说什么,他们立刻就能分辨出真假。这就是时间的厚重感。

    “说是在高阳庄,可我不认识路。”这样也不算是说谎对吧。重华心里盘算着。

    “高阳庄?!”三位老爷子异口同声,语气中的诧异和惊讶重华就是聋了都听得出来。

    怎么?那高阳庄……有什么问题?

    华金水脸色阴沉地看了一眼卫夫子:“竟然是在高阳庄,这些臭小子简直是胆子太大了。”

    “确实,高阳庄……亏他们想得出来。”苏溪在旁边也阴沉着脸附和着。

    卫夫子高仰着头,指尖微动。重华明显感觉到脚下的剑加快了速度。

    怎么?那高阳庄……还真的有问题?

    一路沉默,重华在心里和庆麟两个人讨论着关于高阳庄三个字对于三位高人的刺激究竟来源于什么。按照庆麟的想法,是那地方可能有什么纪念意义。比如曾经是他们初次相识的地方啦,初恋约会的地方啦。总而言之是不可以亵渎的,否则怎么会这样的表情。

    重华则保持着不同的看法,三位老爷子虽然震惊可却完全没有流露出回忆的神情来,更多的应该是埋怨的表情。如同埋怨洛琛他们不懂事。

    “可究竟是什么事不懂事呢。那个地方是块风水宝地,不能开战?”重华表示自己只知道祖宗坟头上不能打架,其他的风俗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得。

    “重华,说不定那块地方,埋着什么要紧的人。”陆宁远突然抢过麦克风说道。

    重华一愣,陆宁远也在旁边?真是好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

    陆宁远仿佛没看到重华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接着说道:“他们三个人的脸色都不算好,更确切的说是他们三个人的表情都像是洛琛他们做了大逆不道的事。在古代,能够达到大逆不道的事也就那么几样。所以我猜测,高阳庄可能不是简单的只是个庄子。那地方应该是有点什么。”

    无论是洛琛还是七八皇子,都是小屁孩。说白了都是年轻的一辈儿。若是皇帝这会儿可以生活自理,说不定会拦住他们不让他们在那里玩耍斗殴。

    重华看着前面不再欢脱一路沉默的三个人。也或许那里埋着跟洛琛他们没关系却跟这三位老爷子有关系的人。

    低着头沉吟了一会儿,重华突然惊讶地发现,自己脚下的景色移动的仿佛连成一线。根本看不清下面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现在的速度……其实可以媲美灰机了吧。

    自从开始飞,重华就感觉得到脚底仿佛被紧紧地吸住一样,无论怎么动都不会出现脱落掉下去的情况。一来二去她胆子也大了点,可以低下头去看下面的景色。天边的云彩仿佛触手可及,下面的景色飞速地往后倒退。这种速度,说不定当真不到三天就可以到达京城。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重华突然开始好奇,那些武力至上的男人们看到仙人会是个什么表情。

    这还真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围观
    &bp;&bp;&bp;&bp;数年未见的兄弟们,眼前却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原本应该是亲人团聚的感人景象,此刻却杀机四溢。

    洛琛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站在对面的七皇子八皇子。不需要认真去看,也不难发现对面两个人脸上的森冷表情。

    “二哥,别来无恙啊。”七皇子淡笑着开口,抱拳一礼。

    洛琛微微眯着眼:“确实。”

    八皇子冷冷一笑:“如今二哥贵为太子,自然不记得弟弟们。”

    洛琛淡淡地瞟了这两人一眼:“太子?想要,拿去便是。”

    七皇子八皇子一愣,洛琛这话若是调侃他们倒是情有可原,可不知为何,他们从洛琛的口气中听出了若隐若现的凄凉。

    凄凉?

    左及川侧过脸看了洛琛一眼。这小子自从知道亲爹挑了他继承皇位并非是对他个人的肯定,洛琛就一直别别扭扭的。

    不过也可以理解,自幼认定的亲情竟然有着这样的内涵,是个人都会动摇一下。

    洛琛冷冷地抬起手来:“若你们只是为了太子之位,拿去即可。父皇如今病重在床,你们作为儿子,回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七皇子八皇子愣了一会儿,脸上便显出了戒备的神情。

    洛琛同他们其他的几个皇子最大的不同点,便是任何时候都能保持淡定的心态。这可不是练出来的,而是洛琛自幼就与其他孩子有所不同。

    又或许,这正是皇帝对他另眼相看的原因。

    七皇子眯着眼冷冷一笑:“二哥的施舍,弟弟可担当不起。”

    洛琛一拧眉:“不给你就来抢,给你你又不要。非要让人哭着求你做太子么?”

    七皇子一愣,本以为洛琛会刁难几句,却不曾想洛琛有一次提起将太子之位让出去的话。他脑子抽了么?

    “呵呵。”骑着马紧挨着洛琛的左及川伏在马鞍上笑了起来:“贱人,就是矫情。”

    七皇子脸色一紧,冷喝道:“你骂谁贱人!”

    这回连苍麒都跟着笑了起来:“听说过捡钱的,没听说过捡骂的。”

    八皇子伸手拉扯了七皇子一把。人家没指名道姓的,你跳出来是专程对号入座的是吧?

    洛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到底要不要?若是你当真想做太子,就随我回去禀明父皇,朝堂上知会一声。”

    这回不光是七皇子感觉诧异。就连八皇子都蒙住了。

    本来想着两军叫嚣,要靠武力来镇压才能够争夺上位的资格。结果他们这边还没露出手来,那边就主动摇白旗了。这种不同不快的赶脚……怎么这么别扭呢?

    “二哥……多年不见,你倒是变了许多。”八皇子眼神复杂地看着洛琛。

    洛琛冷笑一声:“少废话。太子之位只有一个,你们俩谁坐。给个准信。”

    七皇子眼睛一转,大声喊道:“想挑拨我和八弟,二哥未免想的太好了。”

    洛琛似不耐烦地咳了一声:“那就老八坐,没意见了吧?”

    七皇子一噎,你要不要这样痛快啊?不应该挣扎一下,争取一下,阻拦一下,至少要叫嚣一下吧?屁都没有就把位置让出去了?这还是他那骄傲的人神共愤的二哥么?

    “二哥你……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七皇子的脑子瞬间就拐到了其他的地方。

    都说人突然间反常,多半都会竖起死亡f。比如坏人突然浪子回头,比如跟追了许久的妞儿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很多很多突然间的不自然的变化。多半都是死亡f的征兆。

    洛琛这个样子,就跟霸道总裁突然间就温柔体贴了起来一样。

    七皇子捏着下巴打量着洛琛的脸色,看样子不像是白血病或者是癌症晚期啊。

    洛琛捏了捏拳,感觉仅有的一年耐性也快流光了。

    “老子没心情跟你们瞎扯。如果皇位当真是个好东西,你们谁想坐就去坐。老子不拦你们。”洛琛冰冷的声音仿佛一盆水泼在七皇子八皇子头上。

    这时候,七皇子八皇子才发现,这件事,貌似不太对劲啊。

    按正常的想法来看,洛琛如果想要坐皇位,自然要严防死守见他们掐死在造反的摇篮里。好吧。退一万步说,以退为进。最开始的时候说要将太子之位让出来是缓兵之计,可以洛琛的性格应该在下一句话内就把槽点吐出来才对啊。怎么可能继续研讨皇位让出的事,不然如此。还有板有眼的。

    八皇子捏着下巴,紧皱着眉。难不成,他们不在京城的这段期间,家里有变?

    在这个信息就是命根的时代。他们也不是没有眼线留在京中。可得来的消息大家都快要听烂了。老三娶妻生子,小九预计跟幽国六公主联姻(虽然眼下处于拼死抵抗状态),太子娶了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升级上来的太子妃。朝廷第一次开始讨伐江湖人士。没了啊,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跟皇位扯得上关系的消息了啊。

    虽然最开始老三娶妻生子这件事着实让他们吃了一惊,而且三皇子一旦证明了自己可以传宗接代,就表示他也可以参与皇位的竞争中来。

    可等了许久,仍然是没有等来三皇子做出业绩的消息来。按说这个时候应该拼命地刷存在感才对。可三皇子除了偶尔帮忙批个公文,就是在家带孩子。连不让上朝这种事也丝毫不抗议。

    搞得七皇子八皇子神经绷的死紧。

    小九乍一看应该是没什么希望了。可细想想,倘若幽国成为了九皇子强大的后盾该怎么办?再也没有比邻国支持皇子上位更稳妥的事了。

    一时间被流放,额不是,驻扎在外面的七皇子八皇子急的满嘴燎泡。这种关键的节骨眼上,他们怎么还能在外面待命呢?

    如果不努力争取一下,说不定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于是在两个兄弟研究了一下之后,决定借由皇帝快挂了的由头跑回来看看还有没有机会往上晋升一下。

    可眼下,皇位只有一个,竞争者却有俩。这不是逼着大家撕破脸皮是什么?

    “那个,爷爷们。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下去的好。”重华蹲在剑上,看着下面的大队人马。洛琛已经算是压制住了这俩人了,他们下去,岂不是添乱?

    本来可以兵不血刃就解决的事。一旦其他人掺和进来,打不起来的也会打起来。

    苏溪眯着眼撸着胡子:“华丫头,这可不是偏帮那一头的小事。这块地方,由不得他们撒野。”

    重华为难地看了他们一眼,干笑两声:“确实。可是他们不是没打起来么。不算撒野吧。”

    卫夫子冷哼一声:“光是带着兵踩在这块地上,就已经算是亵渎了。”

    重华托着腮,满脸的疑惑:“爷爷们,给个痛快。这块地上到底埋了谁啊?”

    只有踩在祖宗坟头上才叫亵渎好不好。这个高阳庄不过就是个小庄子,就算有着什么什么的回忆,也不应该到达亵渎的份啊。

    华金水嘿嘿地笑了两声:“这个嘛,秘密哦。”

    重华撇了撇嘴:“不想说就算了,反正也不是我家祖宗埋在这儿,踩不踩的我才不惦记呢。”

    再说了,七皇子八皇子现在满脸都是迷茫。想要打起来也得有点其他的契机才行。

    突然,一支箭从七皇子的队伍中射出,没人看清楚到底是谁发了这支箭,可大家都看清楚了这支箭的走向。

    洛琛一惊,头一偏,箭尖擦着洛琛的脖颈就射到了身后的人。

    重华:这场景……略眼熟啊……

    一阵寂静。

    洛琛身后的队伍突然爆发起来。七皇子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到底是谁特么没长脑子啊。没看见眼下的情景还没弄明白呢么?开个毛战啊。

    洛琛也愣了个,他倒是料想过七皇子八皇子那边会先掀起争端,但这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的挑衅,莫非怂恿七皇子八皇子造反的人,就在队伍当中?

    “殿下!殿下!”身后的副官高声喊道。弟兄们都按耐不住了。

    洛琛一抬马鞭。焦躁的队伍渐渐地静了下来。

    “老七,方才是谁放箭,给老子找出来。”洛琛强压着己方队伍不要冲动,冷静地对七皇子说道。

    七皇子这会儿还蒙着呢。自己队伍里有这样先发制人的人员自己都不知道。听见洛琛这样命令的口吻,顿时就火了。

    “是谁轮不到二哥您操心。”

    洛琛哼了一声:“让人坑了都不知道。脑子里都是豆腐么?”

    七皇子顿时暴跳如雷,最特么讨厌别人说他没脑子。记得小时候明明都在帝师门下学习,偏偏因为他们几个的学习进度赶不上洛琛和老三小九,生生被分到了其他先生名下。别说已经没了的老四老五老六,就算是老八在内。都没办法接受这种差别待遇的划分。

    咬牙切齿地捏紧拳头。七皇子眼中仿佛有火焰燃烧一般。

    一扬鞭子,身后的队伍就动了起来。

    华金水笑眯眯地指了指下面:“这样算得上是撒野了吧?”

    重华别开脸:“随便,我跟他们又不熟。”

    只见卫夫子一道剑芒直指天地,剑风仿佛重压一般,铺天盖地地砍了下来。

    七皇子不是冲在第一位的绝对是不幸中的万幸,只见寒芒一闪。谁也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地上便有了一道贯穿树林深两三米的大坑。

    重华瞠目结舌:“卫爷爷,不是说这块地神圣么?你就这样划个大坑出来真的可以么?”

    没等卫夫子反应过来,华金水和苏溪都纷纷埋怨起来。

    “你还让不让琉璃安生了啊,这么大一个坑,要填到什么时候去!”

    琉璃?重华在心里联系庆麟:“这个琉璃我有种可能是长辈的感觉。你看看能不能查到董家的族谱,说不定能找到这个人。”

    这么说确实有一位长辈是埋在这儿咯?可若是牵扯到洛琛他们,这位长辈按理来说应该是皇室的人才对。皇室……应该都埋在皇陵,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少女,你这个任务也太艰巨了。古代的女人就算是上了族谱也不写名字好不好。都是什么氏的,我上哪儿去查啊?”庆麟都要泪牛满面了。

    以前被人当资料库也就算了,这回连重华都拿他当资料库。

    重华默了个,没等说下一句,就停下面高声地喊着:“来者何人?”

    重华眨眨眼,蹲在剑上,尽全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们停的位置算是满偏的,又有高耸的树枝挡着,从下面看其实看不太清楚上面究竟是什么人。

    卫老爷子的剑锋就是没大面积地扑下去,不然下面的人都在劫难逃。

    左及川心神一动,转过头对洛琛小声地说道:“是重华,重华回来了。”

    洛琛一怔,满眼的诧异。莫非是重华用剑?怎么可能有这样深厚的内力。

    左及川眼神飘远:“你想多了,肯定是重华带来的帮手。”

    “少爷,诚人也到这附近了。让他们过来么?”庆麟在高阳庄边界的小路上看到了顾诚人他们的马车。

    左及川有些为难起来,这不等于都挤在一起了么。算不算是欺负七皇子八皇子啊。可若是想要找出究竟是谁利用了两位皇子造反,顾诚人在会省掉很多麻烦。

    “让他们过来吧。诚人出马更容易辨认出内鬼是谁。”左及川心里默念着。

    重华站在上面,隐约可以看得见下面的人都抬着头望着天空。可白天的时候天空是一片光亮的,看久了眼睛是会找不到焦点的。尤其他们还站在反光的宝剑上,正午的太阳又那么强。想要在天空中找到他们,确实有点难。

    “华丫头,下去么?”苏溪眯着眼笑着问道。

    重华斟酌了一下:“我觉得我还是呆在剑上比较好,至少不添乱子。”

    两军对垒,有个女人掺和进来,洛琛很容易有把柄被人骂。她又不会武功自保,还是远观即可,反正也可以看现场直播,坐哪儿不一样啊。

    卫夫子捏了捏胡子,长剑一举,剑风再次劈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齐全
    &bp;&bp;&bp;&bp;天降横祸。

    大约就是用来形容这种情形了。

    左及川眼明手快地一把将洛琛给拉扯开来。那剑风带着万钧的雷霆就劈了下来。

    本以为距离洛琛是最近的,可当地上的尘土散尽,众人才发现,七皇子八皇子的马已经没了头颅扑倒在地。

    重华差点尖叫出声,老爷子您这全地图开炮的是要尸横遍野么?

    看看下面的人都吓成什么样了。

    七皇子瞪大了眼睛愣愣地坐在地上看着眼前没了脑袋的马匹。八皇子则干脆尖叫起来。

    洛琛抚了抚身上沾到的尘土,皱着眉抬起头来。

    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就看不清上面有什么。可剑风确实从上面而来,若没有相当的功力,是绝对劈不到这么远的。

    左及川耳朵动了动,翻了个白眼,策马走到洛琛身边:“行了,别猜了,你媳妇带了援兵过来的。就在上面。”

    洛琛一惊,重华被掳走这件事最开始大家都怀疑是七皇子八皇子甚至是裘高岭。可庆麟找到了重华之后就已经通知他们这事是他们不认识的人做的。

    本以为要等到解决了这边的事才能去接重华,没想到她竟然自己回来了。不但如此,还带来了如此强大的援手……

    所以媳妇你到底是捡到了什么高人啊喂?

    重华脸色煞白地捏着衣角:“卫爷爷,还是别用这种大招了吧。给点教训就行了。还是以德服人的好。”

    “噗……”苏溪捂着嘴笑弯了腰:“以德服人,丫头这话说得好。老怪物活了这么久,就从未讲过德这个字。”

    重华眼神飘远,看来,简单粗暴才是横行在中原的根本。

    “下面的小子们,乖乖地回家找你们的娘亲,老夫们便饶了你们。”华金水一脸慈爱地用手握成筒,大声地朝下面喊道。

    惊魂未定的众人齐齐抬起头来,拼命地想要看清到底是谁在上面大放厥词。

    “放肆!你可知道本宫是什么人!冲撞了本宫。你们罪该万死。”七皇子率先回过神来,大声地喊道。

    三个老头还没什么反应,重华第一个皱了眉头。你妹的不过是个外放的皇子,叫嚣的还理直气壮的。

    “下面的若是皇帝。草民们就下来受死。”重华压低了嗓子,粗声粗气地说道。

    众人:……

    七皇子仿佛被一块冰噎在了嗓子眼,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瞪大了眼睛,脸涨得通红。

    “噗……哈哈哈。”苍麒没忍住。大声地笑了起来:“打脸了吧。一个外放的皇子,若是得宠,怎么不留在京中。自己拿自己当碟菜,却没想过其实谁也没瞧得起你。”

    七皇子涨红的脸瞬间就黑了。一把扯过身后过来扶他的侍卫的弓箭,一瞬也未停顿地朝着苍麒就是一箭。

    “卧槽!”苍麒一惊,双手猛然撑住马鞍,一个漂亮的托马斯旋转,轻巧地躲开了那只箭。

    白泽默默地扶额,自家这弟弟虽然缺点不少,可总体来说还是个好孩子。就是这嘴。从来就没吐出过象牙来。从小到大,苍麒挨揍多半都是因为这张嘴。偏偏他还是天生的。

    躲过去的箭被身后的士兵一刀砍断。苍麒回头确认没有人员伤亡,才松了口气。

    “没气度,让人说了一句就翻脸,难怪你爹不稀罕你。”苍麒哼了一声,狠狠地瞪了七皇子一眼。

    白泽:……七皇子我对不起你……

    皇子,再尊贵也就只是个皇子。除非坐上那把椅子,否则永远无法万人之上。

    七皇子眼眶都要瞪裂了,眼神要是能杀人,苍麒这会儿都被片成涮羊肉了。

    洛琛揉了揉眉心。看着天空:“下来吧。”

    重华一听,便朝着三位老爷子看过去。眼睛里bb地闪着光。可以下去吧?他们已经不折腾的,下去讲道理教训他们也一样啊。

    卫夫子皱了皱眉,撸着胡子:“老夫允了你。这些人都死光,丫头就可以放心地裁判了吧?”

    重华微微张着嘴:“爷爷,你这是断章取义,我什么时候求您将他们都杀光了啊?”

    华金水嘿嘿一笑:“行了老怪物,且下去教训那些小娃儿们,丫头不会食言的。”

    卫夫子深深地看了重华一眼。仿佛在确认什么一样,半晌,才点点头。

    重华默了个,所以你们二位对于分出胜负是有多执着?

    身下一轻,剑渐渐地下降中。

    虽然失重的感觉不太舒服,可好在下降的速度没有那么快。重华只觉得心一沉,便开始适应了这种感觉。

    众人翘首以盼,总算是看到了方才那剑风的庐山真面目。三个老头外加一个妞儿,这种组合怎么看都怪怪的。

    洛琛盯着重华,见她毫发无损,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可下一秒,众人就意识到,这三位,怕是绝世高手。

    “御剑啊喂!”白虎第一个喊出声,仿佛看见了马路上奔跑着一百头哥斯拉一样,失控地指着重华脚底下那一小片片金属。

    就连沉稳如青龙都震惊不已。他们从未想过小说中描写的场景竟然还真的能够实现。这么说阿拉丁神灯里的飞毯其实也有可能是真实存在过?

    “了不得,这次赚大发了。”左及川抿嘴一笑。

    都说傻人有傻福真是一点都不假。有的人穷其一生怕是都未必能够撞到这样的狗屎运。可重华,明明是被绑票这样狗血的情节,却引发了更加狗血的展开。

    “华丫头,哪个是太子?”苏溪凑到重华耳边小声问道。

    重华一愣,他们不是说太子天天看无趣的很,怎么会不认识太子是谁呢?

    “骑着桃花马的就是……爷爷你们不认识他么?”重华诧异地看着苏溪。

    谁知苏溪看着洛琛竟然满脸的疑惑,转过头去看了看同样疑惑不解的卫夫子和华金水。

    那两位本来是摆好了p,打算直接惊艳众人的。可下来的时候,眼睛却盯在洛琛的脸上始终没有移开。

    重华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洛琛,难道洛琛的长相有问题?

    通常,完全陌生的人若是一直盯着一个人,多半是对方长得很像他们认识的熟人。当然也不排斥被盯着的那个人颜值过高。

    可平心而论。完全不认识的人是极少会死死地盯着一个人的脸看的。

    重华脚下一实,踩到了地面。

    “琛哥。”重华抬起头来,朝着洛琛微微一笑。

    洛琛虽然皱着眉,可眼神却难得的没有不耐烦。朝着重华伸出手。重华便伸手出去。洛琛手上一用力,重华便上了马,安稳地坐在洛琛的前面。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跑。”口气是威胁的,嘴角却有着难得上扬的弧度。

    重华淡淡一笑:“这不是临时被请去做裁判了么。也要谢谢爷爷们给面子,不然这会儿我还回不来呢。”

    洛琛转过头去看着三位光是站着气场就无与伦比的老爷子。

    从小就习惯了帝王的气场。洛琛看谁都是眯着眼的。可眼前这三位,洛琛心中是有些惊讶的。

    “小子,你叫什么?”华金水每次都是最先开口的那个。

    洛琛皱了皱眉,按说华金水一介草民是没什么资格来质问皇子姓名的。可偏偏这草民浑身的气息明摆着有隐藏属性。洛琛斟酌了一下,淡淡地开口:“董琛。”

    “你姓董?你怎么能姓董?”华金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胖胖的圆脸满是诧异。

    洛琛一挑眉:“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董,天经地义。”

    华金水啧啧了个:“可你那眼睛……”

    卫夫子的风格便是简单粗暴,长剑一横:“说,裘家与你有何关系?”

    洛琛深深地看了卫夫子一眼。这位高人手持宝剑,想必便是方才剑风砍人的人。这问题一个回答不好,说不定大家全都要交代在这儿。

    “董琛!本宫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是董家的人!哈哈哈,果然,你果然不是董家的人!”七皇子突然跳起来大声笑道。

    众人:……额……七皇子你看看气氛行么?

    洛琛一拧眉,话未出口。只见卫夫子手腕一翻。七皇子的头,就那样飞了出去。

    没人看到老爷子是如何动作的,七皇子的头就如同脱了线的风筝,在天空中画了个完美的抛物线。众人连惊叫还没喊出来,七皇子的脖子就如同喷泉一般。鲜血狂喷。

    “你……你竟然杀了我七哥!”八皇子浑身抖的自己都要控制不住了,整张脸白的跟萝卜一样。牙齿在打颤,语气中恐惧多过于质疑。

    卫夫子一个眼神过去,八皇子十分霸气地昏了过去。

    重华确实吓了一跳。攥着洛琛胸口的衣服,尖叫全都被她自己捂在了嘴里。小手紧紧地捂着嘴,生怕一松手就喊出来。

    就这样,杀了人。这样轻飘飘的。仿佛七皇子的头本就不长在脖子上一样。一点重量都没有就飞出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围观的杀手们个个惊讶地看着卫夫子。眼中闪烁的并不是恐惧而是难以掩饰的兴奋。

    多少年了,他们从未遇到过手法如此高超的人。就连朱雀也没看清卫夫子究竟是如何用剑。在他们的角度看来,卫夫子是纹丝没动的。可七皇子的头绝对不是靠剑风什么的被砍掉的。

    “高手哎,绝对的高手。这是失传已久的传统艺术。”玄武感慨道。

    卫夫子眉心紧皱,一侧脸却发现一群娃子们眼睛亮闪闪地盯着自己。

    额……为什么他们看见有人被杀了却没有露出惊恐的表情?反而一个两个的跟看到了上好的霜降肥牛一样?

    苍麒甚至十分夸张地舔了舔嘴唇,眼神刺的卫夫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行了,都擦擦口水。等一会儿回家了咱们再好好地跟老爷子讨教一下。”左及川笑着拍拍手,仿佛集合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有人来咯。”

    洛琛脸色算不上好看,毕竟再讨厌那也是他的亲弟弟之一。就这样眼睁睁地没了,冷不丁的确实有点受不了。

    左及川的话及时地拉回了洛琛的注意力。耳朵微动,似乎有一队人马正在朝着他们这边奔来。

    “哎,你猜是谁?”左及川朝着洛琛眨眨眼。

    洛琛将重华往怀里拢了拢:“还能有谁。”

    负责外围的来小春策马飞奔过来。还没等住马,就看见地上喷血喷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滴一滴往外漏的尸身。

    若不是身上的衣服太醒目,来小春还真没一下就看出来地上躺的是谁。

    “师哥?!”来小春吓了一大跳,洛琛就算是脾气暴,也从未对自己的兄弟刀剑相向过。竟然一刀就砍了老七?到底是气成什么样啊?

    “不是,不是,七皇子不是太子杀的啦。”白虎赶紧开口纠正来小春的顺理成章。

    来小春松了口气,不是洛琛就好。人一旦用了残暴的手法杀了人,是很难不扭曲的。洛琛的性子算得上是别扭的了,要是再扭曲,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林子外来了人,知道是谁么?”左及川比较关注来者何人。

    来小春一愣,朝着林子外围看了看:“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外面还没人呢。这种小地方多了人也放不下,解决了就赶紧回家。哎?嫂子,你怎么在这儿?!”

    重华干笑两声,她就一直坐在洛琛前面,来小春竟然没看见她。她存在感有这么低么?

    “确切点说,是有两队人朝着你们来了。”庆麟尽职尽责地实况转播:“再十分钟你们就会碰头了。”

    说话的功夫,马车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左及川挑了挑眉,顾诚人还是赶来了。别管古代的交通多坑爹,顾诚人还是算好了时间及时赶到。若是来早了,重华八成就没机会劝这三位高人下来。若是来晚了,八成也就只能收拾后事了。那么,另一队人是谁呢?

    看洛琛的样子明显是知道来人是谁。左及川好奇起来,眯着眼捏着下巴。

    顾诚人的马车一停稳,便有人掀了帘子率先冲了下来。

    木老一脸阴沉地看着眼前的人们,脸上的焦急掩饰都掩饰不住。他一听到洛琛竟然就这样来会七皇子八皇子,心就一直提着。

    “你是……老木头?!”华金水大喊了一声。

    老木头?谁?众人满脸疑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坦诚
    &bp;&bp;&bp;&bp;这世上有一种人,与你最近,却不是情人。他知晓你的一切一切,却不是你的亲戚。

    这种人,叫做狐朋狗友。

    “谁特么是老木头!”顶着一张遗世谪仙美轮美奂的脸,木老张嘴就爆了。

    身为一代帝师,别说粗口了,就算是重话木老这辈子都没说过几句。徒弟们果断傻眼。

    来小春满脸怨念地瞪了洛琛一眼。看吧,就你总在师尊面前爆粗口,这回好了吧。到底带跑偏了。那样文质彬彬的师尊啊,竟然爆粗口。真是人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华金水眨眨眼,捏着下巴满脸惊讶地看着木老:“啧啧,了不得,你这是……返老还童还是带了人皮面具啊?”

    卫夫子和苏溪更是收起刀剑,围着木老团团转了起来。眼中的惊讶丝毫没有掩饰。

    “应该不是人皮面具,上哪儿去找这么鲜嫩的人皮面具啊。”苏溪撇撇嘴,看惯了木老满脸的折子,冷不丁换成了苹果一样的肌肤,他真心有点适应不良。

    “哎,木老有朋友的啊?”重华窝在洛琛怀里,小声地问道。

    洛琛微微皱眉,对于眼前的情况有点掌握不好:“没听说过。木老是一贯的独行作风。几乎全国上下就没人知道木老的真实姓名和来历,就连先帝也是。”

    重华知道木老来历神秘,却从未曾想过竟然当真没人知道他的背景。话说先帝你会不会太草率了啊,这人什么来历你都不知道就敢让儿子跟人家学习?万一教坏了怎么办?

    那边四个老头正闹得不可开交,左及川本是笑眯眯地围观着,突然,冷了脸:“黄雀来了。”

    众人霍然戒备起来。管他谁是螳螂谁是蝉的,总不能真的让后面那个黄雀给截胡了。

    人数不算多,也有几千人。整齐划一的队伍,银光闪闪的铠甲。

    来小春看清来人的时候,脸色顿时不好了起来。

    洛琛冷哼一声,将重华往怀里带了带。朝着来人拱手一礼:“来将军倒是来得及时。”

    来业平笑盈盈地朝着洛琛抱拳一礼:“太子殿下金安。微臣奉陛下之命前来迎接七皇子八皇子。”

    洛琛淡淡一笑:“劳烦来将军了。老八还在。老七得罪了江湖人士,身首异处了。来将军倒是来晚了些。”

    左及川等人纷纷别过脸去,捂着嘴拼命地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洛琛这话说的实在是不算好听。反正老七不是我弄死的,江湖人士都在场。有能耐的你就跟人家叫板,要么就什么都别说自己想办法交差。

    来业平扫了地上没了脑袋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尸身。

    “敢问,是何人所杀?”语气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可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洛琛抬头看了仍然围着木老团团转的三个人。来业平顺着洛琛的目光,便看到了围成一团的四个老头。

    或者说三个老头一个小鲜肉。

    沉静了一会儿。来业平策马朝着那四人走了过去,恭敬地拱手一礼:“几位前辈,劳烦几位前辈同在下走一趟。”

    正在揶揄木老的三位老爷子因为来业平的突如其来,脸色都纷纷难看起来。

    “你是谁?”苏溪算是比较好说话的,眼看着卫夫子的剑就要抽出来了,率先问道。

    来业平一脸坦然:“在下商国镇国大将军来业平。”

    苏溪眨眨眼,捏着胡子将来业平打量了一番:“你是河阳来家的人?”

    来业平微微一笑,点点头:“在下祖籍,确实是河阳。”

    “你老子来成阳,还在么?”卫夫子冷冰冰地问道。

    若说惊讶。来业平确实有那么零点一秒的动摇。对方熟稔的口吻就是聋子都听得出跟来家的长辈有些渊源。可他如今是领了皇帝的命令将所有皇子带回去。就算是真的要攀关系,也不是现在。

    嘴角微微一翘,扯出一个温和大气的笑容来,来业平淡然地说道:“家父过世多年,如今来家的家主是在下。”

    卫夫子眉心微微一皱,看不出来,倒是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

    都说笑的像堺雅人那种类型的说不定才是最恐怖的。重华啧啧了个,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有的人,脸上的笑意越是温和越是容易出其不意地捅你一刀。

    而且,他们还不会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七皇子……如何冒犯了前辈。在下好歹要给陛下个交代。”来业平已经让人去收殓七皇子的尸身。因为头飞的有点远,另派了五个人去草丛里翻找。八皇子晕倒了仍然没有转醒的迹象,幸亏来业平出来的时候做了完全的准备,陆乘风就在队伍里。

    说话的功夫。那边已经有人将八皇子抬到车上,陆乘风简单地诊断了一下,判定八皇子是惊吓过度导致了失神。不算严重。

    眼看着眼下三足鼎立的架势一时半会儿不会分出个高低来。左及川轻咳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我觉得实在是麻烦,而且洛琛也没什么耐心了。你们看这样好不好,大家都各有所需。我们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然后选一个折中的办法。怎么样?”

    青龙等人听了默默地扶额。少爷你是太天真呢。还是故意下套?别说洛琛,来业平是肯定心怀鬼胎的。那三位高人更是深不见底,指望着他们轻描淡写地将自己的真实意图说出来,你特么在逗我么?

    来小春脸色青白地拧眉看着自家亲爹,从小到大,亲爹一直是他追赶的榜样。可如今,他却无法分清楚孰对孰错。这种夹在忠君和守家中间两难的境地,是他活了十多年第一次遇到的。

    来业平深深地看了左及川一眼,淡然一笑:“这倒是极好的,在下奉了陛下的命令,接各位皇子回宫,如此而已,再无其他。”

    坦坦荡荡,倒是让脑洞大开的众人顿时有一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

    那种你以为可以要挟人家,却不曾想人家干脆就将弱点全部暴露出来。让你捏在手里的有用信息分分钟就屁用没有。

    这比货币贬值的感觉都让人一口老血压在胸口。

    左及川眼神暗了暗,他虽然料到了来业平会说出来意,却不曾想皇帝的命令竟然如此简单。他猜想了几个版本,可无论哪一个。皇帝都是让来业平过来杀人灭口的。只是带回去?带回去杀是不是也一样?

    洛琛搂着重华,看了来业平一眼,淡然开口:“本宫是来见老七老八的,倘若他们想要皇位,本宫便带他们回去面见父皇。”

    平平常常一句话。可偏偏中间加了一句想要皇位这样难以忽略的信息。来业平的手微微一顿,他倒是料想到太子是来拦截七皇子八皇子入京的。却没想到洛琛会有将皇位让出去的想法。

    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脸上现出无奈的笑意,仿佛小孩子不懂事做了恶作剧,成年人很无奈的表情。

    三位老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皇家最是麻烦,弯弯绕绕的一颗心七八个心眼。难得这样坦诚一次,倒是对洛琛刮目相看。也难怪太子妃也那样淡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苏溪最为代表,笑盈盈地说道:“到了一年一度老怪物和老毒物分胜负的时候,咱们就求了华丫头来做评判。华丫头担心她夫君。咱们就陪她走一趟。”

    众人默了个,这算是理由么?人家的理由都伴随着阴谋杀机,你们这样的,会不会太简单了?

    重华眼睛转了一圈,大声问道:“苏爷爷,您之前说这个高阳镇有什么来的?太子他们在这里聚首可是大逆不道的。”

    苏溪一愣,这小丫头竟然趁机将他们给卖了。

    卫夫子的脸色顿时不好起来,恶狠狠地瞪了重华一眼。只是瞪,却没动手。

    重华喊出来的时候洛琛一颗心差点没跳出来。这种明晃晃揭穿人家的话说出去了指不定对方就一定会杀了她泄愤的。你以为老七是怎么挂的?还不是话没说对惹了人家老人家不开森。重华这话说出去,他们明显可以感觉到卫夫子扑面而来的杀气。洛琛一凛。扯过披风将重华护在怀里。在重华耳边小声低喝:“闭嘴。”

    重华被他按进怀里,直露了一双眼睛。

    就连苍麒等人都戒备了起来,随时准备着卫夫子一剑劈过来。

    华金水啧啧一声:“这你都记得,小丫头记性确实不错。”

    众人:……这是重点么?

    “老夫的目的很简单。带着这个挑起争端的一竹大师回来盘问。”木老突然间插话说道。

    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舒缓开来。

    “一竹大师?”不提这人大家都要忘记了。

    苍麒转过脸来小声地问自家亲哥:“哥,是不是那个定期做拉皮的老爷子?”

    白泽点点头:“听说也是个阴阳师,不知道跟诚人谁比较厉害。”

    “当然是小爷厉害了,以为咬耳朵小爷就听不到了么?”一直没出面的顾诚人一把掀开车帘子,一跃下了车。

    左及川眼睛一亮:“人呢?”

    顾诚人反手指了指车里:“睡着呢。不到京城保证不会醒过来。”

    秘术加点穴,要是还能醒过来,也就没人拦得住他了。

    顾诚人转过脸看向来业平:“是你们家皇帝派你来的呢?还是住在太子府上那个开国皇帝派你来的呢?”

    一句话惊的大家一愣。皇帝,还分哪一个?

    幸亏八皇子昏过去了,不然这会儿还得再昏一次。若说道皇帝,自然是这几个熊孩子的爹才对。可顾诚人却问到了开国皇帝。

    来业平浅淡的眼中,不着痕迹地闪过一丝寒意。

    顾诚人微微一笑:“把七皇子八皇子抓回去,裘泽源才好下手嘛。原本继位的人是谁都无所谓。可裘泽源看到了洛琛的眼睛,开始对董家有所怀疑。这时候自然是要朝董家其他人下手才对。三皇子九皇子……还活着么?”

    来业平看着顾诚人,冷冽的目光仿佛在顾诚人脸上寻找着什么。半晌,才淡淡一笑:“自然是安然无恙,毕竟……他们也是皇位继承人。”

    此话一出,就等于是对顾诚人最开始的问题的正确回答。

    众人纷纷讶异,之前看着一副对庆隆帝百依百顺誓死效忠的架势。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他们都犯愁死了,怎么才能策反来业平这个看门神兵。没想到啊没想到,他都不觉得奇怪么?几百年前的开国皇帝现在还活着?就这样二话不说带着人出来完成人家交给的任务。问都不问?来将军,你这……算是叛国了吧?

    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来业平倒是一脸淡然。嘴角的笑意越发浓厚了。

    顾诚人看了洛琛一眼:“你要有准备,极有可能,你不是董家人。”

    口气是那样轻描淡写,以至于三秒钟内洛琛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他才明白,顾诚人在说什么。

    洛琛眉心一皱:“胡说什么!”

    顾诚人叹了口气耸耸肩:“或者说你娘应该是董家人。”

    根据他和木老能够查到极其有限的资料。裘家确实只要生男孩就一定是金色的眼睛。就算是巧合吧,也巧合了几百年了。

    裘高岭的身份也值得推敲。裘家隐匿江湖这么多年了,怎么偏偏到了裘高岭这一辈儿开始掺和朝廷的事了。

    “本宫的母亲是当今皇后,顾诚人,注意你的言行。”洛琛确实动怒了。窝在他胸口的重华可以直接感受到洛琛浑身散发着寒气,肌肉都僵硬了起来。

    顾诚人指了指车里:“这个就要等一竹大师醒过来跟你讲明白了。虽然难以接受,可你也要听进去才行。”

    其实不算什么阴谋,也不见得怎么就想不通。只是对于一个尊敬爱戴父母的孩子来说,犹如天崩地裂一般。

    作为围观者,重华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莫非,是她想的那样?

    来业平眼神暗了暗,一抬手,一队精兵便将众人围了起来:“接太子回京。”

    “慢着!”卫夫子突然高喊到:“华丫头,我跟老毒物还没分出胜负呢!”

    重华顿时瞠目结舌,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往事
    &bp;&bp;&bp;&bp;深夜,静寂的皇宫中,交替换班的侍卫们兢兢业业地守护着皇城的安全。

    早已经过了熄灯的时候,清凉殿的烛火却仍然摇曳着。

    “你以为你瞒着人将孩子换了过来,就没人知道么?”凉丝丝的声音在广阔的寝宫中显得格外突兀。

    龙床上的人怔怔地看着悠闲地坐在床边的人,瞪大了眼睛。

    皇宫的守备应该是森严的,尤其他病倒之后,侍卫更是增派了两个小队。可眼前这个人,确确实实就坐在他面前。究竟是如何混进来的?!

    裘泽源脸色淡淡的,看不出表情来。

    宫女太监一个都没有,整个寝殿说不出的阴森。

    “你是谁?”庆隆帝死咬着牙,强撑起身子。

    裘泽源冷冷地看着他:“你以为你那点小聪明就没人知道?你以为立了那孩子做了太子就不会有人猜疑?也是,知道内幕的人到了这一辈儿也差不多都死光了。没人当面揭穿你,是不是能死得瞑目些?

    “你究竟是谁!”庆隆帝拼尽全力咆哮道。太监呢?宫女呢?金甲侍卫呢?都死到哪儿去了!这么大个活人就这样走了进来,竟然一个有反应的人都没有。

    裘泽源淡淡一笑,缓缓地站起身:“那么想终结诅咒么?可惜,你的运气太差了。”

    庆隆帝看着裘泽源嘴角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不知为何,心头仿佛被钩子勾了起来,狠命地朝着外面拉扯。

    裘泽源似乎并不想继续深谈下去,慢慢地朝着寝殿门口走去,推开门,走了出去。

    庆隆帝死死地捏着锦被,只觉浑身的温度都被抽空了一样。整个清凉殿,仍是一片死寂。

    仿佛方才没有人进来一样。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禁卫军的嘈杂声。

    清凉殿的太监宫女无一幸免。地上鲜血一片。

    到处都是断肢残骸,几乎没办法拼接成完整的人。看到的人无不唏嘘,一时间整个皇宫都人心惶惶。

    外面守卫的人都细细地盘问过,也挨个核实过。无一人伤亡。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单单只杀了这些太监宫女却未曾动皇帝半分。

    倘若真的是图谋不轨,最先被当做目标的理应是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皇帝才对。

    对此庆隆帝一个字都没说。

    等到洛琛等人回到太子府的时候,才知道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可这会儿谁还有心思去想这些。看着花厅里坐着的人们,重华突然有一种百家讲坛揭露历史真相的感觉。

    三位老爷子因为坚持重华做裁判。虽然很无语,却也跟了过来。来业平是受人所托,裘泽源在太子府,他自然也要来太子府。来小春一路沉默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八皇子始终处于昏迷状态,别管他是不是半路就醒过来,让他睡着总比醒了强。

    左及川看着大厅内阴沉的气氛,第一个举手发言:“这么说,小琛是裘家的人,八~九不离十了?”

    坐在他对面的顾诚人点点头:“算是吧。我们也算是用尽了办法。才探知了一竹大师的记忆。想从他嘴里抠出东西来真心费劲。不得已,就用了秘术。”

    全凭拷问是根本没办法从一竹大师这种老狐狸嘴里掏出东西来。可眼下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他耗着。不得已,只能用最简洁的办法。至于异界使用秘术的代价么。顾诚人这一路上几乎是躺着回来的。

    “这么说,裘高岭才应该是真正的太子咯?”惯性思维模式,古代人最流行的就是狸猫换太子。

    顾诚人摇摇头:“裘高岭确实是裘家人。”

    众人皆是一愣。

    “等一下,裘高岭可不是金色的眼睛。”他们可都看清楚了,那小子虽然笑的很欠揍,但绝对是黑色的眼睛没有错。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基因突变懂不懂?”

    基因突变……你这种解释方式很牵强啊喂!而且如果这都可以用基因突变来解释,那洛琛也完全有可能是董家人啊。基因突变嘛。

    左及川拧着眉,半晌。转过头对着白泽说道:“做个D吧。这样简单明了点。”

    白泽无语地看着左及川,所以现代人是越来越懒越来越没有想象力了。以前有个滴血认亲神马的玩了那么多年,到了现代为了追求零失误,就搞出来个D监测。

    倒也没什么。只是……这不过是重华的梦境,这么较真有必要么?

    “对了,来将军为什么会相信裘泽源就是开国皇帝呢?”朱雀比较在意这个事。

    如果有个人跳出来跟你说老子是耶稣哟,你们要追随我哟。不知道多少教徒会用板砖伺候他。尤其是在古代这种信息三分之二封闭的时代,冷不丁跑出个人来说自己是几百年前的人,应该没人相信才对。

    来业平好歹也是一国的将军。怎么会这样草率就背叛了自家皇帝,这不科学。

    被问到的人这会儿正笑眯眯地捧着一杯茶,坐在椅子上满脸欣慰地看着在座的人们。

    众人:……欣慰神马的……

    “这个么……自然是陛下有让人信服的依据。”来业平笑呵呵地说道。

    朱雀眉梢挑了挑:“我很好奇那个依据是什么。”

    十二个皇帝如今虽然住在太子府,可为了隐秘起见,洛琛直接将园子西北角的院落单辟出来给他们使用。小厨房等基础设备也一应俱全。

    回来的已经很晚了,就没有特意去打扰人家。

    从进屋开始,洛琛就一个字都没说过。

    眼看着重华那边忙着吩咐仆人准备干净的房间和温热的茶水,让小厨房准备好宵夜。估计今天晚上大家会讨论到很晚。仍旧是一个字都没说。

    左及川等人对于他这种反应表示理解,人嘛,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

    冷不丁被通知了自己的人生轨道其实是偏的,谁都会恍惚一下。

    静了一会儿,洛琛淡淡地问道:“如何证明我是裘家的人?”

    “眼睛啊!”进门了也没说话的三个老爷子异口同声地说道。

    重华默了个,敢情这三位老爷子也是见证历史的人。难怪看见洛琛的时候反应那么大。

    卫夫子拧了拧眉:“当初裘万千那小子拐了人家的闺女,老夫就说不行。偏你们都说指不定会有好结果。这回算得上是老夫赢了吧?”

    这也拿来分胜负?众人纷纷抹汗,老爷子您的人生追求是不是只剩下跟华老爷子一分胜负了?其实人生还有很多乐事的,比如娶媳妇生儿子神马的。

    “当年那档子事咱们不过是旁观而已。谁曾想老木头会做了帝师。否则咱们也不必见证当年的事。”华金水难得脸上没了温厚的笑容。一副为难的样子。

    看来这些老爷子们不光是知道内幕,说不定还参与了进来。

    洛琛看向坐在一旁不说话的木老:“老爷子,你知道我的身世?”

    木老见洛琛果然问他,眯着眼摇了摇头:“老夫并不知道你是裘万千的儿子。”

    “爷爷你这话说的不合逻辑啊。”苍麒总算是找到了插话的地方:“你既然认识裘万千。就知道裘家男人眼睛都是金色的啊。看到了洛琛,怎么会没想法呢?”

    木老白了他一眼:“裘董联姻又不是头一次,有什么可惊讶的。”

    HT?!众人大吃一惊。前面裘泽源义正言辞地说董家是绝对不会娶裘家的女人,说得有模有样的,怎么可能不是第一对儿罗密欧和朱丽叶?

    难不成后人都喜欢挑战祖宗的极限?没道理啊。古代人不是最看重这个么?

    木老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又没人规定董家和裘家不能联姻。”

    “有啊,开国皇帝就这么说的啊!”白虎大声吐槽到。

    木老皱了皱眉:“哪个开国皇帝规定的?”

    众人:……后院那个……

    洛琛重重地将茶杯撂在桌上,起身朝门外走去。

    左及川眼睛一亮,起身一把扯住洛琛:“等一下,虽说要问,可也不能这个时候问。”

    你想要向别人考证什么,至少要将手头的资料都整理齐全再去考证。否则很容易在细节上有所疏漏。

    重华看了团在椅子上喝热水的顾诚人一眼,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想法:“诚人,爱德华穿越到这里被十二国国君镇压……跟我穿越有关系么?”

    顾诚人听她问,眨了眨眼睛:“有啊。”

    重华默了个。这样重大的消息您能不能别这么轻描淡写啊喂!

    顾诚人仰头喝完最后一口,放下茶杯:“其实这事只能用渊源两个字来形容。十二国当年是每个国君都有私人护卫队的。比如来家,就是当年裘家在位时候的护卫队。虽然我也不太明白为毛传位的时候没有传给来家却传给了董家。但是大致上是这么个配置。”

    那边来业平轻轻地点点头,顾诚人的知识普及没有出错。

    左及川无语了个:“我说,十二国皇帝就在后院睡觉,咱们没必要拿出考古的架势吧。问问当事人就知道了啊。”

    顾诚人撇了撇嘴:“那你拦着他干嘛?”

    左及川扶额:“当然是问之前先把想问的问题都整理好了啊。万一一激动有的地方忘了问怎么办。”

    不是常有这种事么,兴冲冲跑去了,回头才发现有许多关键的问题都没问。

    洛琛阴着脸,一甩手挣脱了左及川的钳制,却没有继续往外走。

    左及川朝着朱雀招了招手:“拿个纸笔过来。咱们整理一下。”

    围观的老爷子们对于眼下的情景没什么感想,倒是木老,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其实,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苍麒抿嘴笑了起来:“爷爷。还不复杂呢?狸猫换太子的戏码都出来了,在复杂点太子殿下就不用活了。”

    洛琛冷着脸看着左及川和青龙白泽商量着什么样的问题比较关键。半晌,冷冷地问道:“我母亲是谁?”

    正常人最开始关注的都是父母。可根据不知道哪个研究所的调查,一般儿子都会先问母亲,女儿都会先问父亲。没什么科学依据,在网上被人调笑了好长一段时间。

    重华看着洛琛强撑的背影。心里酸酸的。作为一个早早就独立的现代女性,虽然在亲情方面没有古代人这样纠结。可若是有个人突然告诉她,你不是你爹妈亲生的,估计也会稍微崩溃那么一两秒。

    当然了,这要根据你亲生爹妈的身份来判定。比如你如今的生活是一分两分都要省着花,突然告诉你,你亲爹妈在七八个国家都有房产,那能不能接受就见仁见智了。

    重华叹了口气,在现代,亲情友情爱情都是那样的薄弱,不堪一击。

    木老看了看洛琛,转过头去看着三位老爷子:“当年跟裘万千有牵扯的是三公主还是四公主来的?”

    华金水撸着胡子眯着眼睛:“我记得是四公主。那会儿可是人仰马翻啊。”

    苏溪则不赞同:“怎么会是四公主呢。分明是三公主先下了手。”

    华金水皱着眉:“不,不,肯定是四公主。三公主那会儿分明因为骑马摔断了腿养伤,是四公主穿了三公主的衣服前去赴会的。”

    苏溪满脸的疑惑:“我怎么记得摔断了腿的是四公主呢。”

    重华:……好大的信息量啊……

    眼看着洛琛的脸色越来越暗。卫夫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都别猜了。既不是三公主也不是四公主。是沐阳郡主。”

    “沐阳郡主?!”争论不下的两个老头顿时瞪大了眼睛。

    木老也吃了一惊:“沐阳郡主?怎么可能,沐阳郡主当年才多大啊,怎么会掺和进来。”

    重华在一旁听着,突然觉得这个情节似乎在现代经常看到。萝莉配大叔是吧……

    洛琛拧着眉,他从未听说过有沐阳郡主这一号人。

    “不怪你不知道,沐阳郡主的爹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王爷。说好听点是王爷,说难听点就是皇帝懒得搭理的儿子。从小到大也不出奇,虽然自立门户也没张扬到哪儿去。就是一个闲散王爷。倒是他那一儿一女,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回忆起沐阳郡主,华金水微微眯起眼睛来。

    洛琛的拳头捏的越来越紧,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夜谈
    &bp;&bp;&bp;&bp;夜深人静,众人都各回各屋睡下。

    透过层层纱帘,外间的烛火显得那样朦胧。

    重华看着背对着自己紧紧抱着胳膊侧躺在一旁的洛琛,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谈一谈。

    对于当年的事,虽然卫夫子几位老爷子显然是目睹了大部分的情况。可具体是怎样的,八成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背后不说人理短,面对洛琛的质问,老爷子们纷纷撸着胡子一脸的高深,一个字都不肯说。

    到底是折腾了几天,大家都没怎么休息好。秉持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左及川建议大家还是睡饱吃饱了再进行下面的活动。

    对此大家没有任何异议,重华便做主安排了众人去休息。

    洛琛脸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来,直到大家都走了,屋里只剩下他们俩,才脸色阴沉着窝在床上一动不动。

    往日还梳梳头发,这次可好,发髻都没解开就这么躺下。

    重华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去扶在他的肩上。

    “明日再说。睡吧。”洛琛背后似有眼睛一样,重华还未等开口,便冷冰冰地说道。

    重华还没碰到洛琛的肩膀,手一顿。人家摆明了不想谈,估计明儿一早他就会杀进宫去逼问皇帝。虽然重华觉得这不是个明智的举动。可知道了自己其实是抱来的萝卜,是个人都没办法冷静。

    更何况,虽然洛琛如今贵为太子,又带兵打过仗。可若是真的较真起来,他不过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小子罢了。

    重华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她二十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刚刚挺过了高考,进入大学。那时候的青涩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大一的时候大家都是天真的小傻瓜,直到入了社会,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幼稚。

    “琛哥,我知道你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可是,我还是觉得进宫去逼问皇帝不是个明智之举。”重华知道洛琛并没睡,轻声说道。

    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人浑身一僵,可洛琛仍然是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重华瞄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裘泽源已经进过宫,虽然还不知道她跟皇帝说了什么,但就皇帝什么反应都没有的情况来分析,应该是很了不得的机密。皇帝甚至连暴怒都不敢。就说明裘泽源知道的是皇帝千方百计想要瞒住众人的秘密。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冲进宫里去质问,那么,京城就会掀起轩然大波。”

    黑暗中,静的可以听见身边人浅浅的呼吸声。

    重华在黑暗中睁着眼,看着棚顶微微发光的夜明珠。身边的人,仍然是没有动静。

    “你何时开始在意京中的情况了。”洛琛的声音仿佛数九寒天的雾气,轻且浅。

    重华笑了笑:“我何时在乎过,不过……是不想后人骂你罢了。”

    更何况,一旦冲进宫去质问岂不是当着所有人面质疑皇帝被带了绿帽子。当然了。正常点思维的都会往狸猫换太子上面去想。可古代人的思维模式通常都是从绿帽子开始延伸的。

    洛琛是正正经经的嫡子。嫡子懂么,嫡子跟庶子的区别那绝对是云泥之别。怎么能自降身份。别忘了,还有个贤妃在旁边虎视眈眈呢。巴不得洛琛出点什么问题,怎么能让她就这样捉住了痛脚。

    对,我是有问题,可老子就不想让你来戳老子的脊梁骨。凭什么让她乐呵啊。重华撇撇嘴,就是看不惯那些以为自己耍小心机就可以掌控全世界的深宫女人。

    洛琛沉静了一会儿,猛地翻过身来,将重华拉扯进怀里。

    重华吃了一惊,却发现洛琛浑身冰冷。想了想。伸手环住了洛琛劲瘦的腰肢。

    “多大个事啊,也不是咱爹娘就不要咱了。还不是被奸人所害。”重华想来想去,也只能说这样的风凉话。

    光是听卫老爷子他们那种说法,洛琛的亲生父母怕是凶多吉少。皇帝是怎样的人重华虽然接触的不多。可光是凭着他能做皇帝,就知道绝对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倘若洛琛真的跟他撕破脸皮,生死都未可知。

    “你说,我要不要顺了他的心意?”洛琛的语气仍旧是冰冷的。

    重华瞬间就明白了洛琛说的“他”指的便是宫里那位。

    “你是说做皇帝?”宫里那位处心积虑图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裘家自食其果?没道理啊,都几百年过去了。谁还记得当年的裘家啊?

    哦,好吧,来家有点例外。

    可是难不成裘家的人继承了皇位还真能妻离子散断子绝孙么?封建迷信神马的根本就没有科学依据。

    重华是接受科学熏陶长大的那一批孩子,本能的对封建迷信不相信。可自己穿越就摆在这儿,有些事也确实是用科学无法解释清楚的。

    两人相拥着沉默着,洛琛抱着重华,不紧不松的,仿佛是在依靠着重华取暖一样。

    重华心里则在翻腾着,倘若洛琛真的继位了,真的妻离子散断子绝孙,这算不算是被坑了呢?“琛哥,明日要进宫么?”重华往他怀里靠了靠。

    感受到重华贴过来,洛琛的胳膊紧了紧:“嗯。”

    重华想了想,如果洛琛进宫,最好还是让左及川他们跟着点。毕竟旁观者清,气氛到了顶点还可以冷静地拦住洛琛。要知道洛琛的脾气可算不上好。

    突然,帘子微动。似有风吹了进来。

    “小子,睡了么?”纱帘外传来裘泽源清冷的声音。

    洛琛和重华齐齐一激灵坐起身来。卧了个大槽的,就这么进来了?一点点声音他们都没听见啊喂!

    裘泽源站在帘子外面,并不伸手:“睡了么?”

    “没,没。”重华伸手去床尾扯过寝衣披在身上,虽然身上穿着衣服呢,可总觉得不多穿一件感觉凉飕飕的。

    洛琛也同样披上挂在床尾矮屏风上的寝衣。掀开了帘子。

    三层帘子掀开,便看见站在拔步床外面的裘泽源。

    “上仙,您这大半夜的,有急事么?”重华颇有些无语地问道。

    裘泽源打量了一下,对于两个人穿戴整齐很是赞扬。她没有掀帘子。也是怕小两口万一亲香神马的多不方便。

    重华:……你可以敲门啊!!!

    外面值夜的丫鬟被重华打发了,屋里屋外只有他们三个人。洛琛多点了两盏灯,夜深的时候还是亮堂点好。

    裘泽源坐在罗床上,深深地看着洛琛。仿佛从没见过他一样。打量了半晌。才叹了口气。

    “朕从未想过,裘家和董家会有后代。”

    重华默了个,下意识就往洛琛身边靠了靠,生怕裘泽源下一句说你是不该出生的孩子然后抬手就把洛琛给人道消灭了。

    裘泽源瞄了一眼重华的小动作,低头笑了起来。

    洛琛和重华第一次看见裘泽源笑。那近乎甜美的笑容,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往常出场的时候裘泽源都是一副面瘫的架势,基本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来。皇帝的威压一放出来更是没办法直视。可像现在这样,甜美的笑容,如同少女一般。重华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若是被外面的男人们看见,得有多少人跪拜在裘皇帝的石榴裙下。

    “朕想着,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裘家的人再坐上那把椅子……未尝不可。”裘泽源嘴角微翘,眼神狡黠地朝着重华和洛琛眨了眨眼。

    洛琛:……

    重华:……

    “额……陛下,您的意思。是让琛哥将错就错继承皇位?”重华整理了一下脑子里接收到的电波,大概应该是这么个意思吧。

    裘泽源点点头:“反正他也这样打算,恭敬不如从命嘛。”

    重华顿时泪牛满面,早干嘛去了啊。不是说有诅咒么?过了几百年就过了有效期是吧?可以这样无视么?

    裘泽源微微低下头,脸上有些为难的神情:“不过,那个诅咒,可该怎么办呢?”

    重华眼神飘远,累觉不爱。

    洛琛脸色有些暗,淡淡地说道:“我想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如今在何处。倘若不在人世。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裘泽源和重华同时一愣。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们,洛琛八成是在怀疑皇帝杀了他的父母。

    “琛哥,你是想皇帝杀了咱爸妈?”重华直接就说出来了。这种事必须要说出来,千万不能在心里瞎猜。瞎猜的结果就是脑洞大开,到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裘泽源瞄了重华一眼,心想着这俩人的感情倒是不错,竟然可以无话不说。

    洛琛皱了皱眉:“我也不想……”

    可他也算是见过世面这么多年了,不是懵懂的小孩子了。想要从父母手里抢过襁褓中的婴儿。除非父母自愿遗弃,那多半就要用比较强硬的手法了。否则这么多年了。怎么从未有过人来寻他。

    他也从未听说过族里有哪位闲散的王爷。倘若是过继,也应该能够见到才对。

    再说了,皇帝这么多亲儿子呢,用得着过继兄弟家的孩子么。

    大皇子早夭是没办法的,可他下面还有八个弟弟呢。哪个不能继承皇位啊。

    心里盘旋着疑问,洛琛的拳头越捏越紧。

    裘泽源默默了一会儿:“早知道你这样在意,上次进宫,朕就帮你问一问了。”

    话语间的惋惜如同家常一般。让重华严重适应不良。

    “那个,陛下,我能问您,进宫跟皇帝说了什么吗?”重华试探地问道。

    裘泽源倒是没想过重华会对这件事好奇,很是大方地点点头:“这也没什么可瞒着的。朕不过是跟他说,别以为你把孩子掉包了没人知道。”

    重华眨眨眼:“等一下,您说掉包?”

    裘泽源也眨眨眼:“掉包,怎么了?”

    怎么了?这才是根源才对啊!重华豁然起身,瞪大了眼睛看着洛琛:“琛哥,咱爹妈说不定以为真正的二皇子是他们的儿子啊。”

    当年的情况完全有可能是沐阳郡主跟着裘万千私奔了啊。

    “你觉得裘高岭才是二皇子?”洛琛犀利地看着重华。

    重华默了个:“裘万千是裘高岭的爹么?”

    洛琛瞪了她半晌,叹了口气:“倘若裘高岭是真正的皇子,父……皇帝便不会派人去剿灭千守阁了吧。”

    重华听他父字都到了嘴边了却硬生生地改了口,心头一阵酸涩。

    裘泽源想了想:“裘高岭……是如今裘家的家主么?千守阁又是个什么地方?”

    洛琛看着她:“裘家在江湖中的地位很高。千守阁是江湖中有名的杀手阁。只要出钱,就可以买人性命。”

    裘泽源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那个裘高岭,是什么颜色的眼睛?”

    洛琛和重华脑子里同时闪过裘高岭嘴角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齐齐阴沉了脸,异口同声道:“黑色。”

    可是,顾诚人已经证实过,裘高岭确实是裘家的人。顾诚人应该是不会出错才对。基因突变神马的,穿越都能有,基因突变有什么不能有的。

    重华想了半晌,感觉脑仁儿都要烧干了。揉了揉僵硬的眉心,破罐子破摔到:“验血验血,一验D,神马都明白了。”

    “D?”洛琛蹩脚地重复到。就连裘泽源也迷茫地看着重华。

    重华默了个:“额……我们家乡那边已经研究出来不光是依靠滴血验亲就能够确定是否是亲生父子俩的技术。”

    “比滴血验亲还厉害?”裘泽源眼睛顿时一亮。

    重华眼神飘了飘,点点头。

    洛琛眉心紧拧着,过了一会儿,似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验!马上就验!”

    重华差点没睁着眼睛昏过去,她刚才说了什么啊。他们现在在梦境里,怎么拉到现代去验D啊。退一万步说,不需要洛琛过去,可洛琛就算是抽了血,也没办法送到现代去啊。

    “那个……其实,还是有办法的。”窗户外面突然传来了白泽低沉的声音,只是那声音里明显带着笑意。

    洛琛重华和裘泽源齐齐脸色一变,大半夜听墙角神马的太无耻了有没有!(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借刀
    &bp;&bp;&bp;&bp;青鸾宫中,皇后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明明没什么要紧事,心里却七上八下的。那种感觉,十分不舒服。

    自从前几日出了血洗清凉殿的事,皇后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本想去陪着皇帝,奈何皇帝下了死命令,任何人都不准靠近清凉殿。

    倒也不担心家里这几个皇子作乱,别说皇子了,就连平日里得宠的华贵妃和贤妃都靠近不得。这几天贤妃的日子也不好过,摩拳擦掌的浑身力气没地方使。

    计谋计谋,能用得上才叫计谋,用不上就叫白想。

    心里打了一万张草稿,皇帝根本就不给她实行的机会。

    这几日请安的时候,皇后明显能够察觉到贤妃浑身的戾气遮都遮不住。盘算的倒是不错,指望着洛琛出去迎敌的时候老九坐收渔翁之利。可你也不想想自己儿子那尿性。董睦要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这会儿早就做了皇帝的。还用得着他娘在这儿处心积虑的。

    皇后皱了皱眉,翻身坐了起来。

    “来人。”心下烦闷,再这样下去也一样地瞪到天亮。

    外面值夜的宫女们立刻走了进来:“娘娘。”

    “给本宫掌灯,预备笔墨纸砚。”心烦的时候抄经书是最静心不过的了。

    后~宫的妃嫔没几个不抄经书的。漫漫长夜,若是皇帝不来,除了抄抄经书,再也没有其他办法可以压抑心中的星火燎原。

    宫女们立刻听话照办。将灯烛点起,又在罗汉床上加了垫子,让皇后坐得舒服些。

    皇后披了寝衣,头发稍稍挽起,正了正身,便拿起笔一字一画抄写起来。

    外面的梆子敲了二更,皇后却丝毫没有睡意。

    洛琛回城的时候是摸黑回来的,自然没有惊动城内的人。直到第二天早上,朝堂上的人才知道,太子已经规劝了八皇子安稳回京。七皇子却不幸遭遇了以外。

    本来是有御史要弹劾太子暗中弄死了亲弟弟的,可来业平笑盈盈地将卫夫子的事上报给皇帝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多说一句。

    这会儿根本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因为,缠绵病榻许久的皇帝,竟然上朝了。

    看着虽然消瘦了许多可精神反而硬朗了些的皇帝陛下,洛琛没什么表情。

    八皇子至今还昏迷不醒,被隔离在松岚苑。美其名曰静养,其实跟软禁没什么区别。

    今日不同往日,平时被吩咐了不可上朝的三皇子和九皇子竟然都位列御前。

    只是这两位皇子并未如朝臣们所想心里有所盘算,而是忍不住下意识地朝着太子方向瞄过去。

    他们的二哥……今天感觉不太对劲啊。

    虽然往常洛琛也冷着一张脸,甚至有时候会下意识地做出鄙视的表情来。可眼前这个眼神里仿佛有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里面的人,绝逼不是他们平时的二哥。

    出了一趟城而已。也不是大军压境那种打法,完全靠口遁劝了两个弟弟回头是岸,据说人员伤亡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难不成是因为老七惨死,人就错乱了?

    九皇子撇撇嘴,求别闹,别说死个弟弟,就是弟弟都死了他二哥都未必皱一下眉头。

    三皇子时不时瞟向洛琛一眼,那种别扭的感觉真是仿佛一块冰坨噎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的,现在就想扯着洛琛的领子问清楚,可是原谅他,没那个胆量。

    皇帝眼神微沉地扫了一眼下面的群臣。

    卫夫子竟然再次出世,这绝对是意料之外的事。老七惹了那老头被杀,后~宫那边七皇子的母妃哭得死去活来非要千刀万剐了卫夫子不可。可卫夫子是谁,那可是江湖人称剑圣的人,千刀万剐?做梦的时候想想就行了。真的动起手来京城里所有的兵力都不知道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看着站在最前面的洛琛,皇帝的心微微揪起。那夜来宫里的人,摆明了是裘家的人。既然知道了当年的秘辛,洛琛是否也已经知道了呢?

    “可以劝说老七老八安稳地回来,太子有功。”皇帝沉声说道:“老七的事,也交给太子来处理吧。”

    下面的人大惊,都纷纷看向洛琛。

    皇帝这话可不是在吩咐洛琛去张罗七皇子的身后事,而是摆明了让太子去处理杀了七皇子的人。

    那可是个皇子,别说是寻常百姓家的儿子被杀了还要追究杀人凶手的刑事责任呢。就算是不受宠,那也是个皇子。

    说好听点叫做沉痛缅怀,说难听点那是皇家被人扇了脸面。

    若是皇室一点反应都没有,那简直就是给江湖一个信号。江湖人士只要身手了得,就可以随便踩踏皇室,那还特么了得了?

    洛琛却纹丝不动,如同清风拂面一般。沉静的不像话。

    围观的大臣们脸色都煞白煞白的。皇帝这是几个意思?是看准了太子有能力?还是根本就是想让太子去送死啊?

    对方可是他们这些书呆子都听说过的超有名的武林大侠,让太子去将人家缉拿归案……皇帝你要换继承人也不必要用这么爆裂的手段吧?

    看看,太子都吓傻了吧!

    洛琛微微躬身:“儿臣领命。”

    领命?你要领什么命?

    “二哥你疯了!”下了朝,九皇子几乎是一路小跑追上洛琛,就差没直接一掌劈晕洛琛了:“那可是卫夫子啊!你就是死也没办法让人家认罪的!”

    洛琛顿住脚,转过头淡淡地看了九皇子一眼。虽然那么多人告诉他,你不是你爹亲生的。可他身体里确实还有董家的血。只不过,亲弟弟变成了表弟。

    “小九,你跟老三谁想做皇帝?”洛琛淡淡地问道。

    九皇子脚下一滑险些没站稳,敢情他方才的话洛琛都当屁处理了,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二哥,现在不是讨论谁做皇帝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是你要如何逼着剑圣伏法啊!”九皇子都要哭了。从小他就觉得洛琛跟他们这些兄弟不同,总是会在大家循规蹈矩的时候突发奇想。如今看来,岂止是突发奇想啊,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好不好。

    三皇子也随后赶了过来,勉强听到最后两句话。

    “哥,如今不是任性的时候。倒是去求了父皇收回成命才行。那剑圣不是好惹的。老七若不是嘴贱也不会召来杀身之祸。”

    七皇子:……三哥你对我就这评价?还是不是一个爹生的啊?

    洛琛淡淡地看了三皇子一眼,缓缓地转过身,朝着宫门走去:“不打紧,总会有办法。”

    清晖园里。

    重华看着眼前这一大桌子菜,心塞的不行不行。

    爷爷们,你们是真的在较真谁胜谁负啊。本以为老爷子们不过是图一个乐子,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较真起来真是罄竹难书。

    “来吧,华丫头。尝尝看,然后说说谁做的更好吃。”华金水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笑意。

    卫夫子仍旧冷着一张脸,却伸手将其中几盘菜往前推了推。重华默默地瞟了他一眼,闷~骚的男人伤不起啊。

    被两个年龄加一起说不定都快接近两百岁的老爷子盯着,重华叹了口气,拿起筷子。

    不偏不倚,每个菜尝了一口。

    “怎么样?”华金水最没耐心,眼睛亮亮地盯着重华。

    重华低着头沉默地吃着,筷子放下,抬起头来:“爷爷,七皇子被砍死了,皇帝不会善罢甘休的。”

    华金水:……

    卫夫子:……

    这算是说哪道菜好吃?

    两个老爷子眨眨眼,满脸疑惑地看着重华。一副难以辨别重华到底更喜欢哪道菜的表情。

    重华噎了个,人家根本就没把皇帝放在眼里该怎么办!

    可这事明白着就是洛琛办事不利。当然了,这事是不可抗力,谁能曾想到七皇子怎么就戳到了卫夫子的雷点不幸以身试法。可外面的人只会看到洛琛出去了只领了一个回来。

    见两位老爷子满脸逃避现实的样子,重华叹了口气拿起筷子,低着头继续吃起来。

    不得不说,比上次精进了不止一星半点。可是,眼下真的不是能够平心静气吃饭的时候。就算她没有什么政治头脑,可也知道皇帝和裘家的脸皮算是撕破了。能做皇帝的人,怎么可能不掌控大局。脑子不是活泛一点点的庆隆帝,应该早就察觉到了来家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内了吧。

    那么,还有什么比让洛琛自己往卫夫子剑尖上撞更好的借刀杀人的办法呢?

    毕竟,弃子……

    “丫头啊,这菜到底是好吃还是不好吃,你这样愁眉苦脸的一直吃,爷爷真的很难辨认出来啊。”华金水囧着脸柔声劝说重华。

    重华抬起头来,看着满脸囧样的华金水和摆着一张冷脸却忍不住往她这边瞟的卫夫子。

    “比上次精进了些。可是火候还不太稳妥。”重华低下头,细声说道。

    两位老爷子默了个,看来这丫头的嘴是够刁钻的了。不愧是大家门户养出来的贵女。就是特么难伺候。

    木老推了门走进来,就看见两位世外大侠浑身寒气地捏拳头咬牙齿。

    “丫头得罪你们了?怎么这个脸色。”木老才不管他们的小心肝,有什么说什么。

    卫夫子冷哼一声,甩了袖子就冲了出去。华金水则是唉声叹气的,一副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的表情慢悠悠地走了出去,背影那叫一个沧桑凄凉。

    看的木老目瞪口呆的。几十年了,从未见过这俩人这种反应。

    “额……丫头啊,你……怎么他们俩了?”木老诧异地看向重华。

    重华猛地抬起头:“师尊,万一皇帝让洛琛去缉拿卫爷爷归案该怎么办!卫爷爷到底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砍死了七皇子啊。”

    木老噎了个,这种事也不会打击到卫夫子和华金水啊。

    “你这样一说,倒是确实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木老下意识就要撸胡子,抬手却摸到了光滑无比的小下巴。

    重华捏着绢帕,眉心紧皱着:“万一皇帝觉得洛琛已经知道的太多了,想要杀他灭口。再也没有比让他来抓卫爷爷更合适的办法了。该怎么办!”

    他们是肯定不能让洛琛送死,可卫夫子也肯定不能认罪伏法。难就难在这里了。

    木老哪里看不透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当下也拧着眉捏着下巴深思起来。

    “丫头啊,你好歹给个胜负。虽然不是一锤子定音的。也不必这样折腾他们这把老骨头吧。”苏溪的声音从外面越来越近。听上去像是极尽关心那两个正在拼命比拼的老头,可话语中却带着调笑的意味。

    苏溪一只脚刚踏进屋里,就被满屋的低气压给震了一下。这起草国家法案的气愤是怎么个情况?

    “是不是这俩老不死的总做菜,家里没银子了?”苏溪到底是走商的,下意识第一反应是家里财政吃紧。否则作为当家主母的重华怎么可能愁眉苦脸成这样。

    重华苦着脸:“苏爷爷,我夫君都要身首异处了,钱财还是个大事吗?”

    木老默了个,还没消息呢就已经将洛琛判定为死人神马的,你会不会太草率啊喂?

    苏溪眼珠子一转:“皇帝……要派太子来缉拿老怪物归案?”

    重华:……爷爷你这脑筋绝对不是年龄半百的,绝对是逆生长的。

    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苏溪满脸淡定:“多大个事啊。老怪物可以直接从皇城消失。皇帝总不能派太子满中原追杀老怪物吧?”

    遇到了不想掺和的事,躲开就行了。更何况卫夫子绝对有躲开的资本。试问谁有能力能扣下卫夫子让他动弹不得?若真有这么个人,卫夫子也不会闯出这样的名声来。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重华眼睛一亮,对啊,老爷子可以先出去避避风头嘛。皇帝下了令,可人不在了能怎么办?除了全国通缉是再没有别的办法。

    “更何况,如今不是没动静么。你想的也太多了。”苏溪一副重华杞人忧天的表情笑嘻嘻地调笑着。

    重华微微松了口气:“我这不是担心么。”

    这边正在说笑,那边就听院门外有丫鬟传话,说圣旨到了正厅,任命太子缉拿七皇子命案的凶手归案。

    重华木老苏溪齐齐一愣。

    皇帝……你不觉得,你这是在逼卫夫子让你们家死一户口本的节奏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暂时
    &bp;&bp;&bp;&bp;重华捏着帕子,手心尽是冷汗。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木老眉心一沉:“先不要急,这并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坎。”

    重华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没错,这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没查出绝症来都是可以解决的。毕竟树是死的人是活的,大不了就带着洛琛隐居山林,你们谁爱做皇帝谁就去做。

    屋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过了好一会儿,苏溪才淡淡地开口道:“这事,要从长计议。”

    虽然朝廷跟江湖是两不干涉的,可眼下都乱成一团了。若是一步棋没下对,后面的路就会变得格外艰难。

    重华和木老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心下都有了打算。

    “丫头啊,华丫头,爷爷的好丫头,快快,再尝尝这道,这可是你爷爷我尽心尽力全心全力研制出来的,肯定比那个老怪物强上百倍。”外面传来华金水兴高采烈的声音,由远而近。

    “放屁!就凭你,也想赢过老夫?”卫夫子的声音带着森森的寒意,似乎也在往这边靠近中。

    重华默了个,敢情方才两位高人甩了袖子一走了之根本就不是生气,而是进行下一轮的比拼去了。这么好的心理素质,她是该点个赞呢,还是该扶额呢?

    只见两位老爷子果然又端了两盘菜冲进来,一副今天要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架势。

    “苏爷爷,他们两位以前就这样么?”重华一面说一面拿起筷子。

    苏溪看着重华虽然满脸愁容,却丝毫没有打算抚了那俩老头面子的打算。嘴角微翘。

    “这倒确实,他们俩从十几岁的时候斗到现在,大半辈子都过去了,也没个头。”苏溪笑眯眯地撸了撸胡子。

    重华叹了口气,挨个盘子夹了一口菜,低着头吃了起来。

    “煎鸭胸的时候先在皮上划出纹路来,便于鸭油的渗出,多煎一会儿皮就会脆脆的。也没那么油腻。”重华放下筷子,“做虾蓉的时候用刀背就行,打成蓉比切成蓉更能最大限度保留鲜美度。”

    苏溪眨了眨眼,本以为这丫头不过就是应付俩老头一下。没想到还动真格的跟他们较起真来。重华喝了一口温水:“可是,要是皇帝非要逼着琛哥,我们就算是归隐山林是不是也不是万全之策啊?”

    三位老爷子:……闺女你不觉得你两个窗口切换的有点太迅速了么?

    晚上吃饭的时候左及川他们才知道了这个消息。圣旨到的时候这帮人都在睡觉。因为穿越的关系,身体的疲劳仅仅靠睡觉是很难恢复的。白泽重点帮大家检查了一下穿越的时候使用武力会不会对身体有不好的影响。尤其是顾诚人,跨越空间位面的使用秘术对身体的负担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顾诚人也十分乐意装柔弱。走哪儿都有人抬着,闲散的不亦乐乎的。

    要等了洛琛回来才能一起吃饭,住在别人家,好歹也要注意一下。重华那边已经在张罗着准备,就等着洛琛回来开饭了。

    几个人趁着这个功夫,坐在饭桌上开小会。

    “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直接让卫爷爷去把皇帝干掉,然后由来业平推洛琛上位,分分钟解决。”苍麒第一个举手发言。

    别说他这样想,其实包括白虎朱雀玄武都有这种想法。皇帝不是非要逼迫洛琛么,直接搞掉皇帝上位不就好了。反正也不是亲爹。不算是犯下大错。

    再说了,皇位更替哪儿有不见血的啊。腥风血雨的观众们看的不就是这种情节么。

    “算盘打的倒是不错,你们怎么就没考虑到皇帝也可能有后招呢。”青龙鄙视了这一群小屁孩。作为众人中年龄最大的大哥,青龙的沉稳可不是他们能够比得上的。

    同样作为哥哥的白泽,虽然年龄不大,可思维绝对比苍麒他们不止高一个档次。

    “作为皇帝的最基本条件,就是不能相信任何人。无论是自己的幕僚,还是手中的暗卫。任何人都是不能相信的。毕竟自己身在高位,哪儿能不防着别人。”白泽轻轻地吹了吹热茶,抿了一口。

    “你是说。皇帝手中极有可能有隐藏的力量?”白虎眼睛亮亮的,哎哟就在等这个呢,乖乖束手就擒一点都不反抗多没意思。就是要在最后关头你死我活才叫有特写有高~潮嘛。

    青龙拧着眉:“我比较担心那个一竹大师。”

    一竹大师被抓,额不是。是被顾诚人请来之后就安排在了离初代皇帝们不远的院子里。一来有裘泽源他们可以镇压他,二来也方便调查这么多年的事。

    “都别想了,这种时候还是要先看洛琛有什么打算。毕竟我们不是这边的人,就算是出于个人爱好出手帮忙,最重要的决定也不是我们可以做的。”左及川打断了众人的猜想。

    青龙瞄了他一眼:“你刚才是不是说出于个人爱好出手帮忙?”

    左及川眨眨眼:“不行么?”

    众人分外无语地看着他。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呢?任性?作死?还是欠揍?

    其实细想想,前面两个词完全是招惹来后面那个词的真正原因嘛。

    “少爷。就因为个爱好,您就把咱们都拉过来,这样真的好么?”玄武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左及川扫了众人一眼:“别说你们玩的不开心。”

    众人齐齐一噎,摸着良心说……开心你大爷啊!老子在现代虽然也算是闲着,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正事了好不好。也不是个青春少女,谁家老爷们儿会因为穿越而兴奋不已啊。没电脑没空调连个热水器都没有的。被科技给惯坏的人表示穿越到古代来生活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

    众人的表情一时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白的绿的蓝的都有。左及川默默地扫了一圈,难不成真的不开心?

    不开心呢,你坐他十个八个月的马车赶路你试试,你也不开心。

    重华带着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先吃吧,不用等他了。”

    左及川坐直身子:“怎么了?”

    重华脸色略微有些阴沉:“他去小书房玩自闭去了。”

    本以为洛琛被皇帝给扣在宫里,没想到人家不但回来了,还玩自闭去了。话说你不会是真的打算将剑圣缉拿归案吧?少年你脑子都借出去了么?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根本就不现实啊。

    丫鬟们将菜端上桌,白米饭散发着诱人的清香。今天的菜色格外的琳琅满目,光是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朱雀抿嘴一笑:“都快赶上过年的宴席了。若是皇帝知道了。说不定还以为咱们接了圣旨多兴高采烈呢。”

    重华端起饭碗:“吃吧,这些都是今天老爷子们斗争的产品。”

    众人默默地看向重华,难不成这些都是卫夫子和华金水个人对抗赛的失败作品?

    白虎顿时垮了脸:“妹子,会过日子也不是这么个过法啊。”

    江湖大侠做菜本身听着就不靠谱。说不定两位老人家还是现找了厨娘学的手艺。谁都知道刚开始学习做菜的时候手下没准。盐多一把少一把的味道根本就是难以估计的。

    这时候端上来给大家吃……重华你其实是想让大家都食物中毒是吧?

    “放心,每道菜我都试吃过了。实在不能吃的也没端上来。”重华已经埋头开吃了。

    吃饱了才有抗争的力气,才有灵活的脑子。为什么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人要在饱腹的情况下才能满足全身的供血。脑子才能灵光,身体才有力气。饿着肚子不但情绪很难控制。精神也恍惚。

    左及川吃了几口,发现其实这菜虽然不到精致的程度,可家常来说算得上是不错的了。

    “对了,你跟洛琛吵架了么?”

    重华筷子顿了顿,点点头:“吵过了,今天打算给他断粮。”

    众人的筷子齐齐一顿,真是招惹谁也不要招惹女人。上来这狠劲儿。你老公这会儿说不定就需要温言安慰,你可好,不但跟他吵架还要饿着他。这样做真的对夫妻感情有影响啊妹纸。

    左及川吞咽了一口:“那个,该让他吃饭还是的让他吃的。饿着了脾气就容易暴躁。”

    刚说完。外面的丫鬟就跑了进来。

    “娘娘,殿下将小书房里的摆设都砸了。”

    左及川抹了把汗,看吧,真的暴躁了。

    重华拧着眉,一咬牙:“让人去后院把柴火都搬过来,斧子给他预备好。”

    “他万一不砍柴砍人怎么办!”苍麒连忙拦住乖乖听话要去后院搬柴火的丫鬟。

    重华冷哼了一声:“不是有力气没地方使么,砍柴,最好了。出点汗就没那么大的精神压力,等他砍累了再说。”

    桌上的男人没人出声,毕竟这种事是人家夫妻俩之间的事。他们也不方便插嘴。可如果真的放任洛琛砍柴,虽然不至于出人命,可是情况也不会太乐观。

    正在踟蹰着,只见洛琛换了家常的交领广袖长袍走了进来。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明显是刚洗完澡。

    无视众人的目瞪口呆,洛琛冷着脸走到重华身边坐下,淡定地让丫鬟给他盛饭。

    重华也不说话,仿佛洛琛根本就没在一样,细嚼慢咽。

    屋里的气氛绷的紧紧的,半晌。左及川才深深地舒了口气。了不起啊,这种可以杀人于无形之间的冷暴力,在现代确实不多见。

    “那个,吃完了饭,都到后院来一趟呗。”顾诚人率先吃完,捧着笋尖汤一口一口地喝着。

    众人纷纷看向他,等着他解释原因。

    顾诚人仰着头将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用绢帕擦了擦嘴角,微微一笑:“初代皇帝们出现了器官衰竭的情况,估计活不了多久了。”

    “他们……不是灵魂状态?”玄武迷茫地问道。

    顾诚人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暂时复活,暂时复活而已。”

    “卧槽!复活?!”白泽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这种事在医学角度上来讲是根本不可能的。阴阳师竟然可以复活人类?要是这项技能被人知道了,还不得掀起世界大战?

    “诚人,你真的是复活他们?复活这种事是根本不可能的吧?”左及川冷汗也下来了。这事可大可小的,一个不留神就会引起轩然大波。

    顾诚人明白他们的顾虑,摆摆手:“想多了,只不过是让他们的灵魂暂时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而已。还不是因为他们的身体完好无损么。否则哪儿有那么顺利啊。”

    而且还有另一种原因在,这是个完全架空的世界。是重华的梦境。所以,在这里,有些事其实是可以办得到的。

    冷静了一会儿,众人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做梦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实现。

    重华愣了愣,才意识到,这个世界八成跟现代真的是一点牵连都没有。那之前的中原地图,难道是巧合么?

    “他们是打算交代后事呗?”苍麒问道。

    顾诚人缓缓地站起身,紧了紧身上的披肩:“这我就不知道了,先过去,再说。”

    众人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吃饭。

    重华看了洛琛一眼,洛琛没什么表情。

    就仿佛皇帝的圣旨不过是一张白纸,就仿佛方才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是的,他会有所坚持并不是她可以理解和感同身受的。毕竟,她的父母都在,日子过的平淡没有波澜起伏。不需要考虑家族财产继承的问题,没有兄弟姐妹来争夺或者是分担。这些,都不是一直过着安逸生活的她能够理解的。

    所以,他在面对“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这种想法的时候,是拒绝的。

    他不会选择逃避,因为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总有那么一天需要他去承担和扛起责任。

    重华捏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这种时候她竟然一点忙都帮不上。小说里的女主们智计百出,而她,除了看着,就什么都做不到。

    不甘心,生平第一次觉得这样的不甘心。

    突然,碗里多了一颗虾球。重华猛地抬头,只见洛琛低头吃饭,仿佛那虾球是自己跑到她碗里来的一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剥夺
    &bp;&bp;&bp;&bp;一进屋就看见躺了一地的人。

    众人一惊。

    “不是说只是器官衰竭么?怎么会搞得跟案发现场似的?”苍麒朝着侧面让了让,让后面进来的人往里面站一站。

    “还……没……死呢。”倒在床边的林月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来。

    白泽快步走过去,拿起他的手腕一掐,眉心顿时一皱。

    “晚饭是谁送来的?怎么全是食物中毒的脉象。”又检查了两个,几乎都是这种情况。

    尹竹嘶哑着嗓子,指着桌上的吃食:“就是……那些……”

    重华默默地眼神飘远,那些都是老爷子们的失败之作。

    人嘛,有时候就会有突发奇想。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会不会好吃呢?然后就会进行尝试。有许多名菜就是这样被研究出来的。当然了,在成功之前,大量的失败是必不可少的。

    这个爱迪生最有发言权。

    “太夸张了,我还以为你们被团灭了呢。谁知道就是吃坏了肚子。”白虎翻了个白眼,刚进屋的时候那惨烈的架势若是配上一地的血红色,真的就跟凶残的案发现场差不多了。

    “吃坏肚子同样可以达到团灭的效果。”朱雀踮着脚从横尸遍野中走过,微微一笑。

    不过能放到所有初代皇帝,这也挺厉害的了。

    顾诚人捧着一个香炉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愣了愣。

    “你们在干嘛?”

    玄武笑着做了个代表:“新菜色试吃……失败了。”

    顾诚人眨眨眼:“都在就好了,咱们来讨论一下关于皇帝身体内蛊毒被人取出来的情况。”

    “取出来了?谁取出来的?”左及川疑惑地看向顾诚人。一竹大师在他们手里,裘高岭是裘家人,来业平眼下两边都不战。究竟是谁取出了皇帝体内的蛊毒?

    “你们忘了幽国的六公主。”洛琛脸色阴沉地说道。

    对了,还有这个小妞儿。不说都快忘了有这么一号人了。这些日子太多事累积在一起,哪儿还有工夫去管她是谁了。

    “幽国……皇室应该是不允许饲养蛊毒的啊。”靠在床边的夜阑珊略带诧异地说道。因为连续跑了一晚上的净房,这会儿有些软绵无力,小脸苍白,看上去我见犹怜。

    对于这种说法,左及川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任何家庭都会有异端。再说了,估计幽国皇帝也不知道他家闺女有这爱好。”

    “不管怎么说,皇帝体内的蛊毒是被拔出来了。不知道是拿了什么作为交易的代价。否则皇帝是断然不能上朝的。”顾诚人一摆手,将烦乱的过程都推一边去,直接看最后的结果。

    “现在的情况不过是清风细雨罢了,你倒是去看看十二国开国的时候,那才叫人间地狱呢。”时念不以为意地冷哼一声。

    左及川呵呵一笑:“要是如今还那样,那才叫越活越回去了。人都是要进步的嘛。争取兵不血刃是最好的结果。民不聊生,洛琛这皇位也坐不稳。”

    裘泽源看了脸色阴沉的洛琛一眼:“他决定了?”

    众人都看向洛琛。洛琛的脸色算不上好,可也仍然看不出喜怒来。

    重华看着洛琛的侧脸,她总觉得,比起继承皇位,洛琛可能更加在意他亲生父母的事情。

    想了想,重华看向顾诚人:“诚人,有什么办法找到琛哥的亲生爹娘么?”

    众人齐齐一愣,皇位啊!这么大个事摆在眼前,继承了皇位再找父母也不是不行啊。何必急在这一时。

    重华何曾不明白众人的困惑,可在她看来,洛琛的心情好坏与否直接就能决定商国的兴亡。不是常有人一个决定下不好就会兴起腥风血雨么。

    比如那个谁家的佐二少,就因为想要的答案始终不得,就各种逆反要灭掉村子。万一洛琛一时没想通,回头再灭了整个商国……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顾诚人看了看洛琛:“他很想知道么?”

    废话,没看见人家娃一听说先找亲生爹娘顿时眉心就舒展开来了么?这种事还需要反复确认?

    不得不说,洛琛这会儿确实想要先找到亲生爹娘再考虑其他的事。对于他来说,无论是皇位,还是夺权,都是轻飘飘的事。

    有些人越是在意越是绑手绑脚,反而是那种丝毫不放在心上的人,最容易唾手可得胜利的果实。

    顾诚人看着洛琛眼中闪烁的光芒,想了想:“好,我帮你找。你们抽个空先把皇帝解决了。我这边同步进行。这样两边都不耽误事。”

    把皇帝解决了……你以为是去市场买菜么。轻描淡写的。

    “干脆让卫爷爷去干掉他算了。也没人敢跳出来指责卫爷爷,毕竟是他先找茬的。”苍麒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卫爷爷?”展颜支起身子:“做菜的人?”

    苍麒点点头:“江湖人称剑圣,虽然已经淡出江湖,可江湖上仍然有他老人家的传说。”

    展颜眉心一皱,用力撑起身子站了起来:“让他来,朕要与他一决胜负。”

    众人:……求别闹,你站着都成问题好不好!

    “那个……陛下,我觉得你还是先缓一缓比较好。”玄武体贴地将浑身无力的展颜扶到罗床边坐下,“再说了,人家这会儿都改做菜了,您就算是逼着他动剑人家还不见得应您呢。”

    洛琛霍然起身:“知道了,先解决父……皇帝的问题。”

    说罢扔下众人出了门。重华看着他孤绝的背影,一股不妙的感觉从心头涌了上来。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洛琛仿佛要到很远的地方去,到她再也无法触手可及的地方去。

    这种感觉很不好。

    皇帝这会儿的感觉也很不好。

    虽然蛊毒是顺利的取了出去。可谁曾想这东西这样的刁钻,身体的机能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完全恢复。半个身子都是麻的。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担心过会不会就这样麻痹下去,幸亏御医说这不过是血液不顺畅的原因,静养一阵就好了。

    时间一下子充裕了起来,皇帝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一切的计划都因为蛊毒被取出而被打乱,需要重新洗牌。如今的他,便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心情好了起来,人也渐渐恢复了精神。

    “陛下。”一身黑衣的暗卫恭敬地跪在帘子外面。

    “查的如何了?”皇帝沉着声问道。

    “十二国开国皇帝确实都在清晖园,太子也与他们相熟。”暗卫如实汇报。

    皇帝眼神微暗,在他不知道得地方儿子成长了起来,原本这应该是做爹最开心的事。可事实与常理有时候是背道而驰的。

    捏了捏拳,皇帝眯了眯眼:“剿灭,一个都不能剩。”

    “是。”暗卫瞬身不见了。

    原本让洛琛继承皇位,接替董家承受诅咒,待洛琛驾崩,便可以让小九或者老三继承皇位。牺牲一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完全不是大问题。

    皇帝眯着眼看着帘子外面摇曳的灯柱。如今诅咒不在,他又何必捆手捆脚。

    “夜黑风高,陛下,龙体可要珍重啊。”清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黑暗里。淡淡的,却仿佛钉子刺进心口一样。

    皇帝周身一紧,冷喝道:“护驾!”

    清凉殿静悄悄的,几乎可以听到他自己忐忑的呼吸声。

    “护驾嘛……有点困难。”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丝丝调笑:“外面的侍卫也尽了力,不能怪人家。”

    摇曳的烛火仿佛被什么吸引一样,朝着黑暗中的身影飘过去。只见一袭白衣的人缓缓地朝着这边靠近。

    皇帝伸手摸进枕头下面,护身刀就在那里。紧紧地攥紧刀把子。这会儿仅仅只能靠这个自保。身体的麻痹影响了他的身手。可就算如此,再老的老虎也是有牙的,若对方以为他毫无还手之力,正是他打对方个出其不意的好机会。

    扑通,扑通,扑通。耳边回荡着自己的心跳声。寝殿内静悄悄的。

    那人仍然在靠近,可仿佛脚下垫着软垫一般,走路竟是无声无息的。

    眼看就要伸手掀开帘子了,那人却停了下来。在皇帝疑惑的目光中,伸手拉扯过旁边的一把椅子,侧身坐了下来。

    “我不打算拿你怎样,手里的刀乐意捏多久随你,咱们说说话。”帘子外面的人,悠闲地展开折扇,轻轻地摇着。

    皇帝青筋暴起:“放肆,你以为你是谁!”

    外面的人低头微微一笑:“你又以为你是谁?真龙天子么?”

    皇帝面皮一紧,再也没人比他更清楚屁股底下这把椅子的来历。只觉得被人一耳光糊在脸上,两颊火辣辣的。

    “朕自然是真龙天子。”皇帝咬咬牙,试图靠对方的言行来辨认对方的身份。

    “哦?这倒是巧了。我今日才知道,原来,我也是真龙天子。”帘子外面的人笑的更欢了。

    皇帝眉心一跳,来人是裘高岭!

    裘高岭靠在椅子上,悠闲地摇着折扇,仿佛自说自话一般:“本来只觉得小九有趣,却没想到,竟然是亲戚。这倒真是巧了。”

    皇帝紧拧着眉心,死死地盯着帘子上那抹影子:“裘家与董家不共戴天,如何来的亲戚!”

    裘高岭摇着的扇子顿了顿,抿嘴一笑:“陛下似乎对自家的族谱不算是很了解。也对,皇家的女子,也未必有记上玉牒的时候。”

    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其实裘高岭也吓了一跳。本以为不过是认识了个合得来的酒友,不过是遇到了个有趣的小屁孩。却没曾想,竟然牵扯的这样深。

    “我母亲是裘家的家主,虽然是女人,生的孩子却也要跟着裘姓才行。年少轻狂,这也没办法。”裘高岭眼神微暗:“陛下显然是没见过翡翠。倘若见过翡翠那丫头,八成,也会知道中间的细枝末节。”

    都说女儿随爹儿子随娘。他以前不信,如今却不得不信。从小没了爹娘,兄妹俩是舅舅抚养长大。娘的排位因为嫁给了董家的男人而不被允许放入裘家祠堂。这一直是裘高岭兄妹的逆鳞。

    等到裘高岭长大了,有了手腕。裘万千便将裘家整个扔给了这个外甥。裘高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家祠,将母亲的灵位放进去。在那时候,他看见了母亲的画像。画中的女子眉宇间一抹英气,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而他,竟然长的与母亲有八分相似。可妹妹,却与母亲没有丝毫相向之处。

    直到,他在皇家宗祠,看到了那个被称为云翳王爷的人。

    真不是个好称号,听说这位王爷是当今皇帝同父异母的兄弟,年幼时聪慧异常,极其得宠。若不是春猎的时候失足跌下悬崖生死未卜,说不定如今的皇位谁坐还不一定。那位王爷是过世之后被当今的皇帝追封为云翳王爷的。

    裘高岭微微一笑:“若家父未死,是否这皇位仍然是我们裘家的囊中之物,亦或者家父根本就不打算掺和进来,才会假借失足落崖与母亲相守一生。”

    皇帝紧紧地捏着刀把,根本没办法配合裘高岭去忆苦思甜。

    董天涯,他早已将这个天资聪颖的弟弟忘在了春猎的悬崖边。虽然他至今仍然记得手中推在弟弟后背上的触感。可那又怎样,他就算是没死,也没有再回头来寻个公平。说明他根本就不是能够担当重任的人。那个总是如同云一样飘着的男人,那风轻云淡的让他咬牙切齿的男人。

    裘高岭微微摇着折扇:“不过我倒是不知道,裘家家主姐弟俩,竟然都选了董家的人。”

    这确实是始料未及的。倘若有人告诉裘家和董家的先人会有这种局面,他们八成也会震惊。

    什么罗密欧朱丽叶的,私奔就是任性。凭什么相爱就一定要以死殉情。远离尘嚣好好地生活下去才是正理。

    裘冷蝶和裘万千姐弟俩,当真做到了快意恩仇敢爱敢恨。

    只是不知道如今云游四方的舅舅在什么地方。倘若他知道,自己精心呵护的儿子被人掉了包,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啊。

    裘高岭低头一笑,他从未想过。裘家的男人都是金色的眼睛,而自己,却因为父亲是董家人,被剥夺了这个特征。

    看到洛琛的时候,他就该料到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表亲
    &bp;&bp;&bp;&bp;罗密欧与朱丽叶是凄美浪漫爱情故事的代表之作。

    只要提到令人惋惜的爱情故事,外国的经典便是罗密欧与朱丽叶。至于梁山伯与祝英台么,人家相差了500多岁,完全是下葬的时候不小心闹出来的误会。

    而且,重点在于,罗密欧他们家和朱丽叶她们家是仇人。

    两家敌对着,才不允许这对爱人在一起。于是,便造成了那样阴差阳错的悲剧。

    可又有几个人细心地去看过,那年,罗密欧16岁,而朱丽叶,也只有14岁。

    裘高岭嘴角上挂着淡然的笑容,摇着折扇看着隔着纱帘躺在龙床上的人。

    “裘董两家确实渊源颇深,可这仍然无法阻止他们彼此心悦。”

    所以,他们选择了离开。假借身死,消失在朝廷的追捕之中。虽然是舅舅带大的,可裘高岭对于自己的母亲那时候已经有了印象。

    印象中,母亲总是坐在窗前,父亲亲自拿着眉笔给母亲画眉。那样的场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董家的皇位,裘家从未有过其他的想法。倘若有,也不必创建千守阁。可我不懂,为何皇帝陛下仍然要咄咄逼人?皇位传给自己的皇子,不好么?”裘高岭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可口气却是冰冷的。

    庆隆帝死死地捏着锦被。此时他不能轻举妄动,倘若裘高岭手下一滑,他刚刚寻找回来的真实的人生瞬间就会粉碎。

    “董家这张椅子坐的也足够久了,还给裘家也是人之常情。”皇帝的声音阴沉着,听上去十分诚恳。

    裘高岭手中的扇子一顿,低头笑了起来:“不愧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场面话张嘴就来。这话你说着都不心虚么?”

    洛琛的身份摆在那儿,虽然现在是姓董了,可血统上有一半是裘家的。严格点说,洛琛才应该继承裘家的姓氏。倘若当真要将皇位换回来,倒是大大方方地让洛琛改回自己的姓氏才对。

    太子的头衔上还是冠了董字。对外还是董家人做了皇帝。

    “前些日子打听到一些事情,关于当年为何裘家就这样将皇位拱手让人。那个诅咒,说实话我是不信的。可未曾想,皇帝陛下却是极其相信。”裘高岭淡淡一笑。别拿人当傻子,这年头,信息也是决胜的关键。谁知道的多了,谁的筹码就多。

    皇帝一怔,他知道了?他一直以为知道当年秘辛的人都差不多死光了。就连他,也是从皇家的秘史里发现了蛛丝马迹。

    庆隆帝少年时勤奋好学,太学院的书籍几乎每本都倒背如流。那时候真是拼了性命去学习,为的就是当先帝多看他一眼。那时候庆隆帝还不是太子,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比不上太子天资聪颖。那时候庆隆帝就想,倘若我不够聪明,那我就便勤奋些。总能弥补。不得不说,那时候的孩子极其单纯。只是朝着一个目标,便能所向无敌。

    功夫不负有心人,勤奋好学换来了先帝的赞赏。庆隆帝更加刻苦。直到有一天,在一本布满灰尘的破皮书籍里,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

    从此,他的人生观价值观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最开始是诧异,诧异于这样的书籍为何还保留了下来。其次便是愤怒,第一反应认为是造谣的几率非常大。接下来便是惊恐,因为书籍里的内容太过于真实完善没有任何伪造的痕迹,庆隆帝便开始惊恐于董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刚上位的时候他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刻意去掌握裘家的动向。可裘家那时候还没有创建千守阁,过着隐居山林闲云野鹤的日子。皇帝就算是有心去查,也丝毫没有线索。

    直到后来,董天涯在溪泉边上看到了那有着明媚眼眸的女子。历史的齿轮才再一次转动了起来。

    他想过,将裘家赶尽杀绝。可来业平的存在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他的地位是裘家让给他的。倘若不珍惜,不作出功绩来,身上的蛊毒便会发作。

    他不止一次跟来业平抱怨过,这个国家是他的,又怎么会不兢兢业业地发展下去。哪里还需要蛊毒的监督。可来业平总是笑盈盈地对他说,倘若当真努力去为了这个国家好,便也不必担心蛊毒的存在,因为它终身都不会发作。

    可这种仿佛悬在头顶上的利剑一般,任何人都没办法平心静气地放任不管。

    于是,庆隆帝便开始一面认真工作,一面不动声色地寻找着解决的办法。山上静心的时候,巧遇了一竹大师。

    一竹大师笑盈盈地解开了皇帝心中的疑惑。诅咒诅咒,应验了就算是完结了。

    只要应验一次,那么就算是有了结果。接下来的路途便会顺畅许多。

    庆隆帝冥思苦想了几日,一个念头在心里渐渐萌芽。

    经过细密的调查。庆隆帝惊讶地发现,虽然一早就有过董裘两家不能联姻的规矩在。可陷入恋爱中的人是毫无理智可言的。

    年轻的男女在对的时间就算是遇到了不对的人,也会奋不顾身犹如飞蛾扑火。

    庆隆帝不明白那种感觉。恋爱在他看来是无用的,并非必要的存在。可这不代表着他就要棒打鸳鸯。因为那些恋爱中的人们,正是他解开诅咒的关键。

    洛琛出生的时候,他派了人,用随手买来的一个女孩儿调换了裘万千的儿子。

    一切似乎准备就绪了。

    几年后,洛琛被封为太子。

    那时候他明知道老三陷害了洛琛,造成了他利用巫蛊造反的假象被朝臣弹劾的时候,他仍然没有如同对待其他儿子那样对待洛琛。只是送他去山上,想着等着时间过去了,再接他回来。为此,他特意让帝师上山,就近监视着洛琛。要造成他完全与世隔绝,这样才不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来业平虽然犹豫,可也没说什么,而是让自己的独生子也跟着上了山,陪伴着被家人背后捅了一刀的太子殿下。

    十几年了,这个秘密仿佛是尘封已久的过去。理应无人知晓才对。庆隆帝捏着这个秘密,既隐讳又兴奋地等待着诅咒解开的时刻。

    可那夜,清凉殿上。庆隆帝才惊恐地发现,他捏在手心里十几年的秘密,竟然有第二个人知道。

    这是多么惊恐的一瞬间。那一瞬间,庆隆帝只想到要杀掉那个人灭口。可心有余力不足的感觉让他更加愤恨裘家加诸在董家身上的诅咒。

    蛊毒,蛊毒,何时才能解开。

    裘高岭看着摇曳的烛火,冷冷地说道:“那皇位……倘若洛琛想要,让他坐也未尝不可。你的算盘打的虽然响,可洛琛好歹也有一半董家的血统。也不算是完完全全的裘家人。至于我……呵,也不算是完全的董家人。不知道你的心愿,能否达成。”

    皇帝被裘高岭的话从回忆中拉扯出来,心头微微一动。

    是了,他虽然算计着洛琛继承皇位便是裘家人继承皇位。可若是较真起来,洛琛可是还有一半董家的血统。其实也是可以理解成董家人继承皇位的。

    “这个……就难住了。无论是我,还是洛琛,还是翡翠。我们都算得上是董裘两家的后代。你无论是让谁继承,都是董家人。”裘高岭折扇遮着脸,双眼笑的弯起来。眼中的调笑丝毫不遮掩。

    庆隆帝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都沉重了起来。

    他并没有考虑那么多。他只知道洛琛是裘万千的儿子,却没有想过,洛琛的母亲也算是董家正正经经的皇族。

    裘高岭无意继续谈下去,缓缓起身,理了理袖口:“罢了,我今日前来,不过是想听听皇帝陛下您的真心话。倘若您仍然不想说明,那就当做是我来通知您一声,通江王父子……就别指望着他们回来了。如此而已。”

    皇帝浑身一紧,他什么意思?通江王父子不要指望着他们回来?他将周瑾和周文渊怎么了?

    裘高岭朝着帘子抱拳一礼,悠然地走出了清凉殿寝殿的大门。一只脚刚迈出去,便看见一身玄色箭袖的洛琛,站在门口。

    一瞬间呼吸都停止了,眼睛瞪的大大的。裘高岭屏住呼吸,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人吓人是真的能吓死人的。

    “我说……小表弟……你这是打算吓死哥哥么?”半晌,裘高岭才扯出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容来。

    一声小表弟叫的洛琛眉心一皱。他没有裘高岭这样好的适应能力。如今他仍然是很难接受自己并不是皇帝亲生儿子的事实。甚至他都有了让左及川他们给验血的打算。可顾诚人用他坚定的眼神告诉洛琛,他确实不是皇帝家的白菜。

    这个认知虽然让他从“亲爹想让他一辈子吃蛊毒的苦”的难受中抽离出来,却又再一次陷入到“我不是我爹妈亲生的儿子”这个更加难受的心情里去。

    裘高岭的一声小表弟,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他抽醒,洛琛金色的眼睛中满是寒意。

    裘高岭看着洛琛金色的眼睛,心中无限感慨。倘若他的父亲是裘家人,说不定他也有这样一双金色的眼睛。可似乎母亲的基因会隐性地遗传给儿子。裘高岭若是生了个女儿,指不定有五成的几率会是金色的眼睛。

    “我的父母,你知道他们在哪儿么?”洛琛开口第一句便是问亲生父母的事。这件事纠结在他心里许久,始终得不到答案。那就如同是百兽撕咬,心头的疼痛总是让他难以入眠。

    裘高岭听他这样问,倒是惊奇了个。一般的皇子若是知道自己不是皇帝亲生的,应该会尽全力隐瞒这件事才对。尤其他还是太子,即将继承皇位的人。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都要打水漂了,他却只在乎亲生爹娘是谁。

    该说真不愧是裘家的儿子么,孝心和家庭团结当真是裘家的家训。

    “舅舅云游四方去了,如今在哪儿,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年底总是要回来的。今年新年,你就有机会见到他了。”裘高岭知道了洛琛跟他有亲属关系,看着洛琛的眼神更加慈爱柔和起来。

    洛琛听他这样说倒是一怔,他始终以为亲爹妈是难以见到的才对,却没曾想这样的简单。新年么?距离新年至少还有6个月,这6个月,足够他做好心理准备了。

    裘高岭见他低着头深思,笑着拍了拍洛琛的肩膀:“皇位,还要么?”

    洛琛抬起头来,深深地看着裘高岭,半晌,淡淡地说道:“我不知道。”

    裘高岭一愣,呵呵地笑了起来:“不急,你慢慢想。这事不急。”

    洛琛看了眼一眼寝殿:“蛊毒取出来了,你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倘若说以前洛琛对裘高岭是英雄惜英雄那种共鸣感,而如今则是彻底的血缘关系占主要地位。

    裘高岭没料到洛琛竟然可以这样坦然地接受他们是表兄弟这回事。倒是高看了洛琛一眼。这小子将来会是个有出息的。

    “不打紧的,我这次来主要是告诉他一声,周家父子让我给处理了。”裘高岭笑眯眯地对洛琛说道。

    洛琛默了个:“什么叫处理了?”

    裘高岭眨眨眼:“就是……处理了。”

    哎呦,这种事怎么好掰包子说馅儿。少年你还年轻,就不要多问了嘛。裘高岭脸上带笑地拍了拍洛琛的肩膀,脚尖一点,人已经消失在夜空中。

    不知过了多久,密音入耳。洛琛听见他在耳边说道:“有空找你喝酒,今晚且先回去吧。”

    洛琛也算是练过武的,知道靠密音入耳,裘高岭这会儿已经在皇城外面了。方才听到的内容已经足够他回去消化了。今夜确实不适合去逼问皇帝。想了想,洛琛便出宫回了清晖园。

    清晖园中,众位皇帝们正在合计着留遗言的问题。总要给后人些警醒才对。夜阑珊却认为这种矫情的事当真是不做也罢。倒是将那两个莫名灭掉的国家复兴起来才是正理。

    这个论点一提出来,当即掀起轩然大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理念
    &bp;&bp;&bp;&bp;毁灭,永远比修复容易。

    有句古话叫做破镜重圆,寓意是那样的美好。可在更加现实的国家,也有一句谚语。

    信任就好比碎掉的镜子,虽然可以修复拼接起来,可那道裂痕却永远都在。

    你无法去忽视改变之后的痕迹,修复永远要比毁灭难得多。

    “复国?你疯了吧?”第一个站出来吐槽夜阑珊的,竟然是凤依鸣。

    夜阑珊白了凤依鸣一眼:“你没有发言权,这要问灭国的两个人。”

    喂,少女,这也不是决定去哪儿唱KTV,这种事哪儿是你说办就能办成的?!

    林月眨眨眼,迷茫地看向年龄最大的尹竹。

    “能复起来么?”

    尹竹紧皱着眉,满脸都写着“这种异想天开的事别问老子”。

    “你说什么?!复国?!”左及川张大了嘴,满脸的惊讶遮都遮不住。

    “可不是,他们在那边商量来商量去的有鼻子有眼睛的。”白泽给各位皇帝检查了一下身体机能,无意中听到了夜阑珊惊世骇俗的发言。

    “这是几乎不可能的。”左及川赞叹着开国皇帝们异想天开的脑洞。

    倒不是说这事不行或者办不到,而是时间毕竟过去了那么久,国破家亡的人民早已迁徙,或者早已换了身份习惯了其他国家的生活模式。开枝散叶,生活稳定。怎么可能因为未能守护住自己家园的国家再一次长途跋涉。谁也做不到。

    “这种想法确实天真了些。”青龙眼神暗了暗,嘴角的线条格外的冷硬。

    苍麒窝在藤椅上,看着桌上的烛火跳跃着,突然冒出来一句:“也不是没可能啊。”

    玄武笑着推了他一把:“到底年轻,干劲十足嘛。”

    苍麒一翻身坐直了身子,看着脸上带着调笑的哥哥们:“真的可以啊,谁说复国就一定要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建立一个新国家不就行了么?”

    建立一个新的国家?!

    “对啊,水国和宁国不是灭亡了么。可是中原仍然有很多居无定所的游牧民族和流民。只要聚集起来,一样可以成立一个国家啊。”苍麒眼睛亮亮地看着众人。

    众位哥哥们拧着眉看着他。怎么也得有个百十来年才能有个正经国家的规模吧……

    不是说办不到,也不是说不可能。而是成为一个国家可不是有人有地就行的。要有自主的文化才叫做国家。风俗习惯,甚至是菜色,一点一滴才能构建起一个国家来。

    组织起那些人倒是好办,但最开始的磨合和整合期是很艰辛的。

    米国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啊。经历了各种各样形式的磨合。才造就了现在的移民国家。在这里的人都是这个国家的人,可他们都来自于四面八方。这样的国家是有先例的,完全办得到。

    景泰阁里,夜阑珊靠在藤椅上,脸上带着森冷的笑意:“如今当年的十二国已经七零八落。子民和后代都不知道流落到何处。也是时候该整顿整顿了。”

    林月嘟着嘴,还以为这女人有什么好想法呢,结果还不是按照自己的心情来行动。

    “这可不是你一张嘴就能办到的事。敢情你的国家还在,若是你的国家也破了,再要复国,我看着就是。倒要看看你如何去做。”凌天脸上丝毫不见激动,淡然地倒了杯水喝。

    夜阑珊嘴角微微一翘:“天哥,莫要说妹妹没提醒你,重家还有人在人世,复兴水国。还不容易么?”

    凌天拿着水杯的手一顿,眉心紧拧起来:“你这算盘,打的倒是响亮。”

    水国的位置若是仔细看,正好夹在齐国和檀陶之间,既能起到隔绝的作用,又能维持两国的平衡。让他夹在她和时念中间,想得倒是挺好的。

    “复国有什么好的,劳民伤财的。再说了,朕家里也不是因为战乱,是因为时疫。那块地方还能不能住人都需要再议。就算复国了,有什么好处嘛。”林月虽然年幼就做了皇帝,可到底也是个孩子。当年十二国皇帝以身封印,他是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倘若有机会让他再选。说不定就不是当年的情形了。

    “其实,与其复国……不如统一来的快些。”门口传来一个小小的声音。

    众位皇帝一惊,齐齐朝向门口看去。展颜眉心一拧,长剑出鞘奔着门口就刺了过去。

    还没等到门口,就被染泉一把架开。门面微动,露出端着托盘的重华来。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偷听。”阳晨最讨厌的就是隔墙有耳。或者说做皇帝的多少都讨厌这一点。只有他们听别人墙根的,哪里有人敢听他们墙根。

    重华看了看停在自己面前不到30厘米远的剑尖,手心里一片冷汗。她只是来送东西的,没想到这帮皇帝大半夜的还随身带着利器。

    “送点东西给你们。”托盘里放的是顾诚人新做出来的符,贴身放着可以让这帮皇帝们留久一点。为了这个,顾诚人又跑去卧床不起了。摆明了一副哥耗尽了心血你们赶紧来伺候哥的架势。看的玄武他们咬牙切齿的。

    “重家的小丫头,你听到了多少?”尹竹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重华。

    重华眨眨眼:“从复国有什么好开始听的。没怎么听明白。”

    众位皇帝:……你倒是诚实……

    夜阑珊眼睛一转,笑着走了过去,挽起重华的胳膊:“重家的丫头,你来的正是时候。这件事咱们是分辨不出个所以然来,你是旁观的,最是能说句公道话。”

    重华一愣,她一个社会主义现代社会的妞儿能给出这些君主们什么客观意见?

    “方才你说,统一来得快些。此话怎讲?”夜阑珊却无视了重华微微的挣扎,笑着问道。

    重华迷茫地看着她:“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是很正常的么?”

    众位皇帝本以为夜阑珊不过是要为难人家小丫头,都没说什么。可听见重华这样一说,都惊诧地看向重华。

    那时候,还没有这样新颖的说法。

    人人都认为自己的国家是团结一心的,任何外来人都是敌人。可以有盟友,但不能完全信任。这个时候的十二国之间并没有进出口贸易上的往来。自给自足还是可以达到的。这时候若是有商队穿插于十二国之间,便会形成这样的问题。

    “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丫头。你这话从何听来?”尹竹声音低沉地问道。

    最开始他们也都觉得说不定这话是平日里洛琛说的,重华学过来。可细想想,洛琛如果有这种想法,早就去统一十二国了。怎么可能还如同现在这样。一副厌恶人世的架势。

    重华看着这些人虽然有些诧异,但眼中更多的是好奇,并非杀意。便寻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坐好。

    “其实这个我也不太懂。只是国家都是在发展的。人不可能只守着自己家里过一辈子。总要走出去,总要有交流。十二国之间交流的多了,便会产生贪念。产生私心。想要去掠夺,想要去征服。渐渐的,便会出现战争。而战争的最终结果,除了国家之间的吞并,更多的是人民的融合。在动荡的年代,居无定所被迫迁移。各国的人们混合在一起。而皇帝们一争高下的最后,定然会有一个人站出来结束这场战争。那个人,就是统一十二国的人。”重华淡淡的语气,仿佛在讲着从未听过的故事。

    十二位皇帝从最开始的饶有兴趣,到听着听着脸色便渐渐阴沉下来。

    重华叹了口气。他们难以接受是很正常的。毕竟在现代,五十六个民族统一,这肯定是古代人没办法想象的。

    “其实,这也没什么。就看最强的那个人是谁了。”重华试着用浅显的话来解释。

    一直沉默不语的闾黎突然开口问道:“你觉得如今的十二国里,谁最强呢?”

    重华瞠目结舌,姐平时连门都不出,你竟然指望着我告诉你十二国里谁最强。

    “这……看怎么分了这事。”毕竟人分三六九等,就算是撇掉身份地位,也要分智商情商吧。而且在古代身份地位是很重要的,高位者想要成就一番事业绝对要比平头百姓少奋斗不止十年。

    “单凭气度。能力来看。十二国,你觉得谁最强?”闾黎却难得的纠缠起来。

    重华有些为难地看着他:“我从未出过国。就连邻国的幽国,也只见过六公主。”

    闾黎一愣,这倒是不假。可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眉心皱了皱,往前靠了一步:“凭直觉呢?凭你的直觉。”

    重华惊讶地微张着嘴,这次是真的目瞪口呆了。初代皇帝,竟然问一个妞儿直觉?你们男人不是总觉得直觉这种东西不靠谱么?就这样明目张胆地问直觉,真的没关系?

    被闾黎盯的头皮发麻,重华有些踟蹰地想了一圈:“如果凭直觉。我觉得眼下最强的……是左及川学长。”

    众位皇帝皆是一愣,左及川?

    他们都以为重华会报上卫夫子或者华金水,最次也是报上裘高岭或者洛琛的名字。可重华却说了左及川三个字。

    “如何得来?”闾黎又往前靠了一步。

    重华默默地眼神飘远,她能说因为左及川既有现代科学家的学历又有穿越古代经历真实战争的经验么?

    左及川这种情况再次穿越,几乎就等于是带着外挂过来的。

    当然了,顾诚人说不定比左及川更厉害。可顾诚人身份摆在那儿。他是阴阳师,他可以用秘术。可阴阳师准则第一条就是不能参与朝代更替。否则绝对的不得好死。

    而且顾诚人平时懒散的有一拼,领导众人翻身农奴把歌唱,这事你想都不要想。

    “琛哥虽然也算是众多皇子中可以顶尖的了。但是左学长……他经验丰富……。”重华说道最后心都虚了。

    所以接下来给皇帝们答疑解惑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左学长。

    “阿嚏。”左及川揉了揉鼻子:“我怎么感觉有人在骂我啊。”

    看了一眼从进了屋就一言不发坐在一旁眼神阴冷的洛琛。左及川有一种深深无力的赶脚。这孩子闷着头走进来,冷着脸将其他人都赶出去,然后留了他一个人陪着他就这么干坐着。茶冷了换热的,倒了热的又变冷。可洛琛始终一个字都没说。

    “那个,我知道你心里烦闷,你心里盘算什么要是没把握你就说出来,我虽然不一定能帮上你什么忙,但是可以从其他的角度帮你分析一下。”心理教育真心不是他擅长的。要是陆宁远在就好办了。

    洛琛捧着一杯茶,眼神却像是掉进了茶杯里一样。死死地盯着茶杯里绿色的茶汤。

    不知过了多久,洛琛淡淡地说道:“你觉得我可以做皇帝么?”

    “噗……”左及川一口茶喷了出去。

    洛琛顿时皱眉,眼睛里隐隐有发怒的倾向。

    左及川赶忙擦了擦嘴角,满脸埋怨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这么草率就问出口呢。”

    洛琛的脸色果然缓和了几分。左及川别开脸抹了把汗。卧了个大槽的,闹心了几天就为了这么点破事。

    皇帝这种工作,想做就做不想做就可以不做。根本就没人能够逼迫。区别只在于,选择之前,自己要估量好将来的发展会有多么的艰辛。一旦做好了决定,就轻易不能回头。

    洛琛眉心紧拧在一起:“我一直以为整个国家是我的责任。可是如今,我犹豫了。”

    左及川看着他,笑了笑:“我觉得你想得太多了。”

    洛琛一愣,抬起头来看着他,满脸的不解。

    左及川笑着说道:“这个责任,你若是想扛起来,那就扛。不必担心有没有这个资格。成王败寇,你们董家的天下不是自己打来的。裘家的天下也未必就是从皇族手里继承来的。大家最开始的时候都是一样的百姓,不过是有卓越的人渐渐的将大家组织了起来,才形成了国家。没有真龙天子,也没有命中注定,只看你是否努力。”

    自古以来,草根皇帝屡见不鲜。人只要有了**,有能力去抗争和坚持,就能够爬上顶点。

    这个道理,其实谁都懂得。只是,做的人,不多。(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心悸
    &bp;&bp;&bp;&bp;靠坐在床架,外面正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

    这个时间大家应该还都没有起床。毕竟下雨天,人们会更加留恋被窝。

    “臭小子,过几天爷爷生日,你们还不回来?!”清晰的全息图像,虽然人体是透明的,可仍然看得出左妈妈脸上愤愤的表情。

    左及川打了个哈欠,挠了挠睡的乱乱的头发:“这么快么?我记得爷爷生日是11月来的。这边还没过三伏呢。”

    左妈妈啧了一声:“你还记得爷爷生日是什么时候,还算是有点良心。”

    左及川呵呵地笑了笑:“我们商量着统一中原呢,这几天睡的有点晚。”

    左妈妈忍不住眉心皱了皱:“别总想着打仗,虽然咱们左家确实就这血统。可妈妈不希望你也这样好战。”

    左及川倾身从旁边的矮桌上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喝光,眼睛微微眯起:“您都说了,这是咱们家的血统。”

    左妈妈沉默了一会儿,白了儿子一眼:“我不管,反正开席的时候你得带着诚人他们回来给爷爷过生日。管你们多大的战役,老爷子的生日是绝对不能耽搁的。”

    左及川配合地点点头:“了解,了解。”

    左妈妈哼了一声,关掉了全息图像。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左爸爸端了一杯咖啡,正在低头看这些天庆麟整理出来的文件。上次说要给左爸爸弄个蛊毒回来研究着玩,关于这东西如何穿越运送回来几乎生生将庆麟给逼死。后来还是腾蛇实在看不下去了,让庆麟去寻求伯爵那边的技术支援。

    庆麟为了这个头发扯掉了一把一把的,终于在崩溃的边缘把应龙给召来了。

    看着风尘仆仆带着大包小裹跑来的应龙,饶是腾蛇也愣了那么两三秒。

    不得不说庆麟是个蛮极端的孩子,要么自己死磕,要么就寻求最高端的人员帮助。

    “你说谁?应龙?”白泽一茶杯的牛奶全扣在腿上了。卧了个大槽的,那位大神多少年没出山了?据说任职什么什么大学的教授了么?那个学校的名字极其绕口,白泽根本就记不住也不打算记住。

    在历史上,科学家就是为了探索现实中的林林种种,给人类带来福音的。而与之对立的,便是神学者,那些坚信上天冥冥有定数的人们。这两者仿佛一黑一白,那样的鲜明而无法融合。

    可是应龙,八成是十分难得的至始至终都站在灰色地带里的人。

    正如太极阴阳图,白与黑可以形成一个非常漂亮和谐的图形。

    应龙,是有着众多科学家头衔的……神父。

    “庆麟你绝对是找死,应龙想解剖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竟然把他招惹来了。作死也不是这么个作法啊。”白泽默默地扶额。

    以前他学医的时候应龙就曾经笑眯眯地跟他讨论过关于人类体能极限的课题。在应龙看来,并不是所有的天才都可以称之为真正的天才。而那些生来天赋秉异的人,肯定是在基因遗传方便有着某种变化。当年看着庆麟超出人类理解范围的黑客技术,应龙就惦记着哪天将庆麟的脑袋剖了,看看神经节上是不是当真有着跟普通人类不一样的地方。

    庆麟浑身一冷,默默了。

    “白哥,下次这种重要的事你要早点说啊喂!你也知道我这人一旦做了决定是死都不会改的。我求了他来,就不会请他回去的。”庆麟简直要泪牛满面了。

    “小麒麟,这不是明白着么。”苍麒从白泽身后探出头来,下巴搭在亲哥的肩膀上,眯着眼,睡眼朦胧地吐槽庆麟。

    庆麟冷哼一声:“叫谁小麒麟,你别忘了你也是小麒麟。”

    关于这个兄弟名字不同类的问题,庆麟和苍麒很是有过口舌之争。

    麒麟麒麟,麒和麟才是一对儿才对。若说兄弟,名字应该很接近甚至于是可以拼成个词或者句什么的才对。

    光是听名字,苍麒跟庆麟才应该是亲兄弟才对。可偏偏上面两个哥,一个青龙,一个是白泽。

    好吧,退一万步说,大家形态都差不多。可是尼玛还是怎么都觉得别扭。

    白泽和苍麒还好,两人是双胞胎,一个稳重腹黑一个天真活泼,几乎是没有吵架动手的时候。可偏偏坑爹的庆麟比青龙小了不止10岁,回忆起童年来那简直就是一部血泪史。还可以分一二三部和章节来讲。

    “研究课题告诉他了么?”白泽眼看这俩娃又要大眼瞪小眼,果断转移话题。

    庆麟瞪了苍麒一眼,撇撇嘴:“嗯,他来了就直接奔你们睡觉的屋子挨个观察了一下,然后就去了左叔的实验室到现在还没出来呢。都两星期了。”

    白泽皱了皱眉,虽然他们早就知道两个世界有时间差。可这段时间观察下来,几乎是没什么可循的规律的。没人知道这个梦境何时结束,也没人知道现实世界的他们会怎样。

    “哦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重华这几天连续出现三次心脏衰竭。我看她也没什么大影响啊。”庆麟随口说道。

    白泽一惊,猛然坐起身:“心脏衰竭?”

    庆麟点点头:“幸亏床边备着肾上腺素,左叔一看不对就下手抢救了。”

    之前重华只是沉睡,没有任何额外的印象。这也是导致了米国那边想要深度研究重华的原因。可如今却出现了心脏衰竭,莫非因为长时间睡觉,身体终于负荷不了了?可那也应该是身体器官开始出现衰竭的情况才对。怎么会直接从心脏开始呢?

    而且这些天重华完全没有任何看上去不妥的样子。

    想了想,白泽起身穿衣服奔着前院重华的住所走去。

    重华和洛琛刚起身,因为皇帝下旨,洛琛这两天可以不必上朝,尽全力去想办法将卫夫子缉拿归案。

    反正也想不通,索性就睡懒觉。虐待自己是最不可取的。重华很是义正言辞地跟洛琛普及宅女的守则。

    洛琛平日里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的。就算是休沐也是早早起身锻炼身体,练个剑什么的。难得外面阴雨绵绵,就放纵一次,跟重华一起睡懒觉。

    饿得不行了才起了身,还没等吃早饭,外面就报白泽来了。

    若是别人,还好理解。白泽么……重华迷茫地看向洛琛。是谁身体不舒服么?

    毕竟白泽的代名词就是妙手回春。重华没看见过白泽跟人动手,只知道白泽医术了得。中西结合疗效好。

    “这么早,吃早饭了么?”重华看见白泽阴着脸走进来,开口问道。

    白泽连个礼都没跟洛琛见就一把扯住重华的手腕。

    “庆麟,给重华做个扫描。重点是心脏和脑部分。”白泽低声说道。

    洛琛没听见,可重华听见了。顿时一愣。

    “脑……我脑子怎么了?还有心脏,心脏也有问题?”重华小声地问道。

    白泽拧着眉掐脉,随口答道:“这边倒是没什么问题,那边抢救了三次了。”

    重华默了个,这话说的。

    “什么叫那边抢救了三次了啊?”这么说话真的是很容易把人吓死的。要知道在这边的世界里,身上不舒服了她还能叫个御医给看看。可那边,沉睡的那边,就算是被人砍死了,她都是无能为力的。

    这种感觉真不舒服。

    “整体来说没什么大碍,就是最近有点上火。”白泽放下重华的手腕,微微松口气。看来那边的身体出了问题,对这边貌似没什么影响。

    “她怎么了?”洛琛光是看白泽的脸色就判断重华应该是哪里不好了。否则白泽何必急吼吼地杀过来。

    而且看白泽这个样子,也不像是重华有身孕的样子。

    白泽摸了摸唇边,皱了皱眉,在这里就是这点不便利,想抽口烟都没有。令人讨厌的是他还会经常忘记这一点。

    “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对于你来说反而算是好消息。”白泽笑了笑,安抚着洛琛。

    确实,倘若现实中的重华真的不小心就死了,这边的世界却没有任何影响,那重华就只能一辈子留在这边了。再无回转的余地。

    洛琛皱着眉,他听不明白白泽的话里有话。可白泽说了重华不会有事,对于他来说就已经算是足够了。

    “对了,卫老爷子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啊?”白泽撸了撸胳膊,跑出来的时候忘了多披一件衣服,古代的衣服总也穿不明白。在现代,白泽可是从冬到夏都是T恤配皮衣,这么多层的衣服他算得上是从来没穿过。

    一提这事洛琛脸色便阴沉了下来,这件事其实没有看上去那么难以解决。只是后果,比较棘手。

    白泽淡淡地瞟了站在门口摸着胸口满脸疑问的重华,笑着拍了拍洛琛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麻烦。”

    洛琛一愣,他跟白泽算不上熟。几乎没说过几句话,也从未单独相处过。可不知为何,白泽给人的感觉总是很安定的。仿佛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就一定会实现。那种令人信服的魔力。

    “哟嚯,抓到了!”一张毯子铺天盖下,将白泽裹了个严严实实。

    “卧槽!”白泽直接爆粗,一脚就朝着身后踹去。

    “哎,狗咬吕洞宾的。你自己穿了这么少连把伞都没打就跑出来,医者不自医,感冒发烧了怎么办。”苍麒一面躲避着白泽的飞腿,一面手快脚快地将白泽打包扛了起来,对着满脸惊讶的洛琛和重华笑了笑:“我先回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咱们厅上开会吧。”

    后院,顾诚人浑身如同无骨一般瘫在藤椅上,满脸的幽怨。

    “各位皇帝们,算我求你们了,看在我让你们能多喘几口气的份上,别再瞎折腾了,成么?”

    十二位皇帝从早上起来状况就跟莫名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面色那叫一个狰狞。顾诚人让人抬来的时候还以为走错了屋。谁知道还没等问呢,这帮人就拎了兵器要冲出去。

    若不是他及时冻住了他们,说不定这会儿影子都没了。

    “哎呀,你别闹。恶魔再次觉醒了!”夜阑珊满脸的焦急。

    顾诚人:……

    无语之后顾诚人默默地转过头去,朝着外面喊道:“艾瑞克,在不在?”

    过了几秒,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外面飞奔进来。艾瑞克金色的头发仿佛积存着阳光一样,刚进屋就把屋里给照亮了。

    顾诚人额了一声:“爱德华死透了是吧?”

    艾瑞克正笑盈盈地跟众人打招呼,听见顾诚人这样问,迷茫了个:“都掏心了,应该算是死透了吧?”

    顾诚人朝着冻住的皇帝们努努嘴:“他们说恶魔觉醒了。千万别告诉我爱德华诈尸了。你们老外懂个屁诈尸啊。”

    果不其然,艾瑞克在听顾诚人说恶魔觉醒的时候还拧着眉,可听到诈尸俩字,瞬间就出戏了。

    “什么是诈尸?”

    顾诚人皮笑肉不笑地解释道:“就是死透的人又爬起来,到处咬人。”

    艾瑞克哦了一声:“就是丧尸是吧?”

    顾诚人扶额,体系不同沟通真心费劲。

    “算了,反正就是这么个东西。你有没有把握爱德华会不会闹出幺蛾子来?”

    艾瑞克眨眨眼:“什么是幺蛾子?”

    顾诚人:……

    左及川他们同样也收到了消息,对于皇帝们突发性抽风的举动他们可不敢轻视。毕竟人家自己能够创立一个国家还稳定住了,绝逼不是等闲之辈。能让他们急成这样,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庆麟那边整张地图地扫描着。

    “少爷,爱德华肯定是不中用了,现在还在圣王陵里慢慢地烂着。但是,有其他的人进来这个世界了。”

    左及川缓缓地喘了口气:“我怎么觉得跟网游似的,总有其他玩家进来真闹心。”

    朱雀端着杯茶,浅浅地抿了一口笑道:“有个对手,这不好么?总比跟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古人拼蛮力强吧。”

    左及川扫了他一眼,转过头来:“庆麟,你去跟应龙商量一下,看看这部的物质能不能转到现代去。毕竟我们也从现代带东西过来了。哦,顺带你去我们睡觉的房间,在我们手上放点火箭炮什么的。以备不时之需。”

    庆麟默了个,这算是打算开挂的节奏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历史
    &bp;&bp;&bp;&bp;透明屋顶的花房,设计上更接近于一个巨大的鸟笼。

    原本这个房间是用来养鸟的。左奶奶刚搬来的那几年曾经在这个房间里养过一对儿白孔雀。年头多了感情也深了,孔雀寿终正寝之后,左奶奶就再也没养过其他的鸟了。

    看着房间荒废的可惜,左妈妈就做主将这个玻璃花房改成了小温室。偶尔养些难伺候的花。重华来了之后,这个房间就多加了一张床。

    看着床上睡得沉沉的少女,陆宁远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正常人,除非是成了植物人,否则很难沉睡一辈子。就算是植物人,也要面临着身体器官衰竭的可能。

    重华的沉睡在医学史上是个特例,即使是有左家庇护,仍然陆陆续续有许多外国的专家开始打重华的主意。

    毕竟若是可以研究出异界重生,这绝对是人类历史上一个超越千年的飞跃。

    对于老外来说,他们不理解灵异事件,如果能用科学来解释,那绝对是项壮举。

    “宁,你又在这儿看着睡美人发呆?”应龙笑着站在门口看着陆宁远渐渐凝固的表情。

    陆宁远回过头,笑了笑:“帮不上忙,只能这样看看她。”

    应龙的到来给左爸爸增添了不少的乐趣。毕竟臭味相投,额不是,志趣相投的两个人更有共同语言不是么。

    这段时间应龙在实验室里将从重华入梦到左及川他们进入重华梦境的所有资料都看了一遍,庆麟那边积累下来的视频也反复地看过。

    不存在像素低不清晰这种早八百年就被庆麟处理掉的毛病。

    活生生的古代人,或者说异界人。屏幕上的每一个人都让应龙手指发痒。

    如果可以解剖他们,是不是就可以解释人实际上是会飞的课题?

    应龙是在米国华侨,幼年时成绩出众,却在报考大学的时候出乎任何人意料地报考了神学院。以压倒性的分数夺得了第一名全额奖学金。

    本以为在救人的道路上多了一个人,可只有青龙他们才知道,应龙……也算不上是正常人。

    最开始组织找到他的时候有很多人反对应龙的加入。不仅仅是因为他没有接受过正统杀手的训练,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人是个神父。而是应龙的眼神,太干净了。这样的人是无法摒弃个人情感去执行任务的。

    最开始负责带应龙的人就是初代青龙。整整三个月,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任何事。三个月之后,还在训练营的青龙就被授予了如今的代号。而应龙,则被提名为长老级别,成为组织里最年轻的长老。

    这件事几乎是被封存起来的,没人知道里面的细枝末节。

    应龙的脸上总是挂着和煦的笑意。就算嘴边总是挂着好想解剖谁谁谁的话,听起来也不过是玩笑话。毕竟组织里目前确实没人被应龙解剖。

    “重华是个特别的女孩。我看过她的个人资料。一切都那么平静,可世间的事,往往越是毫无破绽的人生,越是有所隐瞒。”

    对于重华的个人调查,别说应龙了,就算是朱雀他们也一个字都不相信。

    从书面调查上看来,重华的人生简直平淡的跟白开水有一拼。没有出现过辍学打架援交这类正常大学生会出现的问题。甚至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这样的人生可以说是无趣的,可如果反观过来,若不是这样无趣平淡,说不定穿越就轮不到重华了啊…………………………个屁啊!!!

    重华一脸低气压地坐在凉亭里,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心里翻腾的不是滋味。

    她就要死了么?在现代的身体如果死了。她就永远都没有回去的机会了。

    不得不说,她当时可以毫无顾虑地选择回到梦境中来,有一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那边的身体就那么放着也没关系。

    如果这边过不好了,还可以回家。这样的心里保证,谁都会想要偶尔冒个险。

    与以往看过的小说中的女主们不同。重华下意识是觉得可以混不下去还可以回到现代继续生活的。

    比如洛琛要是不小心死了(尽全力避免洛琛劈腿或者开后~宫这种女人根本就接受不了的事)她守了寡,那时候还可以回现代去生活。

    尤其是在左及川他们都纷纷穿越过来的时候,重华更是心里踏实的不行不行的。

    可现在人家通知她了,这样的玩法穿越大神不接受,要修改这个b。那么重华就等于是失去了保险丝。一旦被烧死了,也就是被烧死了。

    这怎么能行。

    坐云霄飞车玩,刺激是一回事。不系安全带你上去试试。

    抑制不住的颤抖,手心冰冷。重华眼神放空地看着被雨水击打的花枝。这种毫无依靠的感觉,再一次席卷了她。

    不算恋爱,她不过是因为觉得呆在洛琛身边安心。现代的生活一成不变。她也想要有不同于其他人的生活,于是她选择了回来。

    可来这边玩,跟永远回不去,是两个概念。

    “重华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有什么问题就提出来。”穿越小组临时召开会议。

    因为下雨,也因为头一天晚上很晚了才睡,这会儿除了青龙衣衫整齐,其他人都是裹着毯子头发凌乱睡眼惺忪地围坐在左及川房间的地毯上。

    “就是说,现代的重华如果死了,古代的重华仍然可以继续生活,是么?”白虎平时不怎么太动脑子,知道个结果就可以了。

    玄武稍微清醒些,睁了睁眼睛:“就是没了有可能回现代的这条选项呗?”

    朱雀轻轻地掰着手指,微微闭着眼睛:“重华一定吓坏了。”

    如果是换了他们,如果被通知永远留在这里,想必内心也是崩溃的。

    “要不,趁着她还没生孩子,问问她要不要回家?”玄武看了一眼众人。

    左及川卷了卷被子,整个床上只有他是躺在被窝里的:“现在的重点不是她回不回去的问题。再说了,她回去了一样也活着费劲,你们忘了天眼那档子事了?”

    见鬼神马的,要在你有能力自保的时候才算是新奇事物。如果你见到了却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那绝对是折磨。

    左及川一骨碌坐了起来,挠了挠凌乱的头发:“皇帝们不是说,恶魔觉醒了么。就说明除了死透的爱德华,肯定还有其他人穿越过来了。如果重华出现了这种情况,其他穿越过来的人也同样会有这样的情况。”

    青龙眼睛一转:“你是说,庆麟可以通过查找维持生命体征的器械记录来找到那些人?”

    左及川看了青龙一眼,突然风马牛不相及地问道:“对了,你们来我们家的事。伯爵知道么?”

    没料到左及川会突然问这件事,众人纷纷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确实知道咱们来你家的事,而且也批准了。再说了,青龙他们这一届用不了半年就退下来了。应该没什么要紧的吧?”白泽迷茫地说道。

    左及川扫了他一眼:“青龙他们退役了,你呢?”

    要知道白泽这个代号可不是随便就能获得的。青龙他们是根据年龄和经验,基本上超过15年就会换届。可白泽,在组织里绝对是国宝级别的,80年都未必会换届一次。

    白泽撇撇嘴,还不到80年那么夸张。75年而已。

    “伯爵怎么可能就这样任由着你们家关键的不行不行的医师在外面瞎跑。”左及川嘴角挂着笑,可眼底的寒意却刺的白泽一激灵。

    白泽干笑了两声:“少爷,现在是关注这个的重点么?”

    左及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抿嘴一笑:“也对,攘外必先安内是吧?”

    先把这边的事解决了,再找那个伯爵“好好地”谈一谈。

    白泽不着痕迹地抹了一把汗,以前总觉得左及川是呆萌的款,以后谁再说左及川呆萌他就掐死谁。

    朱雀睁开眼,看着左及川:“少爷,我一直觉得挺奇怪的。为什么你会对重华的事这么的好奇。若说是闲的没事做才穿越到这边来,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觉得牵扯的太深了么?”

    众人皆是一愣,看了看朱雀,都纷纷转过脸去看向左及川。

    这个疑问在他们心里不少日子了,可回回有事都忙忘了。

    左及川看了朱雀一眼,微微一笑:“你们可能觉得没什么,但你们知道么,在外人的眼里。我家,是个很奇怪的存在。”

    朱雀眉心一皱:“老爷子不奇怪,惜之也不奇怪,你也不奇怪,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左及川呵呵一笑,扒拉了两下头发,伸了个懒腰:“啊!饿了,你们饿没饿?咱们先吃饭吧。吃了饭去皇帝们那儿坐坐,问问关于恶魔的事。我都好奇死了。”

    眼看着对话无法继续下去,朱雀捏了捏拳,到嘴边的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众位皇帝们的脸色比前两天看着好了许多。

    白泽挨个检查过了之后也不得不承认顾诚人的符确实很有效。

    “天啊,如果疾病可以靠阴阳师来治疗,以后要医生还有什么用呢。”白泽叹息道。

    “你想太多了。”顾诚人一副柔弱的架势躺在藤椅上:“这是地理环境的问题。这个空间本身就存在很多超越科学的存在。而且越是年代久远,灵气越是充盈。在现代,阴阳调和都做不到。医学还是非常给力的。”

    自从人类发明了灯光,白天和黑天就不再有明确的界限了。

    不仅仅是人类懂得进化,任何生物都懂得。

    “其实在人类进化的历史中,有许多技能都是传着传着,就灭绝了。”顾诚人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因为科技的发展让人们越来越懒,人类除了脑子进化了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有退化的趋势。”

    左及川摆摆手:“先不说这些。反正一竹大师也在咱们这里,有了问题赶紧解决。不是说有其他人穿过来了么?”

    尹竹眼神微暗:“恶魔降临在临川大陆上,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估计要讲很久,青龙等人都纷纷寻找个坐得舒服的位置,一人一杯茶,等着开讲。

    尹竹:……你妹的当老子是讲评书的么?

    左及川眼睛转了转,临川大陆,完全没听说过啊。

    耳边传来庆麟的声音:“我开始录像了啊。到时候咱们抽空再分析。”

    尹竹轻咳一声,说道:“正如那日重华所说,最开始的临川大陆,只有一个国家。”

    当年那档子破事就跟人类发展史最前端经历过的几乎一毛一样。最开始有一大群人,生活的好好的,后来渐渐地开始有了个别聪明的人,紧接着就发生了你生活的好我生活的不好的等级差别。再后来终于有人崩溃了,站出来一统天下。

    基本上前面30分钟的内容,庆麟都归类于废话。

    终于,在大家都要崩溃的时候,尹竹总算是讲到了重点。

    “那时候天师在梦中告诉我们,要建立十二个国家,分别镇守于大陆的十二个方位。初代皇帝的家族会受到诅咒,建立之后,要将皇位交给自己信得过的人。然后以身封印,让恶魔永不再出现。”

    众位皇帝想起当年的事都是满脸的凝重。

    在冥冥中,上天选择了他们。这是他们的荣耀与责任。

    “你们,没交什么中介费吧?”左及川突然开口问道。

    众人:……

    尹竹懵了:“中介……中介费?”

    左及川点点头:“你们这种情况呢,在我们家乡有一个专业的名词可以形容。叫做:诈骗。”

    开神马玩笑,这分明就是被神棍给忽悠了啊。

    怎么就必须要将整个国家强迫分成十二个,十二个开国皇帝你妹的还必须要集体现身封印。圣王陵里他们已经见识过被封印的那个爱德华了。

    不就是穿越过来一个外国人么?有必要搞这么大的阵仗么?害怕异端的话杀掉不就完了么?

    事情如果当真如这些皇帝们说的这么简单,重华穿过来就是个与此完全毫无关系的未解之谜了。

    这解释不通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远虑
    &bp;&bp;&bp;&bp;人们都会有这样的幻想。

    突然有那么一天,在自己平淡的人生中,出现那么一个人,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意,拉着你的手,告诉你,你是被上天选中的人。

    后面的事就根据个人爱好编排了。

    重华至今还记得儿时看过的第一部岛国穿越动漫。里面的小男孩就被一条龙给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成为了救世主。

    从那之后,这类作品仿佛雨后春笋,层出不穷。

    平淡的人生中,能有点刺激的事,绝对是年老时一个值得炫耀的回忆。

    看过一个电影,老公是特工,有一日发现自家老婆竟然有了外遇,便动用了特工组织去调查。结果发现老婆不过是被个骗子给哄骗了,以为自己参与到了特工任务中来。这样的结果让老公哭笑不得。

    当老公用变声的声音去问老婆为什么会被吸引。那时候老婆满脸泪痕地说,因为不想一辈子就这样平淡到底。也想有些不同于其他人的壮举。

    问卷调查:如果你在楼下垃圾桶附近看到了个满身狼狈的男人,你会将他捡回家么?

    “这种事根本不存在。”白虎塞了一块豌豆黄,满脸的鄙视:“我们就算是做任务失败了,就算死在路上也是死在没人看见的地方。这是职业操守知道么?”

    重华叹了口气:“都说这是小说情节了。谁跟你说现实呢。小说里,女孩子一定会把人捡回家,然后发现是个英俊到人神共愤的冷酷杀手。偏偏这个杀手对谁都冷冰冰的,却只对女孩一个人动心。”

    白虎囧着脸看着重华:“你们……平时都是看这种书?!”

    O,现在的文化已经开始朝着这么不靠谱的方向发展过去了?

    重华无语了个:“生活本身就很苦逼了,还不让人乐乐啊?”

    白虎噗嗤笑了起来:“我懂,我懂。望梅止渴对吧?”

    重华碰了一杯热牛奶不理会白虎脸上调笑的神情:“所以呢?皇帝们都是被人通知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就当了个真事去办了?”

    白虎笑着点点头:“要是但凡有点怀疑,我们在圣王陵也就看不到他们了。”

    “华丫头啊~!”销魂的叫声由远及近。重华浑身一紧,瞬间坐直了身子。

    白虎一口豌豆黄差点没呛死,虽然他早就知道那是一群老头,可这叫声也太销魂了点吧?

    只见华金水乐颠颠地端了一盘子新式的点心跑了进来:“快快,这是新做的,赶紧尝一尝。”

    白虎看着那满满一大盘子的点心,别说吃了,就是一样咬一口,今天晚上也不用吃晚饭了。

    “爷爷你这个太夸张了。”以前还以为重华说这俩老头另类撕逼是逗着玩,谁知道竟然规模这么弘大。

    华金水笑眯眯的眼睛都挤成一条线了,圆圆胖胖的脸上有着微微的薄汗。

    “哎呀,这不是不知道华丫头的口味嘛。”

    白虎噎了个,就算是讨好女孩子也没这种方法。转过头正想跟重华说不能吃就别勉强,他去把大家都叫过来一起吃。谁知道刚回头就看到重华已经低头开吃了。

    无声无息的,就这样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脸上的神色淡淡的,一点情绪波澜都没有。

    白虎默默地看着重华淡定优雅地吃着点心,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敬佩之情。

    重华有时候淡定的真不像是个女孩子。

    顾诚人裹着毯子循着香味跑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一桌子的点心也有点发蒙。毕竟是点心比赛,卫夫子也做了不少。

    在白虎惊诧的目光中,顾诚人也二话没说就坐下开吃。

    明明两个人在吃东西,却一点声息都没有。这哪儿像是吃东西,分明就是在往肚子里填。

    那点心可不是奶油蛋糕,而是中式的酥皮点心。谁都知道那东西咬着酥脆沾了水就软糯。最容易糊在牙床和喉咙里。可重华和顾诚人就低头吃,一口水都没喝过。

    白虎第一次觉得这样胸闷,默默地给俩人倒了杯温茶。

    “小心点,别噎着。”

    重华抬起眼睛看了白虎一眼,拿过茶就喝。顾诚人则是满脸嫌弃地让白虎换了温水过来。

    两位老爷子都紧张地看着这俩闷头吃东西的娃。死死地盯着重华和顾诚人拼命蠕动的嘴,等着点评。

    顾诚人咽下最后一口玫瑰糕之后又满满地喝了一大杯温水,看的白虎都觉得噎到嗓子眼了。他都不担心涨肚么?

    “对了,我们打算让洛琛逼宫直接继位,你有个心理准备。”顾诚人放下水杯,轻描淡写地说道。

    重华往嘴里塞点心的手停了下来,睁大了眼睛看着顾诚人。

    这么重要的消息你就用这种晚上吃烧茄子的口吻说真的合适么?

    “逼……咳咳。”重华一口桃酥全呛在了嗓子里,拼命地咳嗽起来。站在一旁的华金水赶紧把水杯递到重华嘴边。

    “咳咳……谢谢,咳咳。”重华连忙喝了一大口水,稳了一会儿才算是缓过劲来。

    顾诚人脸色淡然地看着重华:“他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

    重华拿着绢帕抹了抹眼角呛出来的眼泪:“谁不仁不义了?”

    顾诚人笑了笑:“你老公现在还没缓过劲来他爹不是他亲爹呢,不但如此,这个不是亲爹但是叫了这么多年的爹竟然还算计着让他去送死,换谁谁不生气啊。”

    重华满脸迷茫,脑子里乱糟糟的都是他爹亲爹的,到底是谁爹?怎么挺简单的一句话竟然绕成这样。

    “而且这样也避免了你守寡的未来。”顾诚人笑的甜腻腻的。

    站在一旁的白虎一激灵。根据他对于顾诚人为数不多的了解,顾诚人一旦笑的甜甜的,多半没有好事。

    重华沉吟了一会儿,抬头问道:“来小春提供军事支援么?”

    废话,要逼宫是肯定要有兵力才行的。难不成一个人骑匹马就冲到宫里去逼宫?那不是电视剧,那是二百五。

    顾诚人听重华问倒是愣了一下,一般的女孩子不会先想到军队上面去。确实有兵力才能造反,额不是,是争取。可女孩子多半会先考虑老公能不能稳妥地坐上皇位,自己有没有机会母仪天下。这才是这个时代的贵女会考虑的事。

    这种事其实到了现代也不能免俗,虽然都说拜金女拜金女,可若是细心地去观察,其实吃软饭的男人也不少。如今的人都太喜欢不劳而获的感觉。如果可以通过感情投资而换取金钱和更好的生活,少奋斗十几年绝对是个极大的诱惑。

    可重华,似乎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有些格格不入。

    “来小春那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么。由咱们这边出人技术支持。”顾诚人笑着继续说道。

    重华一皱眉:“牵扯的太深了。左学长和你们都没有这个义务和责任。再说了,总是帮忙,时间长了琛哥开始依赖你们怎么办?”

    总是拄着拐杖就永远都无法独立行走。这是谁都知道的。

    当别人向你伸出援手的时候除了感谢你也要自己考虑清楚。这一次帮你了,下一次是否还需要人帮忙。虽然被人帮忙事半功倍,可若是有一天那人不在了,你怎么办呢?

    白虎被重华这种说法惊了一下,屏幕那边的庆麟也愣了一下。这么好的事重华竟然一点都不欣喜不说竟然还有些排斥。

    “那你的意思……洛琛他们逼宫咱们外来的就不参与了?”白虎疑惑地问道。

    重华喝了口茶,一脸理所应当地说道:“当然不能参与了。整个皇城的守备兵力都不够你们塞牙缝的吧?”

    不是说又有其他人穿过来了么。一向不支持搞乱历史进程的左及川都嚷嚷着直接上重型装备武器了。万一庆麟唯恐天下不乱真的弄点冲锋枪神马的过来。就算古代人会飞檐走壁又怎样,在枪面前就是个活动靶而已。

    白虎他们可不是平时打打靶业余玩的。谁手上每个几百条性命啊。别说轻功了,金钟罩一样打穿。

    这种绝对的碾压,以后会有很多麻烦。

    重华眉心皱了皱:“对了,我想知道如果我那边死了,是不是就只能在这边生活了?”

    顾诚人想了想,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当然了,也有可能那边直接就睡成植物了呢。”

    睡觉这种事可不是越多越好。有时候睡久了当真就容易一睡不醒。

    重华咬着樱唇,双手仿佛要将帕子揉碎一样揉捏着。

    顾诚人看着她,顿时明白了她的想法。

    担忧,不安,一时间全都涌了上来。重华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这种时候,冷静又是多么难的一件事。

    “你就算回去了也一样全是麻烦啊。”顾诚人笑着说道。

    重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其实我当初回来并不是因为看得见那些东西害怕。当然了我确实很害怕也很烦。可主要的还是因为做梦的时候看到了琛哥为了我守了一辈子,最后还一杯毒~酒。心里很不舒服。”

    顾诚人点点头,他明白。毕竟重华一直在梦境中生活,而且洛琛这种举动是可以打动任何一个女子的。

    “你说你要回哪里去?”站在一旁的华金水突然开口。

    顾诚人顿时扶额,我勒个擦的,忘了身边还杵着两个等着评论的老头子呢。

    重华看了华金水一眼:“华爷爷,你金丝卷忘了放肉蔻粉了。”

    华金水:……

    卫夫子眼神微暗。随手劫来的太子妃,却不曾想是这样另类的一个存在。

    重华就算是坐在那里不说话,也是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

    因为洛琛的关系,重华并没有出席过什么社交场合。如果重华参加了宴席,那么这种对比就会非常明显。

    “华丫头,你想让你男人做皇帝么?”卫夫子突然开口问道。

    重华支着下巴正在脑子放空,听见卫夫子问,眼睛雾蒙蒙地转过脸来:“卫爷爷你春樱饼没放细盐。”

    卫夫子捏了捏拳,生平第一次想拆开别人的脑袋看看里面的回路是怎么个走向。

    “皇位!做皇帝!你想不想做皇后!”卫夫子本身脾气就算是急的。被重华这样无厘头地打断,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重华看了卫夫子一眼,果断摇头:“不要,我才不要做皇后呢。母仪天下,还不是要把自己的男人分给别人睡。”

    哎哟,古代的女人虽然也不喜欢,但人家能隐忍啊。如今的女孩,别说隐忍了,要是发现男朋友劈腿,那可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记得念书的时候有一个新闻特别出名。在本市的另一所医学院里,一个女孩子在食堂看到了劈腿的前男友和现女友,一时气愤,就随手拿了手术刀在前男友身上捅了13刀。

    前男友和小三简直就吓尿了好不好。

    哭着喊着叫了急救报了警。口口声声说不会放过捅他的女孩子。

    可实际上拉到医院一看,身上除了一些浅浅的皮外伤,没有一刀是捅在要害上的。

    明明脖子和大腿都是大动脉的关键枢纽。可女孩却选择了让劈腿渣男痛不欲生的方式。

    只是疼,没有伤到要害。等到警~察叔叔来了解情况的时候,前男友被捅的地方口开始结痂了。

    那件事在本市闹的沸沸扬扬的。众人都赞女孩子情商高。没有被愤怒蒙蔽了眼睛,但这种做法也算是解了气。只是后来据说医学院的女孩子们都被捧成了女王。

    重华难得地露出鄙夷的表情来:“真不知道做个皇帝有什么好的。白天在朝堂上让臣子欺负,累的半死批折子连个加班费都没有。累了一天回了后~宫,又被一群吃饱了撑的睡多了闲的野兽们虎视眈眈地盯着。想想都不寒而栗。”

    屋里的男人们:……所以他们追求人生巅峰这件事在女人眼里看来……当真不是什么好差事。

    重华微微咬着牙,不让洛琛做皇帝,她没有这个权利去阻拦他。而且洛琛从小就受这种教育。除了做皇帝,他什么也不会了。

    可如果真的做了皇帝,开后~宫这事可怎么办?(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征兆
    &bp;&bp;&bp;&bp;对于计划让洛琛逼宫这件事,左及川睡了一夜就开始后悔他们似乎是做的有些过火了。

    每个人都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而他们这样做,无异于替洛琛安排他的人生。

    如果这件事摊在他身上,就算是做了皇帝,他也不会感谢那个人。

    “我为我之前的计划跟你道歉,你喜欢怎样决定就怎样去做。实在是对不起。”左及川一脸诚恳地对着洛琛说道。

    洛琛铁青着脸。虽然之前左及川兴高采烈地跟他谈到这个计划的时候他确实有点小排斥。毕竟自己的事当然是要自己做主才顺当。可他并不排斥左及川给他提供的技术支持。今天左及川跑来找他表达自己的歉意,他是惊讶的。可这会儿黑着脸,却完全是因为现在的时间刚刚好是凌晨三点半。

    你见过凌晨跑到你家敲门跟你道歉的人么?

    “你肯原谅我么?”左及川满脸忧郁地看着洛琛。

    洛琛额头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他真的很想问问左及川,到底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大清早就被吵醒,这种感觉真心不好。

    重华披了件晨衣,让人去准备了热茶。看着坐在正厅里的两个男人,默默地叹了口气。

    来家。

    小书房里的灯烛亮了一夜,来业平靠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晶莹剔透的水晶国际象棋。眼中闪动着从未有过的流光溢彩。

    多少年了?他到这边来,有多少年了?

    时间过得太快,如同白驹过隙,如今回想起来,才惊觉,人生已过大半。

    不过是梦中的召唤,他便身不由己地来到了这里。

    挣扎过,彷徨过,甚至是崩溃过。可最后,除了认命,也就只有认命。

    摸爬滚打了几年,从如狼似虎的兄弟们脱颖而出。继承家业,娶了一房温柔娴淑的妻子,儿子出生,妻子撒手人寰。

    人生,也就是这样了吧。

    可他知道,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正因为他的血统,还有很多事必须要做完。

    缓缓起身,捻起皇帝的棋子,在手中把玩着。

    这个时代的国家设定确实令人难以理解。可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文化,这是毋庸置疑的。既然都在这戏台上了,就一起将这出戏唱完。

    “叩叩”。外面有人敲门。

    来业平淡淡地笑了笑,从小就给儿子灌输一些他那个时代的常识,果然还是有好处的。

    来小春有些踟蹰地站在门口。虽然他心里对于亲爹有些疙瘩,可他仍然想要跟一直仰慕着的爹好好谈一谈。

    坐在小书房里,面前放着两杯清茶。来小春难得地纠结了起来。

    来业平看着平时有话就说的儿子,低头笑了笑。

    “你们想要逼宫是么?”开门见山,没必要隐瞒什么。

    来小春一点都不惊讶亲爹知道他们的打算,毕竟亲爹看上去虽然温和实际上却是个心里有数的人。

    “我虽然不太赞成,可是,既然你们想要试一试,就尽全力去做吧。”来业平淡淡地说道。

    按理这个皇位是要传给董家的人才行。可老祖宗都被这帮娃给挖出来了,人家都没说什么,他一个负责监控的人能怎样。

    “爹……”来小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咱们家……”

    来业平看了看儿子:“你喜欢洛琛么?”

    来小春一愣,爹说的是洛琛,而不是董琛。显然,来业平并未将洛琛当做董家的人。

    点了点头,来小春挠了挠后脑勺:“师哥是个好人。”

    来业平抿嘴一笑,从小的教育让来小春的人生中只有两种人,好人和坏人。成为好人的标准不低,成为坏人的标准也不算高。可来小春就是这样被刻意地养成了个黑白分明的人。这也是他知道亲爹的真实身份之后难以接受的原因。

    来业平笑着看着儿子,小子,你爹还有很多事是你不知道的。要不怎么说再好的猎人也斗不过老狐狸,如果骗不过身边最亲近的人,又怎能骗过你真正想要欺骗的人。

    “要多少?”来业平低头从腰间取出虎符,递给来小春。

    来小春诧异地接过,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爹,你不是应该支持真正的皇子上位么?”

    洛琛虽然也算是董家人,可他不是皇帝的亲生儿子。若是按照父系的血统来划分,洛琛实际上应该算是裘家人才对。

    如今就算是继位,也应该从剩余的三皇子和九皇子中挑一个才对。

    来业平看得出儿子眼中的疑惑,笑了笑:“知道人和树木的区别么?”

    来小春一愣,这时候怎么提到人和树的区别。那区别可大了去了。

    来业平缓缓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懂得变通,才叫人。”

    变通?哎不对吧亲爹,你这个不叫变通叫背主啊喂!

    一切似乎是有了定夺,压抑沉重的气氛盘旋在京城上空。即便是寻常百姓,也能感受到那种难以安心的感觉。

    三皇子看着皇宫的方向,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自从洛琛去游说七皇子八皇子回宫之后,整个人就仿佛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虽然以前他这个哥哥也是满身的格格不入,可这次,却仿佛换了个人一样。

    来浅夏看着站在门廊下脸色不算好的夫君,让乳母先将孩子们抱到屋里去喂奶。自己则披了件薄纱,走了出来。

    “父皇的身体已经开始渐渐恢复了,用不着担心。”来浅夏只当三皇子是在担心皇帝,柔声劝到。

    三皇子回头看看她,眼睫低垂:“不是父皇,我在担心二哥。”

    来浅夏一愣,自从嫁入皇子府,她就鲜少见到太子殿下。就算是偶尔在宫宴上见到,也是一闪而过。更多时候都是跟重华坐在一起。

    二哥……二哥有什么不妥的么?

    “是怕二哥……因为父皇身体恢复了……就……”来家也不算是什么干净的地方,明争暗斗的,来浅夏从小就见多了。明明马上就要到手的皇位却因为父亲身体转好而延迟,心眼小的皇子这会儿肯定很难接受。

    三皇子眼神暗了暗:“二哥不是那种人。”

    来浅夏顿时脸蛋涨得通红:“我……是我逾越了。”

    三皇子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我没怪你。若是换了老七老八他们,这样的事也是有的。可二哥,我是觉得二哥这次回来似乎发生了变化。可究竟是哪里变了,我说不上来。”

    来浅夏偎依在三皇子温热的怀里,嘴角微微翘起:“只要他还是你二哥,不就很好了么?”

    旁人不知道,可她是三皇子身边最亲近的人。嫁过来之前总是听到三皇子和太子不和的传言。可真的了解了才知道,其实三皇子是很喜欢这个哥哥的。当年的事除了年轻冲动,也有一种笃定在里面。

    三皇子笃定了太子不会怪他,才会做傻事。这就可以证明,平日里太子是很疼这个弟弟的。

    看九皇子粘着太子的态度,也能知道太子也很疼爱九皇子。

    这样的哥哥,给人安心的感觉。在皇家,就更为难得了。

    三皇子搂着娇妻,看向皇宫的眼神更暗了几分。有什么事要发生了,肯定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清晖园里,十二个皇帝再起提起复国的事来。作为唯一一个有空的人,重华带着卫夫子和华金水做的点心参与了小组会议。

    听着这些被上天选中的人们真当回事一样地讨论着关于要不要统一中原的事,重华表示兴趣缺缺。

    “母仪天下不是很好么?”夜阑珊笑着戳了戳直打哈欠的重华。

    重华笑了笑:“我是个普通人,没那么大的志向。”

    几乎是所有穿越的妞儿都会遇到的坎,关于夫君三妻四妾合法化的问题。

    “我只要喜欢的人能跟我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其他的什么都不是问题。”钱可以挣,身体可以锻炼,人心却是无法控制的。

    那些越是腰缠万贯的人,越是期盼有真挚的感情。而得到了真挚感情的人,却往往向往那些纸醉金迷的生活。

    鱼和熊掌,从来都不可兼得。

    更别提养一只会抓鱼的熊,那得是上辈子怎么就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得到那样的幸福。

    “你怎么突然想让裘家的人继承皇位了?”华川疑惑地问道。

    裘泽源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要这样做。”

    有些人做决定会深思熟虑,有些人做决定就在一念之间。

    “这件事你还是要考虑一下,倘若诅咒真的灵验,苦的是裘家的后人。”尹竹不得不提醒道。

    裘泽源笑了笑:“我懂,只不过,总说狼来了狼来了,可咱们死都没见过狼长什么样。”

    众人纷纷一愣,从他们得知了恶魔和诅咒的事时神经就绷得紧紧的。可谁也没想过,那预言是否就真的是真实。

    重华看着裘泽源,发现,这位可以建立国家的女性,确实不是普通人。

    女子建国不多,是因为女子过于随行。会随着心情的好坏而任意下决定。情绪化,会因为个人喜好而发生更改。男人相对而言冷静一些。会考虑到国家,人民。

    可裘泽源,穿着男人的衣服,思想也跟男人一样。不难看出,她让洛琛将计就计继承皇位的决定,恐怕是她这一生第一次按照自己的心思去打算的。

    眼中闪烁着仿佛第一次看见光亮,第一次来到人世的兴奋。

    “倘若真的灵验了,至少,我也死得瞑目。”因为虚无缥缈的事而死,不值得。

    其他皇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凤依鸣突然开口说道:“要不,咱们都试一试?”

    尹竹眉心一皱,冷哼一声:“等些时日。”

    重华翻了个白眼,当真是围观吃螃蟹的,非要看看洛琛继位了有什么情况再考虑要不要下水。可是你想过没有,万一要过几百年才有效果呢?现在是暂时复活了,你还真能活几百年么?

    坐在一旁沉默着的凌天,起身朝着重华走了过来。重华正在心里吐槽着尹竹的说法,眼前便被一个高大的黑影给挡了个正着。

    对于这些皇帝重华是抱着敬畏的心态的。一来是不熟,而来是这些人身上都散发着那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这个,你拿着。”凌天伸出手来,重华赶忙去接,落入手心里的,是一枚白玉的戒指。

    重华默了个:“陛下,这我不能接受。我是有夫君的人。”

    送戒指,谁都会往那方面想。凌天一愣,坐在旁边的夜阑珊直接就笑喷了。

    “哈哈哈,傻丫头。他可不是在跟你定情,这是印信,让你保存的。”

    重华迷茫了个,低头去看手中的戒指。白玉的戒指上有着古朴的花纹,仿佛水波流转。中间的圆圈里用一种没见过的字体刻着一个字。勉强可以辨认出应该是个水字。

    “咱们那时候都是用戒指作为印信。你保存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处。”夜阑珊用绢帕擦了擦眼角,笑的都出了眼泪了。

    重华一惊,连忙站起身:“那我更不能收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一个皇帝的印信,那可比私章要严重的多,这就等于是玉玺一样。这东西放在重华手里说不定会召来无妄之灾。

    虽然水国已经灭了,可谁知道会不会有散落在民间的复国派,他们万一想要复兴水国,知道这东西在重华手里,那重华就危险了。

    凌天满脸高贵冷艳地看着重华:“收好。”

    重华眉心一皱,就差没把戒指塞回凌天身上了。

    “拿着吧,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木老低声说道。

    重华为难地转脸去看木老:“这个……”

    “拿着吧。”木老的声音低沉,却带着若有似无的威压。重华犹豫了一会儿,将戒指用帕子包好,放进了贴身的荷包里。

    先收下,以后再说。这就是重华从木老的话里听出来的弦外之音。这个时候不是推推搡搡的时候,有什么具体的内容一会儿再说。

    裘泽源看了重华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乱麻
    &bp;&bp;&bp;&bp;下了几天的雨,难得放晴的夜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仿佛被轻纱笼罩一样。

    花房因为是整个用玻璃盖的,从顶棚垂下厚厚的纱帘。

    看着雪白床单上抱着枕头睡的有些不安稳的少女,应龙嘴角微微翘起。

    重华的眉心微皱着,似乎梦到了不太好的梦境。

    “找了你这么久,没想到,竟然就在我眼皮底下。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应龙的声音仿佛绒绒的羽毛,轻柔的几乎听不清。

    重华眉心紧皱,翻了个身。

    应龙缓缓地靠回沙发里,看着重华,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笑意:“几年不见,倒是一点都没变。”

    黑夜仿佛失去了重量和空气一样静寂。

    睡梦中的重华猛然惊醒,手里紧紧地捏着洛琛的胳膊。

    原本就浅眠的洛琛几乎是同一时间被重华给掐醒了。

    皱了皱眉,这一下掐的可不轻。重华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洛琛甚至可以感觉到透过衣服的重华指尖的冰冷。

    重华满头都是冷汗。

    叹了口气,洛琛侧过身将矮桌上的灯点着,果然看见重华满脸苍白跟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我记得你很早就不做恶梦了。担心成这样么?”洛琛探过手将重华拢进怀里。

    重华浑身忍不住地颤抖着,衣服都被打透了,手脚冰冷地窝在洛琛的怀里。

    “梦见什么了?”洛琛低醇的声音就在重华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萦绕在重华的脖颈间。

    可就算是如此,也未能让重华冷静下来。

    洛琛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冰冷颤抖,忍不住低头去看重华。

    “梦见我死了?”做妻子的最害怕的不过如此,尤其洛琛即将要做的事一个不留神确实容易掉脑袋的。

    重华强迫自己深呼吸,过了几息才算是缓和了一些。

    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重华挤出一抹笑容来:“没有,就是梦见有人拉着我的脚往下扯。”

    梦中那黑的深不见底的深渊,一只冰冷苍白的手用力地抓住她的脚踝,生生地往下拉扯着。任凭她如何挣扎,如何求救,仍然被拉扯到那黑暗中。

    洛琛深深地看着重华,猛地将重华按进怀里。几乎要捏碎了重华揉进骨血一般。

    “再过几天……再过几天,我不会再让你做恶梦了。”

    重华从未听过洛琛用这样虔诚的声音说过话。那仿佛是一种跨越千年的承诺。重华第一次觉得,心口微酸。

    结婚是结婚了,只不过洛琛比起现代和古代的任何男人都让她觉得安心。比较处的来。在他面前用不着装,也用不着掩饰什么。很轻松。

    可今晚,重华才第一次觉得,他们俩之间应该是有感情的。

    并不如同洛琛说的那样,为了让重华的性命的到保障才嫁给他。也不是因为一时的感动就选择了留在他身边。

    这种感觉,很难说清楚。

    重华抱着洛琛劲瘦的腰肢,闷声笑了起来。

    洛琛诧异地看着重华。只见莹莹火光中,重华一双晶亮的眸子闪烁着从未见过的光芒。

    “琛哥,我发现,说不定我是真的爱上你了。”重华嘴角的笑意甜丝丝的。

    洛琛一愣,旋即暴怒起来:“你才开始爱上我?!”

    重华呵呵笑了起来:“很难得了。我还没爱过什么人呢。”

    洛琛死死地钳着重华的胳膊,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成亲这么久了,你居然才爱上我?!”

    重华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仿佛洛琛越生气她越开心一样。洛琛冷哼一声,翻身将重华压在床铺间,反手间,重华身上汗津津的中衣就被扔到了一边。

    皮肤上突然起来的冷意让重华打了个冷颤,抬头却被洛琛金色眼眸中的寒意刺的浑身一抖。

    为什么呢?为什么即使是在这种浓情的时候,洛琛金色的眸子里却仍然仿佛有化不开的冰块一样。

    重华躺在凉丝丝的床铺间,看着洛琛冰冷的眸子在烛火中明明灭灭。

    双手微微抬起环住了洛琛的脖子,重华便凑了上去。

    微凉的柔软的嘴唇轻轻地贴在洛琛凉薄的唇上。那样的自然,仿佛开天辟地时便已经存在的一样。

    这是重华第一次主动吻他。

    洛琛,懵了。

    你妹的到底梦见什么了,竟然连人都吓傻了?!

    重华感觉到洛琛浑身僵硬了起来,也不急,只是轻轻浅浅地亲吻着。一面吻,一面小声地笑了起来。

    洛琛眼神一暗,带着狠劲的吻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后院,裘泽源坐在藤花架上,手边一壶清酒,仰着头看着朦胧的月色。

    明明是如此晴朗的天气,月亮却仿佛蒙上了一层轻纱一样。看来明日必少不了狂风。月色有晕,狂风将至。

    “又一个人喝酒。”似带埋怨,凌天不知何时站在藤花架上,悄无声息。

    裘泽源头都没回,轻轻摇晃着酒瓶:“天哥,莫要不解风情。”

    凌天眯了眯眼,看着裘泽源的背影半晌,才缓缓地走到她手边坐下。

    “时间,确实是个奇妙的东西。不知不觉,咱们竟然已经死了几百年。”裘泽源喝了一口酒,将酒瓶递给凌天。

    凌天略微嫌弃地瞄了她一眼,却仍然接过了酒瓶,仰头喝了一口。

    “是啊,百年过去,似乎也没什么变化。”凌天抹了抹嘴边,看着天上的月色。

    “天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裘泽源并不去看凌天。

    凌天叹了口气:“你若是咽下这口气,我才觉得你疯了。”

    裘泽源低头笑了起来:“华川也这样说。在你们眼里,我竟是个性子爆裂的人。”

    凌天淡淡地看了裘泽源一眼,伸手将她散落在耳边的鬓角拢到她耳后:“不穿男装,也可以做皇帝的。”

    裘泽源转过脸来,展颜一笑:“如今,我已经不是皇帝了。”

    凌天一愣,看着裘泽源的笑容,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那日明媚的阳光,成片的花海,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裘泽源见凌天愣住,轻轻推了推他:“你将印信交给华丫头了。”

    凌天被她一推,猛然惊醒,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是,给她了。”

    裘泽源笑道:“你倒是会挑人。”

    凌天不言语,只是低头喝酒。

    裘泽源仰起头,叹了口气:“怕是不止你一个人想要这样做。只是不知道那孩子会选择哪一方。”

    凌天眼神微暗:“无论选择哪一方,都是命中注定。”

    裘泽源看向重华和洛琛的小院,脸上露出了怜悯的表情:“只是可怜了他们……难得感情这样好。”

    凌天豁然起身,冷了声音:“成大事不拘小节。”

    裘泽源看了看他,苦笑着:“不错,所以,我们都死了。”

    得到了来业平的支持,计划进行的如鱼得水。来小春虽然如今还满脑袋都是问号,可他还算知道先把眼前重要的问题解决了,再办其他的事。

    与此同时,皇帝的圣旨下来了。来业平被撤了大将军的官职,因叛国罪被打入了天牢。

    这道圣旨来的众人丝毫不惊奇。甚至于这圣旨若是不来,才让人难以理解。

    来业平倒是豁达,笑盈盈地将虎符上交,正气凛然地跟着来拘捕他的人走了。

    来小春死死地捏着拳头,血丝渗出来自己都不得知。站在他一旁的白虎使了个眼色给苍麒。苍麒点点头,一闪身消失在原地。

    计划中的事,完全不影响这帮熊孩子的篡国大业。

    洛琛皱着眉看着眼前这帮人一个个比他还兴奋地准备着逼宫的事,脸色越来越不好。

    “我知道你并没有想要将你父亲怎么样。虽然这个父亲是养父,到底养了你这么多年,人要懂得感恩我明白。”左及川哥俩好地拍着洛琛。仿佛前天晚上道歉那人不是他一样。

    翻脸比翻书还快,脑子里的念头一闪一个。

    倒不是道歉的举动是随心而来。左及川确实收回了不少点子。只提供了意见,让洛琛自己做选择。

    无论青龙等人如何劝说,左及川一意孤行一定要参与进来。

    重华不是个会劝人的人,反正她已经将自己的意见跟左及川说明白了。接不接受,是他自己的事。

    再说了,这种事女人根本就差不上手。光是看着这群男人一个两个眼睛发亮地准备着造反的事宜。重华就觉得确实很少有女孩子可以理解男人那种偶尔沉迷的举动。就好比男人永远都没办法理解女人的衣柜里永远少一件衣服下一双鞋永远是最好的一样。

    话说回来,如果都能互相理解。谈恋爱就没意思了啊。

    “反正你们多加小心就行了。”重华对于根本无法阻拦的事从来不会多使力气。

    而且这些人你就算是劝了,人家也未必听你的,何苦浪费口舌。

    洛琛穿着银丝软甲,脸上有着稍有的凝重。

    “只是谈谈,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重华深深地看了洛琛一眼,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只是谈谈,就没必要两方戒备。没必要让来业平下狱,也没必要带这么多人进宫去了。

    况且,宫里的妃嫔们应该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进了宫,不一定会乱成什么样。

    眼看着洛琛转身要走,重华突然脑子里闪过了个问题,一把扯住洛琛,脸上有着难得的焦急。

    洛琛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重华瞪大了眼:“老三和小九,你打算拿他们怎么办?”

    洛琛不是皇帝的亲生儿子,正统皇位血统的皇子就剩下老三和小九了。八皇子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了。植物人一辈子再无翻盘的机会。

    洛琛若是想要上位,除了杀掉老三和小九,怕是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而且,皇帝如今身体开始恢复起来,有许多事都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

    洛琛深深地看着重华,抬起手将重华的鬓发理了理,语气是难得的温柔:“不用惦记,我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

    重华知道,洛琛最在乎的便是他那为数不多的弟弟。就算老七造反,洛琛也没说上来就用重兵碾压他,而是徐徐善诱。这与洛琛的人设很是不符合。

    在重华看来,洛琛是个极其怕麻烦的人才对。怎么会这样耐着性子跟弟弟们沟通。

    看小九平日里贫来贫去的,也不是没说过洛琛若是心情不好会直接跟弟弟们动拳头的事。可事实证明,越是铁打的脸越是豆腐做的心。

    对于弟弟,洛琛虽然也会动手。可更多的时候,他还是很疼爱的。

    就连当年坑过他的三皇子,洛琛也未报复过他。不过是在皇帝的命令之下推波助澜给他送过几个女人强迫他睡而已。若是跟当年的事相比,绝对是以德报怨。

    可如今,洛琛已经知道自己与其他兄弟不再是一父所生。他的疼爱,还会继续么?

    重华捏了捏绢帕,若不是洛琛这双金色的眼睛,怕是还不会这样彻底地相信自己是裘家人。

    顾诚人带着艾瑞克回现代了。那边的课程快要开始了。临走之前顾诚人算得上十分残忍地封了一竹大师的脉门。从此一竹大师只能瘫在床上度过余生。至于如何返老还童,顾诚人表示他一点点都不感兴趣。

    长久的活着有时候也是一种痛苦。尤其是你心爱的人死在你前面。那种感觉是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都无法愈合的伤口。

    艾瑞克不适合留在这里,毕竟他是纯血统的吸血鬼。一旦被人记录下来,就很有可能影响到遥远的未来。别管是谁的未来,都会有影响。

    重华和三个老头留守,其他人都陪同洛琛进宫“见世面”去了。

    卫夫子和华金水的第次对决再次展开,重华眼神放空地坐在藤椅上等着两位老爷子将最后的成果端上来。

    那种不妙的感觉仍然浮现在心头,挥之不去。到底是要发生什么事,竟然心慌成这样。重华略微有些烦躁地绞着帕子。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真不好。

    联系不上庆麟,否则可以扫描一下京城里是否有其他的人混进来。

    有什么要来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谈一谈,会那样顺利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突击
    &bp;&bp;&bp;&bp;造反从来不是一天酿成的,可却一定是在一瞬间结束。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队黑色的洪流悄无声息地从开着的大门走进了皇城。

    守门的卫军早已躺在一旁沉睡。

    对付古代人如果还尽全力,多少有点欺负人家的意味。苍麒站在黑暗中,暗暗地清点着进来的兵马。

    从外营调动兵马这种事必须要暗中进行,倘若有一点风吹草动,很有可能所有的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幸亏他们行动的很随性,出乎意料。没有提前跟外营的人打招呼,也没给人家通风报信的机会。

    这次的行动太过隐秘,来小春秉持着精干的原则,只调动了外营的3000精兵。虽然数量不多,可都是配备了洛琛他们之前打造出来的全套铠甲。黑暗中整齐划一地走进皇城,没有一丁点多余的动作和声音。

    寻常也有骑兵巡逻,倒不必担心惊动百姓。

    负责扫清巡逻兵的玄武尽职尽责地将所有战马和巡逻兵分开摆放。根据之前从来小春手里拿到的名单,挨个清点人数。保证没有任何漏网之鱼。

    洛琛出门很早,并未惊动重华。

    夜里重华睡的很不安稳,总算是将她哄得安稳睡下。实在没必要惊动她。

    而且,重华也不知道,他们行动的这样快。

    左及川一身黑衣劲装,从头到脚包了个严实,只有一双锃亮的眼睛露在外面。

    洛琛无语地看着左及川,半晌,披上披风朝着门外走去。

    除了白泽负责留守,其他人都各自坚守着之前商量好的岗位。

    左及川翻身上马,转过头去看洛琛。

    年轻的少年,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冰冷和坚毅。

    左及川知道,洛琛之所以答应他们的怂恿,其实不过是想问清楚皇帝的真实想法。

    就好比洛基拼命地折腾他亲爱的哥哥雷神,也不过是想让奥丁说一句,不愧是我的儿子,还是你最适合继承王位。

    渴望父爱的儿子神马的最麻烦了。

    左及川眼神暗了暗,走到这一步也是逼不得已。如果不逼宫,是断然无法将暗处的隐患逼到明面上来的。

    他就不信,皇帝怎么就那么巧合说服了六公主给他解开蛊毒。而且,一个平时玩票性质的公主,怎么可能就解开了流传百年进化过后的蛊毒。

    所谓巧合多了就是炒作。世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左及川看向皇宫,倘若这个时空当真有恶魔,他们也要想办法把恶魔拉到阳光下来。

    白泽披着衣服,捧着一杯热水,站在门口看着众人整装。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你们千万要小心点。小心驶得万年船。”

    出任务之前说泄气话,从来都不会影响到他们。青龙等人明白白泽的担心,都点了点头。

    洛琛微微眯着眼,看着皇宫。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这个皇位要不要并不重要,只有这种方法,皇帝才会跟他说实话。

    捏了捏缰绳,洛琛轻喝一声,马儿便迈着小碎步前进。

    左及川紧跟着洛琛。青龙等人蒙上了脸,分散开来。

    皇帝,任何一代皇帝,都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力量捏在手里。这样一个诱人的位置,兄弟儿女都会虎视眈眈的位置,若是没有一点暗中隶属于皇帝的力量,哪里坐的安稳。

    虽然明面上有个玄武营,可青龙他们是一丁点都不相信这个就是隶属于皇帝的暗卫营。

    能让皇子们知道的就不算是暗中力量。玄武营更接近于训练跟随皇子的暗卫的地方。

    他们放弃了从玄武营调人出来,而是用了自己的方法。

    当来小春听说他们要自己单独去解决皇帝直属暗卫营的时候,惊讶的下巴差点就脱臼。

    “你们疯了,不依靠暗卫营就去,那就是去送死!”皇帝直属的暗卫营那可是个个身怀绝技的。绝对是拔尖中的拔尖。

    朱雀淡淡地笑了笑:“他们会喷火么?”

    来小春:……能不能好好聊了啊?

    白虎笑着揽着来小春的肩膀:“放心吧,哥哥们自然有妙计。”

    多谢应龙大人的技术支持,庆麟用土办法将一把一把的冰点射枪塞到了他们的手里。

    虽然没办法解释清楚,可是这个时候确实很方便。

    为了避免给异界造成不必要的历史进程推进,应龙设计出了专门不会留下痕迹的麻醉枪。

    青龙他们拿到手了之后研究了一阵子,可他们崩溃地发现,丫究竟是怎么研究出来这种看上去像是冰针又能放很久都不融化的子弹的。

    几位杀手同志表示,科学家的世界他们完全不懂。

    白泽无语地拍醒众人,能用就行,管他那么多呢。

    庆麟干笑着通知各位,子弹和枪都配备齐全了,而且保证不会断流。可白泽需要留守清晖园,毕竟重华一个人在家呢。

    那些皇帝虽然也蛮厉害的,可他们根本无法相信这些死而复生的人。

    顾诚人的符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万一节骨眼上掉链子,这事就坑爹了。

    至于木老他们四位老爷子……左及川的意思是瞒着他们。想法没那么复杂,只是倘若被老爷子们知道了,又要问东问西。

    所谓三思而后行,其实真正的意思就是重要的事考虑不超过三次就可以行动了。想多了反而是个负担。

    天未亮的时候最是黑暗,一行人在青石板路上策马而行。

    若不是领头的洛琛骑的不是黑马,几乎是只能听见声音根本看见人。

    率先摸进皇宫的青龙朱雀白虎根据之前得到的皇宫地图,将整个皇宫分成了三块。

    后~宫那块不用管,皇帝这段时间都住在清凉殿。只要将从宫门到清凉殿的道路清理出来就行,皇宫的守卫因为来业平下狱而进行了巨大的调整,借着这个调整的机会,来小春将几个靠得住的副将混了进去。

    在商国,再也没有比来家更有声望的军人世家。几乎整个国家的军队运作都要看来家的指示。来业平突然下狱对军中有极大的影响,几乎没有任何人相信来业平会通敌叛国。

    在他们心目中,那个总是带着慈爱浅笑,从底层一步一步打上来,建立了无数军功的将军,就算是死,都不可能出卖自己的国家。

    可他们是军人,又不可能说自家的皇帝有问题。只能心里嚼着疑惑,硬着头皮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毕竟,不能让来将军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么不成器的他们。

    来小春并未遮遮掩掩,穿着锃亮的银丝铠甲,乌发束冠,一身正气英姿飒爽。一把长刀横在马前,眼中有着难得的坚毅。

    “小将军。”副将恭敬地策马站在来小春身边。

    来小春微微眯了眯眼:“围起来就行,不需要有其他的动作。”

    副将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如果当真让他们攻打皇宫,这事真的要掂量一下。可如果只是围城,这就表示还有余地。

    也不知道皇帝跟太子到底是怎么了,前段时间还父子感情甜腻腻了。这才过了一两天就撕破脸皮。要不怎么说君心难测,说翻脸就翻脸。

    可怜他们这些底层的工作人员,还不是大老板说什么就做什么。哪里有主动权啊。

    根据之前的计划,来小春只需要带着兵压在皇宫四周。皇城里的守卫全部由青龙朱雀白虎来解决。

    来小春皱着眉,死死地拉住缰绳。许是气氛太过于冰冷压抑,身下骑着的马有些焦躁不安。

    身边人影闪过,苍麒便出现在来小春身边。

    “情况怎么样了?少爷他们进去了么?”近秋了,早起凉飕飕的。苍麒忍不住拢了拢胳膊。

    来小春看了他一眼,一抬手,身后的人便将一个披风递给了苍麒。苍麒愣了一下,笑着道谢接了过来。

    “师哥他们还没到,在等青龙的信号。”来小春压着刀,眼睛盯着皇宫的上方。

    原本洛琛是打算直接就进去的,可在众人的恳求下,才算是同意了让青龙等人扫清皇宫守卫再进去。

    苍麒回头扫了一眼大部队,问道:“三皇子府和九皇子府你们派人了么?”

    来小春一怔,低头看向苍麒:“应该没有。他们不知道咱们今天就行动。”

    行动的日子是随手定的。用左及川的说法就是见日子不如撞日子。调兵印信都是在来小春飞鸽传书过去的。就是说在他们决定行动的那一刻,几乎是将自己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三皇子九皇子应该不会察觉到什么才对。

    苍麒默了个:“万一他们今天就抽风了早起,天底下巧合的事多着呢。”

    不是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么。万一这俩人哪根筋不对,感受到了来自大自然的恶意,然后就早起了。堵在门口多不好看啊。你说是杀了他们还是不杀他们呢。

    来小春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叫来了副将,带了两个小队去围府。不让他们出来就没问题了。

    苍麒嘚瑟地笑起来,没有他这么聪明的小脑瓜,万一出了乱子可就不好了。

    “看,信号。”来小春眼睛一亮。

    只见承乾宫的上方一道光亮闪烁了两下。

    虽然心下诧异青龙等人速度如此快,这会儿也没工夫去想那么多。身后传来声响。洛琛等人也到了。

    “师哥,进去吧。”来小春深深地看着洛琛,只说出来这五个字。

    洛琛看了来小春一眼,策马朝着宫门奔去。

    左及川紧跟其后。宫门早已经让朱雀打开,就等着洛琛和左及川了。

    苍麒看着这俩人的背影,笑了起来:“你们确实淳朴,就从没想过少爷怂恿了太子爷进宫,最后坐收渔翁之利么?”

    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这种事发生过。打天下的是一个人,坐天下的又是另一个人。

    当年打秦朝的时候项羽累死累活的,最后坐收渔利的还不是刘邦。

    来小春冷冷地看了苍麒一眼:“我师哥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人。”

    苍麒眨眨眼:“第一次觉得你爷们儿了。”

    来小春眼眉一横:“你什么意思啊!”

    即使苍麒是年龄最小的,可对于来小春来说,仍然是大哥哥。来小春今年满打满算还不到20岁,比起苍麒等人简直就是小孩子一样。

    平时里看来小春嘻嘻哈哈的,一点大人样都没有,顶着一张水灵灵的脸蛋到处撒娇卖萌。可这个时候,来小春却是一个纯爷们儿。这让苍麒很是赞赏。

    清晖园里,白泽索性也不睡了。坐在重华的屋顶上晒月亮。

    虽然是瞒着四位老爷子。可左及川他们却丝毫没有低估四位老爷子的智商。只当做是心照不宣,并没有指望着可以瞒的严严实实的。

    看着得春楼方向隐隐有些明灭的光亮,白泽就知道,估计四位老爷子中,有人开始行动了。

    只希望洛琛进宫一切顺利,等到他知道了想知道的答案,其他的就都好办了。

    是想自己做皇帝就自己做,不乐意自己做就将皇位让给老三或者小九。

    他在山上生活了那么多年,心里早已没了那种根深蒂固的皇子思维。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紧张起来是非常难的。

    突然,瓦片微动。白泽浑身的细胞都紧张了起来。不知何时,房上竟然多了一个白色的人影。

    白泽的手抚上腰间,一排柳叶刀和飞针都预备齐全。虽然麻醉枪也有,可轮远程攻击还是用暗器比较好。

    “不需要这样戒备,我知道,你在保护她。”声音低醇,听得出丝丝笑意。

    白泽并不接话,眼睛死盯着那个人,精神紧绷且集中。

    见白泽并不理会他,来人倒是微微有些惊讶:“倒是有些与众不同,莫非你们国家的暗卫,都是哑巴?”

    白泽丝毫没有松懈,用言语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这是杀手基础篇中的基础。除了稳准狠以外,有时候他们还需要学会一些其他的技巧来保证自己平安的潜入和平安的撤离。

    好歹也出道了五六年了,这点小把戏还不放在眼里。

    古代人虽然不能瞬移,可轻功也是极其麻烦的。眼睛要死死地盯在那人身上,若是移开半分,说不定……

    哎?人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诡异
    &bp;&bp;&bp;&bp;同人文的有趣之处就在于可以将不同时空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物都放在一个世界里任由他们尽情发挥自己的能力。

    当今社会资讯发达,人们不光可以通过书本来吸取知识,也可以通过网络。

    近些年来影视作品层出不穷,根据小说动漫改编而成的电视剧更是铺天盖地。

    白泽站在屋顶上,望着方才还站着个人的地方,冷汗顺着额头就滴了下来。

    论现代杀手遇到古代武林高手。

    究竟谁胜谁负……白泽翻身下了房顶,直接就冲进重华的房间。

    外间地上躺着已经断气的侍女,暖阁里空无一人。

    白泽只觉手脚冰冷。

    “庆麟,在不在?”白泽眉心紧皱,眼皮子底下竟然把人看丢了。就算他是主管后勤医疗的吧,身手也不是一般杀手拍马就能赶上的。

    那边没有回应,白泽想了想,庆麟这个时候如果不在就说明一定是在睡觉。

    检查了一下手边的武器,白泽果断奔着老爷子们的小院冲了过去。

    在现代,杀手这个职业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就如同是天方夜谭一样。那样的缥缈和传奇。相对而言反而是古惑仔这类的更贴近生活。

    影视作品中对杀手的猜想和处理手法越来越新颖。可唯一不变的内容,便是无论多么帅气的冷血杀手一定要搭配一位美女才行。

    而现实中的杀手,其实并不如电影中那样来的浪漫。他们更加注重于是否可以干净利落地完成任务。一旦一个方案出了问题,要立刻用其他的办法来补救。

    白泽已经冷静下来,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来到古代之后所掌握到的基础资料。能够这样将重华掳走的人,他所知道的除了小院里住着的四位老爷子,后院的十二位皇帝,也就只有裘高岭。

    木老等人休息的小院是没人看守的。毕竟这四位的战斗力国内都少人能比得上。

    白泽沉了沉气,敲响了木老的房门。

    毕竟木老跟他们更近一点。卫夫子他们那样不太了解的,还是不要这样贸然的打扰比较好。

    木老披着衣服开了门,见到白泽的时候愣了一下。

    “天还没亮呢,怎么了?”

    白泽脸色冰冷:“太子爷跟少爷他们带兵进宫了。重华被人掳走了。”

    两句话简洁地概括了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木老登时一愣。

    洛琛今天造反?谁也没通知他洛琛今天就造反啊?

    “怎么回事?”木老肃这脸,冷冷地看着白泽。

    白泽微微握拳:“他们打算出其不意。可显然有人泄露了这个消息,将重华掳走了。”

    木老沉吟了一会儿,回身进屋将衣服穿好,头发挽好。带着白泽去敲其他人的房门。

    “你跟身边还能被掳走?”木老见识过白泽的医疗水平,虽然没见过白泽真正动手,可苍麒曾经侧面地跟木老显摆过他的哥哥可是文武双全。

    白泽平时确实鲜少动手,更多时候是拿手术刀。几乎是没人知道白泽的近战水平在青龙他们那些人里是可以排进前五名的。

    当然了,扛枪远程狙击的时候多一点。在古代这根本就不是个强项。

    “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跟你们学学。”白泽自叹不如。这种瞬身的功夫,现代杀手可不具备。

    皇宫中,因为青龙等人的活跃,几乎是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的,洛琛等人便长驱直入进入了宫中。

    其实平时那种进法也没人会说什么。可这个时间段了,宫里宫外都落锁了,想要进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越来越接近清凉殿,洛琛的心就仿佛被谁捏着一样。

    想要问出实情,当真要用这样极端的手段么?

    虽然他做事情鲜少有后悔的时候,可骑着马踏入宫门那一刻,他其实是有点后悔了。

    有些事不是非逼到那个份上都是能好说好商量的。毕竟皇帝还没有真真切切地派人来杀他不是么。只是挖了个明眼见到的坑,让他往下跳而已。

    这也不是没办法解决的。若是皇帝不依不饶,大不了他就把太子的位置让出来,带着重华远走他乡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爹娘。对于皇位的执念,他并没有那么深。

    心里想这儿想那儿,人就已经到了清凉殿门口。

    抬头那一瞬间,洛琛才突然发现,自己或许还是太天真了。

    九皇子一身玄色箭袖英姿飒爽地站在清凉殿门口。

    左及川一挑眉,千算万算的,竟然没想到九皇子会掺和进来。

    “二哥,久候多时。”九皇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朝着洛琛抱拳一礼。

    捏了捏缰绳,洛琛淡淡地翻身下马。

    “父皇等了许久了,二哥来的倒也及时。”九皇子的笑容仍如往常一样,仿佛丝毫没有任何违和一样。

    左及川看着九皇子,就知道。这孩子其实是门儿清的。往日里看着嬉皮笑脸的,可皇家出产的有几个像七皇子那么二百五的。

    尤其九皇子的亲妈还是当今华贵妃。能做到贵妃的位置上可不光是靠家庭背景。

    洛琛解了披风,冷着脸朝着清凉殿大门走过去。

    左及川想了想,使了个眼色。朱雀等人便收起手上的武器,跟在左及川身后,跟着洛琛上清凉殿的台阶。

    九皇子丝毫不意外左及川会跟着,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左及川。

    “本宫倒是不知,二哥是这样听人规劝的人。”

    左及川笑了笑:“确实是我怂恿了太子殿下不错。你二哥还是你二哥,从没变过。”

    洛琛不着痕迹地诧异地瞟了左及川一眼。左及川耸耸肩,你不就是想埋怨我蛊惑你二哥造反么。好吧,我确实蛊惑了。你能打我是怎么着?如果不是你爹闹这些幺蛾子,我能有这机会?

    洛琛也不是没脑子,怎么可能别人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九皇子对于左及川的坦然倒是惊讶了一下,低头笑了笑:“父皇等着呢,走吧。”

    洛琛率先走了进去。

    眼看着左及川要跟进去,九皇子做了个虚拦的动作。眉梢一挑,冰冷的脸上尽是皇室的威严。

    左及川冷笑:“我倒是不介意等在外面,可洛琛若是掉一根头发,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九皇子眉心一皱。这种话左及川哪儿来的资格说出口。

    站在左及川身后的青龙朱雀白虎也愣了一下。之前没见左及川怎么对洛琛上心啊。怎么会这样出言维护?这不科学。

    “哥!哥!”庆麟的声音在青龙耳边急切地响起。

    青龙一怔:“怎么了?”

    “我睡个觉的功夫重华让人捆走了。”庆麟正在屏幕上翻腾着寻找重华的踪迹。

    幸亏今天起来的早,想吃饭之前先看看视频的进度录的怎么样了。结果就发现白泽和四位老爷子正在满京城地翻找重华的影子。

    白泽听见庆麟起床,顿时松了口气。让他直接在屏幕上找总比他们挨家挨户翻快得多。顺带通知一下宫里的人。

    青龙眉心一皱,这种节骨眼上重华被人捆走,这次肯定是用来作为人质不商量。可他们这次的行动绝对是临时决定的,到底是谁在这个过程中泄密了?

    “少爷,重华让人绑走了。”庆麟开了公放,直接将这个消息通知到自己家所有人的耳朵里。

    左及川在洛琛进了清凉殿的时候就盘腿坐在门口的台阶山。听见庆麟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没有任何激动的反应。

    “少爷?”庆麟迷茫了个。

    左及川嘴角微翘:“你通知白泽带着木老他们进宫吧。重华就在清凉殿里。”

    朱雀等人一愣,他怎么这样笃定?

    “怎么确定?”朱雀疑问道。

    那边庆麟直接开了扫描,将整个清凉殿扫了一圈。果然发现了重华的身影被隐藏在清凉殿的角落里。

    “确实在屋里,我去通知其他人。”庆麟不管这边,直接去找白泽了。

    朱雀等人还在等着左及川的解说。

    左及川笑了笑:“九皇子会在这儿等着咱们就说明一定有人泄密。那就不能免俗地将洛琛的家眷绑来作为筹码。免得洛琛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真老套。”朱雀撇撇嘴,露出个嫌弃的表情来。

    白虎也跟着翻了个白眼:“古代人,一点创意都没有。”

    青龙则冷静很多,看着左及川:“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要知道左及川可不是那种尊老爱幼友爱同学的好孩子。对一个人有兴趣才会多看两眼的人,怎么会突然对洛琛这样维护起来。

    虽然之前对重华的关注度就足以让所有了解左及川的人感到惊讶。可左爸爸也表现出了十足的研究兴趣,其他人也就当做是儿子支持老子研究项目而已。

    可洛琛,洛琛跟左及川可以说是鸟毛关系都没有。左及川怎么会这样平白无故地对洛琛关注起来。

    左及川盘腿眯着眼坐在门口,手拄着村正。

    听见青龙问,却不回答。

    青龙眉心一皱,难不成是这段时间他们错过了什么信息?还是洛琛某个点上突然戳中了左及川的萌点?没道理啊。

    清凉殿内,洛琛果然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重华,旁边还附带着一个拿着匕首的黑衣人。

    淡淡地瞄了那个黑衣人一眼,洛琛冷哼一声:“东方旭。”

    重华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

    有人进屋的时候她是醒着的,还没等喊出声就被人点了穴道。亲身经历了一次点穴的重华表示浑身都是麻痹的。是那种仿佛血液停止循环的麻痹感。没办法抬起手来,也发不出声音来。

    被点穴的一瞬间重华是新奇大过于恐惧。可看着这人将她扛进宫。重华才开始眉心乱跳起来。

    到底是谁告了密。

    “出其不意,倒是出乎朕的意料。你这些年,学了不少东西。”皇帝冷淡的声音从帷幕后面响起。

    洛琛微微仰着头站在地上,丝毫看不出造反被抓包的窘迫。

    皇帝坐在九龙榻上,嘴角挂着冷冰冰的笑意。微微眯着眼看着洛琛。

    九皇子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哥哥,微微别开脸。

    “成王败寇,朕只问你,可服输?”皇帝看着洛琛,口气的冰冷是从未有过的。

    洛琛淡然地看了皇帝一眼:“输赢未有定论。一切都未可知。”

    皇帝冷笑一声:“你以为你带了两个异世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洛琛仍旧淡然地看着皇帝:“你以为你杀了我就逃得过命运?”

    皇帝瞳孔一缩,嘴角的笑容渐渐狰狞起来。

    门口坐着的左及川猛地睁开眼睛:“援军到了。”

    如果来小春攻进来,那就真的成了逼宫,洛琛就是继位也不好说清楚。他们计划的是靠这一招将潜伏着的人逼出来,清君侧是个屡试不爽的好理由。

    眼看着宫殿上飞身而下五个人。白泽的脸兴奋的说不清道不明的。

    感受了一把轻功,来自现代的医生同学表示有机会一定要剖一个古代人看看肌肉分布是怎样达到这样的滞空力的。

    “太子呢?”木老更紧张自己的学生。

    “丫头呢?”华金水更紧张自己的裁判。

    左及川没说话,指了指清凉殿里面。

    “格老子的,欺人太甚!”华金水直接爆粗。自古祸不及家人。打仗就打仗,押着人家家眷算什么男人!

    白泽凑到左及川身边小声地说道:“你没觉得哪儿不对劲么?这宫里的守卫也太少了吧?”

    一路上来也不是没看到中了麻醉枪倒在地上的侍卫。可就算是如此,数量也比他们平时看到的少了许多。难不成是有人特意将守卫人数调动过了?

    左及川瞄了白泽一眼:“轻功厉害吧?”

    白泽一愣,点点头:“真的是靠飞的。”

    左及川深吸一口气:“解决了这边的事咱们也拜师学个艺。”

    清凉殿里,皇帝和洛琛仍然在对峙当中。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九皇子一皱眉,冲了出去。

    刚到侧殿就看到青龙白虎等人身手简洁地放到门口的金甲侍卫。这些小菜花根本不需要卫夫子等老前辈动手。

    洛琛眉梢微微一挑,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来。

    “谁胜谁负,未有定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剧本
    &bp;&bp;&bp;&bp;脖子上的刀锋透着寒意,金属的质感,不容忽视。

    重华看着眼前诡异的家庭聚会场景,心里却惦记着,千万不能轻易乱动,一个不小心擦到了刀锋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本以为会出现撕逼的大场面,可洛琛和九皇子进了清凉殿,整个正殿却沉浸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父子三人,20分钟过去了,一个字都没说过。

    重华捏着袖口,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种时候最难熬。若是吵嚷或者对骂,进度反而快很多。就怕这种此时无声胜有声。

    对于九皇子竟然出现在清凉殿,重华虽然有些诧异却也觉得应该在意料之中。反而是这会儿拿着刀架着她脖子的人,实实在在地吓了她一跳。

    已经记不清最后交给苍岚的任务是什么了。只知道他许久未曾出现。

    在房间里的时候,因为光线暗,重华并未看清来人是谁。等到清醒过来时,人已经在清凉殿里。

    洛琛一声东方旭,重华才猛然惊醒,拿着刀的人竟然是他。

    “东方旭?”坐在门口的青龙等人纷纷迷茫了个。

    “他不是改名字了么?”玄武跑来跟众人汇合,却发现大家都堵在门口。

    “苍岚……我好像闻到了碟中谍的味道。”朱雀微微眯起眼睛。

    “少爷,咱们手头没有苍岚的视频。”庆麟翻找了一下最近录制的视频,发现苍岚这个人的出场几乎是少之又少。

    左及川拄着剑:“如果太过于频繁地出现,会影响到许多事情。这个人从一开始应该就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如今回想起来,重华逃出凌府的时候,东方旭就以教书先生的身份出现在京城里。这本身就有许多值得推敲的地方。

    首先,如果他是暗卫,为什么没有守在皇子身边而是作为教书先生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京城里。

    其次,如果他是有任务在身,没道理轻易就收留一眼就看得出是离家出走的重华。谁都知道做卧底最怕的就是身份暴露。

    再来,被周文渊拿来作为人质逼迫重华之后,突然消失岂不是更加引人遐想?

    “而且现在里面还处于大眼瞪小眼的状态。这帮人真能忍。”庆麟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看着屏幕上仿佛网络堵塞缓冲一样的场景,不由的赞叹到。

    要是换了他,早就动手了。只能说这些人都太适合做和尚了,打坐神马的手到擒来。

    “没有任何动静?”青龙皱了皱眉,没道理啊,皇帝来这么一手不就是想要逼迫洛琛或者上位或者死么。怎么会什么都不说?

    洛琛应该也有许多话问皇帝才对,怎么会一声不吱?九皇子从刚才出场的时候就应该是满肚子话要揭露出来才对,居然也不说?

    这家人怎么回事?

    左及川看着清凉殿的大门,眼神暗了暗。

    “庆麟,你看住重华。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大家做好准备,随时冲进去。”

    庆麟应了一声,镜头调转对准重华。

    重华这会儿也开始焦躁起来。是喊是骂你们倒是说句话啊!难不成都在靠眼神交流?

    洛琛靠坐在椅子上,淡然地看着皇帝。嘴角微微抿起,想问的话都在嘴边,可他一个字都没说。

    在看到九皇子的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想要问的事统统都没有必要了。

    皇帝阴沉着眼神看着一脸淡然坐在椅子上的洛琛,这沉得住气的性子,倒确实像他。真可惜,他并不是他的儿子。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站在外围的九皇子终究是沉不住气了。叹息一声,缓缓开口道。

    “二哥,有什么事你要同父皇说明白。这样又是何苦呢。”

    只一句话,洛琛和重华就明白了,皇帝并未向九皇子说出了实情。所以九皇子其实是被骗来的?

    洛琛脸上丝毫没有动容,淡淡地瞟了九皇子一眼,又转过眼神继续去看着皇帝。

    姜还是老的辣,即使被儿子当面戳穿,皇帝仍然没有任何破绽。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九皇子叹了口气,不再继续劝下去。他知道自己父兄的性子,一个比一个轴。并非人劝了就能听的。

    屏幕前的庆麟快要扛不住了。

    现代人很少用这种冷暴力来处理分分钟就可以解决的事。

    或者可以指手画脚地吵架对骂,或者直接动手迅速解决。这样比拼耐心的情况是绝对没有的。大家都这么忙,谁有那个米国时间去大眼瞪小眼啊。

    皇帝突然微微一笑:“确实出息,安排的滴水不漏。倘若不是旭儿在,怕是当真被你打个措手不及。”

    庆麟猛地坐直身子:“少爷,有进展了,那个东方旭有问题!”

    总算是听到些实质性的内容了,庆麟都要激动的泪流满面了。太特么煎熬了有没有!

    左及川翻了个白眼:“现在瞎子都看得出来他有问题。”

    “皇帝可是叫人家旭儿啊喂!”庆麟猛喝了一口咖啡,舒缓一下激动的情绪。

    叫得这么亲密,肯定有问题啊。

    左及川眉心一皱:“皇子?”

    古代拼的过现代的就是孩子生得多。现代家庭一家两个孩子现在都是政府强迫的,据说南方那边已经出台了政策不生二胎就算犯法。随着丁克越来越多,整个国家都在迈进老龄化。

    可古代不一样啊,皇家菜园子里多得是大白菜。溜出去一两颗,也很正常。

    洛琛冷冷地瞟了一眼拿着刀站在重华身后的东方旭:“二皇子?”

    据说当年大皇子夭折了之后皇后生下的二皇子身体也不是很好。在正史上记载,洛琛可是被送到寺庙里祈福了一个多月才被接回来。那段时间皇后寝食难安,消瘦的特别厉害。

    可如今已经证实过,他不是皇帝的亲生儿子。眼前再出现一个年龄相仿的人,自然而然就会联想到这才是皇帝的亲儿子。

    东方旭面沉如水,丝毫没有移动。皇帝挑了挑眉,他倒是没想过洛琛的脑子会转这么快。

    毕竟上面还有个夭折的大皇子。要知道可不是正史上写什么实际上就发生什么。正史都是给人看的,皇家可不是什么都能给人看。

    围观的九皇子终于发现哪儿不对劲了。紧皱着眉,诧异地看着刀刃架在重华脖子上的东方旭。

    “二皇子?他怎么会是二皇子?”皇子里齿序第二的,应该是当今太子洛琛才对。

    东方旭怎么会是二皇子?!

    重华轻轻地移动了一下略微僵硬的脖颈,她恐怕是唯一一个感觉得到,洛琛一句二皇子出口,东方旭有着难以察觉轻微动摇的那个人。

    刀子往下移动了半分,险险躲过方才紧贴着的大动脉。

    重华缓缓地吐了口气。看来这个东方旭,果然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么简单。不过皇帝的手段更是让她这个现代人没办法理解。

    亲儿子啊喂!就这样送到暗卫去了。万一一个不留神搞没了算谁的?

    如今回想起来当初周文渊拿着东方旭做要挟的时候,要是那时候她没坚持住,稍微动容些。恐怕东方旭就绝对不是断一根手指头那么简单了。

    气氛僵硬的令人窒息。九皇子站起身,满脸疑惑地看着父亲和哥哥。

    洛琛淡淡地看向九皇子:“别想那么多,想了……也没用。”

    九皇子紧皱着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有些威慑地瞪了九皇子一眼:“告诉你别想那么多,听话就是了。”

    九皇子被洛琛瞪的一抖,从小到大的习惯起了作用。恹恹地应了一声,不甘心地坐回椅子上不再说话。

    对于这兄弟俩的相处模式,皇帝略微有些惊讶。小九的性格他还是知道的,这小子绝对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款。你越是顺着他,他就越要闹出点事来给你看。可你要是逆着他,他反而会变本加厉。简直就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

    可这样的小九,竟然这样听洛琛的话。

    皇帝的眼神暗了暗。

    洛琛闲适地靠在椅子上,把玩着手指上的白玉扳指。

    “这个皇位,要或者不要,如今已经不重要了。原本还有些话想要问,可现在看来,似乎也没什么必要。”洛琛微微抬起眼眉,冷冽的眼神直戳东方旭:“放开我夫人,太子这个头衔还给你。”

    重华心下一动,洛琛这是打算直接就放弃掉眼前的一切么。可皇帝怎么会轻易就让他走。根本不可能。

    果然,只听皇帝冷笑一声。

    “琛儿,想要全身而退,哪里那样容易。”

    重华紧紧地捏着袖口,脑子里却拼命地喊着庆麟。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庆麟那边也崩溃了,大哥你是真仗着门口有人支援就什么都敢叫嚣是吧?就算是叫嚣你也要看看场景啊。重华的脖子离那把刀都不到一厘米的间隔。就算是你奋起救人,重华死也就是两秒。除非瞬移或者冻结时间,你这样叫嚣是肯定会坑死重华的。

    “少爷,冲进去的话重华是必死无疑了,怎么办?”庆麟那边的声音有些焦急。已经通知了外面的苍麒里面是个什么情况。让他跟来小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步奏。

    左及川眉心紧皱脑子飞快地转动着。这时候真的是除了瞬移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对了!用枪!

    可是开枪的时候万一东方旭手一抖,重华就被抹脖子了怎么办?

    “要不我们想办法悄悄地潜进去在背后制住他?”朱雀的提议很中肯。

    左及川摇摇头:“他是暗卫出来的,咱们拼不过他。”

    现代的训练也很严苛,但比起古代那种自相残杀优胜略汰的竞争模式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白泽他们不是在来的路上了么。”不知什么时候应龙端着马克杯站在庆麟的身后。

    庆麟一抖,人吓人这种事真是屡试不爽。

    白泽?左及川眨眨眼:“白泽带了谁来?”

    “四个老头都来了,总有一个能解决眼前这种情况的吧?”人家都世外高人了,隔空点穴什么的多少会一点吧?

    正殿内,皇帝饶有兴趣地看着洛琛,等着他下一步如何走。

    洛琛的脸色仍旧是淡然的,仿佛放在重华脖子上的根本就不是一把刀。又或者他拿捏着东方旭根本就不会动重华一分一毫。

    “怎么?还指望着我继承皇位,给你们解开诅咒么?”

    重华和殿外的人齐齐一愣。他们怎么忘了这件事了!

    皇帝费了这么大的劲把洛琛养大,图什么啊!图的不就是身为裘家人的洛琛继承皇位破解百年的诅咒,再把皇位让给董家人么。

    可这事靠不靠谱也没人能证实啊。殿外的无神论者都默默了。封建迷信害死人,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偏偏顾诚人还回家了,不然还能给个合理的解释。

    皇帝微微一笑:“这些年的教育确实没有白浪费,木老将你教的很聪明。”

    九皇子脑子里已经塞满了问号,什么诅咒?什么破解?为什么要他二哥来破解?话说他二哥到底是谁?

    皇帝轻咳一声:“诏书已经预备妥当,你只需要登基称帝便可。”

    洛琛眼神微冷,登基称帝,然后呢?只是登基称帝就可以破解诅咒么?裘泽源明明跟他说过,这个诅咒是针对裘家的。实际上跟董家毛关系都没有。董家只要将蛊毒除掉就万无一失了。既然皇帝体内的蛊毒都已经抽离了,为什么还要逼着他登基?

    坐在门口的左及川眉心也紧皱着:“肯定还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或者裘泽源一开始就没有跟咱们说真话。”

    朱雀看着清凉殿里明灭的灯烛:“再一会儿就天亮了。来小春他们在门口压着,上朝的大臣们进不来。逼宫的事板上钉钉了。”

    按照皇帝的计划应该是顺顺当当继位才行,逼宫这种事就超出范围了。就是说在天亮前,是一定要有个结果出来的。

    重华看着洛琛,又看了看皇帝,眼前的情况根本就令人摸不到头脑。

    突然,脖子上一凉。

    重华诧异地发现,鲜血顺着她纤细的脖颈,喷薄而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得失
    &bp;&bp;&bp;&bp;说实话,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也有可能是因为刀锋磨得够快,血往外喷薄的时候,才感觉到伤口处热辣辣的。

    但这会儿重华已经没有心思去感觉,体温仿佛是被迅速的抽走了一样,浑身快速的冰冷起来。

    时间仿佛变的很慢,很慢,很慢。

    耳边可以听得到洛琛低吼的声音,听得到九皇子疾呼的声音,听得到左及川他们破门而入的声音。

    然后,脖子便被一只温暖的手按住了。

    “看着我!”白泽的声音从未如此冰冷过。仿佛在凝视着几世的愁人,语气中充满了杀气。

    重华猛地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白泽。

    “有没有什么办法先止住她的血。”白泽一只手按住重华脖子上的坚持不懈流血的伤口,另一只手去翻随身携带的手术包。

    卫夫子紧跟着闯了进来,被眼前倒在血泊里的重华吓了一跳,白泽一喊他就回过神来,手指在重华身上轻点几下。血奇迹般地停止了。

    白泽微微松了口气,过后再跟他们讨教点穴的功夫,这会儿先把重华的脖子缝起来才行。

    好长一道伤口,若不是他们一直在外面待命,等到他们赶到,重华都凉透了。

    “少年,人质要活着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弄死了就没用了你懂不懂!”左及川踩着东方旭的肩膀,调笑的声音却透着冰冷。

    洛琛的剑早已刺穿了东方旭的肩膀,匕首已经被打掉,东方旭如同待宰的羔羊被钉死在地上。即使如此,东方旭的脸色丝毫不见动容,仿佛没有痛觉一样。

    殿内的金甲卫士分分钟就被青龙等人放倒。

    动刀他们可能未必很熟练,可用枪,简直闭着眼睛都能打中。

    “失血过多,想办法输血。”白泽手脚麻利地将重华的伤口缝合起来。虽然在这种地方缝合血管简直就是比登天都难,可好歹他也做了那么多年无国界医生磨练自己随时可以救人的技术。比起战火纷飞朝不保夕的境地,这边只是灯光上跟不上已经算是够好的了。

    “庆麟,针管,针管!”白虎低吼道。

    重华还不能死,至少现在还不能死。

    这里是重华的梦境,是重华构筑了整个世界。倘若重华在这个世界死了,谁也没办法保证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洛琛死死地捏着重华的手,瞬也不瞬地看着重华。

    那一剑是要刺进东方旭脖颈的,可他躲开了,只刺到了肩膀。补一刀就可以让他一辈子见不到明早的太阳,可左及川拦住了他。

    有的时候死反而是件痛快的事,这样轻易让他死了,不符合左及川他们的生活哲学。

    “快点,我房间里就有。去叫应龙!”白泽捏着重华几乎探不到的脉搏大声喊道。

    庆麟那边却仿佛死寂一般,毫无声息。

    这么关键的时候他去哪儿了?青龙捏了捏拳头,一把抢过白泽手里的银针,刺向大腿。

    一瞬间,青龙就消失不见了。

    众人默了个,瞪大了眼睛看向青龙方才站着的地方。

    白虎:“这样也行?”

    痛觉确实可以令人惊醒。可是在梦里应该是感觉不到痛觉才对的。青龙这样竟然就能把自己给逼醒?他们怎么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不过也是,对于一群淳朴的古代人,只有他们宰割这帮人的份儿,谁能伤他们一分一毫?没有伤就不会疼,不疼就不知道这样也能醒过来。

    过了大约20秒,白泽眉心一动,从包里翻出来输液管。

    “现在没办法验血型啊!”白虎喊道。

    白泽皱了皱眉,又从包里翻出来针管抽了重华的血去验血型。

    玄武看着白泽忙活,颇有些感慨地跟朱雀说道:“幸亏当年咱们没有跟伯爵反对白泽学医。有他在真的是万无一失。”

    试想若是他们受到了这样的伤,来不及治疗,妥妥就死定了。

    “B型,白虎玄武!”没时间化验其他人,白泽只记得玄武和白虎应该是B型血。白虎和玄武二话没说就撸了袖子。

    没时间抽出来再输血,只能用直接输血的方式。白泽先在重华这边扎针进去,可拿起重华胳膊的一瞬间,白泽就愣住了。

    冰冷的触感,再熟悉不过。

    左及川看见白泽突然停止了动作,眉心一跳。冲了过去。

    重华睁大了眼,瞬也不瞬。左及川伸出手指压在重华脖颈上,一秒,两秒……

    白泽缓缓地闭上眼睛:“青龙在么?记录死亡时间。”

    洛琛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可紧紧握着重华的手,却没松开。

    朱雀瞪大了眼睛,盯着重华。

    死了?怎么可能!重华不应该是这个梦境的主角么?怎么可能会死?难道这并不是重华的梦境?难道重华只不过是过客?

    左及川紧拧着眉,重华就这样在他们眼前丢了性命。这跟他们预计的完全不一样。

    她应该是站在最外面仅仅是作为见证而存在的。可如今,她竟然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甚至双眼都没有闭上,就这样走了。

    正殿里,静的可怕。

    洛琛就那样跪在重华的身边,浑身一点气息都没有。那种仿佛身边的空气都被抽空的窒息感,让离他最近的白泽都呼吸困难了起来。

    缓缓地抬起头来,原本金色的眼睛变成了几乎透明的赤红色。

    白泽一惊,条件反射地跳跃而起躲开老远。

    这是人类的本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下意识逃离。这种本能,并非训练就能够改掉的。

    这是人类血液里最最原始的本能。

    “写……轮眼?”白虎微微张大了嘴。

    “什么时候了还闹!”朱雀低喝一声,一把将白虎从洛琛扫过来的视线里扯了出去。

    如果对上眼,就麻烦了。

    仿佛是在森林里遇到了野兽。他若是看不到你还算好,可若是看到你,想要躲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人看清洛琛是怎么动的。鲜血仿佛喷泉一样喷薄而出。东方旭死死地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一条胳膊脱离了身子飞向门口。九皇子的尖叫声就那样堵在了嗓子里。

    又一剑,没人出声阻拦。一条腿飞向了端坐在九龙榻上的皇帝。

    只能听到金属砍在骨头上的钝响和隐忍的闷哼声。

    东方旭的嘴角渗出鲜血,嘴唇早已咬破。或许嘴唇上的肉都被他咬掉了。可就算如此,他仍然没有喊出声来。

    洛琛冷冰冰的眼神仿佛是一团火一样。冰冷的火焰燃烧着东方旭所有的痛感神经。

    已经有些暗淡的眼睛里倒映出冷冽的剑锋,一剑刺穿了东方旭的头颅。

    殿内再一次恢复了寂静。

    朱雀等人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呼吸。

    左及川皱着眉,被激怒的野兽是根本没办法控制住的。眼看着洛琛肢解了东方旭,下一个恐怕就是坐在上面的皇帝了。说不好整个皇宫恐怕都会被卷进去。该怎么样暂时平复洛琛的怒火,成了眼下最大的问题。

    “川,回来一趟。这边出事了。”青龙的声音难得的严肃。

    左及川还没等问发生了什么事,便眼前一黑。

    猛地睁开眼,蔚蓝色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的光。刺的人眼睛微疼。

    “啊,头疼。怎么也没习惯回来时候的感觉。”白虎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朱雀轻声地哼了一声,揉着眉心,整个人蜷缩在床上。显然头疼的也十分难受。

    玄武则起身去了洗手间,紧跟着头疼而来的就是恶心干呕。

    左及川轻轻摇了摇头,眼前的场景微微晃动,闭上眼沉静了一会儿,才觉得自己清醒了过来。

    青龙站在门口等他们,看着左及川等人清醒过来才低沉着声音说道:“重华醒了。”

    左及川咳嗽了两声,可能是睡太久了,嗓子干的厉害:“这边醒了?”

    青龙肃这脸点点头:“而且,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左及川微微张大了嘴,话就在嘴边却没说出口。

    “不记得了?”朱雀诧异地接过话头:“是因为那边死了,这边产生了冲击性么?”

    青龙摇摇头:“她只是不记得梦里面的事而已。其他的都记得。”

    左及川仍然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睛。

    “宁远他们正在给她做常规检查。醒透了就赶紧去花房。”青龙眉心微皱一副催着他们洗脸刷牙的表情。

    左及川缓了缓,掀了被子起身,村正从被子上滑了下来。低头看了看,左及川将村正塞回被窝里。

    花房里,重华靠在一堆软垫上,眼神略微呆滞地看着眼前满脸笑容的男人。

    她不认识他,可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的感觉。

    “头疼么?”声音何其温柔,仿佛冬日的阳光照射在毛绒绒的毯子上一样。

    重华眼睛微微转动,看向冲到门口的左及川等人,淡淡地说道:“不疼。”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微微一笑:“胸闷么?”

    重华收回看着左及川的眼神,略带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谁?”

    男人眨眨眼,笑着摘下无框眼镜:“忘了介绍,我叫应龙。你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我。”

    重华微微点了点头:“你好。”

    应龙笑了笑:“你好。”

    左及川一把推开应龙,盯着重华:“我是谁?”

    重华:“……………………左学长你也失忆了?”

    从第一次的时候重华就是跟着陆宁远他们叫左及川为学长,轻松的语气里带着浅浅的调侃。左及川松了口气,还行,没有全部都忘记。

    “他们你还记得么?”左及川微微侧开身子,让出后面的朱雀等人。

    重华坦然地看向朱雀等人,摇了摇头。

    显然是不记得了。

    左及川想了想,问道:“穆静然是谁,你记得么?”

    重华眨眨眼,点点头。穆静然是很难让人忘记的一个女子。那样的热烈,那样的绽放,见过她的人很难忘记。

    左及川捏着下巴,微皱着眉。

    “少爷,这算是局部失忆?”朱雀几个这会儿都看出来重华不算完全失忆,应该算是断片了她似乎是记得最开始发生的事,后面的事显然都忘掉了。

    最开始……左及川眼睛一转,笑着问道:“周文渊你还记得么?”

    重华看着左及川,眼中一片空白:“我该记得么?”

    众人皆是一怔,最开始的最开始,她可是被周文渊强迫扣在通江王府里一段时间,那时候他们才开始接触重华。

    重华眨眨眼看着左及川:“不是穆学姐请了你来给我做心理评估的么?”

    左及川默了个:“应龙,修正一下,她不是失忆了,她是记忆混乱了。”

    见了个鬼的!他什么时候被穆静然请来给她做心理评估啊!请他一次要多少钱少女你知不知道啊!

    庆麟站在床边抹了把汗:“早上起来的时候就不太对劲,后来出现了抽搐和癫痫的症状。心脏一度衰竭。左叔叔和应龙抢救了将近三个小时才算是平稳了。正在量血压的时候,她就在睁开眼睛了。吓了左叔一跳。”

    可不是吓了一跳么,始终沉睡的研究对象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就好比你在解剖的时候刀子底下那人睁开眼睛,魂都吓没了一半好不好。

    “而且,你们没发现哪儿不对劲么?”庆麟小声地嘟囔着。

    青龙皱眉:“有话就大大方方地说,娘们儿什么!”

    庆麟瞪了青龙一眼:“小爷不提醒你们都没带眼睛是吧?”

    青龙青筋暴跳,拳头就举了起来,却被朱雀猛地挡住。

    “确实没发现……”

    青龙正要低头呵斥朱雀拦着他教训弟弟,却发现众人都在盯着重华看。顺着朱雀的目光看过去。青龙才惊讶地发现,他方才确实也没注意到这件事。

    “重华,你的眼睛……”左及川目瞪口呆地指着重华。

    重华微微一愣,眼睛怎么了?明明看得好好的,没瞎啊。

    应龙见她这样可爱的表情,笑着从旁边拿过一面镜子递给重华。重华疑惑地看向镜子,镜中映照出来的那双眼睛,绝对不是她原装的。

    金色的眼眸,仿佛另一个人透过镜子看向她。

    手一抖,镜子就掉在了被子上。重华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满脸的惊恐。(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接近
    &bp;&bp;&bp;&bp;一觉睡到天亮。

    窗帘虽然隔光,缝隙里仍然透得出。

    许久没有做梦,睡眠质量比之前好了太多。

    也可能是之前睡得太久了,从枕头底下摸到了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才不到7点。

    重华翻了个身,看着白莹莹的天花板。

    起身打开咖啡机,将笔记本电脑打开,信箱里积压了不少责编发过来的电邮。

    三个月过去,日子仿佛回到了最开始。晚上不再被诡异的梦所困扰,便没有必要去做心理咨询。

    每天完成固定的稿件,天气好的时候就到外面走走。

    坐在太阳底下喝一杯外带的咖啡,眯着眼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这样恬淡的生活,仿佛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左家对于重华的情况没有进一步多说。庆麟那边确实存了不少视频,可左妈妈说重华如果忘记了,再想起来未必是件好事。

    要尊重人家女孩子自己的想法。

    一屋子的男人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眼睛亮亮地盯着重华。

    重华被他们盯的不自在,却没有说出想要了解之前发生了什么的想法。

    摩拳擦掌了半天的庆麟分分钟被泼了冷水,一个人恹恹地去监控室种蘑菇了。

    好说歹说,在左家又住了几天。左爸爸和应龙两个几乎是将所有可以检查的内容都给重华做了一遍。连干细胞都检查过了。得出来的数据却是重华除了有点贫血以外就是有点营养不良。其他一切都没问题。

    眼看着重华一天天的硬朗起来,左及川几个就跟心里有猫在挠一样。他们才是知道真相的人!可是全都堵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能说。

    毕竟重华才是那个有权利选择要不要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事的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洛琛不在。

    电影里不是总有那样的场景么。相爱的两个人一个失忆了,另一个用自己的爱去让她回忆起来。坚持不懈的努力。

    什么脑子里的橡皮擦啦,五十次初恋啦。

    可当事人之一不在这儿。而且还是梦境中的人。左及川他们是真的不敢保证重华想起来了会不会对人生有什么影响。

    还有一点,在重华的梦里,她已经死了。

    不是说她穿回来了,而是那边的凌月荷的身体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了。

    就算是想回去,八成都回不去了。

    对于失去了一部分记忆,重华表现的仍旧是十分淡定。

    以前大家都觉得重华这种性子某种意义上讲是能把人逼疯的。毕竟你就算是天塌了,她还是那么淡然(其实是反应慢)是很令人崩溃的。

    可如今看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顾诚人在米国得到了消息,沉静了那么两三分钟,然后就轻描淡写地让左及川不用去管重华了。

    可毕竟还是在左家住了那么长时间,左妈妈已经习惯了花房里有个睡觉的少女让她玩了,冷不丁人偶娃娃要走了,心里难免难以割舍。

    重华对于左妈妈的热情最开始很难适应。毕竟不跟父母在一起住很多年了,冷不丁有人这样慈爱地对待自己,重华不知所措地看着左妈妈端来热腾腾的汤,脸上都不知道该摆个什么表情了。

    左爸爸彻底钻进实验室里不出来了,抽了重华三管血,也不知道再埋头研究什么。

    原本重华睡着的时候左妈妈就觉得女孩子这样乖巧是件好事,等重华醒了发现,这个丫头睡着跟醒着其实没什么差别。

    重华从来不会对旁人都好奇的事感到好奇。左爸爸说抽血,她连问都不问就让人家抽。

    喂什么吃什么,让睡觉就睡觉,让起床就起床。看的左及川几个男人头皮都发麻。

    见过听话的没见过这么听话的。尤其是在梦里他们已经见识过重华平时接物待人什么样,这样呆呆的样子,一时间很难接受。

    终于到了分别的一天,重华拒绝了陆宁远的好意,自己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除了答应左妈妈偶尔会过来吃饭,答应了左爸爸偶尔会来让他检查,重华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对于这里的留恋。

    回到自己的公寓之后,重华用了三天的时间做了个全方位的大扫除。清理地毯冰箱,从宠物寄养所接回了胖的不成样子的猫。

    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重华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曾经头痛难耐做过心理治疗。

    喝了一杯咖啡,这几日是截稿日。忙是忙了点,可忙过之后的休息是最为甜美的。

    检查着稿子里字里行间的错别字,重华推了推眼镜。

    等到忙完这几天,她要去超市大采购。冰箱里的干粮已经不足以支撑她接下来的日子了。米也没了,面也没了。

    猛地仰头靠在椅子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样的日子,应该已经过习惯了,可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这样的陌生。

    这种陌生感是从内而外渗透出来的,仿佛许久许久未曾经历过。一切都透着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仿佛,她之前并不是这样生活一样。

    “亲爱的小迷糊,新篇章能不能加几章番外呢?”对话框跳出来,责编在对话后面加了个么么哒的图片。

    重华想了想,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着:“加番外可以,可是我新篇是要描写异世穿越,刚开三十章就加番外会不会太早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打字过来:“也是,一百章的时候再加番外吧。马上就要有年节假日的,多少也要加更一章,读者福利嘛。”

    重华喝了一口咖啡回道:“我知道。”

    胖胖的猫咪不愿多动,就窝在重华的脚边,毛绒绒的感觉让重华心头软软的。

    可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重华出现了短暂的迷茫。

    那种仿佛在眼前流淌过去,一闪即逝,抓也抓不住的情绪。很难忽略掉。

    眼神飘向窗外,纤细白皙的手指在马克杯口轻轻地滑动着。

    说不好奇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那纯粹是骗人。可重华是个写书的,光是从左及川等人的表情就看得出,忘掉的那段记忆,其实不想起来说不定是件好事。

    他们虽然都隐忍着,可一个个眼神闪烁。在知道真相兴奋的同时,似乎也在犹豫着告诉她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根据重华从小到大的经验,有些事千万不要好奇地去刨根问底,很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伸了个懒腰,将校对过的稿子发到网上。重华起身将马克杯泡在水池里,拿了钥匙和钱包准备下楼去吃饭。

    小公寓虽然很便利,可米和面就算是现买也要等上一段时间做出来。KFC楼下就有,快餐就是要用在着急要吃的时候。

    这会儿已经接近22点,楼下的KFC几乎是没人。若不是重华的小公寓在商业圈里,怕是人影都没有一个。

    在前台点了餐,看着昏昏欲睡的服务员,重华忍不住转过身去看向外面闪烁的街灯。

    静静的感觉真好,比起白日的喧嚣,这样静寂的黑夜更令人觉得放松。

    突然,一个男人出现在街窗边,看见重华望向他,笑着摆了摆手。

    重华愣了一下,端着上全的餐点往门边的单人座走过去。那人显然也看见重华走过来,拉开门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娴熟的口吻,仿佛他们认识了很久。

    重华下意识点点头:“刚赶完稿。”

    男人抿嘴一笑,略带埋怨地说道:“从来不知道照顾自己。”

    重华眨眨眼:“你是……”

    她见过他,在左家。可一时却想不起来这人的名字。

    男人笑着摘掉手上的皮手套:“我是应龙。我们在左家见过。”

    重华点点头,拿起一个汉堡,刚要吃却发现应龙在盯着她看。

    “额……你介意……”

    “我不介意,你吃吧。”应龙的笑容那样的和蔼,让重华一时间觉得很放松。

    看着重华低头开吃,应龙笑着起身去前台点了杯咖啡。

    等到重华将汉堡套餐吃光,应龙才笑着说道:“本来要给你打电话的。可我没有你的电话号码。”

    重华用纸巾轻轻抹了抹嘴角:“我……不太用手机。之前晕倒的很突然,手机早就停机了。”

    天知道她交了费用之后那电话就跟上了发条的闹钟一样。电话短信微信响个不停。差点重华就忍不住直接继续关机了。

    “幸亏陆宁远还知道你家住哪儿,问了他才知道。”应龙笑着抿了一口咖啡,眉心微微皱了皱,便将才喝了一口的咖啡推远些。

    重华看着他:“找我有什么事么?”

    应龙一愣,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最近过得还好吧?”

    重华默了个,沉默了一下才点点头:“还行,有点忙。”

    应龙丝毫没觉得自己这样温柔体贴会将不熟悉的妞儿吓成什么样:“要注意身体。一定要按时吃饭,不然对身体负担很大。”

    重华捏着纸巾,半晌,抬头问道:“你……这是在追求我么?”

    应龙正低头搅着咖啡,听见重华问,抬起头笑了笑:“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单纯的关心你而已。”

    你还说我误会,你这样说完了更误会了好不好。

    重华不太习惯这样跟男人谈话,有些坐立不安的想要告辞了。应龙看得出来她的局促,笑着起身道:“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虽然KFC距离重华小公寓的大门不过10米,可应龙仍旧是做出了个绅士一般请的动作。让重华不容拒绝。

    左家,左及川盘腿坐在椅子上,反复看着重华被割喉的那段视频。

    幸亏没有因为重华在那个世界死掉或者是因为重华在这个世界失忆,这些视频就会自动消失。

    有许多疑点渐渐浮出水面来。

    “少爷,我还是不能理解东方旭。既然拿了重华作为人质,为什么要杀她呢?没道理啊。”庆麟也百思不得其解。

    左及川端着咖啡慢慢地喝着:“是啊,没道理啊。”

    朱雀扒在门口笑道:“想知道更不合理的事么?”

    左及川和庆麟双双回头诧异地看向朱雀。朱雀平日里不传八卦,可若是从朱雀嘴里说出来,保证都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新闻。

    “应龙去找重华了。”

    左及川和庆麟同时张大了嘴,那表情仿佛看到了一万头大象在天上飞一样。

    “他……吃错药了?!”左及川都要吓掉下巴了。见了个鬼的,应龙啊那可是,说他是科学怪人都算是委婉的。难道真的开窍了,对妞儿感兴趣了?

    庆麟瞠目结舌地摇着头:“太震惊了,原来应龙哥喜欢这种面瘫款的。”

    左及川白了他一眼,只不过是说应龙去找重华,追她还是解剖她都没有定论的。这么早就盖棺了怎么行。

    “这算不算是挖别人墙角啊?”庆麟突然抬头问道。

    朱雀捂着嘴强忍着笑,方才这个消息他告诉青龙白虎他们的时候,大家的反应也十分有趣。一个两个都跟被雷劈中一样。若不是应龙不小心传错了他的衣服,他也不会知道原来这小子大半夜的会去拜访女生。

    公寓门口都是有保安的,应龙笑着送重华到了门口,看着她走进去按了电梯,直到走进电梯里,才转身离开。

    重华不是没看到应龙的举动,站在电梯里整个人都迷茫了。

    按理来说,她应该跟这个应龙不熟才对。虽然没有记忆了,可光是看青龙他们对她的态度就知道这几个人他们应该是很熟悉才对。

    腾蛇则是远远地观望着,从来不发表言论也不靠过来。

    白泽除了检查身体以外就没再说过什么,看得出虽然没有腾蛇那么生,可也没有青龙他们那么熟。

    而这个应龙,除了左爸爸抽血那次出现过,还是站在一旁看着白泽给她抽血,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别说一见钟情这种靠不住的理由重华不信,八成人家特意来找她也是有其他的目的。

    她能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重华看着电梯门上映出来的略微苍白的脸颊,还真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认亲
    &bp;&bp;&bp;&bp;睡得有点晚,第二天阴天。

    重华早就醒了,可却十分享受被窝里翻滚的感觉。

    大猫窝在床上推都推不下去,重华笑盈盈地低着头看着卷成一团的毛绒绒。

    稿费下午应该就会到,眼看着就要换季了,差不多该上街买两件衣服和鞋子。

    一股香味飘了进来。

    重华猛地睁开眼睛。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父母没有公寓的钥匙。

    一把掀开被子,捡起地毯上的衬衫套上,重华光着脚跑出了卧室。

    只见落地窗外略微有些压抑的阴天,餐桌上摆着刚刚做好的早餐。桌边坐着昨晚刚见过的男人,一只手端着咖啡杯,认真地看着报纸。

    见重华满脸惊恐地站在门口,应龙笑了笑:“早,昨晚睡那么晚,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如果现在有一万头羊驼从重华身边跑过,怕是也不会让她震惊。

    见了个鬼的,这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不对,这个男人怎么会在这儿?!不对!这个男人为什么在这儿啊?

    一瞬间太多的问号闯进重华的脑子,一下子大脑就饱和了。重华瞪大了眼睛看着应龙仿佛在自己家一样闲适地看着报纸喝着咖啡,有那么零点零一秒甚至怀疑这里不是自己家。

    重华看着应龙,问题太多,反而不知道先问哪一句。

    应龙却仿佛没看到重华的窘迫,抬手将一个牛皮纸袋扔到桌上。

    “想问什么都在里面。”

    重华张了张嘴,还是默默地走到桌边,拿过袋子拆开。里面是厚厚的一摞子文件,最上面的几张很显然的是D鉴定书。

    抬眼看了应龙一眼,重华满脑子都在刷屏:千万不是她想的那样……

    翻了三页直接看结果。

    “匹配度64%……谁跟谁?”重华迷茫地看向应龙。

    应龙在重华拆开袋子的时候便笑眯眯地托着腮看着重华,见重华问过来,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重华,又指了指自己。

    重华:……

    天崩地裂……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吧。

    缓缓地放下鉴定书,重华强迫自己吞咽了一口,冷冷地说道:“可以造假。”

    应龙笑眯眯的:“有什么好处?”

    有什么好处?对啊,造这种假有什么好处呢?重华皱了皱眉:“我可以给我父母打个电话么?”

    应龙笑了笑,展开报纸低头继续看:“打呗,反正是养父母。”

    重华拿手机的手一顿,养父母?

    “川他们查到你有双胞胎姐姐的时候医院的出生证明我无意中看到了,很多漏洞。”应龙仍然没有抬头。

    重华死死地捏着手机,号码就在桌面上,只要点了就可以接通父母的电话,就可以问清。可不知为何,她却没有按下去的勇气。

    应龙给人一种他说的话就是真理的感觉,那种笃定感,一般人没有。哪怕他说的是假话,也很难让人怀疑他。

    应龙眼角瞄到重华的动摇,笑了笑:“多个哥哥而已,你赚了。”

    重华捏着手机,浑身忍不住颤抖。她一点都不想平白无故多个哥哥。

    将杯子里的咖啡喝光,应龙起身将西装穿上,走过重华身边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

    “以后要在一起生活,我在附近找了个工作,电话号存到你手机里了,晚上想吃什么给我打电话。”说罢,就拿着公文包走出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重华随着门响瞬间惊醒。

    强忍着按住自己颤抖的手拨通了电话。

    “你好。”那边传来左及川略带惺忪的声音。

    “左学长……”重华的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甚至带上了哭声。

    左及川正在咖啡机前面倒咖啡,听见重华的声音不对,吓了一跳:“怎么?又梦到洛琛他们了?”

    重华扶着桌边坐下:“应龙怎么会是我哥哥!”

    左及川默默地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是重华的手机号:“你刚才是不是说……应龙是你哥?”

    重华忍不住深呼吸着,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他早上出现在我家,给我看了一份D鉴定书。”

    左及川眨了眨眼:“五分钟之后我给你回电话,你稍等我一下。”

    挂断电话,左及川缓缓地转过身,看着身后都目光灼灼等着他说出重华再一次梦见梦境的结论来。

    “是不是又做梦了?”白虎忍不住问道。

    左及川沉默了一下:“我去找我爸。”

    青龙等人一愣,重华做梦你去找你爸干什么?

    左及川不顾众人的疑问,转身跑出了监控室。

    卧了个大槽的,史上最大的新闻也就这样了吧。小说里的情节都特么是骗人的才对啊。怎么可能真的捡个杀手就是亲哥啊喂!

    左爸爸的实验室没锁门,左及川几乎是用翻斗卡车的气势撞开了门。

    “亲爹是不是你给应龙和重华做了亲子鉴定?”

    左爸爸看了一眼亲儿子,淡然地转过脸去继续看显微镜:“是我做的,怎么了?”

    左及川瞠目结舌:“真是亲兄妹啊?”

    左爸爸不耐烦地将一份报告书扔在桌面上:“忙着呢,自己看。”

    左及川默默地自己走过去拿起报告书,亲爹做研究的时候说他六亲不认都算是委婉的。

    之前他们确实调查过重华有双胞胎姐姐的事,可那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医院开具的出生证明。毕竟照片更加吸引人注意力一些。梦中的凌月荷和现实中死于火灾的重华姐姐长得那么像,谁都会多关注一下这种莫名的巧合。

    出生报告上写的出生时间若是细看就会发现,两个孩子是同时出生的。

    就算是双胞胎,也要分一前一后。可重华,是同时。

    “就从这么点极有可能是笔误的线索上想到是亲生兄妹?爹你不觉得你们脑洞太大了么?”左及川放下报告,满脸的无语。

    左爸爸淡淡地转过脸来:“他早就知道重华是他亲妹妹,要不然你觉得应龙能随便接受庆麟的请求过来帮忙?你当他很闲么?”

    确实,能请来应龙某种意义上讲就跟农村婚礼请腐国女王过来证婚差不多。当初他们也都很惊讶应龙竟然会跑来跟他们掺和。没想到竟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还是接受不了。”左及川默默地眼神飘远。这种棒子国电视剧的情节,接受起来真心费劲。

    左爸爸才不管儿子能不能接受,瞟了他一眼:“重华给你打电话了?”

    左及川点点头:“小丫头都吓傻了。”

    能不吓傻么。冷不丁冒出来一个人说是你亲哥,还不小心是个杀手出身的,吓傻都是轻的。

    左爸爸沉吟了一下,转头继续看显微镜:“你安慰安慰人家。”

    左及川一口血堵在胸口,强忍着咽下去了。

    庆麟突然跑了过来:“少爷,洛琛那边有变动。”

    左及川一愣,将报告随手拿起跟着庆麟奔着监控室跑去。

    本来重华回了这边,梦境中的事就跟他们完全没有关系了才对。可左爸爸却提出作为一个学术性的研究,要求继续跟进。

    左及川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就帮忙跟着。而且他也很好奇梦境中的世界有什么继续的发展。

    屏幕上一位华服美人儿姿态优雅地坐在锦凳上,即使是面对着皇帝,也仍然高贵大气。

    左及川眯着眼看着那位华服美人。

    “这就是你们说的变动?”

    朱雀抿嘴一笑,用圆珠笔点了点屏幕:“等她转过身,你再鄙视我们。”

    左及川一挑眉,看来这个华服美人有猫腻啊。

    果然,屏幕上皇帝似乎是赏了那位美人什么,美人站起身来盈盈一礼便要离开。转身的一瞬间,左及川手中的圆珠笔应声而碎。

    穆静然。

    尼玛竟然是穆静然!

    “我都以为她退出历史舞台了,没想到啊没想到。”白虎啧啧了个,眼神却飘向左及川。

    左及川脸上一派淡然,手心里的圆珠笔却粉粉碎。

    众人默了个,看来还是不要言语上刺激他了。

    青龙看了看左及川,换了个话题:“重华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已经梦到眼前这个场景了?”

    左及川微微松手,手中圆珠笔的残骸掉落在桌上:“重华说应龙是她亲哥。”

    “噗……”庆麟一口咖啡全喷在玄武的衬衫上了。

    “恶!小麒麟!”玄武一巴掌糊在庆麟后脑勺上,满脸嫌弃地去换衣服了。

    “咳咳,武哥对不起对不起。”庆麟一面咳嗽一面跟玄武赔不是。

    左及川眉心紧皱着看着屏幕,拳头渐渐捏了起来。

    没有重华作为媒介,他们是根本没办法去那个世界。穆静然是怎么去的?八成跟史密斯家脱不了关系。

    重华死了之后,洛琛就不知所踪,皇帝似乎也没有深究的打算。来小春全家下狱,木老等人连同十二位皇帝也从清晖园一夜消失。

    一切似乎都成了定局。而且从视频上看,似乎九皇子被册立为太子。穆静然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看情形应该是即将嫁给九皇子作太子妃。

    事情似乎朝着完全意料不到的方向发展了过去。

    陆宁远在重华回来之后也回了自己家,这些天过去了也没什么联系。左及川想了想,还是给陆宁远打了个电话。

    “我很久没跟穆学姐有联系了。”陆宁远让秘书将下一个客户延迟十五分钟。

    “你知道她跟史密斯家有什么联系么?”左及川眼睛仿佛钉子一样盯着屏幕里与那个世界丝毫没有违和感如鱼得水的穆静然。

    陆宁远光是从声音就听得出左及川那冰冷的怒火,叹了口气:“你都查不到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住在左家这些日子,陆宁远算是颠覆了之前对左及川的概念。别的不说,光是青龙他们那帮人就足够陆宁远被灭口了。

    幸亏他一直安安稳稳的,左爸爸才出面跟青龙他们作保,让他回到正常生活里。

    “重华……还好吧?”陆宁远忍不住问道。

    左及川瞟了屏幕一眼:“刚认了亲,还在适应。”

    挂了电话,左及川冷着脸看向青龙:“把史密斯家最近的动向查清楚。”

    又转过身去看着朱雀:“重华父母往上十代都查出来。我要完整的家谱。”

    说罢转身走出了监控室。

    看着他冷冽的背影,庆麟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这算是在乎穆静然还是在乎重华啊?”

    青龙一皱眉,一个爆栗砸在弟弟头上:“少废话,这也是你能议论的?”

    朱雀默默地起身,丝毫不打算阻拦这两兄弟“相亲相爱”,转身出去办事了。

    花房里,白泽正在整理重华的身体资料,听见嘭的一声就看见左及川踹了门走了进来。

    “什么都别说!”白泽还未等开口,左及川一句话就将他堵死。

    白泽默了个,慢慢地转过头去继续看着电脑屏幕。

    左及川翻身躺在重华的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有没有什么办法回到重华的梦境里?”

    白泽敲打键盘的手一顿,看了左及川一眼:“要不,你问问诚人?这个领域他比较熟。”

    左及川看了白泽一眼,眼睛一亮,对啊,他可以问顾诚人啊!

    翻身起来,拿出手机,也不管时差不时差,拨通了顾诚人的手机。

    “喂……”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懒懒地接通了电话。

    左及川冷冽地说道:“我想回重华的梦境里去,怎么弄?”

    “你有病啊!她都回来了,你们怎么可能再进去。”顾诚人显然对于左及川半夜吵醒他极其不爽。

    左及川眼神暗了暗:“可是穆静然她们就进去了,也不是通过重华啊。”

    顾诚人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你们再回来之前不是就查到有其他人进入梦境了么。说明什么啊,说明不光是重华一个人梦到了那个地方。懂不懂?”

    左及川皱了皱眉,他们确实考虑到这件事,可是那时候以为逼宫就可以将隐藏在暗处的人逼出来,谁知道东方旭竟然这样神来一笔,将他们的计划都打乱了。

    “还有,你跟重华说一声,这几日就别出门了。有血光之灾。”顾诚人嘟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哎……你”左及川没来得及喊,再打电话过去那边已经关机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家传
    &bp;&bp;&bp;&bp;餐桌旁,一男一女沉默地对坐着。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重华的脸色算不上好,早上的冲击让她直到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

    刚刚下班回家的应龙则毫无压力地顶着重华仿佛能将人灼穿的目光做好了晚饭。

    饭菜上桌了,两人就这样对坐着,谁也没有先动筷子。

    应龙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看着重华。

    “我没办法接受。”重华深深地吐了口气,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应龙眨眨眼,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没关系,慢慢来。”

    重华一口气噎在胸口,这就叫做不在一个频道上么?

    “我说我没办法接受突然有个人跑出来就说是我哥哥。你能不能不要无视我?”重华啪地拍在桌上站了起来。

    应龙端着碗,一筷子菜刚送到嘴边,瞪大了眼睛看着重华:“额……我知道。”

    重华看着应龙,一种难以言喻的心酸涌上心头。

    任谁被通知了自己的父母不是自己亲父母,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杀手是亲哥哥估计都会崩溃掉。

    尤其,是在她原本平静的生活突然被打乱之后。

    许多的情绪涌了上来,重华扶着桌面轻轻地颤抖着,豆大的眼泪就砸了下来。

    应龙缓缓地放下碗筷,起身走了过来,轻轻地将重华揽到怀里,温柔地抚摸着重华的头:“没事了,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没关系,慢慢来。我可以等。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哥哥没有别的奢求。”

    压抑了许久,眼泪仿佛决堤了一般,重华死死地扯住应龙胸口的衬衫,放声大哭起来。

    左及川在花房的躺椅上捧着笔记本电脑看着最新实况转播的视频。

    不得不说,比起重华,穆静然更适合生活在古代。

    看着她如鱼得水地穿梭在达官贵人中间,一丁点违和感都没有。

    就仿佛,她就是生在古代一般。

    唯一不同的是,她有着现代女性的头脑。

    皱了皱眉,左及川给自己起了一罐啤酒。许久未曾这样生气过,就仿佛是驯服一匹野马。最开始是无比的兴奋和跃跃欲试。可后来,却被这匹马踹了肚子。

    这种感觉……十分不爽。

    手机响起,左及川瞄了一眼,接了电话。

    “是我。”那边传来浅浅的声音。

    左及川呵呵了两声:“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有妹妹。”

    “伯爵知道。”略带歉意,剩下的是满不在乎。

    左及川翻了个白眼:“你们这行不是不能认亲么。”

    “如果我说,不光重华梦到过那个梦境,你会继续纠结我有没有妹妹这件事么?”似乎斟酌了一下,那边才缓缓地说道。

    左及川一个激灵翻身坐起,眼睛睁的大大的:“还有谁?”

    “……我。”那边似乎点着了一根烟。

    左及川:“……你在逗我……”

    “呵呵,川,我逗你需要用这种理由么。不光是我,我们全家……都梦见过。只不过,重华因为送给了别人家,梦到的比较晚。”应龙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左及川深呼吸了一下,眼神阴沉着看着窗外的黑夜:“你有空么,来我家聊聊。”

    应龙吐出一口烟来笑了:“明天吧,今天太晚了。她睡下了。”

    左及川想了想,也是,已经过了0点了,再折腾实在是不好。

    “哦,对了,我给诚人打电话了。他让我提醒你,这几天就不要让重华乱走了。有血光之灾。”

    “……我知道了。”应龙清咳两声,挂了电话。

    转过头,看着躺在床上即使睡着了也满脸泪痕的重华。应龙叹了口气,起身去拿了毛巾,轻轻地擦拭着重华的脸。

    “我不是故意让你一个人这么多年,也不是故意送你走,不原谅我也没关系,不要再哭了。”应龙淡淡地说道。

    重华眉心微微皱着,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黑暗中,似乎有人在喊她。

    可她听不清。

    只能听见有人仿佛低声的吼叫着她的名字,那么凄凉,仿佛声声啼血一般。即使是在梦中,重华也能感受到心头那种被揪起的感觉。

    从未这样过。

    早晨的阳光仿佛可以晒死所有阴暗的想法一样,重华起床的时候头疼欲裂。

    许久未曾这样拼命地哭过,几乎把体内所有的水分都哭出去了。

    仍然是早餐桌上,应龙坐在椅子上看着报纸。

    一身黑衬衫,领口松开两个纽扣。

    重华站在门口,第一次细细地打量着她这个突然出现的哥哥。

    之前确实有些激动,如今冷静下来仔细地看着,应龙在长相上确实比起父母跟她更加相像。

    所谓家族遗传性,是指如果是亲子兄妹关系,在一些长相上是有共同性的。

    应龙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眸子仿佛蕴含着阳光一样,笑着看向重华:“起来了?”

    重华默默地点点头,转身进了浴室。

    应龙看了看她,转头继续看报纸。

    重华淋了个浴,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应龙仍然坐在椅子上,昨天这个时候他可是去上班了。

    头发还在滴水,重华光着脚站在房间门口。

    应龙抬头就看见重华满脸的诧异,笑着起身扯了条毛巾,拉着她坐在椅子上,轻柔地给她擦起头发来。

    “我今天请假了,咱们俩去一趟左家。有点事要办。”

    重华有些不习惯这样亲密的接触,伸手去拉扯毛巾,想要自己擦。

    谁知应龙却一反常态的强硬起来:“乖乖的。”

    重华吓了一跳,伸出去的手怯怯的收了回来。

    应龙满意地笑了笑:“好了,赶紧吃了早饭。一会儿路上会很堵。”

    看着停在不知道谁家的车库里的银色沃尔沃,重华迷茫地看向应龙。

    “上车吧。”应龙按了钥匙,率先上了车。

    “你什么时候买了车库和车?”重华生怕应龙顺口说出我没买都是偷来的这句话。

    应龙想了想:“做完D鉴定,这个车型是新出来的,从国外进口的。我没有国内证件。”

    说话间,熟练地开车出库。

    重华拉扯过来安全带,不打算继续说话了。

    以前总觉得是在小说里才能看到的情节,从她第一次梦见凌家后院开始就一一呈现在她面前。

    若是寻常女子遇到,怕是会喜极而涕。可重华算不上是中二病患者,接受起来真心费劲。

    一路无话。左妈妈知道重华今天会来,兴高采烈地拉着白虎玄武早早去了市场买菜,今晚打算大展身手。

    左奶奶泡好了茶,打算跟重华好好聊聊天。

    每次都是对着睡着的重华一个人唱独角戏,终于可以和清醒的重华聊天,老太太格外的期盼。

    左爷爷只是对一直沉睡的丫头能站起来醒着走路感到有些好奇,坐在一旁看着左奶奶泡茶准备茶点。

    左及川一夜没睡,光是看着视频里穆静然对九皇子献殷勤就足够他摔锅摔盆。幸亏九皇子还有点脑子,对穆静然是绝对的敬而远之,才没有让左及川直接砸电脑。

    车子开进左家的时候,重华目瞪口呆地看着郁郁葱葱的庭院。

    她是睡着进了左家,走的时候又是黑天,根本没仔细看过这个院子是什么样子。

    从进了院门开始,重华就有一种左家绝对不好招惹的想法盘踞在脑子里。不过细想想,就凭着青龙他们这些真实身份是杀手的人无条件听从左家的调令,左家就已经很不得了了。

    重华收回目光,不打算继续探究下去。常识告诉她,好奇心会害死猫。知道的越少,被灭口的几率就越少。

    应龙的余光扫到重华,见她规规矩矩地坐在副驾驶上,忍不住嘴角翘了翘。

    到了大宅门口自然有人来替应龙停车,朱雀端着一杯咖啡,饶有兴趣地靠在门口笑着迎接他们。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这样明目张胆的认亲的。不得不说,你在伯爵心目中的地位果然不同凡响。”略带揶揄,朱雀笑着跟应龙打招呼。

    应龙笑了笑:“逼不得已,没办法嘛。”

    朱雀挑了挑眉:“怎么想到现在认亲的?”

    扔了人家那么多年不管,偏巧这个时候回来认亲,是个人都会怀疑。而且应龙也不是才开始名声远扬的。在道上少说也嘚瑟了接近十年了。按照他们的理解,应龙应该是不打算让重华知道她还有个做这种职业的哥哥才对。怎么会突然就挑明了一切。

    不但如此,应龙还找了个正常的工作当起了上班族。这绝对是他们组织不能容忍和接受的。

    一个不留神可是会召来杀身之祸的。

    可看应龙这样从容的样子,似乎是一点都不担心。

    重华则是低着头跟在后面,仿佛朱雀说的话都是天书她一个字都听不懂一样。朱雀瞄了她一眼,不愧是古代人人争抢的女人。这种与生俱来的神秘感……丫其实可能就是逃避现实或者什么都没想。偏偏给人一种与世无争谁也读不懂的错觉。

    耸耸肩,这应该算得上是天然的了吧。

    庆麟站在客厅等着应龙和重华进来,略带好奇地打量着重华。

    “你好,初次见面。”庆麟眼睛闪亮亮地走到重华面前,年轻俊俏的脸上满是阳光。

    朱雀和应龙都愣了,这小子抽哪门子风?

    重华眨眨眼,话说回来,总是听到庆麟的声音,见到活人,应该是第一次吧?

    “你好。”重华淡淡地说道。

    庆麟略带羞涩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朱雀&p;应龙:……

    “来了?”白泽从隔壁走了过来,笑着跟重华点头打了个招呼:“奶奶在小书房等你呢,我带你过去吧。”

    重华还没反应过来,庆麟就刷地站起身:“我带她去吧。”

    朱雀&p;应龙&p;白泽:……

    重华满脸迷茫地跟着庆麟走了。

    应龙笑着低头点了根烟,眯着眼缓缓吐了出来:“青龙不介意他弟弟断条腿吧?”

    白泽默了个:“我想庆麟只是觉得一直睡着和只出现在屏幕上的人竟然出现在面前感到好奇罢了。没有其他的想法。”

    应龙笑的更加慈爱:“最好是。”

    朱雀:“额……我去叫少爷下来,他昨晚一夜没睡,应该在洗澡。”

    说罢赶紧撤退了。

    留下白泽陪着应龙坐在客厅里,怎么都觉得别扭。

    “你做鉴定的时候什么感想?”白泽比较好奇应龙这种反社会人格突然发现有个妞儿是自己妹妹会不会很震惊。

    应龙闲适地靠在沙发上:“我早就知道她是我妹,那个鉴定不过是给她看的。毕竟谁也没办法接受突然跑出来个人就说是自己亲属吧。”

    白泽点点头:“这倒是,尤其重华那性子,不容易搞定。”

    要说重华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一直是淡定的,油盐不进的,格外有主见的。想要说服她相信自己多了个哥,只能用科学的方法。否则人家才不会喜极而涕扑到应龙怀里呢。

    “怎么会想到认亲?”白泽给他倒了一杯红茶。

    应龙探身将烟头按息在烟灰缸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还不是你们,把十二国初代皇帝给唤醒了。我再把妹妹扔在外面,那天没了都不知道。”

    白泽一愣,脸色凝重起来:“你知道梦里的事?”

    应龙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我们家可不光是重华一个人会做梦。”

    白泽沉默地看着应龙,他有一种预感,这里面的事,水很深。

    眼珠转了转,换个话题。

    “重华是你妹妹,应该要跟你的姓吧?还继续叫重华么?”白泽笑着问道。

    应龙看着白泽,突然低头笑了起来:“我就喜欢你这点。”

    不确定或者预感会很麻烦的事,白泽是绝对不掺和的。不像苍麒,哪儿麻烦就往哪儿扑。

    “她名字本来就叫重华,我爸取的。我当初还特意找了一家姓重的送她过去,你知道那有多难啊。”应龙笑着说道。

    白泽眼神飘远,该说这家人脑子不转个么,既然都要将孩子送走了,改个姓名怎么了。竟然这么钻牛角尖。

    “那这么说来,你的本名姓重咯?”他们进了组织就都叫代号了,一般真实姓名是不外露的。

    应龙眨了眨眼:“小白,你确定你要知道我的本名?”

    白泽怔了怔,瞬间端起客套的笑容,摇了摇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规矩
    &bp;&bp;&bp;&bp;玉柄双面绣芍药团扇,金线绣花广袖长裙,金丝掐花翔凤簪,嵌了夜明珠的百鸟绣鞋。

    大红色的蔻丹,纤长白嫩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猫眼石的戒指。

    一切都如她所想的一样。

    周游于王公贵妇之间,她绽放出异域的风采。

    那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穆静然微微垂下眉睫,看着白净细腻的肌肤。她就应该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

    任何女孩都期盼着穿越。用自己独特的异域风情用自己超越了千年的见解去打动和碾压古代的人们。

    这是很值得期盼的事。

    或许在现代社会未必强于其他人,可若是回到了古代,就要远远凌驾于其他人之上。

    尤其她还是学心理学出身,光是通过那些质朴的古代人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猜出她们心中所想。

    或猜疑,或嫉妒,或探究,一切的一切,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娘娘,银耳燕窝粥得了,现在端上来还是过些时辰?”贴身侍女恭敬地站在珠帘后面询问到。

    穆静然浅浅一笑:“殿下呢?”

    侍女顿了顿:“太子殿下如今还在宫里,怕是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

    穆静然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若说唯一的不平顺,怕就是眼下她法律上的未婚夫十分的不配合。

    根据她之前的调查和总结,庆隆帝这些儿子中也就只剩下九皇子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她用尽了办法终于混到了九皇子妃的头衔,母仪天下志在必得。

    她有信心,可以让九皇子终身独宠她一人绝不开后宫。

    可现在棘手的是,九皇子不给她这个机会。

    从订婚开始到现在,九皇子一次都没有拜访过她。也没有只言片语。

    用她现在父亲的话来说,这叫成熟稳重。可穆静然知道,九皇子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

    小说里常见这种事,倘若一个男人对你动了心,可是会抓心挠肺时时刻刻都想要看到你才对。

    半夜翻墙算什么,偷偷送东西算什么。可这些,九皇子都没做过。

    诚然,如今庆隆帝的身体虽然好了许多,可到底年纪大了。况且立了九皇子做太子,自然要一点点将工作交接给九皇子。

    幸亏三皇子早已远离了暴风圈,年前的时候就申请带着老婆孩子回自己封地上,也省了她下手。

    要让古代的皇帝独宠一身,母仪天下,这才是穿越的真正意义。

    捏了捏绢帕。穆静然心头有些委屈,从她念初中开始就再也没讨好过任何男人。

    哪怕是学校的老师都未曾需要她这样费心去拉拢。

    “前些日子那些冰丝帕都绣好了么?”穆静然淡淡地说道。

    贴身侍女恭敬地低着头:“回娘娘,早已准备妥当了。”

    穆静然微微咬唇,缓缓起身:“更衣,本宫要进宫一趟。”

    想要顺利地嫁给一个男人,讨好婆婆是必经之路。要知道婆婆虽然不完全是一段婚姻成败的关键,但绝对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起到关键的作用。

    如今的华贵妃被封了皇贵妃。仅在皇后一人之下,何等的尊贵。

    可偏偏华贵妃是个什么都看淡的,只要能让贤妃吃瘪,她就算不是贵妃也高兴。

    这样淡然的人也是有的,穆静然很擅长揣测这样高位者的心思。故而华贵妃虽然对穆静然的突然出现抱有微词,却并没有真正地给她使绊子。

    越是不起眼的东西越能体现出来心意。在宫里就是这样,送贵重了人家会说你巴结,送的浅了,人家又觉得你没诚意。

    这冰丝是极其难得的好料子,一年也就两三匹的量。根据来之前的调查,穆静然特意吩咐人去将产冰丝的庄子买了下来。如今十二国只有她手上有这种料子。

    天再热,这帕子却如同薄冰一样凉爽。若不是要在这边生活,她还真打算将这边纯天然的东西运点回现代去开拓市场。

    用金丝线银丝线绣了花做成帕子,看着不起眼,却个个都是限量版。

    马车是皇帝赏下的,别管处于什么目的,如今皇帝是很看好她。这就有了撑腰的靠山。

    就算是曾经的太子妃重华,也未曾得过这样豪华的马车。

    夏天的时候是玉席铺垫,冬天则是整只白熊的皮草。金丝络子的车衣,挂着玛瑙的铃铛。就连拉车的马都是精挑细选一点杂毛都没有的白马。

    十几个护卫跟在车边,一路朝着宫里驶去。

    御书房内,九皇子看着桌上成堆的折子。

    从被册立喂太子,这位小爷的脸上就仿佛冰冻了一般。跟着的几个侍卫虽然都满头冷汗,却也只能紧盯着他。

    毕竟九皇子可以算得上众多皇子中最任性说走就走的一位。

    本以为东方旭是潜伏在他们身边的二皇子,可重华死了,洛琛失踪之后,皇帝并没有如众人所想立东方旭为太子。

    九皇子诧异了许久,后来才得知,东方旭是皇帝直属的暗卫,一直在他身边潜伏着。

    看似周密,可实际上他们的一举一动,皇帝都了如指掌。

    九皇子烦躁地将一本折子扔开,用力地搓了搓脸。

    亲二哥,你到底跑到哪儿去了?

    这个家仿佛因为重华的死而变了个样子。他从没想过皇宫会变成一个牢笼。死寂的牢笼。

    父亲不再是从前慈爱的父亲,哥哥也不再是从前踏实的哥哥。就连三皇子,都带着一家逃离了京城。

    仿佛一瞬间,分崩离析。

    九皇子支着额头,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呢?怎么会演变成如今的样子。

    来家父子在狱中,还没有定罪名。

    按照庆隆帝的想法,估计是打算诏安。毕竟再也没有比来家更值得信赖的军方人物了。

    来业平虽然看上去人畜无害,可放眼十二国,还真没几个国家拿得出这样的将军来。更别提来小春是个天生练武的奇才,人又耿直,倘若收为己用,据对比直接杀了有价值的多。

    要知道在动荡之际,有个强力的后盾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可九皇子知道,来小春是不会轻易被收买的。

    倘若是那样好说话的人,来业平也不会让他去山上跟洛琛培养了将近5年的师兄弟感情。

    “禀太子殿下,皇贵妃有请。”外面站岗的小太监恭敬地禀报道。

    九皇子皱了皱眉,用膝盖想也知道,又是那个女人跑到宫里来了。

    “说本宫公事繁忙,不去了。”

    小太监似乎踟蹰了一下,柔声劝道:“殿下,您还是去一趟吧。陛下也在……”

    九皇子捏着毛笔的手一顿,了不得,竟然还把皇帝给搬出来了。

    皱了皱眉,九皇子缓缓起身,吩咐屋里的人不准动桌上的东西。出了御书房上了步辇,朝着亲妈的宫殿走去。

    皇帝近些日子来皇贵妃这里的次数多了起来,不仅仅是因为九皇子被册封为太子,更多的时候是因为皇贵妃不会惹他烦躁。

    女人嘛,最讨厌的就是嘴碎。什么都说。皇贵妃是个冷脸的,平素里要哄着才能多说两句。张了嘴还不一定冒出来的是耐听的。

    偏偏皇帝就是喜欢她这一点。从来不会让他觉得烦。

    穆静然坐了个锦凳在下面。有皇帝在,太子是无论如何都要来一趟的。心下有些雀跃,面上却不显,捧着飘着碎冰的酸梅汤,穆静然微微低着头。

    小鲜肉,让姐姐好好疼疼你。

    “太子殿下到。”外面响起唱和声。

    九皇子大步走了进来。

    皇帝脸上挂着笑意看向门口,毫无意外地看到了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忍不住皱了皱眉,人家的儿子立了太子都欢天喜地的,他家的儿子立了太子跟死了爹一样。这太子之位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待见。谁都烦。

    那些上赶着动手抢的,偏偏个个没能耐。

    “儿臣参见父皇母妃。”九皇子冷着一张脸恭敬的行了个礼。

    穆静然在九皇子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起身,等到九皇子行完了礼,便莹莹一礼:“太子殿下安好。”

    九皇子挺直了身子,眯着眼俯视着穆静然:“安好?你那只眼睛看见本宫安好了?”

    皇帝眉心一跳,登时冷下脸来:“小九!”

    九皇子冷笑一声:“家里乱成这样,还觉得本宫安好,心倒是够大的了。”

    穆静然暗自咬牙,真是倘若这个男人看你不顺眼,你就是美成个花,他也觉得你狗屁不如。

    脸上扯起一抹端庄的笑意,穆静然温润地笑着说道:“是妾身的不是,太子殿下教训的是。”

    九皇子瞟了她一眼:“确实会拍马屁。受教了。”

    皇帝紧皱着眉:“太子!”

    九皇子冷冷地看着皇帝:“儿臣不是太子,太子早已不知所踪。儿臣志在四方,父皇若是觉得儿臣这个太子不成体统,换了三哥做也一样。”

    皇帝只觉一口血顶在胸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这儿子到底像谁啊。明知道洛琛跟他不过是表兄弟关系了,还认死了洛琛才是太子。胳膊肘往外拐也不是这么个拐法啊。

    “放肆!你是朕的儿子,太子自然是你!”皇帝真想掰开九皇子的脑子看看到底让人下了什么蛊,竟然对个外人死心塌地的。

    九皇子却丝毫不为动容,仍旧冷冷地站在那儿,丝毫不为所动。

    穆静然微微咬唇,叛逆期的少年最难办了。不是你顺着他就行的,逆着他就更不行了。这样的孩子需要长时间的相处获得他的信任。最好是有什么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力。可偏偏这九皇子是个中二病晚期的。成日里除了觉得自己就该是个武林盟主的其他什么都不盼着。总不能真的让他去闯荡江湖吧?那她穿越过来图什么啊。

    再说了,眼下没妃子的真的是只有九皇子了。

    别看八皇子现在疯疯傻傻的,人家封地正妃侧妃全都齐全的。三皇子虽然曾经是个弯的,可如今也是有妻有子,满足的要命。根据她的经验,这样的男人反而不太会接受其他的女人。

    古代的男人有几个是干干净净的啊,像九皇子这样身份尊贵却连一个通房丫头都没有的简直就是珍稀动物。少的都不能再少了。

    不趁这会儿抓牢,跑了就真的会哭晕在厕所里。

    穆静然微微低下头,眼睛往上看,这个角度最是惹人怜爱,看上去楚楚可怜。

    “太子殿下,都是妾身的不是,千万不要跟陛下怄气。”

    皇帝有些痛心疾首的,看看人家孩子多懂事啊。自己家的熊儿子是一个省心的都没有。

    九皇子瞟了她一眼:“做个太子妃哪儿配得上你这张脸啊,委屈的要紧。也难怪父皇疼你。”

    皇帝登时大怒,手边的茶盅直接就扔了过来。

    九皇子侧身躲过,冷冷一笑:“这不是父皇期盼的么?都如父皇所想的路子走,这样才方便父皇掌控。”

    皇帝死死地捏着太师椅的扶手,第一次觉得儿子不应该由着他们长大。

    “行了,有完没完。”皇贵妃淡淡地抿了一口茶,仿佛这样的争端是家常便饭一般。

    九皇子别开脸,满脸的不耐烦。

    “都少说一句。小九,跟你父皇赔不是。”皇贵妃口气虽然淡淡的,可那种若有似无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九皇子皱了皱眉。

    皇贵妃放下茶杯:“听见没?”

    九皇子不情不愿地跪在地上:“儿臣年少轻狂,请父皇担待。”

    皇贵妃啧了一声:“门边儿跪着去,哪儿有这样赔不是的。还担待,有你父皇担待你的么?”

    九皇子张嘴要反驳,皇贵妃却柳眉一竖,狠狠地瞪了九皇子一眼。

    九皇子撇撇嘴,默默地走到正殿门边跪下。

    穆静然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有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未来老公是个妈宝,你妹的好胃疼怎么办。

    皇贵妃淡淡地看了目瞪口呆的穆静然一眼:“你还愣着?一起跪着去。”

    穆静然一怔,这关她什么事啊?明明是九皇子惹了皇帝不高兴,她打圆场的还得陪跪?

    皇贵妃扫了她一眼:“夫妻一体,他跪着你自然要陪着。”

    穆静然被皇贵妃冰冷的目光刺的周身一冷,耳边似乎能听到皇贵妃没有说出来的下半句。

    他死了,你自然也要陪着才行。(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知晓
    &bp;&bp;&bp;&bp;自己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子?

    要帅的?有担当的?富二代?超人?特工?

    第一次接触偶像剧,第一次看小说,第一次看漫画,对于自己另一半的幻想便油然而生。

    对于穆静然来说,自己的另一半无论是什么样的都不算是重要,只要让她觉得不无聊,就可以了。

    穿越到古代,帝王独宠,母仪天下。

    对于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原以为不过是无稽之谈,直到她接到了陆宁远的电话。

    看着床上沉睡的少女,穆静然灼热的眼神不止一次刺痛自己难以平复躁动的心。

    为什么这样的事没有轮到自己头上呢?

    别人盘子里的饭菜永远都是最香的,正因为不属于自己,正因为无法唾手可得,才那样值得争夺。

    她用尽了一切的办法,来了这里。

    虽然也有机会去其他的地方,去左及川他们找不到她的地方。可重华的梦境她早已熟烂在心。

    既然有这么个先机在,何必要从头奋斗。

    膝盖传来酸麻的感觉。没有手表,穆静然没办法知道自己跪了多久,都说做自己不喜欢的事绝对是度日如年,理智上无法正确地计算出时间。

    偷偷用眼角瞄向同样跪在一旁的九皇子。

    这样一个男人,在现代社会基本上也就是初中二年级的水准。

    执拗,热烈,有着逆反的心,却仍旧会听母亲的话。对于穆静然这样的成年人来说,确实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可九皇子如今是太子,是干干净净的实力雄厚的下一任继承人。

    男人幼稚可以培养训练,皇位可不是你随随便便努力就能够得到的。

    宽大袖子里的纤纤素手紧紧地捏了捏。千辛万苦为得不就是玩转异界么。怎么能在这里夭折。

    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了。

    额头上汗津津的,穆静然紧紧地咬着牙。忍过去了,无论是皇贵妃那边还是皇帝那边,甚至九皇子都会对她有难以磨灭的印象。

    庆麟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感叹了一句:“女人,果然很恐怖。”

    屏幕上的穆静然显然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可她却生生忍住了。可见决心是有多大。

    躺在躺椅上的左及川冷笑着:“她是那种为达目的绝对会不择手段,甚至对自己都会狠到底的人。这点算什么啊。”

    庆麟瞄了左及川一眼:“少爷,你这算是吃醋啊,还是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左及川微微侧过头,眼神淡然地看向庆麟:“小麒麟,你哥他们有没有跟你讲过本少爷年轻时候的事迹?”

    庆麟:……你个30不到的人讲个毛年轻时候的事迹……

    摇了摇头,庆麟还真是挺好奇的。隐约听朱雀他们提过当年左及川也是穿越过的,是顾诚人帮了忙才回来的。具体的情况他实在不甚了解。

    左及川缓缓起身,笑着在庆麟肩膀上拍了拍:“哥当年混迹战国的时候,就算是不要的东西砸了也不会随便让别人捡走。”

    说罢双手插兜闲适地出了监控室。

    庆麟愣愣地看着左及川的背影,明明是如同孩童赌气的一句话,不知为何,浑身上下却仿佛被冰霜覆盖一般。

    他不会是认真的吧?

    花房里,重华捧着一本书窝在飘窗上。

    本以为过来做个检查就能回家了。谁知道左爸爸那边的检测结果说重华的脑断层扫描结果里出现了指甲大小的阴影。

    新上任的哥哥果断扣住重华留在左家等着进一步的检查结果,任凭重华如何反抗都没用。

    为此应龙还十分干脆地将重华的笔电手稿传真机全都拿了过来。让她在这边继续码文,丝毫不受影响。

    所有人对于应龙这种霸道的干涉行为除了默默再无其他的言论发表。毕竟重华的情况确实特殊,做人家哥哥的紧张点也是正常的。若是不管重华死活那才要挨骂的。

    唯一兴高采烈的就只有左妈妈。本以为小丫头走了就偶尔才能见到,没想到还能继续住在她家。这让只有一个熊儿子和一群干儿子的左妈妈终于有了个贴心小棉袄可以吐槽了。

    左奶奶对于当年只生了左爸爸一个就再没有动静也表示一个孩子确实太孤独了。而且养起来一点乐趣都没有。

    虽然不太清楚左爷爷那种军阀款的是如何养出一个书呆子来的,多少也可以推测当年左爸爸是多么受人瞩目。

    现代的独生子女多少都会面对这样的问题。

    家里只有一个孩子,全家的人都围着这一个孩子转。时间长了就会出现大大小小的问题。

    “叩叩”左及川站在外面敲了敲门。

    “请进。”重华坐在屋里随口说道。

    左及川开了门进来,便看见重华窝在飘窗上,细纹白色亚麻的裙子罩着一件薄薄的鹅黄色的针织衫,一头长发随便挽起,一根铅笔固定住。桌上散放着涂涂改改的草稿,还有随手画出来的小动物小花朵。

    左家是没有女孩的,左及川认识重华的时候她就在睡觉。第一次看见重华的生活常态,左及川还是觉得挺新奇的。

    重华见左及川走进来却不说话,只是打量着她散在桌上的东西,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看见穆学姐玩转古代,吃醋了?”

    左及川刚要去拿桌上的一本书,被重华的话刺的手一顿,愁眉苦脸地转过头来:“我突然觉得你还是睡觉的时候比较可爱。”

    重华掩了书,嘴角翘了翘:“你现在满脸都是不爽的表情啊。”

    左及川一愣,伸手在脸颊上摸了摸:“这么明显?”

    重华点点头:“像是随时会拔刀砍人一样。”

    回到这边之后重华才渐渐理解为什么左及川会那样兴致高昂地穿越到梦境中去瞎折腾。在现代有许多事都很不方便,比如,想砍人的时候是绝对不能随便就动手的。

    左及川扯了一把椅子坐下,看着开始发呆的重华笑了笑:“你呢?不想他么?”

    重华迷茫地看向左及川:“想谁?”

    左及川一愣,才想起来重华那部分的记忆都没有了。也是,若是带着记忆回来,那么就会遭受痛心蚀骨的相思之苦。这对于女孩子来说太过于残酷。

    左及川笑了笑:“你没有男朋友么?”

    重华靠在飘窗上,摇了摇头:“从没有人追过我。”

    左及川有些诧异,按理来说重华这样的女孩子,看上去恬淡可人,少说也应该是个宅男女神神马的。怎么会没人追。

    正想开口反驳,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重华在梦境中的表现。说实话,这样的女孩子在现代,八成还真没人追。

    不够浓烈,不够热情,不够积极,不够撩人。跟这样的女子在一起是没有乐趣的。天知道洛琛那小子是哪根筋没搭对就看上重华了。

    抿嘴一笑,左及川眨了眨眼:“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

    重华看着左及川,低下头当真认真地思考起来。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淡淡地说道:“哪怕是个变态也不要是孬种。就行了。”

    左及川噎了个,果然与众不同啊。人家女孩子向往另一半的时候都有格外明确的目标,最差的也会说对我好就行,人老实忠厚就行。这位可好,上来就直戳要害。哪个男人能气定神闲地说自己是个孬种啊。打死了都不能说啊。

    “这点倒是不用担心,那小子绝对不是孬种。”左及川眼神飘远。虽然在视频里洛琛是失踪了。可是某种意义上失踪了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比死掉了要强吧。

    “想没想过穿越?”左及川继续问道:“女孩子应该都很喜欢穿越题材吧?”

    重华皱了皱眉:“你不觉得穿越其实很不方便么?”

    左及川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哪里不方便?多刺激啊?”

    重华撇撇嘴:“因为你是男人,不然你会犯愁古代是没有姨妈巾的。”

    “噗……”站在门口光明正大偷听的苍麒同学一口咖啡全喷了出去。

    左及川默了个,看来他身手退步了啊,门口有人竟然都没发现。若是苍麒没喷,晚饭的时候就会有他和重华的绯闻传出来了。

    “要听就进来听。”左及川皱着眉拉开房门。

    只见苍麒捂着嘴正在猛咳嗽,手上的马克杯溅出来不少咖啡。

    “咳咳……哈哈哈……咳咳。”

    左及川扶额:“你咳嗽完了再笑也可以,不着急。”

    重华体贴地拿了纸巾递给他,苍麒道了谢,扯了两张擦了擦嘴角。

    “我来告诉你们,庆麟找到洛琛了。”

    左及川猛地睁大了眼睛,竟然找到了洛琛!重华则是满脸的迷茫,洛琛是谁?

    监控室里早就塞满了围观群众。见左及川拉着重华赶过来,赶紧让开了位置。

    “他到底藏在哪儿了?”那天重华死了之后他们就直接赶回来了,根本就没看到后面发生了什么。

    连庆麟的镜头也仅仅是记录了洛琛抱着重华的尸体跑出了清凉殿,然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屏幕上的建筑略微眼熟。左及川眯了眯眼睛:“……这,是千守阁吧?”

    裘高岭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偶尔回过头来看向躺在床上沉睡不醒的洛琛。

    “洛琛怎么会在千守阁?”左及川捏着下巴:“明明那件事裘高岭没有参与进来啊。”

    “啊,是他!”端着咖啡壶和甜甜圈刚刚赶到的白泽喊了一声。

    众人纷纷回过头来。

    “认识?”庆麟将裘高岭的头像拉大。

    白泽点点头:“那天在房顶上跟我交手的就是他。”

    “他?”众人齐齐一惊。

    当时在清凉殿绑票了重华的人明明是东方旭啊!还以为是东方旭跟白泽过了手才将重华掳走的。可白泽却说那人是裘高岭?

    “他可没蒙着脸,大大方方地出现在我面前的。”白泽眯了眯眼,当时他还以为是这人绑走了重华。

    可看样子却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左及川捏着下巴,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大概明白了。”

    “怎么说?”朱雀率先问道。

    “裘高岭八成是知道那天咱们要起事,所以早早就去了清晖园想着先把洛琛的家眷接到自己那儿去,万一出了问题也不会担心。可没想到却被东方旭抢了先。逼不得已就只能进宫去想着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谁知道东方旭竟然杀了重华。就只能救洛琛一个人了。”

    毕竟洛琛严格点说应该姓裘才对。自家人帮自家人神马的很正常。

    白虎抿了抿嘴:“少爷,你都没想过裘高岭和东方旭狼狈为奸这条线路么?”

    左及川呵呵一笑:“他?他不屑和东方旭狼狈为奸。”

    众人纷纷转过头去看屏幕上遗世独立的白衣贵公子,都默默地抹了抹汗。确实,裘高岭这样特立独行的人,就该有自己的风格,同流合污神马的,犯不上。

    “我扫了一遍千守阁。没有周家父子。八成真的是给处理掉了。”庆麟将千守阁各个角落里都显现出来给大家看。

    朱雀抿嘴一笑:“倒是给重华省了些功夫。”

    要知道当时可是大家都在犯愁重华怎么才能杀掉周文渊。却没曾想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那个……”众人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弱弱的女声:“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我怎么就被人给杀了?”

    众人默了个,你妹的忘了重华也在了啊喂!

    朱雀朝着白泽眨眨眼,白泽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个手刀朝着重华的脖颈劈了过去。眼看着就可以放倒重华“改写”她的记忆。谁知道白泽的手刀挂着风还没等碰到重华的皮肤,就被一只手给抓住了手腕。

    抬头就看见应龙笑眯眯地看着白泽:“哎哟,好狠的手段。”

    白泽差点没直接跪地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怎么就忘了重华如今已经不是势单力薄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了,你妹的羊圈门口现在养了一头野狼做看门狗啊。

    手腕被捏的嘎吱嘎吱的疼,白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这不是……”

    应龙笑着松开了被捏的红肿起来的白泽的手腕,拍了怕白泽的肩膀:“下次温柔点。”

    白泽顿时冷汗直流。(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假死
    &bp;&bp;&bp;&bp;一屋子的男人这会儿都有些词穷。

    毕竟左妈妈的威压在那儿摆着呢。人家可说了让重华自己选择要不要想起来。他们就算是捏着历史的真相也没人敢开口啊。

    重华淡淡地扫了这群人一眼,从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有一部分记忆缺失。对于想不起来的东西她从来都没有挖空心思想要想起来的**。

    可冷不丁地听到说自己被杀了,这种感觉还是挺另类的。

    尤其眼前这群人个个都一副急于毁尸灭迹的表情。重华就更加好奇了。

    “很想知道么?”应龙对重华从来都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重华瞟了他一眼,点点头:“我只想知道我怎么就让人杀了。其他的我不感兴趣。”

    左及川闪亮亮的眼睛顿时熄了火,你妹的,有多少妞儿期望着有人能告诉她其实你之前跟一个高富帅有一段缠绵悱恻的恋爱,只是你忘了而已。怎么重华就这么费劲,就是不上套。

    眼见着众人闪亮亮的眼睛瞬间就变成了便秘脸。重华强忍住笑,认真地问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若是讲爱情故事,他们个顶个的都是高手。可是宣布死因这种事……齐刷刷的眼睛都盯上了最符合死神长相的青龙。

    青龙默了个,就因为戴着眼镜看着十分严肃,他就得担当起死神的重任是吧?谁特么规定的啊喂!

    略带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青龙阴沉着脸看向重华:“因为你男朋友的关系你被人绑作人质,然后就被撕票了。”

    如此的简洁,让众人都纷纷惊呆了。

    重华嘴微微张开,消化了一会儿,轻声问道:“那……我为什么现在还活着?是谁救了我?”

    青龙额了一声,眉心微皱:“其实,你是在梦里被杀了。”

    重华眨了眨眼,一副我不耽误你们办事的贴心表情摆摆手:“你们忙,我饿了去厨房找点吃的。”

    简直没办法好好沟通了好不好!在梦里被杀?靠点谱成么?

    转身刚要走,就被左及川一把扯住了胳膊。应龙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重华,这是真的。你经历了一场非常匪夷所思的穿越,可是你现在醒过来了。我们没有骗你。”左及川还是认为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瞒着重华还不如全都告诉她。

    重华诧异地回过头来看着左及川:“证据。”

    左及川一噎,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好糊弄呢。转头瞪了还在发愣的庆麟一眼。庆麟连忙惊醒过来翻箱倒柜地找最原始的视频。

    重华来左家的时候已经算是穿越的中期了。可积累下来的视频也不少。

    看着视频中绝对是自己的那张脸沉睡着,重华眉心有些微微的动摇。

    “我一直在睡觉?”

    左及川连忙点头,推了推身边的白泽,这事让专业的医生来解释再合适不过了。

    白泽被推了出来,硬着头皮解释道:“你是无缘无故陷入沉睡的,然后就穿越了。”

    重华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帮人怎么都喜欢这样简洁地总结呢?中间一点过度都没有。

    朱雀笑了笑:“其实在沉睡之前你曾经有段时间因为做梦有点神经衰弱,找了心理医生做咨询,咨询的过程中突然晕倒了,就一直没醒。”

    重华低着头想了想,虽然朱雀这种解释方式让她明白了些,可是这部分的记忆却是搜索不到的。

    应龙走了过来,轻轻地将重华揽在怀里。指着屏幕中沉睡的洛琛。

    “虽然我不太愿意承认,不过这个男人是你老公。他差点就做上了皇帝,是因为你被撕票了,才搞成了这幅鬼样子。你想不想救他?”

    重华瞪大了眼睛:“我不但穿越了还把自己给嫁出去了?”

    左及川默默地扶额,刚才嫌弃我们告诉重华真相的人是谁啊。你这进度比我们快太多了好不好!

    应龙笑了笑:“你是喜欢他才嫁给他的。放心。”

    重华瞠目结舌,放心?突然冒出来个古代男人说是自己老公,怎么放心?!

    “额……其实这个信息量对于我来说有点大了。因为我完全没这个概念和印象。很难接受。”重华脸色有些泛白。

    应龙却没有放过重华,眼睛紧紧地盯着重华:“我可以给你做手术想起来。”

    重华差点没一口血喷在他脸上:“为了这个开刀会不会太草率了啊?”

    应龙想了想:“也是,也可以去实地唤醒记忆。”

    众人松了口气,还以为应龙有了亲人就能正常点呢,谁知道还是原来那鬼样子。

    “等一下,你刚才说去实地唤醒记忆?”左及川突然被应龙方才那句话里的字眼提醒了。

    应龙直起身,笑着看向左及川:“不愧是左家的儿子,脑子不是一般的好使啊。”

    左及川眯了眼无视掉应龙的调笑:“就是说你有办法再回梦境里。”

    哎?众人皆是一愣,齐刷刷地看向应龙。他们研究了这么久,如果重华那边的媒介断了,就再也没有回到梦中的机会。可这会儿应龙却轻飘飘地说出来,是左及川想太多还是他真的有办法?

    应龙顶着大家的镭射眼,嘴角微微翘起:“不是说了么,我们家,可不止重华一人梦见那边。”

    白泽试探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也能梦到那边呗?”

    应龙抿嘴一笑:“你猜。”

    我猜你妹啊!众人一口气堵在心口,顶的胸口疼。

    左及川省略掉这些过程,眼睛灼灼地看着应龙:“你肯定办得到。你是应龙啊,一定行。”

    应龙叹了口气:“川,你能不能不要当我是万能的啊。”

    左及川才不管他那些,扯住应龙的胳膊:“你就是万能的,赶紧的带咱们回去。”

    应龙翻了个白眼:“你吃醋也不必拉着我们下水吧?”

    左及川噎了个:“吃毛醋,让白泽过去还能救洛琛一命。不然就这么睡下去肯定就植物人了。”

    应龙低头笑了笑,也不揭穿左及川那点小心思。转头看向脑子仍在重启刷屏的重华。

    “你想不想回去看看?”

    重华看着应龙,摇了摇头:“不想。我新书快上架了。没工夫穿越。”

    为了可以正常工作,她这会儿所有的家当都让应龙给强迫搬来了。虽然这个短路的哥哥把传真机搬过来了可线却不能用。好不容易联系了责编改了传真号。这会儿正是关键的时候呢。要做梦你们去做,她还有正事要办呢。

    这倒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毕竟当初重华穿越的理由就是想体验一下异界的生活。可如今失忆了,却反而冷静下来了。

    “啊!”庆麟突然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白虎转头问道。

    “皇帝下令清缴千守阁了。”庆麟将画面转到朝堂上。皇帝下旨清缴千守阁。领军的竟然是来小春。

    玄武皱了皱眉:“太不人道了,竟然让小春去。这不是逼着他不忠不孝么。”

    来家算得上是裘家派的。让来小春去杀裘家人就是不孝,若是不去,就是不忠。做这种选择题最闹心了。

    “皇帝知道来业平是肯定不会听他的。但若是用来业平来要挟来小春,小春不听也不行。”朱雀也拧了眉,这种做法,真够阴损的。

    庆麟有些焦急地回过头来:“少爷,怎么办?”

    左及川看着屏幕,转过脸来看向应龙:“重华什么时候想去再去,你现在能带我们过去么?”

    应龙饶有兴趣地看着左及川,半晌才淡淡地说道:“所以说龙生龙凤生凤,你……好吧,我带你们过去。”

    左及川眼神暗了暗,应龙的眼神太过于直率,如同将他贯穿一样。他明白应龙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左家的骨血就是争勇好斗,这是无法磨灭的基因。

    千守阁里,裘高岭同样收到了线报。

    捏着那张纸想了一会儿,抬手在烛台上点着。

    那皇帝果然是毫无旁贷地放心下手了。可他千守阁闻名江湖这么多年,也不是软柿子随便捏的。

    “吩咐下去,暗中生擒来将军。”裘高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不是拿捏着来小春么,那他就让来小春撤出暴风圈。来业平虽然在皇帝手里,可若是能轻易杀掉来业平,他早就动手了。也不会拿来做人质。

    分堂主们纷纷领命去照办了。只等来小春大军围剿,他们就可以趁黑绑人。对于阁主的吩咐,他们从不多问一句,照办即可。

    裘高岭转过头看向床上躺着的洛琛。不知道是不是刺激过大,昏迷了这么多时日都没醒过来。幸亏参汤还灌的进去,不然说不定就饿死了。

    左家这边,应龙看着左及川带着青龙白泽等人拿枪的拿枪带刀的带刀,默默地眨了眨眼。

    “带着些过去,不怕改写历史进程么?”

    左及川摸了摸村正:“我可只带了一把刀。”

    应龙扶额地指了指白虎他们那缠在腰上的子弹链子:“那个你不管了呗?”

    左及川瞟了青龙白虎他们一眼,耸耸肩:“近战不行的不带枪不行。”

    一句话果断就点爆了,白虎一把枪摔在地毯上:“少爷你几个意思啊喂!”

    左及川笑眯眯地指了指朱雀:“人家朱雀也只带了两把匕首而已。”

    白虎咬牙切齿:“你怎么不说他带了三把麻醉枪呢!”

    左及川仍旧笑眯眯的:“你也可以带冰点麻醉枪啊。拿常用的干嘛?”

    白虎嘎吱嘎吱地磨牙:“麻醉枪打着不过瘾……”

    应龙笑着打断了众人:“行了,你们还去不去了?”

    白泽将麻醉子弹和麻醉枪挨个递给白虎青龙,想要不着痕迹还是这个最好了。苍麒乖巧地将麻醉枪放好,还顺手带了两把匕首。冷兵器时代,还是冷兵器使用起来比较稳妥。

    远程的用麻醉枪还行,近战还是用匕首比较顺手。想了想,三棱刺也带了一把。

    应龙笑着看着众人:“下面请你们选择一个舒服的地方躺下来闭上眼睛。”

    左及川愣了愣:“不用拉着你么?”

    要知道他们往常穿越的时候可都是拉着重华的手才能穿。应龙这里怎么改了风格?

    应龙笑着拍了拍左及川:“我跟重华不一样,快躺好。”

    众人对视了一眼,纷纷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平,顺从地听任应龙摆弄。

    应龙看大家都躺好了,缓缓抬起双手,啪地一合掌。

    众人只觉眼前一黑,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涌上心头。突然很想拼命地呼吸一下,可却张不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沉重感才渐渐消失。

    白泽猛地睁开眼张大了嘴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惊讶地发现周围已经是一片密林。

    他们真的穿越了!

    环视一圈,发现其他人都躺在他身边,没离多远。

    “庆麟,听得到我的声音么?”白泽小声说道。

    “听得到,你们现在的位置距离来小春的大军还有一公里。”庆麟尽职尽责地做人工导航。

    白泽咬了咬牙,撑着膝盖站了起来。不知道为何,浑身的酸麻感很难忽视。之前借由重华穿越的时候就不会有这种僵硬感。这次反而有一种死了好久醒过来的错觉。

    “大家都醒醒!来小春的大军很快就到了。”白泽走过去摇晃其他人。

    可其他人却如同死了一样僵硬,脸色青白甚至体温过低。白泽一惊,连忙伸手到苍麒的脖子下面,脉搏很虚弱。松了口气,吓了一跳。还好,有就比没有强。

    拿出随身携带的肾上腺素,白泽一咬牙,一个一个扎过去。

    好浪费啊……本来带在身边是为了以防万一的,谁知道这么快就出现了万一。幸亏他平时就有多带药品在身上的习惯,不然这几个人还不够分呢。

    “醒醒。”见众人有清醒的迹象,白泽继续挨个叫醒。

    “头好疼……”揉着太阳穴,白虎紧皱着眉。

    “虽然我不知道应龙是用什么方法,不过这次幸亏我多准备了东西,不然可能咱们就都死在这儿了。”白泽靠着一棵大树缓缓坐下,看着大家都醒了,他就松了口气。

    其他人也纷纷醒了过来,都觉得浑身僵硬的难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迷离
    &bp;&bp;&bp;&bp;皇宫中,穆静然终究是没有坚持到最后。

    假装晕倒逃掉了接下来的罚跪时间,谁能想到古代人怎么会这么实惠。让跪着就真的一直跪着。

    且不说宫里那地砖有多凉,光是跪在那儿一两个小时一口水都不让喝也足够现代人叫苦了。

    在现代,穆静然就是个女王款的,从小到大哪儿受过这种憋屈啊。

    能陪着你跪已经算是极大的诚意,权宜之计。可九皇子连个旁光都没分给她。

    皇贵妃并未为难穆静然,到底是弱女子。况且跪久了伤了身子,将来子嗣上也会有波折。

    让御医到偏殿给穆静然把脉,看看身子有没有伤着。

    穆静然时间上把握的很好,在御医即将施针抢救的时候便悠悠转醒。御医问,也说头晕而已。典型的低血糖症状。

    洛琛就没这么好命了。实打实的让白泽扎了一身的银针,还附带了一针肌肉针。

    可就算是折腾成这样,洛琛也没醒过来。

    白泽捏着下巴眯着眼:“没道理啊,不然针都扎他大腿上算了,那地方神经比较密集。”

    坐在屏幕前的庆麟眼神飘向端了杯咖啡披着毯子窝在他旁边沙发上围观的重华,悄悄地抹了抹汗。

    “白哥,咱能别破罐子破摔么?”我勒个去的,万一人没扎醒腿扎废了算谁的啊?

    应龙端了一大盘子甜甜圈走了进来,扯过重华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着屏幕里白泽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也微微有些惊讶。

    白泽的身手他是知道的,目前为止,还真没有白泽搞不定的病人。

    这可不是吹牛,从白泽出道以来,就没有他救不回来的人。因为不是通过正常渠道学习医学考试毕业的,白泽的所有经验全部都是实战得来。

    别的医生还在医学院苦读或者在医院里争夺实习机会的时候,白泽已经做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无国界医生了。

    “小白,拿一根针扎他大腿试一下。”应龙抿了一口咖啡,先用最保守的方式试探一下。

    白泽犹豫了一下,挑了一根稍微粗一点的银针,稳准狠地刺向洛琛的大腿根。

    重华微微一皱眉,光是看着都觉得疼。可屏幕上那人就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真能忍啊。”重华已经将床上人事不省的洛琛定义为装死了。拜托,除非死了或者植物了,真的昏迷的人这样扎早就醒了好不好。

    庆麟默了个,这妞儿在梦境里的时候他就总觉得她思维模式有些另类,真的在身边经历一下发现,确实很另类。

    “那个……一般都会认为他植物人了,而不是真能忍。”庆麟无语地说道。

    重华扯了扯毯子,更靠近一点屏幕看了看:“真的很逼真啊,你们从哪儿找的道具组啊?”

    庆麟:……赶紧谁来把她带过去!

    左及川站在外围看着白泽把洛琛从头扎到脚,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哎,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洛琛也穿越了?”

    话音一落,众人齐齐一愣。

    若是没有重华作为先例,八成这种沉睡不醒的情况说出来也会被人当做植物人。可重华这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开拓了沉睡了也有可能是魂穿的新纪元。

    朱雀拧了拧眉:“他能穿越到什么地方?”

    若是顺着这方面想,思路就开阔了许多。

    白虎眼珠转了一圈,小声说道:“会不会去咱们那儿啊?”

    这个是最直接也最容易想到的,毕竟重华能来这边,洛琛若是穿,八成也是穿到他们那边才对。

    反穿越么?这个倒是……………………蛮有趣的嘛。

    众人纷纷一脸奸笑地看着躺在床上挺尸的洛琛。哎呦喂,这小子若是穿到了现代,那可有热闹看了。

    重华拿了个甜甜圈,看着屏幕里一群瞬间化身痴汉的怪蜀黍们围着洛琛这儿戳戳那儿戳戳。

    “真的穿过来了咱们也不知道他穿成了谁,乐的有点早吧?”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熄灭了所有人的八卦之火。对啊,真的穿过来肯定是魂穿,国土面积360万平方公里呢,穿成谁这上哪儿去知道啊啊?

    而且若是穿到国内还好,万一一个不留神穿到国外去了,那就更热闹了。

    左及川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不行,赶紧让诚人想办法把他给弄回来。这不可控性实在是太大了。”

    重华咬了一口甜甜圈,略微有些迷茫地转过头去问庆麟:“昏迷的那个人是我老公还是左学长的男朋友?”

    庆麟默默擦汗:“你老公,你老公。”

    重华点点头,继续吃:“哦。”

    哦你妹儿啊!有你这么问的吗?!大家都是长了耳朵的,无一例外都听到了重华的问题,除了左及川青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以外,其他人纷纷都憋着气,肩膀耸动。

    这整齐划一的姿势让刚进门的裘高岭吓了一跳。

    “怎么?严重么?”

    乍一看还以为大家都在忍着眼泪呢,谁看谁都会以为洛琛是不是没救了。

    白泽抹掉眼角的泪花,强硬地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肌肉,诚恳地看着裘高岭:“估计要做法招魂才行。”

    “噗……”这回好了,屋里醒着的都喷了。

    白虎更夸张,整个人跪在床边笑的声嘶力竭的。

    裘高岭淡定地扫了一圈这些笑的东倒西歪的人,转过头对白泽说道:“我这就去请一竹大师。”

    左及川深呼吸了几口气,严肃地问道:“一竹大师那时候不是关在清晖园么?皇帝没抄了清晖园么?”

    抄家这种事虽然不常见,但洛琛的情况太特殊了。他那个不小的园子里藏了多少皇帝需要灭口的人啊。既然镇压了洛琛,自然是要去清晖园销毁证据了。

    且不说那里有十二个知晓一切的当事人,光是四个闪耀度完全没办法用言语形容的世外高人就够朝廷一呛了。

    再加上一竹大师也在那儿。其实洛琛若是真的图谋造反根本就不用起兵,搞定那四位高人,一切都搞定了。

    应龙笑盈盈地给重华续了杯咖啡调侃道:“原来我没来之前你们就是这么玩的啊?”

    左及川磨着牙笑着说道:“去给顾诚人打电话。”

    应龙低头笑了笑,起身去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顾诚人的电话。

    响了十几秒,对方没人接。应龙微微一愣,挂断电话直接让庆麟在电脑上进行全球定位。

    庆麟迷茫了个:“说不定在洗澡,一会儿再打就会接了啊。”

    应龙脸色有些阴沉,盯着电脑屏幕:“不,我有一种感觉,顾诚人出事了。”

    庆麟被他冷冽的语气吓了一跳,心里忐忑地去调全球定位系统。

    五分钟后,庆麟瞪大了眼睛。真的没了!顾诚人从地球上消失了!!!

    “少爷,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顾诚人从地球上消失了。我现在正在想办法联系米国那边的哥们儿去调查顾诚人是死是活。如果那边没找到尸体,八成是去你们那边了。”庆麟扶着额跟左及川汇报道。

    见了个鬼的,就算是死了,也会有验尸记录才对。米国那种地方这方面做的还是挺完善的。难不成是让人吃了还是尸体到现在还没发现?

    看着庆麟满脸的纠结,应龙叹了口气:“他还未必就是死了,先别急着去查验尸记录行不行?”

    本以为带着白泽过去就能将洛琛救醒,可如今看来,洛琛十有八~九是反穿了。否则之前那种情况就算是刺激再大也不可能一夜就成了植物人。若是脑出血倒是可以理解。

    重华站起身,端着剩下三个甜甜圈的盘子和剩下半壶咖啡默默地往外走。

    庆麟眼尖地发现重华要遁走,赶紧叫住她:“你都不担心么?不着急么?”

    重华略有些尴尬地转过头来:“额……我今天的稿子还没赶出来。等我写完,再来陪你着急……行么?”

    应龙一把按住要跃空而起的庆麟,笑着对重华说道:“去忙吧,晚饭的时候叫你。”

    重华点点头,转身就走人了。

    应龙看着重华转过拐角消失不见,再看向庆麟的眼神仿佛淬着冰碴一样:“你们玩,我妹如果不想掺和就别拉她下水。”

    庆麟瞪大了眼睛,这种仿佛身边的空气都被抽干的窒息感是他第一次遇到。除了乖顺的点头以外,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转过头继续去寻找顾诚人的踪影,庆麟只觉得手脚冰冷,衣服瞬间就被冷汗打湿了。

    太可怕了,这种仿佛面临着永生永世的黑暗的感觉,真的很可怕。他似乎可以理解为什么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手青龙他们提到年龄比他们小不少岁的应龙时脸上竟然会出现类似敬畏的表情。

    光是拼杀气,八成就可以排第一了。

    应龙靠坐在椅子上,将剩下的半杯咖啡喝完。太奇怪了,整件事都透着诡异。

    穆静然是怎么穿越到重华梦境中的这事值得推敲,她并不是魂穿,而是本身穿了过去。不同于左及川他们只是精神上穿越过去,身体还在这边,庆麟在全球定位仪上没有发现穆静然。就是说,穆静然确确实实是整个人穿过去了。一旦在梦境中出点意外,说不定就真的死在那边。

    重华的情况是精神和身体是分离的状态。而最新的数据证明,在那边死掉了,在这边仍然可以存活。只是失去了再一次梦到那边的机会。

    可顾诚人是什么情况?上次挂了左及川的电话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了。这回干脆离奇失踪。难不成顾诚人也找到了可以整个人穿越到梦境中的办法?

    微微拧着眉,应龙看着屏幕上唯一沉睡的男子。

    对这个洛琛……哥哥大人表示怎么能轻易就把妹妹给嫁过去呢。

    以前光是忙着自己的事情,对于重华的个人情感问题一向很放心。虽然他是把妹妹送到了重家,可不代表他就彻底放手不管了。每个季度都会有定期的跟踪报告送到他手里。他知道自己妹妹是个冷感的人,不会轻易接受男人的诱惑。

    可也没这么离谱的,本来都已经回来了,怎么会毅然决然决定再回去折腾呢?

    若是说现代生活过得没意思,这事可以理解。你就去梦境中当旅游了咱也不说什么。可你怎么会嫁人呢?

    女孩子嫁人可是一辈子的事,怎么能轻易草率地就做了这样的决定。

    作为最后一个知道妹妹家人了却没得到任何通知的哥哥果断的斯巴达了。

    一定要把这小子弄醒。弄醒了才方便好好聊一聊嘛。

    “我扫描了一下上次你们去的那个山洞,那里没有出现生命迹象。”庆麟这会儿是真的开始着急了。

    顾诚人那小子虽然臭屁了些,嘴毒了些,可好歹也算是给庆麟留下了个好印象。一个学生就这么轻易地没了,庆麟表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才行。

    应龙眉梢一挑:“防空洞你找过了么?”

    庆麟囧了脸转过头:“哥你刚才说啥我没听清。防空洞?!”

    应龙放下杯子点点头:“防核弹的那种防空洞。”

    人跟其他的动物一样,想要藏起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会想办法搞出来一个堡垒。将东西藏的死死的,才能安心。

    前段时间有关单位叫嚣说地球马上要迎来巨大的动荡期。什么太阳黑斑活跃啦,即将迎来小冰河时期啦。热热闹闹的沸沸扬扬的。

    人人都在讨论着避难的问题,可这样的问题,在战争时期人们面对自己研制出来的大杀伤性武器的时候是做过相应的措施的。

    “我要是没记错,米国应该有那么几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基地。就算是全球卫星定位也未必可以看见,毕竟,他们就是用来作为军事基地的。顾诚人如果被抓走了做研究,大约就会在那里吧。”应龙分析的头头是道。

    庆麟脑补了一下顾诚人在米国那种极其开放式的国家使用阴阳术的情景……肯定会被米国人抓去隔离解剖啊喂!

    米国可是最喜欢这种噱头的国家了。来个外星人都要解剖呢,阴阳师当然不会放过了。

    难不成,真的被抓走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鬼手
    &bp;&bp;&bp;&bp;靠坐在飘窗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倒映出重华略微有些苍白的脸。

    说不在意失去的那段记忆绝对是骗人的。不过是因为害怕想起来而选择躲避。

    可今天,在屏幕上看到紧闭着眼睛的洛琛,重华的心底有那么一丝颤动。

    这种感觉她有些不太明白,或者说活到了快30岁,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仿佛牵挂他人,又仿佛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应龙敲了敲门走了进来。看见重华靠坐在飘窗上,笑了笑。

    “快吃晚饭了,洗洗手出来吧。”

    重华转过头去看他,应龙俊秀的脸上丝毫没有不确定的动容。

    “如果我再一次回到那里,你会拦着我么?”重华脱口而出。

    应龙扶着门把手的手一顿,淡淡地笑着看着重华:“要是想回去,哥陪你一起回去。”

    轻轻地关上了门,重华目瞪口呆地站起身。

    这人脑子有病么?且不说穿越这种事靠不靠谱了。就算妹妹有这种想法做哥哥的也应该一盆冰水泼醒妹妹才对啊!

    你这算什么?助纣为虐么?

    还陪着你去?去古代送死么?

    突然觉得有点呼吸不顺畅,重华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按照常理来想也应该是劝阻才对啊。这就跟她说想要去爬活火山一样,做哥哥的应该尽全力阻止才对。难不成还推一把?

    “疯了,这些人都疯了。”重华摇摇头,默默地坐回飘窗里。

    就算她看到屏幕上那个男人有心跳的感觉,那也不代表她就该为了他前往完全未知的世界吧?

    餐厅里,众人已经开吃了,见应龙一个人走进来,都满脸疑问。

    “怎么?妹妹吓着了?”左妈妈通过庆麟告密已经知道了重华下午看到了视频,看见应龙一个人过来,满脸的担心。

    应龙笑着接过庆麟盛满的饭碗,摇了摇头:“没事,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正常。而且她也不是容易多想的女孩。”

    左妈妈默了个,就算再粗神经看到视频上完全如同玄幻电视剧的场景也会震惊啊,况且左及川他们不是也过去了么。一般的娃都吓死了好不好。

    左爷爷冷着脸看了看应龙:“若是丫头不想回去,就不要回去了。有什么好。”

    应龙笑了笑:“是,不会强迫她的。”

    左爸爸推了推眼睛,往走廊那边看了看,转头对庆麟说道:“你去叫一叫,万一因为下午吓着了不吃饭,晚上血糖一定会下跌。”

    庆麟端着饭碗还没坐下呢,听见左爸爸这样说,默默地放下饭碗去花房叫重华出来吃饭。

    毕竟是女孩子的闺房,庆麟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却没有如同应龙一样开门进去。

    “吃饭啦,就算闹心也要吃饭啊。吃饱了咱们再想应对的政策嘛。”庆麟靠在门前,满脸的无奈。

    劝女孩子这种事他真心不擅长。别看他长了一张貌美的小脸,却从未交过女朋友。作为一个技术宅,女孩子们可能最开始会被他光鲜的外皮吸引,可没过两天深接触,就会发现,这小子成天看着屏幕眼睛里根本没有其他东西。

    或许只有遇到亲哥哥,才会有小孩子该有的活泼劲儿。

    敲了门里面却没有一丁点动静,庆麟将耳朵贴在门上。

    没声音,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低头想了想,转身往餐厅跑去。

    “龙哥,我觉得好像不太对劲,屋里没声音。”庆麟走到应龙身边低头说道。

    干他们这一行的,永远不会因为屋里没声音就主观性地判断屋里的人没声音是因为在睡觉。一定要确确实实地看到了才可以。可毕竟重华是应龙的妹妹,亲妹妹,庆麟就算是多吃一年的熊胆也不敢贸然进去。万一人家姑娘正在换衣服什么的,应龙可不会觉得你年纪小不过是占占便宜就算了。会被打死的好吧?

    应龙愣了一下,放下碗筷跟着庆麟奔着花房走去。

    到了门口连门都没敲,推门而入。屋里空荡荡的,不足一人通过的玻璃窗开着,白纱的窗帘因为大风吹入,诡异地飘扬在半空。

    庆麟心头一跳,转身就朝着监控室跑去。

    重华房间里以前是装了摄像头的。自从重华醒了离开之后,只在沙发的部分还有一个放在那儿没来得及拆干净。

    虽然不是完全对着飘窗,可是也可以拍到一部分。

    见了个鬼的,这么大个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屏幕上显示重华在应龙出了门之后确实脸色难看地站了一会儿,可等了半晌,她就窝回去了。而且中途也没有任何开窗的举动。

    就在庆麟快要挠破头皮的时候,一只青白色的手就那样凭空出现在玻璃窗上,或者说是从玻璃窗里伸了出来。

    准确地捏住了重华的脖子,重华虽然有所抵抗,可似乎没起什么作用。

    庆麟只觉手脚冰凉,心跳的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屏幕上,没有任何背景音乐的,那只青白色的手就那样将重华拉进了玻璃里。

    过了没几分钟,就看见他和应龙冲了进来。

    庆麟伸手去拿鼠标,却发现自己的手颤抖的几乎控制不住。

    看鬼片是一回事,看真人秀又是一回事。

    或者是角度反射的问题,可他敢赌上自己的专业度,那只手绝对是从玻璃里伸出来的。

    应龙将花房翻了个遍,再三确定没有重华的踪影,便奔着监控室来了。刚进门就看见庆麟的脸白的跟死人一样呆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回神。

    “庆麟?”应龙诧异地喊了一声。

    “啊!!!!”庆麟仿佛鬼上身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应龙瞪大了眼睛,说庆麟跳起来真是一点都不夸张。真的是从坐着的状态直接变成了腾空的状态。

    “你见鬼了?!”应龙埋怨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宝。

    庆麟缓缓转过脸来,眼睛惊恐地瞪大了看着应龙,手上的鼠标点了一下。

    视频里便还原了方才那一幕。

    应龙看着屏幕,在看到那只青白色的手的时候,也愣了。

    监控室里两个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仿佛真空一般寂静。

    庆麟甚至不敢回过头去看屏幕,这是他活到这么大遇到的最诡异的事。一瞬间什么神话故事什么灵异记录全都从脑子深处爬了出来。

    都说国外的僵尸片吸血鬼一点都不可怕,是因为东亚地区的鬼故事那才叫真的能把人吓破胆。

    “龙哥……”庆麟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带上哭腔了。

    应龙眼睛眯了眯:“去联络顾诚人。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找到。”

    能够帮上忙的就只有顾诚人。虽然全球定位系统现在找不到他,可好歹有一半的几率他是在可以躲避卫星信号的地方。

    应龙拿过鼠标将那段视频倒了回来从头开始细细地看,一帧一帧地细细地看,想要找出视频里的破绽来。

    庆麟则干脆跑了出去,生怕再看一会儿屏幕里就爬出贞子来。

    左及川是睡梦中被应龙给叫醒了。迷茫了那么两三秒,就听见应龙冰冷的声音跟他叙述了一下家里发生的事。

    “等一下,你说重华被玻璃里伸出来的手给拉走了?”瞬间清醒,左及川瞪大了眼睛。

    他是相信应龙绝对不会说谎的,毕竟在这种事情上完全没有说谎的必要。而且这么惊奇的理由就算是编出来也没人信啊。何必要编呢。

    “那只手是什么样的?”左及川披上衣服点了灯。

    应龙盯着屏幕上那只青白色的看上去极其不像是活人的手,说道:“颜色青白色,有点接近丧尸的颜色。”

    左及川给自己倒了杯水,听见应龙说,皱了皱眉:“从玻璃里伸出来的?颜色先不考虑,也许是因为光影的关系。可是玻璃里是怎么伸出来手的啊?”

    应龙将视频放慢10倍,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缓缓地从玻璃里伸了出来。

    “是从落地玻璃上伸出来的,小气窗是在我妹被拉走之后才开的。你也知道,那个就是换气用的,根本就容不下一个人通过。”况且那个小气窗距离落地玻璃还有段距离呢。

    重华是在从飘窗下来朝着门口走的时候被中途伸出来的手捏住了脖子。显然重华是挣扎过了,可那只手掐住重华之后就把她往玻璃那儿拉过去。用的时间十分的短。

    “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异世的人?”左及川脑洞大开,毕竟他们现在就在梦境里。自打他小时候去了岛国战国之后,任何灵异事件他都相信。

    “我现在联系不上顾诚人,否则就可以问他了。你往靠谱点的方向想一想。”应龙这会儿脸白的像一张纸一样,捏着鼠标的手拼命地控制力度,否则鼠标早晚会捏碎。

    “等一下,什么叫联系不上顾诚人了?”左及川的声音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应龙心里咯噔一下,从未听过左及川这样冷冽的声音,手心里传来了冰冷的感觉。

    “他从地球上失踪了。”

    左及川缓缓放下茶杯,眼睛微微眯起:“他来我这边了么?”

    应龙紧紧地咬着牙:“眼下还不知道,全球定位仪上找不到他。正在排查所有卫星信号无法探知的防空洞等设施。”

    左及川沉默了一会儿,冷冷地说道:“顾诚人,务必要找到他。”

    应龙捏了捏拳,应了一声。

    左及川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吐了出来:“如果对方将重华拉走,就说明她的性命应该是没有大碍的。否则直接杀掉她就可以了,没必要将她拖走。现在就是无法判定她是来这边了,还是去了其他的地方。”

    若只是单向穿越他们还可以想办法,就算是去了其他国家,到底在一个空间里,就是花点时间而已。可偏偏他们之前已经见识过陆宁远和穆静然穿越到其他世界去了。

    出口一下变成了复数,这件事就难办了。

    “视频让我爹帮忙看,你跟庆麟全力去找顾诚人。要记住,找到了活着的顾诚人,重华就不远了。”

    应龙咬了咬牙:“我就是想问一下一竹大师方便外借么……”

    这边的阴阳师远水救不了近火,那边不还有一个么。

    左及川手一顿,捏着下巴想了想:“我知道了,我去找他。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应龙心头一松,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具体的效果,好歹有个盼头不是么。

    将视频保存好,应龙直起身准备去找庆麟一起加大扫描力度寻找顾诚人。

    突然,他看见极其眼熟的一直青白的手从旁边的一个屏幕里伸了出来。

    这种场景简直就是千古奇观,应龙怔怔地看着那只手以匀速伸到他身前,一把扯住了他的衬衫。

    应龙一激灵惊醒过来,一把扯碎了衬衫往后闪开。

    那只手显然没有料到应龙会有所反应,扯着衬衫就没进了电脑屏幕里。

    应龙静了一会儿,才大口大口地开始喘气。屏幕上看着是一回事,肉眼所见又是一回事。要不是没有背景音乐,否则绝对是惊悚片了啊。

    庆麟那边抱着一堆器材刚进来就看见应龙光着膀子站在地中间,眼睛仿佛要将屏幕戳穿一样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

    “龙哥?”你这什么情况啊喂?

    应龙转过头看着庆麟:“监控室里有没有摄像头?”

    庆麟一愣,点点头:“装了,毕竟我有时候也未必会在这里死磕着,万一有人进来拿走了东西我也得有个数,就装了一个。怎么了?”

    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摸进来将重华的数据偷走。谁也没办法肯定地说左家就是固若金汤。就腾蛇一个人在外严防死守总有漏洞的时候。庆麟这个摄像头是偷偷装上去的,其他的哥哥们是一个都不知道。

    平时里还录下了其他人扯皮打诨瞎胡闹的囧样,本来庆麟是打算自己留着抑郁的时候看着调节心情的。可应龙的表情实在是太渗人了。庆麟赶紧将视频调了出来。

    屏幕上再次出现那只青白的手,庆麟差点没睁着眼睛昏过去。

    卧了个大槽的,这么高科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鬼啊喂!(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熟人
    &bp;&bp;&bp;&bp;仍旧是一片漆黑,重华恍惚地睁开眼睛,瞬间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当然了,不接受,又有什么用呢?

    事情发生的太快,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抓住了。虽然也算是拼了命地挣扎过了,怎奈那只手简直就跟大象一样强壮,除了被拖着走,就只剩下晕过去了。

    人在完全黑暗的时候也是有一定能见度的,所谓夜视。可这片黑暗却如同最纯正的墨汁,任何微微发光的东西都没有。

    重华尝试着将手抬起来,人类在黑暗里也算是微微发光的体质(忘记是哪个科教频道说过的了),可仍旧伸手不见五指。

    “我不会是瞎了吧……”重华恹恹地得出这么个结论。

    突然,一点亮光凭空出现。

    一张青白的脸就出现在重华的面前。

    有的人在受惊吓的时候通常会尖叫出声。可重华的尖叫声却一瞬间堵在了嗓子眼里。

    理由么……

    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时,重华通常会很冷静,等到过了一会儿时间沉淀下来,才会越来越觉得害怕。

    其次,这张脸……她认识。

    光亮来自手电筒。

    没错,手电筒,从下巴往上照着。整张脸都尽全力地描写着惊悚两个字。

    “醒了?”顾诚人眯着眼问道。

    重华暗自捏了捏拳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只手,不会是你吧?”

    顾诚人将手电筒扭成扩大光圈的形态,抬起手给重华看。

    “正常的颜色哦。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伸出去了就变成那个颜色了。我都吓一跳。”顾诚人颇有些无奈地翻过来调过去看着自己光滑白皙的胳膊。

    重华下意识地四下打量了一下,除了手电筒照到的范围内,仍旧是漆黑的一片。没有任何反光的东西在。

    “别看了,我都找了一圈了。”顾诚人叹了口气。

    鬼知道怎么就被困在这里,他不过是进到山洞里探查一下,脚下一滑就到了这种地方。

    重华看着顾诚人,略有些诧异:“你怎么穿着背心?不冷么?”

    顾诚人扯了扯腰间的长袖外套:“心烦就热,外套是厚的不要紧。”

    重华拢了拢胳膊,试着站了起来。似乎上面的空间还是很高的。

    “行了少女坐下吧,我都跑了五六个来回了。”顾诚人叹了口气,示意重华不要白费力气了。

    “这算什么?黑洞么?”重华有些丧气。

    顾诚人拿出手机来,突然发现竟然有信号。

    “卧槽,有信号!!!!”顾诚人几乎要喜极而涕了,连忙拨通了左家宅电。左及川他们都在那边,就算打了也没人接。庆麟的手机几乎是不用的,应龙的电话号他没有。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电话接通了。

    “你好。”对方的声音透着沉稳。

    顾诚人眼睛都要发光了:“你好,我是顾诚人。你是哪位?”

    “……………………”

    顾诚人:……不会关键时刻没信号了吧?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这里是左家吧?你是左家的哪位?”左家所有人的声音他都记得,可这个声音是完全陌生的。

    重华竖起耳朵听着,心里有着小小的期盼。

    “嘟嘟嘟……”挂断了!!!!

    顾诚人心头一紧,一种莫名的情绪浮了上来。重华紧紧地捏着顾诚人的胳膊,全身心地都在表达着紧张。

    “可能没信号了。”顾诚人安慰着重华,反复调整着手机的位置。

    重华看了看周围的黑暗:“要不我们移动一下?不是说移动电话移动着打么。”

    顾诚人想了想,起身拉着重华往黑暗里走去。

    “我听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走着也是走着,闲聊呗。

    重华紧紧地握着顾诚人的手,生怕一松手就丢了:“不记得了。”

    顾诚人笑了笑:“挺好。有时候记得也是一种烦恼。还不如不记得。”

    重华小心翼翼地踩着脚下:“可是他们说我死过一次了。”

    顾诚人噗嗤笑出声:“够委婉的。”

    本来还以为左及川他们会不会直接把重华关到小黑屋里24小时播放记录视频呢。没想到啊没想到。

    重华叹了口气:“说不好奇是假的,可是,我有点害怕想起来那段时间的事。”

    顾诚人点点头:“这个很容易理解,人都是这样。好奇着,担心着。哦对了,你这两天有血光之灾,有人告诉你没?”

    重华默了个:“都这样了,算不算血光之灾?”

    顾诚人停下脚步,微微抬头想了想:“应该不算吧。”

    重华正低头想笑,突然脚下一空。人就朝着下面沉了下去。

    “啊!”短促的喊了一声,重华只觉手上一紧,显然是顾诚人在拉着她。可没多久,她就感觉到顾诚人跟她一样正在往下沉。

    这种沉法不是踩到流沙的感觉,而是那种脚下突然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感觉。

    最开始的惊恐过去之后,重华干脆破罐子破摔。最多就摔死,还能怎样。再说了,她现在完全看不到下面,跟不会存在眼见着自己被摔死的惊恐。

    正想着,人就跌进了一堆棉花糖里。

    其实重华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柔软的感觉就跟棉花糖一样。手还拉着顾诚人。重华就听到了顾诚人短暂的一声:“啊。”

    “O,爱丽丝梦游仙境么?”顾诚人分外无语地往外挣扎着。

    重华抬起头来,便看到了晶亮的棚顶。

    这地方……略眼熟啊。

    “这地方……看上去有点像谁家的墓室啊。”重华仰头看着棚顶。

    顾诚人已经爬了起来,四下扫了一圈:“额……貌似……确实是个墓室。”

    他们这会儿正躺在一个貌似是池子的地方,但是为毛池子里放了这么厚的垫子?

    重华磕磕绊绊地爬出了池子,站在略微有些空旷的空地上仰头看着棚顶的亮光。

    顾诚人检查了一下手边的设备(手电筒打火机神马的)没有缺失的,沿着墙走了一圈。

    之所以说看着眼熟,是因为墓室其实都大同小异。

    只在一个房间其实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分别的,要整个墓葬进行比较才能看得出来差异。

    “棚顶的亮光是哪儿来的呢?”重华比较好奇理应是黑漆漆的墓室竟然会有光亮。

    顾诚人从兜里掏出来一个便携式望远镜,其实仰头也是可以看到的,可那光亮太细小,若不是贴在上面看实在是看不清发光的到底是什么。

    眯了眯眼睛,顾诚人默默地放下望远镜。为毛他看到一墙的夜明珠?

    “这里有个门。”重华顺着墙上的画赫然发现一道石门就在眼前。

    顾诚人收起望远镜走了过去。

    石门质朴干净,没有任何提示。根本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才能打开。

    “按理来说机关应该在它附近才对。”重华挨个去拍石门附近的花纹。

    顾诚人捏着下巴看着这道石门,一股熟悉感袭上心头。

    不会这么巧合吧?

    “啊,这个是空的。”重华在墙上东拍西拍,竟然有一块墙拍起来的声音跟其他部分明显不一样。

    说话间那块墙就被重华给按了进去。

    轰隆隆……石门渐渐打开。重华惊讶地看着石门,没想到竟然还能这样瞎猫碰死耗子。

    随着石门渐渐打开,外面透进来更加强的光亮。

    重华走到顾诚人身边,谨慎地看着石门渐渐打开。顾诚人则捏着兜里的微型电击器,也盯着石门。

    石门一点点打开,外面的光亮也越来越强,开到一半的时候,门口却出现了一个人影。

    “哎哟?朕还以为要人接呢,自己打开了?挺聪明的嘛。”门口赫然站着凤依鸣。

    见到熟人了,重华紧绷的神经一瞬间就松弛了下来。腿一软就跌坐在地上。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饶是顾诚人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还是熟悉的地方最好了。”顾诚人就差没抱着凤依鸣感慨一番了。

    凤依鸣衣角遮着嘴角微微一笑:“行了,别贫了。先去厅里吧。都在那儿呢。”

    说罢转身举着火把在前面带路。

    顾诚人去扶跌坐在地上的重华,重华这会儿是半分劲儿都使不上。让顾诚人搀扶着跟着往前走。

    仍然是那个熟悉的大墓室,十二个棺椁仍然在原位。唯一的变动,是中间的石台不见了。

    “接来了,还没等朕开门,他们就自己打开了。”凤依鸣笑着将火把插进石洞里。

    其他十一位皇帝果然都在。

    看见顾诚人扶着重华走进来,都迷茫了个。

    “她是谁?”林月率先开口问道。

    顾诚人一愣,这才想起来重华之前都是用凌月荷的身子,这次是自己穿过来的,大家不认识她也正常。

    “她是重华。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顾诚人笑着介绍到。

    “重华?!”众人齐齐喊出声来。

    怎么可能!明明长相就不一样啊。

    “他不是说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么,八成之前是带了人皮面具的。”凌天的脑子转得快一点。

    “可是不是说重华死了么?”夜阑珊有些疑惑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重华。

    顾诚人捡了块干净的地方也坐下休息,笑着跟大家普及:“不是说了么,重华之前只是灵魂过来了。这边的肉身死了,这次来的是那边的肉身。”

    众位皇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齐齐看向重华。

    重华被他们盯的一愣,浑身都不自在起来。那眼神,分明就是要把她解剖的眼神。

    不理会众位皇帝渐渐靠近重华打算上手去掐,顾诚人集中精力联系庆麟。

    监控室里都要忍不住报警的庆麟这会儿愁眉苦脸的。

    光是看视频的话谁都会说是见鬼了。可他们是唯物主义者,虽然勉强可以承认穿越,但是见鬼这种事……真心费劲。

    尤其谁也没办法证明那只手就是鬼,鬼你妹的还分好多种呢好不好。

    应龙紧盯着屏幕,试图找出那只手出现的规律来。离屏幕稍微近一点,若是那只手再出来,他就可以做相应的措施。

    “有~人~吗?”音响里传来了顾诚人的大声喊叫。

    庆麟和应龙齐齐一愣,庆麟连忙冲到电脑前,将鼠标移动到声音来源那一栏上。

    图片瞬间出现,光亮的墓室里,顾诚人乱没形象地盘腿坐在地上。十二个皇帝里十个正在围着重华扯头发拉衣服满眼的好奇。

    见到了妹妹安然无恙,应龙脱力地坐在椅子上松了口气。

    以前从没觉得重华会陷入什么危险的事情里,做哥哥的第一次被眼睁睁的妹妹遇险记吓的站不稳。

    上帝保佑,他一定会好好地看着妹妹,一定不会再出乱子了。

    “你怎么会在那边呢?”庆麟这会儿满心都是要跟顾诚人吐槽那只鬼手的事。可看到重华也在,瞬间就迷茫了。

    顾诚人舒展了一下身子:“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跟重华掉到这儿来了。川哥那边什么动向啊?”

    庆麟无语了个,问了跟没问一样:“洛琛还在昏迷中,少爷猜测洛琛应该是反穿了,可是穿到哪儿了暂时没办法确定。本来想要联系你帮忙找来的,谁知道你竟然失踪了。”

    顾诚人点点头:“确实失踪了,我掉到山洞里了。而且是从米国穿过来的。”

    低落下来的触感告诉他,他应该是整个穿过来的。山洞那边应该不会有个植物人昏迷在那儿。

    “啊,你流血了。”突然,林月大声地喊起来。

    顾诚人一愣,转头就看见被皇帝们围着的重华身上渗出血色来。

    应龙猛地扑到屏幕前面,想要仔细地看重华到底是上在哪儿了。

    凌天眼明手快地点穴,重华也吓了一跳。分明没有疼痛感,怎么就出血了呢?

    袖子顿时红了一大片,虽然不知道点穴的原理是什么,可止血效果是真心的好。比起受伤,重华更好奇这点穴是如何止血的。

    顾诚人走过去掏出军刀撕开重华的袖子。只见一根拇指粗的玉棍竟然满是违和感的穿透了重华的胳膊。

    顾诚人张大了嘴,心里疯狂地刷屏:这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啊喂!没有尖头是怎么插进胳膊里的啊喂!而且这个长度绝对是会穿过衣服的啊!怎么从外面会看不到呢?

    重华也愣住了,这是从里面长出来的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缓急
    &bp;&bp;&bp;&bp;人的身体,最坚硬的部分是牙齿。

    其次便是暴露在身体外面的角质层们,比如指甲。

    盯着胳膊上的玉棍重华真的很想敲一敲,到底是不是真的。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人身体长出这种东西来的。”顾诚人研究了一下,默默地感慨着。

    重华差点没翻白眼:“这东西能是长出来的么?长出来的能出血么!”

    顾诚人噗嗤笑了起来:“你现在面部表情好狰狞啊。”

    废话,能不狰狞么。如果只是长出这么个东西也就忍了。可问题是还在流血啊!!!

    “要不,抽出来吧?”顾诚人研究着这东西是不是跟肉黏在一起。如果是黏在一起就必须要切割才能拔出来。如果是插进去的就好办的多,直接抽出来就行了。

    重华无语地扶额,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要让这个玉棍跟她的胳膊脱离才行吧?

    正乱着,去另一个墓室拿东西的裘泽源捧着一盒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回来了。

    “怎么都围着?”对于眼前这个长相完全陌生的女孩裘泽源没有发表任何意见。重华长成什么样,对于她来说都没有意义。毕竟重华是重家人,跟她裘家鸟毛关系都没有。

    华川手里也捧着东西,见众人围着重华,也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凝气玉?!”

    众人齐齐抬头看向华川:“你认识?”

    华川理了理金色的长发,眼神放空了那么两三秒,笑着说道:“失传很久的秘术。”

    众人:……

    失传很久你都能认出来?你敢不敢说实话啊喂!

    顾诚人一听说是秘术,便放弃了直接粗暴地将玉棍拔出来的冲动。改用秘术,双手结印梳起双指按在玉棍上,低喝一声:“解。”

    “啪。”玉棍应声而断,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重华张大了嘴看着自己原本冒血的胳膊顿时光洁如新。

    顾诚人松了口气,幸亏华川提醒了他,不然真的直接抽出,重华的胳膊上妥妥就要多一个洞。

    拿起断成两截的玉棍,顾诚人惊讶地发现在原本通透的玉棍中,似乎有什么液体似的东西在流动。举起来对着火光,果然见有水银一样的东西在里面移动。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重华也好奇起来,长这么大没见过这种东西。

    顾诚人摇摇头表示古代的科技太发达他没那么高的智商。

    “重华,你死了之后去了什么地方?”林月比较好奇人死了之后的后续部分,扯着重华的衣角问道。

    重华眨了眨眼,勉强将这句话消化下去:“我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然后就醒过来了。”

    “之前一直是沉睡着的?”林月的理解能力比重华高出不少段数来。

    重华点点头:“我是在我的世界沉睡了才来到这里的。”

    林月点点头,转头去看凌天。凌天原本是沉默着听重华和林月的对话,见林月颜色使过来。轻咳一声,淡然地开口道:“朕打算复兴水国,你来做开国国君。”

    重华:……

    不见得所有的人都了解历史,可差不多大多数人都听过反清复明这个词。毕竟星爷的电影影响了不止一批人。

    左脚反复右脚清明……

    华川伸手打断了凌天的发言:“那个凝气玉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有些人修炼几十年都未必能练出一根来。”

    凌天看着即将出口却被华川拍飞的台词,默默地抑郁了。

    明明大家都是皇帝,怎么凑在一起这么不方便。

    重华看了看华川,又看了看凌天,吞咽了一口:“那个……无论是哪一项,这么艰巨的工作能不能不要让我来办?我可没这方面的工作经验。”

    华川颇有些焦急:“可这机会难得啊!”

    凌天也有些焦急:“除了你也没人胜任的了了。”

    重华:……能一个一个说么?

    顾诚人打了个响指,成功吸引众人注意力:“我说,两位皇帝,你们好歹要尊重一下重华的意愿吧。再说了……”指了指墓室门口,“也要他同意才行啊!”

    众人顺着顾诚人的指尖望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衬衫银灰色西装裤的男人正靠在墙边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们看。

    什么时候多了个人?!众位皇帝齐齐一激灵,这种惊悚的感觉……虽然他们都是死过的人了,可还是会被人吓个半死。

    重华默了个,看来她这个捡来的哥有很严重的妹控倾向啊。

    应龙笑盈盈地靠在墓室墙壁上,眯着眼看着众位皇帝们。有那么一瞬间,尹竹几个感觉敏锐的甚至感觉到了应龙拿着刀的手游走在他们身上,这种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顾诚人叹了口气:“龙哥,咱能收敛点那剥皮的眼神么?”

    应龙看了他一眼:“其实我更好奇你是怎么把他们唤醒的。不是说死了很久了么?”

    视频里曾经看到过,那时候应龙就很想解剖这帮人做研究。不过比起这些皇帝,显然顾诚人更吸引人一点。阴阳术这种事按理不过是小说的产物罢了。要不是顾诚人确实实践了那么几次,大家都会以为他是在说着玩。

    悠闲地走了过来,抬手将一直挂在臂弯里的嫩黄色针织衫披在重华肩膀上,应龙摆出得体的笑容来。

    “各位皇帝你们好,我是重华的哥哥。”

    各位皇帝:……

    “哎哟,这孩子可比一般的娃娃俊俏的多了。”夜阑珊第一个回过神来。

    众位男皇帝纷纷白了她一眼,这是重点么?这特么是重点么?

    女人果然都是感官动物啊,看到男人第一反应都是先看脸。

    尹竹皱了皱眉,眼前这个男子的气度不凡,之前也觉得左及川非池中之物。难不成重华的故乡英年俊杰比比皆是?

    重华默默地看了一眼应龙的后背。这种时候她确实不太明白该如何处理,应龙这个时候站出来再好不过了。

    凌天隐隐皱眉,盯着应龙虽然挂着笑可眼底却一片冰冷的客套的脸,微微捏了捏拳。

    “重华是重家人,理应复兴水国。”

    众人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没看着人家特意岔开话题么,你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应龙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有着轻描淡写的不在乎:“我妹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要她帮你们复兴国家?”

    重华赞同地点点头,明明她不过是来串个场的。而且这个世界的凌月荷已经死了,她是真的成了个串场的。要不是顾诚人神来一笔,她这会儿还在码文。

    凌天紧皱着眉,鹰隼一般的眼睛紧盯着应龙:“她是重家人,无论你们怎么认为,她能来这里就是她的宿命。复兴水国,让十二国再次聚齐,这是使命。”

    应龙冷冷一笑:“聚齐十二国,召唤神龙么?”

    顾诚人噗嗤笑了起来。各位皇帝纷纷瞪着他。对于他们来说,国家使命是非常神圣严肃的。顾诚人这样满不在乎的态度是不可取的。

    应龙抿着嘴:“历史是不断更新和进化的,改朝换代也是理所应当的发展进程,指望着千秋万代的你们完全可以让自己家的人继承皇位。何必要找不相干的替罪羊。既然接了这个活,就该负责到底才对。”

    顾诚人举起手来:“插个话,事实上你们十二位的后人正在渐渐聚起。是不是要考虑一下?”

    毕竟裘泽源前面已经爆过一次了。破罐子破摔地说干脆让洛琛继承皇位拨乱反正算了。虽然最后没有成功,可这也是个态度。

    各位皇帝诧异地看着顾诚人。

    尹竹皱着眉:“你怎么知晓这件事?”

    顾诚人摇了摇手指:“我是阴阳师啊,掐指一算前五百年后五百年。”

    应龙瞄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看重华。

    “刚才的地方还出血么?”管他们怎么折腾,妹妹最重要。要不是在屏幕上看到了重华疑似受伤,他这会儿还应该在监控室里坐镇呢。

    看着失踪的妹妹出现在眼前的欢愉还没过劲就看见重华胳膊上一片殷红。应龙果断不忍了,杀了过来。

    那边顾诚人还在挨个解释,最后崩溃到:“我说我们要不要考虑一下先去把洛琛救醒啊喂?”

    七嘴八舌问东问西的皇帝们终于停了下来。

    展颜满脸迷茫:“为什么要救他?”

    顾诚人抹了把汗,眼角偷瞄到裘泽源已经青了脸:“他植物了你们不知道么?”

    “植物?”展颜更迷茫了。

    顾诚人额了个,硬着头皮笑着解释道:“就是沉睡不醒,但是他也不是死了。明白么?”

    裘泽源突然开口道:“他是入梦了吧?”

    又是入梦?庆麟翻出之前陆宁远贡献出来的重华的诊疗记录。里面就明确地下了定论,说重华沉睡不醒的情况就是入梦。而且还特意找了穆静然的老祖母问了如何让她清醒过来。

    治疗记录非常详细,包括重华那段时间的身体变化都有记录。可见陆宁远当初十分用心。

    可惜了,这份心却因为不敢下手而失去了机会。虽然陆宁远是相当不错的男人。可重华的骨子里似乎就不会对这种温柔的男人感兴趣。

    如今想来,可能跟基因有关系吧。毕竟应龙摆在这儿,陆宁远在人群里算是优秀的,可跟应龙比差了不止一座山峰。

    顾诚人总算是说服了众人,先去跟左及川他们汇合,再考虑接下来的行程。

    凌天看了看重华,到底是将剩下的话咽下去了。人回来了,有的是机会说,不急于一时。

    应龙笑眯眯地挡在重华前面,滴水不漏。

    顾诚人对于眼下这种情况表示无语。让庆麟找到左及川他们现在的位置。

    折腾了一个多月,就在应龙快要忍不住让庆麟将飞行器运送过来的时候,总算是到了千守阁。

    裘高岭作为家主礼貌得体地接待了大家。

    洛琛因为这一个月只喝米汤参汤的关系变得格外虚弱。而且瘦了许多。

    重华站在床边,看着他紧闭的眼睛,抿成一条线的唇。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明明是不认识的人,可那种熟悉感,却仿佛两人在一起已经许久。

    抱着胳膊,重华歪着头看着洛琛苍白的脸,就这样淡淡地看着。

    站在门口的顾诚人悄悄地关上了门,蹑手蹑脚地走到花厅。

    裘高岭看他进来,起身问道:“怎么样?”

    顾诚人摇摇头:“八成真是穿了,否则怎么会一直不醒呢。”

    另一边的椅子上应龙正在低声地询问白泽洛琛这段时间的具体状况。包括夜间是否有抽搐,是否有说梦话的现象,这几天都吃了什么东西,除了流食是否还能吃下其他的东西等等。

    白泽就跟被检查作业的孩子一样,一项一项地跟应龙汇报。这段时间折腾的白泽是一点信心都没有了。这种完全如同疑难杂症的情况让白泽都恨不得直接送洛琛上路就不用再这样辛苦了。

    有好几次他看着洛琛日渐消瘦的脸颊都恨不得一个静脉注射直接送他去西天取经。可毕竟这不是他的人生,他没办法帮洛琛做主。只能每天尽全力去维持他的生命体征。从三天前,米汤已经灌不进去了。就是说洛琛的身体机能已经开始衰竭,没办法靠自己的能力去吸收消化养分。白泽抵不过,直接拿了葡萄糖和盐水过来给他挂上。

    庆麟那边的记录有多添了一项,液体也可以通过放在沉睡的人手上传递过去。

    虽然这边看上去一点变化都没有,可白泽那边确实收到了葡萄糖和盐水的吊瓶。

    对于白泽这样奇怪的治疗方法裘高岭最开始是不赞成的,可他也没办法成天给洛琛输入真气,这样也维持不了多久,就默认白泽的治疗方法。

    左及川越过青龙看向顾诚人:“如果身体没毛病,应该就是精神方面的吧?”

    顾诚人喝了一口茶:“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他穿到哪儿去了。然后才能叫回来。”

    左及川捏着下巴努力回忆着重华死了的一瞬间洛琛是个什么反应。

    好像,那时候他并没有哭喊,也没有十分过激的举动,而是……发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真容
    &bp;&bp;&bp;&bp;人在收到巨大的惊吓或者是刺激的时候,首先的反应是,呆滞。

    脑子有个缓冲的时间,然后才会有所反应。

    每个人的缓冲时间根据每个人的生活经历有所不同。当然了,也跟反射弧长短有关。

    洛琛抱着死掉的重华,那一瞬间是呆滞的。如同五感被剥夺了一样。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可手中的人渐渐变冷变重再也没有了呼吸的时候,那种心脏仿佛被人捏碎的感觉渐渐浮现上来。

    等到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被裘高岭带走。

    最开始并没有沉睡不醒,前两天是根本就不睡觉。眼睛瞪的大大的,不吃不睡,就算是喝水也会吐出来。

    这种身体和精神上的失衡让洛琛更加震惊。

    说实话,他从未想过重华对于他来说是如此重要的存在。他只是觉得有个人在家等他让他觉得很安心而已。

    再说了,当初娶这丫头也不是因为很喜欢才娶的。只是日渐相处的过程中,渐渐萌生了感情。

    那种,习以为常的感情。

    这个人,无论任何时候都在。无论任何时候回到家都能看到她窝在窗边看书的身影。

    第三天,洛琛就一睡不醒了。

    “这个其实可以归类于神经性逃避现实的症状吧?”玄武戳了戳洛琛,试探着问道。

    应龙拿着整理出来的病例仔细地看着:“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现代社会中就有这种类型,因为逃避现实而选择睡觉。就是没听说过有睡这么长时间的。

    重华没有守在洛琛身边,而是饶有兴趣地去看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尸身。

    凌月荷的尸体并没有因为重华死掉而腐烂。虽然确实是尸体的样子,过分的苍白,嘴唇也是青色的。可却丝毫没有腐烂的倾向。

    现在虽然过了夏天,但秋老虎才是最恐怖的。早晚还算凉爽,中午的太阳一般的男人都不敢扛。

    在完全没有放冰块在附近的条件下,凌月荷仍然没有腐烂。

    “真奇怪,这样看着,很新奇。”重华托着下巴坐在一旁的脚凳上。

    “确实很惊奇,好歹你也顶着这张脸过了不短的时间。”朱雀捧着一杯热水靠在门口。

    重华点点头,终于再一次通过旁观的视角看到了这位凌家二小姐。无意中撞见了自己曾经死过一次这种事之后,重华也不是没完全考虑过。半夜的时候偷偷跑到监控室去看视频,才发现自己竟然穿越过一次。

    虽然没有记忆了,可看见屏幕上那张脸的时候,有很强烈的熟悉感。

    或许,当真是就算不记得了,可身体却有记忆。

    朱雀淡淡地看了重华一眼:“还是想不起来?”

    重华笑了笑:“我从来不逼自己。”

    朱雀点点头:“这是个好习惯。”

    两人正聊着,苍麒跑来找他们。

    “龙哥说要用精神疗法试一下,请你过去呢。”苍麒向来是个有礼貌的孩子。

    重华和朱雀对视了一眼,起身朝东阁楼走去。

    “我记得他那时候貌似是一下子开了个挂,那时候是完全没意识的么?”屋里正在讨论洛琛那个写轮眼的问题。

    要不是表情太过于呆滞,根本没人能想到他那时候是无意识的。

    “绝对是无意识的,他眼珠都没转你知道么。”白泽吐槽到,那一瞬间确实吓了他一大跳。

    整个人就仿佛是牵了线的傀儡一样,甚至连行动都看上去十分不规则。

    裘高岭苦笑了个:“该说裘家人的性情就是这样么。”

    众人纷纷眯着眼看向他,你家也不姓宇智波,至于这么矫情么。

    重华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来得正好,看看能不能唤醒沉睡的植物人。”左及川调笑道,将重华拉到洛琛的床边。

    重华默默地看了左及川一眼:“扇耳光行么?”

    左及川噎了个:“温柔点,温柔一点。”

    哎哟,这位是谁啊,那可是前太子!脾气暴着呢,要是知道了他们拿他这样玩,指不定怎么砍死他们呢。

    应龙一把将左及川推到一边去,笑着安抚重华:“别听他瞎白话,你就叫叫他就行。不用做过激的行为。”

    重华满头黑线,过激行为……她都不记得他是个鬼了,难不成还能冲过去拥吻啊?

    眼看着众人都在盯着她,重华硬着头皮靠近些。喊之前还询问一下,光是叫就可以了对吧?

    应龙笑着拍了拍她:“没事没事,你就他的名字就行了。”

    重华想了想,张嘴……等一下!

    “等一下!我的声音跟那位凌二小姐,不一样吧?”

    应龙眨眨眼,他倒是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都说是听到最熟悉的声音植物人才会有反应。这声音不一样了……会不会起不到该有的效果啊?

    左及川眼珠一转:“那你就讲些闺房秘事,你们俩才知道的。”

    重华差点没哭给他看:“我上哪儿去知道啊。”

    她现在是失忆状态好伐?能记得才有鬼啊。

    左及川默了个,他忘了这茬了。闺房里他们是看不到的,重华又不记得,那要靠什么来唤醒沉睡中的植物人啊?

    应龙脸上的笑满满僵住,突然转身一把将洛琛扯起来,一耳光就是扇了下去。

    众人都来不及反应,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重华目瞪口呆,说好的冷静呢?说好的温柔呢?真扇啊?

    裘高岭眉心一皱,眼神暗了暗:“倘若扇耳光能打醒,你们来之前的三天他就不会被我打肿脸了。”

    众人囧囧地看着裘高岭,原来您已经试过了啊?不早说!

    重华觉得牙齿发酸,小声地劝到:“还是……放下吧。”

    应龙叹息了一声,轻轻地将洛琛放下。看来疼痛是无法刺激他醒过来了。就算是青龙他们也用过这种方法从梦境中清醒,洛琛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呢?

    夜晚的时候,整个千守阁都沉浸在寂静当中。

    重华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消瘦陌生的男子。

    说实话,洛琛长得确实不错。俊而不妖,线条如刀斧雕刻,可以想象他是怎样有男子气概的一个人。

    在视频里,重华看到过他那双金色的眼睛。

    这样一双眼睛长在黑头发的黄种人身上其实应该是很突兀的。要皮肤白皙才能衬托出来那种仿佛鎏金一般的剔透感。

    而偏偏,洛琛就长得很白。

    重华从来不觉得男人白有多好看。相比白皙的款,她更喜欢古铜色小麦色健康肌肤的男子。

    可洛琛……

    重华微微侧身靠近些,叹了口气:“是不是真的金色眼睛啊,要是能睁开让我看看就好了。”

    床上的人就跟死了差不多,一动不动的。

    重华理了理鬓边的头发,也是,如果能这样轻易唤醒,也不会这样麻烦了。

    耳边突然响起庆麟的声音:“姐,咱要不要用欧美的方法试试?”

    姐?重华一挑眉,谁是你姐啊?而且欧美的方式是神马?

    “无论是白雪公主还是睡美人,都是用同一种方法唤醒的啊!”庆麟仿佛憋着笑,怂恿到。

    重华斜了眼睛瞪了一眼棚顶(虽然她也不知道庆麟是从什么方位看过来,可是直觉上是棚顶):“平白让人占便宜,凭什么啊。”

    庆麟嘿嘿地笑了起来:“试试呗,反正他也是帅哥一枚,现代社会也不好遇到的款型。亲了也是你划算嘛。”

    重华无语,这话听着这么刺耳呢。敢情以她这种姿色的,亲了古代帅哥还是她赚到了。她到底是有多难看啊?

    “不了,我没有随便亲人的毛病。”重华起身,准备回屋睡觉去。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腕。重华一激灵,想要甩开却被牢牢地捉住。

    床上方才还死的透透的人,竟然坐了起来。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重华,重华只觉得从手腕上传过来的冷气让她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啊!!!!!”

    庆麟回头拿个甜甜圈的功夫没盯着屏幕,差点没让重华的尖叫给震聋了。

    再一回头,就发现洛琛仿佛地狱的幽魂一般,脸色阴冷地拉着重华的手腕。

    卧了个大槽的!他错过什么了?难道重华真的亲了?

    寂静的夜晚里,喊声是十分有穿透力的。众位杀手出身的哥们儿本身就是浅眠的类型。分分钟被重华的叫声给唤醒,披了件衣服就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左及川离着最近,第一个到达案发现场。一脚踏进门口就看见重华拿起边桌上的茶壶砸在洛琛头上的一瞬间,顿时惊在了当场。

    洛琛吃痛,手有些松动,重华瞬间将手腕抽了出来,心跳如雷地拿着仅剩下的茶壶把手猛喘气。

    第一次用钝物打人,重华都被自己的当机立断给吓着了。

    “伤着了没有?”应龙绕过傻在门口的左及川冲了进来,一把将重华揽进怀里。

    重华拿着茶壶的把手,惊魂未定。

    左及川吞咽了一口,慢慢走到床边,看了看捂着脑袋却没晕过去的洛琛,小心地问道:“疼么?”

    应龙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现在是问这种事的时候么?

    洛琛紧皱着眉,抬起头来,略带诧异地:“左及川?”

    左及川松了口气:“幸亏,没打傻了。要是你再失忆,那就真成了热闹了。”

    俩人都失忆这本小说就可以完结了,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再好不过。

    左及川低下头去,看着洛琛。方才还以为是眼花,可现在看来,洛琛的眼睛是真的变成了红色。

    并没有因为沉睡了这么久就变回来。原本以为是一时充血,没想到竟然永久固定住了。

    “她是谁?”洛琛的眼睛仿佛探测器一样瞄准了重华。

    重华这会儿整张脸都扣在应龙怀里,只能看见微微颤抖的半个身子,白皙纤细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壶把手。

    其他人陆陆续续冲了过来,进门就被着信息量大的不知道如何吐槽的场景给搞无语了。

    “醒了?”白虎喊道。

    “真的醒了!”玄武也跟着激动起来。

    “都让让,都让让!”白泽身高没有这群前辈们高,不得不用挤的往前走。

    推开堵在门口的众人,便看见了坐在床上满眼猩红的洛琛。白泽愣了个,他也以为不过是一时眼睛充血,冷静过后应该会消退才对。

    “你给他看看,是不是只是营养不良而已。”左及川让开床边的位置给白泽。

    白泽捏着洛琛的手腕,眯着眼。半晌才放开。又拿了手电筒照了照洛琛的眼睛,用听诊器听了听胸腔。

    “确实只有营养不良,其他都还算好。庆麟,那边做个全身扫描看看吧。”

    庆麟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敲打:“在做了。”

    白泽转过头来对着埋脸在应龙怀里的重华说道:“你做了什么他才醒过来的?”

    重华咬了咬嘴唇:“什么都没做。”

    白泽一挑眉,哎哟?怎么会有点羞涩的感觉呢?

    “真的什么都没做么?”再问的时候,已经带着明显的调侃了。

    重华转过脸来翻了个白眼:“知道你要问什么,还没来得及呢。”

    白泽一愣:“没亲?!”

    重华无语地叹了口气:“庆麟倒是跟我建议来的,可我没那个习惯。本想着回屋睡觉的,谁知道一起身他就拉着我不放。我一害怕就拿东西砸他了。”

    说着还抬手让白泽看手里握着的茶壶把。

    白泽默了个,少女你还真下的去手。虽然不记得以前这个男人是你老公,可就算冲着这瘦骨嶙峋的可怜样也应该手下留情啊。再说了,洛琛好歹是一帅哥,怎么下得去手啊。

    洛琛死死地盯着重华的后脑勺。

    “她是谁?”语气中尽是阴冷。

    左及川反而踟蹰了,怎么跟洛琛解释这件事呢?虽然说法很简单,可古代人能不能理解将会是个大问题不是么?

    犹豫了一下,左及川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她是重华。真正的重华。”

    前面四个字出来的时候洛琛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后面五个字一出来,他就冷静了。

    “什么叫真正的重华?”洛琛嘴上虽然问,眼睛却始终冷冷地看着重华。

    左及川挠了挠脸颊:“就是,现在才是重华真正的样子。”

    总不能跟他说你老婆整容了吧?后院还躺着一个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回忆
    &bp;&bp;&bp;&bp;又是一张桌子,一男一女对坐着。

    男子脸色苍白,衬得一头长发无尽的黑,一双红眼如同上好的血玉一般。死死地盯着坐在对面的女子。

    女子神色淡然许多,纤细的手指抚摸着桌上的一杯热茶,身上披着毯子。

    其他人十分体贴地将空间留个这两位,毕竟人家谈什么算得上是隐私,他们也不好跟在旁边。

    洛琛瞬也不瞬地盯着重华,重华坦然地让他盯着。毕竟现在的脸是自己本身的脸,跟凌二小姐是完全不同的,他会好奇也正常。

    两个人就这样,谁也不出声。

    重华知道他在盯着自己,虽然洛琛的目光快要将她的脸蛋灼出一个洞来,可她却只是偶尔抬眼看他一眼,再无其他表情。

    “躺在小楼的人是谁?”洛琛的声音仿佛冬季的寒夜,清冷透彻。

    重华手里握着热水杯,饶是如此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凌月荷。”

    洛琛一皱眉,豁然起身,将重华笼在阴影里:“那你是谁?”

    重华被他猛然站起来的身高吓了一跳,躺着的时候不觉得多高,一站起来重华才发现洛琛是这么的挡光。

    “那个,怎么跟你解释呢。我是在自己家那边陷入了沉睡,然后才穿越到这里来的。凌二小姐那会儿应该是故去了,所以我就借尸还魂了。”重华想了想,借尸还魂听起来虽然瘆人,可是却极为贴切。

    洛琛眉心一跳,是的,重华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就不止一次跟他说她是借尸还魂。说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并不是她一时兴起为了隐瞒自己是凌家人才撒谎。

    而且后来陆陆续续出现了左及川等人也证实了重华的说法。

    “你在你家乡……就长这样?”洛琛面带疑色地看向重华。

    重华一口气顶在胸口,你几个意思啊喂!

    冷冷地瞥了洛琛一眼,重华满不在乎地说道:“长得不貌美又怎样,姐有学识就行了。”

    洛琛缓缓坐下,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长相完全陌生的女子。在重华看向他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眼前这个人便是他的妻子。可她周身的气息却是冰冷陌生的。难道是因为死了一次,所以才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我话先说在前头。我不记得你是谁了。简单点说就是失忆了。我在现代醒过来的时候就不记得很多事。这个左学长他们可以证实,不相信你可以去问。”重华喝了一口水,轻飘飘地说道。

    最不耐烦那种一个不记得一个歇斯底里的爱情剧了。麻烦死了。再说了,如果他们真是相爱的,就算失忆了也会互相吸引。可眼下这场景,重华表示怀疑。

    洛琛眼底的寒气就没散过,沉吟了片刻,抬起头看向重华的眼神里多了些什么:“你嫁给我时是被封为侧妃的。后来父……后来皇帝封了我做太子,就直接给你进了位份,直接做了太子妃。”

    重华颇有些为难地看着他,这人是没听明白她说什么还是她表达的有问题啊?

    “我说了,我不记得了。”

    洛琛抬起一只手:“我听明白了,你不记得了。我现在给你讲,你记住就行了。”

    重华目瞪口呆,还有这样强迫中奖的啊?

    真是千年代沟摔死人,重华无意与他纠缠下去,起身拢了拢肩上的毯子:“不好意思,我没心情陪你忆往昔。你娶的人是谁都无所谓,我如今不记得了,也没有找回记忆的打算。而且,咱们俩之间有巨大的文化差异,我想我不会再一次嫁给你。就这样吧。”

    说罢转身就要出门,还没等走到门口就被洛琛一把扯住。

    重华瞪大了眼睛看着猛然靠近的俊脸,出乎意料的,洛琛的面色沉静,只是捏着重华胳膊的手微微用力可以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绝对称不上好。

    “我听说你之前是太子是吧?请你自重好么?”重华的口气要多客气就有多客气。

    洛琛捏着重华,一双红水晶般的眸子仿佛要将重华吸进去一样盯着她。

    重华心跳如雷,任谁被这样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爷们儿这样盯着也会心跳加速吧。况且不得不说洛琛这种款型的在现代确实不多。

    洛琛就这样盯着重华,半晌,轻轻地放开了重华。

    重华见他松手,也不等他说什么,刺溜转身跑出了门,分分钟就没了影子。

    在妹妹房间里待命的应龙这会儿已经快要按耐不住自己的教养了。虽然洛琛这会儿算是虚弱的,可再虚弱他也是个男人。万一用点苦肉计什么的,骗个女人还不手到擒来。尤其他跟重华也做过不算短时间的夫妻了。重华喜欢什么,爱听什么,他肯定是再了解不过了。

    看着应龙越来越冰冷的笑容,左及川忍不住背后发凉。要不是担心重华万一哪天想起来了会埋怨,说不定应龙刚才就直接送洛琛回归大自然了。

    “额……妹妹总是要嫁人的嘛,你冷静点。”左及川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应龙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如果对方是你,我就不会这么不冷静。”

    左及川默了个:“你这是在夸我呗?”

    应龙深深地叹了口气:“就是怕她因为日子过得无聊才向往穿越。”

    左及川眼神飘远,他能说当初重华决定再回这边有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日子过得无聊么?

    每天除了固定的写字睡觉吃饭逛街,再无其他的乐趣。随时都可以死掉而没有任何留恋的人生,确实需要一点刺激。

    而穿越,绝对是比任何事都刺激的。更何况那时候顾诚人在,重华又可以随时穿回来。就跟去主题乐园玩一样,毫无压力。

    可这次不同了,平白无故多了个哥。刺激有了,就不想穿越了。

    左及川可是听庆麟说了,重华看到大家都穿越了,玩命抢救洛琛的时候,也就是倒了杯咖啡多拿了个甜甜圈就回屋睡觉去了。

    到底是什么世道才能把人养的这么冷感啊喂?

    应龙的出现给重华平静的生活中扔下一大块砖头。不但多了个哥,又知道自己亲爹妈根本就不是现在的爹妈,对于一般的人来说,这就算是极大的变动了。尤其这个哥又是个道上小有名气的杀手。哎哟,看什么电视剧啊,看她就行了。

    相比这些,穿越就变得不足为奇了。

    都说人们看小说,最开始都是被穿越的情节给吸引了,渐渐的衍生出重生文来,也有一大部分人是喜欢都市文的。而都市文排名前几位的,不是霸道总裁就是冷血杀手。

    毕竟是小说YY出来的。你以为大街上遇到杀手有那么简单么?

    平民老百姓说不定一辈子,不,三四辈子都未必能碰到一个活的杀手。就算狗血的遇到了,这位杀手颜值有没有电视剧小说里高又是另一回事了。而且,如果真的碰到了杀手,就别肖想那些冷血杀手不再以任何人只看重你了,妥妥就被灭口了好不好。

    重华披星戴月地走了进来,就看见两个男人眼含深意地对望着。

    “额,Y?”重华敲了敲门:“很晚了,我要睡觉了。”

    应龙笑着起身走了过去:“是,我就是有点不放心,等你回来了我也要去继续睡了。”

    左及川憋着笑,谁能想得到组织里出了名的一句话可以让人想三天的应龙竟然可以这样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回头让庆麟给亲爹和爷爷看,保证吓到眼眶脱窗。

    重华点点头表示自己有点累了,跟应龙打了个招呼就走进来了。左及川站在桌边,眼睛亮亮地看着重华。

    小姑娘,肯定有很多疑问堵在脑子里吧。赶紧来问吧,哥是知道真相的人。

    重华默了个:“左学长……你还有事?”

    左及川眨眨眼:“聊得怎么样?”

    重华继续默默:“……还行……”

    一共都没超过5句,你还打算分析出来点什么?

    左及川眼神灼灼地等着,可重华似乎根本就没有问的打算。

    应龙扶了个额,默默地走过去将左及川拖走,笑着嘱咐重华睡觉的时候把门插上,别着凉了。然后就扯着左及川走了出去。

    重华看着他俩走远,将门管好,插上销子。

    胳膊上传来轻微的肿胀感,洛琛捏过的地方隐隐作痛。这种感觉很文艺。就像岩井俊二的情书一样,淡淡的,却仿佛一根刺,让人疼,却不歇斯底里。

    躺在被窝里,重华瞪着眼看着顶棚。

    她的心智她自己相信,那么,当时是有什么事促成了她选择嫁给一个梦境中的陌生男人么?

    到底是什么事才会让她有了嫁人的心?

    自己的事自己最了解。别的不说,重华绝对是那种打着不走扯着倒退的款。越是压迫,反抗的就越激烈。就算是玉碎也绝不会委屈自己半分。

    说什么民族大义,说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对于重华来说都是狗屁。都说是赖活着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有时候死并不恐怖,恐怖的是生不如死。

    那么,一定是出现了生不如死的事才让她选择了嫁人。方才洛琛的话里信息量很大。首先,他曾经做过太子,别管现在他是怎样尴尬的一个身份,当年毕竟是太子。

    再来,她是作为侧妃嫁给洛琛的,后来又晋升为正妃。就说明要么洛琛没有正妃,要么是只有她一个侧妃入了皇帝的眼。

    而且,细想想,侧妃升级做正妃?皇帝你是有多草率啊?正史上怎么写啊?

    重华叹了口气,侧过身,是不是该敬佩一下那个杀她的人?太子妃都敢杀,人质是要活的才会有用。死了就没有要挟的资本了。

    迷迷糊糊间,重华似乎听到许多人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可实在是太困了,终究是陷入了沉睡中。

    宫中,皇贵妃冷着一张脸看着死不低头的儿子。

    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是惹到了哪路神仙,竟然生了这么个熊儿子。

    皇贵妃揉着乱蹦的太阳穴,说不出的心塞。

    原本还为九皇子没有张嘴就说要浪迹江湖而是接受了太子册封的事儿感到庆幸。这会儿却觉得这孩子还不如放出去样来的省心呢。

    “睦儿,你就没考虑过娘的心么?”皇贵妃难得这样跟儿子交心。

    九皇子这会儿还跪着呢,听见亲妈这样说,恭敬地低着头:“母妃也知道儿子志在四方,母妃也没考虑过儿子的心啊。”

    皇贵妃额头的青筋乱蹦,强忍住气,柔声说道:“做皇帝就那么不招你待见么?”

    九皇子抬起头来,眼中的晶亮是从未见过的:“母妃,见识过了这金丝鸟笼外的大好河川,没人愿意再回到笼子里过日子的。”

    皇贵妃扶额,她错了,她就不该为了儿子强身健体让他去学武,不去学武就不会听那些师傅讲故事,不听故事就不会想要出去瞎折腾。

    虽然洛琛如今已经不是太子了,可皇贵妃还是要感慨一句,看看人家洛琛养的多好!!!

    那才叫一国的太子呢,虽然脾气臭了点,性子扭了点。可人家那是皇家的气度!沉着稳重,雍容大气。朝堂上也可以侃侃而谈。好吧唯一让人没办法想透的就是纳侧妃那件事。可人无完人的,他就这么点毛病算得上什么啊?

    因为这个侧妃,反而老百姓里被称赞是最接地气的,支持率一下就飙高了几十个点好不好。

    好不容易以坚决不能推翻的血统问题将洛琛给推下去了。老三又无心争宠。小九你就顺顺当当地做太子然后做皇帝不好么?

    这就好比是明明可以保送清华北大的娃突然有一天早上睡醒了跟你说妈我要辍学加入黑~社会,是个妈都不能忍好不好!

    看着紧紧捏着拳头跪在下面不肯屈服的儿子,皇贵妃第一次觉得,儿子确实还是要粗养的好。都是她惯的,就是她上辈子欠下的债!

    深深地叹了口气,皇贵妃从来没这么心焦过。若是有人能将九皇子打醒就好了。

    人有理想是好的,可生活,还是要现实一点才行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交谈
    &bp;&bp;&bp;&bp;清凉殿中,即使点了灯,也无法缓解那种令人不安的阴冷。

    庆隆帝靠坐在九龙榻上,抚摸着手上的玉扳指,神情略有些憔悴。

    他时不时微微抬头看着坐在对面脚凳上的那个人,似乎不知道如何开口说起才好。

    “君之,你与朕,是如何走到这个地步的?”皇帝的口气有些落寞,更多的,却是森冷。

    坐在脚凳上的人,赫然便是已经押入天牢许久的来业平。

    就算是入狱也未曾让来业平憔悴,只是因为不能见光而略微有些苍白,饮食不习惯有些消瘦。一双鹰目仍然灼灼有光。比起来业平,皇帝就有点萎靡了。

    “陛下若是问草民前尘往事,草民知道的不多。”来业平微微垂着眼睫,并不直视皇帝。

    皇帝死死地盯着来业平,猛地将桌上的翡翠杯摔在地上。

    “你负了朕!你竟然负了朕!朕以为从小到大朕身边只有你一个可以相信的人。可你竟然在朕背后捅刀子!”

    来业平缓缓抬起头来,毫无畏惧地看着皇帝:“草民也这样相信着,直到……您将裘家的孩子抱来养。”

    皇帝仿佛被针刺了一般,眼睛赤红地瞪着来业平:“朕生来便受蛊毒之苦,想要解除诅咒就是大逆不道么?”

    来业平淡然一笑:“陛下,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地位越高,背负的就越重。这些,您是知道的。”

    皇帝死死地捏着龙袍的袖子,生平第一次看不透眼前曾经的挚友。

    来业平略微放松,不再笔挺地坐在脚凳上,显得有些随意。

    “其实我也不算是明白你们世代流传的规矩。不过是想要好好地活下去。可来家背负的使命就是这样。况且,也只是监督历任的皇帝是否以天下为己任。再无其他。否则,明知道董氏的天下是偷来的,何不昭告天下,裘家自然念及来家从龙之功。”

    其实来家算得上是忠心耿耿了。试想捏着这么大个秘密竟然能保持几百年竟然没人捅漏过,很了不起了。

    但凡有那么一个人起了歪心思,想要做人上人谋求富贵。只要将这件事捅出去,裘家人自然会给他相应的好处。

    可古代人是这样的淳朴,这个秘密若不是庆隆帝自作聪明,怕是要永远地烂在坟墓里。

    “蛊毒,只有在皇帝荒淫无度的时候才会发作。不过是个警醒。况且经过这么多年了,管不管用还不知道。”来业平笑了笑:“毕竟,你也做皇帝了不是么?锦衣玉食,生杀大权。想要解脱,你可以将皇权交出去。偏偏松不下手。既要荣华富贵又要舒服,这世上哪儿有这种便宜事。”

    就算是富二代,经营不善仍然会潦倒落魄。凡事都要看自己是否努力去争取和维系。

    一面又想轻松,一面又想大富大贵,这样的人生,谁都想要。可真正能够得到的,都是浴血奋战坚持到最后的战士。

    皇帝紧咬着牙,生平第一次想要不顾形象地骂娘,可心里转了几圈,却不得不承认来业平的话是有道理的。

    董家的皇位想要坐得稳当,就不得不灭掉裘家一族,可偏偏裘家虽然将皇权交出去了,追随裘家的人仍然不在少数。裘家能做到这一点已经算是难得甚至是脑抽了。你一个捡便宜的还指望什么?

    不过是代理,鸠占鹊巢的事是断然做不得的。

    来业平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子:“其实我有时候觉得你们挺有意思的。在历史上,王朝的更替是在所难免的。有这样的警示在,可以让做皇帝的人兢兢业业不敢放纵自己,这样才能千秋万代地统治下去。你们,到底有什么不满的呢?”

    废话,当然是希望能够多活两年啊!谁不想让政权在自己手中多停留一阵子啊?

    要不秦始皇怎么会那么努力想要去寻求长生不老的方法,还不是为了可以千秋万代地统治下去。

    人都是有贪心的。

    这一点就算是圣人也无法避免。

    一心一意想要世界和平的念头也算是一种贪念,毕竟你没办法强迫全世界的人都拥有同样的思想和觉悟,这也算是强迫他人。

    皇帝冷冷地看着来业平:“朕念在旧情,留你来家上下老小的性命,君之,人要识时务者为俊杰。”

    来业平耸耸肩:“做了这么多年的家主,我也是累了。原本来家就不该归我管,你要杀就杀,别拿这个来要挟我。”

    皇帝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这还是来业平么?那么负责人那么顾家的来业平竟然能说出来全家给你乐意杀就杀乐意砍就砍?来业平你让人穿了么?

    来业平嘴角挂着坦然的笑意,说不在乎那是假的,别说是真正的亲人,就算不是,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了也是有感情的。况且儿子确实是他亲生的。正是儿子的出生让他感觉到融入了这个世界。

    他在赌,皇帝不敢。

    皇帝根本不敢将来家满门抄斩。

    且不说来家在军中的声望,这么多年甚至连一起丑闻都没有过。来家是望门大族,估计也是因为掐着这么大秘密的关系,每一届的家主都正直的要命。不但严于律己更是严格地管教家人。

    来家世世代代男女皆有参军的人,大多数都战死在沙场上。满门忠烈。

    就连来浅夏嫁给三皇子都是一百多年来头一份。这要说俩人是真的看对眼了,而且皇帝也有意利用三皇子来圈住来家。

    将军嫡子陪读,偏房嫡女嫁给三皇子,无论是哪一样都是在将来家和皇家拴在一起。

    这时候如果皇帝下令清缴来家,那是绝对没办法面对舆论的。

    会有多少御史磕死在宫门口的丹犀上啊。

    这可是国家走向衰败的开端,除非皇帝真的能拿出确实的证据,比如来家叛国什么的。这么仓促,上哪儿去准备啊。

    这里是古代,可不是现代那么发达。随便伪造一下电子邮件和照相存证就行了的。要真的去接触外国,然后伪造成来家有意通敌叛国。

    再说了,来家可是等于皇家的铜墙铁壁,没事叛毛国啊?

    街上随口说叛国的人都被来家清干净了。难道是执法犯法?那得有多二啊。

    来业平嘴角嚼着笑意,看向皇帝的眼神让皇帝觉得自己是这样的幼稚。

    “陛下,其实您根本没必要去招惹裘家的人。他们相安无事地活的很好,也从来没有过取而代之的想法。倘若有,当年也不会将皇位拱手送人。您为什么要去招惹他们呢?”见过作死的,没见过这么作死的。

    明明就知道洛琛那一双眼睛跟裘家的名片一样。你就算是抱养,也应该抱养裘高岭啊。毕竟裘高岭的眼睛是黑色的不是么。就因为裘高岭是皇家女儿的儿子,女人生出来的都是外家的,这样愚昧的想法将自己逼到了墙角。

    想到这里,来业平就想到现代社会那些老狐狸精,该说这里的人都太过于淳朴了么?想事情总是舍本逐末。

    皇帝的牙都快咬碎了。

    以前来业平笑着泼他冷水的时候他还称赞过来业平如同一面镜子,可以让他时时刻刻注意到自己的不足。简直是挚友。可这回儿他居然觉得来业平还不如哑巴了好。

    “朕已经下令清缴裘家,你儿子做了先锋。”皇帝淡淡地说道。

    来业平抿嘴一笑:“陛下,您是哪儿来的自信,我儿子会听命于您?”

    来小春这会儿确实在去千守阁的路上,可路上有事耽搁,虽然无限接近千守阁,却被生生搁浅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左及川他们想办法将洛琛给唤醒了。

    千守阁那边裘高岭如实地将眼下的情况告诉了洛琛,既然洛琛醒了,就由他自己来选择接下来的路。

    “反正他是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是杀是剐你看着办。”裘高岭很是无所谓地将问题扔给洛琛。

    洛琛皱着眉,他没想过皇帝当真会做绝到这一步。毕竟来家在商国的根基是很稳的,是全国人民都不会相信来家会造反的那种稳。居然让来小春来攻打千守阁,拿着来业平做人质么?

    “小春不会听命于人的。”洛琛这样说道。

    白虎举手插话:“其实那天晚上我们都已经预备好了在他们靠近的时候偷偷解决掉那些不相干的人将来小春救出来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都听到了马声了,却没看到半个人。”

    那天晚上的情况却是很诡异。

    庆麟可是在屏幕上看到了来小春的大军奔着他们过来,可在即将接触的时候,来小春率领的军队却仿佛被神隐了一样,失去了踪迹。

    左及川他们等了半天没动静,就先来千守阁这边了。

    听到这儿,众人纷纷疑惑地看向裘高岭。

    裘高岭正在给自己倒茶,见众人看过来,笑着摇摇头:“你们不会真以为千守阁有这个胆识什么防御能力都没有就摆在明面上吧?”

    白虎眨眨眼:“那我们急匆匆来图什么?”

    开毛玩笑啊!不就是担心你们被歼灭了才跑来相助的么?结果呢?架势都摆好了,敌人却不见了。有这样玩的么?

    左及川突然眼睛一亮:“五行八卦阵?”

    裘高岭笑着点点头:“想不到你们这么有见识。”

    额,不是,是因为他武侠小说看多了。众人纷纷眼神飘远,心里默默地吐槽。

    “难怪,这样就解释的清怎么会听见了马蹄声却没看到人了。”不知何时站在庆麟身后的左爸爸默默地点点头。

    庆麟捂住自己的小心肝,没事没事,吓着吓着就习惯了。

    “庆麟,你跟小川说一声。皇帝那边暂时不用担心,可以反其道而行。”左爸爸饶有兴趣地掺一脚。

    庆麟连忙点头答应,硬着头皮将左爸爸的想法传达给左及川。

    只见屏幕上的左及川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就听到他在心里说道:“回你的研究室去,瞎掺和什么。”

    庆麟顿时庐山瀑布汗,头都不敢回了。

    左爸爸推了推厚厚的眼睛,呵呵了两声什么都没说就飘出去了。

    庆麟顿时有一种不美妙的感觉。

    果然,下一秒只见左及川仿佛屁股被烙铁烙了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鬼上身一样又蹦又跳。

    全屋的人都张大了嘴看着他,不知道他抽什么风。

    庆麟连忙扔下鼠标朝着左及川他们的房间跑过去,进门就看到左爸爸拿着一根不算细的教鞭正在抽左及川的屁股。

    庆麟:……

    裘高岭惊了一会儿,默默地转过头来看着洛琛:“所以,你是怎么打算的?这个皇位还要不要了?”

    众人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好定力,不愧是闻名江湖的千守阁阁主。

    洛琛低着头沉吟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裘高岭点点头,也是,可以一下子接受这么多信息量然后就想到要抢回皇位的人都是有问题的。或者说图谋不轨的。洛琛肯认真考虑再做决定,是因为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一切要以人民国家为重。

    多考虑些是对的。

    “不过,有件事我倒是挺惊奇的。”裘高岭笑着说道:“在你们家乡,竟然也有金色眼睛的人。真有缘分。”

    一直旁听的重华意识到这是在说她,小声地说道:“不,我以前也不是这个颜色的眼睛。”

    裘高岭一愣:“难道,有什么渊源?”

    应龙笑着揉了揉重华的头:“她再醒过来就变成这个颜色了,挺漂亮的不是么?”

    仿佛暮光之城中的吸血鬼一族,连美瞳眼镜都省了。

    重华默了个,虽然她不太介意自己眼睛的颜色,可是如果有的选她倒宁愿是绿色或者紫色。这样配黑色的头发看着更漂亮些。

    裘高岭啧啧惊奇,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看着重华,眼中的深意重华都不愿意去想。

    洛琛一直沉默着,这件事对于他来说事关重大,绝对不能轻易下决定。

    夺回皇位,可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要有多少人为此牺牲性命,无法想象。(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撞脸
    &bp;&bp;&bp;&bp;“你说什么?!”裘高岭面带诧异地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阁主,阵中确实无朝廷的军队。”黑衣人也觉得十分诧异。

    头一天晚上聊到了来小春他们关在五行八卦阵里。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个星期左右了。带来的军用物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剩下。既然洛琛醒了,自然要将来小春放出来才行。军队那边若是可以为他们所用就留下,不能的话就留下物质直接清缴。

    可一早让人去阵中寻人,却得来这么个汇报。

    裘高岭面沉如水地抚着茶杯的边缘。若是说来小春脑子聪明带人逃了出去,这也不是没可能。但明明外围的线报并未有过大队人马离开的报告。难道都掉到沟里去了?

    “再去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裘高岭冷声吩咐到。

    “是。”黑衣人一闪身不见了。

    扒在门口的左及川敲了敲门。

    裘高岭早就知道他在门口,淡淡一笑请他进来。

    “那个,我昨天想起一件事来。”左及川毫不客气地走进来坐下。

    裘高岭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请说。”

    “洛琛的父母,应该还在人世是吧?”左及川记得貌似在视频里看过。

    裘高岭点点头:“云游四方去了。”

    左及川沉默了一会儿:“洛琛究竟要做裘家人还是回去做皇帝,你有谱没?”

    裘高岭一愣,别开头看着手中的茶杯:“这事是他自己的事,总要他自己做主才行。”

    左及川却不依不饶起来:“你也是裘家人,就没考虑过做皇帝么?”

    裘高岭转过脸来,黑曜石般的眸子毫无躲闪地盯着左及川:“不知左先生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左及川却悠闲地靠回椅子上:“没什么啊,就是觉得你平白无故掺和进来挺奇怪的。”

    比如通阳县那次,比如九皇子那事。当时真的把他们惊了,还以为裘高岭有那什么那什么的爱好呢。

    东阁楼那边,应龙和白泽给洛琛做了比较全面的检查。庆麟那边的扫描结果出来了,除了脑电波方面有点不稳定,其他都还好。

    “你这个眼睛应该是刺激过大一瞬间充血,过段时间就会好了。”应龙合上病例,说道。

    洛琛冷冷地看着应龙:“你是她哥哥?”

    应龙点点头,笑道:“亲哥哥,一个爹一个妈生的。”

    洛琛眼神微微放缓:“我不会负她。”

    应龙默了个,敢情他问是不是重华亲哥是因为担心他拦着重华不跟他在一起啊。

    “你们俩的事,我不打算插手。她若是愿意继续跟你在一起呢,我就守着你们俩。可如果她不愿意,你也不能强迫她,懂么?”应龙将听诊器卷了卷放回随身的包里。

    洛琛乖巧地点点头。倒是让站在一旁的青龙白虎等人愣了个。

    谁不知道这位前太子性子跟炮仗似的,虽然人是不错的,可脾气着实不算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生气了,而且还特别不耐烦。竟然能看到他这么痛快这么乖巧的一面。难道真的是失而复得的惊喜过于巨大,人格都变了?

    应龙看了看洛琛,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妹呢,现在跟你几乎就是陌生人,千万不要想当然地去接触她。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这位是前太子,尤其还是个古代人。万一抱着我老婆就算失忆了也是我老婆的想法毛手毛脚的,重华可是练过几天的,动手都是小事了,万一因爱生恨就不划算了。

    洛琛继续点头,丝毫反驳都没有。

    众人:……他之前穿到什么地方去了?

    顾诚人捧着一堆煮好的玉米蹦蹦哒哒地来跟大家分享。

    “玉米?这个时代有玉米?”玄武诧异地看着那金灿灿的苞米棒子,满眼都是问号。

    顾诚人正捧着玉米啃,听到玄武说,勉强放下一会儿:“这个地方确实有玉米,不过他们从来不知道这个东西能吃。”

    众人默默地点头,了解,第一次见到大米没做熟的形态时他们也不知道这东西能吃。倒不是说他们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人嘛,都是有认知世界的时候。

    谁能曾想那么硬的米粒加了水煮了竟然能吃啊。

    白虎朝小书房使了个眼色:“少爷跟裘老大还在聊呢啊?”

    那边应龙正在跟洛琛解释玉米的原理和吃法,听到这个话题淡淡地说:“川应该也是想确认一下,裘高岭支持洛琛去争皇位,是否有其他的心思。”

    不是有那句话么,忙了一通到头结果是给别人做了嫁衣。洛琛去打先锋争皇位,万一跟皇帝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的人还不是裘高岭。

    青龙冷声说道:“不明白这些人争个什么。谁都知道,越是报酬高的活儿越是难做。做皇帝纵有千般好,成天提心吊胆连觉都睡不好,图什么。”

    白泽抿嘴笑了笑:“还不是图那种踩在所有人头上的感觉么。”

    醉卧美人膝醒掌生死权,男人追求的不就是这个?

    应龙看了小书房方向一眼,低头问正捧着玉米找地方下嘴的洛琛:“你想做皇帝么?”

    洛琛咬了一口玉米,还没等咽下去就听应龙这样问他。脸色有些阴沉:“我以为我会孤独终老在山上,可是回想起来,我什么都不会,只会做皇帝。”

    人的一生有许多机会接触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是从零基础开始学起。在吸收知识的过程中,渐渐找到自己想要的人生定位。

    可洛琛,从生下来,只学会了如何做一个好皇帝。倒不是说他洗衣做饭这种事不会做,而是他的思维模式行为作风已经定位。就算做了其他的工作,也仍然像个皇帝一样。

    在国内不是有这种帖子么,有些演员演什么像什么,而有些演员,无论演什么都像自己。

    有些“皇帝专业户”,演了皇帝之后在演什么都像皇帝。

    屋里一阵沉默,这话题简直聊不下去。

    顾诚人咽下嘴里的玉米,笑着说道:“我听说裘高岭的妹妹快回来了。”

    众人纷纷看向他,这么转移话题真的好么?

    白泽笑了笑:“那个野丫头不是跟着拉木尔去兰陵了么,怎么回来了?”

    顾诚人指了指天:“当然是红鸾星动,要定亲了。”

    朱雀眼睛一转:“兰陵不是十二国内的对吧?”

    顾诚人点点头:“算是番邦。”

    “听说那位兰陵女王美艳无双,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一见。”白虎嘟囔道。

    其他人顿时调笑他,白虎算得上是无欲无求就是喜欢看美女的了。

    重华那边裘高岭特意分配了四个丫鬟伺候着。原本是没有的,可重华在这边显然有段时间都不会走。女孩子比较麻烦,裘高岭就挑了四个有功夫在身上的丫鬟跟着重华。衣食住行都如同大家闺秀一般。

    重华最开始很不习惯。之前雀儿那事让她有了不小的阴影。可裘高岭说了女孩子就是要娇养着,就是裘翡翠在家,也是一样的。

    应龙倒是私下见了一下这四个丫鬟,然后就劝说重华接受裘高岭的好意。

    重华靠在美人榻上,看着屋里忙里忙外的四个丫鬟。

    带头的大丫鬟不但长相出众,性情也是极好。甚至看不出来是那种会摆出威严表情的人。可其他三个人都对她言听计从的。

    “丝雨,外面都在传你们家小姐就要回来了,是要定亲了么?”重华记得早上的时候听到扫洒的丫鬟们是这样议论的。

    丝雨恭敬地回到:“回小姐,大小姐是要回来了。”

    重华托着腮,盯着丝雨看。丝雨本是低着头,半晌没听到重华下一句,便微微抬头,想看重华的脸色,却不曾想跟重华金色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小姐恕罪。”丝雨吓了一跳,连忙跪在地上。

    重华摆摆手:“不打紧,我也不是你们家正经小姐。就当我是寻常人。说话随意点最好。我不耐烦那些繁文缛节。”

    古代的丫鬟说好相处其实很不好相处。别看她们个个看上去忠心耿耿的,其实一人一个心眼。这个丝雨看得出来是个机灵的,只是不知道裘高岭将她们送给她的时候是吩咐了什么。

    “你们阁主将你们送过来的时候说了什么没?”重华很是好奇。

    丝雨刚站起身,果断又跪下了:“回小姐,大少爷只吩咐了要好生伺候小姐。”

    哦,原来丫鬟们都是叫裘高岭大少爷啊。重华微微点头,笑了笑:“起来吧。”

    外间那三个都恭敬地站在门口,珠帘隔着看不出她们脸上的神情。

    在重华看来不过是随口问一问,可在丫鬟们看来重华已经施展了自己的威严。日后定要小心伺候着才行。

    重华:……威严什么鬼?

    在下属们翻地挖沟地寻找失踪的来小春一行人的时候,裘翡翠带着拉木尔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一进门就感觉到家里的气氛与往日不同。紧接着就看到了一大堆超越她想象的各种类型帅哥们,裘翡翠同学的脑子直接当机了。

    裘高岭当晚设宴给裘翡翠和拉木尔接风。

    要说裘翡翠这个闺女,大家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她在九皇子面前的表现上。如今接触起来才发现,其实这个姑娘挺豁亮的。

    裘高岭虽然有意将妹妹培养成大家闺秀,可怎奈周边没有女人教出来的妞儿自然而然就成了个女汉子。骑马射箭都是小事。也正是因为这点,吸引了看惯了一堆温柔如水的妞儿的拉木尔的倾心。

    “就是欠虐知道么。”苍麒默默地吐槽到。

    白泽翻了个白眼:“人家白菜吃多了换换口味吃红烧肉不行么?”

    那边的翡翠妹妹却没有听到这些人的吐槽,而是将眼睛盯在了坐在应龙身边的重华身上。

    重华正在低头吃菜,就感觉到一双锃亮的眼睛正盯着自己。抬起头来却没有任何发现。

    低头吃饭,视线又在头上转。再抬头,仍然没人。

    一来二去重华就干脆扔那儿不管了,爱看就看,反正本姑娘脑袋上也没有花,看去呗。

    应龙捂着嘴忍着笑,两个小姑娘太有意思了。

    裘高岭自然注意到了自己妹妹的举动,轻咳了一声:“翡翠。”

    裘翡翠被抓包,朝着亲哥眨眨眼:“这位姑娘是未来大嫂么?”

    “噗……”席上喷了一片。幸亏洛琛不在这儿,不然事情可就热闹了。

    裘高岭头上顶着一蹦一蹦的青筋符号,笑着说道:“是姑母家表弟的夫人。”

    翡翠妹妹脑子里绕了一圈,姑母……云游四方的姑母?那个什么小表哥她都没见过,怎么夫人就先过来了。

    疑惑着转头让拉木尔给她盛一碗汤,结果却发现拉木尔仿佛被人点穴了一般死死地盯着重华。

    “看什么,没听说是小表哥的夫人么。不礼貌。”翡翠妹妹果断傲娇了。

    哦,追人家的时候陪人家看星星看雪看月亮,现在看到美女了,就见异思迁了么?

    拉木尔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翡翠妹妹本来还埋怨,可看了一会儿,就发现事情貌似不是她想的那样。

    “喂,你怎么了?”

    拉木尔阴沉着脸,起身径直走到重华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这位姑娘,敢问尊姓大名。”

    重华一口菜才咬到一半,听见拉木尔问,诧异地抬起头来满脸迷茫。

    翡翠妹妹果断爆了,冲过去照着拉木尔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还真是见异思迁!”

    我勒个擦的,这么暴力,少年你真的要犹豫一下应不应该娶她了。

    拉木尔非但没有发怒,反而拉着裘翡翠认真地说道:“你没觉得她长得像谁么?”

    裘翡翠正生气呢,听拉木尔这样说反而冷静了,盯着重华看了看,迷茫地摇摇头。

    拉木尔满身翻了翻,找出一条蕾丝的面纱来,将重华的脸遮上一半:“再看!”

    重华:……我就这么配合真是太给你面子了少年……

    裘翡翠眯着眼盯着看,其他人也好奇起来,都跟着眯着眼盯着看。

    突然,裘翡翠啊了一声。

    “跟你娘好像啊!”

    众人:……这是神马展开?(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分崩
    &bp;&bp;&bp;&bp;曾经在发现重家有个女儿长得跟凌月荷一毛一样的时候,众人就因为这事惊叹过一次了。

    现在竟然劲爆地爆出重华本人长得跟拉木尔他母上相似,让人不得不怀疑这巧合会不会太巧了点。

    左及川脑子转的快些,走了过去:“那个,翡翠妹妹,你们看清楚了,是遮起来比较像呢,还是整个都很像呢?”

    眼睛相似也许是因为大家都是一个医院出来的,额不是,也许是因为重华的杏眼是普遍美女都会有的眼型。若只是眼睛相似,那完全可以是碰巧。

    拉木尔摇了摇头:“母皇的长相我还是记得的。”

    左及川往前一步:“可你方才并没有直接就说出来不是么?”

    拉木尔点点头:“因为……母皇毕竟上了年纪……”

    就算保养得宜也抵不过地球引力,更何况这个时代可没有小棕瓶小黑瓶这类保养神器。有个鱼尾纹法令纹抬头纹神马的,很正常。

    而且,看人的地时候第一眼会被这个人的眼睛所吸引。做了多年的女王,眼神自然不是重华这种脆嫩脆嫩的小丫头可以比拟的。

    亦或者说,这两人眼中的东西各有不同。

    “况且,母皇又不是金色的眼睛。”拉木尔颇有些委屈。

    现在已经没人理会他的口气如何委屈了,所有人的关注力都倾泻在重华身上。

    “亲妹妹,你到底做的是什么梦啊?”就连平时较为温和的玄武都忍不住吐槽了。

    重华除了默默就只剩下默默了,又不是她能够决定梦境走向。如果是她能够决定的,这会儿她早就……

    等一下,如果有人能够决定的话。

    “同志们,我有疑问。这个梦境,是真实存在的异界,还是这里只是一个人的梦境?”重华举手提问。

    激昂讨论的人群瞬间就沉静了下来。

    这种庄生晓梦迷蝴蝶的议题实在是太过于宏大,真的要研究起来,那会是非常漫长的一个过程。

    应龙看了看已经开始质疑人生的妹妹,举手提议到:“这样吧,如果洛琛那边决定了要抢回皇位,咱们举手表决一下要不要帮忙。兰陵那边,如果有需要,咱们就去见一见那位女王。”

    左及川想了想:“这样可以,主要还是看洛琛那边怎么定。”

    事情既然决定了剩下的就好办了。

    洛琛那边纠结与否只要他有个决定就好,至于这个决定需要多久,左及川他们并不在意。现在大家正在全心全意地寻找失踪的来小春等人。

    皇帝那边也收到了来小春的大队人马凭空消失的汇报。

    看着手中的线报,皇帝着实愣了那么两三秒。

    消失?还是凭空消失?见了鬼的凭空消失!这话说出也要有人信才行啊!

    他如今已经掌控自己的人生,鬼神之论他一概不信。绝对不可能是因为灵异事件。

    皇帝随手将线报扔给跪在下面的东方旭:“你去一趟千守阁,看看大军是不是被扣下了。若来小春当真投靠了那边,来家几百口人也不需要留下了。”

    东方旭恭敬地应了是,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庆隆帝微微眯着眼,来小春,果然有些胆量。

    “来人啊,带来业平上殿。”

    在天牢中的来业平稍微晚一点知道了自家儿子带着大军销声匿迹的消息。

    “消失了?”来业平微微低头从木头栏杆中走出来,诧异地看向牢头。

    牢头是当年他提拔上来的,一次小小的机会,让这个老实人站在了最适合的工作岗位上。

    “将军,线报是今日刚回来的,军中的兄弟们都在相传小将军消失的莫名其妙,况且,那么多人呢,就算是死也是有尸首的。如此看来,小将军应该没有性命之忧。”牢头没别的想法,只是想安慰一下自己原来的老领导。

    来业平点点头,谢过了牢头的体贴,随着来押解他的金甲侍卫出了天牢。

    这段时间皇帝但凡有点不顺心都会将他叫出来,用冷嘲热讽的语气对他进行恐吓或者威逼利诱。可这些,在来业平看来不过是皇帝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被人背后捅了一刀而已的空虚寂寞而已。

    可今日,稍有不同。亲儿子不见了。

    并非死了,而是不见了。

    这种忐忑的心理还不如儿子直接让人砍死了来的痛快。会担心,会猜测,任何坏的打算都会涌入脑海。

    来业平一步一步,沉稳地往前走。

    那一步一步仿佛踩在人心口上,金甲侍卫们都莫名地感觉到周围空气渐渐变的阴冷。

    那种感觉就好像周围的空气一点一点被抽空一样,变得压抑,仿佛没办法呼吸。

    来将军……动怒了。

    就算是征战沙场,来业平都从未这样动怒过。这种怒气如同冷水中的冰,让人不寒而栗。

    皇帝在清凉殿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来小春失踪绝对是可以拿捏来家的一个把柄,可当来业平缓缓走进清凉殿的时候,皇帝才觉得自己第一次认识了来业平。

    原来,他也可以这样动怒。

    来业平走了进来,除了身边的空气有些冰冷,看上去与平时没什么差别。

    “君之,你可知来小春犯了死罪!”皇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来业平。

    来业平沉默着,对皇帝的话充耳未闻。

    皇帝轻咳了两声,沉声继续说道:“若你能迷途知返,继续辅佐太子,朕可以网开一面。”

    “呵……”来业平轻声笑了起来。

    皇帝一凛,这种扑面而来的杀意,让他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他从未面对过这样的来业平。

    来业平微微抬起头,看上去与往日无异,甚至看上去更加放松谦和。

    “陛下,要杀要剐,给个痛快。”来业平嘴角挂着坦然的笑意:“来家……几百口人的性命,而已。杀,或者不杀,给个痛快。”

    皇帝一口气堵在胸口。他要的是来家真正的臣服,几百条人命都杀了还有个屁用啊。更别提老三的媳妇还是来家的嫡女呢。

    他前脚要是抄斩了来家,后脚就会有御史撞死在大殿前面。一代仁君,怎么能随便就杀了世世代代的满门忠烈。

    若说他们叛国,要拿出证据来。要是早就明确目标要搞掉来家,皇帝还能提前做个铺垫什么的,制造个假象什么的。可这么急吼吼的,让他上哪儿去作伪证啊。

    再说了,这理由说出也要有人信才行。

    皇帝也不是有很多儿子可以供人筛选。前面的太子这会儿已经昭告天下了是有人鱼目混珠,九皇子是唯一正统的太子。三皇子人家自己期权了。八皇子可以忽略不计。

    是他自己图省事将争储夺嫡的激烈斗争搞得这么简单明了的,让那些投机取巧的大臣们放弃了站队的权利。

    是他,将自己逼到了明面上,手中一张底牌都没有留。

    来业平的笑容,仿佛变成了嘲讽,嘲讽他兢兢业业了一辈子,唯一一次想要挣脱命运的掌握,却发现自己将自己推入了火坑。

    “你的皇位……原本就不是属于你的,好好坐在上面原本可以相安无事。可就因为贪心,呵呵,你以为我儿子死了我会让你好过下去么?我来家满门忠烈,没有一个人是怕死的。倒是应该借这个机会,让百姓们看看,他们忠于的皇帝……是怎样一个骗子。”来业平的话仿佛冰刺一般,一根一根刺进皇帝的皮肤里流入皇帝的血液中渗透到皇帝的心脏内。

    “住口!”皇帝嘶吼到。

    屏幕前面的庆麟目瞪口呆,虽然他也见识过那些大人物碾压别人的场面,可如同来爸爸这样威武霸气的,确实不多。这种气势……庆麟喝了口水,将整段音频转给左及川他们。

    大家一起来分享一下。

    左及川听完了之后只有一句话:“赶紧把来小春找出来,皇帝已经开始跟来家撕破脸皮了,一定要尽全力控制不必要的人员伤亡。”

    苍麒提议用远红外热感应系统去找,毕竟在完全未知的地方,这种东西相对比较管用。

    其他人也十分赞同苍麒这个提议。可庆麟同学说了,他已经感应了一圈,神马叫失踪?失踪就是完全根本就找不到!来小春他们如果还在五行八卦阵里那就不叫失踪,叫迷路!

    “如果热感应都找不到,那就只能说,他们说不定已经都死了。”白虎干脆地破罐子破摔。

    朱雀瞟了他一眼:“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最好不要有第二次。我的建议是,让顾诚人去找。”

    众人纷纷看向他。

    左及川捏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看向朱雀:“接着说。”

    朱雀沉静地说道:“方才重华有句话提醒了我,这究竟是个真是存在的异界还是根本就是某个人做的梦。就是说高科技在这里其实是不成立和未必能用的。当然了,医疗设备还是可以使用。就说明在这个梦境里,其实是有很多漏洞的。顾诚人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一个漏洞。阴阳师可以利用秘术,式神来寻找。如果来小春他们真的不在这里了,就说明他们在其他的世界里。”

    众人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重华眼睛转着圈圈,方才那一大段话她只听明白了顾诚人可以用式神找人,剩下的她每个字都听得懂就是连成一句话之后听不明白。

    青龙看了看左及川:“要我去找诚人么?”

    左及川捂着嘴沉默着,顾诚人上次使用秘术体能消耗的太大。而且这一次还是整个人穿越过来,如果真的出事了,那就代表着他在现代也会消失。这种险,他该不该冒呢?

    其实就算是没了来小春,他们也有其他的解决方法。不如说若是皇帝真的抄斩了来家,反而给他们一个机会夺回皇位。

    可那毕竟是几百条人命。不光是有老人,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若是在战国时期,左及川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掉那些人,因为他知道,岛国人是甘愿为了信念去死的(不如干脆说不是自己国家的人他才不在乎)。可这里不同,尤其这些人也不是为了他去死。他没办法替别人做决定。

    “那个,我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去问问洛琛,他睡梦里有没有到奇怪的地方去。”重华悄悄地起身,将空间让给了齐齐钻牛角尖的众人。

    应龙笑着嘱咐道:“带点点心过去,一边吃一边聊才放松。”

    重华干笑了两声,默默地出去了。

    因为拉木尔的原因,翡翠妹妹这两天盯着重华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每都是抱着质疑的目光,可看一会儿,眼神就越来越坚定。

    看着重华从小厨房端了茶点出来,翡翠妹妹不着痕迹地跟了上来。

    “说不定你是兰陵女王遗失在外的沧海明珠啊。”翡翠妹妹笑着说道。

    重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看着挺野的一个丫头,没想到还能跩文。还沧海明珠呢。她可是从异界来的钻石,绝逼不可能是兰陵女王流落在外的大白菜。

    “翡翠姑娘,如果没什么事,能让我们俩单独坐一会儿么?”重华站在门口,笑着问道。

    翡翠妹妹瞄了一眼屋里靠在美人榻上病怏怏的洛琛,耸耸肩:“你们聊,反正你们是夫妻,也不算坏了规矩。”

    重华皮笑肉不笑地捏着托盘,闺女你一个未出阁的丫头跟着男人跑到别人家去住了那么长时间你竟然跟我说坏规矩。你真的不怕一个雷劈焦了你?

    洛琛早就听到门口两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微微睁开眼,便看见重华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关上了门。

    “你来了。”洛琛这几日情绪大起大落的,这会儿算是沉静了下来。

    重华点点头,将托盘放在桌上:“吃吧。哦不是,陪我吃点。”

    洛琛本来想要拒绝,可听到重华说陪她,就起身朝着桌子走了过去。

    重华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又将一碟子桂花酥推到洛琛面前。

    洛琛嫌弃地皱了皱眉:“甜的,不要。”

    重华想了想,是了,男人多半不爱吃甜,又将另一盘豌豆黄递给了他。洛琛才算是勉为其难地夹了一个吃。

    重华抿了一口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你睡着的时候又梦到过奇怪的地方么?”

    洛琛正低头吃点心,听她问,诧异地抬起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时机
    &bp;&bp;&bp;&bp;混沌中一点明亮,刺的人眼睛生疼。

    耳边有熙熙攘攘的声音,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

    来小春奋力睁开眼睛,与碰巧转过头来的女子对了个正着。

    “哦天啊,你终于醒了。”女子似乎很高兴,将手上刚刚拧干的毛巾暂且放下。

    来小春满脸迷茫,女子说的语言他一个字都听不懂,难道他……穿过树林的时候到了外国?

    “你还好吧?”女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见来小春仍然干瞪着眼,女子沉默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道:“你听不懂我说的话是么?”

    来小春眨眨眼,她到底在说什么?这是哪一国语言?

    女子似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如此。这个人从天而降摔在她天台的凉棚上的时候她就该想到。黑发黑眼,怎么可能是本国人。

    “这样吧,你先住在我这儿,我去询问一下警察,看看最近有没有空难事件。有没有其他的可能性。”女子试着安抚来小春,起身出去了。

    来小春眼睛微微转动,发现自己所在的屋子处处透着奇怪。

    床是软的,身上盖着的被子也是蓬蓬松松,枕头也是蓬蓬松松的。地上毛绒绒的地毯,样式奇怪的桌子,上面放着黑色的方块形的东西。

    这里是哪个国家,他的认知里从未有过如此奇异的装修风格。

    虽然在山上住了些年头,可不代表他没见过世面。木老早年云游四方,周边各国的风土人情都见识过一二。闲来无事便给洛琛和他讲曾经的见闻。那是他枯燥烦闷的山上生活唯一的心灵寄托。

    洛琛……来小春紧握拳头,他从未想过会在皇帝和洛琛中间做选择。在他看来,洛琛注定是要做皇帝的,这也是他父亲送他上山的原因。他们来家世世代代都要效忠皇帝,哪怕流光最后一滴血,也义不容辞。

    可如今,有人跳出来说洛琛并非皇帝亲生,而且皇帝也并非是真正的皇帝。这看似凌乱实则简洁的事实让来小春的三观都粉粉碎了。

    忠君,忠哪个君?

    理应效忠国家,效忠皇帝。可亲爹都说了,坐在皇位上那个不过是真正皇家指派的代表罢了。洛琛才是真正皇室血脉。

    那么,他效忠洛琛也是应该的吧?那现在的皇帝怎么办?他父亲还被拿捏在皇帝手里。

    “叩叩”有人敲门。

    来小春刚刚放松了点的神经瞬间绷紧。戒备地看着门口。

    门缓缓推开,一个长相精致的男人端了个托盘走了进来。漆黑的短发白皙的肌肤,让来小春瞪大了眼睛的是,他有一双翠绿色的眸子。

    “你好。”对方用十分标准的国语说道。

    来小春一愣,瞬间明白自己听懂了对方的话,微微皱了皱眉,试探着问道:“这里是哪儿?”

    男人笑了笑:“这里是芬兰。”

    芬兰是哪国?来小春眼中尽是迷茫。

    “你……是商国人?”男子温和地笑着。

    来小春下意识地点点头,完全没有意识到哪儿有问题:“这里离商国很远么?”

    男子淡淡地点点头:“很远,非常远。”

    来小春更诧异了,不过是穿过一片林子,紧接着就遭遇了大暴雨,他策马往前赶的时候不慎掉落悬崖,怎么就跑到距离商国很远很远的地方了呢?

    男子将托盘里的热牛奶递给来小春:“你来的时候发高烧,这会儿恢复了些,喝点热的,暖一暖胃。我让妮娜做了点粥,你一会儿吃一点。”

    来小春虽有疑惑,但他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对他丝毫敌意也没有,迟疑地接过了马克杯。

    这里的杯子同他们那边也不同,确实是外国无疑。

    男子笑着靠在垫子上看他一点点将热牛奶喝光:“我叫越晨光,很高兴认识你。”

    来小春看着越晨光暖煦的笑容,渐渐放下了防备:“我叫来小春。”

    越晨光怔了怔,脸上带着意外的惊喜:“哎呀,你是来家人啊。你父亲可好?”

    来小春诧异地点点头:“你认识家父?”

    越晨光笑着点点头:“十多年前见过一次,你父亲人很耿直。”

    提起来业平,来小春眼神暗了暗,如今父亲还在皇帝手里拿捏着,不知道他没能完成任务回去,来家会遭遇怎样的灭顶之灾。

    越晨光体贴地接过来小春拿在手里的杯子:“好好休息吧,等你身体恢复了再说。”

    说罢也不多留,端了托盘起身就走出了屋,还是分体贴地将灯给关了。

    来小春惊异于明明没有烛火,屋里却亮如白昼。方才没觉得,关了灯才发现外面竟然是黑夜。

    越晨光端着托盘下了楼,刚走到厨房就看到方才照顾来小春的女子眼睛锃亮地盯着他。

    “越,你是不是可以回去了?那个人是从你的国家过来的对么?”女子笑着问道。

    越晨光笑着点了点女子的鼻子:“麦琪,不该问的不要问。”

    麦琪吐了吐舌头:“一时高兴,有些得意忘形。”

    越晨光笑了笑,开了水龙头将杯子洗干净。

    “越,那孩子穿的铠甲我收拾干净了放在衣帽间咯。”麦琪上楼之前说到。

    越晨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示意麦琪上楼去睡觉。

    来小春昏迷了三天,这三天他们俩都没怎么睡好,既然人醒了就表示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看着清水一点点冲掉手上的泡沫,越晨光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了。他是不是真的可以回家了呢?

    这边的生活早已经适应,再回去,他还能习惯那边的生活么?

    而且,那边……早已没了亲人。他还要回去么?

    “唉。”深深地叹了口气,越晨光将水龙头关上。老天爷总是这样,偏偏在他彻底死心之后,才给了他可以回去的希望。

    开了橱柜自己倒了杯白兰地,越晨光靠在床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晚,陷入了纠结之中。

    千守阁那边,左及川找顾诚人商量关于用式神寻找来小春的事。

    顾诚人倒是没反对,式神跟他本身没太大关系。只需要召唤出来就行了,用不了多少力气。

    左及川听说不需要消耗顾诚人的体能,微微松了口气。

    “对了,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你是怎么跑到这边来的?”左及川记得顾诚人在米国是失踪了的状态。

    顾诚人撇撇嘴,一面拿了两张白纸剪了小纸人一面嘟囔着:“我就是去了一趟上次你们去哪个山洞,脚下一滑,就进入了一个漆黑一片的空间。”

    左及川迷茫了个:“那重华是怎么回事?”

    顾诚人手上没停,说道:“我在黑暗里东闯西撞的,突然发现某个时段可以看到外面的事物。应该是透过玻璃吧。我就喊,可是你们听不见。我就想着拍重华一下让她注意到我。可手伸出去了,就有非常大的引力将我往回拉。我就下意识扯住重华想要爬出去。然后就搞成这样了。”

    左及川默了个,搞得跟灵异事件是的,其实是身不由己。

    “那应龙那个呢?”庆麟可跟他说了,眼睁睁看见那手就从电脑屏幕里伸出来抓应龙。

    顾诚人咬牙切齿的:“你觉得就我和重华两个人能顶什么用?当然需要应龙这样的全能型人才拯救我俩呗。”

    左及川捂着嘴,忍着不笑出来。

    说话间,桌上剪满了小纸人。

    左及川看着密密麻麻的纸人,一股寒气从背后爬了上来,抖了抖:“说实话,第一次看到式神是这么搞出来的,怪渗人的。”

    顾诚人收拾了剪下来的纸屑:“哦,这个啊,是临时找人用的。比较粗糙。”

    高端一点的式神绝对不是用纸能够做出来的。都是要通过签订灵魂的契约才能够归在自己麾下的。

    纸剪的式神只能用来打扫房间洗衣做饭沏茶倒水啦这种简单的工作。

    而且用坏了也不心疼。

    顾诚人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瓶酒来,找了个白玉的杯子倒上,抿了一口,直接喷在纸人上。

    “听我号令,起。”只见纸人刷地站了起来。

    左及川强忍住浑身鸡皮疙瘩乱舞,既兴奋又忐忑地看着眼前活生生的秘术表演。

    顾诚人将来小春的生辰八字写了下来:“就这个人,三界内,找到。”

    左及川疑惑地看向顾诚人:“三界内?”

    顾诚人倒了杯水漱口,吐掉嘴里的水,抬起头来:“死了也得告诉你们一声吧?”

    左及川默了个,哪儿有还没开始找就把人家算成死人的啊。

    纸人们微微颤抖了几下,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外面飞了出去。

    顾诚人端着热茶慢悠悠地喝着:“对了,太子殿下那边怎么打算的啊?”

    左及川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没定呢,重华去问了,还没消息。”

    顾诚人瞄了他一眼:“你这么确定这件事跟左家有关系?”

    左及川看着杯中的茶水:“我也不清楚,可是太爷爷的日记里确实有关于圣王陵的记载。之前没觉得怎么样,可是我爷爷跟我说过了之后,我才觉得事情没那么巧合才对。”

    顾诚人眼神飘远:“那重华呢?你看着她眼熟,是因为她是应龙的妹妹么?”

    应龙当初将重华送走的时候重华才巴掌大点,就算见过现在也认不出了才对。可左及川就是觉得重华眼熟,却想不起来曾经何时见过。重华也这样觉得。

    “她长得跟应龙一点都不像。要是长得像点也没必要直接用D鉴定结果来说服重华了吧。”左及川撇撇嘴。

    顾诚人眯了眯眼:“这边跟左家有没有关联我不太清楚。可是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重华跟左家确实有些联系。具体什么联系,我就不清楚了。”

    左及川面色凝重起来:“事到如今,重华也不可能是我家失散已久的亲戚。我才不要跟应龙做表兄弟呢。”

    顾诚人呵呵一笑:“也不一定,万一他辈分比你高呢。”

    亲戚可未必是表兄弟,也有可能是表舅不是么。

    左及川呲了呲牙,好想撕烂顾诚人那张嘴啊。从第一次见面,左及川这个盘算就在脑海里生了根。总有一天他忍不住了,非要将顾诚人的脸颊掐的跟仓鼠一样。

    另一边,洛琛房间里。重华晶亮的眼睛刺的洛琛不自在地别开脸。

    “什么叫奇怪的地方。”

    重华想了想:“比如非常陌生的环境,人长得也跟这边不一样,说的语言你也听不懂。有么?”

    洛琛低着头喝茶:“不知道,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重华捏着下巴,就是说他在睡梦里根本就没有魂穿咯?可怎么会沉睡不醒呢?难道真的是她的死对他刺激太大了,失神了?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谁也不再说话,就这样沉默着。

    洛琛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重华。从言行举止里,他已经可以确认眼前的人肯定是嫁给他的那个楞丫头。可这样说来,躺在小楼里那个又是谁呢?难道当真是她借了凌二小姐的尸身活了这么长时间?

    重华正在脑中理顺着洛琛昏迷不醒的种种原因,一个不留神就跟洛琛血红色的眸子对上了。

    “你的眼睛,变不回来了么?”重华问道。

    说实话,比起红色,其实还是金色更适合洛琛。红色的眼睛……怎么说呢,不是所有人都扛得住写轮眼的造型的。

    洛琛微微低下头,他并没觉得哪儿不舒服,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的颜色就是退不下去。

    这不是眼睛充血或者满是红血丝,而是瞳孔的颜色变成了红色。就连白泽都没办法从医学的角度上来解释这件事。无独有偶,重华如今的瞳色也解释不清。

    虽然以前重华的眼睛就是偏茶色的那种,如今之事颜色更浅了而已。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对坐着,话题根本进行不下去。

    重华眨眨眼,洛琛这样的性子,她当初是怎么就同意嫁给他了呢?难道是为了躲避其他的男人,然后就破罐子破摔了?

    不得不说,姑娘,你其实真相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左右
    &bp;&bp;&bp;&bp;住在这个奇妙的新世界的感觉是让人难以言喻的。

    来小春花了足足一个星期的时间,渐渐适应了房间里的东西都是无害的。

    比如那黑色的方形,竟然可以自己亮起来,上面的图画还会动。

    这让从未见识过现代科技的来小春简直是从惊恐到好奇到雀跃。如今已经学会了看完了第一集如何点开第二集。整个人扎在电脑屏幕上拔都拔不出来。

    看着来小春眼睛晶亮地盯着电脑上一群猫咪跳来跳去的视频,麦琪有点后悔一时兴起教他如何使用电脑了。

    越晨光倒是对此毫不在意,与其让来小春一味地钻牛角尖,还不如找些新事物转移他的注意力。

    光是从来小春的穿着上就可以判定他在国家是个什么地位,尤其他还是来家的儿子,将军是肯定没跑了。

    越晨光看着来小春正在拼命地同电脑上的僵尸们奋战,放下了手中的马克杯,似随口问道:“商国现在的局势如何?”

    来小春脑子里正在想着如何防止这些僵尸靠近,随口答道:“乱呢。”

    越晨光愣了愣,乱?战乱?内乱?

    “怎么会乱呢,商国一向都是安安稳稳的。”越晨光回想起当年初到商国的时候,那繁荣的景象着实吸引了他。

    比起他的国家,商国要更加全面,稳定,富足。百姓脸上的笑容是不会造假的。

    到处都可以看到美丽的姑娘,鲜艳的花朵,香气浓郁的水果……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了我爹?”来小春虽然喜欢新事物,可该靠谱的时候也算是靠谱。

    越晨光笑了笑:“我不是商国人。严格点说,我的母亲是商国人,我的父亲是水国人。”

    若是想要考验这人说的是否是假话,其实只要稍微试探一下就能够分明。越晨光可以明确地说出自己的父母是哪一国人,来小春就信他大半了。

    毕竟国名为水的国家不多。至少现代社会就没有。

    来小春看着越晨光的眼睛,就算水国的人,绿色眼睛的人也不多……除非……

    越晨光微微一笑,来小春到底是来家人,虽然性子上保持了天真善良的性格,可潜意识里,他已经被他爹教的十分聪明了。

    “你是皇族?”来小春试探地问道。

    越晨光缓缓地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如今,我只是名厨师。”

    一家小店,来往的都是熟客。

    每天围着锅台转,偶尔休息的时候会到海边去喂海鸥,吹海风。

    皇族这个词仿佛是上辈子的事,那样的遥远,在记忆的深处。

    来小春的话仿佛是从最深最深的角落里,将一张陈旧的身份证挖了出来。

    越晨光慢慢起身,拿着杯子走出了房间。

    麦琪看着越晨光有些萧瑟的背影,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

    来小春光是看也看得出麦琪的脸色不好,颇有些歉意地说道:“是我说错话了么?”

    麦琪看着来小春诚恳的脸,笑着摇摇头,拍了拍来小春的肩膀,起身出去了。

    越晨光果然在厨房,开放式的厨房点着一盏小玻璃灯。手边放着一杯酒,冰块慢慢地融化着。

    “我的父母八成以为我早就死了。他们的儿子,只是牌位上的一个名字。”越晨光微微苦笑。

    天家无情,就是寻常人家,若是有孩子早逝,大约也不愿意再想起,免得心中疼痛。只能抹掉关于这孩子的所有痕迹,假装从未出现过这个孩子,说不定会缓和许多。

    麦琪摇摇头:“他们会在心里记得你。没有父母会忘记自己的孩子的。”

    虽然她完全不记得自己的父母,可在孤儿院看到越晨光的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有了自己的家。

    他们如父女,如兄妹,如朋友在一起生活着。如同真正的亲人一般。她是永远都不会忘记越晨光的,更何况是亲生父母。

    越晨光淡淡地笑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伸手揉了揉麦琪的红色的头发:“我的父母……略有不同。”

    他的父母不只是有他这一个孩子,他还有个弟弟。

    已经十五年了,十五年的光阴足以改变一切。

    而他所期盼的,不过是他们没有忘记他而已。

    外面渐渐飘起雪花。那样的柔软,仿佛棉絮一样从天上缓缓飘落。

    记得第一年看见雪的时候,他是那样的惊叹。水国四季如春,从未见过雪花的他惊讶的仿佛五六岁的孩子。

    那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或许,是我要求的太多了。”越晨光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来小春是怎么到他这儿来的他根本就没办法去探究。毕竟来小春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为了避免麦琪混乱,他只能推说来小春也许遇到了空难。

    麦琪若是知道他其实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定会感到恐惧。

    顾诚人眉心一皱,豁然睁开了眼睛。

    左及川眨眨眼:“找到了?”

    顾诚人皱着眉,满脸的不确定:“庆麟,我给你个地址,你用全球卫星搜一下,看看我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庆麟那边连忙将全球卫星链接好,就等着顾诚人给地址。

    “在芬兰,赫尔辛基xx街xx巷107号,海鸥食堂。”顾诚人靠在桌上揉着眉心。

    见了个鬼的,来小春到底是掉到哪个缝隙里了,竟然直接跑出国了。了不起啊,就不怕当地警~察以偷~渡的名义把他抓起来?

    庆麟那边也诧异了个,知道穿越的,没想到竟然还能直接出国?

    全球卫星定位很快找到了那个小小的地方,因为是夜晚,窗户都挂了窗帘,只能勉强看清一个房间里确实有人。

    “我这边卫星照相勉强能看清有个人在熬夜,其他的就黑咕隆咚的了。”庆麟撕开一包饼干。

    顾诚人用手撑着头,有些不耐烦:“黑了他的电脑摄像头!”

    庆麟默了个,看来顾诚人因为找人这事确实火气有点大。也对,古代人穿越到现代来,确实有些麻烦。如果来小春没办法通过正常渠道回到重华的梦境里,少不得左家人出面将他从国外接回来。到时候又是麻烦一堆。

    庆麟眯着眼看着屏幕上的人脸。默默地别开眼神。他实在没办法将眼前这个蠢萌蠢萌的娃跟那个英姿飒爽的小将军联系在了一起。

    “报告队长,咱们家来将军不知道让谁给带成了个宅男。怎么办?还要回收么?”庆麟哭笑不得地跟顾诚人和左及川汇报到。

    左及川默了个,究竟是哪个外国人这么大的心竟然随便捡了个奇装异服的人回家还好好照料,居然还将他养成了个宅男。这神经是有多粗啊喂!

    “这个外国人……长得,好奇怪啊。”庆麟顺便就看了一眼刚刚回到自己房间里的越晨光。

    麦琪是不折不扣的外国人,一点都不掺假。红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蓝色的眼睛,脸上还有点小雀斑,怎么看都是个外国妞。

    可眼前这个男子,无论是脸型比例还是五官构造,真是除了眼睛的颜色确实有点不合理,其他的都是国人一点都没错。

    “绿色的眼睛哎,这个很难得吧?”庆麟发现新大陆一般喊道。

    左及川脑补了一下黑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貌似……家附近有一只猫就长这样!

    “我查到他的资料了。他叫爱迪生施罗德。中文名字叫越晨光。是孤儿,从小被施罗德家族收养。以十分优异的成绩从学校毕业,主修金融经济学,可是毕业之后却开了个小饭馆。五年前领养了一个女儿,就是那个红发的小丫头。”庆麟的老毛病,看到谁,就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

    左及川迷茫地看向顾诚人,顾诚人的样子有些奇怪。

    “开门复动竹,疑似故人来,果然如此。”顾诚人眼睛晶亮地抬起头来:“来小春不是无缘无故就穿越的。那个越晨光有问题。”

    左及川诧异了个:“你是从哪儿分析出来人家有问题的啊?”

    顾诚人豁然起身:“当务之急是要赶紧将来将军救出来,他知道留守人员监督皇室的整个体系,有许多事要问他才行。”

    虽然初代皇帝都在,可毕竟时间过了几百年,一句话传三个人都会有变化,更何况是体系了。有所更改或者有所误传。来业平的版本才应该是最接近现在的。如果来业平死了,他们就会失去许多有效的资讯。

    左及川见顾诚人这么激动也起身跟着他奔着小花厅跑去。

    重华那边还在拷问洛琛,可洛琛反复确认就差没对灯发誓自己是真的没去过奇怪的地方。

    顾诚人连门都没敲就冲了进来:“别墨迹了,想办法把来将军救出来。”

    重华和洛琛都吓了一大跳,洛琛更是直接虎了脸。本来被重华逼到角落里拷问就够丢人的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围观。

    顾诚人压根就没理会他是羞涩还是抑郁,冷着脸对洛琛说道:“难道你想看着来业平为了你去死么?”

    洛琛阴沉着眼神:“他若死也是为了自己。”

    顾诚人冷冷一笑:“他要是为了自己早就不在这儿混了,明知道沾身尽是麻烦,还是尽心尽力地守护了你这么多年。你以为你做了太子安安稳稳长到这么大是自己的本事么?你知道有多少人瞄准了你想要置你于死地,都是来业平私下处理了这些事。亲儿子都奉献给你做基友了。你救他一次能死是吧?”

    一番话夹枪带棒的糊了洛琛一脸。洛琛只觉胸口气闷,说实话,长这么大还真没人这样骂过他。顾诚人的话简直就是拐弯抹角地骂他忘恩负义。

    “你胆敢再说一遍!”

    “停停停!先去救人,救回来了你们俩开辩论会也没人管你们。”眼看着剧情要朝着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方向发展,重华赶紧打断了洛琛挑衅的话语,救场成功。

    “对对,我们先想办法把人救回来再说。”后赶到的左及川也掺和进来,将顾诚人拉到身后。

    开玩笑,顾诚人那三脚猫的功夫哪儿是洛琛这种练家子的对手啊。万一小子挨了揍,恼羞成怒再给洛琛来个天雷轰顶神马的,那今天晚上谁都不用睡了。

    重华看了洛琛一眼,积极地发言到:“来将军现在应该在天牢内,我们要攻进天牢,还是无声无息地将人给救出来?”

    三个男人默默地看了看重华,一个闺女家,怎么会对打打杀杀有着这么兴奋的表情呢?

    重华眨眨眼:“怎么,你们觉得有更好的办法?冒名顶替?”

    左及川叹了口气:“你平时都看些什么啊,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

    重华吐吐舌头:“我这不是帮忙想办法嘛。要是洛琛的身份没被吊销,别说放个人出天牢了,就是天牢都让他放光了也不会有人说他什么。”

    左及川连忙制止她脑洞大开:“额不是,不是放光了天牢的人也没事的。就算他是太子,也不行。”

    重华诧异:“这点特权都没有?”

    做太子的不应该是霸道总裁款么?让谁死谁就死,让谁活谁就活。

    白泽:……你说那个是柯南吧?

    “总而言之,要先将来将军救出来。我们已经找到了来小春的下落,过段时间就将他带回来。”左及川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果断转移话题。

    顾诚人皱着眉,看着外面飘进来一张小纸人。

    “别去天牢了,来将军被押解进宫了。”顾诚人叹了口气,将小纸人折叠放进口袋里。

    “进宫?他不是罪臣么?还能进宫?”左及川诧异了,以前总在电视上看到那些犯罪分子吵嚷着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这时候旁边的人都会补一句,你以为你是谁啊,想见皇上就能见?

    来业平做到了,他这算是特例中的特例了吧?

    庆麟默默地扶额,他明明已经告诉他们来业平跟皇帝撕破脸皮了,这会儿知道来业平在宫里有个屁惊讶的啊。不进宫怎么跟皇帝撕破脸皮啊!

    顾诚人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张白纸一根毛笔,小心翼翼地写了张咒符,啪地贴在了门口。

    众人:……几个意思?

    顾诚人竖起双指,放在唇边,小声嘀咕着。

    突然,门口金光闪耀,似有什么从门框中缓缓而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错综
    &bp;&bp;&bp;&bp;从宫里偷个人出来有多难,这要看你处在什么时代。

    如果是在稍微上古时代一点,那会儿还好。人还算淳朴,脑洞还没有开那么大。等到时代渐渐发展起来,做皇帝的就发现自己不光是可以多分点肉和鸡蛋,甚至可以让任何人做任何事。

    于是,讲排场的就来了。

    许多看小说的妞儿都觉得混进宫其实是个简单的事。如果你们真的到过古代,就会发现,想要混进宫,你要从生下来三个月开始潜伏。

    宫里伺候的人虽然不在少数,可就算如此,也会精细地盘查任何一个宫女太监的来路。谁家的孩子,是否清白,有没有什么不良劣迹。

    有些人说了,不也有因为家贫就切了进宫的么。对,就算是家贫,也要看你是怎么个贫法。如果你只是清贫,没米下锅,可以切。如果你因为家穷就到处去打砸抢,那不好意思,牢门在那边左转慢走不送。

    而且为了不影响皇帝以及后~宫各位娘娘的食欲,进宫的人长相也很重要。

    “除非易容,别指望了。”白虎将庆麟整理出来的资料狠狠地摔在桌上。

    都说用普通的方法进不去了,还不信。这年头连轻功图什么,就是图飞檐走壁不用走正门被盘查好不好!

    朱雀摇了摇头:“咱们没有那武功修为,真的翻墙很容易被御林军给射下来。”

    点了点资料上那超过十页的夜晚轮班执勤人员名单。开玩笑,三班倒五分钟巡视一次的戒备程度,那真的是皇宫。你以为是如今燕京的故宫么?买了门票就让进。

    “看来皇帝自己也心虚,怕死呢。”青龙难得说出这样没营养的话来。

    其他三人眯着眼看着青龙,不幸灾乐祸能死是吧大哥?

    “所有人,小花厅。快快快!”苍麒在门口露了个头就朝着小花厅那边跑去。

    青龙四人对视一眼,收拾了一下资料就朝着小花厅跑去。还没等到门口就看到小花厅一片金光闪闪的。

    “神马情况?”朱雀扯住白泽问道。

    白泽眨眨眼:“顾大师开坛做法。”

    青龙等人:……

    只见那门框中缓缓流出如水一般的液体,更似金属化成的液体,缓缓地流淌出来。

    众人眼睛里全都是问号。还以为拍了门框就会出来个骷髅什么的,这是什么玩意?

    顾诚人眯着眼看着那渐渐成坨的“液体”,捏着下巴:“你们家这门框什么来历啊?怎么会有金水在里面?”

    “金水?!”众人异口同声,几乎将房顶掀翻。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这可好,直接省掉中间两个环节,直接就木生金了?!

    “就知道你们满脑子都是钱,这个金水不是金子的水。是一种毒,很难得。”顾诚人高贵冷艳地鄙视了众人一圈,普及知识道。

    一听说是毒,众人纷纷歇了菜。

    “来吧,咱们商量一下怎么进宫去救人。好歹先把来将军弄出来。”左及川挥了挥手,示意孩子们都回屋去开会吧。

    顾诚人默了个:“哎,也没说这东西不值钱啊!”

    左及川哭丧着脸:“我都猜到你百分百会把这东西送到现代去给我爹,我关注它还有毛用啊。”

    顾诚人无语了个:“你可以荣升蛔虫了,这都让你猜到了。”

    废话,他爹之所以能允许他们乱来,还不是因为他们都答应了在这个时代弄到任何新奇的玩意都传送回去啊。比如蛊毒神马的。

    “洛琛这张脸如今要进宫可不容易了。不然就让千守阁帮个忙。”重华举手提议道。

    众人默默地看向重华,姑娘你这适应能力颇强啊。就这么无视方才金光闪闪的特效真的好么?

    重华看了众人一圈,金光闪闪谁没看过啊,不就是破木头里淌出来水么。有什么好看的,淌出来个人才有意思好不好。

    “为何要请千守阁出手相助?”洛琛拧着眉,大有一副你看不起老子的架势。

    重华翻了个白眼:“因为千守阁的人都会轻功,可以翻墙进去而不被射成刺猬。”

    左及川他们虽然实战能力很强,可吃亏在时代特性不同上。相比之下,还是千守阁靠谱些。

    顾诚人那边找丫鬟弄了个坛子,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这些金水全都装了进去。

    “不用千守阁了,有这个,咱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走进去。”顾诚人豪气地拍拍坛子。

    裘高岭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凑了过来:“敢问大师,这金水有何用处?”

    顾诚人看了他一眼,发现裘高岭虽然虚心受教,可却丝毫不惊奇门框里流出金水来。莫非,他早就知道?

    “裘阁主丝毫不惊奇啊。”顾诚人眯着眼,笑着看着裘高岭。

    裘高岭点点头:“每年都要淌两次,可从未知道有什么功用。”

    顾诚人默了个:“淌下来的水呢?”

    裘高岭想了想:“都倒在阵里了。”

    顾诚人扶额,难怪会出问题。他就觉得奇怪。普通的五行八卦阵撑死了就让人迷路而已。根本不会出现其他的症状。来小春怎么会莫名穿越了呢。

    “你千万别跟我们说这水可以促进穿越。”左及川脑子转的快,从裘高岭的话里瞬间联想到来小春穿越的事。

    “这种水没有毒死人的功效,但是可以让人产生幻觉。”顾诚人普及知识到:“会刺激大脑皮层,产生海市蜃楼的错觉。来小春八成就是中了这个,直接冲下悬崖了。”

    众人纷纷点头不懂装懂,原来如此。顾诚人别开脸,这帮人分明就是嫌麻烦,直接用就可以了。

    “只要将这个蒸发一下,喷到宫里,就可以了。”顾诚人看了左及川一眼。

    左及川点点头:“兵不血刃。真的撕破脸皮了,洛琛就回不去了。”

    “蒸发是吧?找一口锅煮着就行了吧?”白虎听的满脑子转圈圈,果断放弃学习。

    “兄弟们,有人穿越了去灭口了哎!”庆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众人齐齐一愣,穿越时空去灭口?谁这么有创意啊?

    来小春现在也想知道谁这么有创意。谁来告诉他,明明玩游戏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有人从天而降,手里特么还拿着阔刀,二话不说就朝他砍了过来。

    这些人统一着装黑衣人,怎么看都是他那个时代的人。

    麦琪端了牛奶甜甜圈上来,一开门就看到电影里的场景,顿时瞠目结舌地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

    “愣着干嘛!跑啊!”来小春一个回旋踢将一个黑衣人踹出去,一把将麦琪推出门去。

    托盘瞬间被打翻,牛奶洒了一地。麦琪猛然惊醒,转身朝着楼下跑去。

    手头没有刀,来小春最开始用棒球棒子抵挡着,顺手抢下一个黑衣人的阔刀,在狭窄的房间里大打出手。

    本来这房间挺大的,可是突然从天而降十个人,房间顿时塞的满满登登的。

    真是胳膊碰着腰,腿贴着脸。挤的不能再挤了。

    蹬蹬蹬,方才跑下楼的麦琪折返回来。来小春差点骂娘,让你跑你回来干嘛?

    “嘭”一声枪响,一个黑衣人瞪大了眼睛倒了下去。

    屋里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一瞬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世界都静止了。

    麦琪瞪着眼:“不想死的都用手抱着头蹲在地上。”

    黑衣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放弃了来小春朝着麦琪冲了过去。

    来小春眉心一跳,横刀就朝黑衣人砍了过去。

    一声龙吟,谁的剑出了鞘。

    一排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麦琪,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人数超过6人以上不能用左轮枪。”越晨光颇为无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来小春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长剑。

    与其说是一把剑,不如说是一把长刀。可这把刀是双刃的,更接近于剑。但它又比剑厚实的多。

    “寒山碧水?!”来小春眼睛一亮,他就说看着眼熟。这把奇异的长剑,他分明看过!

    越晨光笑了笑:“十五年未出鞘,想不到宝刀未老。”

    黑衣人互相看了看,使了个眼色便破窗而出。屋里一下子空荡荡的。

    来小春咬了咬牙,竟然让他们给跑了,本打算抓几个人拷问的。

    越晨光甩了一下剑入鞘,蹲下看了看倒在地上那几个黑衣人。除了被麦琪打中的那位是真的香消玉殒了,他砍中的那几个,还活着。

    “行了,给你留了活口,先绑到地下室去吧。”越晨光探了探几个人的脉搏。他并没有砍中要害,伤口也不深。

    庆麟兴致勃勃地实况转播之后,左及川想了想说道:“庆麟,你跟那个越晨光联系一下吧。打电话就行。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也开始觉得这人有问题了。”

    顺带看一下能不能让来小春来国内,方便回收。

    顾诚人那边拉着白虎玄武研究着怎么利用手头这天然的生化武器洗劫皇宫。其他人做什么他不管。

    “还是找一下一竹大师吧,光是诚人一个人,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地将来小春运回来。”青龙低声跟左及川说道。

    左及川捏着下巴:“我倒是挺好奇的,那些黑衣人是如何从天而降。”

    室外?可以有。室内从天而降?天花板是摆设是吧?

    “你的意思是,有人送过去的?”朱雀阴沉着脸说道。

    左及川点点头:“还有,我也很好奇,不远万里去杀来小春,图什么。”

    要说灭口,也应该是来杀洛琛才对。毕竟洛琛才是裘家正统的儿子。来小春是来家的,说好听了是陪读。说难听了就是一添头。也不需要来家监督洛琛的,来小春死不死没什么太大影响才对。

    “难道他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朱雀问道。正所谓怀玉其罪,说不定人家不是冲着来小春,而是冲着他身上的什么东西。

    左及川拧着眉:“他应该除了圣旨就没什么值得抢的了吧?”

    若是寻常,还有可能带个虎符神马的。来小春这次出来的目的是被迫剿灭裘氏一族,自己都是逼不得已的,还能带什么贵重物件出来。

    洛琛眼神暗了暗:“小春……的血。”

    众人齐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都诧异地看向洛琛。

    血?!

    “只有我一个人想到了郭靖么?”左及川木着脸伸手掐起离他最近的苍麒的小脸蛋。

    苍麒吃痛,又不敢躲开,开玩笑,躲开了亲哥不一定怎么念叨他呢。

    一说到血值钱,就不得不提郭大侠当年一口气喝光了人家大蟒蛇的血,然后就发达了。不但百毒不侵,还可以用来练功入药。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来小春也这种体质?”没道理啊,这小子从出场就是负责搞笑的,怎么会有这么高端的隐藏属性。

    洛琛被盯得不自在,轻咳一声:“小春生来便任督二脉全通。很早就用草药洗髓。百毒不侵。”

    白泽站出来了:“这没有科学依据的啊。”

    小说是小说,他可是个学医的。谁都知道学医的最是无神主义着。要不是真的亲身穿越了,他都不相信真有穿越这档子事。

    洛琛冷着脸:“本宫说谎骗你不成!”

    一生气老位份都跑出来了。白泽摆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说你骗人,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也不可能真的尝试让他吃百毒吧。这个百毒不侵的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听他解释,洛琛的脸色缓和了些,淡淡地说道:“他从小到大被蛇咬从来没事。”

    众人:……从小被蛇咬……

    重华皱着脸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我勒个擦的,来小春是不是你爹亲生的儿子啊。什么样的情况下能从小就被蛇咬啊。而且听着,这个蛇还应该是不同种类的复数。来小春他们家的身份地位,到底是怎么腥风血雨的宅斗才能从小被蛇咬啊。

    洛琛别开脸,不理会众人脑洞大开。

    “先将来将军救出来再说吧。”

    左及川额了一声:“也是,等到来小春回来了,咱们就给他抽血化验一下成分。看看是不是真的百毒不侵。”

    白泽不动声色地掰了掰手指,总算是遇到他感兴趣的部分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来访
    &bp;&bp;&bp;&bp;男人们兴致勃勃地研究着用新到手的“生化武器”分两批将来家人从火坑里捞出来。

    重华却发现,拉木尔有事没事地总跑到她面前来晃悠。

    并不是那种带着什么感情的探究,就如同小孩子对什么东西好奇一般。装作不在意地从眼前飘过,偷偷瞄几眼。

    重华放下手中的绣绷,推开窗子:“殿下,有事您说事行么。”

    省得总是从门缝里偷看,时间长了没事也变有事了。

    拉木尔没料到重华竟然这样豁亮倒是吓了一跳,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了两步。

    “其实……也没什么……”

    重华靠在窗边,微微拧起眉:“我长的跟你娘就那么像么?”

    拉木尔猛地抬头:“很像,就是神韵不太像,长得很像的。”

    可这个年代也没有照相机或者智能手机。否则让他翻张照片出来对比一下就一目了然了。

    古代人对于长相的界定其实挺模糊的。通常男子都不会直勾勾地盯着女人的脸看,多半是通过某些特征,轮廓,神态来判断相似程度。

    拉木尔却这样说,重华抿了抿嘴,莫非长得真的很像?毕竟那是他亲妈,他可以盯着他亲妈看一辈子都不会被人诟病。就是说印象应该是非常深刻的。

    “只是,母皇脖颈这儿,有颗痣,你没有。”拉木尔指了指稍微偏向锁骨的脖子处。

    总要有些不一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两个人完全一模一样。重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绣绷,突然,想起那日闲了白泽跟她感慨过,他们调查过重华养父母家死于火灾的那个女儿,长得跟凌月荷眉眼那可真是一模一样。

    难道,这是与她们的时代完全平行的时代?两个拥有相同灵魂的人……可如果真是这样,那穿过来的应该是她那个姐姐才对。怎么会是她呢?

    “重华姑娘,你……能不能跟我回兰陵?”拉木尔踟蹰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重华一愣:“怎么?想让你母皇看看我?”

    拉木尔眼神坚定地点点头:“世上没有无缘无故长得像的人,或许你与母皇有渊源。”

    重华无语了个,她怎么跟这少年解释自己是从其他世界过来的。

    “那个,我们家家教严,不可能跟你走。你呢,就看看得了。也别多想。”重华笑着打消拉木尔的念头。

    谁知这拉木尔不知道吃错了什么,一脸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你肯定跟母皇有渊源。世上再没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重华叹了口气,放下绣绷冷了脸:“非要我把话说难听是不是?我凭什么跟你去兰陵?就因为我跟你娘长得像?这里可是商国,讲不讲理啊!”

    拉木尔一愣,他倒是没考虑那么多。在兰陵人家也是说一不二的皇子,张扬惯了,哪里考虑得了那么多。

    “抱歉……”好歹家教不错,歉意很诚恳。

    重华也不埋怨他,能这样已经很好了。她也不是没见过嚣张的爹都不认识的皇子,看来女王大人对拉木尔的教育并没有那么娇惯。

    拉木尔蔫蔫地走了,情绪低落的都不忍心看。裘翡翠是第一个发现拉木尔不对劲的,追问了半天才知道了拉木尔失落的原因。

    翡翠妹妹的反应是,人家已经嫁做人妇了,怎么可能轻易跟你个外男远走他乡。

    拉木尔一口血堵在胸口,他什么时候说要带着重华远走他乡了啊。就是觉得长得这样像他娘实在是太难的了,说不定是有什么缘分在,带回家让亲妈看看也是情有可原的啊。怎么会曲解成这样?!

    翡翠妹妹一脸正经地说道:“幸亏你没当着那二皇子的面儿说,不然门牙保证就掉了。”

    开玩笑,要是真的当着洛琛的面说让重华跟他去兰陵,拉木尔这会儿是否安好还是个未知数。

    就洛琛那毛脾气,动拳头都是轻的。

    晚上应龙先听到了这件事,饭桌上裘高岭当个热闹跟大家讲。洛琛因为体弱还在屋里躺着,重华单独陪着人家吃完饭。当事人不在,他们议论起来毫无压力。

    应龙笑盈盈地看向拉木尔。小男生被哥哥大人的眼神戳的恨不得死到桌子下面去。

    “算了,不过是言辞上表达不通顺。误会,都是误会。”左及川笑着打圆场。以前从未觉得应龙这个人有可能是妹控,如今看来他还是太小瞧他了。

    “对了,朝皇宫喷雾的事研究的怎么样了?”顾诚人披着毯子窝在椅子上,一双筷子都要将眼前的糖醋排骨给戳烂了。

    这是正经事,既然他们没办法使用强硬的手段,只能用这种迂回的战术,自然要稳妥才行。万一真的被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虎一面往嘴里塞菜一面说道:“裘阁主赞助咱们十口大锅,到时候就听你的指挥,你说在那个方位点火咱们就开煮。”

    顾诚人点点头:“我去查查天气预报,倒是咱们定一下位置。”

    十口国他们的人手肯定是不够的,少不得从千守阁借人。如今也不担心千守阁是否有人会反水,有能帮上忙的就感恩戴德了。

    东阁楼里,重华和洛琛对坐着吃饭。

    虽然不排斥跟洛琛一起吃饭,重华却不太理解洛琛这点小心思。

    吃个饭而已,还能吃出花来?

    洛琛端着碗低头吃,脸色冷的仿佛能结冰一样。最开始重华有些适应不了他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性子。过了几天才发现洛琛就这臭脾气。除了这些以外,还真没什么大毛病。

    陪吃就陪吃吧,重华从容地低头吃饭。

    一碗笋尖火腿汤被推了过来,重华愣了愣抬起头。洛琛已经别开脸,轻咳了一声:“你平日也就这个喝得多一点,吹凉了再喝。”

    重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满脸傲娇的洛琛,难道以前她就是无意中发现了他这个萌点,然后就嫁给他了?

    额……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啊。

    都说冷冰冰的男人软嫩起来简直是让人欲罢不能。以前不太懂,如今算是明白了。

    “他们说了什么时候进宫么?”洛琛已经吃完,漱了口,端着丫鬟们送上来的参茶慢慢地喝着。

    重华用绢帕按了按嘴角,示意丫鬟们可以将碗盘撤下去了。就着丫鬟端上来的杯子漱了口,才一本正经地跟洛琛说话。

    “说是打算这几日就去,具体的应龙,就是我哥,也不想让我知道太多。”

    也不算什么秘密,可应龙总觉得妹妹就应该软软嫩嫩地娇养着长大。这也是当初重华选择大学专业的时候应龙直接做了手脚。将医科类记者类司法类的专业全都抹掉。重华就莫名其妙地念了四年的文学系。

    要不是情况特殊,应龙八成都想把重华养成不食人间烟火的类型了。

    可惜,现在的社会资讯太过于发达。还没来得及将妹妹送进象牙塔,重华就长歪了。

    “若是小春在,也不算完全没有依靠。”洛琛紧拧着眉。

    重华想说,其实也可以让三皇子和九皇子帮个忙。可三皇子如今是有老婆有孩子不打算再蹚浑水,若是真的牵连进来有个万一那就不美妙了。能不招惹就尽全力不招惹。九皇子那边,穆静然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敢保证。万一人家真的拿他们卖了换钱,这也不是没可能。

    看左及川咬牙切齿那样,真的遇到了穆静然指不定要掀起什么腥风血雨呢。

    前男友前女友神马的最糟心了。

    重华叹了口气:“就我一个干闲着的,什么忙都帮不上。”

    洛琛瞟了她一眼:“你就老老实实呆着最好。大家心里都踏实。”

    不是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对友么。看电视剧的时候最讨厌那些啥用没有还到处添乱的绿茶女主角。

    明明都嘱咐她要老老实实待在后方,非要显摆一下自己的女主光环企图嘴遁敌方。然后就被俘虏了架到前线用来要挟男主。

    图什么啊,真是不明白这些玛丽苏脑子里都想了什么。重华撇撇嘴,她自然是要待在后方。一点战斗力都没有冲到前面去也是炮灰。大家还得保护她,多添乱啊。

    “小春,究竟去了什么地方?”洛琛听说了来小春穿越的事。

    重华整理了一下词汇,简单地跟他说道:“去了我们的世界,但是没在咱们国家里。”

    洛琛沉吟了半晌,淡淡地问道:“你们的家乡,也有很多国家么?”

    重华回忆了一下脑子里仅剩的一丢丢地理知识,点点头:“几百个吧。”

    洛琛眼神暗了暗:“这么多。”

    估计下面就要问战乱的问题了,重华正想着如何转移话题。毕竟战争方面她一个女孩子懂得不多。

    白泽敲了敲门:“有情况,你们俩跟我来一趟。”

    重华赶紧起身,拿了件衣服给洛琛披上。苍麒就走进来将洛琛给扛起来,往外走去。

    “出什么事了么?”重华抱着薄毯跟在他们身边。

    白泽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皇帝大驾光临,带着来业平将军。”

    重华张大了嘴,?!这算神马情况?

    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皇帝竟然跑到千守阁来了?是担心自己死的不够快么?

    “他疯了么?”重华总结到。

    洛琛显然也吓了一跳。计划进宫抢人是一回事,皇帝亲临又是一回事。一瞬间所有复杂的心绪全都涌了上来。苍麒可以十分明显地感觉到洛琛浑身都僵硬了。手心一片冰冷。

    “冷静点冷静点,咱们都在呢。不怕啊。”苍麒以为洛琛是难以面对曾经的父亲。毕竟养了这么多年,知道真相的时候谁都会扛不住。

    更何况皇帝对洛琛好也不是出于真心,这种事对孩子的伤害是很大的。

    千守阁主宅大花厅里。皇帝一身玄色暗金纹龙袍,高端大气地坐在主客位上,淡淡地品着茶。

    来业平坐在他下手边,衣服干净整洁,就是有些暗暗的憔悴。整个人看上去还算是好。

    裘高岭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大大方方地接待了皇帝陛下。

    左及川等人一字排开,大有一副看热闹的架势围观着原本被定为目标的皇帝和来业平。

    “不知陛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裘高岭笑的那叫一个真诚。

    皇帝微微抬起眉睫看向裘高岭:“无他,请裘阁主高抬贵手,将琛儿交出来。”

    “噗……”不知谁没忍住笑了出来。

    皇帝皱了皱眉,仍然看着裘高岭。

    裘高岭脸上有着微微惊讶的表情:“陛下……草民以为,琛儿已经是草民的弟弟,怎么会有高抬贵手的说法。”

    皇帝略有些不自在,淡淡地说道:“虽然是个误会,可琛儿好歹在朕身边这么多年。朕,于心不忍。”

    “呵呵……”不知谁,貌似根本就不打算忍着。

    皇帝冷眼扫向下面,就看见左及川捂着脸靠在朱雀身上,肩膀颤抖着。其他人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儿去,可比起左及川笑个不停,众人的表情多半是鄙视的表情。

    哦,你养了这么多年有感情了是吧?那派来小春来清缴的那个人不是你是吧?这叫什么?这特么叫无耻!

    “皇帝陛下,想必您心中也明白这不过是场面话。交出琛儿,也不过是让你们董家人安心罢了。”裘高岭笑眯眯地说道:“若是如此,在下就更不能将弟弟交给您了。”

    皇帝冷冷地看了裘高岭一眼:“裘阁主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裘高岭抿嘴一笑:“无论是敬酒还是罚酒,都是陛下吃亏。在下何乐而不为呢。”

    求别闹,你现在可是在敌方阵营的皇帝陛下。别说裘高岭了,就是左及川他们随便谁都能轻松干掉你个养尊处优的皇帝。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在这儿叫嚣。

    “别在心里想着若是老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会有灭顶之灾。就算我们灭顶了,那也是你死了之后的事了。你还真以为你那宝贝儿子能好好地坐在皇位上么?怎么活了这么多年反而天真起来了。”顾诚人如水波般清凉平静的声音在大花厅里响起,不咸不淡的。

    皇帝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突袭
    &bp;&bp;&bp;&bp;厅内的气氛冷硬的几乎一触即发。

    裘高岭恐怕是屋里唯一一个挂着笑脸的人。

    白泽苍麒兄弟俩搬运着洛琛走到厅前就让站在外面的白虎给拦住了。

    “怎么了?”白泽谨慎地问道。

    白虎冷着脸摇摇头:“里面气氛不太好,而且,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白泽扫了苍麒扛着的洛琛一眼:“让他进去么?”

    白虎脸上显出犹豫的神色来。白泽顿时就明白了。

    如果里面一旦出了问题,洛琛这会儿自主移动都费劲,会成为非常大的一个隐患。况且,这院子里的气氛确实有点奇怪。

    洛琛见白泽和白虎站在门口嘀咕,便冷下脸来催促苍麒。

    苍麒笑了笑:“我哥可能是在问虎哥什么时间方便你进去,毕竟里面这会儿可能都要骂起来了。你进去不是火上浇油么。”

    虽然皇帝来的时候裘高岭就让他们将洛琛搬过来,可什么时候进去还是要看一下气氛的。

    洛琛拧着眉:“有什么可看的。”

    苍麒抿嘴笑道:“万一里面动起手来,你可碍事了。”

    白泽那边跟白虎沟通完走了过来:“还是现在偏厅等一下吧。里面战势一触即发。”

    说罢也不管洛琛愿不愿意直接就把人给往偏厅拖去。

    皇帝这会儿脸色黑的都能滴出水来了。偏偏裘高岭满脸的笑意。

    左及川冷眼看着皇帝的脸色,侧过脸来小声地跟朱雀咬耳朵:“有点不对,你们出去看着点。”

    一个皇帝,只身一人到地方阵营来。

    说出去得有多少人摇头。

    可人家皇帝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坐在这儿,丝毫不为自己的人身安危担心。这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

    “我觉得要不对。”左及川微微皱起眉。

    朱雀微微一笑:“放心吧,大家都不傻。”

    坐在正中间的皇帝和裘高岭还在大眼瞪小眼。坐在下手的来业平倒是从容的多,低着头喝茶,仿佛这些争端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说到这儿,草民倒是极佩服陛下。帝王风范。”裘高岭突然说道。

    皇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谅你们也不敢怎样。”

    唰的一声长剑出鞘,没人看清楚裘高岭的动作,一柄秋水般的长剑已经横在了皇帝的脖子上。

    裘高岭笑眯眯地看着皇帝:“说实在的,你今天来,倒是省了我们好大的麻烦。横竖你已经立了太子,那皇帝陛下是否留在千守阁,应该没什么人过问吧。”

    左及川眉心一跳,卧槽,裘高岭打算直接杀掉皇帝么?这可不在计划之内的。

    “等一下。”左及川起身要拦住他。

    突然,破风之声从耳边传来。

    噗,裘高岭侧身被打翻。胳膊上顿时血染一片。

    众人一愣,瞬间行动起来。青龙白虎玄武踢翻桌子掏出枪来堵在门口。白泽苍麒直接带着洛琛往东阁楼移动。重华还在那边,不能只顾这边不顾那边。

    朱雀侧身从柱子后面拿出远距离狙击枪,翻身就上了房梁。

    左及川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几个。说好的不影响世界发展进度呢?都特么带着武器来的啊喂!

    “庆麟,红外线扫描。”青龙低声说道。

    “哥,情况有点特殊。红外线上无法显示围在院子周围的人。我改用热感应的方式,你们先顶一下。”庆麟那边手指在键盘上狂飞。

    顾诚人蹭到裘高岭身边,仔细地看了一眼裘高岭的胳膊。幸亏没有打倒动脉,也亏了裘高岭是真的想杀皇帝。在对方瞄准的时候已经抬起了胳膊,不然这会儿就不一定是什么情况了。

    “我先给你止血。”顾诚人一把扯下裘高岭的发带,在胳膊的上方死死地系紧,压迫止血。

    “诚人,你先带他去找白泽。”左及川接过白虎扔过来的枪,直接扔给顾诚人。

    顾诚人无语地将那把枪拍了回去。

    “用不着。”

    只见顾诚人双手解印,一道金光从身后迸出。一个看似古代将军的人影出现在了顾诚人身边。

    “破军,交给你了。”顾诚人吩咐了一声,吃力地扛起半身都麻木了的裘高岭。一点点往屏风后面移动。

    皇帝瞪大了眼看着顾诚人身后的人影。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皇帝低喝一声。

    顾诚人理都没理他,继续往屏风后面走。

    来业平也有些吃惊。看到左及川他们掏枪倒是没什么,在现代,谁没见过枪啊。更何况押解他来的那些人也都拿着武器,左及川他们有枪可以应对他反而放心点。但是顾诚人这个就有点超越理解范围了。

    这明显就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啊。

    静了一会儿,并没有再一次枪响。

    青龙等人都戴着夜视镜,一个角落也不放过。

    “朱雀,你那边情况如何?”玄武小声地说道。

    庆麟之前交给他们的胶囊耳机这会儿派上了用场。通过庆麟那边的连线,他们这边才能够使用。

    “我这边没动静。”朱雀平铺在房顶,敛住呼吸。

    太奇怪了。

    左及川走到裘高岭方才站着的地方,子弹打穿了裘高岭的胳膊,在木头的柱子上留下了个洞。

    “皇帝陛下,明人不说暗话。我不需要你下令让外面停止攻击,我只想问你,这些人顾不顾你的死活?”左及川冷着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皇帝。

    皇帝紧皱着眉瞪着左及川:“你有什么资格跟朕谈。”

    左及川冷笑一声,抬手对着皇帝就是一枪。

    来业平瞬也不瞬地盯着左及川。他想过这个男人会是个下手黑的,却不曾想竟然可以这样果决。

    皇帝这会儿有点懵了,半个身子都麻木了。肩膀完全没有了只觉。只有一瞬间剧烈的疼痛,然后就耳朵嗡嗡响起来。

    左及川猛地一侧头,头边的柱子上多了个洞。

    “靠,改装的子弹!”白虎骂了一声,回身从随身兜里掏出一盒更细的子弹装入枪里,顺着方才的弹道开枪过去。

    左及川眯着眼,一脚踩在皇帝中枪的胳膊上:“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皇帝这会儿眼皮跳的狠,早在之前,他第一次见到左及川的时候就觉得这人不是个省油的灯。却不曾想他竟然丝毫不犹豫。

    “朕是皇帝!”皇帝嘶吼到。

    左及川耸耸肩:“你以为我们在乎么?能做皇帝的人大有人在,你还真以为你很重要么?如果你不是皇帝,没有个好老子,你以为别人会奉承你会在乎你么?”

    皇帝死死地盯着左及川,双眼赤红的都要瞪出来了。

    左及川嘴角挂着冷入心底的笑意:“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不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么?连这个都不懂?看来你活的确实太安逸了。”

    回廊那边,白泽和苍麒迅速地带着洛琛往东阁楼跑去。一路上只听见枪声却没看到人。苍麒将洛琛递给白泽,掏出随身的枪全神戒备。

    能用枪真是太好了。省了不少的麻烦。

    之前来这边的时候苍麒就抱怨过在这个时代只能靠近身战。偏偏他们这些现代人还不会轻功内功什么的。实在是吃亏。可这会儿就省事了。拼枪,就看谁枪法好了。

    白泽架着洛琛冲进东阁楼,第一眼看到的是地上横七竖八的黑衣人。心头一跳,猛地推开屋门。只见应龙正在挽袖子,重华拿着绢帕在擦拭应龙手上的血。

    “呼~幸亏你在,吓死我了。”白泽一把将洛琛扔到床上,狠狠地出了口气。

    之前左及川他们就讨论过这个问题。毕竟这个梦是重华的梦。如果重华出了问题,谁也保证不了穿越过来的他们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任何事情发生的时候,首要是要保护重华。

    应龙笑了笑:“苍麒高兴坏了吧?”

    习惯了用枪解决事情的人不让用枪,就跟抽烟的人不让抽烟一样。憋都憋死了。

    白泽喝了一口水:“乐疯了。我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预备了武器。”

    应龙从兜里掏出胶囊耳机递给白泽:“苍麒的吃晚饭的时候就给他了,你的忘了。”

    白泽囧囧地看着胶囊耳机:“这边连个电线杆子都没有。这东西也能用?”

    应龙挑了挑眉:“你也太小看庆麟了。”

    白泽叹了口气摆摆手:“别跟我讲,这不是我的本职工作。”

    正说着,大门被人大力推开,顾诚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快,快来接我一把。”

    天知道这裘高岭187的身高是怎么长出来的。以前没觉得他多高,等到他整个人压在顾诚人身上,顾诚人才发现自己绝对是低估了裘高岭的体重。

    因为中枪,裘高岭的脸色十分苍白,幸而平时练武,身体还算结实。

    白泽看了看系在裘高岭胳膊上的丝带,叹了口气:“诚人,你让他点穴不就好了,何必用这么老的办法。”

    顾诚人那边抓着水壶猛灌水:“当时的情况他都懵了,能带走就不错了。”

    应龙饶有兴趣地看着顾诚人:“你带着这么大个靶子在院子里移动,就没被人狙击?”

    顾诚人撇撇嘴,指了指外面:“我可是带了保镖的。”

    重华趴在窗户边上,只露出一只眼睛来看着外面。

    “那个金色的东西不会是式神吧?第一次看到,真长见识。”

    顾诚人嘿嘿一笑:“算你识货。”

    只见那金色的影子挥舞一把长刀,正在黑暗中上下翻飞。看不见他在砍什么,却可以听到叮叮当当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

    “子弹都能挡住,太神了吧。”重华感叹道。

    顾诚人端着茶壶凑过去:“以前的式神都是用来对付鬼怪的,可是现代社会了,要与时俱进。我就叫他们怎么对付枪支。反正他们都不怕挨枪子,只要保证我不被打到就行了呗。”

    重华赞叹地点点头:“居家旅行必备良品啊。”

    应龙哭笑不得地敲了敲他们脑袋:“行了,看完了过来帮忙。”

    重华和顾诚人回过头来,看见白泽已经开始给裘高岭缝合伤口了。

    重华有些咋舌:“这样就行?直接缝上?”

    白泽一面稳稳地扯住线一面说道:“是改装过的子弹,比一般的口径要小的多。只是有麻痹神经的作用。简单地缝合就可以了。”

    有些子弹在打出来的时候会旋转,等到射入人体的一瞬间,会卷掉人体的血肉。所以中枪的人会血肉模糊。

    顾诚人从兜里掏出消毒水,虽然也可以用酒,但这个节骨眼上上哪儿去弄酒来。

    重华看了看洛琛,洛琛紧拧着眉,似乎在想什么。

    “那个,会有枪战,是不是代表皇帝跟史密斯他们联手了?”重华小声问道。

    白泽那边打结收尾:“确实是联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史密斯家族。之前就考虑到也许有其他人也来到这个梦境里。知道秘密的人不光是我们。”

    顾诚人突然抬起头来:“对了,初代皇帝们是不是还在后院呢?”

    从把重华和顾诚人送过来之后就很少看到他们。

    应龙笑着说道:“放心吧,他们早就走了。你都没发现吃饭的时候他们没在么?”

    “走?去哪儿?”顾诚人诧异地看着应龙。这么大的事他竟然没发现。

    “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重华也十分诧异。

    应龙靠在椅子上:“他们去寻一竹大师了。要复兴十二国再次封印恶魔。估计要折腾一阵。”

    如今又有武装队伍掺和进来,这个异界估计也别想稳定发展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大家都撕破脸皮了更方便。

    重华沉吟了一会儿,猛地抬起头来:“翡翠!翡翠还在后院!”

    天啊,她怎么会忘记了。翡翠和拉木尔还在。如果卷入枪战中,死是妥妥的了。

    白泽一拧眉,他也忘了这档子事了。今天的关注重点都在皇帝来访上,谁还顾得上裘翡翠和拉木尔啊。

    顾诚人手指竖起,单手结印,一道金光迸出,一个双手持剑的少年身影出现在身边。

    “七星,去后院保护裘翡翠和拉木尔,务必要保证他们性命安全。”

    少年微微点头,一道金光闪过已经不见踪影。

    屋里的人都眼光灼灼地看着顾诚人,有式神,真是太方便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作弊
    &bp;&bp;&bp;&bp;裘翡翠是在睡梦中被吓醒的。

    四处都是炮仗的声音,一个翻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璎珞,去外面看看,在吵什么。”裘翡翠睡醒的时候情绪一向不好。

    外面守夜的丫鬟已经披了衣服出去看个究竟了。

    沉寂了一会儿,枪声再次响起。这次比较之前密集许多。幸亏青龙等人有准备,否则不留神就栽在这里了。

    “开什么玩笑,对方是雇佣兵么?枪用的都是米国陆战队专用的。”白虎咬牙切齿。

    左及川默了个:“你光听声音就能分辨出来枪的来源么?”

    白虎一面还击,一面迷茫地看了左及川一眼:“明明开枪的声音不一样啊。”

    左及川扶额:“别跟我说我不想听。”

    青龙观望了一下:“朱雀,先将对方的狙击手打下来。”

    “快了。”朱雀的声音听起来也咬牙切齿的。

    好久没活动身子了,险些阴沟里翻船。简直是奇耻大辱。要是不压制住他们,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啊。

    放缓呼吸,朱雀的脸色渐渐平静下来。瞄准镜中微光一闪。一个大大的箭头指向十字线中间。

    朱雀:……这箭头哪儿来的?

    仿佛是网游里的图像一样,那箭头还是粗体的。

    其他人也看到了那个箭头,个个目瞪口呆。

    “额……庆麟?”玄武无语地嘟囔着。

    开挂也不是这么开的吧?

    “再等一下,我这边热感应也搜索不到他们。我正在检索其他的方法。见了个鬼的,怎么会连热感应都感应不到呢?”庆麟那边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急迫。

    “不是庆麟?”青龙诧异地看了玄武白虎一眼。

    白虎挠了挠头,对方的枪声停了,显然也发现了自己伙狙击手头上多了个箭头。

    那箭头开始移动起来,左边,右边,左边,右边……

    众人:……

    朱雀放缓呼吸,枪头随着那箭头移动着。就在那箭头疯狂左右摇摆之后停顿的一瞬间。朱雀开枪了。

    轻微的破风之声,静了几秒,便听到一声钝响。显然,对方是被干掉了。箭头渐渐消失。

    左及川眨眨眼:“真惨啊。”

    一声呻~吟从脚下传来,左及川才想起来,自己脚底下还踩着皇帝呢。

    “这可怎么办,我现在就想杀他。你们说留着他还有没有其他的用处?”左及川有些为难地说道。

    朱雀轻声笑了笑:“少爷,让他禅位给洛琛,总比洛琛去抢要容易被国家的人接受。”

    毕竟这里的老百姓还没有经历过战乱,几百年都相安无事。倘若洛琛真的用这样激烈的手段上位,对于将来的统治说不定会有不小的影响。

    可原本洛琛就要继位的,如果由皇帝出面更正洛琛的名分问题,再让位,就简单的多了。

    况且,人家九皇子看样子也不是很想当皇帝啊。操作起来更简单了。

    左及川眯着眼看着强忍着疼痛的皇帝,脑子里转了几秒钟。抬起了踩在皇帝肩头的脚。

    “也对,原本就应该是你让位给洛琛。再好不过了。”

    皇帝死咬着牙:“要么就杀了朕,朕是不会如你们所愿的。”

    左及川摆摆手:“没事,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听话。”

    说罢对着皇帝的腿又是一枪。皇帝没能忍住,嘶吼出声。看的来业平眉心都在跳。

    见过心狠手辣的,没见过这样不拿人当人看的。左及川开枪的样子就仿佛皇帝不过是一根门框,满地的鲜血丝毫没有影响到左及川。他连眼神都是清澈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环境才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来。来爸爸果断迷茫了。

    “后院情况怎么样?白泽?”左及川按着耳机问道。

    白泽那边停顿了几秒:“刚给裘高岭扎了抗生素,现在还有点发烧。洛琛重华都没事,后院那边交给诚人了。我们这边苍麒在撑着。”

    左及川想了想:“叫苍麒挺一下,我们这就去支援。”

    东阁楼的枪声比前院密集的多,兴许对方是看到院子里只有苍麒一个人,手头的枪也不是冲锋枪。可偏偏苍麒滑不溜手,左闪右闪的根本就打不到他。而且不知道苍麒手里那把枪到底是怎么改造的。明明就是把手枪,射程却远远超越了正常手枪的范围。

    而且最奇怪的是,你妹的怎么子弹干打不完啊喂!

    你都不用补给子弹的么?

    白泽趴在窗边,看着外面。应龙也饶有兴趣地看着外面。

    “苍麒换子弹的速度还是这么快啊?”应龙笑着称赞道。

    白泽笑了笑:“这小子就手快。小时候因为这个没少挨揍。”

    手快的意思是不只是换子弹匣,其他的领域他也应用过。

    洛琛的脸色阴沉,冷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泽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额……怎么说呢,就是你们的世界突然混进了我们世界的人。使用的武器也是我们世界才有的。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人家在突袭咱们,咱们在顽强抵抗。其他的要等一会儿压制了他们才能得出结论。”

    重华看了裘高岭一眼:“他呢?不会死吧?”

    古代人的抵抗力可没有那么强。毕竟裘高岭是无辜的,如果因为他们的到来造成了裘高岭早死,那才叫罪过好不好。

    顾诚人优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看了一眼外面,叹了口气:“行了我不耐烦了,加快一下进度吧。”

    众人齐齐看向他,怎么加快进度?

    只见顾诚人单手结印,手心中出现许多小光点。大小不过是萤火虫一样。

    “去!”顾诚人低喝。小光点便迅速地飞了出去。

    黑色的夜空中,突然出现了许多箭头。指着黑暗中的某处。

    应龙默了个:“这算是……标记么?”

    顾诚人哼了一声:“小麒麟,打箭头你会吧?快点解决外面,我让破军抓个活口就行了。其他都不用留下。”

    站在外面躲避枪子的苍麒差点没直接跪了。有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作弊方式,想放水都不成。

    与此同时,后院那边也响起了尖叫声。

    或许对方是得到了消息,初代皇帝们就住在后院。那些人秉持着活捉的打算,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后院,挨门挨户地搜索着。

    后院的小厮和丫鬟们虽然不是省油的灯。可跟消音手枪比起来,终究还是相差悬殊。

    裘翡翠听着外面的声音,感觉到不对劲。立刻穿好劲装,拿着护身刀就翻身上了床顶。

    没有点灯,眼睛适应了黑暗。只见一群穿着诡异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

    裘翡翠屏住呼吸,光是看黑衣人的数量就不是她一个人能够摆平的。先忍住,等到他们走了,再从长计议。

    黑衣人之间并没有语言交流,而是靠手势。显然他们发现屋里没人的时候略微有些惊讶。不是因为预计的人不在,而是这几间屋子居然除了丫鬟小厮以外没有任何重要的人。这跟他们得到的消息不一样。

    为首的黑衣人做了个手势,其他人端着枪轻声退了出去。

    裘翡翠微微松口气。突然,一道黑影从床顶窜过,裘翡翠的手擦到了毛绒绒的一片,小丫头没忍住,嗯了一声。

    退到门口的黑衣人顿时折返了回来。打开了随身灯,照射整个屋子。

    裘翡翠死死地捂住嘴,心都要跳出来了。

    黑衣人一步一步地靠近架子床。那轻的不能再轻的脚步仿佛踩在裘翡翠的心头一样。

    裘翡翠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心里狂喊着:哥,哥,救我,救我啊。

    “啊!”外间的黑衣人突然喊了起来。

    眼看就要走到床边的黑衣人愣了一下,转身枪口对准了门外。可还没等问什么情况,就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外面冲了进来。还未看清对方是什么人,双剑就劈了过来。

    黑衣人下意识开枪,却发现子弹直接穿过了那人的身体。这种不科学的事让黑衣人惊讶的喊出了声。还没等惊讶完,剑已经到了眼前。

    锵的一声,手中的长枪被一剑斩断。黑衣人惊讶地看着那金色的身影靠了过来,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裘翡翠这会儿也没好到哪儿去,要不是捂着嘴,早就喊出来了。

    那金色身影抬起头来,一张清秀的脸便露了出来。

    “翡翠妹妹,跟我去东阁楼。”金色身影带着淡淡的笑意。

    裘翡翠捂着嘴,睁大了眼睛猛摇头。

    金色身影歪了歪头,轻飘飘地飞上了床顶。裘翡翠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被金色身影给夹了起来,朝外面飞去。

    “啊!!!!”终于是放开了自己的嘴,裘翡翠无法抑制地尖叫了起来。

    没有脚啊!!!这人没有脚在天上飞啊!!!

    作为一个从来没见过鬼的好孩子,裘翡翠哪儿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啊。光是尖叫已经无法宣泄她当下惊恐的情绪了。可惜,人家金色少年压根儿就不鸟她,任由她叫着,将她运到了东阁楼。

    重华等人还没看到裘翡翠,就知道她已经到了。

    裘翡翠惊魂未定地被送进了屋,惊恐的小脸白的跟墙壁纸一样。进了门才发现,自家亲哥躺在床上,堂哥坐在椅子里,堂嫂也在屋里。三位客人都在,还有墙角蹲了一只拉木尔。

    拉木尔来的时候也没好到哪儿去。唯一不同的是,他死死地咬着牙,硬是挺住了没有叫出来。

    “主人,捉到一个活口。”金色少年将手头拎着的那个黑衣人随手扔在地上。

    裘翡翠方才完全没有注意到金色少年夹着自己的同时手里还拎着个人。

    顾诚人点点头,按着耳机:“所有人听好了。活口有了,其他的都处理掉吧。”

    说这句话的同时,单手竖起两指在唇边,外面的箭头更加密集了,几乎是排成了一排。苍麒等人更加方便了。

    前院的青龙几个更是放开了手脚。左及川瞠目结舌地看着玄武从柱子后面拿出了火箭炮。

    所以庆麟你们到底是预备了多少东西啊喂?

    反正已经留着活口了,皇帝还在他们手里。别说全都消灭了,就算是搭上炸房子,也算值了。

    对方显然没料到顾诚人这么个作弊器在,无论怎样奔跑都甩不掉头上的箭头。

    就算朝着箭头开枪也无济于事。

    朱雀一枪一个,箭头一个一个地消失。白虎等人咬了咬牙,越发精细地瞄准了。开玩笑,朱雀才不会白白消灭这些人呢。回头就一定会那这个作为笑柄来嘲笑他们。

    青龙摆了摆手:“让开让开,麻烦死了。”

    一晚上不得消停,这让神经绷了几天的青龙果断烦躁了。

    尤其庆麟方才还说对方的装备是可以隐藏住自己,连红外线和热感应都无法探测的高端产品。不轰他们轰谁啊。

    他们退出江湖也没多久,居然就出来了这么嚣张的后辈。不教育教育他们,简直就是丢了前辈的威严。

    在顾诚人的作弊下,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所有人都坐在东阁楼里,面色说不出的凝重。

    “我的建议是让皇帝禅位给洛琛。”朱雀第一个举手发表意见。

    “附议。”“附议。”“附议。”青龙白虎玄武齐齐举手。

    应龙似笑非笑地看着颇有些奄奄一息却绝对死不了的皇帝:“我倒是比较好奇,究竟是谁跟皇帝陛下达成了协议,跑来砸场子的。”

    皇帝原本死咬着牙坚挺着,可被应龙的眼神瞄过来,不知为何,浑身的神经都绷起来了。这个眼神有多可怕,就仿佛是被毒蛇盯住一般。动也动不了,就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朕……”皇帝想要硬气一下,却被应龙的一个笑容给怔住,大口大口地喘起粗气来。

    众人纷纷抹汗,能在应龙那仿佛解剖刀的注视下坚持过去,那得是多强的心理素质或者是有极厚的脸皮。

    要知道应龙最可怕的可不是杀人手段,而是那种近乎于天真的残忍的折磨人的手法。人,到了他的手里,就不再是人。这种方式,不是所有人都接受的了。

    洛琛面色凝重地看着面色青白的皇帝,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拷问
    &bp;&bp;&bp;&bp;父亲,永远是儿子心目中的英雄。

    是一座高山,是信赖的依靠。

    洛琛神色复杂地看着倒在地上任人鱼肉的庆隆帝,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从他有记忆以来,曾几何时见过英明神武的父皇这样狼狈的一面。

    可如今,从来都是俯视他人,被万人敬仰的一国之君,竟然被人踩在脚下。

    重华推了推洛琛:“看不下去就别看了。”

    洛琛:……

    几乎在胸口纠结成块的情绪瞬间被重华给打飞。洛琛无语地看了重华一眼。

    “我知道你看见皇帝这样的造型实在是很难得,说不定也接受不了。可是,怎么说呢。就因为你们生活过的太安逸了。要是在我们国家的历史里,见的多了。”重华口气淡淡的,仿佛说着天气有多好一样。

    说实话,真的是见多了。历史长河中,有多少被扯下宝座的皇帝。被扯下去都算是仁慈的,还有那么多没有好下场和不得好死的皇帝呢。

    即使是国外的历史里也不少这样的例子。可是这梦境中的世界,几百年的政权都从未动摇过,也难怪洛琛这会儿满脑子跑火车。

    其他人这会儿可顾不上洛琛的心理活动,方才的一场枪战让松懈了许久的众位渐渐露出了隐藏已久的真实面目。

    青龙冷着脸看着地上那唯一的活口。

    拷问人这种事从来不需要太多的技巧。可古代人跟现代人不太一样,古代人如果可以参与到这种活动中来,多半是死士。就是在被抓的一瞬间,自己已经将自己归类为死人了。别说宁死不从了,一个不留神就咬舌自尽了。

    黑衣人头上蒙着头套。眼看着这会儿应该还处于昏迷状态。

    青龙和玄武对视了一眼,伸手将头套摘了下来。

    一颗黄澄澄的脑袋就露了出来。

    苍麒吹了个口哨:“这次捡到宝了。”

    重华惊讶地凑了过来:“哇,外国人,真的是外国人啊?”

    虽然大家都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是看到这么个五官深邃绝对不是混血或者西北那边少数民族。一个百分之百的外国人。大家都默默了。

    “还是搜一下身先吧。”玄武低头去搜身了。

    除了三把手枪还附带两种型号的匕首外加一根三棱刺……

    这……

    “这人的配置,军方的?”白虎已经见怪不怪了。

    “开什么玩笑,国外的军方是通过什么渠道过来的啊?”玄武一样一样的检查着其他的望远镜指南针无线电通讯设备(估计拿来了也用不了),发现真是太惊人了。

    “少爷,这事恐怕要跟老爷子联系一下了。军方不是咱们伸手的范围。”白虎面色凝重地对左及川说道。

    左及川也凝重地深思着。如果只是一般的雇佣兵,他们私下解决了也没什么。可是眼下明摆着应该是某个国家的军队。这事就不是他们可以轻易解决的了。

    “庆麟,去跟我爸说一声。”左及川想了一下,还是要跟老头子们商量一下才行。

    小打小闹的不成问题,如果一个不留神就牵扯到国际问题那就热闹了。

    梦境里怎么折腾都行,现实生活是绝对不行的。

    “国外现在研究出来这么高端的穿越手法了么?”重华蹲在一旁拿起一个夜视望远镜放在眼前看着。

    左及川冷冷一笑:“说不定就是穆静然提供了研究资源。”

    众人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纷纷无视他继续翻弄着地上这个人。

    “哦,军牌。”苍麒指着玄武刚从那人脖子上翻出来的一个链子惊呼一声。

    完蛋了,真的是外国军方。

    玄武拿着那个军牌细细地看着,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

    “等一下,不太对啊。这个军牌……”玄武将军牌翻过来看编号:“这个编号……应该是二十年前的编号了啊。”

    “二十年前?”青龙走了过来,拿过玄武手里的军牌看到。

    一般外国军方的人都会戴着一个军牌,万一要是牺牲在外面了,至少可以将军牌带回来。

    牌子上会写明所属队伍以及自己的编号。

    青龙手中牌子上的编号,确实是二十年前的编号。

    屋里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白泽想了想,从针包里拿出一根针来,走过去一针刺在那人大腿上。只听一声惊呼,那人猛地弹跳了起来。

    “大腿根上神经最密集了。只要没死,扎一下谁都会醒。”白泽耸耸肩,与其自己在这儿瞎猜,直接问人家不就得了。

    对方因为昏迷又被扎了大腿,上来就爆粗口。

    重华眨眨眼,没听懂?!

    “德意志哎。”苍麒笑着说道。

    他们都是混迹国际的职业杀手,哪个国家的语言不会说啊。一听,就知道对方什么来头。

    “是谁派你来的?”朱雀蹲下神,用德语问道。

    对方显然还没太清醒过来,怒气冲冲地看着眼前的人,嘴里只是骂脏话一句实际性的回答都没有。

    朱雀微微一笑,毫无预兆地一拳砸在那人的脸上,继续温柔地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众人齐齐往后一退。朱雀发飙了,都闪远点。

    “等一下,先不要着急。”应龙从方才他们研究这个俘虏的时候就在桌边折腾着什么。

    朱雀抬起头来,就看见应龙竟然穿上了白大褂,戴着口罩和防护镜。手里戴着胶皮手套,拿着一把钳子。

    所以庆麟,你到底是运了多少东西过来?

    “捆在椅子上。”应龙瓮声瓮气地示意青龙几个过来帮忙。

    白泽体贴地将重华和洛琛赶到套间暖阁里面去:“这样的画面建议你们还是别看。”

    洛琛冷着脸:“有什么不能看的。”

    白泽笑了笑:“你也要考虑一下重华是个女孩子,一个人待着多不好,你就当做是陪陪她。”

    谁管你看不看啊,应龙那边重点是不想让重华看见。放她一个人在屋里脑补也很麻烦,干脆就让她照顾洛琛。一举两得。

    与其一起被塞进来的,还有惊魂未定的裘翡翠,蹲在墙角种蘑菇的拉木尔,以及注射了抗生素已经陷入睡眠中的裘高岭。

    皇帝陛下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坑爹地围观了整个拷问的过程。

    来业平本来也应该被隔离起来,可他在这边当兵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应龙希望来业平能够提供更有当地特色的问题来,就留下了他。

    于是青龙等人硬着头皮再一次观摩了应龙的拷问示范课。

    那位外国人最开始的时候满嘴骂娘。几乎是用尽了自己一辈子所有知道的词汇来诅咒谩骂。可应龙就仿佛是听不懂一样,笑盈盈地一个一个将那人的指甲生生地拔下来。

    每拔一个,那人就抑制不住地低吼着。

    最开始还十分硬气地谩骂着,可拔到第三个指甲的时候,那人就扛不住了。

    “先问问题啊!怎么会有人什么都不问就开始拔人指甲的啊!”拷问你也按照常理来啊。不应该是先问了问题,不回答才严刑拷打的么?你什么都不问就开始动刑,这么凶残真的好么?

    应龙眼中闪烁着仿佛阳光一般的笑意,用字正腔圆的德语笑着说道:“不着急,慢慢来。”

    哦谢特!那人几乎是磨着牙,如果能用眼神杀死人,应龙这会儿都已经变成马蜂窝了。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拔指甲的痛苦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尤其是慢慢地拔。

    如果是非常迅速地拔掉,那疼也是一瞬间,然后整个手指头就会麻木起来。疼痛并未达到最高点。可应龙不是,应龙是慢悠悠地一点点地将指甲从手指上撕扯下来。

    其残忍程度简直不能让人直视。

    包含左及川在内的所有人脸色都是苍白的。苍麒以前没见识过,今天第一次见到。小脸白的跟刚从井里爬出来一样。

    以前他哥跟他描述上应龙的解剖课时那种身心折磨他还不当回事,今天近距离围观。以后再也不敢质疑应龙的教学水平了。

    不知经过了多久,终于将十个手指甲都拔了下来。应龙轻轻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展颜一笑。

    “好了,咱们可以开始拷问了。”

    卧了个大槽的,你还没开始么?坐在椅子上的俘虏睁着眼睛晕过去的心都有了。可偏偏他只要稍微有要晕过去的倾向。应龙就会给他注射一定量的肾上腺素。刺激他的心脏,让他想晕都晕不了。

    应龙搬了一把椅子过来,与那人对面坐。摘了口罩,露出俊秀的脸庞来。

    眼中的笑意带着慈爱的光,仿佛对面坐着的人并非俘虏,而是他的远方表弟。

    “我相信你能够理解我这样的做法。如果换了是你们,也许手段会更加残忍。所以,我希望你能对我坦诚,千万不要逼我做更加过分的事。好么?”应龙一副商量的口吻温柔地说道。

    那人全身都被冷汗打透了,奄奄一息地靠在椅子上。双手被绑在了扶手上,动也动不得。

    仿佛晴朗天空一般湛蓝的眼睛无神地看着应龙。

    应龙看了他一会儿,笑着点了点头:“好,既然你没异议,我们就开始吧。”

    就算有异议,说了有用么?众人齐齐翻白眼。

    应龙笑着问道:“你们是国家军队还是雇佣兵?”

    那人眼神涣散地看着应龙,似乎并没有回答的意愿。

    应龙眨眨眼,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根筷子。戳了那人已经被剥掉指甲的手指上。

    顿时,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整个东阁楼。

    屋里坐着的重华心头一跳,手里的水杯险些扔出去。好吓人啊,这种喊声就仿佛是在生生将人凌迟一般的喊声。那种发自心底的凄惨喊声。外面到底发生了神马事啊!好奇死了有没有!

    洛琛也听到了喊声,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喊成这样,练武出身的他再清楚不过了。

    “我再问一次,国家军队?还是雇佣兵?”应龙脸上的笑意温柔的仿佛方才戳人家的不是他一样。

    那人脸白的跟水鬼一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你杀了我吧。就算我死,也不会回答。”

    应龙笑眯眯地拿起筷子,稍微加大一点点力度再一次戳在手指上。

    “啊!!!!”那人的喊声再次响起,几乎喊破了喉咙。

    应龙脸上却仍然挂着笑意:“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嘛。”

    围观的众人:我们才想说有话好好说啊你!

    左及川脸色有些泛白,以前在战国时期也不是没见识过拷问人,但是像应龙这样恐怖的,确实第一次看。

    这个恐怖在于,即使做了这么残忍的事,应龙脸上的笑意仍然是温柔的。这才是最恐怖的。

    屏幕那边的庆麟也脸色雪白背脊发凉地快速查找着军牌上的编号隶属于那个部队。

    应龙等那人喊的哑了声音,才继续柔声问道:“我只是想知道你的雇主是谁。你这样坚持,对咱们大家都不好。”

    那人死死地瞪着应龙,原本湛蓝色的眼睛充血,布满了红血丝,森白的牙齿仿佛要从应龙身上咬下一块肉一样。

    应龙叹了口气,埋怨道:“这么固执可会没有女朋友哦。”

    说话间,只见他探出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掰动着那人的手指头。

    手指头正以奇异的方向弯曲着,那人死死地咬着牙,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正在被蹂躏的手。将喊声憋在嗓子眼里。

    “住手!你还是不是人啊!”一直沉默装死的皇帝低声喝道。

    应龙松开了手,略微诧异地回过头来看向皇帝:“那么,仁慈的皇帝陛下,你要替他来完成这次会谈么?”

    皇帝见应龙眼神望过来,不由的背脊一冷。

    应龙笑着拿起尖头染血的钳子:“不愧是一国之君,集仁慈与大气于一身,解救他人于水火之中。”

    一面说一面起身朝着皇帝走了过去。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白,他不过是无法忍受那人凄厉的喊声才出言阻止。可他却没说愿意替人家被拷问啊喂!

    看着那血淋淋的一盘子指甲,皇帝陛下这会儿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生下来到现在,从未这样恐惧过。(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诱~惑
    &bp;&bp;&bp;&bp;原本的计划天衣无缝。

    威逼利诱让对方将洛琛给吐出来,剩下的就直接都剿灭。

    皇帝的算盘打的很响,可惜,这世上有一句话叫做计划没有变化快。

    眼看着带来的超级部队分分钟就被灭掉。皇帝的心久久不能平复。

    最开始看到那些神器的时候,庆隆帝几乎觉得自己掌控了整个世界。心里甚至盘算着将裘家人解决了之后,一举吞并周边的各国一统天下。

    可谁想到,这样的神器,竟然千守阁也有!

    应龙嘴角嚼着笑意,眼中的冰冷却刺的皇帝一阵心跳。方才已经见识过应龙的手段了,若是这样的手段用在他身上……他想都不敢想。

    “既然是陛下带着来的,陛下自然是知道这些人的来路。不妨一说,一切都好商量。”应龙笑的得体。

    围观的众人却一点都没觉得真的会一切好商量。

    暖阁里的重华这会儿好奇死了,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有才可以穿越到梦境中来跟这里的皇帝做交易。而且,就算做交易了,又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重华脑子里亮起一盏灯。

    “琛哥,商国有什么值得别的国家惦记的东西?”重华严肃地问洛琛。

    洛琛这会儿正在崩溃于自己自幼崇拜的父亲竟然有这样狼狈不堪的一天,听重华问,冷不丁还懵住了。

    “你说什么?”洛琛冷着脸。

    重华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洛琛:“我是问你,商国有没有什么很特别的东西。会让人垂涎和惦记的。”

    比如可以利用的有效资源。矿山,石油,稀有金属。这些都是可以吸引现代人蜂拥而至的有利条件。

    倘若真的是外国人,才不会因为儿女情长或者向往穿越而带着武器到梦境中来。肯定是发现了两边的东西可以利用一些手段互通。才会跑到这边来研究着将这些资源带到现代去。

    左爸爸不也在研究着怎样从这边传东西过去现代么。人家还等着研究蛊毒呢。

    洛琛低着头沉吟了一会儿:“琉璃,算么?”

    琉璃?重华迷茫了个,跟玻璃有啥区别?搞不懂。在现代应该算不上值钱的东西。

    “那个,有没有其他的,比如金矿啦,翡翠矿山啦。这类的。”重华试着引导洛琛的思路。

    洛琛拧了拧眉:“这些都是寻常的东西,算不得稀奇。”

    重华噎了个,在现代资源紧缺的社会,这些东西才是紧俏商品好不好!

    有多少人为了争夺矿产资源搞得你死我活,甚至闹出国际问题来。就是因为这些资源不多了。

    如果有石油,怕是更加热闹。

    “火油呢?火油有么?”重华问道。

    洛琛疑惑地问道:“什么是火油?”

    重华默了个,看来这个年代的人还不知道石油就是液体的黄金。如果这里真的有石油,那就不难猜出这些老外削尖了脑袋往这里钻的原因了。

    正厅那边,应龙仍然在笑眯眯地戳着皇帝,作为皇帝,待遇自然与其他屁民不同。

    应龙十分体贴地问了问题,才掰断了皇帝的一根指头。

    皇帝何曾吃过这样的苦,疼的直冒冷汗还得强忍着维持自己高冷的形象。

    怎么会有这种人。这里还是商国,他可是一国之君。不但不恭敬,还分分钟就掰断了他的手指头。

    左及川叹了口气:“陛下,我劝你还是赶紧招了吧。应龙可不是个好说话的。”

    皇帝狠狠地瞪了左及川一眼。还未张口,鼻梁上就着了一拳。

    应龙笑盈盈地捏了捏拳头:“我这人呢,最讨厌的就是朋友被人轻视。你要是再用那种眼光看我身边的人,我倒是不介意九皇子早点继位。反正,立了太子,你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皇帝鼻梁酸痛,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鼻子下面麻麻热热的,应该是流血了。

    左及川瞄了应龙一眼,总以为应龙是搞医学的,手劲应该没多少。可光看方才这一拳,力道绝对不小。

    “那个,现在方便么?”重华站在门口露出个脑袋来。

    众人齐齐抬头看向重华,有些诧异这丫头怎么会有胆子跑来围观,不怕被血腥的场面吓着?

    应龙脸色一变,侧身挡住满脸血的皇帝,笑着问道:“有事么?”

    重华也不走近,就是站在门口:“我刚才问了琛哥,商国境内有金矿翡翠矿山,而且也许有石油。我在想这些会不会是外国人来这里的原因。”

    众人听闻皆是一愣。青龙阴沉着脸:“这确实有可能。”

    要知道在现代这类能源和稀有金属都快抢破头了,如果可以用其他渠道而且还不破坏自己国家生态环境的情况下获得,那再好不过了。

    “那样应该派军队过来才对啊。”白虎表示有疑问。

    重华想了想:“一般个人的公司企业能说动军队么?而且,你有了可以私下盈利的渠道,会上交给国家么?”

    废话!当然……不会……

    “让庆麟扫一下整个商国的国土范围,看一下是不是真的有石油。”左及川犹豫了一下,提出办法来。

    如果真的有石油,反而解释的通。

    老外嘛,哪儿有那诗情画意的去想着穿越了征服世界。肯定是考虑到自己在现实生活中的经济收入。

    “要是真的有该怎么办?”朱雀想的是如何解决眼前的情况。

    这会儿洛琛要不要争皇位都是小事了。被人侵略了该怎么处理?光是他们几个人堵得了这边堵不上那边。而且他们也不能永远留在这里。

    重华看着左及川他们都皱着眉深思着,小声地说道:“不能在现代找到穿越的源头,掐死么?”

    左及川猛地抬头看向重华。对啊,他怎么忘了这一招了。

    思维固化了,总觉得这边的问题就在这边解决。都快忘了他们是现代人的事了。这种事只要掐断源头不就好了,还用得着闹心么。

    “这样,咱们加快进度。让洛琛继位。然后大家都回到现代去,从源头掐断穿越的可能性。”左及川舒展了一下身子,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应龙笑了笑:“没必要这么麻烦,我跟顾诚人留下来。你们其他人都可以回去了。”

    重华作为这个梦境的主体留或不留都没关系。主要看她的意愿。剩下的,只要留下战斗力支援的应龙和秘术支援的顾诚人,搞个皇位应该还不算什么难事。

    左及川愣了愣,他以为应龙会第一个提出来带着重华离开这里。没想到竟然主动要求留下。这有点不太对劲啊。

    应龙笑了笑,眼中的深意却让左及川没办法相信他的说辞。想了想,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解决,其他的事等得空了他再找应龙谈。

    顾诚人听了这个意见,表示反正也要马上寒假了,没什么事在这边留着也没关系。而且有他和应龙在,抢个皇位根本不是问题。

    “那个一竹大师,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左及川不放心,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阴阳师,那顾诚人横着走也没关系,偏偏还有个一竹大师在。一旦发生冲突,后果谁也没办法猜想到。

    顾诚人笑着拍了拍左及川的肩膀:“放心吧。他就算是千年老妖精我也不怕。”

    “不是你怕不怕的问题,要是真的冲突起来,你别留手。千万不要妇人之仁。”左及川叮咛到。

    顾诚人无语地看着左及川,还以为要规劝他别闹事呢,竟然告诉他看情况不好就直接弄死一竹大师。真不愧是流着战斗血液的后代。想事情都特么跟人不一个角度。

    点点头应付着左及川。顾诚人在心里默默地翻白眼。阴阳师有独特的交流模式。可不是你想杀了就能随便杀掉的。

    对于去留,重华本来有些犹豫。可听说应龙和顾诚人都留下,心里就有了依仗。笑着说从未见过皇位交替,留下来看看热闹也是好的。

    众人尊重她的意见,就没带着她一起走。

    那个被折磨的异常憔悴的外国人被裘高岭严密地控制了起来。一面继续盘问,一面防止他自我了结和传递信息。

    至于皇帝么……应龙采用了相对温柔的办法,由他们和来业平一起护送皇帝回京。

    “所以你也要跟我们走。”应龙坐在床边的藤椅上跟洛琛商量。

    路上进行休整,洛琛应该在进京之前就能够行走自如。功力大约可以恢复四层。升级打怪可能要费劲,自保是肯定没问题了。

    重华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我总得能自保才行吧?”

    谁不是挑着软柿子捏啊。万一她又像上次那样被人绑票了抹脖子了,多添麻烦啊。

    顾诚人指了指重华手腕上的紫晶串珠:“不是给你了么,怎么不用?”

    重华默了个,怎么用?你连个使用说明书都没给我,我怎么用!

    顾诚人凑到重华耳朵边上,嘀嘀咕咕了一阵。

    “记住没?危急的时候就用。留着做什么。”顾诚人豪迈地拍了拍重华的肩膀。

    重华微微张着嘴看着手腕上的串珠。虽然早就猜想到这东西应该不一般。本以为最多就是辟邪啦,防狼啦,谁知道竟然还有这样神奇的作用。

    “对了,你那个心口针,也可以用啊。”顾诚人撇撇嘴,真是暴殄天物,好东西到了她手里竟然都做一般首饰,想想他都肉疼。

    应龙那边收拾好了出门的行李,笑着看着顾诚人指导重华如何在异界使用非常规武器。

    “我在这边也没有趁手的武器。枪什么的太犯规了,而且我也不是特喜欢用枪。”言外之意你也不能厚此薄彼,他也得有才行。

    顾诚人白了他一眼:“你妹的东西是她花钱从小爷这儿买的,你想空手套白狼么?”

    应龙低头笑了起来:“逗你的,用不着。我带了双刀过来。足够了。”

    除了双刀还有全套的匕首和柳叶刀,无论怎样都够用了。况且就算自己手里没枪,也可以抢敌方的枪支。根本不愁没武器。

    就他们这些人的手劲,直接掰断人脖子都没问题。若是想杀人,怎样都能杀。根本不用在意武器或者手法。

    计划定下来了就马上实行。

    裘高岭因为枪伤需要静养一阵子。况且拉木尔还在千守阁做客。更不方便走的太远。

    几番争执不下,最后裘高岭终于妥协做后援。洛琛和应龙他们一起走。全都用大车,外加一个小队的护卫。

    回京的路其实并没有多远,两个月就能到,就怕路上节外生枝。

    “皇帝我们要带走,没办法,现在还需要他。”应龙简单地交代了一下,就吩咐人准备启程了。

    裘高岭点点头:“如果可以使用兵不血刃的方法是最好的。裘家的家训,无论任何时候都要以百姓为主。这可是老祖宗交代下来的。”

    顾诚人呵呵了两声:“你们家老祖宗这会儿漫山遍野追着一竹大师呢。家训什么的问她就知道真假了。”

    裘高岭哈哈笑了起来:“过几日我伤好了就追你们去。沿途一定要有照应,千万要小心。”

    应龙跟裘高岭握了握手:“放心吧。谢谢你的惦记。”

    皇帝直接被点了穴道,押解上车,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

    说不了话,皇帝就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应龙等人。

    应龙倒是不在意,靠在车壁上用小刀削苹果。

    重华支着下巴看着应龙白皙纤长的手拿着一枚红苹果,一点点地削着皮。那样的连贯,行云流水。

    应龙微微抬起眼睛就看见自家妹妹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手里的苹果。笑了笑,切了几块用小托盘递给重华。

    重华眨眨眼,接过。道了谢,一面吃,一面看着应龙的手。

    应龙这才发现,敢情他妹妹根本就不是急着吃苹果,而是在看他的手。

    “好奇?”应龙宠溺地笑着问道。

    重华摇摇头:“就是觉得真的很少有男人光是削苹果也美如画的。感慨而已。”

    应龙怔了怔,这算是……被夸奖了?

    只是这种夸奖的方式,作为一个男人,听着似乎是高兴不起来啊。

    美如画是什么鬼?(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碰壁
    &bp;&bp;&bp;&bp;皇帝接连几日未曾上朝,满朝文武都在担心皇帝的身体是否支撑不住。

    后~宫更是乱作一团。多少人想要打听皇帝的现状,可偏偏皇帝深居清凉殿根本不给她们机会。就连皇后也被婉拒过一次。

    虽然十几年夫妻了,可皇后觉得自己始终看不透皇帝。

    养得好好的儿子生生成了别人家的。因为洛琛的事皇后大病了一场。偏偏母仪天下不能轻易倒下去给人看笑话,死也要硬撑着。

    终于咬着牙恢复了七八成,皇帝又开始闹幺蛾子。

    坐在青鸾宫里,皇后略显苍白的脸有些阴沉。

    皇贵妃脸色倒是淡然了几分。皇后病着的这些时日,皇贵妃时不时就来陪陪皇后。每当皇后意志消沉的时候,只要一看到皇贵妃那趾高气扬的脸,就会燃起努力活下去的信心。

    九皇子被立了太子,皇贵妃却只能是皇贵妃。若说不甘心,皇贵妃到没想那么多。若是曾经,说不定会因为儿子做了太子而高兴万分。可这次不知为何,反而心里七上八下的。

    “妹妹连日来陪伴本宫左右,辛苦了。”皇后面上慈爱地看着皇贵妃。

    皇贵妃倚靠在美人榻上,不在意地笑了笑:“娘娘言重了。在妹妹眼里,宫中上上下下的人中,也只有皇后娘娘值得妹妹挂心。这一日不见娘娘一次,妹妹这心里反而七上八下的。”

    皇后眉梢微挑,抿嘴笑着:“你这嘴抹了蜜似的,惯会哄人。”

    皇贵妃笑了笑:“皇后娘娘,明人不说暗话。您看小九的媳妇,怎么样?”

    皇后微微一愣,怎么说到九皇子的皇子妃上去了。

    “那穆家小姐,不是顶好的么。”皇后用绢帕轻轻按了按嘴角,笑着说道。

    皇贵妃眉睫轻起:“娘娘,您这话,说的可有些违心了。”

    皇后眉心微皱,到底是什么意思!

    眼下大家都关注的便是皇帝不上朝不见人的事。冷不丁的扯到九皇子妃身上。莫非,这事同九皇子妃有什么瓜葛?

    “小九的媳妇,不是你亲自挑的么?”皇后耐着性子同她磨。

    皇贵妃淡淡地摇了摇头:“并不是,是个毛遂自荐的。您说奇不奇怪。”

    皇后捏着手中的帕子,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冷:“妹妹究竟在奇怪什么?”

    皇贵妃轻轻地抚摸着手指上掐金丝的护甲,淡淡地说道:“这位穆小姐,究竟是从哪儿来的呢?”

    原本也不惊奇。穆仁杰大学士的嫡女,穆静然自幼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婉贤淑再讨人喜欢不过了。可突然有那么一天,这穆大小姐却仿佛突然换了一个人一般。也说不上哪儿不对劲,反正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要知道人的脸可以变,发型可以变,周身的气息却是无法轻易更改的。

    有些人感觉到身边的人发生了变化,通常都代表着这个人的心境上改变了。也许因为某一个决定,或者某一件事。这个人的气息就发生了变化。

    不作诗?不打紧。可那说不清的犀利的眼神,绝不是一个深闺贵女该有的眼神。

    皇后心下不耐烦到极点了,淡淡地说自己乏了,端了茶杯就要撵人。

    皇贵妃自然识趣,恭敬地行了礼就告退了。

    走出宫门的时候,贴身侍女恭敬地扶着皇贵妃往外走,小声地禀报道:“穆大小姐在千华宫外候着呢。娘娘您一直没回去,她就在那儿等着呢。”

    皇贵妃脚下顿了顿,纤纤玉手在额头上打了个凉棚看着天上的日头。

    “这几日日头越发的毒辣了。”皇贵妃似无意地说道。

    贴身侍女眼珠转了转:“娘娘,贤妃娘娘这几日总念叨您。要不要去看看?”

    皇贵妃叹了口气:“都是自家姐妹,怎能怠慢。”

    步辇抬起,直奔贤妃宫中。

    千华宫外,穆静然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候着。

    小宫女已经回过话,这几日皇后身子不爽利,皇贵妃日夜守着。一早就出了门。

    穆静然笼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握紧。若不是托马斯他们那边出了事,她又怎么会急急忙忙跑进来找皇贵妃带她去见皇帝。

    实在是太麻烦了。如果她有权限,可以直接进入宫廷就好了。不需要这样隔着锅台上炕,非要多走一步才能达到效果。

    当初托马斯他们过来的时候是她作为翻译在中间架了桥梁。现在托马斯他们在这里失踪,难以确定是不是被千守阁给抓到了。自然是要皇帝出面才行。

    心里焦急着,太阳越发的毒辣了。秋天虽然凉爽,可秋老虎却不容小觑。

    站的有些不稳,身后的丫鬟连忙扶住她。

    “小姐,皇贵妃许久没回来。要么改日再拜见吧。眼看着就要大婚了,可不能出岔子啊。”

    穆静然紧皱着眉,推开了丫鬟扶着她的手:“谨言慎行。”

    丫鬟脸色一白,低着头恭敬地退到后面去了。回去少不得又是一顿板子。

    这些时日,不光是她觉得小姐变了。就连老爷和夫人都觉得小姐变了很多。

    从再也不吟诗作画赏月绣花,到主动去攀上九皇子。那温柔娴静的穆静然仿佛鬼上身了一般换了副面孔。

    丫鬟们低着头,不敢再出言规劝。

    赏罚分明,是近些时候在学士府开始推行的新政策。

    事到如今穆静然再看不出皇贵妃给她下马威,她这么多年的CO就白做了。

    偏这人是她未来的婆婆。就算再生气,也只能忍着。

    她去过皇贵妃的宫殿,总觉得细枝末节上有一种与这个时代淡淡的违和感。可对比又不是那么明显。

    秉持着不交朋友也不能给自己添仇敌的办事作风。穆静然对待皇贵妃的时候十分小心谨慎。

    有许多穿越了的妞儿,就因为过分得意于自己身上历史的厚重,反被重生的本地户口给阴了的比比皆是。

    倘若着皇贵妃有隐藏身份,她那点小伎俩就无异于小丑跳梁。

    能低调,还是低调些的好。

    “皇贵妃回宫!”小太监唱和到,只见宫女太监们都急匆匆地跑到千华宫门口,宫门大开,等着迎接主人回来。

    不远处,皇贵妃乘着步辇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穆静然侧过脸用绢帕擦了擦额角的汗,恭敬地行礼。

    皇贵妃坐在步辇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行礼半跪着的穆静然。

    半晌,才淡淡地说道:“然儿来啦。怎么不叫人去寻本宫。看着大热天的,若是晒坏了可如何是好。”

    马后炮,眼看着她半跪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宫里妃嫔们用的伎俩她简直倒背如流。可身份的局限性在这儿。倘若她也是个妃子,好歹还有个反驳的机会。可她现在不但矮一等,还有事求着皇贵妃。

    皇贵妃见她规规矩矩地行着礼,淡淡地抬了抬手。

    步辇落下,立刻有人上来扶着皇贵妃下辇。连个眼神都没赏给穆静然,变向千华宫里走去。

    穆静然咬咬牙,缓缓地起身,跟了上去。

    偏殿里,一壶花茶。

    丫鬟们都退了下去,屋里没人伺候着。

    皇贵妃轻轻地磕了磕茶杯,淡淡地说道:“说罢,站了这半日,图什么。”

    穆静然沉了沉声:“娘娘,小女烦请娘娘带小女觐见皇上。”

    皇贵妃磕着茶杯的手一顿,微微抬起头来看向穆静然。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低头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倒是有趣,让本宫带你去见皇上?呵呵。”

    穆静然冷着脸:“事关重大,若是晚了。只怕皇上会怪罪下来。”

    托马斯与皇帝结盟,倘若托马斯那边出了意外,皇帝不光是会损失许多优势,甚至连皇位都未必坐稳。

    皇贵妃深深地看着穆静然:“女人呢,分好多种。有些女人呢,明知道自己是什么,却总想洗心革面。还有的女人呢,明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却非要装作什么的样子。这话,你可懂?”

    穆静然这会儿心烦的快要忍不住了。就算是在公司里,谁敢跟她穆女王指手画脚啊。况且她的作风向来干净利落。哪儿忍得了这样磨叽。

    “娘娘,事关重大。等见过了皇上,小女再与娘娘探讨一二。”穆静然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心里却伸手去掐皇贵妃的脖子了。

    皇贵妃看着穆静然傲气十足的小脸,冷冷一笑:“会说英文了不起啊。还真当谁都听不懂么。”

    穆静然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皇贵妃怎么会知道英文,难道她也是穿越过来的?那日她仗着皇帝听不懂英文,私下跟托马斯探讨着如何有效利用这边资源的细节。皇贵妃就坐在一旁。

    皇贵妃微微抬起保养得益的玉手,看着手指上嫣红的蔻丹。

    “多新鲜啊,留英三年,做了两年的翻译。倘若几句英文都听不懂,那才叫岁月活到狗肚子里了。”

    穆静然豁然起身,冷着脸质问道:“你早就听懂了,还在这儿装腔作势地刁难我干什么!”

    皇贵妃瞟了她一眼:“刁难你?这就算刁难了?你是好人家长大的孩子是吧?”

    穆静然紧紧地捏着拳头:“既然你听得懂,应该知道皇帝和托马斯联盟。现在托马斯下落不明,不赶紧通知皇帝出事就晚了。”

    皇贵妃靠在软垫上,饶有兴趣地看着穆静然:“出事或不出事,你能捞到什么好处?”

    穆静然咬着牙,真是鸡同鸭讲,冷声说道:“带我去见皇帝!”

    皇贵妃看向穆静然的眼神骤然变冷:“放肆!在本宫面前敢自称我!见皇帝,你以为你是谁啊,皇帝是你说想见就能见的么。”

    穆静然忍不下去了,大声喊道:“你是非要挡在我面前了是吧?”

    皇贵妃冷哼一声:“穆大小姐怕是不熟悉宫里的规矩。要不要本宫教你?”

    两人对视,僵持不下。

    外面突然来报,九皇子觐见。

    皇贵妃皱了皱眉:“撵出去,本宫今日心情不好,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宫女还未等传话,九皇子已经冲了进来。

    “母妃金安。”态度虽然有点急,却仍然十分恭敬地行了个礼。

    皇贵妃皱着眉看着自家的熊儿子:“本宫的话听不懂是吧?”

    九皇子抬起头来满脸的焦急:“母妃,父皇不见了。”

    他并不是故意的,只是接连几日见不到皇帝。批复下来的折子又没办法上报。越来越看守在门口的侍卫不顺眼。就动了手,闯进了清凉殿。谁知道进去了才发现,自家亲爹竟然金蝉脱壳躲清闲去了。这还了得。九皇子冷着脸几乎是用飞的跑来了千华宫。

    皇贵妃和穆静然齐齐一愣。什么叫皇帝不见了?!

    “许是在其他宫里。”这有什么奇怪的,皇帝嘛,三宫六院的还不是想睡哪儿就睡哪儿。

    九皇子满脸焦急:“不是,儿臣盘查过了。父皇真的不见了。不在宫里。”

    穆静然眼皮一阵狂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这种感觉简直是要将她的心捏碎一样。

    “有没有派人去找?”口气不算好,脱口而出。

    九皇子略带诧异地瞄了她一眼,冷哼到:“这是你该管的么?”

    穆静然彻底爆了,冲过去一把扯住九皇子的领口:“问你找了没有!你回答就是了!哪儿那么多废话!”

    九皇子可不是那种受虐倾向的抖,当下大怒,一个耳光就抽在了穆静然的脸颊上。

    这回不光是穆静然吓了一跳,连皇贵妃都吓一跳。

    自家儿子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没个正调,可长这么大从来没碰过女人一根手指头这点做娘的还是可以担保的。

    皇家的孩子虽然有嚣张的,可对于尊重女性这一点,九皇子从小就被教育的很好。

    可今天,他竟然扇了穆静然一耳光。这简直是千古奇闻。

    穆静然捂着发麻的脸颊,整个人都愣住了。

    九皇子眼中的冷冽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不对啊,九皇子应该将她捧在手心里才对啊。明明他从来没有被女人这样对待过。应该会觉得她与其他贵女不同才对。

    为什么会这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笼络
    &bp;&bp;&bp;&bp;穆静然怔怔地看着九皇子,仿佛从未见过一样。

    九皇子冷冷地瞟了穆静然一眼,便不再看她。略带焦急地看向自家亲妈。

    皇贵妃从九皇子扇了穆静然一耳光惊讶了那么一下之后,就陷入了沉思当中。

    若说皇帝托病不见人,她是信都不信的。那个男人,别说是病了,只要还剩下一口气,是断然不会扔下公事不管的。

    可这几日反常的要命。

    那天她确实听了皇帝和那个老外的密谈。穆静然虽然是个牵线的,可也要皇帝点头才行。

    翻来覆去不过就是剿灭裘家那点子事。

    皇家的秘辛她虽然不清楚,可光是看也看的明白。那裘家手里有皇家的大秘密,如果不掐灭,难以心安。

    难道当真是因为这个,就出了宫?

    皇贵妃微微拧着柳眉,手指慢慢地抚着掐金丝的护甲。冰冷的护甲划过手指,一丝丝不安从心里钻了出来。

    “母妃!”九皇子这会儿心跳的很,见亲妈不说话心里更是没底了。

    皇贵妃淡淡地看了儿子一眼:“若是问你父皇的去处,那个女人再清楚不过了。”

    九皇子一愣,便看着皇贵妃的眼神飘向自己身后。穆静然一激灵,皇贵妃竟然祸水东引,她要是知道皇帝去哪儿了还会进宫求她带她去面圣么?

    “我不知道,我还想要见皇上呢。”穆静然捂着脸瞪大了眼睛。

    九皇子阴冷地瞄着穆静然,那眼神似有千言万语,可他一个字都没说。

    没说比说更恐怖,穆静然看着九皇子那仿佛寒冰一般的眼神,倒恨不得他破口大骂。这种胶着的状态最让人坐立不安。

    就在三人僵持的时候,外面有小太监进来传话,说宫外有人寻九皇子。

    九皇子烦躁地皱了皱眉:“什么大事,不见!”

    小太监硬着头皮回到:“殿下,是三殿下要见您,说有要紧的事。请您务必去一趟三皇子府。”

    九皇子正要再喝,却被皇贵妃给拦住了。

    “喊什么喊,老三让你去,你就去。”

    三皇子自从有了老婆孩子之后那叫一个大隐隐于市。从以前的浪荡不羁到如今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几乎气死贤妃。

    多年来的争取谁知道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三皇子却似乎十分满意如今的生活。

    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一定是有极要紧的事。

    九皇子咽了一口气,终究是不敢跟亲妈呛声。一甩衣摆,跟着小太监出去了。留下愣愣的穆静然在千华宫里。

    皇贵妃抿嘴笑了笑:“奇怪么?那可是我一手养出来的儿子。倘若随随便便就被人笼络了去,当初还不如不生。”

    怎么就大家都在争夺皇位唯独九皇子要快意江湖。

    性情乖戾也好,行事任性也好。皇贵妃从来都没有约束过九皇子。有洛琛在。早就知道皇位轮不到他。何不让他开开心心地过一辈子。

    唯一头疼的,就是这儿子仿佛放出去的野鸟,一年到头见不到一面。

    穆静然瞪着皇贵妃,冷笑道:“你倒是看得开。”

    皇贵妃瞥了她一眼,也冷笑道:“你看不开,那就挺着。看看是谁长久。”

    穆静然死死地咬着牙,她不懂。皇贵妃若当真是穿越来的,为什么不利用自己超越这个时代人的智慧来争取自己的权利。

    独宠也好,皇权也罢。明明都是伸手就可以得到的,为什么她不去争夺!

    皇贵妃何尝看不出穆静然那点小心思。

    就算是再精明的女子。到了这种地方,自认为自己可以碾压任何人,都会头脑一热想什么就做什么。

    不吃点亏,怎么知道自己低估了这个时代的人。

    “你去吧。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倒是看看,你想的,是不是轻易可以办到。”皇贵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本宫话先说在前头,本宫的儿子,你是别指望了。”

    九皇子要是真的那么好拿捏,也不至于让皇帝那么头疼。

    那个不好拿捏的儿子一路疾行出了皇宫,马匹也不用直接轻功一路狂奔到三皇子府。

    大门也不走直接翻墙。满肚子都是问题就差踹门而入了。

    若不是想着屋里还有俩娃,九皇子说不定真的就破门而入然后扯着三皇子的衣领问他到底葫芦里买什么药。

    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敲门。

    三皇子无语地看着自家弟弟站在房门前抬起脚又放下抬起脚再放下,最后还是乖巧地敲了敲门。都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吐槽好了。

    他能说成了亲之后早就不在这屋子里住了么。九皇子许久不来,还以为三皇子仍然住在原来的屋子里。

    “行了,你嫂子和侄子侄女不在屋里。”三皇子忍住笑,背着手站在藤花回廊下面。

    九皇子冷不丁被吓了一跳,一回头就看到三皇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有什么急事非要见我。不知道宫里乱着么?”

    亲爹都特么不见了,还有心情在这儿笑!

    三皇子挑了挑眉:“哟。太子殿下。本宫还叫不动你了是吧?”

    一声太子殿下叫的九皇子小脸一片通红。

    “太子什么太子。老子愿意当太子么!还不是二哥撂挑子。”九皇子几乎是咆哮出声。

    突然,藤花架子后面有人噗嗤笑了起来。

    “你这弟弟倒是不错。时至今日仍然认你这个哥哥,可不要辜负人家。”一道清冷低沉的男音,带着些许调笑。

    九皇子一皱眉:“什么人!”

    那人缓缓地站起来,从藤花架子后面绕了出来。

    应龙脸上带着谦和的笑意,朝着九皇子拱了拱手:“在下是前太子妃的哥哥。”

    九皇子皱着眉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应龙:“胡说,凌家已经绝后了,哪儿来的哥哥。”

    当年他也不是没调查过凌家的事。虽然时过境迁没办法给凌家翻盘,唯一能确定的是凌家确确实实是就剩下凌月荷一个人了。从老到小都死光了。

    哪儿来的哥哥啊?

    应龙也不点破他,避重就轻地说道:“我的事你就不要在意了。我将你哥哥送回来了。你可还愿意继续支持他继承皇位?”

    要说当年洛琛光杆司令一个的时候,唯一跟着他的除了来小春,就剩下莫名其妙支持他的九皇子。

    按理皇子都是有机会争夺皇位的。可九皇子就是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心心念念地觉得他二哥是天底下唯一适合做皇帝的人。

    因为这个皇贵妃还掰包子说馅儿跟九皇子开过一场辩论会。可九皇子压根儿不理会大人们的心思,梗着脖子觉得自己就是要做武林盟主的料。皇帝神马的就交给他那个认真过头的二哥最好不过。

    三皇子抿着嘴看了应龙一眼。

    说实话,头一天晚上这群人到他府上来的时候他也确实吓一跳。

    毕竟他现在可不是一个人独善其身。妻子儿女都要他护着才行。本想远离尘世纷争。可却偏偏躲不过。

    京中虽然没有通缉洛琛的命令。可应龙却说皇帝在他们手里。让大家都不要轻举妄动。

    只要配合他们将九皇子骗来就行。三皇子毫无内疚感。

    九皇子诧异地看着洛琛从藤花架子后面走了出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洛琛瘦了,比早些时候的英姿飒爽显得有些沧桑和冷冽。仿佛一把开刃的刀,刺的人眼睛生疼。

    一双金色如流水般的眸子如今也变成了火烧一般的红色眸子。

    九皇子只觉双手冰冷,眼泪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

    “二哥……”

    洛琛一皱眉:“收回去!”

    九皇子猛吸一口气。眼泪瞬间收回。乖顺地站在一旁。

    三皇子目视远方,他们这群人,若说怕父皇那都是装出来的。若说怕二哥,那可是真真的。

    就连已经挂了的几个皇子还有昏迷不醒的八皇子,就没有一个不怕洛琛冷脸的。

    洛琛作为哥哥,最大的不同,就是他若是看弟弟不顺眼真的会动手去揍人家。

    或多或少都在幼小的皇子们心中留下了不大不小的阴影。

    故而大家虽然会在洛琛面前蹦跶,可洛琛若是真的冷了脸,大家都会吓得乖巧听话。

    应龙笑着别开脸,家里有个暴躁的哥哥。弟弟们果然只有受欺压的份儿。

    “二,二哥,你去哪儿了啊。”九皇子有些委屈地说道。

    洛琛瞟了他一眼:“父皇在我手里。”

    九皇子:……你就这么无视我真的好么?

    叹了口气,九皇子眼睛晶亮地看着洛琛:“二哥若是想要皇位,弟弟拱手相让。”

    开玩笑,做皇帝神马的麻烦到死好不好。做个武林盟主,逍遥快活,总比天天被栓死在龙椅上强吧。

    他们的爹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他们都看在眼里。做皇帝真心不是个省心的工作。

    洛琛冷着脸看着最小的弟弟,有时候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小九就这么热衷于闯荡江湖。

    老七他们倒是都有心思,可却没有那个实力。

    眼神淡淡地朝着老三身上飘过去。洛琛的眼神太过于犀利。以至于三皇子在感觉到亲哥朝着他看过来的时候浑身一颤。

    “哥,你可别打我的主意。弟弟的儿女还小着呢。而且弟弟这一辈子有浅夏一个就足够了。”三皇子青白着小脸连连摇头。

    谁不知道做皇帝的好处有什么?想杀谁就杀谁,想睡谁就睡谁,想怎么花钱就怎么花钱。这就是普通意义上人们对于皇帝这个职业的印象。

    洛琛拧着眉。以前总觉得皇位是他的责任。可如今,他却想不通了。

    应龙拍了拍手:“好了,想太多也没用。咱们先将皇帝送回宫去吧。大家想个合理的理由。”

    九皇子一愣:“父皇怎么会在你们那儿。”

    应龙想了想:“哦,你爹跑来杀你哥了。被我们给拦住了,顺道送他回来。”

    皇帝陛下确实是跟他们回来了,虽然是沉睡着的。

    三皇子若不是摸到了亲爹的脉搏。还以为洛琛是扶灵回来呢。

    九皇子迷茫地看向洛琛,显然是不相信应龙说的话。可洛琛没有反驳,也没有呵斥应龙。看反应,竟然是真的。

    “父皇那样疼爱二哥,怎么会!”对于外面的流言蜚语,九皇子只当做是耳边风。

    皇帝确实发布了消息说当年二皇子被人鱼目混珠如今查出来了。可九皇子才不相信。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那谁家孩子会打洞。就算是鱼目混珠,骨血里的气质是装不出来的。

    就算是从小被皇家养大,可洛琛骨子里那股子霸气绝对不是寻常人家生得出来的。

    况且这段时间他明显感觉到亲爹跟以往不一样,总是仿佛在隐瞒什么。

    若不是亲口跟他说,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应龙突然笑着问道:“对了,你那个皇子妃,还不错吧?”

    提她做什么?九皇子两只眼睛里都闪烁着这几个字。

    应龙笑着继续说道:“你那个皇子妃,是我们国家的叛徒。你不知道吧?”

    九皇子一愣,连三皇子都愣住了。

    他倒是也听过重华说她不是这里的人,那时候就当做是重华逗他玩,从未当真过。可如今应龙却说,他们国家。难道重华当真不是商国人?

    “叛徒?什么叛徒?”这个年代的人对叛徒两个字简直是敏感到分分钟就起疹子的地步。

    应龙笑着说道:“为了把商国的矿产据为己有,她从我们国家叛逃了出来,与番邦联手。”

    也不算是骗人。国内古代确实管国外叫番邦啊。再说了,穆静然当年作为知情人之一,不但没有遵守医护间的保密条款,还组织了大规模的活体实验活动。

    惹了那么多国外的科学家不要命地跑来抓重华。

    这算是叛徒了吧?

    九皇子的脸色由青转黑,原本看着穆静然就七个不爽八个不忿的。这会儿一说她竟然特么还是个叛国的,出离的愤怒了。

    “她如今,在什么地方呢?”应龙试探地问道。

    九皇子冷哼一声:“她?今日还进宫求母妃带她觐见父皇呢。不知道按的什么心。”

    应龙眼珠一转,看来穆静然有他们不知道的联系方法,跟被抓的老外联系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归位
    &bp;&bp;&bp;&bp;庆隆帝坐在干净的偏房里,旁边坐着一脸淡然的来业平。

    这里是老三家,皇帝是知道的。原以为老三会义愤填膺地解决掉押解他回来的人,谁知道老三竟然眉头都没动一下就站到了洛琛那边。

    到底谁才真的跟他是血亲啊。皇帝差点就气出脑溢血来。

    来业平淡然地坐在一旁,脑子里理顺着仅剩的这几个皇子不按常理出牌的情况。

    按说三皇子当年会为了一己私利而置洛琛于水火之中。就算是为了补偿,也不应该转变的这样快。

    九皇子已经被册封为太子,正常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到手的东西拱手让人的。可九皇子不但让了,还让的干干脆脆。

    瞟了一眼脸色青黑的皇帝,来业平抿嘴笑了笑,该说庆隆帝育儿有方么?几个儿子教的不伦不类的。

    “你倒是有心情笑,眼看着江山社稷都要毁于一旦,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皇帝这会儿着实气不打一处来。

    来业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算是毁了,也是你亲手毁的。我不过是个旁观者罢了。”

    皇帝死死地瞪着来业平,咬牙切齿。没想到他竟然心冷至此。

    门推开,应龙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了进来。

    “方才跟九皇子他们聊的有点久,忘了两位,抱歉。”

    来业平倒是无所谓,笑着接过应龙递过来的饭菜。

    皇帝可没那么好的心情,一挥袖子将饭菜打翻在地:“放朕出去,饶你不死。”

    应龙也不在意皇帝这会儿的心情,仿佛不过是小孩子的哭闹。

    “九皇子那边已经说妥了。回头就昭告天下,说之前发布了文书说太子并非帝后亲生实乃已故的七皇子作乱。完全是子虚乌有。”应龙淡淡地说道。

    来业平夹菜的筷子顿了顿,疑惑地看向应龙:“不打算用裘家的身份来更正历史么?”

    应龙摇了摇头:“百姓安居乐业,皇帝姓什么都不重要。”

    说罢看了气的脸色涨红的皇帝,应龙笑了笑:“如你所愿了,洛琛继承皇位。”

    早先的算盘打的就是让洛琛来继承皇位承受诅咒,只要破了诅咒。董家人的天下就算是坐稳了。

    可天底下哪儿有那么多好事,计划不如变化快。

    谁能曾想重华的到来让皇帝整盘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倘若重华没有穿越来,就不会将一池水搅乱。洛琛也不会因为跟周文渊撕扯不清提前下山。若不是重华穿越来,又怎么会招惹来左及川穆静然等人的倾情加入。

    造成如今的局面。

    西雅苑里。洛琛阴沉着脸坐在窗边,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重华拿着绣绷靠在美人榻上,心乱的时候绣花最好。一针一线可以让心静下来。洛琛继承了皇位,按理来说她的古代之旅就该结束才对。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却遭到了洛琛前所未有的暴虐镇压。

    于是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重华扎下一针,叹了口气:“我已经不记得你究竟是谁了,放我走又能怎样。”

    洛琛冷哼一声:“你是老子明媒正娶进门的妻子,老子还没死,你怎么能走。”

    重华翻了个白眼:“那我跟你离婚总行了吧。”

    洛琛皱了皱眉,虽然他没听明白离婚是几个意思,可有个离字,总归不是好字眼。

    “妄想。”

    重华一摔绣绷,横眉冷目:“讲不讲理啊你。”

    洛琛眯着眼看着她,冷笑道:“看样子你是不能随便离开。倘若可以一走了之。就不会跟爷在这儿对嘴对舌。”

    重华一愣,她倒是没注意到这一点。想了想,这事要跟应龙商量一下。是不是她从其他渠道过来的,就不容易回去了呢?

    外面有人敲了敲门,只见顾诚人裹着毯子走了进来。

    “我来通知你们一声,下个月有登基大典,大家准备一下。”顾诚人吸了吸鼻涕。自从过来这边消耗了不少的真气,身体虚弱的简直看不下去。风吹草动的就感冒,还一直不好。偏白泽又回去了,不然还能给治一治。

    洛琛和重华听闻齐齐一愣。登基大典?!

    沉默。除了沉默就剩下沉默。

    顾诚人吸了吸鼻涕,靠在门框上,敲了敲门:“回魂啦!登基大典而已,至于这么惊讶么?”

    “当然惊讶了啊。洛琛的身份不是还是个问题么。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就继承皇位的啊?”重华差点没跳起来。

    电视剧里小说里都是骗人的么?历史总不会是骗人的吧?那么多人争抢豪赌,踩着兄弟姐妹的尸体爬上去,最终到达人生的巅峰。

    她要是记忆没出错,洛琛现在的身份可不是太子,而是被人诟病的鱼目混珠。就算九皇子表了决心,你当那些文武大臣都是吃素的么?皇帝也不可能轻易就让他们掌控的啊。这么多事都堵在一起。竟然可以这样随便地说出下个月就登基大典。你当去超市买酸奶么?

    顾诚人用脚勾了个凳子过来坐下:“本来呢,应龙是打算通过皇帝来告诉大家其实洛琛确实是纯血统的太子,之前说太子鱼目混珠都是七皇子制造的谣言。秉持着只要百姓安居乐业,皇帝姓什么根本就不是个大事。”

    洛琛眉心紧拧着。他听得出来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可问题在于,顾诚人方才可是说了,这是应龙打算的。就是说实际上他并没有这样做。

    “那登基大典是怎么回事?”洛琛冷冽地问道。

    顾诚人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捧着慢慢地喝着:“实际上呢。应龙用了釜底抽薪,撬了董氏一族的老底。”

    将裘家原本的皇位继承权搬到了明面上来,支持者便是一直作为监督存在的来家。

    应龙猜想当年裘家将皇位让出来不可能就是口头上说一说。就算是做交易也要签合同的。更何况是皇位这么大的事。

    于是果不其然在来业平的嘴里问出,几百年前确实有一份极其正式的文书一直保存在来家。上面可是有玉玺盖章的。

    证明,董氏一族并非真龙天子,而是从裘家手里得来的皇位。

    而洛琛,才是真正裘家的皇室血脉。如今正是拨乱反正的时候。只要拿出这份文书来,一切迎刃而解。

    重华沉吟了一会儿,问道:“初代皇帝们没消息么?”

    顾诚人喝光了一杯,又倒了一杯:“有啊。下个月之内进京。他们十二个人如今命栓一线,走哪儿都要成捆行动才行。”

    这也是当初他招魂之后的后遗症。没办法,谁让他在异界强行催动秘术,能把人叫醒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那一竹大师呢?”不是说他反复返老还童么?是不是当年他也是围观的人之一?

    顾诚人想了想:“如果我的感应没有出错的话。一竹大师十有八~九已经死了。”

    重华一愣。一股寒意顺着小腿爬了上来:“死……死了?一竹大师?”

    阴阳师应该都是很厉害的存在才对。怎么会轻易就死了呢?

    顾诚人瞟了脸色显然也不是很好的洛琛,笑了笑:“你是不是觉得阴阳术很厉害?”

    重华乖巧地点点头,这不是有目共睹的么。那个破军还会挡枪子呢。

    顾诚人耸耸肩:“可惜,一竹大师没见过枪。也不知道子弹这种东西可以致命。”

    重华默了个,说白了就是蹦跶的再欢却没扛住一个枪子。该说这是代沟的悲剧么?

    “阴阳师身上都是有一种气息在的。我已经感觉不到一竹大师的气息。所以才说他可能是已经死了。”顾诚人叹了口气,起身拢了拢毯子:“反正你们也不必想那么多。下个月登基大典一定要早点来哦。衣服什么的都在准备了。裘高岭阁主大人真是倾尽了人力物力,务必要他堂弟风风光光地坐上龙椅。”

    可洛琛却丝毫没有欢喜雀跃的表情,一张脸凝重的仿佛不是要做皇帝而是要去送死一样。

    重华看了他一眼,对他眼下的情况深表同情。

    男人在面临责任的时候鲜少有下意识不退缩的。并非不愿意担责热,而是在面临已知难度系数过高的责任时,会下意识地怀疑自己。

    洛琛这会儿的心情十分复杂。

    当年他是抱着家里的责任他来扛的心态一心一意地听从着皇帝的教导,就算是委屈,就算是众叛亲离。也在所不惜。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义务。

    可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你的父亲对你好不过是利用你。这样的冲击对于一个一心将父亲奉为偶像的孩子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他的努力是为了什么?为了在恰当的时候去死么?

    是个人都受不了。

    偏激点的报复家里已经无法满足,非要报复社会才行。

    懦弱点的就此消失,山崖下面种蘑菇去了。

    洛琛不偏激也不懦弱,这金灿灿的龙椅就在面前,他却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抚摸。

    “你不是从小只会做皇帝么?”重华突然开口说道:“术业有专攻。谁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你要是擅长做皇帝,那就做。换了个人说不定这个国家就完蛋了,你看得下去么?”

    洛琛猛地抬起头来,冷眼怒视着重华:“你懂得什么!”

    重华冷哼一声:“我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做个留名千古的皇帝不容易,做个遗臭万年的皇帝也没那么简单。端看你如何去想。”

    初代皇帝们就算是站出来了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们当真是几百年前的开国国君。那一纸诏书其实也说明不了什么。更何况还有机会造假。

    百姓们看到的是换了个皇帝菜价会不会上涨。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孩子的进学,会不会影响到他们跟官府打通的关系。

    若说谁最闹心,那肯定是朝堂上的文武百官。

    洛琛好歹还算是个熟人。要是皇帝突然就说把皇位让给裘高岭。那才炸锅好不好。

    “而且,说不定你做了皇帝。反而是件好事。”重华淡淡地说道,坐回美人榻上继续低头绣花。

    洛琛深深地看着重华低垂的眉宇。心里仍是乱,却仿佛找到了出口。

    他生来就是要做皇帝的,那么,如今不过是回到了原点。

    三皇子瞠目结舌地看着应龙,别说他接受不了。估计这件事说出去了会有多少人撞死在宫门口的朱砂门上。

    “你说皇位是从裘家传来的就是么?说出去也要让人信服才行啊。况且,那文书也证明不了什么,造价也是有可能的啊。”三皇子实事求是地说道。

    应龙笑着摇了摇手指头:“有更简单的方法,我可没说真的要靠那一张丹书铁劵。”

    三皇子沉吟了一下:“我需要带着妻儿回避么?”

    应龙低头笑了起来:“你可比你想象中聪明的多,你自己知道么?”

    三皇子淡然地抿了一口茶:“不过是贪图如今的生活罢了。”

    如今的日子过的确实惬意,娇妻稚儿。每日读书练字,闲了就抱着孩子荷塘赏花。岁月静好,再无其他所求。

    应龙看了他一眼:“你就没想过做皇帝?”

    三皇子瞟了他一眼:“不是所有人都觉得那张椅子好。”

    或者说是他们的爹前期工作做的实在是太圆满了。让他们错误地认为,这一辈子都不要去争夺那张椅子。除了洛琛这个从小就参加培训的准皇帝,再也没人能够胜任。

    就算是老七他们也不过是争个虚名。想要证明自己也是有帝王气度的,可事实证明帝王气度这种东西是从小从骨子里培养出来的。

    庆隆帝虽然也是个不错的皇帝,可若是跟裘家的人比起来,莫名地显得过于稳妥。

    这种安稳中求发展的感觉,是裘家没有的。

    裘泽源当年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兄弟姐妹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的骨血里就没有温润这个词。

    应龙抿嘴笑了笑:“三殿下还是参加登基大典的好。毕竟洛琛也没个兄弟,总归是势单力薄。”

    三皇子拧了拧眉,去或不去,成了个问题。(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失控
    &bp;&bp;&bp;&bp;承恩十五年,庆隆帝驾崩。

    太子董睦将皇位拱手送人,远走他乡从此漂泊江湖再无人见过。

    二皇子董琛登基称帝,史称建业元年。

    后~宫空无一人。

    电脑屏幕前,一排老爷们儿目瞪口呆。

    玄武拿着咖啡壶正在给庆麟倒咖啡,溢出杯子都不知道。

    “我靠!”热咖啡烫了庆麟一手,尖叫出声,众人才纷纷回过神来。

    白虎啧啧到:“以前只觉得应龙看人的眼神挺恐怖的,没想到人也这么恐怖。”

    他们回来的时候皇帝还活蹦乱跳的,这会儿分分钟就报丧了。不但如此,九皇子竟然将唾手可得的皇位让了人,这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办到的。不但如此,满朝文武是怎么接受曾经被打上鱼目混珠标签的前太子再次继位的。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成了谜。

    庆麟跑去冲凉水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将这几日的视频全都倒出来仔细看一遍。

    可无论怎么看,他们都没看出应龙做了什么特别的事。

    就仿佛是他微笑着让他人做什么,他人就乖乖地做什么一样。这种几近于催眠的恐怖,让众人都啧啧惊奇。

    “后~宫空无一人?重华没有留在那边?!”朱雀突然发现登基大典上的洛琛身边空无一人。

    按说重华就算是失忆了,身份也是前太子妃。洛琛都做皇帝的,怎么可能放过重华让她走。

    可皇帝身边,真的就没有人。

    “或许是重华不接受做皇后呗。”苍麒眨着大眼睛说道。

    白泽表示赞同:“不是所有女人都希望母仪天下的。要知道做皇帝的女人最难面对的就是后~宫佳丽三千。现代女孩子哪有受得了的。”

    真所谓人各有志,有些人宁可贫苦一生也要一份专注的感情。

    当然了,如果这份专注的感情建立在经济基础上那简直就是普大喜奔。

    重华确实没有留下。理由么,她觉得她跟洛琛不熟。

    因为这个洛琛差点失手掐死重华。

    那是在登基大典的前五天。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应龙再一次跟洛琛确认了一下这个时代登基大典的流程和礼仪。话题自然而然就跳到后~宫上面去了。

    做哥哥的秉持着如果妹妹喜欢,那就同意妹妹母仪天下,代价就是除了他妹妹就不准再有任何女人也住在那座皇城里。

    洛琛虽然不喜欢应龙的态度,却也没有反对这一点。

    可就算是如此。重华仍然没有点头同意。

    “我觉得,我们不是很熟,完全没必要非要拉扯着我。”面对洛琛的质疑,重华这样说道。

    洛琛眼神阴冷地看着重华:“你想去哪儿?”

    重华却不怕他。脸色淡然地看着手中的绣绷:“没想好,想到了再说。”

    洛琛哪儿容的了她这样悠闲,豁然起身一把将重华拉扯起来,怒目:“哪儿也不准去!”

    重华二话不说一针就扎了过去。洛琛吃痛,却未松手。紧拧着眉。

    “额……能不能好好说话了?”重华见针扎也不能让洛琛松手,就商量着来。

    洛琛死死地捏着重华,一字一顿:“哪儿也不准去!”

    重华嘶地皱起眉,胳膊被捏的生疼:“不去,不去还不行么。”

    洛琛缓缓地松开手,却仍然不确信一般地盯着重华。

    重华一面揉着胳膊,一面嘟囔着:“我都不记得你是谁了,你就不能趁这个机会广开后~宫?天下女人多的是,你何必一棵树上吊死。”

    而且你以后也一定会开后~宫,现在坚定也拼不过时间的流逝。

    有多少人能够坚持一生只爱着一个人。那简直就是沙子里淘金一样。捡到了绝对就是天大的幸运。

    而大多数的男人若是有这样的机会,断然是轻易不会放过的。

    洛琛皱着眉:“你是在意这件事?”

    重华瞄了他一眼,摇摇头:“我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何必强留我。”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记得当初究竟是看上眼前这个男人哪一点。怎么就会脑子一热就嫁人了呢。

    两人仿佛对峙一般,僵持着。

    那日直到月上树梢,也没得出个结果来。

    第二天,重华便从九皇子府消失了。

    无影无踪,仿佛从未有过这个人一样。

    洛琛的震怒是人人都看得出来的。可当他看到同样满脸疑惑的应龙和顾诚人的时候,神情稍稍放松了些。

    “失踪?又特么失踪?!”庆麟几乎要骂娘了。上次追出去三四张地图才找到重华。这次又特么是谁手那么欠跑来劫人啊喂!

    左及川拍了庆麟一下:“你看看能不能找到木老他们。”

    从上次后院着火木老他们四个人消失到现在,再也没出现过。说不定又是这几个老爷子闹腾,将重华劫走。

    庆麟满脸黑线:“少侠,你杀了我痛快些。那四个人是捆绑打包还是分批零售我都不知道。你让我满天涯去找人。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是吧?”

    青龙一皱眉,一巴掌糊在庆麟后脑勺:“少废话,让你找你就找。”

    庆麟无语哽咽,技术人员不是人啊~

    移动鼠标,在屏幕上满世界划拉。突然,黑屏了……

    众人:……

    “庆麟……”左及川皮笑肉不笑地握了握拳头。

    “等一下!!!”庆麟尖叫着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宝贝儿。别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啊喂!”

    众人围在监控室里,却完全不知道如何出手帮忙。

    朱雀看了众人一眼:“还是腾出地方来给他自己收拾吧。咱们在这儿有点碍事了。”

    玄武也赞同:“是啊,本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他压力还大。”

    光是站在他背后的青龙和左及川两座大佛就够一呛了。很少有人扛得住青龙的威压的。左及川动怒的时候也不是一般人承受的了的。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默地点头走出了监控室。

    庆麟脸色都变了,手指在键盘上几乎都出现残影了。可电脑却始终处于黑屏状态。

    “小白兔,别不听话啊!”庆麟嘟囔着,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早已经习惯了随时可以监控那边的情况,这也是左及川他们可以在异界横行的外挂之一。倘若怀表兔子失控或者停用,一旦发生什么意外,那边的人就完蛋了。

    顾诚人原本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耳朵里听着洛琛强制拆迁和应龙冰冷的声音。突然,猛地睁开眼睛。

    “不妙了。”顾诚人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扎扎实实盖过所有人。

    应龙疑惑地看向顾诚人:“知道重华在哪儿了?”

    洛琛一听也停止了暴力拆迁,目光灼灼地看着顾诚人。

    顾诚人拧着眉。看向应龙:“断线了。联系不上那边了。”

    应龙一愣,屏住呼吸感受了一下,那种仿佛被人盯着的感觉确实不见了。

    “庆麟,庆麟?”应龙低声喊道。

    回应他的,是寂静。

    顾诚人沉吟了半晌。沉沉地说道:“我们被排斥了。”

    应龙也拧着眉:“你是说这个梦境开始排斥我们了?”

    顾诚人双手解印,一道金光从手心中飞出,在半空中旋转着。突然,仿佛被什么给打中了一般,嘭地炸开。

    应龙和洛琛齐齐一惊,往后靠了靠。

    顾诚人惊讶地张大了嘴:“这下完蛋了,这个梦境不光是排斥咱们。估计连后院关着的老外都被排斥了。”

    应龙问道:“什么意思?”

    顾诚人抬起已经开始变的半透明的手:“就是这个意思。”

    应龙一惊,低头看向自己,果然膝盖以下已经空无一物了。

    我勒个擦的,这算是被遣送了么?

    洛琛惊讶地看着两个渐渐变得透明的人。心头一动,一把扯住半腰以下都空了的顾诚人:“重华呢?重华也会消失么?”

    顾诚人还没等说出什么来,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洛琛眉心一跳,转头去看,应龙也消失于无形。

    谁来告诉他,是不是重华也会消失?

    正在打扫卫生的左妈妈刚把棉被拿出来搭在架子上晒,突然从天而降两个人。

    应龙垫在下面,直接砸在了花架子上。顾诚人躺在他身上,只是膝盖撞到。

    “疼死了……”顾诚人捂着头嘟囔着。

    不光是撞到了膝盖,额头也撞了个包出来。

    应龙一把将顾诚人推开:“我才疼死了。”

    一低头。却发现花架子上的一根铁栏杆直接穿过了应龙的右侧腹肌。

    顾诚人:……距离脖子就只有三厘米……

    白泽正在厨房给苍麒做三明治,刀刚要切火腿就被脸色大变的左妈妈给拉扯着往花房跑去。

    “阿姨,阿姨您慢点,我手上还拿着刀呢。到底怎么了?”白泽被拖着跑。一点力气也不敢使,万一一个不留神伤着左妈妈就不好了。

    “救人,当然是救人了。”左妈妈脸色都白了,看着应该是受了极大的惊讶。

    白泽诧异地跟着左妈妈进了花房,抬眼就看到满地的血以及穿了个窟窿的应龙。

    白泽默了个:“你……”

    应龙瞟了他一眼:“没有伤到重要器官。”

    身上开了个窟窿还能这么冷静,你也是够了。白泽默默地咽下了吐槽的话。立刻通知其他人过来将应龙推进左爸爸在家的实验室。

    家里随时都预备着做手术用的东西。白泽二话不说就动刀了。

    其他人都知道了应龙和顾诚人回来了。都纷纷围着顾诚人问东问西。

    顾诚人一句话就概括了整件事:“我们被遣送回来了。”

    “那个托马斯到底是什么人?”白虎问道。

    顾诚人呲牙。你竟然不是关心我们怎么回来了,而是关心那个老外!到底是不是一伙儿的!

    “白虎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回来之后就调查过。那个托马斯在国际刑警的档案里是没有记录的。”朱雀直接扇飞了顾诚人脑子里的刷屏,直奔主题。

    顾诚人迷茫了个:“他那样像良民么?”

    玄武将平板电脑递给顾诚人:“出入境的记录都没有。他们不是从这边过去的。应该是在那个山洞附近。根据前段时间的调查记录,那片山林经常出现人口失踪的报案。”

    若是有人无意中走进那个山洞,说不定就穿越了啊。

    顾诚人眯着眼看着视频中有些闪烁的山林。这片林子确实有点问题。

    “你们没想着问问别人。如果国际刑警的记录里没有这个人,就说明这人是通过其他渠道消除了自己的痕迹。问问知情人,不就行了?”顾诚人将平板电脑还给玄武,指点到。

    玄武和朱雀对视了一眼,沉默了。

    再找亚历山大?会不会牵扯的太深了?

    亚历山大的身份有些特殊,并不是寻常可以邀约出来吃饭喝酒的朋友。

    一而再再而三地托他办事却一点代价都没有,实在是说不过去。

    顾诚人裹了裹身上的毯子:“代价我出。你们给他打电话吧。”

    朱雀玄武齐齐看向顾诚人,什么叫代价他出?

    “快问吧。庆麟那个兔子一时半会儿修不好了。重华是从这里被带走的,没有回到这里就说明不是在米国就是还在那边。”顾诚人摆摆手。

    朱雀一拧眉,转身出去打电话了。

    顾诚人端起左妈妈给他热的牛奶,想了想,拿起身边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一会儿,那边便传来艾瑞克调笑的声音:“好难得,你竟然给我打电话。”

    顾诚人撇了撇嘴:“就试试记忆力怎么样而已。你去一趟山洞,看看重华在不在。”

    艾瑞克默了个,敢情给他打电话就是拿他当廉价劳动力啊。

    “不是在那边过的好好的,怎么会来米国。”艾瑞克随口问道。

    顾诚人哼了一声:“我们都被遣送了。重华没跟我们在一起。”

    艾瑞克拿外套的手一顿:“什么叫遣送了?”

    顾诚人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我们被梦境排斥了。看来这个梦境确实是属于某个人的。只是不知道这个人的本体在哪儿。”

    艾瑞克也沉了声音:“如果找到了本体,是不是这个梦就可以结束了?”

    顾诚人抿了一口牛奶:“应该是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脱离
    &bp;&bp;&bp;&bp;再一次被掳走的重华,并没有惊慌失措。

    在这种时候,越是冷静,越是有逃生的机会。

    更何况,眼前的人也算是熟人。

    拉木尔略带尴尬地坐在重华对面,马车慢慢地走着,丝毫没有紧张的样子。

    两人谁也没说话,车内的气氛就这样沉静着。

    能在洛琛应龙和顾诚人这种组合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掳走。这个拉木尔肯定不会是如同看上去这样呆萌。

    重华靠在车壁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别人她没办法确定,可应龙发现了她不见了是一定会出来找的。更何况还有庆麟这个外挂在,找到她应该不会费什么力气。

    于是格外的配合,该吃吃该喝喝睡的比谁都踏实也丝毫没有逃跑的迹象。

    几天下来,拉木尔有点慌神了。

    从未见过这样淡然的女子,被人掳走,惊慌失措是常识,冷静下来想尽办法逃跑也是常规。可重华甚至没有偷偷留下任何记号。

    难道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在古代赶路有一点不好,就是时间太长。

    已经习惯了高铁飞机的人,是很难接受这种一直晃悠的移动方式。

    不但如此,还很枯燥。

    重华睡了两三天,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候,庆麟应该私下跟她说话才对。可这几天下来,除了寂静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难道是接触不良?

    抱着侥幸的心理,重华还算是冷静沉着。可又过了几天,重华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走的是官道,拉木尔又是有正规路引的。就算是有盘查的岗哨也毫无压力直接通过。

    距离国境线还剩下两个月的路程。

    重华开始考虑,说不定庆麟他们根本就无法联系上她了。

    这种想法是附带着恐惧的。那种未知的恐惧。

    心里明知道会有人来救她,自然是不担心的。可现在,竟然出现了极有可能没人来救她的情况。这就不得不考虑如何自救的问题。

    重华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问拉木尔:“你要将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拉木尔愣了一下,他以为重华会一直僵持到回国。没想到竟然主动开口问。心头微微一松,能说话就好,就不至于太尴尬。

    “我将你的事转达给了母皇,母皇想见你。”拉木尔诚恳地说道。

    重华眼神微沉:“想见我可以光明正大的邀请。为什么要偷偷将我掳走呢?”

    拉木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因为你之前都不肯跟我走……”

    所以你就把我绑走?少年你要不要真的这么单细胞啊喂?

    重华看着拉木尔,用自己仅仅知道的一丁点通过人类面部表情判断言辞真假的技巧,看得出,拉木尔确实是在照办别人的吩咐。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只是因为长的像。这位女王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地召见她吧?

    虽然她自己不同意,可如今她头上也不是平民的身份。

    好歹是一国前太子妃,哪儿能说搬走就搬走。更别提若是她点一下头,就可以直接走外交手段了。

    天色不早,拉木尔吩咐人准备安营扎寨。

    这几日走在平原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住帐篷。重华倒是可以睡在车上,拉木尔却不能跟她挤在一起。

    因为要护送女眷,拉木尔还特意安排了两个丫鬟伺候重华。

    这两个丫鬟长相清秀,平日工作的时候只带着耳朵不带着嘴。想要从她们嘴里问出东西来比登月都难。重华光是看她们俩看她的眼神。就知道这俩妞儿是根本指望不上的。

    也不同她们多说什么,穿衣吃饭都让她们伺候着。

    两个丫鬟最开始倒是略有些诧异重华的适应能力。可专业的培训让她们除了恭敬地对待重华,其他时候连注视都不曾有。总是低垂着眼眉,看上去乖巧安静。

    重华靠在软垫上,心里回想着方才拉木尔说的话。

    他的态度之所以没有破绽,也极有可能是因为他娘估计只是给了他这么一个指令。多了,他也不知道。

    拉木尔是兰陵女帝唯一的儿子,估计平时的教育也是格外严格。对帝王的命令只有服从没有质疑,这大概就是兰陵的家教。

    可当初拉木尔是追着裘翡翠到商国来的,怎么女王大人倒是不管管儿子这一点呢?

    重华微微睁开眼。看着跪坐在车门口的两个丫鬟。

    “几日了,我还不曾知道你们叫什么。”

    两个丫鬟齐齐行礼:“婢子朵兰(兰雅)。”

    重华微微点头:“我叫重华。”

    两个丫鬟压低了头,等着下文。可等了半晌,重华就没再继续说下一句。

    难道只是介绍一下名字这么简单?两个丫鬟低着头在下面交换了一下眼神。态度越发恭敬起来。

    还有半个月就要到国境线。重华从最开始的惊讶到恐惧到疑惑到破罐子破摔。

    当你无法去更改眼前的情况,甚至努力一下的机会都没有时。暂时任命也未尝不可。并非真的就妥协了,而是放长线钓大鱼。

    重华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可庆麟没办法这样安慰自己。

    怀表兔子彻底无法运行,即使重新更新了数据甚至是换了五六个主板。人家只显示一条:我需要休息。

    这时候人工智能的傲娇之处就显现出来了。

    庆麟咬牙切齿却拿她没办法。毕竟当初设计了这个性格的人是他,能不造反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应龙端着咖啡杯站在后面看了一个小时,伸手掏枪就在主机上开了五六个洞。

    庆麟瞪大了眼睛看着应龙悠闲地飘出了监控室。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默默地整理资料再一次研发新的人工。

    正所谓不听话就换一个。这个道理在组织里是铁则。

    从小到组织里学习的杀手谁都经历过这样一堂课。有多少小孩子就因为反抗而当场被击毙的。杀鸡给猴看对于心智尚未健全的孩子来说,最有效果。

    接连几日应龙浑身的气压都低过了水平线。大家都理解他,各忙各的谁也不去招惹他。

    可偏偏应龙脸上还挂着笑容,更加恐怖。顾诚人回了米国,那边还有事需要他去办,更何况那边也开学了。

    左及川也接到了通知,研究学会邀请他去米国参加一场学术讲座。犹豫了再三。左及川还是决定一个人去比较稳妥。

    家里这些人现在都在全力追查那个仿佛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托马斯是个神马来路。渠道多一点,结果就多一点。

    吃完饭的时候左及川告诉左妈妈这几天又要出门。左妈妈犹豫了一下,让应龙跟着左及川一起去。

    左及川满头都是黑线,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应龙跟着去有可能掀了米国的屋顶。左妈妈满脸痛心疾首地劝说左及川带着应龙出去散散心。左及川看着应龙挂在嘴角的笑容。开始怀疑说不定应龙坐飞机坐到一半不开森就劫持飞机掉头回国。

    可自家老妈要求了,做儿子的除了听话还能怎样。

    应龙看了左及川两三秒,笑着点头同意了。

    “正好,我也想去见见亚历山大,好久没见到他了。”应龙笑着喝了口咖啡。

    冷汗顺着左及川的额角就流了下来。应该不会是世界大战的前兆吧。

    临走之前左爸爸抽了个空将最新研制出来的一种药物交给了应龙。

    左及川偷瞄了一下。没能成功。应龙倒是欣然接受了。说这是之前两个人研究出来的新型特效药。

    坐在飞机上,左及川心里就像有猫在挠一样,倒不是对药物多好奇,而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够控制梦境将应龙他们排斥在外。

    “这个我也很好奇,所以如果我见到这个人,我是一定要解剖他的脑子。谁也不能拦着我。”应龙笑盈盈地说道。

    左及川默了个:“重华到底是被谁掳走了你有方向么?”

    应龙看了他一眼,抿嘴笑了笑:“我的推断是兰陵的人。毕竟之前他们太子可是亲口说重华长得像他妈。说不定这乖儿子回头就跟自己亲妈汇报了,亲妈就好奇想要见一面。”

    左及川想了想:“虽然有点草率……不过也不是没这个可能啊。”

    古代人,思维模式根本不是现代人可以理解的。有时候明明就是件小事,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才好。

    “可是。想见就直接发邀请函咯。何必要掳走。”左及川有些想不通。

    应龙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药物临床试验报告,淡淡地说道:“除非,兰陵那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山洞的边缘,艾瑞克仔细地检查过了里面的任何一个角落。别说是人了,就是野兔都一只没有。穿越这种事对于外国人来说几乎等于天方夜谭。

    虽然他自己本身就是神话一般的传说,可却仍然无法相信人穿过山洞就能够穿越的。

    咔嚓,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艾瑞克低下头去看,却发现自己踩在一枚弹壳上。

    这枚弹壳略微有些变形,可仍然看得出是最近几日才留下的。

    拧了拧眉,艾瑞克看着眼前的山洞。他似乎卷进了什么奇怪的事件里。

    手机突然响起。艾瑞克低头一看,来显上赫然是顾诚人在米国的号码。

    “你回来了?”艾瑞克有些惊讶,他以为顾诚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当然要回来啊,学校开学了。我还是个学生呢。”顾诚人无奈地嘟囔着。听上去应该是用肩膀夹着手机贴在耳朵上:“你那边怎么样?有什么进度么?”

    艾瑞克看着那枚弹壳:“找到了一点遗留品。”

    顾诚人拿下手机:“带回来,我来想办法。”

    只要有人触碰过那样东西,存在东西表面上的记忆就都有办法读出来。

    艾瑞克是吸血鬼没错,可却没有这项技能。只能将弹壳收好,带回来送到顾诚人的手里。

    左及川和应龙到了米国之后就被研究院的人接到酒店休息。流程表也第一时间送到左及川的手里。

    左及川脱了西装扔在贵妃椅上,靠在沙发垫子上细细地阅读第二天的会议流程。

    突然。一个字眼引起了他的注意。

    “托马斯格兰教授?”左及川诧异地看着那个名字。

    老外重名的人简直数不胜数,可长相一样的,却是少之又少了吧?

    参会人员都是要放照片上去的。整个资料会做成一个小册子。后面空白的部分要填入当天研讨会的会议记录。日后留作研究资料。

    “怎么了?”应龙开了两罐啤酒,问道。

    “这个托马斯跟咱们在梦境里抓到的老外长得太像了。”别说一模一样,80%的长相就很难得了。

    应龙喝了一口啤酒:“确实应该教育一下这些老外不要管别人家的闲事。”

    说着从左及川手里拿过会议流程表,看了下去。

    “这个,是你那个相好的吧?”应龙指着一个短发的女子说道。

    虽然短发,虽然带着大框的眼镜。可左及川还是认出了这个人。

    穆静然,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并且是用这样巧合的方式。左及川阴沉着脸:“我突然觉得,这个研讨会说不定是鸿门宴。”

    有托马斯,有穆静然。谁知道左及川去了会不会被扣下做研究?没人可以保证。

    应龙仰着头将一罐啤酒都喝光,拍了拍左及川的头顶:“去吧,还有我在,怕什么。”

    左及川哭笑不得,他怕个球啊。不过是不耐烦跟老外解释传统封建迷信活动罢了。

    这就跟耶稣到底是人还是神一样。从远古时代口头相传,别说到了现代有偏差,就是传了三个人就指不定变成什么鸟样了。

    “如果他们仍旧一心想要研究异界重生,我们又不能杀人灭口。”在梦境中待的久了,左及川那简单粗暴的性子又开始浮出水面。

    应龙又起了一罐啤酒,低头看着会议流程:“有什么不能的。不留下证据就行了呗。”

    左及川诧异地看着应龙,就这么把草菅人命挂在嘴边,这样会不会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啊?

    应龙却满不在乎,毕竟他们知道的太多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恐惧
    &bp;&bp;&bp;&bp;再一次见到穆静然之前,左及川以为自己会很难接受。说不定会因为情绪失控而做出不合理的事来。

    可真的见到了,却发现,也不过如此。

    或许正是因为穆静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以至于如今再见到,早已没了以往那种纠结的感觉。

    看到她处心积虑地嫁给九皇子,企图靠自己穿越的金手指在异世闯出一片天地却到处碰壁的样子。左及川觉得,其实这个女人或许并没有之前看到的那么聪明。

    穆静然看到左及川的一瞬间也愣住了。之前看过邀请函,并没有写着左及川的名字。如今见到一身西装笔挺的左及川,穆静然的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忍不住皱眉,瞟了正在跟众人握手打招呼的托马斯一眼。

    托马斯什么心思她如今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左及川一身暗黑色西装,浅灰色衬衫没系领带,平时乱糟糟的头发发蜡整理好,看上去高贵冷艳贵气逼人。

    身后的应龙则一身雪白色中山装,高出左及川半个头,一出场就成了整个大厅的焦点。

    在老外眼里,东方人总有一种神秘的异域风情在。

    左及川和应龙这一黑一白组合,引的众位热辣的外国妞儿们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穆静然沉吟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脸色一如平常。带着得体的微笑,走了过去。

    “左先生,许久不见。”穆静然仿佛第一次见到左及川一般,微笑着伸出手。

    左及川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嘴角微翘:“也没多久,只是碰巧没见到而已。”

    穆静然脸上一紧。左及川他们到九皇子府的时候,她确实不在。那时候她正在想办法跟皇贵妃斗智斗勇,根本没有注意到左及川他们竟然会跑到九皇子府去。

    左及川拿了一杯香槟,微微一笑,缓缓倾身贴近穆静然。低声说道:“九皇子……能满足你么?”

    穆静然死死地捏着拳头,这种段子以往也不是没遇到过。只是这种仿佛被自己养的狗咬了一口的感觉真心不怎么舒服。

    在她的印象里,左及川总是戴着宽框的大眼镜,头发有些乱。穿着白色的袍子。成日的傻笑着。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她。跟她在一起时永远是最温柔的,面对别人的时候却冷冰冰的。

    她不是没见识过左及川跟人针锋相对。他不是那种纯粹的技术宅,她知道他有锋利的一面。

    可如今,这锋利的刀锋却冲着她来。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这位先生。是你的同伴么?”穆静然深呼吸了一下,笑着转移了话题。

    左及川挑了挑眉:“来围观的。”

    穆静然微微抬了抬下巴:“邀请函,貌似只请了你一个人吧。”

    左及川仰头将一杯香槟饮尽,冷笑一声:“相信我,这些科研人员知道他是谁绝对会抱着他的大腿哭着求他留下。”

    开玩笑,真以为应龙只是杀手集团内部技术人员么?真正的杀手是会融入社会,都有另一个身份的。

    谁会一辈子都做杀手呢?就连特工也有结婚生子有另一个身份来掩饰自己的。

    应龙在医学界哲学界都十分有名。只因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极少出席活动,想请到应龙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

    穆静然平日里做CO习惯了,对界内的大佬级别还是有所了解的,微微皱眉地看着应龙。一时想不起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来历。

    托马斯那边跟人握手握的差不多了,早就偷偷地瞄着这边左及川和穆静然的会晤。眼看着就要冷场了,便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左先生,久仰大名。”托马斯笑着伸出手来。

    左及川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抱歉,我似乎没见过你。”

    眼看着左及川的手还在裤兜里,托马斯讪笑着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格兰博士是脑科专家,业界内少有的资深人士。”穆静然笑着介绍到,眼睛却瞟着应龙。

    应龙大人这会儿正远远地看着远方,脑子出差中。根本不管左及川跟前任撕逼。他这次是跟着过来照应的,避免左及川动手。至于这帮人研究什么,跟他无关。

    托马斯脸上的笑有些僵。左及川的学术研究在圈子里是小有名气的,这次能请到左及川一来是冲着他的名气。而来是因为左及川也是经历过那神奇梦境的人之一。

    若是可以说动左及川将最佳实验体交出来,实验的进度就会加快。托马斯丝毫不在意左及川对他的怠慢,心里盘算着如何拉左及川入伙。

    左及川却没那么多话跟托马斯说,心里正合计着赶紧开完了会赶紧闪人。走之前应该去一趟顾诚人那边,看看那边的调查结果怎么样了。

    “威廉,这不是威廉么!”一个老头突兀地喊道。

    威廉?谁?左及川下意识地看向应龙。却见应龙确实神色有些松动。看着奔着他走过来的人,眼神里有片刻的迷茫,显然不记得这人是谁了。

    “罗兰德爵士。”托马斯有些惊诧。

    应龙眼神闪了闪,想起来这老头是谁了。

    “威廉,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儿见到你。看来托马斯果然很有面子啊。竟然能请到你。”罗兰德老头激动的无以复加,几乎就要扑到应龙身上了。

    左及川默了个,用中文问道:“谁啊?”

    应龙轻咳了一声:“之前去欧洲随手治好的一例中风患者。”

    左及川眼神飘远,中风这种病是能随手治好的么?

    那边罗兰德老头仿佛见到了再生恩人一样,拉着应龙絮絮叨叨。托马斯和穆静然的脸色渐渐不好看起来了。

    这位罗兰德爵士是他们最大的资助者。研究的经费80%都是这位老爷子出的。如今这位老爷子却一副粉丝见偶像的架势,万一应龙一句话,他们的研究经费就飞了。

    “这位先生,也是医学界的学者么?”托马斯笑着问道。

    罗兰德老头还在赞扬着应龙,听见托马斯这样问,顿时板下脸来:“那是自然,威廉的医术那可是世界闻名的。”

    左及川瞟了纹风不动的应龙一眼,你是不是治人家老头的时候顺带也把脑袋也开刀了?

    要说业界有名的医生。那要首推白泽。毕竟白泽救人的时候多一点。组织里的人是宁可挺着就剩下一口气也要等白泽来救,就没几个人有那个胆子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应龙的。

    这位心情一不好,就指不定是救人还是直接送人家去投胎了。

    “不知威廉先生平日里的研究课题都是什么样的。”托马斯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应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你是哪位?”

    左及川别开脸。他以为方才不跟人家握手已经够打脸的了。应龙都要把人家糊墙上了。

    托马斯的脸色难看起来,紧紧地握着拳头。

    应龙冷笑一声:“这种难看的脸色我劝你收起来,在我面前控制不好情绪的人基本上都去上帝那儿报到了,你不想那么早去吧?”

    穆静然笑着挽着托马斯的胳膊:“酒会开始了,托马斯还要去开场。失陪。”

    说罢手下用劲,将托马斯生生拖走。

    应龙哼了一声:“你这眼光也不怎么样。”

    左及川翻了个白眼,这么躺枪真的好么:“我认识她的时候她也不这样啊。”

    应龙拿过一杯香槟,淡淡地抿了一口:“找这种女人还不如我妹呢。”

    左及川一口香槟差点没呛着,他听见什么了?应龙刚才是不是说与其跟穆静然这种女人还不如跟重华在一起?!

    见了个鬼的,你妹妹都有老公了你竟然说这种话?你几个意思啊?

    应龙瞟了左及川涨得(呛的)通红的脸。

    “怎么,你以为我会让那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帝娶重华?”

    左及川无语了个:“这不是你说了算的,他们已经结婚了。根本就不用你同意啊。”

    应龙微微一笑:“他登基了,我妹跟他了么?”

    你妹不是失忆了么!等到她想起来就会跟他再续前缘了啊!

    “等一下,你怎么会突然提这个话题啊?”左及川略有差异地看着应龙。

    应龙淡淡地:“没什么。愿望都是美好的。”

    左及川:……

    “阿嚏!”重华用绢帕捂着口鼻,难道有人在念叨她?还是晚上着凉了?

    “小姐。”朵兰拿了条毯子给重华披上:“兰陵偏凉,小心些总是好的。”

    重华看了她一眼:“谢谢。”

    应该说早晚温差比较大,又睡在车里。着凉也是正常的。再过几日就要进入兰陵了,到时候就算是洛琛派人来救她也基本上无力回天需要走国际程序。

    来都来了,不然又能怎么样?

    逃跑这种事她是不会再犯傻一次。安安稳稳地跟着拉木尔去见女帝,兴许看在她们长相的份上,会送她回商国。

    平时里没事的时候身边高手环绕的,一旦出事了一个人都没有。重华有些抑郁地抚摸着手指。

    洛琛他们借不上劲,木老他们也下落不明。

    到底是哪里没对劲。怎么会发展成眼下这样。

    如裘泽源她们期望的一样。洛琛做上了皇帝。可那又能怎么样呢?那不过是完成了别人的想法,自己的意愿又是什么呢?

    重华努力去回忆记忆里对洛琛的印象,却发现竟然一丝一毫都想不起来。

    这不科学。

    光是看众人的反应和洛琛对她的态度,他们之前一定不是现在这样。说不定比她想象中的更亲密点。她可不是随便就能点头嫁人的女子。能够点头嫁给洛琛。就说明这个人还是有吸引她的地方的。

    可,如果记忆是美好的,为什么她会忘记呢?

    是因为她被杀的时候他没有保护好她么?这些她都不在意,人都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不能因为他尽力了却没办到而去责难他。

    那么,究竟是因为什么,她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事。

    “重华。我们要到了。”拉木尔这几日已经习惯了叫她重华,兴致勃勃地掀了窗帘让重华看街道的繁华。

    这个兰陵跟重华知道的那个兰陵有着些许偏差。可服装上却有着异曲同工之效。女子都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在外面。

    长发都编成辫子,乍一看跟维吾尔族很像。

    只不过,这些人中,有些人有着翡翠一般的绿色眼眸,也有水蓝色的眼眸。这倒是让重华十分惊奇。

    “我们国家的人,眼睛有不同颜色的。很漂亮。”拉木尔很是自豪地介绍到。

    重华靠在窗边,半晌突然问道:“你回来,翡翠妹妹知道么?”

    拉木尔周身一紧,脸色明显白了几分,支支吾吾起来:“自,自然是……告诉她了。”

    少年,等着跪键盘吧。

    重华闭上眼睛,想象着过几天就要面见女帝了。场面会是怎样的。

    虽然有的时候想象跟现实还是有差距的,可提前预判一下事情的发展还是要的。

    无外乎就两种反应,女帝很惊奇她的长相,跟她相谈甚欢。再来就是女帝发现竟然有人长得跟她这么像,直接杀掉以绝后患。

    毕竟或许会有人拿她的长相做文章。比如杀掉了女帝让她冒名顶替之类的。

    一时间脑洞大开,接下来的路程也没那么难熬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大家都放弃寻找她了呢?还是拉木尔身上有可以屏蔽信号的东西?

    重华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庆麟的得意作品竟然傲娇被她哥给处理掉了。

    可无论如何,顾诚人应该能找到她啊。毕竟,她身上有顾诚人卖给她的东西。阴阳师,不是最能通过小饰物来寻人的么。怎么连顾诚人也没来找她。

    还是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已经习惯了总有这些人在身边,如今孤零零的一个人,重华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毯子。这种空落落的感觉,为什么会这样揪心呢?

    仿佛被全世界放弃了一般,难道自己真的变矫情了?

    朵兰突然惊叫了一声,重华疑惑地看向她。兰雅也吓了一跳,赶忙低着头捧着帕子递了过来。

    重华迷茫地接过帕子,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奇闻
    &bp;&bp;&bp;&bp;路上设想了那么多,见到女帝的一瞬间,重华觉得自己的心理建设还是做小了。

    除了眼睛的颜色不同,如同照镜子一般的感觉,真心不怎么舒服。

    怎么说呢,如果是在现代,遇到了跟自己长得一样的人说不定会觉得很惊奇。

    可眼下这场景,要是加点背景音乐,就奔着惊悚片去了。

    女帝的眼睛是那样的沉静,甚至比她还要干净透彻。这倒是重华没有想到过的。

    本以为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沉浮,就算皮肤保持的好,眼睛也应该是深不见底的才对。

    可女王大人只是看着重华,仿佛在看着一只精美的花瓶。眼中丝毫不带任何情绪。

    皇宫内殿,只留下了贴身女官再无他人。

    重华进来的时候是戴着套头的面纱,只有眼睛露出来,其他上下被挡的结结实实的。

    显然拉木尔也考虑到了有些人会起歪心思,防的滴水不漏。

    女帝看了一会儿,淡淡地跟身边的人要了一杯果汁。

    “拉木尔来信的时候,朕还有些怀疑。这会儿见到了,反而觉得很高兴。”女王大人淡淡地说道:“你终于来了。”

    重华默了个,这话听着怎么透着诡异呢?

    什么叫你终于来了?难道女王大人之前就知道她?没道理啊。根据庆麟的说法,她来了这边之后基本上就没怎么出过门。更何况拉木尔可是新出场的人物,怎么也不可能知道她才对。

    看着重华戒备的眼神,女王大人微微一笑:“怎么说呢。你可以理解成,轮回。”

    重华一怔,脑洞无限大开,各种想法仿佛井喷一样冒出来。眼看就要刹不住闸了。

    “对了,你是不是见过十二国初代国君了?”女帝随口问道。

    重华点点头:“见过几次。”

    女帝看了她一眼:“不觉得奇怪么?”

    奇怪,我现在觉得太奇怪了。兰陵不属于十二国范畴,应该算是番邦。你怎么就知道十二国开国皇帝跟现在的皇帝不是一家血脉的?

    这不应该是天大的秘密才对么?

    要是散播出去,得有多少人造反啊。女王大人你会不会知道的太多了?

    宫女们端着茶点走了进来。一个美艳的宫女恭敬地给重华倒好了茶。放了个小托盘在锦凳边的矮几上。

    东西都放好,就规规矩矩地退了出去。只留下女帝的贴身女官伺候着,宫内就再无其他人。

    “你知道么,这里有好多都是外面来的人。所以。其实番邦不番邦的,谁也说不清楚。”女王大人语气浅浅地说着,仿佛闲话家常一样。

    重华抿了一口茶,是花草茶,味道甜丝丝的。没有那么冲:“外面来的人?外国人么?”

    女王大人瞟了她一眼:“你是从哪儿来的,他们就是从哪儿来的。”

    额……哎?!重华周身一紧,什么意思?女王大人这是在暗示她,这个世界有许多人都是穿越过来的?

    女王大人摆摆手,女官立刻递上来一个卷轴。

    “这是兰陵皇族的族谱,你可以看看。”说罢就递给了重华。

    重华连忙放下茶杯,双手恭敬地接了过来。展开了族谱才发现,都是带有图像的。

    一般人家的族谱都是写名字,旁边标注配偶名字,下面标注子女名字。

    可兰陵的族谱稍微有些不同。全都是头像……头像下面才是名字。

    这做的会不会太具体了啊?

    “你可以仔细看看,如果看不明白,朕就让人给你搬个镜子过来。”女帝随意地说道,示意女官给她拿那个花型的点心。

    重华迷茫地看了一眼女帝,低下头细细地去看那族谱。

    画风虽然跟现代常见的写实画风不太一样,可胜在神似,还原度还是可以保证80%的。

    从开国皇帝开始看下去,历代都是女帝。看得出这个国家的女人都很强悍。毕竟就算是嫁了人还没把皇位搞丢的绝对都是高手。况且下面都写着,历代女帝生的都是儿子。可见这基因……等一下……儿子?!

    “儿子?历代女帝生的都是儿子?”重华没忍住,低声说出口。

    女王大人笑了笑:“你倒是跟人不一样。注意的重点这么犀利。”

    重华诧异地抬起头:“陛下,您这皇位,不打算传给儿子么?”

    开神马玩笑,不是世袭制么?亲妈的皇位就该传给亲儿子啊。历代女帝生的都是儿子。难不成还要过继个女儿过来继承皇位?会不会太过于纠结女帝这个身份了啊?

    “再看看,看图像。”女王大人饶有兴趣地笑着指了指那卷轴。

    重华强压下心里满满的吐槽,耐着性子低头去看。

    前面说了,虽然画风不太一样(铁定不是一个人画的啊),可画像的还原度还是很高的。隐约可以看出这几位皇帝,长得都很像。

    这种像。说的是脸长得像。形似而不是神似。

    如果图片大一点,说不定可以捕捉到皇帝们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来。

    从头看到今,重华脑子都被问号给塞满了。

    斟酌了一下,重华开口问道:“你们国家,是靠转世投胎来决定谁做皇帝么?”

    生了儿子不传位,长得还都那么像也不可能是私生子啊(做皇帝的,私生子也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虽然重华心里想着的是兰陵的历代皇帝都是一个医院出来的。可这话到了嘴边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临时改了内容,问是不是投胎转世决定。

    兰陵女帝深深地看着重华:“说是,也不算是。毕竟,除了时代,没有任何变化不是么?”

    重华被她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不好意思,我没太明白你的意思。”

    女帝笑了笑,靠回到椅子上:“你有个哥哥对吧?”

    重华下意识点点头,虽然D鉴定摆在那儿,其实重华对应龙没有那么强烈的兄弟姐妹的感情在。可那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了,应龙就是她血缘上法律上的哥哥。点头。没有任何错处。

    女帝淡淡地垂下眼帘,语气突然哀伤了起来:“朕也有过一个哥哥,可是打仗,没了。”

    重华轻声说道:“节哀。”

    女帝缓缓地吐了口气。抬起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不过现在好了,你来了,我就可以解脱了。”

    重华瞪大了眼睛,女帝陛下说了“我”,并非皇帝的用语。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去宣拉木尔进来吧。”女帝侧过脸对女官小声说道。

    女官恭敬地行了个礼,出去寻拉木尔了。重华完全不知道女王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会儿光是猜想就有将近一百种可能。就是没办法确定到底是哪一个,有些火急火燎的。

    可是福不是祸是祸是绝逼躲不过的,想了那么两分钟,重华就放松下来了。最坏的结果就是死。别特么跟她说生不如死这个词,最坏的就是人死如灯灭。如果有机会活下去,就算过的再惨,也是活着。

    拉木尔满脸凝重地被带了进来。恭敬地跪在女帝脚边。

    “母皇。”

    女帝点点头:“你看到她了。”

    拉木尔看了重华一眼,点点头。恭敬地低着头。

    女帝缓缓地闭上眼睛:“日后。你要尽力辅佐她。”

    拉木尔愣了一下,紧紧地捏着拳头,恭敬地跪拜下去。

    “等一下!”重华喊出声,别的她可能不懂,这句话再听不懂她这么多年的语文就特么白学了:“什么叫辅佐!皇位不应该传给你儿子么?”

    女王大人挑挑眉:“谁说皇位就要传给儿子的?”

    秦始皇说的!重华真想一本子《史记》糊在女王大人保养得益的脸上。除了改朝换代,就算是自己生抢,也特么是传给亲儿子啊!

    而且你没看到你儿子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不甘心么?

    一个男人,做了皇子这么多年了,突然通知他皇位要给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我勒个擦的,她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么?

    拉仇恨也不是这么个拉法啊!

    女帝摆了摆手:“这是传统。兰陵就这规矩。”

    你这规矩比十二国开国皇帝让位那个更夸张好不好?这到底是个什么时代啊,都没个正常人么?

    女帝已经不理会重华内心是怎样的神兽奔腾,低着头跟跪在她脚边的拉木尔交代皇位更替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如何应用平时学到的政治技巧和手法来保护好这位即将上位的新女帝。

    重华咬了咬牙:“女王大人。我是不会做皇帝的。”

    女帝跟儿子的交流被打断,淡淡地瞟了重华一眼:“没关系,我最开始也是拒绝的。不也做了这么多年。”

    重华生平第一次觉得鸡同鸭讲是这么的糟心:“你不能忽略我的意志!我是不会留在这里的!”

    女帝淡淡地笑了笑:“你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虽然去了一趟商国,不还是回到这里了么。”

    重华瞪大了眼睛:“我没有来过!我从来没有来过。我看过视频了,只有去商国。从凌家那时候开始。之前再也没有来过。”

    女帝缓缓地起身,仪态雍容地走到重华面前,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着兰陵皇家族谱上第一个头像说道:“这个就是你啊。只不过你不记得罢了。”

    冷冰冰的话语仿佛将重华浑身的血液都冻结起来。疯子,她们都是疯子。她要离开这里,她一定要离开这里,哪怕死在外面她也不要留在这里。

    重华猛地将卷轴扔到女帝身上,扯着裙子转身就跑。

    女帝一愣,倒是没料到重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轻咳了一声。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重华只觉脖子上一紧,眼前就黑了。

    “了不起,不愧是兰陵的开国国君。果然有气魄。”女帝淡淡地感慨了一句。

    拉木尔围观了整个过程,表示自家亲娘的脾气仍旧火爆,丝毫没有要卸任的架势。

    女王大人转过脸来看向自家儿子:“记住,你只能辅佐她。如果不服气争夺皇位,是一定会身首异处不得好死的。”

    拉木尔被亲妈刺的浑身一抖,就算不想让儿子继承皇位也没必要这么吓唬他吧?

    “别以为娘在吓唬你,看看族谱上那些人。找最近的,你有见过的么?”

    拉木尔一愣,他从未听说过有皇叔什么的。族谱上标明了没有人病逝,那么就应该是寿终正寝才对。

    女帝继位才将近40年,上一代的皇叔没理由活不过50岁。可就算是白发苍苍的皇叔他都没见过。

    “没事,你要是不信邪,也可以试一试。”女帝调笑着自家儿子,转过头吩咐贴身女官:“明天开始你就跟着她,一直到她继任皇位,再挑合适的给她安排。”

    女官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便走到重华身边站好。

    女王大人脸上有着难得的轻松:“好了,总算是可以离开这里了。倒是比我预想的要早很多。”

    拉木尔一惊:“母皇,你要走?”

    年纪轻轻让位就足够人惊讶了,还要走?不做太上皇么?

    女帝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若常年关在笼子里,也会想要出去溜达溜达吧。”

    卸任了,就可以到处去旅游了。

    重华被抬进了青雀宫,这是历代储君才会住的宫殿。

    第二天,满朝文武都知道青雀宫有人入住了。一时间朝堂上的气氛紧绷起来。

    女帝从第二天开始就没再上朝。所有的公事都在自己寝宫办理。大臣们只要上交折子就行了。可上交的折子她是不是全都过目,这就没人能够保证得了了。

    凡是哭诉太子不用用新人的折子一律扔到竹筐中抬到宫门外烧毁,当着大家的面烧。

    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女王大人命5个书记官筛选折子,留下真正有用的再给她。

    拉木尔的心境这几天持续复杂中,一个人躲到自己府邸去玩自闭了。当妈的倒是没有为难他,知道他需要一些时间接受。

    做皇帝,还是要命。其实一点都不难选。

    极少有那种疯子宁可死也要做一天皇帝的。

    拉木尔从小被养的还算不错,至少,三观是正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去留
    &bp;&bp;&bp;&bp;足足花了5天,顾诚人才算是将整个山洞都走全了。

    幸亏他是阴阳师,否则在没有导航和指南针的情况下,这个山洞绝对是有去无回的。

    里面分支多不说,还有各种坑。

    走到最里面的时候甚至发现了大片的钟乳石。这可是自然景观,如果上报,那立刻这个洞就会被隔离起来。

    点着了小炉子,自己煮了一包方便面吃。顾诚人叹了口气,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答应了左及川掺和进来,现在可好,退都退不出去。

    早前回来的时候就知道重华没跟着回来。上次魂穿还有办法把她弄回来,这回可好,整个穿了,想要回来就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了。

    而且根据重华的情况类推,这边不知道多少人穿了过去。估计梦境中的天空都被扎成了筛子吧。

    艾瑞克在外面兜了一圈,回来就看到顾诚人在开小灶。

    “真是,弄吃的也不说给我带一份。”艾瑞克抱怨地说道。

    顾诚人嘴里塞着面,白了他一眼:“你吃么?”

    艾瑞克嫌弃地看了一眼锅里的面,他从来不吃这种东西。就算是吃人类的食物,他也是只吃意大利菜和法国菜。越精致越好,汉堡神马的连看都不看一眼。

    顾诚人切了一声,低头继续吃。

    “对了,左及川和应龙来米国了。”艾瑞克说道。

    顾诚人点点头,不发表任何议论,左及川来米国是有事在身,至于会不会碾压人家,他可不负责。

    学术会场上,果然如顾诚人所想,左及川笑眯眯地用自己亲爹遗传给他的智商无差别地碾压这国外这群平均年龄都在60岁以上的老爷子们。

    没办法,这次邀请来的都是教授级别的,年龄上实在是拼不过他这个一路跳级上来的优等生。

    应龙……不算正常范围内的。他更变态。

    穆静然脸色略白地坐在下面,对于左及川这种态度。她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以前也不是没见识过,可那会儿他们还在统一战线呢。看左及川带着和煦的笑容碾压别人可是她最喜欢的余兴节目。

    如今才知道,这种事发生在别人身上叫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叫事故了。

    “综上所述。想要达到众位设想的灵魂异界重生,套用我国一个词,就要看缘分了。不同的国家有着不同的信仰,不同的信仰造就了不同的文化。光是文化差异,或许各位的设想就无法成立了。”左及川笑眯眯地作了总结。

    托马斯冷着脸微微抬手:“左先生的观点有些消极了。那地方我们都曾经去过,何必急着否定呢。”

    左及川整理着资料,并未如托马斯所想一样尴尬不已,而是淡淡地笑了笑:“确实,若是晚一点回来。说不定这个会议也不必召开了。”

    开玩笑,要是再晚几天。托马斯这会儿是不是去见上帝了都说不准呢。还指望着回来耀武扬威?

    应龙瞟了托马斯青黑的脸,就算回来了,他也一样可以清理掉这个人。

    左及川看见应龙盯着托马斯的眼神吓了一跳,大哥,这会儿你可千万别一个激动半夜跑去清理托马斯。这会儿他刚跟人家叫嚣晚。明儿早上这人就没了。就算有不在场证明也会妥妥地被警~察叔叔请去。到时候就麻烦了。

    穆静然心下一凛,到底是在一起相处过。光是看左及川的眼神就知道这个应龙绝对不是表面上看着温文尔雅。

    虽然跟应龙接触的不多,可看人的眼光她还是有的。这个应龙看似温和,眼睛深处却始终一片冰冷。

    因为左及川和托马斯的发言,整个会场有些冷场。在座的科学家都有些犹豫,本来托马斯提出这个课题的时候大家都当他是疯子。可当穆静然站出来给托马斯作证的时候,众人就犹豫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之前研究所的资料还有一部分剩余。重华的案例实在是太有名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地球的资源用光了,完全可以从异界引进过来。这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生存下去,绝对是福音啊。

    应该说果然是文化产生了差异。在国人眼里,穿越等于不同的生活,可在外国人眼里,穿越却等于资源引进。

    影视作品里就可以反映出两国的文化差异。国人穿越从来都是往回穿。而国外的都是往未来穿。

    正如某个网友说的,国人没有未来,外国没有历史。

    会议不冷不热地结束了,明天还有一场。左及川和应龙定了四季酒店,人家应龙在米国只住四季,左及川是睡哪儿都行。

    刚出了会场的门。就被托马斯给叫住了。

    左及川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最讨厌外国人这刨根问底的性子。有时候给彼此留点空间不是很好么?为什么非要什么都透明化?谁能保证一辈子都正直向上?有句俗语叫做家丑不可外扬,似乎老外永远都不懂。

    “左先生应先生若是没什么大事,一起晚餐如何?”托马斯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

    左及川叹了口气,正想回绝,就听身后嚓的一声打火机响,回头就看见应龙低着头点了一根烟。

    从没见过他抽烟,左及川愣了一下。突然,应龙抬起头来,漆黑的眸子盯着托马斯。

    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托马斯只觉得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掐着他的脖子,呼吸是那样的困难。

    “求知欲是件好事,我这人也喜欢求知。若是您执意要跟我们掺和,不如跟我好好聊聊。”应龙悠闲地吐出一个烟圈来。

    左及川背后全是冷汗,托马斯听懂没听懂他不知道,反正他听懂了。应龙要解剖托马斯。

    穆静然穿了大衣姗姗来迟,她知道托马斯去拦着左及川应龙,十有八~九会被拒绝,这时候她在出场,圆场就方便些。

    谁知道一出门就看到了托马斯仿佛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整张脸都惨白惨白的,动也动不了。

    “川。”穆静然嫣红的嘴唇轻轻吐出这个字来。

    左及川瞟了穆静然一眼。嘴角一翘:“来得巧了。托马斯说要吃完饭,我们没空,你陪陪他吧。”

    穆静然冷下脸来:“你要闹情绪到什么时候?”

    左及川一挑眉:“你觉得我是在跟你闹情绪?”

    穆静然叹了口气:“这个研究课题有什么不好,再说了。重华跟你无亲无故的。若是研究明白了,你也可以救她啊。真不懂你怎么就这样强烈的反对。”

    正说着,却见左及川慢慢地走了过来,穆静然一愣,看着左及川越来越近。

    突然。一个耳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糊在了穆静然如花一般娇嫩的脸上。

    力道之大,竟生生将穆静然抽了个踉跄。

    “你自己想穿越,不要拿别人做借口。一己私欲罢了,坦率点,没什么不好的。”左及川双手插兜,冷笑着看着摔倒在地的穆静然:“还有,老子就是在乎重华怎么了?你管得着么?”

    穆静然捂着红肿的脸,惊讶地看着左及川。

    这样的左及川,她不认识。他总是像个小傻瓜一样戴着厚厚的眼镜,脸上永远挂着憨厚的笑容。看上去一点心计也无。是那样令人安心。

    可眼前的左及川。一身笔挺的西装,衬衫微微敞开,露出线条硬朗的脖子。黑夜中竟然有一种魅惑的感觉。

    这样的男人,不能碰,否则会万劫不复。

    应龙站在他身后皱了皱眉,方才跟他开玩笑好像有点后悔了。这话虽然很平常,可左及川这样说出来,怎么听都怪怪的。

    最开始左及川帮忙重华的事多半也是想要了解自己会穿越的原因。后来就习以为常地当做是自己的事。从外国人手里将重华抢回来纯粹是为了自己国家的主权,跟是谁没关系。

    掺和进去也都是因为自己高兴。

    若说自私,左及川也自私。可这只是在自己家规模内的自私。并没有将重华当做物品一样拿到外面去展示。

    “不要再让老子见到你。否则,后果自负。”左及川冷笑着扔了这句话给穆静然,转身就走了。

    应龙淡淡地瞟了穆静然一眼,转身跟着左及川也走了。

    留下捂着脸满眼惊异的穆静然和好不容易可以呼吸的托马斯。

    刚到了四季酒店。就看见亚历山大大大方方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他们。

    左及川一愣,走了过去:“怎么没在房间等?”

    亚历山大笑了笑:“四季的咖啡还不错,就坐在这里等了。”

    说罢又看了看左及川身后的应龙,点头笑了笑。

    横竖晚饭都没吃,左及川提议一面吃饭一面聊。亚历山大略微惊奇,可听说了国人办事一般都是边吃饭边说也就兴致勃勃地跟着去了。

    因为应龙挑食。就去了一家地道的西餐馆吃正统的法国菜。左及川是从不挑食的,看着应龙各种高贵冷艳的点菜,默默地为应龙将来的老婆点了根蜡。挑嘴的男人最坑爹的。

    亚历山大倒是无所谓,他常年满世界飞,什么都不挑。

    “这个托马斯,比你们想的水要深。他之所以没有档案,是因为他早期是特工。退役了之后就转了特别顾问,资料都在定级要塞里保存着,一般的文档是找不到他的。”亚历山大抿了一口红酒,说道。

    左及川点点头:“难怪,就说如果真的是黑户怎么可能这样明目张胆地在街上走。”

    “他召开这个研讨会议,目的就是将你骗来。你也知道,上次你和那个女孩子同时被抓来做活体实验,那个女孩子没了,数据剩下的就只有你了。”亚历山大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

    左及川低头想了想,竟然还记录了数据,这要是让他亲爹知道了,还不直接就轰了米国?

    应龙淡淡地说道:“这个托马斯如果消失了,会有人追查么?”

    亚历山大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当然。”

    应龙抿了抿嘴,低头吃菜,没再说话。

    亚历山大笑着数到:“如果是意外,就没关系了。”

    左及川默了个,有这样教人怎么杀人灭口的么?

    亚历山大用餐巾压了压嘴角:“其实高层也有部分人早就对托马斯不满。尤其这次研究的课题有比较偏,不少人都赞成让他彻底退休。毕竟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军政界讲究的绝对不是灵异事件这种缥缈的东西。任何封建迷信的东西都是被这些唯物主义者排斥的。他们更相信自己的实力,更相信人际关系所带来的利益。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除非所有人都看见并且经历过,否则他们很难相信。

    “就是说就算我们不插手,他也会被处理掉咯?”左及川总结到。

    亚历山大点点头:“做了那么多年的特工,高层怎么可能放心地让他退休养老。”

    这倒是不假,掌握了越多的秘密,就说明你的命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了。

    应龙切着鹅肝,优雅地吃着:“这几天市里在检修电路。”

    左及川看了他一眼:“你还真要下手啊?”

    应龙切着吃着,抬起眼来看着左及川:“连同你那个小美人,舍得么?”

    左及川一愣,应龙是打算将穆静然一并处理掉。心里不知道什么地方仿佛被戳了一下,可那种并非是酸痛的感觉。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沉默了一会儿,左及川淡淡地开口:“不能关起来么?”

    应龙手中的餐刀一顿,叹了口气:“看来你之前确实很喜欢她。”

    左及川瞪了他一眼:“废话,差点都娶回家了。怎么不喜欢啊。”

    应龙放下刀,用餐巾按了按嘴角:“我才不管呢。她刚才说我妹死活都跟她无关不值得在乎。这就足够她死一万次了。”

    左及川:……所以你是从哪个字里分析出来她说的是这个意思的……

    亚历山大笑着喝了一口红酒,起身:“谢谢这顿晚餐,我吃的很开心。酒不错。”

    知道他能留在这儿这么长时间已经算是很破例了,左及川诚恳地跟他道了谢。答应他不会把圈子搅乱,就算动手也会注意些。

    亚历山大看着左及川真诚的笑容,便也笑着告辞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紧逼
    &bp;&bp;&bp;&bp;重华被软禁了。

    女帝陛下十分干脆地让人将东宫青雀的寝殿收拾了出来,将重华软禁了起来。

    她看得出重华的抵抗,于是连抵抗和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给重华。

    朵兰兰雅两人继续陪同重华,连同女帝陛下的贴身女官芝宛,四个人每天就在青雀宫里大眼瞪小眼。

    最开始前三天重华是几乎崩溃的。

    从没这么崩溃过。

    跟男人可以死磕,跟女人却是软硬都不行的。

    人家女帝在位十几年,怎么可能轻易就被重华这点小情绪给刺激到。虽然重华摆着一张冷脸不理人,仍旧是每天晚饭的时候准时到东宫来跟重华交接工作。

    管你爱听不听,反正我是说了。回头你接任的时候如果出了问题,可没有笔记给你查找。

    对于女王大人的情绪波动,重华只能用蛇精病三个字来形容。

    谁见过哪个皇帝一听说自己要下台了还能乐的跟春花一样。见了个鬼的,这个皇位烫屁股是怎么的?有人接替你竟然能高兴成这样,当年是不是你也是被逼无奈才做了皇帝的啊?

    尤其看着自己的脸跟自己交接工作,那心塞简直是双倍的。

    重华这边焦心,庆麟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

    开发好的划时代产物都没用三秒就被应龙给送回原厂了。再开发虽然有数据在,可人格方面休整起来那叫一个人神共愤啊。

    小孩子的性格是潜移默化出来的,什么人养什么孩子。

    人工是需要一夜之间就将性格定型的。一旦有任何纰漏,自己学了什么有的没的,到时候就真的坑爹了。

    上次的怀表兔子休整了他足足一个月。这次这么紧急,虽然应龙他们去了米国,可每天两个电话催着,根本不管时差不时差。

    应龙那边已经下了死令,让庆麟一个星期内将新的人工搞出来。逼得庆麟差点直接一瓶农药去找重华哭诉。

    这种技术放在外面那得是多少个黑客联合起来玩命一年才能搞出来的。你以为做网游啊,一个星期?!

    “小麒麟。不要跟哥哥抱怨,你有几斤几两哥哥清楚的很。一星期,已经算是宽限了。”应龙淡然地起了一瓶啤酒,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

    庆麟直接摔了电话。怒气冲冲地跑到青龙房间门口一脚将房门踹开。

    “有人欺负你亲弟弟你管不管了啊!”

    青龙这几天跟朱雀两人调查国内有多少无故失踪人口的事忙的昏天黑地的。根据他们的推断,梦境那边应该有不少人穿过去才对。这些人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除了这个时代有人穿过去,说不定60年代70年代也会有。这工程量那是相当的大了。

    若不是有朱雀帮忙,青龙一个人得活活累死。

    刚躺下休息一会儿。亲弟弟就跑来作死了。

    只见房间里隔光窗帘全拉严实,一点亮光都没有。

    庆麟一激灵,突然醒悟过来。默默地关上了门就要闪人,还没等关门就被青龙一个过肩摔扔到了地毯上。

    呜呜,他错了,他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亲哥不疼姥姥不爱的,他招谁惹谁了啊。

    青龙刚眯着一小会儿,脑仁儿嗡嗡的响。

    “说清楚。”

    庆麟眼神飘远,大哥你都恍惚成这样了,回去睡觉不行么?偏偏青龙的性格格外严谨。从来没有听个开头后面就不用管的时候。

    庆麟硬着头皮跟青龙告状应龙对他的非人折磨。眼看着青龙的脸色越来越青,庆麟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就这点事?”听完全篇,青龙阴着脸抬起头来。

    庆麟周身一紧,差点夺门而逃。

    以前也不是没跟亲哥动过手,可青龙从未露出过这样杀气四溢的表情来。

    “那个……其实……我就是想说工作量有点太大了,要是你能跟龙哥说宽限几天……就……就再好不过了……”庆麟真的要哭了。

    “这事我去说,能不能让我睡觉了?”被窝里,突然传出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庆麟一愣,下意识就望向那一堆被子堆成的小山里。难道他大哥不是一个人在睡觉?!

    仿佛看到了新世界大门一样,庆麟的眼睛蹭地就亮了。

    而且这个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听上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谁?是谁?哎,不对啊,这声音略耳熟啊。

    庆麟眯了眯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青龙起身倒了杯水,走到床边递给被窝里那个人:“屋里太干了是吧?”

    只见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接过杯子。喝光了水,咳了一声:“加湿器打开。”

    庆麟猛地起身,卧槽,是朱雀!

    青龙瞟了一眼脑洞大开的弟弟,冷着脸:“要一起睡?”

    庆麟迅猛地摇头,脖子都要脱臼了。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似的逃出了青龙的房间。

    捂着嘴跑出去老远。

    天啊。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朱雀躺在床上捂着嘴笑的弓起了身子:“你弟现在肯定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青龙白了他一眼:“脑子有锈。做任务的时候别说一张床了,就算是光着身子睡一个睡袋都睡过。大惊小怪的。”

    房间里还有十多台电脑呢。这两天他们俩吃喝拉撒都在这一个房间里,就没出去过。统共就一张床,难不成还有一个人去睡地板么?

    朱雀翻了个身:“谁让你屋里没沙发了。”

    青龙瞪了他一眼,一把扯起自己的被子:“两床被子!两床!你非要弄出点事来才甘心是吧?”

    朱雀噗嗤乐了:“不了,太挑战极限了。”

    青龙叹了口气:“快睡,晚上还有三千万的指标呢。”

    朱雀仍旧是笑,却用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青龙不理会他,转过身躺在床上抓紧时间休息。

    有了这么个“大新闻”的刺激,庆麟突然觉得做个人工简直是轻飘飘的。偶尔过来围观进度的玄武怎么看都觉得庆麟这娃吃错了药。每天眼睛里都是粉红泡泡,偶尔还傻笑轻叹摇头。见了个鬼的,难道做个程序还能把人做精分了?

    庆麟有没有精分重华不知道,重华只知道再这样下去她就要精分了。

    又是一日晚间吃过了饭。重华决定好好地跟女王大人谈一谈。

    她才不会轻易就相信神马兰陵的开国皇帝就是她这种纯扯淡的话。她是个独立的个体,没有任何人可以强求甚至是要求她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成年人了,行动思想都可以独立了。并且有着绝对的独立自主权。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这种犯法的事,重华自认自己还是可以替自己做决定的。

    可女王大人来这么一出。根本就无视她的意志。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陛下,我认为我完全无法胜任你委托的工作。而且,我也没兴趣,你如果强硬地要求我来坐这个位置。我会直接传位给你儿子。这样大家都省事。”重华冷着脸看着正在喝茶的女帝。

    女帝挑眉看了重华一眼,微微一笑:“听拉木尔说你嫁人了是吧?”

    重华一凛。这跟她嫁不嫁人有毛关系啊!

    “商国新帝,长得还不错,就是脾气差了点。”女帝陛下淡笑着调笑到。

    重华捏了捏袖口,冷着脸:“我出了点意外失忆了,你现在说的我都不记得了。要是想用他来要挟我,要杀要剐随便。”

    开玩笑,漫说她如今不记得了。就算她记得,女王大人你倒是有种去要挟洛琛试试?虽然不记得以前的洛琛是什么样子的,可光是这几天的接触,就足够重华断定洛琛绝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款。

    你跟他硬碰硬试试?他肯定分分钟就磕死你。

    要是女王大人真的乐呵呵地跑去要挟洛琛。立马就会有商国大军压境信不信?

    这已经不是老子的女人被人抢走这么简单的小事情了,这已经上升到国家脸面的问题了。

    自古王见王那就是死棋,兰陵女帝脑子抽了才眼巴巴地跑去找商国新帝不痛快呢。

    还想不想好好地一起玩耍了啊?

    女王大人眨眨水灵灵的眼睛:“你脑子很灵光嘛。难怪可以建国。”

    重华豁然起身,一茶杯就扣在桌上,茶杯顿时碎了一桌,茶水流了出来:“你要是听不懂人话就直说!我特么最后再说一遍,我!不!是!开!国!皇!帝!”

    离她最近的朵兰敏锐地发现一向温婉安静的重华隐隐环绕着一股杀气。这可是平时从未有过的。

    尤其如今重华的眼睛是金色的,更是透出冷冽来。

    兰陵女帝看了看她,摆了摆手:“好了,不说就不说。多大个事啊。至于么。”

    靠了,一拳捶在棉花上,人家根本不接茬。

    重华拧着眉:“要么送我回商国,要么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女帝淡淡地看了重华一眼:“杀你?那怎么行。杀了你,谁来接替皇位。”

    重华一把扯过刚进屋来站在外殿围观的拉木尔:“这是你亲儿子吧,传给他怎么了?你怎么就看他不顺眼了啊!”

    莫名被拉入站圈的拉木尔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个长得一毛一样的人对峙。他这算殃及池鱼了么?

    女王大人淡然地抿了一口茶:“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想当初姐被逼着继承皇位的时候连摄政王都砍了。可那又怎样,还不是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你可以先试着做几年,实在坚持不下去了自然会有人出现来接替你。”

    重华扯着拉木尔的领子,怔怔地看着女帝。完了。真的沟通不了,完全是鸡同鸭讲。怎么办?

    一场谈话无疾而终。重华接连两天没吃饭,躺在硕大的架子床上,谁也不理。

    最开始拉木尔还有些不甘心母亲将皇位传给别人,可这几日观察下来,他突然有点赞同亲妈的做法了。

    重华性子淡然,冷静的时候多,生气起来又格外的有威严。做皇帝基本没问题。

    而且,这几天拉木尔也想通了。这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他既然生在皇家,就要遵守才行。

    左及川:……这孩子是怎么养出来的啊?!

    于是拉木尔也开始加入劝说重华做皇帝的行列里。

    围观的朵兰等人对于眼前的场景简直是啧啧称奇。

    自古都是为了争夺皇位鸡犬不宁六亲不认。这可好,这皇位简直就是烫手山芋一样,从这人手中扔到那人手中。生怕留在手里一样。

    从没见过躲皇位躲成这样的。简直是千古奇观啊。

    接任的工作那边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当朝的大臣中有三分之一是经历过两个朝代的,对于女帝这种诡异的更替已经见怪不怪了。年轻的朝臣们第一次遇到,表示适应不良。谁都有小算盘,本来计划的挺好的,谁也没想过皇位的更替竟然是这种方式。

    之前将身家都压在唯一的皇子身上的大臣们顿时就慌乱了。

    女帝女帝,既然生了儿子就让儿子做皇帝嘛。家里妙龄的女儿也有地方送了不是么?干嘛非要一定女人做皇帝才行啊。兰陵也不是女儿国,有许多官员也都是男人。至于这么钻牛角尖嘛。

    别说朝堂上的朝臣们接受不良,就连后~宫的公卿们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女帝这么多年只生了拉木尔一个,男后还因为意外落水英年早逝了。这么多年了后院的男人们是卯足了劲儿想让女帝多生几个,他们也多些垂帘听政的机会。

    可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出了问题,女帝这么多年都没再有孕。仿佛一种诅咒蔓延在皇宫里一样。

    眼看着拉木尔长大了,到了可以继承皇位的年龄了。公卿们几乎都死心了,有的甚至开始走怀柔路线。拉拢拉木尔。

    结果呢,人家女帝直接将皇位扔给了个完全不相干的人。跟自己儿子一毛钱关系都没扯上。

    这让前期铺垫了那么久的人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可女王大人这段时间根本就不进后~宫,后~宫的男人若是擅自跑到前面去会被锦衣卫二话不说直接斩杀。根本不留情面。

    后~宫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序幕
    &bp;&bp;&bp;&bp;念书的时候也不是没遇到过强迫推销的人。

    如今还记忆犹新,一般的化妆品试用,用过了之后对方就要求重华和同学付费购买。不买就不让走。

    同学们惶惶不安的时候,重华果断地选择了报警。

    已经多少年没有遇到眼前这种情景了。

    强买强卖的有,强抢民女的也有,霸王硬上弓做皇帝的绝对是生平第一次遇到。

    冷却了两三天,女王大人再一次跟重华谈心。脸上笑盈盈地跟重华部署工作。

    重华紧皱着眉,这位女帝也不是一般人。通常如果想要哄骗一个人去做不喜欢的事,首先要美化这件事。让你觉得去做这件事简直是有天大的好处。

    比方说做皇帝就有很多好处,有钱,任性,美男环绕。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这话可不是敷衍,重华一个外来人,对兰陵没有与生俱来的责任感。整个国家养好养坏都没有任何愧疚感在里面。等于是随便她折腾一样。

    可女王大人一个字做皇帝的好处都没说过。只是淡然地跟重华交接工作。

    今年因为皇位交替要开恩科,政府聘用制需要进行更改,税收的条款年前提出了新的政策,试点的稻米要看成果了,牛羊引进的数量需要控制……林林种种,一丝不苟。

    重华一面听着,一面看着女王大人。眼中的坚定不容人忽视。

    等到女王大人讲到重华接任之后,后~宫那些公卿如何处理的时候。重华终于忍不住了,插话道:“为什么你不继续做下去?”

    女帝陛下看了看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润润嗓子:“做皇帝,要拿得起放得下。”

    重华紧盯着她:“没人要你放下。”

    女帝淡淡一笑:“你的出现就是个信号,告诉朕可以退休了。”

    重华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我们在这件事的沟通上始终无法达成共识。我不明白你们传位的标准是什么,可我是真的不愿意做这个国家的皇帝,你何必逼我。”

    女帝点了点头:“朕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很正常。”

    重华叹了口气:“何苦要逼我呢。”

    女帝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眼神渐渐飘远:“因为这是咱们的命运。注定要与旁人不同。注定要过这么一段人生。等到皇位交替给你,我也可以回到我的人生中去。”

    重华一愣,倾身:“你是说你卸任之后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女帝瞟了她一眼,抿嘴一笑:“说不定啊。”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女王大人缓缓起身拍了拍重华:“放松点,就当做是接任一个公司的CO。任期满了就可以退休了。没那么难。”

    没那么难?怎么可能没那么难!这可不是管理一个公司,也不是管理一个家庭。这是一个国家!多少人的性命塞在了她的手中。哪怕再小的一个决定都有可能影响其他人的一生。这么沉重的任务,谁能轻易就点头答应。

    能够立马点头答应做皇帝的疯子真心没几个,除非是肖想已久……

    那一夜。重华抱着膝盖坐在硕大的床上,床头点了一盏灯。看着摇曳的灯火,重华陷入了深思。

    以往的经验告诉她,应龙他们是不会轻易就让她留在这里的。想要回去其实很简单。可自从来了兰陵,左及川他们就完全失去了联系。就仿佛她从来未曾联系过他们一样。消失的干干净净。这种孤寂的无助感,再一次包围了她。

    那是她刚来这边的时候,不得不面对凌月荷注定要悲惨一生的人生的时候,那种无法忽视的无助感,让人窒息。

    经历了那么多,再一次回到了原点。

    如同迷宫一般。怎么都走不出去。

    枯坐一夜,第二天早上,重华看着轻声进来叫起的芝宛。芝宛带着朵兰兰雅端着今日要穿的衣服首饰轻声推门进来。正要叫醒重华,却发现重华抱膝坐在床头,一丝刚醒的意思都没有。

    做了多年的女官,芝宛立刻意识到重华一夜都没睡,恭敬地朝重华行了个礼。

    “殿下,婢子恭请殿下更衣。陛下有请。”

    重华定定地看着芝宛,缓缓张口道:“你也觉得女帝的决定是正确的么?”

    芝宛并不抬头,轻轻摆手让朵兰等人将托盘放到美人榻上准备更衣。柔声地说道:“殿下。婢子们是陛下的奴婢,陛下做任何决定,婢子们不敢不敬。”

    重华敲了敲床边:“抬起头来看着我。”

    芝宛静了一会儿,缓缓地抬起头来。坦率地看着重华。

    重华看了芝宛一会儿,之前看到女王大人那双澄清的眼睛时就觉得很不可思议。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怎么可能眼神依旧清澈。可眼前的芝宛,一双水润的黑眸仿佛浓密的夜空一般。深不见底。

    重华心下了然,女王大人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怎么可能一直风调雨顺。这个芝宛,不是一般人。

    “你……是什么身份的女官?”重华略微戒备地看着芝宛。

    芝宛淡淡地笑着看着重华:“殿下……婢子的身份。如今还不是时候。”

    就是有可能是暗卫或者其他的隐藏角色了?!重华也不是第一天看穿越小说了。哪个皇帝身边不预备点不为人知的力量的?万一皇子造反或者臣子造反,没点底子怎么行。更何况兰陵这种诡异的传位方式,更要预备可以支撑新帝站得住脚的暗中力量了。

    熬了一夜,重华的脸色不是很好。换了衣服更显得脸色青白。芝宛看了一会儿,吩咐朵兰给重华浅浅地上了妆,显得脸色好了些。

    重华看着镜中面容精致的女子,有那么一瞬间认不出是谁。

    这身衣服更是奢华至极,雪缎底子五彩金线绣了乘风而上的翔龙。乌发盘髻,掐金丝发冠,衬得重华面若莹月,英姿飒爽。

    重华心头一跳,转头问道:“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么?”

    芝宛听她问,一愣。摇了摇头:“并没有,只是陛下邀请殿下赏花。”

    重华一抬袖子:“这么隆重的衣服,没什么重要事?”

    芝宛笑着:“殿下误会了,这不算隆重的服饰。只是日常。”

    重华默了个。兰陵有这么土豪么?这样的衣服若是拿到现代去,妥妥就能换个岛!竟然只是日常服!

    那登基大典要穿什么?满城尽带黄金甲么?!

    “殿下的身量跟陛下有些出入,这些衣服都是新赶制出来的。若殿下不满意,婢子便吩咐下去重做。”芝宛当重华不喜欢这身衣服,恭敬地半跪在地上。

    重华看着跪了一地的丫鬟们。缓缓吐了口气:“衣服还是轻便些的好。”

    女王大人其实也没有穿很贵重的衣服。没有金丝银丝的,但是衣服上的花绣工极其精致。看着美观,也轻便。

    芝宛淡笑着应是,兰陵的历届皇帝,都是极有品味的。衣服在精致不在奢华,很少上妆,首饰也都是看样式多过看材质。

    虽然芝宛这样说,可当重华走到万园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女王大人给坑了。

    确实是赏月,可整个花厅坐满了人。酒香四溢的赏个毛花啊!

    不得不感慨一下。兰陵的大臣们以男人居多。而且全都是颜值高的款型。真是各种类型应有尽有。或高冷,或呆萌,或清秀,或俊逸。真是囊括了所有言情小说中二漫画男主的款型。

    重华微微皱眉,这显然是要将她介绍给大臣们的节奏啊。

    原本融洽的宴会因为重华的出场瞬间就静了下来。

    女帝正侧过脸跟身边的一个男人说什么,突然发现大家都静了下来,抬头就看见重华脸色不好地站在大厅门口,而且眼看着就要转身逃跑的架势。

    “重华,快来。”女王大人满脸笑意地朝着重华招招手。

    重华正要转身,却被芝宛给扶住了手腕。几乎是用暗劲拖着重华朝着女王大人走去。

    她就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重华微微咬着牙,面色不善地走到女王大人面前。

    女王大人显然喝了点酒,面若春花带着淡淡的红晕。看见重华。脸上更是展露出笑容来。

    “各位爱卿,这位,便是接下来要接任皇位的储君。重华,见过各位爱卿。”

    大厅里一片寂静。

    重华一口血就堵在胸口,估计下面的人也有同样的想法吧。

    皇帝陛下,您真的没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话……太草率了么?

    r y 弄啥咧!(╯‵□′)╯︵┻━┻皇位这种东西是可以这样随意扔给陌生人的嘛?!

    虽然这位储君长的是跟皇帝几乎一毛一样。可就是有点脑子都看得出来这位储君绝逼不是皇帝亲生的好不好!

    皇帝后院里有多少颗白菜谁特么不清楚啊!做臣子的若是连有多少个可以投资的皇子都摸不清就干脆不要出来混了!

    家族。在古代,家族就是一切。现代人出来工作的时候想到的是养家就可以,生活就可以。可古代人,会考虑的是整个家族的兴衰。

    谁做皇帝,是有绝对的关系的。

    前期对于皇子的投资,就是在赌自己的眼光如何。

    其实这跟买股票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涨或者跌,投资人不光是旁观者,还可以参与进来。

    可突然,皇帝笑盈盈地说,你们投资那些都成了废纸,因为寡人要把皇位传给街上随机抽取的幸运观众。

    是个人都会斯巴达吧。

    这静寂一直持续着,仿佛就这样天荒地老一样。

    幸亏,在场有三分之一的人是经历过这样坑爹场景的人。震惊了一下历届女帝都长得一毛一样之后,缓过神来就都纷纷起身朝着重华行礼。

    老一辈儿的无人反对,年轻的一群虽然满腹心事可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叫嚣不是么?个个眼神闪烁地躬身行礼。

    “陛下!臣不服!陛下正值盛年,怎能轻易退位!”一个略带尖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重华正在震惊这些人竟然没个反抗的就低头了,听见这声质疑,反而觉得这才合理。

    女王大人正笑呵呵地看着新一批大臣再现当年老一批人的囧境。听见质疑声,抬起头来。

    一个穿着艳丽的男子风华绝代地站在大厅门口,虽然远些,可重华仍然看得到这名男子满脸的义愤,随着他步步走近,重华甚至看得到他眼角的星点泪光。

    这个……应该是个宠妃什么的吧?

    果然,搂着重华肩膀的女帝的手,紧绷了一下。

    重华心头一跳,看着男子的目光渐渐冰冷起来。仿佛眼前的已经不再是活生生的人。

    “呵,朕倒是不知道,刘卿对朕如此上心。”距离女帝最近的重华只觉周身一紧,这种冰冷的威压,绝对是上位多年的人才会具有的。

    往日里跟重华嬉笑的颜色一丝也无。重华第一次感觉到,站在她身边的人,是一国皇帝。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究竟是什么时候,有那么一个人揽着她的肩,与人对峙。重华皱了皱眉,不记得了。

    被叫做刘卿的人眼中含泪跪拜在女帝面前:“陛下,陛下,您怎么如此狠心。”

    重华忍不住鸡皮疙瘩乱舞起来,虽然这位刘卿长得也相当不错了。可男人露出这种哀切祈求的眼神来,重华是真心接受不了。

    女帝淡淡地看着刘卿,眼中的寒意弥漫开来。

    一个字都没说,只是抬起手。便有穿着锦袍佩刀的人走上前来,二话不说将刘卿拖了下去。为了防止他哭闹,还十分体贴地先打晕了他。

    重华看着这些人干脆利落的手法,默默地感慨着,看来这位前辈在兰陵混的是真心不错。

    “重华,你喜欢吃什么?”女帝转过脸来问重华,嘴角的笑意仿佛方才冷气外漏的不是她一样。

    重华眨了眨眼:“都可以……”

    女帝笑了笑:“各位爱卿,继续宴席吧。”

    说罢就将重华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两个一金一银长相相同的女子并排坐在龙椅上。怎么看都让人啧啧称奇。

    归位的各位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股不易察觉的情绪慢慢地蔓延开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接触
    &bp;&bp;&bp;&bp;做一个皇帝有多难,参见唐太宗汉武帝康熙爷。

    做一个皇帝有多简单,参见纣王隋炀帝周幽王。

    重华坐在九龙椅上,看着下面神色各异的大臣们。虽然她从未参与过政事,也从未考虑过有一天会从政,她都看得出来这些人写在脸上的心事。

    女帝陛下却仿佛没看到一样,笑盈盈地给重华推荐兰陵的经典菜式。

    见重华不动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女王大人笑着饮了一口酒:“各位爱卿,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嘛,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众位爱卿:……谁特么敢说啊!!!

    重华一愣,做皇帝的不应该跟下面的人虚与委蛇额不是打太极才对么?这样直接地说出来,岂不是没了互相试探的乐趣?

    鬼知道那些皇帝和大臣们怎么就这么喜欢指桑骂槐,从来就没有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的时候。当然了,她也理解他们。伴君如伴虎,一个不留神就是死一户口本的。谁敢说真话啊。

    或者说九句真话掺进去一句假话,虚虚实实。

    可眼下女王大人卸任在即,谁还管他们这些人的脸面。

    眼看着下面的人纷纷离席跪在地上高喊不敢。重华便知道,这位女王大人平日里也是积压了不少负面情绪。

    “哼,你们这些男人,嘴上说的一套,背后又是一套。当朕不知道?一个一个心里盘算的好呢,朕若是让你们拿捏住了还做这个皇帝干什么!”女王大人显然是喝多了。搂着重华,炮弹一样的发言无差别地炮轰着地上跪着的一群人。

    重华:……前辈你还打算让我好好地活下去么?你都得罪光了,接下来我接手的时候怎么办啊喂!

    跪在地上的大臣们个个头上冒冷汗。平日里虽然也不算是好说话的皇帝今天怎么就抽风了啊。女王大人虽然经常碾压众人,可却从未如今日这样怨气十足过。

    倘若是亲近的人,还能笑着说一句女王大人平日里委屈惯了,撒撒娇也是有的。

    那是皇帝,谁特么敢上去摸摸毛啊。

    除了额头抵在地上等着女王大人酒劲儿过去,眼下还真没有其他的办法。

    突然,外面唱和到:“丞相到。”

    丞相?重华诧异地扫了地上跪着的这一群。丞相不应该是跪着的这一群里的一个么?

    女王大人正吼着呢,一听说丞相来了,瞬间变成了娇弱的少女,依靠在重华身上。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

    重华扶着女王大人慢慢坐下,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对灿若星辰的眸子。

    果不其然,这位丞相……长得相当不错了。

    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难怪方才还彪悍十足的女王大人分分钟就娇弱了。这位丞相大人的长相说他国色天香都不为过。

    重华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这种花瓶该不会是靠刷脸爬上来的吧?

    “陛下。请恕臣来迟。”不光长相不错,声音也十分的到位,对得起这张脸。略有些低沉的声音,仿佛羽毛抚在心口一般。

    女王大人笑了笑,不在意地抬了抬手:“丞相不必多礼,起来吧。”

    立刻便有太监宫女们端了坐席上来。

    丞相一身白衣,姿态优雅地坐下,嘴角含笑地看着坐在龙椅上一模一样的两个女子。

    确实惊讶,来之前得了线报的时候他还不信,如今亲眼见了。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怀疑。

    感觉到丞相不经意打量的目光,重华脸色一紧。

    丞相一愣,他刚才是不是被瞪了一眼?

    “丞相来的正好,这位,就是即将接任朕位置的人。日后要好好扶持她知道么?”女王大人笑着搂着重华跟丞相介绍到。

    丞相淡笑着起身朝着重华恭敬一礼。

    重华忍不住皱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人是非常感官的动物。喜欢一个人可以没有任何理由,讨厌一个人或许就是因为一个眼神一个音调。

    看到这位丞相的眼睛时,重华就知道,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跟这位丞相做好朋友。

    “陛下。这个丞相……你不能带走么?”重华小声在女王大人耳边嘀咕到。

    女王大人正端着酒杯喝酒,听见重华这话,一口酒就喷了出去。

    偏丞相坐在距离女帝最近的左手边,一抬头就被喷了满头满脸。

    众人:……吃菜、吃菜……

    丞相静默了两秒。笑着抱拳一礼:“臣,谢陛下赏。”

    “额……”重华捂着嘴,差点就吐出来了啊!!!

    一旦不喜欢一个人,这个人无论说什么,都会觉得不中听。

    这马屁拍的,重华是真的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

    可能身边的男人都比较像男人。怎么说呢。就是士可杀不可辱的款型。你根本就没办法想象洛琛或者左及川或者应龙他们去讨好女人拍人马屁。根本没办法想象。

    虽然嘴甜的人好处多。可重华还真的是没办法接受那些嘴上抹蜜背后捅刀的男人。

    丞相说完就发现重华紧皱了眉。眼珠转了转,难道新储君……吃醋了?

    重华:……上任第一件事务必要把这个丞相炒了鱿鱼……

    其他的大臣都默默地低头吃饭,没人再敢跳出来生事。女王大人平日里就不是个脾气好的,这会儿正在酒劲儿上,万一一个不留神就满门抄斩……也不是不可能啊!

    女帝心情似极好,跟丞相笑谈着重华接任的细节。从登基大典的时间聊到当天重华该穿个什么样的衣服首饰应该是什么样的。

    坐在一旁的重华越听越心惊。

    林林种种,并不是说女王大人有多啰嗦和难伺候,而是女王大人竟然事无巨细全都可以跟丞相讲。这在君主专制的年代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重华下意识地扫了一眼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窝在重华右手边乖巧吃饭喝水的拉木尔同学。

    那个,那位丞相,该不会是这位女帝独苗的亲爹吧?

    丞相正端着笑脸听女帝絮叨,不经意就看到重华的眼神在他和拉木尔中间跳来跳去。

    本是疑惑的,可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激灵冷汗就流了下来。

    这位新储君,不是等闲之辈啊。

    酒宴并未持续多久。在女王大人终于喝断片的情况下。诡异地结束了今日仿佛闹剧一般的同事聚餐。

    重华看着人抬着女帝回自己寝宫,想着这么大个人也不需要她跟着照顾。那么多宫女太监跟着呢。

    既然宴会结束了,她就该回自己宫里去,好好地松一松才是。

    虽然情况有点特殊。今天也算是被强迫见到了满朝的文武大臣。可这些人真的可以放心的使用么?

    对这个重华始终是表示怀疑的。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概念太过于根深蒂固。用就要用自己信得过的人才行。上一任留下来的,他们都已经混熟了,结党营私太容易了。如果一群人联合起来整她一个,那才叫哭都找不到地方。

    心里正盘算着,眼看就要走到步辇跟前。却被一袭白衣挡住了去路。

    重华一愣,抬起头来便看到了宛如春花的笑容。

    额……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从胃泛了上来。方才在酒宴上都是酒水的味道并未在意,如今站的近了,重华无语地发现,这位丞相……擦了香粉。

    尼玛一个老爷们儿擦个毛香粉啊!!!心里无限刷屏。虽然男人也有喷香水的,比如须后水啦,古龙水啦。可那些闻着就知道你对面站着个男人。

    这位丞相擦的香粉可是妞儿们才会擦的那种。重华实在是闻不出是荷花还是茉莉。反正香的要命,煤气泄漏那种程度的香气。

    紧皱着眉,重华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丞相笑盈盈地看着重华,姿态优雅地躬身一礼:“殿下安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重华强行将自己的呼吸模式切换成用嘴呼吸,鼻子暂时不用。一张嘴便有些瓮声瓮气的:“丞相大人有事么?”

    丞相听见她的声音倒是一愣:“殿下……伤风了么?”

    重华实在憋不住了,猛地咳嗽起来:“站远点,你身上的香味太冲了!”

    丞相默了个,明明女人们都喜欢他一身香喷喷的,怎么这个新储君如此不待见。

    重华几乎是蹲在地上咳嗽着,跟着她来的朵兰连忙用水打湿了帕子递给重华。重华一把扯过帕子捂在口鼻上。跟芝宛摆了摆手,逃也似的上了步辇。

    接收到信号的芝宛眨眨眼,笑盈盈地朝丞相行了个礼:“大人,殿下……平素没有熏香的习惯。”

    这真的不夸张。洛琛就没有熏香的习惯。身上都是墨香味儿,闻起来格外的干爽。来小春的身上竹叶味道更多些,闻着很清新。就连混在宫里的三皇子九皇子,身上都是清清爽爽的。现代的那群人更多的是烟草的味道。顾诚人是甜腻腻的糖味儿。

    直到步辇拐过了宫门。重华才觉得可以呼吸新鲜空气了。

    之前还考虑继位会不会招惹大麻烦。能不能接任这个工作是重中之重。如今看来,能不能不被丞相熏死才是首要解决的问题。

    因为呼吸不顺,重华恹恹地靠在步辇上,被一路抬回了青雀宫。

    芝宛稍稍落后一点回来,进门就看到重华正吩咐兰雅将她今日穿的衣服拿出去洗。

    “呛死我了。”重华拿着一把团扇猛扇。

    芝宛抿嘴一笑:“寻常倒不觉得,今日殿下一说。倒是觉得丞相大人身上着实太香了。”

    一个男人,又不是香妃,弄那么香有个屁用啊。

    重华脸色有些白,朵兰已经倒了花茶给重华。抿了一口,重华缓了口气:“我能撤了这个丞相么?”

    芝宛听了一愣,果断跪在地上:“殿下,不可啊。”

    在兰陵,丞相还是很重要的。可以说是总理级别的人物。国内有大事小情都需要丞相参与意见。还有外交,也需要丞相安排的。

    重华拧着眉:“我不喜欢他。”

    朵兰拿着扇子给重华扇着,略有些诧异:“殿下,丞相长得多好啊,您怎么会不喜欢呢?”

    重华默了个:“……你们见过商国新帝么?比他强不止百倍。”

    洛琛同学,感谢您帮忙做挡箭牌。

    朵兰确实没见过洛琛,听重华这样说,想着也对,女人嘛,见到了新男人都会下意识跟自己以前的男人作比较才对。

    商国新帝她们确实没见过,可听闻长得也是人神共愤的。

    重华眼神飘远,其实这些人长的都算是可以。当然了,跟现代那些人工出来的确实没法比。纯天然的也拼不过俄罗斯那种美人坯子。

    只能说比一般的路人长得美艳的多。尤其是那眉宇……洛琛的眉宇更爷们儿点。这位丞相么……怎么看都觉得他平时有修眉毛的嗜好。

    “算了,先别想了。反正他如果总是一身香就别靠近我。”还没等被人算计死,就被呛死了啊。

    芝宛抿嘴笑了:“殿下说笑了,丞相只要不擦香粉就好了啊。”

    重华撇撇嘴,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为了掩盖天然狐臭呢。

    女王大人喝多了,安安稳稳地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朝便大刀阔斧地开始准备皇帝接任仪式。根本就无视了下面臣子们仿佛彩虹一般的脸色。

    重华坐在东宫,虽然不知道前朝的事,可多少芝宛她们还会给她传递一下最新的资讯。

    比如接任的时间定在了下个月的十五。历任皇帝交接的时候都要挑月圆之夜,寓意圆圆满满。

    重华:……没听过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么……

    重华的尺寸已经拿去针线局了。新的龙袍和寻常穿的衣服正在紧锣密鼓地制作中。就连金冠都要做新的。前任皇帝的金冠是要带到皇陵里的。新皇帝上任,带的金冠都要是新的才行。

    索性重华也不管他们了,由得他们折腾。就不相信庆麟那边人工还能一直坏下去。等到修好了,她就想办法离开这个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世界。一刻都不多留。

    到时候就把皇位直接塞给拉木尔,一劳永逸。(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想法
    &bp;&bp;&bp;&bp;青雀宫,晚间有雨。

    重华披着毯子靠在美人榻上,拿着绣绷绣花。

    最近只要想事情就会忍不住想要绣两针,仿佛那花朵渐渐在手上成型的时候,百思不得其解的事也能迎刃而解。

    “女帝陛下将摊子扔给我了,她呢?怎么向民众交代呢?”重华针刺进布里,却不急着扯出来。

    跪在一旁伺候的朵兰眨眨眼:“殿下,婢子们怎么会知道陛下的打算呢。”

    重华放下绣绷,认真地看着朵兰等人:“就是说,她不打算做太上皇是么?”

    若是让了位做太上皇,这根本不需要瞒着众人才对。直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就好了,没什么遮掩的必要。

    可女帝并未如此做,那就说明她没有打算退休到幕后的准备。

    那么,难道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她交替?可那样的话就没必要召开全体员工会议介绍她了啊。

    重华想了想,拿起绣绷绣了一针,线刚拉出来就又再次放下。

    “不对,我还是觉得哪儿不对劲。”

    人的预感有时候也是很准的。正所谓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第二天早上,重华就看见整个皇宫陷入了一片披麻戴孝的场景里。

    目瞪口呆地看着2 x 2.8 规格的棺椁,重华瞪大了眼睛表示光是视觉上都完全无法接受。

    “怎么样?朕的棺椁,还算宏伟吧?”女帝大人笑眯眯地揽着重华,一副介绍自己买了新车的口吻介绍到。

    重华无语地看着她:“你不是打算直接给自己发丧吧?”

    女王大人笑着点点头:“对啊,朕又不做太上皇,要退位自然是要发丧了。”

    重华默默地捂着胃。人的一生真的能够活的这么肆意妄为么?这位女帝陛下穿过来之前是富二代还是军二代啊?还是穿越过来之后当皇帝当久了,让下面的臣工们给惯坏了?

    女王大人根本就没注意到重华满头都是黑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牌匾,突然发现字的颜色不是自己之前看到的颜色。登时就冷下脸来让人将上色的工匠拖出去打了个十个板子再回来重新调色。

    吃午饭的时候,女王大人津津乐道地给重华讲着之前那位女王大人将摊子扔给她的时候是怎样壮观的一副场景。

    “当时的情况比较险峻,她自己也自身难保。我刚来的时候怕得要命。觉得人生整个都灰暗了。你想啊,在现实中生活的好好的,突然来到这什么都不方便的落后的地方,是个人都会斯巴达吧。”女帝陛下抿了一口酒:“那会儿年轻气盛。本来心情就差到了极点。又被人要挟着性命。心里想着干脆大家一起死算了。你不让我好活我特么也不让你好过。”

    重华筷子停在嘴边,这真是比听评书都有意思啊。

    “然后呢?”

    女帝陛下对于重华这么捧场倒是很开心,继续讲下去:“然后啊,那时候我认识了一个人。他应该也是穿过来的才对。大侠,身手相当了得了。我就跟他说。你帮我镇压那群龟孙子,我封你做大将军。”

    重华眨眨眼,这空头支票开的,也不知道那人上没上当。

    女王大人微微眯起眼睛:“可是啊,他特聪明,根本就没上钩。我就犯愁了,怎么办呢?他说,要我帮你也行,我不要你的封赏,我只要看到你的决心。”

    “决心?”重华迷茫了个。这要怎么表决心呢?

    那个场景自己都泥菩萨过江的,能许人家的都是空头支票。不过换个角度来想,其实若是那时候站在女王大人身边的,事成之后绝对都有从龙之功啊。

    女王大人笑着喝了一盅酒:“他说,你要用自己的实力来跟我证明,你确实能当上皇帝。”

    重华微微点头,不错,扶不起的阿斗到处都有。就算你是赵子龙,命都搭进去了人家不给力你一样没办法。

    女王大人眼神飘向殿外的天空:“我那时就想啊,让你见识见识老娘的骨气。我就把摄政王给砍了。”

    啪嗒。夹在筷子上的虾仁掉在了桌上。重华额头上留下一滴汗,表决心也没必要这么极端吧?

    虽然在成年的女王身边还有摄政王这种职务的确实要处之而后快,可你完全可以借刀杀人啊。也是彰显你智商的办法啊。没必要真的亲力亲为才对。

    “结果啊,他看我拼死砍死了摄政王。就真的帮我了。一个人力压群雄,整个皇城无人能敌。”女王大人低头笑着,给自己又斟了一盅酒。

    重华往嘴里塞饭,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感觉。这位女王大人……其实应该是喜欢那位帮她镇压全城的壮士的吧。

    “等朕登了基,他便留了一句珍重。再也没出现过了。”女王大人眼神飘远,似在回忆往昔。

    重华默默地点头,相见不如怀念,再温馨的结局都比不过急流勇退。这种并未达到极致的甜腻,反而比吃到底还沁人心扉。

    不是说物极必反么,有些事留一线,反而会让人永远记在心上。

    “那年,我才20岁。是个刚到大学报到的小傻瓜。”女王大人淡淡的苦笑了一声。

    重华沉默了,她这个几近30岁的成年人都一时不能接受穿越了的事实,更何况是那么小的孩子。

    若是再年轻一点,初中高中生,说不定还会当做新奇的经历。可大学生,三观基本上已经定型。偏偏在那样微妙的年纪,还没有感受到社会的黑暗,对任何事还抱有幻想。认为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

    来这边,要吃多少苦啊。

    “最开始几年真不是人干的活。”女王大人淡淡地喝着酒:“欺上瞒下都是小事。君不君臣不臣。还好,兰陵的历届皇帝都是这样更替的,两朝元老们压着场子,闹腾的还不算欢。刚开始真的不行,后来终于是将朕气着了,砍了几个人。他们就老实了。”

    重华用帕子按了按嘴角,示意芝宛她们将残羹冷菜撤下去,换了下酒小菜上来。

    女王大人挑了挑眉,重华虽然看着性子偏冷。可却是个意外讨人喜欢的女子。

    这样的细心,很得男人的欢心。

    “你是怎么过来的?”女王大人这会儿心情很好,笑着问重华。

    重华回忆了一下:“我的记忆中间出了点漏洞。我只记得,总是做梦。梦到一个古代的院子里,一个小姐对着镜子梳头。断断续续地梦到她的生活。结果有一天头疼晕倒,睁开眼睛就变成了这个小姐。”

    那时候她站在外面看着凌月荷注定悲惨的一生,却不曾想一睁眼却要替她走完接下来的日子。

    女王大人点点头:“你是过来了才长得跟朕一模一样咯?”

    重华摇摇头:“凌月荷长得跟我一点都不一样。后来因为一些事,我又回到了现代。然后就整个人穿过来了。”

    女王大人酒盅都要送到嘴边了。停了下来,瞪大了眼睛:“你都回去了,还来干嘛?”

    重华眼神飘远:“……我是被扯来的……”

    若不是顾诚人,她这会儿说不定就从左家回家了。谁知道顾诚人这样神来一笔,本来还能回去的,这回可好,想回都回不去了。

    女王大人怔怔地看了重华一会儿,惋惜地叹了口气:“命运弄人啊。”

    两人沉默着,似乎都在回忆着自己的往昔。

    突然,女王大人笑着问道:“你看我那丞相似乎不顺眼啊。”

    重华一愣。低头想了想:“他,是不是有狐臭啊?”

    “噗……”女王大人一口酒尽数喷出去,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妹子你可真有意思,怎么会这样想呢?”

    重华撇撇嘴一脸的嫌弃:“没有狐臭喷那么多香粉做什么,呛死我了都。”

    女王大人接过芝宛捧上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你别说,往日里朕也没觉得怎样,你这一说,确实有点浓啊。”

    重华呵呵了两声,岂止是浓啊,简直就是煤气泄漏一样。

    女王大人笑着拍了拍重华:“等你上位了。能用的就留下,没办法用的不留也没关系。没必要捡朕剩下的。”

    重华皱了皱眉:“这个皇位一定要给我么?”

    女王大人叹了口气:“祖上的规矩,有什么办法。”

    重华啧了一声,别以为姐没看到你嘴角那一抹窃笑。

    挣扎无用。这皇位是板上钉钉要扣在重华头上了。众位大臣们在家在酒楼开了不知道多少个小组会议。想了无数的办法,却始终拦不住女王大人的任性。

    寻香阁里,几个要紧的大臣嘴边都烧出燎泡来了。围着换了一身清淡衣服的丞相大人,急切地等着丞相大人给拿主意。

    虽然也有不少拿捏着实权的臣工,可若说兰陵谁最得宠,还要数这位丞相大人。

    可前些日子的宴会他们也看到了。前任女帝最疼这位大人,偏偏新的储君却似乎看不上这位。

    一时众人拿捏不准脉络,愁的不要不要的。

    “丞相大人,这事您看可如何是好。陛下如此儿戏,您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吧。”吏部尚书第一个忍不住开口说道。

    丞相淡淡地抿了一口酒:“这江山都是陛下的,咱们也不过是陛下的臣子,谁敢指手画脚呢。”

    几位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里都写着无语。这是让女王大人给惯出毛病来了。等你撞到了新储君的南墙,有你疼的。

    丞相看着江边的月色,微微眯起眼睛来。

    这世上怎么可能存在不倾心与他的女子。

    “阿嚏。”重华揉了揉鼻子,这几日天冷了些,注意保暖。

    “殿下,可要灌个汤婆子?”正在收拾床铺的芝宛关切地问道。

    重华想了想:“灌一个吧,脚下凉可不好。”

    在这种没有地热和暖气的地方,能尽全力保暖,什么办法都要用上。重华可不敢在屋里烧炭,万一一个不留神可就驾鹤西去了。

    虽然她也想着回现代的办法,可是谁也没保证她这次真身死了还能不能回去。凡事要稳妥。

    “过些时日宫里的地龙就都会烧上了,铺上地毯,屋里就暖和了。”芝宛看得出来这位新储君怕冷,笑着安慰道。

    重华眨眨眼,地龙?就是说皇宫里有地热呗?还有比这更令人欣喜的消息了么?

    “殿下,登基的大礼服做好了,陛下让送来给殿下试一试尺寸。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更改。”兰雅带着三个小丫头端着红漆的托盘,里面放着金灿灿的龙袍。

    说是龙袍真是一点都不为过,长袍胸口处的龙头栩栩如生,重华怎么躲都觉得这龙在盯着她。

    “不用了吧。”好容易暖和一会儿,还折腾什么啊。

    兰雅有些为难地看了芝宛一眼,这么加班加点的图什么啊。还不是早点都准备好,省得登基大典的时候出乱子。

    芝宛自然跟兰雅是一样的想法,少不得哄着重华换了衣服看看尺寸如何。

    拗不过她们,重华便穿上了看看。镜中映出来的样子让重华莫名地心跳了一下。

    难怪那么多人都想当皇帝,这身龙袍穿在身上,别说,还真震人心魄。那种仿佛将世界都捏在手里的错觉,让人血脉膨胀。肾上腺素激增啊。

    “腰这里还得紧一紧,殿下这几日又瘦了。”芝宛跪在重华脚边,小声跟兰雅指出什么地方需要修改。

    兰雅认真地记下来,回头告诉针线局的人。

    “袖子这个地方也不是很顺畅,线条再改一改。”芝宛眼睛里是一点都不容沙子的。

    兰雅点头记下。

    “呐,你们说,是不是天下所有的人都会想要当皇帝?”重华摸着光滑的小下巴,突然问道。

    芝宛等人皆是一愣,怎么突然这样问呢?

    重华转过头来看着芝宛:“你说,那个丞相,会不会也想做皇帝呢?”

    芝宛脸色大变:“陛下,切不可胡思乱想啊。”

    重华眼珠转了一圈:“哦,所以才用美男计啊。难怪……”

    美男计是什么鬼啊!芝宛这会儿真想直接按着丞相的脑袋在重华面前磕头表决心。

    重华微微点了点头,确实,会有这种想法,太正常不过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坦率
    &bp;&bp;&bp;&bp;皇帝,在古时候是每个人的梦想。

    如同大家都想做火影一样。

    重华坐在龙椅上,头上是沉重的金冠,看着跪拜在她脚下看似真诚心中却另有所想的臣工们。微微捏紧了宽大袖袍中的拳头。

    终究是拗不过女王大人,登基大典在发丧之后的一个月紧锣密鼓地新鲜出炉。

    这期间重华特意找拉木尔谈过,虽然女王大人卸任之前的愿望大家都要尽量达成,可等她卸了任,山高皇帝远的,谁坐皇位还不是他们自己看着办。

    离职了就不能再管任上的工作了。等到拉木尔做出业绩来,小有成绩。女王大人就算是翻脸也要看民众的面子不是么。

    可拉木尔这孩子也不知道女王大人是怎么养大的。初次见面的时候还以为是个狷介的霸道总裁,谁知道面对自己亲妈的时候那叫一个百依百顺。

    听见重华跟他说让他做皇帝,那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仿佛接了皇位就是大逆不道一样。

    身边的大太监唱和着祝词,下面的臣工按礼节跪拜。重华只觉得下面的都是刺,扎的她脚心都在隐隐作痛。

    谁会做皇帝啊!她大学学的专业跟这个也不搭边。都说找工作的时候未必会找念书时候学的专业。可应聘的时候用人单位都会考虑过工作经验才对。

    她这完全无经验的就这样被赶鸭子上架地推了上来。做得好也就罢了,做的不好可不是遗臭万年的小事情了。

    下面得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恨不得生吃了她。

    这种谁也不能信任的感觉。太糟糕了。

    整个典礼结束的时候,重华是硬撑着回到了如今的寝殿。

    让芝宛带着人放了帘子出外面伺候着。重华看着自己冰冷的微微发抖的手心,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小腿爬了上来。

    “救命……救命啊……”脸扣在膝盖里,细碎的嘟囔着。紧抱着胳膊,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

    比见鬼还可怕,比死还可怕。这种难以负荷的任务压在肩头还伴随着生命危险的感觉,实在让人吃不消。

    当天晚上重华一粒米都没吃下去,半夜还爬起来吐了一次。

    多少年没有经历过这种超负荷的事情了。重华有些虚弱地靠在床架的软垫上。瘫软着手腕,腕上紫水晶的珠链在床头微弱的烛火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缓缓地呼吸着。仿佛这样就可将不安吐出身体。

    接下来的路会非常难走。在危机四伏的环境里。甚至喝一口水都是要抱着必死的决心。永远不知道身边的人会不会背叛,永远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第二天早上的朝阳。

    现代的人,已经过了太久安逸的日子。无论是抗战纪念日还是层出不穷的抗战片反复播出,永远都不会得到共鸣。

    已经许久没有过那种即使是在睡梦中也要提心吊胆自己性命的日子了。

    或者说从来都没有过过。

    面对这样的情景。她可以信任谁?她能够依靠谁?全都没有。

    就算是洛琛,她也未必是百分百信任。这并不是记忆的问题,而是洛琛本就跟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们有他们固定的人生观世界观,看问题的角度永远不可能跟现代人在一个水平线上。

    而现代人,也永远不会古代人的思维模式。

    坐了好一会儿。手心虽然仍旧冰冷,可心却沉了下来。

    想得太多,反而豁出去了。

    若是死了,若是不小心死了,那也只能认命。

    重华握了握拳,她还可以幻想着指望着庆麟那边修好机器再一次与她联系。以前的历届皇帝们都经历了什么她连想都不敢想。那时候的她们,是否也如她现在这样,蒙着被子低声啜泣着,担心着,害怕着。

    她们是怎样坚强地咬牙挺着。不在那些朝臣面前露出破绽来。

    女强人,谁愿意做女强人呢。谁不愿意被人保护着,谁不愿意被人照顾着。可漫漫人生路,不可能事事尽如人意。

    什么都指望不上的时候,该怎么办?

    沉静的夜里,重华眼神渐渐放空,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寒意。

    在众位臣工们开小会算计的时候,他们新一任的皇帝,悄然无息地发生了变化。

    其实拉木尔也十分纠结。在朝堂上也算是摸爬滚打了有些时日了。就算不去看,都感觉得到重华的紧张和无助。

    虽然不反抗,可拉木尔还是很埋怨自家任性的亲妈的。这样一个重任随意地扔给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略过了这个一直在为做皇帝做准备的儿子。不甘心也好。不乐意也罢。重华已经登基了,他若是后悔,就是造反,就是叛国。

    家谱上那么多皇叔都淹没在历史的尘埃里。没人知道那些女帝的独生子都去了什么地方,是否还活着,是否有后代。

    拉木尔只知道。他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他要支持重华。这是对他母亲的交代。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重华淡然地宣布撤掉了当朝丞相的职务,勒令丞相归乡养老。

    对于还不到40岁的丞相来说,等于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脸上一般。

    大家什么都想到了,什么都预估了,却没料到重华竟然如此神来一笔。

    自然是有人申诉的,御史是用来做什么的。列举了丞相林林种种的丰功伟绩,哭着跪着求着皇帝三思。

    重华冷冷地看着那些喊着祖宗机制国家体面的御史们。淡淡地开口道。

    “众位,可听说过一朝天子一朝臣?”

    哭声戛然而止,站在下面的大臣们都惊诧地看向重华。

    这是不合规矩的,可这会儿都震惊着,瞪大了眼睛,也不管是否失礼。

    重华淡淡地看着众人,说道:“对于丞相,朕没办法信任他。在朕的心中,丞相是靠着谄媚爬上来的,是靠着一张漂亮的脸才有了今日的地位。诸位爱卿所述说的丞相的丰功伟绩倘若当真是他自己办到的。那么他就是功高盖主。女子做皇帝,最忌讳的就是过分优秀的男人。丞相是否有不臣之心?”

    站在最近的拉木尔眼睛都要脱窗了。见过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还真没见过重华这样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

    丞相从最开始的惊疑到义愤填膺到彻底无语,满嘴辩驳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除了瞪大了眼睛盯着坐在上面的新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说?说什么?说他并非靠脸吃饭?人家新帝下一句就会说好啊那你毁容我看看你的诚意。该怎么办?

    不得不说,能比同期的人爬的高,其实这张国色天香的脸确实十分给力。

    就好比现代社会公司招聘,大家都交上来简历,一定是长相不错的人事经理会多看两眼。若是名牌大学毕业有足够的工作经验会六国语言会修任何器械。可长成如花那样。应聘成功的几率,大约也就只剩下20%了。

    在现代,是看脸的时代。在古代,何曾不是。

    不是说和珅冒昧俊俏,所以就算是那样任意妄为,乾隆也没说处理他一下。当然了,这是杜撰。可女帝执政的国家,帅哥是一定会比一般人活的顺风顺水点。

    没有女人不喜欢长相俊俏的男人低沉着嗓音说着好听的话。任何人都不能免俗。

    重华冷冷地看着丞相:“朕就是看你不顺眼,你若觉得朕是昏君,可以触柱明志。朕会善待你的家人,厚葬你。”

    拉木尔一口血堵在嗓子眼里。就算是他亲妈都没用这样强势的前后都堵死的言辞来对待过臣工。

    “朕知道,坐上这个皇位的人不是众位臣工心中期盼的那个人。要知道,朕也是临危受命。先帝在时曾经跟朕说过,两朝元老可以信任,新人可以提拔。可朕也担心,原本众位臣工计划会得到的好处因为朕的半路杀出打了水漂,各位臣工,还会一心效忠朕么?如果是朕,定然不会。说不定还会使使绊子。看看这新皇帝能不能被拿捏住。能捞多少好处。这些,朕都理解。”重华冰冷的话仿佛三九天的冰水从头淋到脚。站在下面的许多大臣已经纷纷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了。

    帝王之道,在于权衡。可以跟朝臣们此时无声胜有声,可以迂回。可以狠戾。却从未有过将臣工们心中所想就这样说出来的。

    可重华就说了,大大方方地说了,一派坦诚让心中无数算计的朝臣们反驳都说不出口。

    太假了,这时候高喊忠心,高喊从未想过就太假了。

    新帝并非质问,而是用一种阐述的语气。仿佛是站在外面观看的旁人。就这样淡然地将千古以来贯穿着整个朝堂的暗则。轻易说出口。

    “朕想了一夜,朕不是没有推辞过。朕跟先帝说,让宝亲王(女帝退位之前封的)接任帝位。可先帝说,历代的先帝,都是这样过来的。为了兰陵的国泰民安,她也做过不得已的事。朕不指望着你们像效忠先帝那样,不要给朕找麻烦,朕就谢谢各位列祖列宗了。”重华缓缓地抚摸着手指上的白玉扳指。这是皇帝的私章,是女王大人临走之前交给她的。

    冰冷圆润的扳指,代表的不光是一个国家皇帝的威严,更多的,是代表着高处不胜寒。

    做了皇帝,就要时时刻刻警醒着,时时刻刻戒备着。要有多大的决心和勇气才能够去面对与所有人为敌的境地。

    整个大殿上静悄悄的,朝臣们都跪在地上,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再说什么。

    长了嘴,这位新上任的皇帝就会将你剥的精光给人看。那才叫体无完肤。

    拉木尔看着坐在上面满脸寒意的重华,第一次产生了认同她的想法。别管是不是示威,单是说这番话的气度,就已经很接近他亲妈了。

    下了朝堂,重华就让拉木尔监督着丞相将手头的工作交接出来,分布给六部。这会儿已经没心情去研究为什么兰陵会有六部。

    重华在飞鸿阁召见了锦衣卫的现任指挥使。本来临走的时候女帝要将暗部一并交给重华的。可重华却当着女帝的面,将暗卫的虎符交给了拉木尔。

    这是一场豪赌。倘若拉木尔真的有其他的想法,重华就等于是将自己的脖子洗干净了伸到拉木尔的刀下。可重华却毫不犹豫地将暗部交给了拉木尔。在女帝和拉木尔震惊的目光中,重华淡然一笑。

    地上跪着的这人,看上去身量约有190左右。肩膀宽阔,目光坚定。

    重华就这样看了他一会儿,才缓缓问道:“名字?”

    跪在地上的人恭敬一礼:“臣,沈炼。”

    重华:……锦衣卫是吧……

    “今日开始,朕就是兰陵的皇帝了。你有没有什么不满的?”重华无视掉那个重名重姓的问题,问道。

    沈炼一惊,脸上却不显,更加恭敬地头磕在地上:“臣,不敢。”

    重华淡淡地看着他,略微放松地靠在椅子上的软垫上:“不敢……就是有,却不能说。”

    沈炼咬了咬牙:“陛下!沈炼绝无此意。”

    重华摆摆手,转身跟芝宛要酸梅汤:“无妨,若是朕,也有不满的地方。”

    沈炼头都抬不起来,后背上尽是冷汗。

    重华抿了一口酸梅汤:“朕初来乍到,也是被逼无奈。这皇城中朕除了宝亲王是一个人都不相信的。可朕又不想夜夜惊恐无法入眠。保护朕项上人头的任务,就交给你们锦衣卫了。”

    虽然锦衣卫的职责并非保护别人,可重华却将这个活简单地交代了出去。

    沈炼一愣,心中诧异。保护皇帝的工作应该是暗部才对。为什么会调用锦衣卫呢?虽然皇帝说信任宝亲王,可宝亲王到底是先帝的亲子。是不是还是有隔阂呢?

    “莫要想多了。只是锦衣卫看上去恢弘大气,给朕镇场子,再好不过了。”重华一针见血地戳穿了沈炼心里的乱码。

    不听话的大臣肯定还会有的。总不能随便镇压一下的时候就动用国家军队吧。用御林军也太过于杀鸡用牛刀。

    锦衣卫,再合适不过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行动
    &bp;&bp;&bp;&bp;皇帝正式召见锦衣卫指挥使这件事并未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反倒是拉木尔,当天晚上就带着暗部的都统拜见了重华。

    重华都要换衣服洗澡睡觉了,芝宛面有难色地禀告宝亲王带着人来拜见。

    想了两秒,重华还是让朵兰给找了一件稍微正式点的衣服换了到正殿接见了两个人。

    拉木尔脸色难得的认真肃穆,重华看了看他,淡淡地说道:“下次不要这么晚。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容易让人多想。”

    拉木尔愣了一下,光顾着带人进来,倒是没有考虑周全。

    低着头应是,诚恳地为自己的鲁莽道了歉。

    重华点点头,才低头去看跪在大殿中间的黑衣人。

    “臣,暗部,余青燕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一身玄色箭袖,暗紫色腰封。眉目清秀,是那种一看就是小清新暖男的款型。这倒是让重华有些诧异。

    本以为做暗部的,都应该浑身杀气眼神冰冷,比方说沈炼长得就很锦衣卫,这位,高中毕业了么?

    眼看着眼前这清新俊秀的小脸,重华的脸色越发不好了。

    拉木尔本来还绷着一张脸,谁知道半天了上面坐着的那位竟然没动静。一抬头就看到重华皱着眉满脸的抑郁。

    额……他错过了什么?

    跪在下面那人也迷茫了,难道是今天的装束不对?

    “额,陛下?”拉木尔忍不住轻声唤道。

    重华轻咳了一声,淡淡地说道:“你多大了?”

    拉木尔眉心一跳,卧槽,难道女帝看上余青燕了?!

    余青燕也心头一跳,却还是坚定地回答道:“臣今年二十有四。”

    重华眨眨眼,松了口气。还好,娃娃脸。如果对方真的张嘴就说自己十六岁,果断撸了官职送回家去再长两年。

    大殿的气氛有些微妙。地上两个男的都在等着上面那个女的说下一句,可重华却低着头似乎在沉思什么。

    “陛下?”拉木尔默了个。怎么又发呆了啊!

    重华微微抬手,止住拉木尔的询问。眼神微冷地看着跪在地下的余青燕。

    “想必你已经知道,朕将自身安全交给了锦衣卫。”

    余青燕周身一紧,握了握拳。语气却仍然恭敬地说道:“是,臣知道。”

    重华点点头:“不要不甘心,朕要吩咐你做其他要紧的事。”

    余青燕一愣,心中翻腾地猜测着皇帝要委派的秘密任务是什么。

    重华顿了一下,语气冰冷地开口说道:“你们都知道。朕这个皇位是怎么来的。退一万步如果有的选,朕都不会接这个烂摊子(瞪了拉木尔一眼),如今朕登基称帝,下面心中不忿的人多着呢。朕要你以暗部之力,全力配合朕的工作。”

    听着前面的部分余青燕还以为皇帝想让他表忠心,可后面却偏离了他猜测的轨道。

    “朕要本国文武大臣各地官员宫内任职人员的所有详细资料。给你一个月。收集全。”重华淡淡地说道。

    余青燕这次是真的愣住了,诧异都已经无法表达他现在的想法。皇上,您是打算全盘调查么?这么没安全感?

    拉木尔也迷茫了个:“留下的朝臣都是先帝亲自挑选十分信任的,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重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们会效忠先帝,你有什么根据他们会效忠朕?”

    拉木尔噎了个:“你……你是皇帝啊。”

    重华撇撇嘴:“半路出家的空降兵。你当谁都像你心思那么干净么?”

    不得不说,女王大人这个儿子养的还是相当不错的。别管拉木尔这么多年是怎么从诡异的家庭环境中生存下来的,到目前为止交流的结果证明,拉木尔这位前太子还是相当靠谱的好少年。

    余青燕脑子转得快些,已经听明白了皇帝言辞里的意思。看样子国内上下是要大清洗了。前朝蹦跶的各位大人们,脖子要提前洗干净咯。

    “事无巨细,朕也知道这个工作量有点大,可朕还是希望可以相信你。”重华并未威逼利诱也未提出什么奖赏,只是淡淡地嘱咐道。

    余青燕恭敬地行了个礼:“一个月后,臣定让陛下满意。”

    重华微微一笑:“那就托付给你了。”

    送走了满腔烈火的余青燕和满脑子问号的拉木尔。重华并未急着就寝。

    芝宛端了一碗热牛乳看着重华两眼无神地靠在窗边发呆。

    “陛下,早些歇息吧。”芝宛恭敬地说道。

    重华眼神恍惚地看了她一眼,眨眨眼:“芝宛,我一直没问你。你在宫里是个什么位份?”

    芝宛心头一跳,陛下说的不是朕,是我!

    稳稳地将牛乳放在桌上,芝宛恭敬地跪在地上:“陛下,婢子在宫内是贴身女官,负责陛下的饮食起居。”

    重华沉吟了一下:“暗部不光是余青燕吧?”

    芝宛屏住呼吸。半晌,才缓缓说道:“不止。”

    重华点点头:“可以了,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看来女王大人也不算是赶尽杀绝,好歹还给她留下了点防身的东西。倘若只有锦衣卫和暗部,能不能得到他们的信任不倒戈真心是个体力活。要打多少心理战才能镇压住这帮老油条啊。还好,还有个隐秘的力量在。

    而且芝宛是女子,不会因为她是女帝而有感情上的牵扯。

    最讨厌男皇帝配女暗卫或者女皇帝配男暗卫。窝边草什么的理都理不清。

    芝宛心里略有忐忑,当初先帝走的时候确实吩咐了她要照看好新帝。本以为新帝胆小怕事会谨慎小心一阵子,却不曾想竟然如此大开大合简单粗暴。

    召见锦衣卫的时候就已经让她诧异不已了,今日召见暗部竟然是要彻查手中所有可以使用的资源。

    这位新帝,没有看上去那样简单啊。

    “芝宛,你们除了保护我以外,还能做其他的工作么?”重华突然问道。

    芝宛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恭敬地低着头:“能的。”

    重华想了想:“我想知道后~宫那些太卿的身家背景。还有宫里任职的宫女太监的来历身世。多久能交给我?”

    芝宛想了想:“若只是太卿们,两日即可。宫女太监们许要晚些。”

    重华心中盘算了一下:“那就先给我收拾出太卿们的资料。宫女太监的三日内给我。”

    芝宛低头应是,恭敬地伺候了重华就寝便出去了。

    重华睡觉没有留人在屋里伺候的习惯。只吩咐将门窗关好。外面熏笼上留一个人伺候就行了。

    值夜的丫鬟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重华冷眼旁观了一阵子判定这些人有可能是暗卫,也就放心地睡觉了。

    躺在硕大的龙床上,心思翻动。

    接任一个大公司。首先要做的是什么呢?

    既然开头已经定位成“暴君”(简单粗暴)了,要不要贯彻到底呢?

    重华翻了个身,回忆了一下脑子里历史剧的资源。无论是哪一款皇帝,都是承接下来的位置。从没有她这种半路出家的。真是麻烦。

    京城中夜色唯美,恬静怡人。可却有多少家人睡不好觉。

    丞相啊。纵横了多年的丞相连个名字都没报上去就被撤职了啊。重华到现在都不知道丞相姓什么叫什么。

    要知道做官可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有多少牵扯在里面。就这样简单粗暴地将丞相给撤职了,偏军权在宝亲王手里,这孩子耿直的过分。根本不肯配合他们的计划。

    原丞相府中,被革职的丞相大人怨气缠身。

    坐在下面的两阁六部的管事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着个头。

    “这位新帝,是要将我们都逼死啊。”丞相阴翳地开口说道。

    学士阁太阁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相爷,您怕是做了杀鸡儆猴的例子了。”

    对嘛,新帝登基有多少人不服不忿的,杀鸡给猴看,再有效不过了。满朝堂谁的势力最大?自然是在先帝时期最受宠爱最有权势的丞相了。不砍死他砍死谁啊。

    丞相青着一张脸。瞟了太阁一眼:“当本相不懂么?”

    太阁周身一紧,知道,您这么聪明自然知道,这不是怕其他人不知道么。

    “要不……咱们罢朝?”礼部尚书试探地说道。

    横竖撤职的文书还没正式发下来。不过是一说罢了,他们要么听话要么罢工,让皇帝看到他们的强势。一个还没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说不定掂量掂量就服软了。

    丞相心里也在考虑,可重华是皇帝亲自挑选出来的继承人,连亲儿子都不要了让一个陌生人坐了皇位。谁知道这个陌生人有什么底牌啊。

    若贸然行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先不要罢朝。试探一下。看看。”若是个精良的,大不了他就跪求人家给他个一席之地,倘若是昏庸的,那就好办了。造反谁不会啊。

    商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众位大臣的脸色都不算好。

    重华坐在珠帘后面,从左扫到右。哟,都失眠了?失眠就好,倘若都没大心地睡到天光,那他们就是小瞧了她。

    她这个人。要么就做出点成绩来,要么就不做。既然要斗智斗勇,那就趁着她还没走,好好陪他们折腾折腾。

    大太监唱和有本就奏。

    果然有户部的尚书上奏本子,今年的税收因为洪水而吃紧。家里没米没钱了,皇帝您看这事该如何是好。

    重华迷茫了两三秒,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光想着人身安全的问题了。公司底子如何竟然忘记去盘查了。对啊,接任一个公司,首先要查账才行啊。

    重华侧过身对芝宛低声说了两句。芝宛眼睛一亮,走过去跟大太监交代了几句。大太监也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了个耐人寻味的笑容来。

    下面的各位大臣们:……你笑那样是几个意思?

    “陛下有令,着户部尚书,即日上交所有账目供陛下赏阅。”

    赏阅?赏阅个屁啊!这特么明显就是要查旧账的节奏啊喂!户部尚书衣襟都湿透了,本以为一本上去新帝要闹心个三五天,这回可好,坑是挖好了,可跳进去的却是他自己。

    重华给芝宛使了个眼色,芝宛点点头,走到前面同大太监传话。

    大太监笑盈盈地继续唱和:“陛下有令,锦衣卫指挥使沈炼上前。”

    沈炼眉梢一挑,恭敬地走上前单膝跪下。

    大太监笑着看着沈炼:“沈大人,陛下说了,这几日就辛苦沈大人了。”

    户部尚书脸直接就白透了。锦衣卫,竟然要动用锦衣卫。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众人,皇帝要细查么?

    偷瞄了一眼珠帘里若隐若现的龙颜,户部尚书额头上滴下汗来,没想到竟然心思如此深沉。

    重华支着脸颊靠在龙椅上,脑子里挨个过了一边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搞清楚的。心思深沉?深沉个屁!接了新公司,公司有多少人多少资金最近有什么项目公司的硬件用了多久这些不都是早就该知道的么。

    想了想,侧过身吩咐芝宛,于是其他五部的尚书也没躲过,纷纷胃疼了起来。

    “对了,如今国内的将军是谁?”总要有个管军事的吧。国家都要有自己的军事力量,这是古代必备的装备。

    芝宛轻声说道:“如今国内有镇国将军何清华、抚远将军刘仁夏、剩下的都是禁卫军统领和御林军统领了。”

    重华迷茫了个:“禁卫军和御林军有啥区别?”

    芝宛想了想:“御林军只限皇宫内,禁卫军皇城内皆可。”

    哦,一个保安一个城管啊。重华想了想,跟她记忆中的历史不太一样啊。不过无所谓了,她都能穿越了,就算跑出修仙的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叫上两位将军去御书房,朕要见一见。”重华吩咐到。

    芝宛恭敬地去办了。

    两位将军心怀忐忑地去了御书房。上任就二话不说撸掉了丞相,这会儿又要彻查细账。难不成皇帝还打算收回兵权么?

    如今的兵权几乎都掌握在宝亲王手里。所以下面的人才会捶胸顿足,这小子脑子竟然是木鱼做的,心思活泛点做皇帝的就特么是你了啊!这么老实做什么。

    坐在御书房里,空气别提多阴沉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现况
    &bp;&bp;&bp;&bp;御书房里,两位将军难得的忐忑。

    这位新帝来路本来就不清不楚的,可先帝却绕过了亲儿子将皇位传给了她,必然是有缘由在里面的。

    况且新帝刚上位,面对完全陌生的环境,还能够沉着冷静地应对,这几步棋下的还是很高明的。

    重华换了件衣服才来御书房,两位将军连忙起身恭敬地行礼。

    淡淡地看了两个身材伟岸的男人,重华心里默默地感慨着,当兵的确实与旁人不同。在这样资源匮乏的年代,身高能够超过190了的真心不多。不光如此,还结实硬朗。这位镇国将军可是做了爷爷的人,抚远将军虽然年纪轻些,可儿子也到了上小学的年龄了。这是相当了不起的了。

    “朕初登基,家里的事情有些还熟悉。叫二位将军来并没有其他的事,只是想了解一下,国内的军事水平怎么样。若是有其他国家进犯,是否有防御的计划和措施。”重华口气闲适地说道。

    没有将气氛绷得太紧,也是希望两位不要紧绷着。没什么大事就不要冷着脸,最大限度地发挥女性的优势。

    比如两位铁血的爷们儿,就因为重华嘴角淡淡的笑意,表情从刚进门放松了许多。

    皇帝这话问的很有内涵。并非索要兵权,也不是盘点工作。而是用询问的方式来撬开他们的嘴。

    万一有敌军进犯了呢?若是两位将军敢拿兰陵泱泱大国无坚不摧无战不胜这种场面话来搪塞重华,那重华炒了他们也不会被埋怨。

    两位将军互相看了一眼,斟酌了一下。

    镇国将军先行出列,抱拳一礼,还没张嘴,重华就抬起手来。

    “坐下说,朕到底比两位将军年少些,断没有长辈站着晚辈坐着说话的道理。坐下说也是一样的。”

    镇国将军眼神微动,也不谦让,坐回椅子上。缓缓开口道:“兰陵地处偏远,东有珠海之水,北有天然沟壑,轮地域来讲。是很难攻打下来的。”

    重华微微皱眉,沉声说道:“如此,也极容易被人逼死到绝路上。”

    想想看,从东边和北边攻打过来确实不容易,可若是人家从南边和西边攻打过来。那么面临着死路一条的就是兰陵人了。也不是摩西过红海的,被逼死也就是时间的问题。

    镇国将军本来想夸赞一下自己国家的地理风貌,让重华这样一戳,顿时噎住了。

    说实话,他们从来都用这两个地理条件来阻挡外敌入侵,从未想过换个方向思考竟然会把自己逼到死胡同里去。

    “陛下……应该不会有人特意绕那么远来攻打吧。”抚远将军到底年轻些,被重华这样一说心头就忐忑起来。

    重华眨眨眼:“朕一介女子都想得到……至少商国的新帝就一定想得到。”

    哎哟,洛琛那小子聪明着呢。更何况不是说还有很多人穿过来么,有一个站在敌对的角度上,兰陵离灭国就不远了。

    “这是个问题。以往没注意到。如今提出来了,要好好斟酌才是。”重华的眉心紧拧着。外忧内患的,内患还好解决,毕竟如今造反的皇子是一个都没有。大臣们就算是造反也不担心,毕竟文人造反十年不成,只要两位将军和拉木尔站在她这边,想让谁死都不是问题。

    两位将军第一次站在旁观的角度上看问题,果断悲剧了。

    这还真是个大事。

    “陛下,若不然加强南边和西边的防卫呢?”抚远将军想的比较近。

    重华点点头:“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临海和沟壑那边也要做准备。如果准备的好,将会是一条有利的退路。”

    挖地道神马的总能搞定吧?眼下也不是战乱时期,早点预备着,才不会临时抓瞎。

    “兵力呢?如今兵力有多少?”重华问道。

    镇国将军还沉浸在安全带有可能妨碍逃生这种相对论里不能自拔。听重华问,才惊醒过来。

    “国内军队共有三支,镇远军,如今镇守边疆,主将便是老臣的大儿子。另有元宿军镇守皇城,解忧军国内巡视。”

    重华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整体来说还算是靠谱。不光是有专人镇守边防,还有定期巡逻的。皇城根地下重兵把守。这两位将军也不是庸才。

    “御林军和禁卫军谁是统领?”重华接着问道。

    镇国将军面色突然不自在起来。

    重华默了个:“莫非……”

    镇国将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回禀陛下,御林军和禁卫军的统领……正是老臣的二儿子和小儿子。”

    重华默默地擦了把汗,我勒个擦的,幸亏啊,幸亏这位老将军十分的忠心和靠谱。不然这事就真的热闹了。边防主将是他儿子,京中戒备的两个分支军队也是他儿子。要是真有点不臣之心,呵呵,女王大人,这么多年你这椅子是怎么坐这么稳当的?

    御书房内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跪在地上的镇国将军算得上是第一次觉得哪儿不对劲。

    这官也不可能是他想谁做谁就做。女王大人若是能轻易被人拿捏,也做不成这么多年的皇帝了。

    无论是大儿子还是二儿子还是小儿子的官职媳妇都是女王大人给张罗的。镇国将军最开始的时候也忐忑了一阵子,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孙子都一堆了,也没见女王大人怎么就过河拆桥。久而久之就习以为常了。

    如今新帝登基,才发现,这里面的水有点太深了。

    “如此……”重华沉吟了一下:“抽个空让朕见见老将军的几个儿子吧。”

    镇国将军差点直接五体投地。好吧,他还是低估了眼前的人,不过回头想想,能做皇帝了,能是一般的女人么。

    重华扫了一眼站在一旁同样白着脸的抚远将军,按说镇国将军这样垄断政策,抚远将军的官位跟他差不多,应该有阴暗心理才对啊。可抚远将军的脸色,分明是担忧多一点啊。

    这确实不太科学。人都是有嫉妒心理的。看别人过得好自己也想要。这是正常的。

    可抚远将军的反应却并非嫉妒镇国将军。至少一点幸灾乐祸的表情都没有。

    “抚远将军……与镇国将军可是亲戚?”重华下意识就往这方面去想。

    抚远将军一激灵,果断跪倒在地:“回禀陛下。臣不敢隐瞒。臣……臣的内人,正是镇国将军的千金。”

    重华:……我勒个擦的,女王大人你闹哪样啊?花样作死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镇国将军和抚远将军都觉得脖子发紧的时候。坐在龙椅上的女帝,淡淡地叹了口气。

    “看来。先帝是着实信任两位将军。”

    是啊,都把性命交到人家手上了,还不是信任么?都信任到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位跟女帝有亲戚关系呢。就算是亲戚都没有这样放任兵权在一家人手里的。

    如今虎符在拉木尔手里,从外面看来如何都不算是稳妥。

    重华支着额头想了一会儿,抬了抬手:“两位将军请起吧。朕没有觉得那里不稳妥,只是有些感叹,两位将军定然是忠心耿耿的,否则先帝也不会如此信任两位。”

    镇国将军和抚远将军对视了一眼,缓缓起身。冷汗早已打湿了一后背。

    重华微微低着头沉思着,看来这整合军队的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原本以为人心隔肚皮的,大家都不团结也比较好下手。可眼下除了锦衣卫和暗卫,基本上都搞到一家手里去了。

    一定要见见镇国将军的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才行。明令下去风险太高,还是走温情路线比较靠谱。

    没有赏赐也没有责难。两位将军便被放走了。

    直到走出宫门外,镇国将军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位女帝虽然年纪尚小。可浑身散发出来的凛然之气却非一般人能比拟的。

    御书房里,重华看着纸上写出来的人员表格。军队方面能不动最好是尽量不动。保持着警戒的状态,却不轻易使用是最好的。

    如此一来,就需要一个外交官才行了。

    “芝宛,青燕这几日有没有汇报?人员统计抓紧些。”重华朝着外间说道。

    站在门外伺候的芝宛恭敬地行了个礼:“陛下,户部那边的细账都交上来了。”

    重华一愣,这么痛快?不科学啊。

    咬着笔杆想了半晌,重华抬头说道:“去传了沈炼来。”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沈炼就被宣入宫。恭敬地跪在御书房外间候着。

    重华也不避讳,直接走了出来。

    “细账都交上来了。你带人去彻查。朕要一个明细的资料上来。分成每一年发生过什么事用了哪笔钱的记账方式。还有,”重华顿了顿:“一定在什么地方藏有秘密账本。暗中调查,务必要找到。”

    沈炼眼神闪了闪,恭敬地行礼退下。

    重华咬了咬唇。没道理这么痛快的。做了那么多年的官了,谁都不干净。账目也不可能全都老老实实地记载下来。别说账目了,就是国史还是修饰过的呢。说出去有一半以上都不能当真的。

    芝宛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羹走了进来。

    “陛下,歇一歇吧。”前段时间重华身体失衡的事还历历在目。

    重华乖顺地接过碗,并没有急着喝:“总有一种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芝宛一怔。眼中略有疑惑:“陛下,可是担心丞相?”

    重华摇了摇头:“不过是张扬惯了,冷不丁摔下来不习惯。若真是个祸害,让青燕去解决了就好了。朕想着的是,原本的十二国,如今是个什么状态。”

    古代的战争都是因争夺土地和人口引起的。根本就不存在和平相处这么一说,除非这个国家的皇帝和军事力量很雄厚。才能勉强达到鼎力的状态。

    芝宛略有些犹豫:“陛下……其实……十二国如今已经名存实亡。真正还剩下的,不过五国而已。”

    重华一口银耳莲子羹差点没喷出去。

    “咳咳,多少个?”

    要不是前段时间看视频里那十二国初代皇帝蹦跶的欢实,她说不定也就不至于惊讶成这样了。明明记得有两个国家亡国了,十二减二怎么四舍五入也不可能等于五啊。

    芝宛诚恳地说道:“陛下觉得奇怪也是正常的。早年确实十二国相安无事。可后来因为天灾人祸,有两个国家灭亡了。后来人们的生活便不像早年那样富庶。国有强有弱,渐渐被蚕食鲸吞,如今,也都并入到其他国家的国土里了。”

    换句话说,就是被合并了。

    重华端着碗,沉思着。不知道裘泽源她们知不知道自己当年创下的基业如今已经变成了另一番光景。这样说来,商国的历届皇帝都很给力嘛。竟然在这种随大流的环境下没有被吞并。很是了不起啊。

    可惜了,在庆隆帝一念之差下,整个国家注定要走向不同的路上。若洛琛娶妻生子,那董家则不复存在。

    “如今还剩下哪几个?”重华觉得还是有个概念比较好。

    芝宛盘点了一下,轻声说道:“如今还剩下商国、幽国、檀陶、戥镝以及南国了。”

    重华回忆了一下,实在是对不上号。反正就剩下五个,其他的都吞并进去了。如果这五个国家任何一个敢朝她伸手,除了自保,她是绝不会让步的。

    不过话说回来。洛琛……应该不知道她被人掳走之后做了皇帝吧。

    “对了,咱们国家皇帝登基,是不是会发函文给其他国家的皇帝啊?”这个年代没有报纸新闻,国家的皇帝换了人,应该会通知一下才对。

    芝宛笑了笑:“陛下,兰陵皇位更替是不通知其他国家的。”

    想想看,每一代皇帝都跟上一代皇帝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压制国内的躁动就已经要拼尽全力了。这会儿眼巴巴地告诉了其他国家,我们换领导人了哟,这不是找打么。

    人家若是趁着这个时候勾结没有坐上皇位极其不甘心的皇子,你这个皇帝还想不想做下去了啊?

    重华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巧合
    &bp;&bp;&bp;&bp;黑夜,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

    床幔微动,微弱的烛火随着吹进来的风微微摇曳着。

    已经不记得是第几个不眠之夜了。就算是集中赶稿的时候都未曾失眠到这种地步。

    重华靠在床架的软垫上,看着层层叠叠幔帐外无边的黑暗。

    如果这是一场梦,也应该清醒过来了。

    仿佛又回到了通江王府那幽深的小院里。仿佛又回到了那需要时时提心吊胆的日子。

    重华翻了个身,不去看那无边的黑暗。任凭无助的恐惧在心中慢慢扩散。

    她从未学习过如何做一个皇帝,更不懂的帝王之术。怎么样不把女王大人扔给她的摊子搞垮,仿佛一个死胡同,想要出去却找不到出口。

    如果这时候,身边有个人提醒她,会不会好一点呢?

    几乎是下意识否定了给洛琛写信告知眼下场景的选择。且不说洛琛那脾气有多急,单是她现在的身份也不是随手扔下就能走的。

    洛琛若是知道她如今在兰陵,一定会想尽办法将她带走。到时候若是一触即发便会演变成战事。她就成了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本能地不喜欢别人戳她脊梁骨,重华并未多想就将这一条选择划掉了。

    若是左及川他们可以联系上她,或许还能依靠他们给她撑腰。至少身边的人都是自己信任的人,不用这样战战兢兢。

    战战兢兢……重华一翻身坐了起来。

    “外面谁在伺候?”披了件衣服,重华沉声问道。

    “回陛下,婢子的差。”今夜值夜的是朵兰。

    重华想了想,多点了一盏灯:“去宣了余青燕来。”

    朵兰虽然有些诧异却立刻去办了。暗卫的职责就是随时待命,别说在睡觉了,就是在造人,皇帝叫你你也得立刻到。

    余青燕绷着一张脸跪在偏殿的西暖阁门口,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晚被召见了。直觉告诉他,一定有大事要发生。

    重华坐在珠帘后面。沉吟了半晌,缓缓说道:“这几日调查,朝堂上最有势力的人是谁?”

    余青燕一愣,难道真的是普通的汇报工作?盘点了一下。沉声说道:“先帝在时,声势最大的便是丞相。可丞相如今已经被撤职。应该不足为惧。”

    重华修长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龙椅的把手。

    “还是杀了吧。斩草除根,朕心里也踏实点。”考虑了好一会儿,重华才说道。

    无论男人还是女人,一旦尝过了权势的滋味。就很难自拔了。这位丞相已经位居高层许久,冷不丁让他扯下来,定然是不忿的。若是暗中推波助澜,早晚是个问题。还不如趁他还没有扩大影响,直接拔掉这根钉子比较好。以防后患。

    余青燕默了个,大半夜叫他来果然是要杀人啊。丞相么……若是他,也会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没有多余的话,余青燕沉默地领命。还没等走就被重华叫住。

    “行动之前先通知宝亲王一声。无论朕让你做什么,你都要知会他一声。”毕竟是暗部是隶属拉木尔的。总要告诉他一声才行。

    这点余青燕着实惊讶了半晌,恭敬地行了礼撤了出来。出宫的一路上都在挠头。最开始得了消息暗部要交给宝亲王的时候,他就纳闷儿过一阵子。本以为顺着思路推断应该是新帝为了稳定前太子的心才用了以退为进这一招。可如今看来,新帝对宝亲王还是很尊重的。若是旁人,谁会管那么多啊。皇帝最大,皇帝说什么都是圣旨。一个亲王怎么了,还不是要跟皇帝跪拜行礼。

    可重华却没有这样做,就算是盘查所有大臣的身家底细都没有避开拉木尔,大大方方地通知了他。

    拉木尔对这方面其实没太大的意见。在他看来,皇帝就算是动用全国的军力也是理所应当的。当然了。他还是很接受重华对他的尊重,并且百倍的尊重回去。

    在新帝和宝亲王的“里应外合”下,众位臣工每日上朝的时候都会发现身边的同僚莫名的消失一两个。紧接着就会出现新来的被封赏。毫无缘由,就这样被更替掉了。

    也不是没人质疑的。更有御史啼血死谏的。看的重华叹为观止的。

    面对朝臣的质疑,重华只淡淡地问了一句话:“你们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

    向来以耿直著称以德服人的御史们果断给跪了,谁见识过这种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应对方式啊。

    就在那夜决定动手杀人的时候,重华便将这事想开了。

    钻牛角尖不是她的风格,既然想不开,索性都砸碎。反正我就是个女人。就算无理取闹,就算是任性,只要不影响国家大发展,折腾又能怎样。

    御史们愣了那么半分钟,继续捶胸顿足地声声泣血,仿佛重华这样做就要亡国一样。

    重华冷冷地看着下面哭诉的御史们,淡淡地问道:“朕用了你们的俸禄给新上任的官员?还是他们碍了你们的事?打断了你们的关系网?让你们走关系花的银钱打水漂了?实话实说,那些虚套子朕不耐烦听。”

    说?谁特么还敢说啊!无论怎么说,官官相护这简直就是万年流传下来的潜规则。谁跟谁家都有点牵扯,扒出来了谁也脱不了关系。世上有多少个海瑞那种清官啊。独善其身两袖清风的。

    更何况重华手里还有暗部调查上来的关系网,什么哪位大人跟哪位大人是同桌,哪位大臣的小姨子可是嫁给了哪位大臣的亲侄子,哪位大人跟哪位大人合伙投资做生意。若是真的较真起来,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重华淡淡地说道:“若是觉得朕不值得你们辅佐,那就都告老还乡。养老金朕一分不少都给你们发放。放下你们的乌纱帽,有骨气地走出去。”

    大殿上顿时静了下来。

    开玩笑!怎么可能为了别人被撤了官职自己就辞职的啊。冲动也没有这么冲动的。他又不是老子亲爹亲儿子的,凭什么为了别人就丢了自己的乌纱帽啊!傻也不能傻成这样啊。

    重华侧过身从芝宛手里接过温热的茶,扫了地下早已经不哭的一群人。

    “官,辞不辞?”

    大殿上一片寂静。

    重华抿了一口茶,冷冷的:“若不辞,以后就不要在朕面前指手画脚。还是你们都觉得朕的脑子没有你们好使?”

    地上跪着的人头低的更低了。

    历史上确实出了个李世民。可李世民虽然听人家说什么,可也就是听听。是否真的照做还要看自己的心情如何。

    或者说能给你个机会畅意直言。已经算是极给你面子了。

    历史上的昏君还少么?酒池肉林烽火戏诸侯的。谁问过你们大臣的意见了?

    雇佣你们是为了让自己的工作更轻松点,不是让你们管着老娘的。

    “各位爱卿,许是年时久了。众位爱卿早已忘了,何为臣子。朕用你们。是为了让朕活的轻松些。不必事事亲力亲为。倘若只是吃喝玩乐享福,朕何必用你们。做官久了,就以为自己什么都能管。若你们觉得自己比朕聪明些,那不妨这个皇位让你们来坐如何?”重华嘴角嚼着冷笑,说道。

    下了朝之后。拉木尔颇有些担心地跟重华讨论这个问题。倘若大臣们集体造反,可怎么办。

    重华摆摆手,表示根本不在意:“若是不能为我所用,那留着也是浪费粮食。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个道理估计你娘从来没教过你。死一两个,他们就乖了。”

    谁都有不耐烦的时候。切黄瓜丝切到一半直接改成拍碎,织围巾织到一半直接去买一条,给鸡腿脱骨到一半直接砍断。事情堆得多了,就会不耐烦。

    她也不是学心理学的,原本就不是个很有耐性的人。还跟这些老男人斗智斗勇的何苦来。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把位置让出来。占着茅坑不那个啥什么的多讨人厌啊。

    拉木尔虽然也觉得重华这种做法爽利简单。可自幼灌输在脑子里根深蒂固的概念拉扯着他,让他虽心生向往,却仍然不赞同。

    就在拉木尔担心臣工们造反的接下来的几天,众位大臣却仿佛一个个吃错药了一样对待工作兢兢业业,对待重华毕恭毕敬。

    重华想了想:“应该是丞相驾鹤西去了吧。”

    别管是用什么方式,反正那位树大招风的出头鸟丞相连个名字都未曾留下就去西天见佛祖了。

    做官的没几个脑子不灵光的,分分钟就分析出来了这位丞相绝逼不可能是自然死亡。惊恐的目光便瞄上了坐在龙椅上的娇小女子。

    本以为小丫头没怎么见过世面,吓一吓或许就方便掌控了。谁知道竟然特么这样心狠手辣啊。

    撸了丞相的官职都不是大事了,直接给弄死了有木有啊。

    不但如此,人家女王大人根本就不忌讳躲避这件事。大大方方地承认这一切都不是偶然。倒是让一群做惯了臣子的人摸不清脉络起来。

    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就是让他们知道她心情不好就乱杀人,这样这些人才会夹紧尾巴过日子。

    这也是条件反射的一种自然现象。所谓打下什么底就是什么底。一开始就明确态度,久而久之就没人敢挑衅你的权威。

    当然了。这世上永远不缺勇者。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

    庆麟有气无力地从监控室爬了出来,足足三天不吃不睡光靠着喝牛奶总算是将新型的人工给搞定了。最后一遍试运行已经在进行了,预估要三个小时才能完成。庆麟拖着两条快要残废的腿强烈要求泡澡放松一下。

    青龙和朱雀那边排查出一些不同年代不同身份背景莫名失踪的人员名单。

    玄武和白虎则将国外的调查记录也整理出来。四个人正围着桌子开会呢。就看着庆麟几乎是用蹭的从地毯上爬了过去。

    朱雀抿嘴一笑:“看来小麒麟这次是真的被应龙给榨干了。”

    青龙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娇气的。老子出任务的时候连续四五天不睡潜伏着都没矫情成这样。”

    白虎白了青龙一眼:“他不是年纪小么。”

    青龙哼了一声转过去不接茬。朱雀笑了笑,看了看手机:“对了,今天少爷和应龙就回来了吧?”

    也不知道米国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若说左及川是一头疯的狮子。那应龙就是比他更疯的那一头。

    这俩连个能在中间和稀泥的人都没有。外国的研究学家们,你们还健在么?

    “下午三点半的飞机。我一会儿开车去接他们。”白虎说道。

    顾诚人去调查山洞得到的结果虽然有不少人在山洞里生活过(借宿一两天那种),可始终没有找到能够穿越的结界入口。

    对此顾诚人只纠结了三十秒就果断放弃了,带着艾瑞克直接回了宿舍。穿越这种事也不是想要穿就能办到的。总要有什么契机才对。

    朱雀捏着下巴:“诚人说的是契机是吧?”

    说着便将所有失踪人口的资料摊在桌上,紧紧地盯着这些资料。

    白虎摆摆手:“别听那个神棍的,他有时候神叨叨的我真心扛不住。”

    青龙咳了一声倒了杯水喝。嘴上这样说,身体却意外诚实。也不知道是谁大半夜掐算好了时间特意跑去找顾诚人算姻缘的。

    “这些人的时间轴都有吧?”朱雀眼睛微微一亮,翻找这些人的资料。

    青龙点点头:“精确到秒了。很容易查找啊,怎么了?”

    朱雀翻找了离他最近的三本资料一字排开。众人齐齐凑过头去看。

    “契机是么。这些人都经历过秦岭的那场非自然火灾。”朱雀敲了敲那些资料。

    如果不出所料,外国的那些失踪人口估计也都去过那个山洞过夜。或许就是在那时候,他们就穿越了。

    青龙拧着眉看着这几本资料,看来确实有必要上报了。这已经超越了他们能控制的范畴。必须要更高级别的人来处理才行。

    晚上就打电话,必须要打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汇报
    &bp;&bp;&bp;&bp;在兰陵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如此大规模的暗杀活动。

    一时间人心惶惶,做官的都担心着自己是不是一觉醒来脑袋已经离开了脖子。

    接连一个星期,整个朝堂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重华趁着这个功夫将近几年的细账排查了一边。里面的漏洞自然罄竹难书。早已料到的情况,冲到是不惊讶。

    而如何收拾这些吃了拿的官员,却成了个大问题。

    理由么,经过这一轮暗中清理。朝堂上的官员已经不足二分之一。

    十分夸张。就算是在任何国家的历史上都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这个时候若是在清理贪墨的人,那估计朝堂上八成只剩下拉木尔和沈炼了。

    至于沈炼是否干净,重华并没去查。这让沈炼狠狠地吃了一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重华直接用行动告诉了他。

    灯烛下,重华靠在软垫上看着余青燕盘点上来手头可以使用的人员。

    从国子监里抽人出来暂代职位这种事也不是不能做。可人的思维模式一旦根深蒂固了就会固化。冷不丁这样不拘一格降人才,只怕会召来许多愤青,真正实用的人员没有多少。

    重华想了想,将单子递给芝宛:“朕要亲自去看,挨个看。”

    芝宛接过单子的时候愣了一下,连忙劝到:“哪儿有陛下屈尊降贵亲自去的啊。”

    重华摇摇头:“不行,现在咱们家还没有专制的人事经理,挑人还是朕亲自去比较好。”

    芝宛虽然不明白这个人事经理是管什么的,可显然新帝是不相信任何人。要自己挑选自己的班底。

    转念一想,这样也未尝不好。那些学子们或许就会因为皇帝这样屈尊降贵而感动万分。说不定就挑到几个靠谱的。

    因为朝堂上唱反调的人减少了。皇宫又被锦衣卫守的水泼不进的。重华这几日失眠的状况得以缓解。每天睡前喝一杯热牛乳,睡眠质量渐渐好了起来。

    新帝上任,算计的人本就很多。原本芝宛朵兰兰雅几个还盘算着,女帝的饮食一定要严格把关。谁知道新上任的女王大人竟然来了这么一招先发制人。

    众人都在人心惶惶,谁有功夫去盘算要不要在皇帝的饮食里做手脚啊。

    再说了,人家宝亲王也不接茬。就算真的弄死了女帝。自己一家老小也搭进去了。得不偿失的买卖做了也捞不到好处,何必扣这个屎盆子呢。

    弑君的名头可不是谁都扛得起的。

    重华躺在床铺间,看着床头微微摇曳的烛火,心情渐渐放松下来。明日还要盘查主要河道水坝修建的详情。不睡是肯定不行的。

    “……华……华……重……重华……重华!!”耳边似有人在叫喊。开始的时候听不清,可最后一句喊出来的时候重华几乎是一激灵从床上鲤鱼打挺地坐了起来。

    沉静了一会儿,重华眯着眼,她可以很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确实有人叫她。是谁?庆麟?还是其他人?

    “重华?听得见么?”庆麟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那一刻,重华的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就仿佛是漂泊在无边大海上突然看见了救生船一样。

    “听得见。听得见。”重华笑着抹着眼泪。多少天了,心神从未如此放松过。一时间重华都觉得浑身使不出劲来的松软。

    “谢天谢地,总算是联系上你了。可是我们现在还看不到你。龙哥追的紧,我先联系上你。视频的部分我再调整一下。”庆麟松了口气。再联系不上,应龙就能生吃了他。一点都不夸张。

    重华一边笑着一边掉眼泪:“嗯,不着急。”

    庆麟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听声音你现在的情况还不错啊。还有心情安慰我。”

    重华扯过毯子披在身上,靠在软垫上:“还行吧,我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

    庆麟一面笑着整理数据,一面调侃重华:“怎么,母仪天下了?”

    重华被他轻松的口气带动了笑了起来:“差不多吧。”

    庆麟敲键盘的手一顿。深吸一口气:“真的做了皇后?!你疯了么?”

    之前不是还说绝对不跟其他女人分一个男人么。做了皇后就能保证皇帝不开后~宫?那同学你绝逼是图样图森破了。一个皇帝只守着一个皇后过日子那想都不用想绝对是小说内容。

    且不说皇帝,就算是寻常人也希望自己子嗣丰盛。那真是尽全力往死里生孩子啊。虽然皇家竞争很灿烈,可仍然无法阻止想要一个大的没边的家族的皇帝。

    一来开后~宫可以有许多子嗣。而来这些妃子的娘家一定会对皇帝死心塌地。用后~宫牵制朝堂,绝对是不得不说的一门技术。

    有多少女子的终身幸福就这样夭折在了朝堂上。

    重华笑了笑:“我比皇后高一级。”

    严格点说,皇帝确实比皇后高一级。

    庆麟一愣:“你……做了皇太后?不会吧?龙哥会杀了我的!”

    开玩笑,要是重华在他调试机器的时候就生了娃还做了太后。应龙妥妥就弄死庆麟不商量啊。

    重华许久没有这样笑过了,还不能让门外的丫鬟听见,拼命地捂着嘴滚到被褥里。

    “小麒麟你太逗了。”笑闹着重华随口就叫出平时左及川他们叫庆麟的叫法。

    庆麟嘟着嘴:“比皇后高自然就是皇太后了。你以为本宫看不懂甄嬛传么?”

    重华原本都已经冷静下来了,一听他这样说,憋笑憋得更狠了。差点就憋出内伤来。

    笑了好一会儿重华才勉强止住笑意,淌眼抹泪的揉着胸口:“笑死我了。好久没这样痛快地笑了。”

    庆麟那边心都焦了:“姐姐别这么卖关子成么。一会儿龙哥他们肯定是要问的,我要是直接就说你做了笔皇后高一级的,他们可能连猜都不猜就揍我一顿了。”

    别闹了。技术人员最不禁打了好不好。

    重华笑的更狠了,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笑着说道:“我当皇帝了。”

    庆麟:……

    耳边静了一会儿,只听庆麟几乎是变了声调地小心问道:“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重华默了个,收敛了笑意字正腔圆地说道:“我说。我。做,皇,帝。了。够清晰了吧?”

    那边又静了一小会儿,重华刚要问,就听到庆麟鬼哭狼嚎地尖叫着跑远了。八成是去传播消息了。重华笑着摇了摇头,很快就会有人跑来盘问她了。

    说实话,她还是挺想念这种灵异的活动的。

    比起她自己一个人。心中忐忑要强太多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没过多久就听到许多衣服摩擦的声音,还有粗重的喘气声。显然大家都是跑过来的。

    “重华你怎么会做了皇帝啊!”

    “哪个国家的?是十二国里的么?”

    “我们不在这段日子你竟然把洛琛给干掉了取而代之。相当不错了。”

    重华正笑着要解释,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强行盖过了所有的声音,问道:“你在哪儿?”

    其他人纷纷拍额头。对啊,管他做皇帝还是做皇后的,要先知道重华在什么地方才行啊。

    重华听得出应龙有些焦急,面上却不显的,微微笑了笑:“我在兰陵。我是被拉木尔给掳走的。”

    兰陵?!他们哪儿都找遍了,什么都想到了,就特么没想到过拉木尔竟然这样有种。

    “看来应该教育教育这孩子什么叫别人家的东西不能随便拿。”虽然看不到。可重华已经听到应龙捏拳头的声音了。

    “他不是说我跟他妈长得像么,他妈就说让他带我回来看看。谁知道看了一下之后他妈就把皇位传给我了。”重华整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说道。

    监控室里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信息量……够大的了。

    “拉木尔不是她亲儿子,你才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女儿?”似乎这样解释也算是通顺。

    重华叹了口气:“怎么可能,女王大人才三十五岁不到。上哪儿有我这么大的女儿啊。”

    “那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就把皇位给你吧。那可是皇位!”那边白虎有点急了。

    重华靠了个舒服的位置,今晚上估计不能睡了。明天果断赖床不上朝了。兢兢业业这么多天了,她也要放松一下。

    “那位女王大人说了,兰陵每一届皇帝都是长得一毛一样的女子来继承。我看过族谱了,历代皇帝都有亲生儿子。可却从没有一个人将皇位传给儿子的。”

    监控室这边的众人都捏着下巴拧着眉。竟然还有这样奇葩习俗的国家?太离谱了。

    “有附加条件么?”青龙始终比较冷静。

    重华想了想:“让她儿子辅佐我算不算?”

    众人:……

    “重华。我是你左叔叔。能详细地讲一下具体是怎么个情况么?”低醇的声音传来,重华忍不住坐起身来,没有了方才的闲适。

    左爸爸都来了?庆麟你个大喇叭!

    重华整理了一下语言:“根据女王大人的说法,兰陵的第一届皇帝应该是我。可我完全没有印象。从第一届开始。兰陵的皇位只有女人坐。就算是生了儿子,也没有人将皇位交给儿子。都是在等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来继承皇位。”当时大概女王大人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左爸爸那边似乎在做记录,停了一下又问道:“倘若一直没有出现长相一样的人呢?”

    重华回忆了一下之前女王大人给她看的族谱:“确实挺奇怪的,从来没出现过断片的情况。”

    “空降兵做皇帝,大臣们都造反了吧?”左及川端了杯咖啡调侃道。

    重华一愣,她之前没想过庆麟竟然还能联系上她。为了自保。已经将自己定位成暴君了。这该怎么汇报才好?

    “额……确实有……但是现在都解决了。”重华干笑着说道。

    那边的众人本来都笑着等重华如何回答,真的听到了回答,都愣了一下。

    什么叫“现在都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应龙捂着嘴沉吟了一会儿,冷冷地问道:“你杀人了?”

    “没有!”重华脱口而出,可马上就想到她下令跟她直接动手其实是异曲同工的。低着头,恹恹地说道:“也算是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朱雀温润地问道:“杀了多少人?”

    重华心里咯噔一下,这班主任查作业的架势……可又瞒不过,喏喏地说道:“还剩一半。”

    众人:……

    “噗……”朱雀第一个没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左及川默默地放下马克杯抹了个汗:“了不起,竟然还剩下一半。”

    重华嘟囔着:“刚查完各地赋税情况,正在查各地工程情况。所以……这一半暂时还不能动。”

    众人点了点头,了不起,女孩子的心到底是细。若是男人做了皇帝,第一反应就是女人女人女人,第二反应就是金子金子金子,第三反应可能就是打仗打仗打仗了。

    女子则不同。因为要管着全家的饮食保暖,自然会先对自家手头的资源有多少先有个概念才行。

    听到重华先查了户部,应龙还是挺欣慰的。没有被眼前巨大的财富所打败,很冷静地分析当前的局势。重华说不定真的有做帝王的牵制。这在现代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重华有些犹豫:“我这几天再考虑提拔学子们做官。可是怎么个提拔,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生怕挑不到好的为非作歹。挑到了好的人家清高着不愿意蹚浑水。这也不是同城招聘,通知来面试就行了。

    左及川眯着眼,半晌说道:“要不要哥哥们去帮忙?”

    重华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十分小声极其小声地说了个要。

    那软软糯糯的声音,一下让众位硬汉们差点就跪了。

    从来没听过重华这样软糯地回答人问题,一时间众人都眯着眼捏着下巴瞟向左及川。

    左及川心里正盘算着怎么过去帮重华,突然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

    “怎么了?”左及川满脸的诧异。

    应龙冷冷地居高临下看着左及川,哼了一声就转身出了监控室。留下满头雾水的左及川满脸迷茫。(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会议
    &bp;&bp;&bp;&bp;这一夜,重华睡得十分安稳。

    一改往日的阴沉和谨慎,第二天难得的赖了个床。

    这让神经紧绷着的朝臣们狠狠地松了口气。

    多少年没提心吊胆成这样了?真的很难说清楚。倘若这小女子只是面上发发脾气,或许并没有那么可怕。甚至他们还会对她不屑一顾。可人家根本就不跟你发脾气,笑盈盈地对着你,转脸就让人去杀你全家。

    这特么谁受得了啊。

    对于重华赖床这件事,芝宛等人表示完全可以接受。紧绷着的可不光是朝臣们,重华这几日身体状态怎么样再也没有人比她们更清楚了。如果重华可以休息休息,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一觉睡的深沉,足足睡到日上三竿,重华才悠悠转醒。

    翻了个身,将脸埋在被子里蹭了蹭。以前赶稿结束之后也是这样狠狠地睡一觉,狠狠地泡个澡。那种感觉,相当不错了。

    人都是这样。倘若天天在家闲呆着,那么就不会觉得节假日如何欣喜难得。总要累的死去活来才会觉得偶尔的假日是那样的珍贵。

    叫芝宛准备了热水,重华泡在水桶里。心里盘算着如何让左及川他们尽快把她从这种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日子里解救出去。

    虽然她应承了女王大人要继承皇位带领兰陵人民发家致富奔小康的。

    可她根本就不是做皇帝的料子。人家皇帝都是利弊权衡以德服人,而她却只懂得镇压。

    扒拉着水面上的花瓣,重华脸色有些阴沉。这些天,一共杀了多少人?恐怕两只手都算不清。那么多的孤儿寡妇。可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这种办法。

    从小到大她就没做过干部。别人都期盼着当官,而她却生怕担责任。

    错过了早朝,沈炼和余青燕便在御书房里候着,准备汇报工作。

    重华在换衣服的时候,接到了应龙的通知。

    “什么叫暂时不能回去?”重华的声音阴冷的带着怒气。

    应龙淡淡地说道:“翻译成国语的意思就是你现在回不来。”

    重华捏着金丝的护甲,直刺的手心抽疼。一挥胳膊便将摆在桌上的茶壶茶杯都扫到了地上。

    早知道她会有这种反应。应龙也不急:“我们回来了之后就在调查你那边的情况。调查的结果表明,还有其他人也穿越到了这个梦境中。如果找不到他们,你也回不来。”

    重华死死地捏着拳头:“我的生活,为什么要跟别人有牵扯。”

    最特么讨厌连坐了。明明是个人的责任。为什么要牵连到其他人身上。

    应龙无奈地咳了一声:“是你牵连了人家。”

    重华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应龙叹了口气:“这些人穿越的原因虽然不清楚,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接触过你。”

    别管什么方式,哪怕是坐同一辆公交车,坐同一台电梯。也算是有接触。

    重华微微张大了嘴。惊讶就卡在嗓子里。敢情生了半天的气,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可是……史密斯他们家……”重华一时间脑子里乱的都找不到恰当的词来描绘这种感觉了。

    要说罪魁祸首,也应该是史密斯他们家才对啊。要不是他们家祖爷爷跑来瞎折腾,引发了偷取异界能源的淘金热,那些科学家就不至于疯狂地抓了她做活体实验了好不好。

    一瞬间怒气便塞在了上不去下不来的地方。重华有些颓废地坐在龙椅上。

    “本来,我还想着。有始有终。将该做的事都做完,位子扔给拉木尔,我就可以回家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想得倒是挺好,让左及川他们过来快刀斩乱麻。将兰陵收拾干净了扔给拉木尔自己就走人的。

    这回可好,回不去了。虽然是暂时的。可也是回不去啊。

    应龙听着重华那边长时间的沉默,看了旁边个个面部表情难以形容的众人。

    “对了,还有个事要告诉你。”应龙嘴角微微一翘。众人顿时头皮发麻。庆麟一把扯住应龙的袖子猛摇头。

    重华声音弱弱地问道:“还有什么暴风雨,一起来吧。早死早托生。”

    应龙轻咳一声,无视众人的瞪眼睛抹脖子,语气淡然地说道:“洛琛立了皇后开了后~宫。”

    众人:……卧槽你嘴这么这么欠啊!!!

    这对于一个妞儿来说是多大的冲击啊。自家老公在自己失忆失踪生死未卜的时候就特么娶了别人。是个女人都会崩溃掉吧。

    重华眨眨眼,迷茫了个:“他开不开后~宫跟我有什么关系么?”

    应龙抿嘴一笑:“毕竟你以前跟他有一段,总要告诉你一声。你现在是国君了,总有见面的一天,到时候也有个心理准备不是么。”

    重华眼睛转了一圈。脑子里寻找着这种情况该出现的情绪。可事实证明,失忆这一点的好处在于,喜欢的感觉也会随着一起变淡。

    以前总看小说里,一方虽然失忆了。可看到另一方跟别人拉拉扯扯也会心酸愤怒。重华的经验告诉大家,这就是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一本正经的瞎扯淡。

    不记得了自然也不会有感觉。除非你再一次对这个人一见钟情,那样才会有相应的心理活动。

    重华失忆失的那叫一个彻底。甚至在视频中看到周文渊的时候都什么反应都没有。

    洛琛么,虽然不太清楚当初她怎么就破罐子破摔嫁给了个古代人。可现在她确确实实不记得他们之间的事,对洛琛本人也没什么感觉。那么,各自过什么样的生活都无所谓吧。

    左及川有些忐忑地问道:“心里会不会有点难受?”

    重华默了个:“我都不记得自己嫁过他。要是真的能看上。前段时间在一起的时候就顺水推舟了好不好。”

    这不是废话么,倘若真是一见钟情。那就算不记得了,再见面也会有感觉吧。可重华看见洛琛,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很奇怪,当初自己怎么就选择了嫁给洛琛。

    若是为了他太子的地位,那完全没必要。庆隆帝也不是很老,40多岁的英俊中年美大叔在现代那叫一个流行。直接入宫嫁给皇帝不就好了。就算做个妃子。也是比个什么年月才能坐上皇位的太子要强多了吧。

    如果从头开始看,说不定就会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不得不说,如今的她已经与以前的她有所不同了。

    心下沉思着,正经事还不能耽误。毕竟她现在还要在这里生活下去。坐了一会儿。重华便缓缓起身,让芝宛进来伺候更衣,去了御书房。

    沈炼和余青燕原本端坐着等着重华来,可重华一进来,他们俩就变了脸色。

    皇帝的脸色可不是一般的差啊。那是一种甚至泛着死意的脸色。说通俗点就跟死了爹妈自己也不打算活了的表情。

    沈炼和余青燕忍不住低着头互相对看了一眼。难道皇帝是觉得这几日杀的人太多了?造了孽?

    这个极有可能。毕竟是年轻的女子,能这样狠下心来收拾老臣已经很超越常人理解的范围了。这时候也该冷静下来,反省自己。

    重华坐在椅子上,半晌没说话。眼神放空的仿佛屋里没人一样。

    沈炼和余青燕就单膝跪在地上,谁也不敢先说话。

    也不知道僵持了多久,直到拉木尔阴沉着脸走进来,沈炼和余青燕就没移动过地方。

    “五年一度的联合国会议就要开始了。你刚继位,直接参加会不会有点为难啊?”拉木尔带来的消息让重华略微拉回了点思绪。

    “五年一度的什么?”重华迷茫了个。

    拉木尔眨眨眼:“联合国会议啊。”

    重华默了个,起名字的那位你放学了别走。妥妥是穿过来的没跑了。

    “第一届会议是谁张罗召开的?”重华问道。

    拉木尔一愣,他倒是没觉得这是个问题。小时候听着就记着了。从未觉得这个名字有哪儿不对劲。虽然每次母皇念叨起联合国会议这件事的时候脸上都会露出微妙的笑容来。可拉木尔也只是以为自家母上是在感慨这些狡猾如狐的国君凑在一起会擦出怎样的火花来。

    可重华的诧异就太明显了。

    “最开始提出这个的人是当年水国的国君,不过水国早就亡国了,那位国君也早已百年。可习惯还是留了下来。每五年就要聚在一起讨论一下如何平衡和谐地发展。”拉木尔记得亲妈是这样说的。

    重华叹了口气,平衡和谐地发展。难怪她过来的时候百姓安居乐业,掌权人士们有的是大把的闲工夫去瞎扯。

    没有战争,多余的时间要有多少都有。

    “如今参会的人还有那些?”重华觉得这事真的挺有研究价值的。一会儿她就给庆麟传口讯。让左爸爸有个研究的课题。

    拉木尔见重华认真了起来,便也认真地给她解释:“原本是十二国加上几个比较大的番邦。如今十二国亡的亡灭的灭。除了剩余那五个国家参加以外。就剩下咱们兰陵、北边的苗疆、海岛的荆岳参加。”

    重华心里默默地盘算着,这么多国君欢聚一堂。若是有一句话说不对,那可就是所有事端的导火线。这个年代的人她也算是有接触了。可不是那种会顾虑太多而捆手捆脚的人。

    在古代战争绝对比现代受欢迎的多。人们可以通过战争来获取更多的资源和土地。甚至是人民。

    可现代,就算真的打仗你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抢夺别人的地盘。更多的借口是宣示国家主权。

    重华犹豫了一下:“朕知道了。准备一下再去。让青燕将这几国国君的详细资料给我准备一份。”

    看来不去是不可能的。而且拉木尔的口气来看。这联合国会议怕是必须要国君本人参加才行。别人是断然不能替的。

    芝宛等人接到了命令,几乎将针线局给折腾的飞起来。

    光是研究皇帝陛下穿什么才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戴什么才显得低调奢华有内涵,就几乎让设计师和绣娘们扯光了头发。

    太特么难了。王见王绝对是死棋。你不压过别人,就会被别人给压过。

    更何况。这里面说不定有一两个还是熟人。

    拉木尔临走之前扔下一句,一般都是要带伴儿去的。差点让重华掀了桌子。

    还让人怎么好好地配合啊喂!尼玛谁见过联合国开会还得带老婆去的啊。更何况她现在刚登基不到一个月,别说皇后了,就特么是个好暧~昧的小情人都没有。

    这种事总不能找人演一个吧。

    面对拉木尔锃亮的眼睛,重华摆摆手:“不带皇后怎么了,他们还能吃了朕不成!”

    确实不能。拉木尔想了一下。反正那些人带皇后去也是为了皇后跟皇后们若是聊得好,有些事完全可以迎刃而解。

    可重华一个女帝,若是真的带了男后去。跟人家皇后们聊什么啊?

    别说聊了,就是看人家一眼说不定都被人家老公给吊起来打。

    重华自己去,才是最恰当的。

    反复劝说自己接受自家皇帝没有皇后的事实,拉木尔默默地将这句话给咽下去了。

    自家亲妈去参加联合国会议的时候从来都是带着他去。美其名曰贴身保镖,可实际上却是让他暗中学习其他国家的文化。

    如今想来,亲妈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继承皇位。否则为何不教他帝王之术,而是更倾向于将他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秘术。

    稍微晚一会儿,重华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庆麟。

    庆麟默默地忽略掉那个中二病晚期的会议名头,马不停蹄地去找众位哥哥们开会了。

    左及川等人笑过足足五分钟之后才一本正经地研究起如何安全地去参加会议再安全地从会议中回来的安全事项。

    要知道这种时候再适合暗杀不过了。还有什么比各国皇帝都聚在一起更能一网打尽的么?

    倘若有一两个危险分子混在里面,皇帝皇后们就都小命不保了。

    重华听应龙说了之后,开始有点后悔答应去参加联合国会议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路窄
    &bp;&bp;&bp;&bp;说是联合国会议,可与现代人概念里的却完全不一样。

    不过是几个国家的国军定期聚一聚,维系一下关系,顺带也打探一下其他国家的发展进度。

    看着烫金的帖子,重华真心不想跟他们掺和进去。

    本来嘛,每个国家的发展进度是不一样的。只要不打仗,大家相安无事的不是很好么。偶尔进出口什么的活动一下,人口流通根本不需要国君去操心。

    只要不出现咸吃萝卜淡操心总惦记着别人家领土的人就大致上没什么问题了。

    拉木尔的状态其实也不是很好。

    他做太子期间亲妈也去参加过这种会议,可他当时的身份是没有权限跟着进去的。

    “而且,如果有危险该怎么办?”不让带人进去,万一里面有飞禽走兽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皇帝妥妥死了没得跑啊。

    拉木尔回忆了一下自家亲妈去参加会议的情景:“只是不让进大殿而已。守卫的人都在门口候着呢。”

    重华翻了个白眼:“要是刺杀的人就仗着这一点埋伏在屋里呢?”

    少年你动点脑子好不好,谁要暗杀皇帝的还真跟电影里的一样从正门冲进去啊。那是不是荆轲那是二百五。

    拉木尔愣了愣,脸色阴沉了下来:“陛下的意思,是有人会趁机动手?”

    重华眼神飘远,要是她就会动手。

    这个时代的人对于暗杀还没有明确的概念,脑子里更多的是大面积的战争碾压和两军对垒。暗杀这种事其实是上不得台面的。

    根深蒂固的想法是很难更改过来的。重华自己对于暗杀这块也不是特别明白,就不跟拉木尔普及知识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要去参加这个会议恐怕面对的会是龙潭虎穴。让她自己一个人去,是打死了也不干的。

    犹豫了再三,重华在晚上跟应龙商量这件事的时候决定让余青燕和沈炼跟着她去参加这次的会议。

    应龙倒是没觉得哪儿有问题,随口问道:“如果其他皇帝因为这件事诟病你怎么办?”

    重华抚摸着自己冰冷的金丝护甲:“无所谓,我算是看开了。并不是你努力迎合这个世界就会有好结果的。”

    应龙端着杯子喝咖啡,马克杯卡在嘴边就顿住了。他怎么觉得自家妹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黑了呢?

    “重华。那件事其实也说不准的。但是这边调查显示,确实有许多人都穿越到了梦境里。碰巧你们都接触过而已。”应龙觉得那天的话其实可以休整一下的。

    重华慢慢垂下眼睫:“无所谓了,到时候再说吧。眼前的坎过不去什么都白扯。”

    应龙听出她心情不好,旋即想起联合国会议是一定会见到洛琛。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

    “妹,你晚一天再去。我带人过去。”应龙果断起身,继续去折磨庆麟了。

    重华叹了口气,远水救不了近火的。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对于这个诡异的会议,重华一直觉得为什么没有人趁着这种时候来攻打呢?

    打仗这种事。若是没有碾压对方的能力,就只能靠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了。

    为了体现兰陵的国运昌隆,芝宛几个人几乎穷尽了京城内最好的绣娘,精心给重华准备了十二件各色礼服。

    重华看着那仿佛彩虹一样铺散开来的衣服,顿时头大如斗。妞儿们,你们这是打算让老娘去做什么啊喂?

    这种水月纱的低胸晚礼服你们到底要闹哪样啊!!!

    扶了个额,重华已经放弃劝说这群眼睛发亮的女人了。

    作为八个国家中唯一的女皇帝,不闪闪发光真心对不起她这身份。

    除了洛琛以外,其他六个国家的皇帝她是两眼一抹黑。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余青燕找齐了资料恶补一下才行。

    沈炼接到通知的时候很是愣了一下。每一届的联合国会议从来没有带侍卫进大殿的情况。这样贸然带他们进去。如果其他七国的皇帝诟病,那就会变成国际问题。

    御书房里,同样满脑子问号的余青燕拿着厚厚一摞子资料,忐忑地坐在椅子上等着皇帝驾临。

    居然说要带着他一起去参加联合国会议,皇帝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重华跟拉木尔商量好了出国开会之后朝堂上的事宜之后,便召见了两位即将带出去的左右护法。

    “陛下,此事不妥吧。”沈炼从未这样忐忑过。

    重华靠在龙椅上轻轻地揉着眉心:“哪儿不妥?”

    沈炼一噎,也是,也没有过明文规定不能带侍卫去。万一有点什么意外,谁也没法交代。统共就这么一位女帝。真的出什么事。兰陵就等于会瘫痪一样。

    重华叹了口气,真心不明白这些古代人脑子怎么会死成这样。如果她真的在会议里出了问题,就直接推举拉木尔上位好了。

    古代最令人痛苦的不光是没有姨妈巾,还有没有高效的交通工具。

    足足折腾了一个月。整整一个月啊!

    虽然马车改良的很好了,虽然过程已经尽全力照顾周全了。可到了八国交汇的地方时,重华还是有一种浑身快要散架的感觉。

    “陛下,各国的国君这几日都会到达。要先到翠微苑的离宫住下才行。”芝宛扶着浑身发软的重华慢慢地下了马车。

    重华沉默地点点头,这会儿只盼着有张床。可以让她好好地舒展一下身子。这一个月都窝在马车上,就算是睡觉也是在软垫上凑合一下。

    总算是可以有地方伸直腰身。赶紧躺一会儿再说。

    迎面走来一群宫装美人。恢弘大气简直不是一般的上档次。

    重华的去路就此被生生堵住,芝宛忍不住皱了皱眉。

    “闲人避开,此等商国皇后。”前面开路的宫女义正言辞地喝道。

    重华还没等什么反应,芝宛已经摆起管事姑姑的架势昂首挺胸仪态款款地走过去了。

    “这是通往翠微苑的路,人人都走得。贵国皇后尊贵,我国国君更是尊贵。”

    开神马玩笑,你不过是个随行人员。咱们可是正经的参会人员啊喂!

    在那些男尊女卑的国家里,女人最多就是个陪衬而已。可兰陵是实实在在的女尊男卑。还有谁比女帝更尊贵的。

    对方宫女瞬间变了脸色,见了个鬼的。国君们来了不应该到大殿去打个招呼才对么。怎么会直接去翠微苑呢?

    “翠儿,不得无礼。”清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穿越了丛丛叠叠的人群,仿佛一根冰刺,刺中了重华的耳膜。

    重华微微挑眉。说教自己的宫女,实则指桑骂槐。

    “芝宛,算了,去跟商国的皇帝说一声。”重华淡淡地说道,眼睛并不看向对面的宫装美人。而是看向远处的荷花池。

    本来嘛,这种事怎么能让兰陵的首席女官跟人家对嘴对舌的。多掉身价啊。

    对方显然没料到重华会这样犀利,微微敛起眉宇间的冰冷,挂上了一副得体的笑意走了过来。

    “兰陵女帝陛下安好。”

    重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神中的冰冷刺的商国皇后心中略微诧异。

    “商国的皇后?”

    皇后微微颔首:“正是。”

    重华淡淡地点点头:“还不错,很有架势。”

    也不是觉得心里不爽。而是这种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张牙舞爪地炫耀自己身份的人,在现代都会有人看不爽。

    皇后一时心里摸不清重华的脉络。这跟其他人不同,这可是女帝。而且尚未册立男后。单身的女人虽然在她们已婚的女人眼里不算什么,可人家有自己的事业,有她们垂涎不得的事业。

    宽大的袖子里微微捏紧了拳头。

    若是给她这样的人生。若是给她这样的人生……

    “朕刚登基,商国的皇帝何时娶了妻朕是一点都不知道。芝宛。”重华转身,芝宛立刻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枚样式质朴的玉坠。

    “这个,就送给皇后作为贺礼吧。”重华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缓缓地从低着头的皇后身边走过去。

    皇后低着头,袖子里捏着的拳头微微发抖。

    “哦,对了,这个玉坠可千万不能扔掉哦。这可是你们家皇帝的命。”重华嘴角的笑意渐渐地加深。深深地看着低着头却浑身散发着怨气的皇后。

    芝宛抿嘴一笑,恭敬地将那枚玉坠端了过去。

    皇后沉静了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来。嘴角挂着得体的笑意,得体地将那枚玉坠捻了起来。

    重华笑了笑,扶着芝宛的手腕慢慢朝着翠微苑走了。

    直到重华走远了,皇后才冷下脸来。

    “娘娘。怎能如此欺人太甚。”身边的贴身宫女气愤难当地说道。

    皇后冷笑了一声,捻起那枚玉佩:“以为本宫会在意么?”

    纤细白皙的手一挥,玉坠仿佛一颗流星飞向了远处的荷花池。

    这不过是女人之间的小把戏罢了,让你误会她跟你老公有点什么。你就会疑神疑鬼,天天质问你老公。久而久之,你老公就会开始嫌你烦。渐渐远离你。

    这种把戏,她在后院里见多了。

    歇了一夜,第二天才是正经的会议。

    重华无语地看着芝宛将她装点成了最闪耀的圣诞树,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摘掉,都给朕摘掉。”终于忍不住崩溃掉,重华冷下脸。

    芝宛正指挥着兰雅将一整套的纯金头面挨个插在重华的头发上,听见重华的口气中有冷意,顿时半跪在地上:“陛下,这是仪仗。”

    “朕说摘掉就摘掉。”重华冷着脸。

    芝宛等人顿时跪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她们的错觉,最近女帝的威压越来越重了。

    挑拣了一件素白色的广袖掐腰长裙,水绿色腰封。只用一只白玉的簪子挽住秀发。首饰方面则选择了水晶系列的。

    整个人看上去圣洁高贵,反而有一种低调奢华的感觉。

    看着镜子里正常了许多的自己,重华松了口气。这样就对了,搞得华丽丽的反而显老。越是上了岁数越是要扮娇嫩才行。

    “陛下,好歹要有些颜色才行啊。”芝宛眼看着自家皇帝打扮成了上坟的样式,都要急死了。

    重华想了想:“后院浅粉色的花朵折些来。”

    装饰用鲜花,绝对比用纱叠成的花强得多。芝宛等人脑子飞速转着,立刻认同了这种说法,连忙跑去准备新鲜折枝的花来。

    总算是折腾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沈炼和余青燕也早已换上了玄色缎面箭袖长袍。看上去英姿飒爽。

    重华打量了一下准备妥当的两个人,点点头:“走吧,是狼是虎,让我们见识见识。”

    这世上是存在着所谓的冤家路窄。几乎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重华同那位皇后娘娘再次撞车。

    这次不同的是,皇后娘娘身边还站着英俊冷眼的皇帝陛下。

    重华眨眨眼,卧槽,忘了这货还在这儿了。

    说实话,她出门的时候是真的忘记了商国的国君如今已经是洛琛了。

    皇后娘娘先看到了重华,嘴角一丝笑意瞬间淹没不见。恭敬地先给重华行了个礼。

    “女帝陛下安好。”

    洛琛眼神淡淡地朝重华飘了过来。看见重华的一瞬间,瞳孔瞬间扩大。

    “你……”千言万语只浓缩成一个字。剩下的都堵住了……

    找了那么久,寻了那么多地方,几乎用遍了所有的办法,甚至夜里做梦都在想着她是否遭遇了不测,派了那么多人出去寻找木老他们,只盼着又是老爷子们觉得好玩才劫走了重华。可如今,这个人,就这样站在他面前。

    重华眨眨眼,满脸都写着完蛋了三个字。甚至没有一点掩饰。绝对不可能是长得很像的其他人。

    死死地捏着拳头,洛琛的眼眶都要瞪裂了。

    重华脑子飞速地转着,这种时候该说什么?

    想了想,扯出一抹得体的笑意,淡淡地说道:“恭喜你大婚。”

    洛琛脸色一黑,一个健步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拉扯重华的手腕。突然眼前人影一晃,一个俊朗干净的男子眼神狠戾地挡在了重华的面前,生生架住了洛琛铁一般的手掌。

    沈炼死死地咬着牙,皇帝绝对不能在他的保护下出事,就算是死都不行!(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砸场
    &bp;&bp;&bp;&bp;没人告诉重华前妻遇到没离婚的前夫带着现任妻子应该是个什么反应。

    试想若是没失忆之前她见到洛琛带着其他女人会是个什么反应。按理应该暴跳如雷或者悲天跄地。

    场内的气氛要多杀气四溢就有多危机四伏。沈炼死死地抵住洛琛的手腕,除了这样硬挺着,他什么都做不了。对方是商国正统的国君,他一个小小的锦衣卫,若是伤到洛琛星毫,绝对不是死一次那么简单的事。

    余青燕是暗卫,并未出现在明面上。可手腕上的袖箭,却已经瞄准了洛琛的要害。余青燕比沈炼年轻的多,就算考虑事情也通常不会往坏处想。皇帝既然让他们陪着来,自然有办法让他们全身而退。况且他在暗处,就算动了手,也没人分辨的出来。袖箭是各国通用的,他这次预备的没有任何标识,就算是错手杀掉了商国皇帝,也只能归结于有人暗杀。

    这会儿重华脑子正在难得的出差。

    若是她还记得洛琛,看到眼前的场景,是不是还能像现在这样冷静地道一句恭喜。

    “重华!”洛琛一眼就看出对面的女人脑子又不在呼叫范围内。大喝一声。

    重华猛地惊醒,诧异地看着洛琛。

    “你给老子解释清楚!”洛琛若是能好说好商量那就不是洛琛了。

    重华瞟了一眼脸色已经快赶上极光的皇后娘娘,噗嗤一笑:“解释?还是你先解释一下吧。”

    解释?本姑娘跟你鸟毛关系都没有,解释个毛啊。

    早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她就推病不来了。女人嘛,谁没有点矫情的时候,难道这群男皇帝还能因为这个跑到兰陵去攻打她么?

    沈炼后背都被冷汗打透了,就维持这种情况聊天?他还是有点低估了自家皇帝的神经粗细。

    “兰陵女帝,越来越年轻了。”略带调笑的男低音从荷花池边缘渐渐靠近。

    重华洛琛同时皱眉,同时冷冽地看向荷花池边。

    对方一愣,低头笑了起来:“这样看来。你们俩倒是很相配。”

    重华微微瞪大了眼睛,眼前的人仿佛从天而来。一身雪缎银丝盘龙箭袖,一头乌黑的发被银冠束起。一双星眸熠熠生辉。

    可是……偏偏身上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重华眨眨眼,这个人……怎么说呢。虽然架势不错。可就是那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在下,印天扬。”来人微微一笑,抱拳一礼。

    手指上刺眼的扳指代表着他的身份。沈炼率先变了脸色,又来一个皇帝!!!

    印天扬?重华脑子里转了一圈。南国的皇帝?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印天扬身上,这些人中却不包括洛琛。

    重华感觉到脸上几乎灼穿皮肤的视线。才意识到,洛琛只是瞪了印天扬一眼就继续瞪着自己了。

    我勒个擦的大哥你冷静点行不行?

    这句话还没来得说出口,只见洛琛身形一闪,重华便决定身上一轻,人已经在半空中。

    死死地咬着牙,尖叫声都憋在嘴里。重华死死地扯住洛琛肩膀上的衣料,强忍着腹部被男人坚硬的肩膀各种撞击的压迫感。重华脸色越来越白。

    不知道跑了多久,洛琛才愤怒地将重华扔了下来。

    刚落地,重华就冲到一颗大树旁吐了起来。

    洛琛一腔怒火全喷到了地上,看着重华扶着树吐着。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你……你怎么了?”洛琛紧皱着眉,他对灯发誓,如果重华敢说出来自己有了,他就直接掐死她。

    “没事,胃不舒服。”重华摆摆手,扶着树慢慢地缓着。

    洛琛眉心皱的更紧了:“你……可是有了?”

    重华白着一张脸瞪着洛琛:“你脑子灌热水了么?”

    男人是不是觉得女人只要吐了就代表肚子里踹了馅儿了?

    “你被人一直压着胃也会吐。”重华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面带疑惑地看着洛琛:“你怎么就成亲了?”

    洛琛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你想知道?”

    重华想了想:“其实说不说没什么关系。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我对这事也没什么感觉。哦对了,我一直带着的那枚玉坠,我给你那个皇后了。”

    洛琛本来准备了好了说辞要解释。却听到这样一番言论。差点就伸手去掐住重华的脖子。

    重华看了看周围的密林,试着叫了一声:“青燕?”

    刷的一声,一道黑影出现在重华脚边。

    “陛下。”余青燕果然跟来了。

    重华松了口气:“记不记得来的路?”

    余青燕恭敬的低着头:“是。”

    重华摆摆手让他转过去,在洛琛如同烙铁般的目光下。爬上了余青燕的后背:“用轻功,回去吧。眼看就要开会了。”

    余青燕眉心一跳,脚尖一点迅速地往翠微苑方面飞奔过去。

    仿佛身后有狼追一样。事实上也确实有狼在追。洛琛醒过神来追了过来。

    余青燕额头上全是冷汗,商国皇帝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了。现在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来这位皇帝一副老婆红杏出墙的架势要求自家皇帝作解释。

    尼玛这位皇帝到底是先帝从哪儿搞来的啊?

    偏厅里,印天扬面带笑意地看着被余青燕背着进来的重华。

    重华本来想着回来了先收拾一下的,毕竟刚才吐过。浑身都不舒服。可一进了门就看见方才白衣贵公子坐在椅子上满脸的笑意。顿时更不舒服起来。

    “有事么?”重华冷着脸看着印天扬。

    印天扬一挑眉,缓缓起身:“果然如我所想,你不是本地人。”

    重华往后退了一步:“废话,当然不是本地人了。”

    印天扬点点头:“理解,我也不是本地人。”

    重华沉默了一下,问道:“你是哪儿人?”

    印天扬嘴角微翘:“我是清大毕业的。”

    重华默了个,所以她该接个什么暗号?

    五分钟后,印天扬接过芝宛端上来的热茶,笑盈盈地展开扇子:“老乡见老乡啊。”

    重华靠在软垫上,浑身各种无力:“我也不想啊。你是怎么来的?”

    印天扬抿了一口茶,回忆道:“怎么说呢,车祸算是么?”

    重华一愣:“你原本就长这样?”

    印天扬也愣了:“你关注的是这个?”

    重华摇了摇头:“不是不是,我最开始是魂穿过来的。后来回去了现代之后才生穿过来的。你是一开始就整个人穿过来的么?”

    印天扬顿时明白了重华的意思。眼中略显诧异:“原来还有这种说法,我本来以为人死了就都穿越了呢。”

    重华眼神飘远:“其实我也是半路出家……”

    轰!偏厅大门被整个踹飞。重华顿时扶额,她这个“前夫”真是万年的难缠。

    洛琛豁然冲了进来。重华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一耳光扇在洛琛的俊脸上。

    估计是从没想过重华会跟他动手,洛琛着实没有反应过来。一来重华身上是没有功夫的。二来重华也没有杀气,进门的时候第一视线是看见了一身白衣的印天扬,微微一晃神,脸上就中了一下。

    洛琛瞪大了眼睛看着重华。

    这个人……还是他妻子么?

    “你特么有完没完?你都已经娶妻了,就别再纠缠我了行么?如今有了皇后,广开后~宫。从此走向人生巅峰。追着我做什么!”重华大声地吼道。

    印天扬默了个,他貌似是听到了什么秘辛,一会儿会不会被灭口啊。

    洛琛死死地看着重华:“你竟然不信我。”

    重华反瞪回去:“你只说,你娶没娶妻?”

    明媒正娶,这可不是侧妃升上来的正妃。这可是皇后啊!从大门抬进来的!重华之前说好听点算是转正。说难听点叫上位。能跟人家皇后比么。

    洛琛紧紧地捏着拳,连印天扬都听得到洛琛磨牙的声音。正想着要不要劝两句,还没等张嘴就想到自己的身份貌似不适合管这件事。

    可眼下就这样僵持着,也不能就这么待着吧。

    重华金色的眸子倒映着洛琛刀削的面容。

    “在我的家乡,男人娶了其他女子做妻子,前面那个就等于死了一样。所以,无论你因为什么,你低头同意了娶别人。就永远都不要回头来找我。”重华冷冷地说道。

    洛琛的脸色几乎黑到不能看,印天扬侧过脸去,同样是男人。听到这种话也是心里一揪一揪。

    “沈炼!”重华厉声喝道。

    沈炼顶着天大的雷出现在门口:“陛下。”

    “送客!”重华一甩袖子,转身进了里间。

    留下偏厅里不知道该藏在哪儿的印天扬和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洛琛。

    进了里间的重华也没好到哪儿去,腿一软就跪在了软榻上。太吓人了。洛琛的气势太吓人了。她这辈子都不要跟他对峙。光是眼神都够将她给戳穿了。这种杀气可不是现代男人能有的。

    幸亏她强忍着将话说的绝一点,不然一直这样牵扯着。谁都糟心。

    明明已经没有关系了,还要这样藕断丝连,她现在可不是普通的女子,她现在是皇帝!兰陵跟商国的皇帝搞到一起去,那得出多大的乱子啊。

    深吸了一口气,重华抚摸着自己狂跳的小心肝。手脚冰冷的几乎感觉不到。

    好吓人啊呜呜呜。

    一声巨响。重华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一回头就被人掐住按在了软榻上。惊叫还未出声,冰冷的唇就堵在了她的唇上。

    尼玛被人强吻了啊!

    反手就要去抽那人,可手腕却被死死地扣住。

    “呜呜……”重华拼命地甩头,可头也被死死地扣住了。

    就在重华几乎要窒息的时候,洛琛总算是放开了她。

    “你给老子记住,你一辈子都是老子的。”扔下这么一句话,洛琛甩袖走人。

    重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差点让人给亲死,说出去都没人信。这么囧的死法她才不要经历一次。

    再说了,你这样霸气地撂下狠话有个屁用啊喂!你都已经有妻有妾了,还来招惹老娘干嘛啊!

    额不对,重点不是这个。她已经不记得这个人了,他娶谁跟她有个鸟毛关系啊。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个吻,还算不赖。

    作为一个古代人,很了不起了。

    叹了口气,对于自己的脱线重华已经不打算治疗了。

    叫了芝宛进来给她更衣,一会儿还有更闹心的事要面对。

    “那个……老乡?”印天扬在屏风上投了个黑影:“我先去会议厅了啊。你收拾一下就过来吧。嗯……男朋友要是有错误,教训就是了……”

    重华翻了个白眼:“能不管闲事么?”

    “先走了啊!”印天扬转身就不见了影子。

    重华叹了口气,还是先更衣吧。

    皇后心中略有忐忑地站在冷香阁正殿,脸上虽然仍然端着,心里却仿佛翻江倒海七上八下。原本以为那位兰陵女帝不过是做做样子,没想到皇帝竟然真的跟她有点什么。这可怎么行!

    他是商国的皇帝,他是不可以跟其他国家的皇帝有牵扯的。而且,她已经是他的皇后了。他怎么能在其他国家君主面前视她做无物。

    洛琛冷着脸回了冷香阁,开会是要穿正装的。方才这身衣服在林子里划了口子,无论如何都不能穿出去见人。国家的脸面还是要的。

    太监们立刻冲过来给皇帝更衣。那边便有人通知了皇后娘娘,皇帝已经回来了。

    皇后娘娘心中焦急,却仍然要保持母仪天下的姿态。拼命地迈着小碎步一路竞走到偏殿。

    “陛下。”皇后娘娘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正想说几句场面话。却眼前一花,腹部便如同遭到了马匹撞击一样。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朕贴身的玉坠让你扔了,好大的胆子。”洛琛俯视着趴在地上几乎站不起来的皇后:“别以为你们拿捏着小九,朕就得什么都依着你们。”

    说罢便如同地上的是一堆垃圾一般,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趴在地上的皇后死死地攥紧袖子,嘴里泛着甜腥,生生地将口中的血水咽了回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老乡
    &bp;&bp;&bp;&bp;动手打女人这种事,洛琛从小到大就从来没做过。

    可今日,却丝毫没有任何觉得愧疚的。

    太监们低着头快手快脚地给洛琛换好了衣服,洛琛就带着人奔着会议厅那边去了。

    会议厅是皇帝们私底下起的绰号。正经的名字叫做承恩殿。名字是第一代的皇帝们(就是裘泽源她们让出了皇位之后,正史上的第一位皇帝们)起的。

    整个大殿气势辉煌蓬勃,正中间一个大圆桌。

    重华看着那与整个建筑装潢风格格外违和的圆桌,犹豫了那么两秒就走到唯一的一张铺了大红色锦垫的龙椅上坐下。

    每位皇帝的龙椅设计上都不一样。重华之所以知道红色那张是自己的,是因为那是唯一一张凤凰在龙上面的龙椅。

    其他另外的七把椅子各有特色。

    重华因为住的最近,第一个到。没过一会儿,印天扬也翩然而至。见到重华眉梢一挑,笑盈盈地就靠了过来。

    “女帝啊,这个可了不得。兰陵那地方可是块宝地啊。”印天扬眯着眼掰包子说馅儿给重华盘点兰陵的物质根基。

    重华靠在椅子上,脸上明显的不耐烦。

    说了好半天,重华一点反应都没有。印天扬有点挫败,嘟着嘴抱怨道:“我大学的时候还兼职过导游呢,怎么你这个客人就这么难伺候。难道让我用英文跟你再讲一遍?”

    重华支着胳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鬓角垂下来的乌发:“呐,你就没想过,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多穿过来的人?”

    印天扬正拿了一杯水喝,听重华这样一问,倒是愣住了:“穿过来很多人么?”

    重华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的没有五个也有四个了。”

    这还不算上左及川那大部队的人马呢。说到这个,重华才想起来,从国都出来之后就没跟庆麟他们联系了。他们那边也没有跟她主动联系。难不成那边的调查有了新的进展?

    “哟,来的够早。”一道清灵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重华和印天扬齐齐朝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长得十分单薄的少年站在门口。

    看上去也就是16岁左右的高中生。一身宝蓝色金丝升龙长袍,头上的乌发盘着金冠。嘴角带着一点点冷冽的笑意。眼神有着不符合这个年龄段的犀利。

    印天扬眉梢一挑,这种莫名的违和感,难道只有他一个人这么觉得么?

    重华:……同感……

    少年见两个人同时看向自己。嘴角微微一翘,迈着长腿款款地走了进来。

    “朕……哦,我叫段誉。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少年的笑容是干净的,可眼睛却仿佛是无底的深渊一般。

    印天扬愣了两秒。转头扑在重华肩头上颤抖起来。

    重华:!!!!

    “那个……你先起来行么,虽然我知道你现在无法控制自己。”重华有些嫌恶地推了推印天扬。最讨厌陌生男人靠近自己了。这小子就认定了她是老乡,跟她亲近起来了。

    印天扬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大理王世子,久仰大名。”

    段誉正要坐下,听了印天扬的话,狠狠地瞪了印天扬一眼。

    印天扬一噎,哟,这小眼神,够犀利的了。可正因为这一眼,那种莫名的违和感更重了。

    “你……哪儿的人啊?”印天扬从小是让亲爹吓大的。越是这样炸毛的小子他越是感兴趣。无视段誉的眼刀,笑着靠了过来。

    段誉皱了皱眉,这人脑子有问题么?

    “呐呐,说嘛,我是燕京人。本地的。你呢?”印天扬丝毫不避讳透露自己的出产地。

    重华刚要伸手去拿杯子,差点没直接铺在桌子上。你就这样明目张胆地说出来自己的身份,真的不会有问题么?

    段誉一愣:“燕京?”

    印天扬笑眯眯地点点头:“大公鸡。大公鸡。”

    段誉猛地站起身,瞪大了眼睛看着印天扬:“燕京?!”

    印天扬眨眨眼,燕京哪儿戳着您了?

    段誉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仿佛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倒在椅子上:“我是龙江人。”

    重华眼神飘远。所以,这位也是穿过来的呗?前段时间还在跟应龙感慨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人穿越过来,分分钟就遇到了两个。

    接下来的四个皇帝中如果再出来老乡,她估计就可以召集神龙了。

    陆陆续续的人都来了。不同于印天扬的人见人熟。也不同于段誉的见面就划分领地。其他几位当真是帝王气息十足。洛琛从进了门眼睛就仿佛尖刺一般盯着重华,一路走到椅子边上坐下。

    重华从左到右扫了一圈桌上坐的这些人。这种情况应该有个主持人才对,否则一群皇帝就这样干坐着,说什么啊?

    联合国的会议都是用来讨论事情的。比如最近哪个国家跟哪个国家闹别扭啦,哪个国家跟哪个国家进出口出问题啦。都是可以进行研讨的。

    古代的联合国会议……讨论什么呢?

    就在重华略微有些迷茫的时候,一个看上去绝对不好惹的中年美大叔冷冷地看向重华。

    “兰陵女帝。外面的两个侍卫,是你的人么?”那低醇的声音几乎可以融化耳朵。

    重华眨眨眼,虽然长相上不出奇,可声音绝对可以打满分。

    “是啊。”重华淡然地说道。

    中年美大叔一皱眉:“这不合规矩。”

    重华仍旧淡淡的:“只有朕一个女子,不带侍卫,朕心里不踏实。”

    印天扬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这算什么?当面打脸么?

    中年美大叔眉心都能夹死苍蝇了:“谁会害你不成!”

    重华抿嘴一笑,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坐在她斜对面两只眼睛恨不得戳穿了重华的洛琛。

    中年美大叔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洛琛那双赤红色的眼睛就跟要张嘴吃了重华一样。

    中年美大叔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商国皇帝。”

    洛琛微微一抬眼,原本就冷冽犀利的眼神配上如今赤红色的眸子,当真有一种来自地狱的赶脚。

    重华举起手来:“请问,咱们来这儿,是要讨论什么事么?”

    其他几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摇了摇头。

    印天扬直接扑街了。搞得声势这么浩大,结果谁也不知道要来干嘛。

    “以前的皇帝们来开会。都是研究一下几个国家如何维持平衡。”段誉是做了些功课的,冷冷地说道。

    你妹的都不知道来干嘛一个个跩的二五八万的给谁看啊。

    “哎?这样啊。我还以为联合国会议是多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呢,原来就是商量一下怎么维持平衡啊。”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似乎顿时放松了下来,伸长了胳膊枕在脑后。感慨道。

    印天扬、段誉、重华:……不会吧……

    男子见那三人齐齐看过来,笑了笑:“哦,我叫李明宇,幽国新上任的皇帝。”

    重华回忆了一下视频里看到的关于幽国的部分。貌似曾经有个六公主送到了商国去联姻。一来二去也没了消息,后来的情节杂七杂八的她一律快进。他既然说自己是新上任的皇帝。就说明之前的老皇帝出了什么问题?

    印天扬第一个回过神来笑着说道:“这么巧,我也是新上任的。才两个月。”

    段誉则是低头沉吟了起来,想了想才抬起头来说道:“我也新上任,两个月不到。”

    殿内的气氛一下子沉默了起来。除了洛琛,其他几位皇帝纷纷对视了一眼。

    “我叫刘光辉,戥镝新帝,一个半月。”一个看似斯文的男子轻声说道。

    “我叫许杰,苗疆新帝,两个半月。”一个看着冷冽的男子淡然地说道。

    众人齐齐看向那位中年美大叔,眼睛闪闪发光。

    中年美大叔紧紧地握着拳。环视了一圈这群小崽子们高深莫测的笑容,最终仍旧是没能抗住。

    “韩峰,荆岳新帝,一年……”

    “哇塞!这么久!”印天扬第一个喊了出来。

    段誉撇了撇嘴,难怪看着这么老。他做了两个月不到的皇帝就已经长白头发,这位看着这样老,想必也是操碎了心。

    韩峰解答完毕,其他人又纷纷看向洛琛。

    洛琛皱着眉扫视了一圈:“洛琛,商国新帝,两年。”

    重华一愣。两年?这么说她在商国最后死亡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为什么时间轴对不上呢?还是中间出了什么其他的问题?

    脑子里一时乱乱的,仿佛什么衔接不上一样。

    那边印天扬等人已经迫不及待聊开来。光是从名字上就看得出,大家都不是本地货。印天扬性子开朗没什么阴影,笑着问其他人都是从哪儿来的。这一问可好。几乎是大江南北都包含在内。

    刘光辉家是广陵的,许杰家是潮阳的,李明宇家是葡疆的,韩峰家则是萨脱的。

    如此不可思议的场景让原本冰冷沉默的氛围一下子热烈了起来。

    距离洛琛最近的李明宇笑着问洛琛是哪里人。

    洛琛满眼的诧异,完全不能理解这群人在说什么。他们说的地方他从未听过。十二国三番的地图他也不是没学习过,哪个国家有什么城市自然也都知道。这个年代的发展还没那么快。城市都是以大型的城镇为主。

    “朕?朕是商国泽都人。”

    其他人纷纷一愣,泽都是哪儿?

    重华默默地扶额:“他是原装本地的,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众人齐齐一愣,原本热烈的气氛顿时冷如冰窖。再看洛琛的眼神已经透着不一样的东西了。

    洛琛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其他人从方才的温和变成了刺骨的杀意。顿时浑身戒备起来。

    几个意思?刚才还聊得好好的,怎么分分钟就翻脸了啊?

    段誉瞟了洛琛一眼,冷冷地开口道:“要不……灭口?”

    重华无语了个:“他知道咱们那边的事。不用灭口了。”

    众人迷茫地看向重华,重华想了想解释道:“早先我是可以联系到咱们家那边的,家里就来了人。待了好一阵子。他都认识的。”

    洛琛突然浑身一紧,这才意识到,这些人有可能全都是来自重华家乡的人。

    这些人……跟左及川他们是一样的么?

    左及川:额,不是,一般都是正常人来的……

    会议的第一天以莫名的认亲会结束。众人追着重华追问如何跟家乡那边联系。就算是这边锦衣玉食美女环绕,可他们仍然向往着家乡。李明宇甚至因为这个还极其难得地掉了眼泪。家里只有老妈一人,父亲过世了之后就母亲一人将他拉扯长大。就因为见义勇为救了落水的儿童,他就来了这边。老妈一定会痛不欲生。

    晚上回到住处,重华颇为疲惫地让芝宛等人伺候更衣。估计明天的内容会直接围绕着如何回家做讨论。今天晚上是不是要跟应龙联系一下,说明这种情况看看怎么办才好呢?

    芝宛轻手轻脚地给重华卸头发,轻声说道:“陛下,今日婢子听到件奇事。原本来参加会议的皇帝是都要带着皇后的。可不知为何,今次前来参会的皇帝中,只有商国皇帝带了皇后,其他均是孤身一人。”

    重华手里把玩着簪子,心里默默地吐槽,她当然知道为什么了,这些人可能都如同她一样抱着回家的心态,是绝对不会在这边有感情牵扯的。

    而且,现代人冷不丁来了古代,看谁都信不过,怎么可能轻易就娶妻生子。那得多粗的神经啊。

    倒是洛琛,唯一一个原装的,带着老婆来的。

    一想到这件事重华就心烦起来。明明就不需要继续牵扯下去了,为什么总是揪着她不放呢?天涯何处无芳草更何况你已经一棵树上吊死,哦不是,是一片森林随便吊死了。放了她着一颗野草不行么?

    窗子上叩叩两声,芝宛猛地挡在重华身前。外间待命的余青燕已经冲了出去。

    外面只听见拳脚交汇的声音,打斗声此起彼伏。

    “等一下,等一下!停停!”十分的无奈,赫然是顾诚人的声音。

    重华一愣,难道是他们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条件
    &bp;&bp;&bp;&bp;站在人群外围的顾诚人生平第一次觉得这样的无助。

    一个人的喊声真的是太薄弱了,薄弱到就算嘶声呐喊,也没有人回应,没有人在意。

    “破军!”顾诚人一声低喝。一身铠甲的高大式神瞬间出现,双掌伸出便将两个打的不可开交的人拍平在了地上。

    重华扶着门框,目瞪口呆地看见了如此新颖的劝架模式。

    顾诚人狞笑着捏了捏拳头:“打啊,你们再打啊。小爷都要喊破喉咙了竟然不鸟我。想死是吧?直说啊。”

    地上挣扎的两个人就算是想反抗都反抗不了。鬼知道为毛明明是透明的式神却有千斤重。

    “那个……别太为难我手下好么。他也是为了保护我。”重华看着余青燕眼看就要挂了,连忙出言求情。

    顾诚人理了理衣襟,又伸手搂了一下头发,才算是收了式神。

    平铺在地上的余青燕猛地将头从地上拔了一起来,拼命地大口呼吸着。

    另外那个……抬起头来,重华才认出来竟然是苍麒。

    “怎么回事?”月亮门口,应龙和腾蛇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不少卷轴。脸上带着诧异。

    方才来的时候应龙从庆麟那里知道了这个翠微苑有不少古文献,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多的资讯流通,想要查到东西,只能靠文献里的蛛丝马迹。

    应龙让顾诚人和苍麒先来找重华,他跟腾蛇去找文献。分工的好好的,怎么分分钟就打起来了?

    顾诚人别开脸一副老子什么都不想说你也不要问老子问了老子就翻脸的架势。

    应龙扫了一眼地上的战况,立马就明白苍麒进门就踩到了人工保安装置。淡淡地瞥了一眼灰头土脸的余青燕和全神戒备站在重华身边的沈炼。

    来之前庆麟跟他说过,虽然现在他们看不到重华这边的情况。可是重华已经做了皇帝,是断然不能一个人单独行动的。

    不算上里里外外那么多的宫女太监,光是贴身侍卫就肯定不少于10个。

    各国皇帝来参加会议是不能带人的,这是不成文的规定。可重华非但没有遵守,还一次带俩来。

    应龙看了看余青燕和沈炼,微微一笑。

    重华看着应龙的笑容浑身一冷。为毛有一种不太愉快的赶脚呢?

    “这次是误会。我们都是皇帝陛下的朋友。”打了一架格外的开心,苍麒笑眯眯地跟余青燕解释。

    光是看年龄余青燕其实跟苍麒应该算是同年,可如果论战斗力,余青燕绝对可以甩苍麒好几条街。幸亏苍麒有着余青燕一辈子都未必累计的起来的实战经验。两人这才战了个旗鼓相当。

    如果没有顾诚人出手相拦。怕是要打到死了一个才能分出胜负来。

    应龙笑着走到重华跟前,上上下下好好地将重华看了一遍,半晌,才笑着说道:“瘦了点,仍然很漂亮。”

    重华略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从小到大自己一个人习惯了。从来不知道有个哥哥应该摆什么表情。尤其这位哥哥还有轻微的妹控成分在。更加把握不好面部表情了。

    “腾蛇,你认识的。这次我只带了三个人来。川他们都没跟来。”应龙温柔地看着重华,语气更是温柔的苍麒都要崩溃了。

    真该让组织里的人们见识见识,那鬼畜的人见人躲狗都嫌弃的应龙对自家妹妹竟然如此温柔。

    腾蛇从进门开始,始终冷冰冰地看着重华。重华并未介意,可沈炼却无法忽视。因为腾蛇的视线刚好越过他刺向重华。那冰冷的仿佛毒蛇一般的眼神,刮的沈炼半张脸都是生疼的。

    重华未尝没有感觉到腾蛇在注视着她。

    在左家的时候她也不是没碰到过腾蛇。可那时候都是互相点个头就错身走过去了。哪儿这样受过瞩目啊。

    应龙笑盈盈地将那边的安排都给重华说了一遍,便转过身来同样笑盈盈地看向腾蛇。

    “对我妹妹,你有什么意见么?”

    腾蛇并不避开应龙的视线,只是平铺直叙地说道:“伯爵不会放任不管的。”

    应龙呵呵笑了两声。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伯爵?你觉得我会在乎?”

    腾蛇皱了皱眉,别开脸,不再理会应龙。

    重华光是用看的就脑补出十多种路线来解释应龙和腾蛇的对话。可现在不是脑洞大开的时候。

    “对了,这里所有的皇帝,除了洛琛以外,都是穿越来的。”重华有些焦急地说道。

    是不是集齐了,就可以回家了?应龙看着重华闪闪发光的眼睛,眉心微微一皱。

    “你说所有的人都是穿越来的?”这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重华点点头:“我确认过了。他们确实都是穿越来的。”

    想要假扮古代人只要做足功课就可以,可想要假扮现代人,没有文化基底是根本办不到的。

    毕竟古代人是根本不可能知道或者是理解手机电影这种现代人习以为常的事物。就算勉强记住名字了。一提网络用语就都阵亡了。

    应龙没有重华想象中表现的那么惊讶,反而是略带忧郁地看了顾诚人一眼。

    重华这才发现顾诚人的脸色不是很好。

    “是不是你们又是强行穿越来的,身上都有消耗?”重华有些担忧地问道,转身就让芝宛去准备热水吃食和床铺。身上疲乏的时候吃东西洗澡睡觉是最好的休息方法。

    顾诚人抬起手来制止了重华,眼神中有着重华无法理解的冰冷:“那些人……在什么地方?”

    重华一愣,指着承恩殿附近的离宫:“都在那里。”

    八位皇帝都是分别住在八个不同的离宫。说是离宫是因为规模上更接近于宫殿。而不是普通的院落。

    顾诚人沉吟了半晌,语气诚恳地说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记住就可以了。你说的这些穿越过来的皇帝们,是不可能跟你一起回去的。”

    重华心头一窒,手紧紧地捏着胸口的衣襟。一种不好的感觉浮上心头。

    果然,顾诚人冷着脸接着说道:“这些人,都是在现实中死了才会到这里来。”

    空气仿佛瞬间抽干了一样,重华只觉心口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呼吸都如此的困难。

    “我们在调查你沉睡的情况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那些老外虽然抓了你和川哥做研究不是件好事。但他们的报告写的十分详细。这点还是很可取的。左叔叔发现你的观察记录上曾经在心脏检查一栏上有过涂抹修改的痕迹。”顾诚人直视着重华:“后来,左叔叔问了应龙,才知道,你们家上面是有心脏病遗传史的。”

    重华猛地吸了一口气:“你是说。我在现实中也已经死了?”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好好地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容易营造出这么严肃的气氛,都让你给打乱了。”

    重华直接就急了:“这种事哪能慢慢说啊,长话短说!”

    顾诚人叹了口气,值得接着说道:“其实,那天在陆宁远家。就是你第一次到这边来的时候。你那天应该是死于心肌梗塞才对。”

    重华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任谁被告知什么时候会死,都会腿软。重华脸色苍白地双手撑着地。脑中飞速地回忆着那天在陆宁远家做心理咨询的时候看到了大火的新闻,然后呢?然后她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再睁眼睛就已经在凌家了。

    “不可能,我那时候完全没有心绞痛之类的症状,我只是头晕……睁开眼睛就已经到这里了。”重华眼神空洞着:“而且,如果我真的是心脏有问题,那么,为什么我在这边死了还能回到那边呢?”

    顾诚人慢慢走到重华跟前蹲下神。扶着重华的肩膀:“你知道川哥小时候曾经穿越过一次吧?”

    重华抬起头看着顾诚人,点点头。

    顾诚人垂下眼睫:“其实,左妈妈很多年都不愿意在提起这件事了。川哥在小时候……是被人绑架,遭到了撕票。找到他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了。”

    重华瞪大了眼睛,手脚的血液都被抽到了心脏。什么意思?绑架?只剩下一口气。

    “对方应该是想要勒死他,当时没了呼吸就以为死了。扔在了绑架现场。可是川哥那时候还没有完全死透。幸亏发现的早,不然真的就救不回来了。”顾诚人第一次听左爸爸说这件事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

    这些跟左及川的记忆是无法吻合的。看得出来左爸爸和左妈妈是刻意隐瞒这件事。左及川能够入梦,跟这件事多半是脱不了关系的。

    “你要知道,入梦这种事。在我们业界的经验里普通人是做不到的。”顾诚人的声音渐渐放柔:“除非是亲眼看见过死亡之后的世界,否则是没办法到这里来的。”

    重华脸色白的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已经打湿了衣襟。眼神慌乱地看向应龙。

    “可青龙他们,苍麒……”重华甚至是有些慌乱的。想要极力证实这件事还是有出入的。

    顾诚人叹了口气:“他们么?他们谁不是从生死边缘跑过无数次的。苍麒你看到了吧,他光是从白泽的手术台上就走过十多个来回了。”

    说起来白泽的心理素质应该是这些人中最强悍的了。简直是到了冷酷的地步。能拿起手术刀的人是无法去面对亲近的人就躺在刀下面的。有许多医生都是无法给自己的家人或者爱人做手术的。可白泽,无论面对什么样险峻的情况,就算是要崩溃,也要将人从阎王殿抢回来再崩溃。

    苍麒凑了过来:“重华,我们都是杀手。你知道杀手是什么概念么?就是一只脚始终是踏在坟墓里的。我们身上甚至有许多器官都不是原装的了。如果按照诚人的标准。这世上确实除了我们也就是死人才能来这里了。”

    重华低着头,仿佛浑身的力气都流走了一般。

    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她现在觉得自己脑子里的CP根本就不够用了。写书的人通常都有着异于常人的想象力。而这种想象力在知道的越多的时候越是扩散的无以复加。

    从一个点到一个面,联想开来。整件事透着诡异的恐怖。

    那么,如果真的是只有死过一次或者已经死了的人才能来这里。那些外国人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他们不是想要这边的物质或者想要在这里重生么?他们是如何到这里来的呢?自杀?他杀?他们的信仰应该在他们闭上眼睛的瞬间引导他们去天堂或者地狱。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思绪太多将脑子塞得满满的,重华觉得脚下仿佛有无边的黑暗正在一点点地吞噬她。这种想法,来自于她自己的内心。那么,她不能回去,是因为在现代已经死了么?

    之前穿越到这里的时候是魂穿,灵魂寄存的身体在这个时代死掉了,现代的身体也维持不住了么?所以才会被顾诚人拉扯来……

    突然,胳膊上一热。人便被提了起来。重华猛然惊醒,眼前的黑暗一散而开。一双赤红色的眸子仿佛撕扯开来一样对上了她的视线。

    洛琛紧拧着眉,似乎正在和应龙对峙,抽空低头看了她一眼,便发现重华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他。

    “跪在地上做什么,你现在是皇帝,他们若是欺负你你就给老子欺负回去!”洛琛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怒喝到。

    应龙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来:“恨铁不成钢的皇帝陛下,你手里捏着的是我的亲妹妹。你觉得我会欺负她么?”

    洛琛啧了一声,一副老子才不信你个邪的表情:“亲哥怎么了,老子的人是你随便动的么?”

    顾诚人默默地扶额,以前没觉得洛琛有这么热血的一面,他让人穿了么?之前的高贵冷艳都就着饭吃了是不是?

    应龙冷笑一声:“有家有室的皇帝陛下,请你不要用碰了别的女人的脏手来碰我妹妹。”

    顾诚人直接跪了,这么经典的对话应该是女方说才对,大舅哥你这算是替天行道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兄妹
    &bp;&bp;&bp;&bp;第二天的会议,重华没有出场。

    甚至连起床都没有。

    一个人卷着被子,蜷缩在硕大的龙床上。几乎要窒息一般地闷住自己。

    重华紧紧地闭着眼睛,长时间地闭住呼吸,以至于过不了一会儿就会出现头晕的情况。

    守在门外的芝宛心里七上八下地在外间张望着。

    昨天晚上那些话她虽然没有全都听懂,十之八~九是听的透的。

    皇帝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她在她的世界说不定已经死了。这些皇帝都来自于异界。

    原本腾蛇的意思是离宫的人都灭口,可应龙拦住了他。

    没必要因为完全可以控制住的事乱杀人。

    对于应龙来说,杀人是必须要做的时候才会做的事。如果可以通过其他的方法来解决,多半不会使用这么极端的手法。

    苍麒对于应龙的办事作风感到十分惊讶,当天晚上就跟自家亲哥打小报告。白泽倒是能够理解。毕竟杀人这种事不能按照心情好坏来做。就算是青龙他们也是接了任务才会杀人。

    谁也不是变态杀人狂,都是为了生存。

    应龙端着温热的粥走了进来,看见芝宛等人忐忑不安地站在门口。

    “都下去休息吧。她钻一会儿牛角尖就会出来了。”应龙温柔地笑着说道。

    对于这个自称皇帝亲哥的人,芝宛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的。可看到应龙那双仿佛能够溺毙了人的温柔眸子的时候。芝宛不知为何就下意识地相信了他。带着朵兰兰雅她们下去了。

    应龙端着粥,站在寝殿门口略站了一站。还是抬手推开了门。

    屋里寂静的仿佛没有人气一般。应龙缓缓地走到床边,将粥放在桌上,也不拉扯,直接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重华本来有些气闷,突然身上一轻人就落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里。

    蒙地挣脱了被子,就看见应龙嘴角挂着笑看着她。

    重华不自在起来,多大的人了,就算是亲哥哥也不能这样抱着啊。挣脱了起来,可又哪里是应龙的对手。应龙无视重华涨红的脸颊。长臂一展,将重华揽在怀里。

    “重华,有些事是你无法改变的,那么除了认命我们通常还可以选择让自己活得轻松一点。你还没有死。哥也不会轻易就放弃。所以,消沉一会儿就振作起来。”应龙的声音如此的低醇,仿佛是陈年的好酒,回响在重华的耳边。

    重华的手抵着应龙的肩膀,一股心酸突然涌了上来。

    眼泪噼里啪啦就掉了下来。

    “怎么会这么倒霉!”重华边哭边嘟囔着。

    应龙呵呵笑了两声:“也还好啊。至少。咱们俩都活着。我还有抱着你的一天。你哥我啊,在多少次快死的时候心里总是在想,求上天给我个机会,让我有机会见到长大后的你。”

    重华微微怔住,抬起头来:“我从没问过你,为什么要将我送走。我们的父母是谁?”

    应龙看着她,伸手轻轻地将重华额前的长发理顺到耳后:“很老套的情节。咱家爸妈都是科学家,研究的项目很特别。剩下的我不说你也能想到了吧。”

    重华默了个,虽然老套,你这也太简短了吧?

    一般这种都会分章回体。按照开篇承转高~潮结尾这么个套路拍他个五六十集的电视剧才对。

    应龙一句话就给打发了。

    确实,后面的必须要说也能想到。可是谁下的手你总要说吧。

    应龙挑了挑眉:“怎么?你还想报仇?看不出来你这么激进啊。”

    重华咬了咬牙:“总要知道的啊。”

    应龙笑了起来,将重华紧紧地搂住,头压在重华的肩膀上,低沉地笑着。

    “不需要,有我在,永远都不需要你去做。”

    重华心头一片冰凉,那就是说,要么应龙已经有了周全的计划,要么对方已经被应龙给处理掉了。

    这种平时只有看电影才能有的情节。真的接触到了,是会让人浑身都毛骨悚然的感觉。

    沉默了一会儿,重华在脑子里搜索不会踩地雷的话题,有一件事让她有点好奇。

    “对了。我的真名是什么?”

    应龙微愣,抬起头来:“什么真名?”

    重华翻了个白眼:“现在的爹妈都不是我亲爹妈,那我姓什么叫什么啊。”

    应龙笑了起来:“你真名就叫重华啊。咱们爸爸姓重。你养父是我特意挑出来的,你知道特意挑出个姓重的有多难啊。”

    重华:……她这个哥哥……会不会有强迫症啊?

    “你不会叫重中吧?”有兄弟姐妹的都知道,名字都是有关联的。

    应龙噗嗤一声,笑的都要背过气去了:“哈哈哈。你这想象力,难怪会去写小说。”

    重华气愤地捶了应龙一拳:“怎么了,也不是不能叫啊。”

    应龙点点头:“确实,可是咱家爹妈没有那么传统。”

    缓缓地将头靠在重华耳边:“我的名字叫重明,因为咱家老妈叫明华。记住了么?”

    重华紧紧地抓着应龙肩膀的衣服,一种莫名的真实感从心底涌了上来。

    家人,家人是这种感觉。以前虽然跟养父母也算是关系不错。可是始终不亲近。从未跟他们撒娇过。高中时期就搬进了住宿学校。那时候她还觉得跟父母缘浅。如今看来,只能说确实不是一家人。

    重华看着应龙棱角分明俊逸的脸,突然很想摸一摸他的脸,是不是跟亲生父亲长得很像呢?她在养父母身边长大,几乎是没吃过什么苦。可光是听顾诚人说,苍麒他们的是生活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跟她相比的。应龙能混到现在的程度,绝对不可能只是技术人员。要吃多少苦,才能在杀手集团站住脚。

    应龙见重华眼神渐渐地冰冷起来,无奈地笑了笑:“没有你想象的吃那么多苦。不要露出这种表情来。”

    重华眨眨眼,表情那么明显么?

    应龙将重华抱紧:“你啊,要生哥哥的气,一辈子都怨恨哥哥将你寄养给别人不管不顾到你长大。要想着报复哥哥,拼命地榨干哥哥的钱包。尽情地撒娇发火才行。”

    重华抱着应龙的脖子,心中微微泛暖,眼泪仍旧是掉下来。却不是那种无助的,无奈的。而是一种仿佛回到了家一般的安心。

    有的时候就算再过不去的坎。有家人的安慰就可以鼓起继续冲刺的勇气。

    第三天的会议,重华照常参加。在会议上,重华异常镇定地跟各位皇帝叙述了一下他们会穿越来的原因。

    这样大的冲击让众人一时都有些恍惚。就连平时极爱说笑的印天扬都没办法调笑着将这件事揭过去。

    应龙是跟着重华去的,在门口听见重华轻柔的声音一口气将所有事和盘托出。顿时头疼起来。

    他这个妹妹,怎么说呢。长相随了父亲,性格却随了母亲。什么事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从来不懂的隐瞒。倘若这些皇帝因为自己死了别人还活着而内心黑化破坏他们将重华带走的计划,那不是坑爹了么。

    可重华仿佛什么都没想一样,将这件全说了。

    应龙笑眯眯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难不成真的如苍麒所说的,全都灭口?

    所有人都如重华所想陷入了低气压。只有洛琛一个人满脸的迷茫。

    全篇下来就听明白一句话,在座这些皇帝全都是死人。

    按照这个思路想那真是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守在门口的应龙倒不担心洛琛对重华如何,那小子虽然脾气不好了些,性子上还是很开阔大气的。这也是为什么应龙第一时间知道了自家妹妹在异界嫁了人却没有急着让她变成寡妇的原因。

    在他看来。洛琛算是个不错的男人。

    现代社会,眼神那样坚定,有担当的男人,真心不多。只可惜,这种感情注定要死在异界。重华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带回去的。绝对不可能留下来给洛琛。更何况,洛琛如今有妻有妾,也不缺重华一个。

    “就是说,我们永远都回不去了么?”李明宇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率先拔了出来,虚无的口吻仿佛天都塌下来了一样。

    重华脸色沉静:“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是否真的有办法回去或者永远回不去。我是不能给大家明确答案的。”

    用“我”而不用“朕”,是在说现代的事。跟古代无关。

    谁都有牵挂,没有任何人可以放下自己的人生毫无顾忌地开展另一个人生。谁都有依恋,对于过去的记忆并不会因为穿越而抹去。总是会怀念和惦念。这种折磨。远远超出了死亡给予的绝望。

    对于重华来说,越是隐瞒,知道的时候就越是痛苦。知道多少,就说多少。他们都是有知情权的。

    韩峰深深地看着重华:“你是从哪儿知道的这些?”

    其他人也纷纷抬起头来看向重华。重华一愣,光顾着告诉他们了,却没考虑他们信不信的问题。想了想。起身走到门口。

    应龙听着里面的声音,突然身后的门被拉开。诧异地回过头,却发现重华眼睛灼灼地看着他。

    “怎么了?”应龙笑着问道。

    重华指了指屋里:“他们问我怎么知道他们死了的。”

    应龙怔了一下,他也给忘了这件事了。你光是跟人家说了,人家要信才行啊。

    转过身对守在门口的苍麒说道:“你去叫诚人来。”

    吩咐完就跟着重华进了正殿。

    乍一看挺唬人的,这么多皇帝欢聚一堂。别管气势上像不像,光是那一水儿的龙袍看着就挺震撼的。

    应龙得体地笑了笑,抱拳一礼:“各位皇帝陛下,万福金安。”

    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都是现代人竟然玩这一套,他们其实可以揍这个男人的是吧?

    洛琛是认识应龙的,可头天晚上闹得那么不愉快,果断别开脸不搭理他。

    应龙才不在意洛琛的反应,笑着拉开椅子自己坐下也不管人家皇帝们什么反应。

    “对于我妹妹刚才说的情况,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应龙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我是为了唤醒来到这个世界的妹妹才对整件事开始调查的。期间经历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我们在一个圣王陵找到了古十二国的初代皇帝们,通过某种手段,从他们哪儿得知了在你们之前就有过现代人穿越到这里的情况。进一步调查,发现这里有许多现代人穿越过来。于是我们就着手调查失踪人口。然后我们就查到了你们。”

    重华光是听着眼睛都转圈圈了。这一番话听起来挺深奥的,细品品,尼玛等于什么都没说。

    默默地看着应龙,重华扯了扯他的衣服:“你这官腔打的会不会太严重了?”

    应龙疑惑地看了看重华:“会么?”

    重华指了指众人,眼看着众位皇帝都频临崩溃的边缘了,满脸煞气地看着应龙。

    应龙抿嘴一笑:“昨天刚刚收集齐了各位的死亡证明。正在送来的路上。”

    众位皇帝:……卧了个大槽!!!!

    刚才还绕圈圈呢,突然进入主题你倒是给个征兆啊!

    “叩叩”苍麒在门口敲门:“龙哥,诚人那边整理好了,拿进来么?”

    应龙笑着起身去开门,只见顾诚人抱着一摞子文件夹走了进来。

    众位皇帝:哪儿来的这么高端的办公文具?

    顾诚人将文件夹挨个发给各位皇帝,略过洛琛。

    洛琛皱了皱眉,冷冷地看着顾诚人。

    顾诚人撇撇嘴:“你瞪我也没用,你又没死,没你的份。”

    一句话让拿到文件夹的各位皇帝心中各种不是滋味。

    文件夹里竟然囊括了所有官方的验尸报告和其他文件。详细地记载了这些人或者意外或者疾病的死亡过程和后续处理工作。

    一时间整个大殿里一片死寂。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印天扬眼神空洞地抬起头来,却发现重华面前什么都没有。

    “她呢?她为什么没有?”

    应龙面带歉意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妹妹,还没死就过来了。”

    众位皇帝齐齐一愣,登时就炸锅了。

    “这怎么可能!”

    应龙淡淡一笑:“因为,你们是在她的梦境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放弃
    &bp;&bp;&bp;&bp;“印天扬,终年24岁,心肌梗塞逝世与家中。”

    “李明宇,终年30岁,见义勇为逝世与红海滩大桥。”

    “韩峰,终年43岁,编程时猝死在工作岗位上。”

    “段誉,终年21岁,因学校发生暴力事件,上去阻止的时候误伤而死。”

    “刘光辉,终年35岁,等待信号时,旁边的货车翻车造成死亡。”

    “许杰,终年31岁,脑出血,抢救无效死亡。”

    随着顾诚人清冷的声音缓缓念出文件上的死亡证明。众位皇帝的面色一个难看似一个。

    重华略带惊讶地看向韩峰:“韩皇帝陛下你是理工男啊?”

    众人幽怨地看向重华,这特么是重点么?

    印天扬干笑了两声:“这样看来……咱们确实都死了……”

    段誉紧咬着牙豁然起身一只手按在桌子上一只手指着重华:“她为什么没死?不是死了才能来这里么?”

    应龙瞟了他一眼,段誉只觉仿佛被一把冰冷的剑刺穿了一般,顿时手脚冰冷心头狂跳起来。

    “重华的情况有点特殊。她是曾经经历过最接近死亡的时候,但是没死成。于是就在梦境中来到了这个地方。最开始是灵魂出窍的状态过来的。但是……”应龙冷冷地瞥了洛琛一眼:“因为某人的保护不力,在这里被人撕票了。”

    “在这里被人撕票了?!”李明宇显然是没听明白,都穿越过来了,然后被人撕票了?

    “她来的时候用的是别人的身体,那个身体被杀掉了。”顾诚人想了想,这种解释方式比较容易让人接受。

    应龙轻咳一声拉回众人的注意力:“虽然这样的话听起来很不负责任。可是你们确实永远都回不去现代了。现在你们面临着的是两个选择。”

    众位皇帝瞪大了眼睛看着应龙。

    应龙从左边扫到右边,冷声说道:“要么在这里活出点样子来,要么……”

    洛琛冷笑一声:“要么都去死是吧?”

    段誉第一个爆棚了,霍地朝着洛琛冲了过去,一把将洛琛的领子提了起来。拳头捏得紧紧的,眼睛猩红地瞪着洛琛。

    “你懂什么!谁愿意死啊!哪怕现实再残酷。再艰辛,我也要在现实里活下去啊!”

    洛琛冷冷地看着段誉,感受到衣襟上段誉颤抖的拳头。

    伸手一掰就把段誉按在了圆桌上。

    “小屁孩,你以为这里就容易生存了么?少跟老子逞能斗狠。那是爷玩剩下的。”洛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段誉。

    应龙淡淡地抿了一口茶:“虽然我有时候不待见洛琛,可是这句话他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你们已经没办法选择回去,那么前面的路,要不要走下去就看你们自己的了。别以为做个异世的皇帝有多容易。也不要以为自己仗着现代的知识和经验就能够横着走。没那么简单的。”

    看小说的时候谁都会觉得若是老子穿越过去了一定也不差。那是因为你们没有真正的身处在那个地方。

    古代人民的智慧和心机是不容小觑的。人们在进化的过程中,也有些基本的技能渐渐地退步。甚至是抛弃掉一些优良的传统和知识。

    洛琛一甩手将段誉松开。冷冷地扫了一圈:“你们若是同一个地方来的倒是好些,老子在任期间不希望任何一个国家开战。你们若是同乡,就互相留些情面。相安无事下去。”

    顾诚人一口水就喷了出去:“你倒是省事,而且你接受的也太快了吧?”

    正常人如果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周围人都是有关系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任何牵连的地方,是会担心其他人联合起来坑骗自己一个的。

    可洛琛,却丝毫不在乎。

    “你,跟爷回去。”洛琛眯着眼看着重华。

    重华一愣,脑袋摇的都要掉下来了:“不行不行,王见王是死棋。我不能跟你回去。”

    洛琛一咬牙,走到重华面前。死死地瞪着她:“放屁,你已经是老子的妻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没有别的说法。”

    重华瞠目结舌,虽然以前也觉得洛琛大男子主义很严重,没想到严重成这样。平时也就算了,她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孤女,要么跟人家死磕奔死了去,要么就低个头好死不如赖活着。如今她也是有哥哥给撑腰的人了,他凭什么还这样嚣张啊。

    冷哼一声,重华也不服输地站起来。瞪大了眼睛盯着洛琛:“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脸旁边那两块软肉是摆设啊!姐说了不回去就不回去,你有妻有妾的。还指望着姐回去伺候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洛琛顿时黑了脸:“你到底想怎么样!”

    重华冷笑到:“现在是你到底想怎样,皇帝陛下。”

    洛琛咬牙。伸手要来撕扯重华,却被应龙一掌架开。

    “你先想清楚,你是真心喜欢我妹妹,还是单纯的独占欲。”应龙觉得这事还是有必要说清楚比较好。重华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的,若是洛琛始终纠缠不清,那也是个非常麻烦的事。

    洛琛瞪着应龙:“她是我的!她一辈子都是我的!”

    “行了。都给老子闭嘴!”始终沉默的韩峰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

    到底是年长些,这股气势出来大家都忍不住抖了抖。有一种在家被老爸训斥的感觉,从心底里浮现出来。

    韩峰冷着脸看着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洛琛和重华:“两口子吵架狗都不搭理,自己想办法解决去。老子现在面临着人生的十字路口,其他事都特么给老子靠边站。”

    顾诚人都忍不住跟着点点头,确实,要永远留在一个落后陌生的地方,面对着古代人的尔虞我诈,真不是一般的心理素质可以扛得住的。

    洛琛冷哼一声:“这点责任都担不起,枉为男人。”

    卧了个大槽的,这一句话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整个大殿除了重华是真没办法,其他都特么是纯爷们儿啊。让人这样说了还能咽下这口气就真不是男人了。

    让个没进化的落后的古代的臭小子给小看了,这不是啪啪的打脸么?

    尼玛不就是做个皇帝么?有个屁难得!名垂千古费点劲。安稳卸任还做不到么?

    莫名地从小两口斗嘴变成了众人齐心协力做好皇帝的架势。顾诚人表示画面太美根本不敢直视。

    应龙叹了口气,低头看向重华:“你怎么想,如果对他有感觉。哥哥就去扫平他的后~宫给你让地方。”

    重华吓了一大跳:“额,你冷静点。我还没那么脑抽好不好。一个男人而已。就算我还记得他,他都有别人了。别管有没有实际的劈腿,可在我看来就跟劈腿差不多了。倒找我我也不要啊。”

    站在一旁的洛琛脸色一黑:“事到如今你仍旧选择钻牛角尖是么?好!我知道了!”

    知道了?你知道个屁啊!重华张大了嘴看着甩袖而去的洛琛,目瞪口呆。她说什么了啊!要不怎么说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尼玛沟通都是个问题。根本就没办法在一个频率上。

    大殿里这几位皇帝从最开始的颓废到难以接受到如今烈火熊熊地要坐出点事迹来给这帮古代人长长见识。

    好好的一个联合国会议变成了帝王学研讨会。

    重华无语地听着这帮人兴致勃勃地研究着怎么带领全国人民发家致富奔小康。

    男人其实是很好骗的。只要给他们个目标,就会不顾一切奔着目标去。

    “还有一点!”韩峰作为主持会议的年长者痛心疾首地说道:“不能开后~宫。”

    其他人纷纷一愣。醉卧美人膝醒掌生死权,这不是男人追求的么。不开后~宫怎么对得起他们穿过来一回啊?

    面对兄弟们疑惑的目光,韩峰青着脸压低了声音:“杜绝《甄嬛传》。”

    众人:……

    “哈哈哈哈哈哈”顾诚人作为一个看戏的十分给面子地捧腹大笑起来。

    太有意思了,这次来完全颠覆了之前的抑郁之气,果然一个人穿越是苦逼的,一群人穿越是逗逼的。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突然,外面响起阵阵骚动。

    应龙警惕地挡在重华面前,示意守在外面的苍麒出去看看。

    苍麒还没等出去就见沈炼脸色阴沉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在重华跟前。

    “陛下,商国皇帝发狂杀了皇后。”

    重华:(⊙⊙)…?!!

    应龙:O__O “…?!!

    顾诚人愣了一秒。然后就笑的整个人趴在圆桌上,眼看着就要窒息了。

    大殿里都惊了,刚才不还好好的么,怎么出了门就把结发妻子给杀了?这小子有病么?

    重华震惊地愣在那里。是因为她么?难道是因为她总是用这个戳洛琛,然后洛琛就把皇后给杀了?!

    他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啊喂!

    额不对,这个皇后肯定不仅仅是个妻子那么简单。皇家的婚姻很少有纯谈感情的。背后肯定是有其他的含义才对。或许这个皇后的身份背景很了不得。为了支持洛琛坐稳皇位,时一定要有靠得住的辅政大臣才行。

    脑子里正乱乱的,外面的骚动声更大了。

    洛琛半边身子都是鲜血,手里拿着皇后的项上人头,冷着脸走了进来。

    血腥味顿时弥漫了整个大殿。

    沈炼和余青燕瞬间神经崩的紧紧地。死死地挡在重华跟前。随时戒备着。

    洛琛脸上有着难得的耍赖的表情,一扬手,皇后的人头就咕噜噜地摔在了圆桌上。

    众人齐齐往后一退,尼玛谁见过这么残暴血腥的场面啊。

    重华怔怔地看着洛琛。心头如同有一万匹神兽在狂奔一样。不会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吧。

    “没有皇后了。你还要我么?”洛琛冷冷地看着重华,仿佛随意地说出了这句话。

    那口气有多随意,就仿佛在说,你不喜欢我留胡子,我刮了,看着怎么样?

    重华捏着自己胸口的衣襟。她的人生中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你妹的谁来告诉她该做什么反应啊!

    两人如同一眼万年一样僵持着,应龙看了看洛琛,一挑眉:“没了这一个,还有三宫六院呢。”

    围观群众:……这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

    洛琛一拧眉瞪向应龙:“开条件吧。”

    卧槽你是皇帝!你是皇帝啊喂!让人随便开条件神马的,你刚才教育其他皇帝那架势呢?出门被人穿了么?

    应龙也愣了,本以为洛琛自尊那么甚的一个人,至少会刺他一句管你鸟事。可洛琛却没有。赤红色的眸子,没有任何情绪,只是诚恳地看着应龙。

    应龙第一次这样愣住,这不符合他对洛琛的侧写。眼前的人仿佛是个陌生人一样。没办法预料。

    大殿里的空气冷凝的几乎令人窒息,围观群众的心里都在疯狂扫码,谁来终结这个场景啊,任何人都行。

    “重华现在是皇帝了,你已经没办法娶她了。可是碰巧呢,她现在还没有皇后。你要是觉得非她不可,就辞了皇位跟她走咯。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山边嘛。”顾诚人笑眯眯地说道。

    众位皇帝齐刷刷地看向顾诚人,这位才是真正的高人啊。竟然跟一个土生土长的皇家贵族说,你到手的皇位辞掉让女人养活你吧。你想逼死他你直说啊。何必绕圈子。

    这话出来,连重华都觉得有点过分了。

    洛琛是生来的皇族。作为一个已经做了皇帝的男人,你让他放弃一切跟一个女人走。而且这个女人还碰巧也做了皇帝。这种事别说古代男人做不到了。现代男人也很难能做到。

    这样的方式,这样决绝,是为了让他死心么?

    顾诚人顶着众人灼灼的目光,顶着洛琛仿佛刺穿他一般的冷凝,笑眯眯地看着洛琛。丝毫不在意。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就在众人以为洛琛肯定会一刀砍死顾诚人的时候,洛琛真的动了。

    沈炼余青燕和苍麒同时亮出了武器,以防洛琛当真大开杀戒。

    可洛琛只是看着重华,慢慢地将手指上的白玉扳指扯了下来放在圆桌上。从衣襟里掏出那枚被皇后扔到荷花池里的玉坠。

    递到了重华的面前。(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收拾
    &bp;&bp;&bp;&bp;如果对心爱的人说“ v y”,怎么样回答才会赢呢?

    无论多么女汉纸的丫头们,多多少少都会对浪漫的求婚方式,心生向往。

    是铺满整个房间的玫瑰花,还是被豪车环绕,亦或者是在广场摆满了蜡烛,被路人一个接一个送花直到最后男主角登场……各式各样的浪漫,绞尽了男朋友们的脑汁,一个个就被前面先下手的人给逼死了。

    当然了,也有人喜欢两个人静静地甜蜜。不需要非常浪漫弘大的形势,也许只是寻常的晚饭之后,淡淡地将钻戒递过来,问要不要共度一生。

    无论是哪种方式,若是真心喜欢的男子,女子都会欣然接受。

    重华瞪大了眼睛看着半个身子都是血迹,赤红的眼睛如同要将她吸进去一般牢牢看着她的洛琛。

    那失而复得的玉坠,仿佛一块烙铁,重华捏着绢帕,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场面僵持,这种在现代是绝对不会出现的求婚方式(其实跟求婚真的差不多了),在场的男人们光是围观就已经叹为观止了。

    商国的朝臣们,虽然不知道你们是用了什么样下三滥的方法逼迫了新帝娶了皇后开了后~宫,可是你们这皇帝分分钟就拆台了啊。不但如此,还将代表着皇帝印章的扳指给摘了。所以少年你是不要皇位了么?

    洛琛并没有咄咄逼人,只是那样拿着玉坠,眼神那样清澈地看着重华。

    从来没有这样过。

    无论是以前,或者是现在。

    洛琛从来没有这样固执地要求某一样东西或者事物。从未这样坦率地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所要。

    围观的庆麟等人几乎要大喊出声,你被人穿了么皇帝陛下?你那身为古代人的矜持和老谋深算都下饭吃了么?

    左及川端着咖啡靠在桌前,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好不容易庆麟终于将人工给搞好了,上来就让他们看这样刺激性的场景真的好么?

    刚调好屏幕的时候就看到洛琛连句话都没让打扮上就看得出来是皇后的人说就一刀砍死了人家。

    然后就发生了眼前这一幕。

    “突然觉得咱们这边求婚都弱爆了。”庆麟啧啧赞叹道。

    看看人家,这样果决。哪个女人不心动啊。

    左及川喝了口咖啡,确实难得,应龙都跟过去了。竟然还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洛琛是男权主义国家的皇帝,这样果决地将皇位扔了跟着重华走,自尊上真的过得去?

    大殿里静寂的都要窒息了。重华才突然惊醒过来,这场景不能这样扔着不管。

    “我不要。”重华淡淡地说道。

    围观群众:卧槽!!!

    洛琛一愣。瞳孔一瞬间收紧,距离他最近的印天扬都听到了洛琛牙齿狠狠地要紧的声音。

    可还未等他暴怒,重华就紧接着说道:“那块玉是你爹给你刻的,你要给我留着一辈子就自己刻一块。”

    那块玉是死了的那位每个儿子送一个的量产货。要是有那个条件,哪个女孩子不想要限量版的定情信物啊。

    虽然重华仍然没有想起关于洛琛的任何事。虽然也没有怎样动心。可洛琛那清澈的眸子让重华有那么一瞬间很想给他一个机会,两个人接触一下。

    那样坚定澄清眼神的男人在现代就只能在电影里才看得到。

    洛琛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重华说的话其实是有道理的。

    这块玉虽然是皇子们唯一能给皇子妃的限量饰品。可这来源却不是限量的。

    更何况,他那个爹又不是亲爹,不是亲爹不说还不是真心疼爱他。这种东西,其实说白了扔了也不心疼的。

    看着自己满是血的手紧握着的玉坠,洛琛皱了皱眉。方才一股怒火涌上来,不做点出格的事说不定就真的要气出脑溢血来。

    等到回过神来,皇后已经咽气了。

    当应龙说让他舍弃皇位跟重华走的时候,洛琛的心里其实并没有挣扎很久。

    原本皇位在他看来就是一种责任。是他不得不扛起的责任。可后来先帝那事出来了之后。他曾经有一段时间甚至觉得皇位是一把枷锁。

    重华的死对他是极大的刺激。也是在那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比自己以为的更加爱惜眼前这个女子。

    那么,如果可以用皇位换回她,似乎也未尝不可。

    这要谢谢庆隆帝脑子抽了将洛琛送到山上去待了那么多年。否则若是一直在皇城里长大,根深蒂固的念头打死了洛琛也不可能放弃皇位。

    皇宫里养大的男人,对皇位有着着魔一般的执着。

    可山上恬淡的生活,让洛琛明白了许多,是他在那个四四方方的小天地里看不到的开阔。

    应龙看了看洛琛,再看看重华。叹了口气:“洛琛。去洗洗再过来说话。”

    虽然他承认洛琛这样看上去这是爷们儿死了,可是也不能一直这样满屋都是血腥味吧。

    重华低头想了想,缓缓地走过去,握住洛琛的手腕。带着他往外走。

    洛琛一怔,没想到重华会主动靠近自己,竟然乖乖地被她拉走了。

    应龙:……妹妹这就算让人给拐走了么?

    屋里静了一会儿,顾诚人突然说道:“对了,你们国家现在有没有什么隐患,赶紧趁着我们还在这边一并解决了。”

    他确实没办法帮助这些死不瞑目的人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那么帮助他们一点点应该不算破戒。

    “诚人,帮他们你能行么?”左及川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到。

    顾诚人想了想,点了点头。

    印天扬看着顾诚人,嘴角一翘:“别小看人,我们都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顾诚人看上去还没成年,倘若让一个少年来扶持自己做皇帝,那多丢脸啊。

    重华拉着洛琛往离宫走,沈炼和余青燕紧跟着。生怕洛琛一个脑回路没通就把重华也砍死了。

    快走到林荫道上,重华突然站住,转身朝着余青燕吩咐到:“青燕。你快些,回去告诉芝宛准备热水,越多越好。至少要六桶。”

    余青燕迷茫了个,瞬间就明白了。立刻施展轻功飞身回去通知。

    就洛琛身上这个血迹,别说六桶了,八桶都不一定能洗干净。

    洛琛愣愣地被重华拉扯着,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先说哪一句。

    重华死的时候他确实崩溃了好一阵子。可再一次见到她,感觉上却与之前完全不一样。那种眼前的女子并非他身手就能够握在手里的感觉。让他感到心慌。

    仿佛随时都可以离开,不留下任何留恋的洒脱的女子。不是他能够掌控的。用蛮力留不下,用心机留不下,除非诚意。可这个诚意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重华就被人掳走了。他那样火急火燎地几乎将全国都找遍了。甚至考虑到如果重华是被外国掳走,即使是开战,也要将她带回来。

    从小到大,他就是这样一个一旦认定了就绝不松手的人。是他的东西就算是毁掉,他也不会让给别人。

    “你不害怕么?”洛琛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重华脚下并未停止,却放慢了速度。留点时间让芝宛她们准备热水。听见洛琛问。略带诧异地回过头:“怕什么?”

    洛琛眼神有些暗:“我杀了人。”

    重华迷茫了个:“对啊,然后呢?”

    洛琛啧了一声:“我问你我杀人了你都不害怕么?你什么脑子还需要我一句一句解释。”

    重华眨眨眼:“我说我知道你杀人了然后你觉得我该有个什么反应这也需要我给你解释你到底是什么脑子啊?”

    洛琛一瞪眼:“一般的贵女都会吓哭,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重华撇撇嘴:“切,还以为多大个事呢。我又没亲眼看到你杀人。就一身血,有毛可怕的。”

    这个确实如此,没看到陈列尸体的现场,光是看到一个帅哥满身血其实没有那么可怕。顺带一提这也要归功于洛琛长的确实很顺眼。如果是钟楼怪人那样的长相光是一身血那得吓哭多少人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重华淡淡地说道:“就这么放弃皇位,你舍得么?”

    洛琛看着她,倒是没想过她会这样问:“要你哥他们帮个忙。小九还被扣在显国公府里。”

    重华一愣:“扣他做什么?”

    洛琛脸色有些凝重:“里面的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我要跟你走,就要让小九或者老三坐那个位置。老三是别指望了,打死了他都不乐意做皇帝。只剩下小九了。”

    重华捏着下巴:“等一下,这不对啊。如果是显国公府扣了九皇子。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想要九皇子做皇帝才对,何必眼巴巴地推了个皇后给你呢?直接让九皇子坐皇位不就好了。”

    而且蛊毒那个事都已经解决了,根本不存在威胁了。就算是让董家的人坐了皇位也没什么关系吧。

    谁见过抓人质用自己人的,是有多二啊这人。

    洛琛略有些烦躁地摇了摇胳膊:“还走不走?这一身血凝在身上难受死了。”

    风一吹血就干了,糊了一身都是。气味不好不说,走路还噼里啪啦往下掉渣。

    重华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杀人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躲开点。”

    据说冲田总司那小子杀人的时候还特意研究过怎么样不让对方的血喷到自己身上,以避免反复洗衣服。

    你冲动杀人这可以理解,但是非要喷一身血才显示你这豪迈之情会不会有点太不明智了?

    “再说了,”重华一面拉着洛琛往回走一面嘟囔着:“直接一刀抹脖子就算了,何必砍那么多刀呢。”

    洛琛看着重华的后脑勺,冷哼到:“谁砍那么多刀,一刀就砍下来了。”

    一刀将头砍下来,可不是说起来看上去那么简单的。从力度,角度,速度都有格外的要求。洛琛算是手快的,皇后还没来得及反应头就落地了。也正是因为直接砍了头,才会有这样的喷血量。

    “一会儿把头发也好好洗一洗。”古代男人头发都盘着,跟女人一样需要洗通透了才不会有味道。

    所以还是现代男人的短发比较方便,就算抹了发胶,洗也不会有很大的工程量。

    接下来的一段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洛琛就这样让重华拉着,重华也没松手让他自己走。仿佛只有他们俩,一路这样走下去。

    沈炼距离他们有大约五六米开外默默地跟着。不能太近,也不能离太远。这会儿沈炼的心里正在翻江倒海着。

    人家皇帝来开会带回去的是政策,是条款。他们家皇帝直接带了个人回去。带人回去不算什么,带的却是其他国家的皇帝。

    而且看着尿性,指不定这就是未来的皇后了。

    这事若是让朝中的大臣们知道,得有多少人上吊以死明志啊。

    芝宛得了消息的时候立刻就着手去办了,预备了七桶水,想着应该差不太多。可看到洛琛的一瞬间,芝宛果断让兰雅她们再去烧水。量不限,多预备些。

    重华面带嫌弃地让洛琛自己洗澡去。并且明确地说了不会让丫鬟们伺候着。反正他在山上没人伺候也活的好好的。白白地让别的女人看了他光屁股她多吃亏啊。

    洛琛倒是没想那么多,乖乖地进去洗澡了。

    正如重华所想,他在山上早已学会了自力更生。自己照顾自己是不成问题的。只是身上的血腥味有些重,需要多泡一会儿才行。

    重华在屋里有些犯愁,她没有洛琛的衣服。光想着让他洗澡就把他带回来了,换洗的衣服怎么办呢?

    沈炼主动请缨,去商国的离宫拿换洗衣服。

    重华摆摆手:“你别去了,让青燕去。神不知鬼不觉把衣服拿来就行了。那边估计正乱着呢。”

    皇帝杀了皇后,不乱都有鬼了吧。

    沈炼想了想,确实是那么回事。这会儿若是他跑去了。少不得商国的朝臣们会联想到兰陵。虽然商国皇帝确实是为了他们国家的女帝杀了自己的皇后。但是这事不挑明就不会有官方的舆论参与进去。

    余青燕默默地去拿衣服了。身为一个暗卫,生生变成了跑腿的小厮,怎么想怎么大才小用。(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人选
    &bp;&bp;&bp;&bp;一张桌子,温热的粥。

    如寻常人家一般,重华和洛琛对坐着,慢慢地喝着粥,谁也不说话。

    外间伺候的芝宛等人都提着一口气。

    这可不是什么风轻云淡吃饭的时候。商国的皇帝撂挑子不做皇帝了跟她们家女帝陛下走,不但如此还顺带砍死了刚上任没多久的皇后。

    怎么想这里面都透着诡异。

    可屋里对坐的两人,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面色淡淡的吃着饭。

    “再喝一碗。”洛琛见重华只喝了半碗就放下了碗筷,眉心皱了皱。

    重华摆摆手,用绢帕按了按嘴角:“你跟我回去了,打算用什么身份立足啊?”

    洛琛没抬头,继续吃饭:“随便什么身份。”

    重华支着下巴看着洛琛那淡然的脸色,仿佛可以随遇而安,即使粗茶淡饭也可以恬淡一辈子。究竟在她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可以让一个人改变成这样。

    她在视频里看见的洛琛如同一柄锋利的宝剑。可如今,却如同一块温润的玉,褪去了所有的棱角,更加深沉,更加内敛。

    哦,好吧,也不算内敛。毕竟他还是激动地将皇后给砍了不是么。

    “陛下,商国的随行女官来了。”朵兰硬着头皮汇报到。

    重华瞟了外间一眼,皇后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就跟着皇帝长途跋涉去陌生的地方。自然是要带着左膀右臂才行。

    “让她去偏厅候着。这边饭还没吃完呢。”重华淡淡地说道。

    洛琛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碗筷:“没必要跟她们对嘴对舌,我去收拾一下。”

    重华往前探身一把扯住起身往外走的洛琛:“哎呦祖宗你还是消停点吧。总要有个人回去送信的。你留个活口。不然就得你亲自走一趟了。”

    至于显国公府跟九皇子不得不说的那点猫腻,重华是不打算让洛琛出面了。直接让女官带话回去就说皇帝陛下让人掳走了,剩下的就拜托自家亲哥去处理。

    重华有信心,这点小事,应龙还不放在眼里。

    洛琛想了想,坐下,让芝宛端了温热的茶来。

    芝宛默了个,这位倒是没拿自己当外人。恭敬地去倒茶了。

    重华犹豫了两秒钟就让朵兰兰雅进来给她换了一套比较正式的衣服。见其他国家的人,总要拿出点皇帝风范来。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对洛琛一见钟情或者日久生情,可不得不说,洛琛在身边。她确实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或者,洛琛这个人光是站在这儿,就让人很有安全感。

    随行女官重华没见过,那日跟着皇后的一行人中并没有这个人。光是看年龄大约有40岁左右。应该是皇后娘家派来给予皇后技术支持的掌事姑姑。

    “女帝陛下万福金安。”女官恭敬地行了个礼,完全没有自家皇后驾鹤西去的惊恐表情。

    光是冲着这一点。重华就少不得打起精神来应对。

    “免礼平身。”重华口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来。

    女官不卑不亢地起身,面沉如水地看向重华:“婢子是前来迎接皇帝陛下的。”

    重华眨眨眼,嘴角微微一翘,扯出一个娇俏的笑容来:“想必你已经听到了承恩殿的事了。朕也正要寻人去找你。既然你能来跟朕讨要皇帝,想必也是有身份的。你回去告诉显国公,就说皇帝朕留下了,而且不打算将他交给任何人。你们国家还有三皇子和九皇子。这两位都是人中龙凤,随意挑选一个都可以继承大统。”

    女官面色纹丝不变,恭敬地行了个礼:“还请女帝陛下切勿拿我国国情说笑。商国只有一位皇帝。那就是陛下。”

    重华淡笑着抚摸着手指上的金丝护甲:“可是这位陛下不是先帝亲生的儿子,这样也行么?”

    真是不好意思,论皇家秘辛,本姑娘知道的可比你多多了。

    女官眼神闪了闪,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可下一秒眼神就坚定了起来,低着头仍然行着礼。似乎要跟重华死磕一样。

    重华笑了笑:“别指望了,倘若不是需要有人回去报信。你们皇帝陛下就将离宫的人都灭口了。还能留下你在这儿跟朕耀武扬威么?”

    女官身形一僵,似乎是想到了皇后身首异处的死相。

    谁也未曾想过两口子吵架竟然能达到这种地步。在国内皇帝不待见皇后是皇宫里人人皆知的。都知道皇帝惦念着做太子那会儿的太子妃。可太子妃已经死了,做皇帝的怎么能没有皇后呢。

    明明就是郎才女貌的。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就是看不对眼。

    皇后倒是端着娴熟,可私底下也不是没有恨得咬牙切齿的时候。有时候吵架或者动手都不是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无视。

    他确实同意了接纳这个皇后,可却从未正眼看过她。每每见到她时。总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可就算是如此,那也是皇后。后~宫佳丽三千,人人都在翘首以盼等着皇帝回心转意。怎么来开个会皇帝就跟人跑了啊!

    算得上是商国史上最扯淡的危机。没人知道皇帝跟人跑了该怎么处理。

    而且人家似乎对商国的国情门儿清,家里还剩几个皇子都知道。

    真心不好对付。

    重华瞟了脑洞大开的女官一眼,示意芝宛送客。自己则倾身而起朝着暖阁走去。

    “哦,对了。九皇子性子跳脱。就算显国公府捆着他,也是拿捏不得他的。毕竟人家是要立志做武林盟主的人。”扔下这一句话,重华就消失在珠帘之后了。

    留下愣在原地的女官,CP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显国公府确实是扣着九皇子。机缘巧合下九皇子中了毒,倘若不是显国公府出力将九皇子救回来,恐怕这会儿世上就没这个人了。

    虽然荒唐,可显国公府竟然用这一招制住了皇帝。这是众人都没有料想到的。

    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可皇帝是那样的宠爱剩下的这两个弟弟。

    九皇子如今被软禁在显国公府,周围的人拼命地说服他继承大统,可九皇子就跟咬死了心一样认定了皇帝只能是洛琛。

    老一辈儿的头发都要扯掉了也搞不清楚小一辈儿的怎么就跟正常人不一样呢。

    重华回了暖阁就发现洛琛穿着交领月白的长袍靠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游记。

    那恬淡的架势,哪里有帝王的威压。

    重华顿了顿,轻轻地走过去。挨着桌边坐下,略带好奇地看着洛琛。

    洛琛就任由她看着。也不说话,低着头看书,看完了一页就淡淡地再翻一页。

    承恩殿那边应龙和顾诚人联手将每个国家的脉络理顺了一圈。虽然各位皇帝明确地表示了不需要他们的武力支持,可有些基础知识还是要普及的。

    “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倘若真的有动静,大家就守望相助一下。”应龙整理了一下各国的基本情况。制作了文档。

    印天扬等人互相看了看。来自同一个地方绝对是任何人都难以比拟的牵绊。

    古代这边,父子如何,兄弟如何,妻儿如何。谁也比不过来自同一个地方的老乡。只有这些人是最了解自己的,只有这些人是最理解自己的。

    互相帮助,才能活得更加长久。

    “商国那边如果是九皇子继位,各位也不需要担心。”九皇子那孩子应龙还是挺看好的。有一颗武侠之心的男孩子都不会做坏事。

    剩下的,就是如何让九皇子任命做皇帝了。这才是眼下的大难题。

    “不行,这个太难了。”顾诚人啧了一声:“那小子都恨不得自己才不是他爹亲生的。只可惜了,他娘穿过来了之后就被他爹的英姿飒爽给俘虏了。”

    皇太妃是什么来头。视频都有记录。

    应龙想了想:“其实也不一定非要拘泥于小九继位。老三也行啊。”

    说道那个改邪归正的Y,应龙觉得反而比较靠谱一点。最多不开后~宫,没什么大问题。

    “龙哥,其实还有其他人选的。”耳边突然响起庆麟的声音。

    应龙挑了挑眉:“谁?”

    “裘高岭啊。”说到三观都正沉稳靠谱的,自然要推崇千守阁阁主了。

    再说了,裘泽源不是交代了让洛琛去接下董家的皇位么。洛琛是裘家的后代,裘高岭也是啊。如果非要裘家的人做皇帝,裘高岭同样也可以。

    应龙和顾诚人眯着眼,盘算着说服裘高岭做皇帝的成功率能有多高。

    “千守阁就交给九皇子。两人换一下,也可以吧。”庆麟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九皇子想做武林盟主。那就接任千守阁咯。

    应龙扶额:“你这个想法会不会太省事了啊?”

    且不说裘高岭同不同意,你当朝堂上那些老臣都是死的么?当初洛琛的身世也不是没拿来做文章。如今跟下来的朝臣们可都是跟董家有牵扯的。冷不丁让裘家人做皇帝,这是要逼死他们么?

    庆麟撇撇嘴:“本来就是裘家的皇位啊。还给人家而已。”

    应龙叹了口气:“道理不假,可若是让你把握在手里那么久的东西还给别人你肯么?”

    这可是皇位。不是一块糖,说给就给的人已经是超越人类承受的极限了。说还就还的人估计还得几百年才能出一个。

    “那怎么了,洛琛都能让出来。小九也一样。”他们兄弟俩关系那么好。

    应龙翻了个白眼:“现在问题不是小九,而是下面的臣工能不能接受。”

    庆麟冷哼一声:“那就一朝天子一朝臣呗。”

    应龙猛地睁大眼睛,这一点他倒是没想过。毕竟现在不怎么接任务了,没有以前那么血腥了。想着能够相安无事就最好了。

    可如果那些人不服裘高岭。干脆就都送去见先帝好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诚人举手发言:“裘高岭可以冒充大皇子,全都解决。”

    大皇子?应龙疑惑地看向顾诚人。

    大皇子不是嫡长子而是庶长子,而且生下来也没有什么相应的封赏。只是在玉牒上记录了出生,再也没有后续。这倒是很大的缝子可以钻啊。

    “问问洛琛,如果这个大皇子可以让咱们钻空子,那会少许多人送命。”庆麟也比较赞同这件事。

    应龙考虑了一下,便跟洛琛提了这件事。

    洛琛低着头细细地回忆了一下:“那位大皇子么……确实可以钻空子。”

    顾诚人眼珠转了转:“还在人世么?”

    洛琛摇摇头:“不太清楚。我记得只有记录大皇子是个宫女生的,其他的就没有了。生下来送去了什么地方也没人知道。”

    帝王家,说没有秘辛是骗人的。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被埋葬在时代的洪流里。多少人因为这些而被永远地堵住了嘴巴。可若是真的不想让人知道,直接就抹掉大皇子的出生不就好了。何必眼巴巴地将洛琛前面添了个二字。

    洛琛表示自己那时候小的不能再小了,根本不可能知道那么多。他只知道自己生下来就是被定为了要做皇帝的。受的教育跟其他的皇子们都是不一样的。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前面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大哥是圆是扁。

    而且他那时候的身份是皇后嫡子,谁敢不长眼的跑到他跟前说你前面还有个哥啊?

    大皇子是什么鬼对应龙来说无所谓,反正这件事就算是敲定了。那么谁去跟裘高岭谈就成了个问题。那天晚上之后裘高岭就回了千守阁,再无消息。据说也没有云游四方去。应该还在千守阁才对。

    苍麒举手发言到:“要不,我跟诚人护送重华回去,龙哥你去谈?”

    若是论谈判,貌似还是应龙比较有说服力。可重华这边也不能没人跟着。顾诚人到底是个神棍,古代人最信这些东西了。苍麒武力上还是说得过去的。说不过就动手呗。

    应龙瞄了苍麒一眼,这确实是个问题。如果他把重华送回家再去办这个事,没高铁没飞机的真的很坑爹啊。

    犹豫了一小会儿,应龙就点头同意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大喜
    &bp;&bp;&bp;&bp;显国公府里,朱允真靠坐在万福字软枕微微闭着眼。

    这世上有许多人,年轻时人生得意,年老时晚节不保。

    微微睁开眼,看着坐在堂下的儿子们,朱老爷子生平第一次觉得,或许找老婆的时候应该找智商高一点的女人。不能只看外表长得漂亮,性子贤淑,老婆的智商对儿子们是有着十分重要的影响的。

    揉了揉紧皱的发麻的眉心,朱老爷子语气冰冷:“说罢,到底是谁的主意。”

    下面三个儿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想先抽头。

    朱允真一瞪眼:“到底是谁的主意!”

    大儿子朱世勋少实在躲不过,硬着头皮站出来:“爹,这事于咱们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再说了,茜儿如今已经贵为皇后,朱家的地位更牢靠不是么。”

    朱老爷子死死的瞪着大儿子:“想要拿捏皇帝,你们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皇帝是那样好拿捏的么?他是谁?他可是先帝亲选的太子。倘若那样好拿捏,早就让通江王给弄死了。还能坐到如今的地位?”

    那洛琛好歹是庆隆帝亲自挑选养大的太子,为了什么啊,为了不就是压得住他们这些人么。

    如果真的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也不会在先帝都宣布了太子并非皇后亲生而是掉包的这种情况下还能坐上皇位了。

    自以为将女儿嫁给了皇帝,就是稳操胜券了?

    他们拿捏的是朱家的亲外孙子,跟皇帝那可是隔母的。就算皇帝再疼九皇子,可到底不是一个娘生的。

    谁见过要挟别人的时候拿自己人做人质的。

    “九殿下跟皇帝是隔母的,死了更是让皇帝安心。你们扣了九皇子去拿捏皇帝,脑子都烧干了么?”朱老爷子都快要脑溢血了。

    朱世勋硬着头皮:“爹,小九跟皇帝的关系不一样。那皇帝看小九在咱们手里,还不是乖乖地封了茜儿做皇后么。”

    要说这事他们也觉得蹊跷,可人家皇帝当真就认了这个帐。

    册封皇后的事办妥了之后九皇子气的砸了一屋子的古董摆设。

    朱老爷子捏着手杖的手指都泛白了:“去,将九殿下放出来。软禁亲王是满门抄斩的罪。”

    二儿子朱德勋立马就跳了起来:“爹。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们是九殿下的外祖家,留着住几天,不算软禁。”

    朱老爷子青筋暴起,手杖高高地举起来。未等砸下来,外面便有小厮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太爷,外面有人送了皇后的首级回来。”

    显国公府哪里容易进,若没点震撼人心的东西,门口都过不去。

    应龙是没那个心思翻墙进去。要进就大大方方地进去。

    门口的家丁最开始确实没正眼看这两个风尘仆仆的男子。

    应龙和腾蛇因为长途赶路,外貌上看着都不算是得体。可腾蛇那锋利的眼神,硬是让眼睛长在额头上的家丁没敢呛声。

    朱世勋紧皱了眉:“胡说!皇后随皇帝去参会,怎么会有首级送过来。”

    这种谎话一戳就破,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造这种谣。

    小厮这会儿都要哭了。方才在门口的时候谁都这么想,可那头颅就这样扔过来了。家里下人虽然没有正眼直视过大小姐的脸。可那满头的钗环,却只有皇后才敢佩戴。

    就算造假,也弄不来限量款的凤钗吧。

    战战兢兢地将已经有些溃烂的头颅捧了上来。

    朱世勋一眼就看出了自家女儿风华绝代的面容。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这种场景,便是做梦也从未见到过。倘若是梦,如果能醒过来该有多好。

    二爷朱德勋三爷朱景勋也被着场景骇到。脸都吓白了。

    朱老爷子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肃着脸,伸手:“端过来。”

    小厮浑身抖的勉强才能捧住那颗头颅。战战兢兢地走进了大厅,高高地将头颅捧了上来。

    朱老爷子眯着眼,细细地去看那已经开始腐烂的头颅。

    当看到那凤钗的时候,眼睛瞬间瞪的老大。

    “送来的人呢?”老爷子怒吼着。

    小厮手一抖差点没拿稳:“在,在外面。”

    “还不叫进来!”朱老爷子一手杖砸向呆愣地跪坐在地上的大儿子。

    朱大老爷被猛地砸回了神,愣愣地看着铁青着脸的自家亲爹。

    “大哥。”朱德勋朱景勋赶紧上去将自家大哥扶起来。

    外人面前,无论如何都要撑住面子的。

    应龙和腾蛇被人引着走到了大花厅,一身风尘。却戾气逼人。

    后院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大夫人从小道得知了自家女儿被砍了脑袋的消息,哭号着奔着前厅跑来。无论如何都要确认真假。

    应龙和腾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悲痛万分失去理智的大夫人给扑了个正着。

    “你们这起子小人。何处来造谣的!我女儿好好地做着皇后,怎么会被人砍了头。”大夫人死死地扯着腾蛇的袖子,哭的头都抬不起来。

    朱老爷子眉心拧的都要夹死人。刚才摆好了气势,还没等放出来呢,就让这败家老娘们儿给打乱了。老大家是怎么管教媳妇的!

    大老爷这会儿心里也乱糟糟的。他可是亲眼看见自己女儿的头,确认的不能再确认了。心神上已经崩溃了。

    腾蛇不耐烦的很。一甩胳膊大夫人就飞了出去。

    应龙这边还没来得及跟老爷子打照面,那边就听到了大夫人的闷哼声。

    “腾蛇,轻点。”应龙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

    腾蛇皱了皱眉:“烦。”

    应龙抿嘴笑了笑,转过头对脸色相当之难看的朱老爷子抱拳一礼:“显国公,在下给您报喜来了。”

    朱老爷子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报喜?报你爷爷的喜啊!有端着人头上来报喜的么?

    “壮士带着老夫大孙女的头颅而来,喜从何来?”老爷子强压了一口气,阴沉着脸问道。

    应龙脸上仍然挂着笑意:“九殿下不日即将荣登大宝,自然是喜了。”

    屋里的男人一时都愣住了,九殿下要做皇帝?!

    应龙寻了个椅子。悠闲地坐下,笑着看着呆愣的朱老爷子:“这可是显国公府的大喜。”

    朱老爷子愣了半晌回过神来,脸色更加阴沉:“皇帝健在,怎能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应龙一挑眉:“哦。你说皇帝啊。”

    从腰间拿出一个锦囊来,倒出一枚白玉扳指来。

    “这个是皇帝给小九的,他撂挑子不干了。”应龙笑盈盈地看着脸色刷地变白的朱老爷子。

    古代人就这点有意思,觉得什么都摆在脸上是丢人的事。要事事都掩埋于心面色不动如山才叫真正的高手。

    可实际上这样十分不利于压力的舒缓,所以历史上有不少皇帝都死于心梗、脑出血。

    朱老爷子此刻的心里几乎是翻江倒海的。脑子飞速地旋转着。恨不得前五百年后五百年都过一遍。可无论怎么想,这事情都想不开。

    这世上有谁不愿意做皇帝?到了手的江山肯拱手让给别人?那你早干嘛去了?继位的时候就不抽头呗。何必闹这一出?

    也有另一种可能,眼前这两人挟持了皇帝,夺了印信。可若是如此,何必送来给九皇子?自己留着作为肉票不是更好?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打法将朱老爷子打了个措手不及。

    后院早有人去传了信,将九皇子给放了出来。

    九皇子兴冲冲地跑到大花厅就看见了这样一幅场景。

    “你是……”九皇子皱着眉看着厅内唯一一个放松自在坐在椅子上的人。

    应龙不太记得自己见没见过九皇子,笑着朝他抱拳一礼:“我是重华的亲哥哥。不知道咱们见过没有。”

    九皇子脑子里过了一遍,没什么印象。又或许是见过了却没记住。

    “你来做什么?”忽略掉这些,九皇子眼尖地看见了地上皇后的脑袋。

    第一反应是这俩人杀了皇后,可立马这个想法就被推翻了。杀了皇后还眼巴巴地送到家门口来。那是有多傻啊。

    应龙见九皇子看着地上的脑袋,笑了笑:“你二哥跟我妹走了,皇位给你坐。”

    说罢一抬手,将那枚玉扳指扔向九皇子。九皇子眉心一跳,一巴掌就把扳指给打回去了。

    “我可不要!”九皇子紧拧着眉:“他躲清闲去了。老子才不要做皇帝!”

    应龙毫无意外地接住了那枚印章。笑了起来:“好,好,不做不做。那武林盟主你做不做?”

    九皇子全神戒备,心想这无论这人怎么劝他,他都不会答应。可听了这句话,眼睛却一亮。

    “武林盟主?你说了算?”

    朱老爷子差点没睁着眼睛晕过去。肥肉都喂到嘴边了。你给吐出去了是几个意思啊喂?!

    做皇帝有什么不好的啊!怎么会嫌弃成这样!他就说女儿自从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之后人都不正常了。一个正常的贵女能把儿子教成这样么?

    九皇子将信将疑地看着应龙。

    应龙笑着起身走了过去:“你三哥也不乐意做皇帝,实在没办法了。咱们去把漂泊在江湖上的大皇子接回来,你去替他做武林盟主,让他做皇帝。你看怎么样?”

    九皇子满脸的疑惑,少年我书读得少你别骗我啊喂。大皇子?哪儿来的大皇子啊?他生下来到现在就从来没听说过有神马大皇子。

    从小到大就只知道二哥的九皇子果断不相信应龙这番话。

    应龙啧了一声:“你这孩子,听哥哥的没有错。你二哥还能骗咱们不成?”

    九皇子皱着眉:“你说二哥让你来的,有何凭证?”

    所有信物都有可能是偷来抢来的。古代不如现代,还能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应龙想了想,好多年没有规劝疑心中的孩子了。怎么下手呢?

    “这样好不好,大皇子你也认识,我带你去见他,见了他你就相信了。”应龙笑着拍了拍九皇子的肩膀。

    视频上他可是看到了,裘高岭跟九皇子关系可不算浅。而且裘家和董家那点子破事,九皇子应该是知道的。

    九皇子微微眯着眼看着应龙,两息之后,眉宇舒展开来。

    “去就去,小爷怕你不成。”

    应龙一挑眉,到底是有觉悟闯江湖的人。这样的胆识,相当不错了。

    二话不说就上路,扔下显国公府一大滩乱子没人收拾。腾蛇看了看显国公府门口的气死风灯。无法理解古代人的脑回路。

    九皇子什么都没拿,只牵了一匹马跟着应龙走了。朱老爷子怎么喊都没换回九皇子一个回眸。

    见九皇子真的跟人走了,立刻派人进宫去联系皇太妃。皇后被人杀了这可不是小事。而且来人摆明着说皇位要给小九,现在若是小九一念之差,到嘴的鸭子就真的要飞了。

    那个什么地方出来的大皇子算什么啊。怎么能让人阻断了这样的好前程。

    九皇子骑在马上脑子里乱乱的。印信是不会造假的,况且对方还能知道重华跟他二哥的关系。显然是有些来头的。

    “喂!我们要去哪儿?”九皇子大声喊道。

    前面骑马那俩人根本没鸟他,伏低了身子趴在马上,减小风阻。九皇子喊了两声就呛风了。只得跟他们学,伏低了身子。

    骑了快一辈子马了,头一次发现这样骑马跑得更快。

    日夜兼程,就在九皇子快要崩溃的时候,应龙通知他在下个小镇做休整。

    客栈虽然不是顶好的,但比起这一路的风尘,有热水洗个脚都算是极致的享受了。

    九皇子本来就爱干净,足足泡了四桶水才算是罢手。又将头发细细地篦干净了挽起来。便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洗完了出来吃饭。”应龙的声音透着温润。

    九皇子擦了擦脸,也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这会儿别说吃糠咽菜了,就算是米汤也可以啊。这一路上都是吃烤肉烤肉烤肉的,肠胃早已腻住了。

    随意将毛巾搭在屏风上,九皇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走了出来。

    小店没多少人,大堂里只有一桌在吃饭。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厨子早就下班了。应龙借了厨房给大家做一口饭吃。

    腾蛇早就坐在桌边摆放碗筷。九皇子闻到菜香,顿觉饥肠辘辘。

    突然,腾蛇让开,露出了一个一身白衣的身影。(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商讨
    &bp;&bp;&bp;&bp;夜已经深了,整个大堂里静静的,只能听到偶尔有虫鸣。

    九皇子站在楼梯上,突然不太想下去了。

    裘高岭一派闲适,仿佛在自己家一样端着饭碗夹菜吃。

    腾蛇添了饭也坐下低头吃饭。丝毫没觉得旁边多了个陌生人。

    应龙盛好了两碗饭一抬头就看到九皇子挂在楼梯哪儿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下来吃饭啊,你不饿么?”应龙笑着说道。

    九皇子面部表情抽搐了一下,眼睛瞟着背对着他吃饭的裘高岭。

    应龙看了裘高岭一眼,看九皇子的表情……这俩人有过什么?

    裘高岭头都没抬,行云流水般地吃着饭。

    应龙看了九皇子一眼:“早晚要谈,你想饿着就等我们吃完饭上楼找你。”

    九皇子一噎,这话说的,像他躲着谁似的。

    男子汉大丈夫,谁怕谁啊。脖子一横,九皇子仰着头就走了下来。

    “谁说不吃了,不过是看见多个人觉得讶异罢了。”

    应龙抿嘴一笑,他倒是豁亮。

    裘高岭并未理会九皇子,面沉如水地低头吃饭。

    九皇子走到裘高岭身边坐下,不禁皱了皱眉。以前见到裘高岭的时候,他周身的气息并没有如今这样沉冷。这会儿他坐在裘高岭身边,就跟坐在冰窖里一样。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这样冷冽的气息,他是刚杀了人过来的?

    四个男人沉默地吃着饭。整个空旷的大堂里除了碗筷的声音再无其他。

    衬着外面深沉的夜色,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

    厨房里的备菜不算多,应龙勉强炒了5个菜做了1个汤1锅饭。四个男人风卷残云,吃了个干干净净。

    一壶清茶,只有裘高岭和九皇子喝。腾蛇没有喝茶的习惯,应龙平素喝咖啡的时候多一点。

    聊天的内容不适合在大堂里说。吃完了饭就都到应龙的房间关上门说话。

    裘高岭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来,轻轻地磕着茶杯。

    “大致上就是这样了。如今商国的皇位高悬,三皇子是肯定不会接的,九皇子……洛琛疼他。所以想问你愿不愿意将武林盟主的位置让出来给九皇子。”应龙这话说出来,就连腾蛇都觉得满是矛盾。

    敢情这皇位是一点都不值钱,竟然问人家愿不愿意把武林盟主的位置让出来。有这么说话的么?

    裘高岭抿了一口茶:“我并不是董家人。”

    应龙笑了笑:“洛琛也不是。”

    这一点上大家都心知肚明。倘若裘泽源当初没有说让洛琛将原本就属于裘家人的皇位抢回来,应龙他们也不会想到让裘高岭去做皇帝。

    裘高岭可是实实在在裘家的长孙。坐皇位。资格绝对是够的。

    九皇子满头的黑线。听说过让皇位的,没听说过让武林盟主的。在他的概念里,武林盟主就应该是打下来的或者是众人推举的,哪儿有让出来这样一说。

    应龙哪里看不出来九皇子满脸的傲娇,笑着说道:“严格点说。是让裘阁主让出千守阁阁主这一名号。如今江湖中名声最响的便是千守阁阁主。”

    千守阁阁主这个名号才是正经的武林盟主。人家可没说过武林第一裘高岭,所有人都是盯着千守阁阁主的位置。

    九皇子瞟了裘高岭一眼,脸色缓和了一点。

    千守阁是个不错的踏板,有这个名号在,就算是争武林盟主的位置,至少可以从高级组往上打。

    裘高岭看着碧绿色的茶汤,冷笑一声:“千守阁是我母亲一手创立。我从未觉得比不上皇位。”

    应龙点点头:“这我倒是十分赞同。可眼下的局势摆在这儿。况且,皇位本就是你们裘家的。你们家老祖宗可是发话了的。可惜,你堂弟撂挑子不干了。自然是要交给你这个堂哥来撑场面了。”

    裘高岭冷冷地看向应龙:“你怎么就相信我会接过这个摊子。”

    应龙耸耸肩:“我没胜算。可我妹妹跟我说,如果被迫接这个摊子的人如果是九皇子。你就会接。”

    重华哪儿还记得当年那点破事。若不是应龙来之前将前面所有的视频都补上了,他还真不知道裘高岭跟九皇子那点事。

    说实话,光是旁观,他都有点要误会了。但裘高岭可从来没宣布出柜过,谁也不敢妄加揣测。只能把话说的暧~昧点。这样前后都不怕被堵死。

    九皇子一愣,脸腾地红了。气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刷地起身,九皇子怒喝到。

    应龙瞄了他一眼,少年,你这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人家还没表态呢,你这样一叫唤。岂不是坐实了这件事?

    比起九皇子的炸毛,裘高岭冷静的几乎令人发指。现在可是在造谣他出柜呢,当事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算是……默认?!

    半晌,裘高岭淡淡地开口:“三皇子为什么不能接?”

    应龙眨眨眼。笑道:“三皇子脑子有问题。不能胜任。”

    裘高岭冷哼一声:“在我看来九皇子脑子也有问题,也不能胜任。”

    九皇子咬牙切齿一拍桌子:“你才脑子有问题!”

    始终围观未出声的腾蛇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少年,你这智商,确实很让人捉急啊。无论是做皇帝还是做武林盟主,貌似都不适合啊。乍一看挺腹黑的一个小孩儿。可实际上真的跟老狐狸打照面,果断死的连骨头都剩不下。

    应龙示意裘高岭看九皇子,满脸无奈:“你看到了。你放心让他做皇帝么?”

    裘高岭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九皇子一眼。这一眼刺的九皇子浑身一冷。

    “这不是你们计划了就能成功的事。”随便让个江湖人士继任大统,你想得美啊。要是事事都如同你们所想,这地球还转不转了啊。

    应龙喝了口热水:“哦,造假方面不用担心。我们前期铺垫做的很足。无论是玉牒还是出生证明都准备好了。”

    这种事洛琛提供大方向他们找人就能解决的。那个神马玉牒和正史写的都很模糊,想钻空子简直太容易了。

    裘高岭默了个:“这可不是儿戏。”

    应龙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啊,还不是你那堂弟。为了将我妹妹追到手。别说皇位了,皇后他都杀了。一刀身首异处,眼皮都没眨一下。当着那么多国家皇帝的面,皇位说扔就扔了。连我都佩服他。”

    别说应龙了,就连事后看到视频记录的左爸爸都感叹不已。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办到的。

    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自己切身的利益。这可不是轻易就能够办到的。

    裘高岭转过脸来看向九皇子。这是他今晚第一次正视九皇子。九皇子本被他方才瞪的那一眼吓了一跳,这会儿见裘高岭冷着脸看着他,拳头捏的紧紧的。

    “那么想当武林盟主?”裘高岭的口气仿佛一个宠溺儿子的爹一样。

    九皇子一怔,下意识地点点头。

    裘高岭深深地叹了口气。阴沉地看向应龙:“你妹妹……确实是个有趣的。”

    应龙嘴角一翘:“谢谢夸奖。”

    裘高岭缓缓起身,理了理袖口:“这事我应下了。半个月后,千守阁整理干净交给他。其他的你们安排妥当通知我就行了。”

    应龙笑着起身,抱拳一礼:“谢裘阁主成全。”

    九皇子迷茫地看着这俩人,这算什么意思?就定下了?他以后就是千守阁阁主了?!

    腾蛇见事情谈完了。就起身要回房睡觉了。明儿一早就得出发去京城办剩下的造假部分。要先将玉牒神马的偷出来,确定正史上大皇子的出生记录。还得寻人打点去作证裘高岭就是大皇子。还得提前准备滴血认亲的部分。忙都忙死了,早点睡不然没有精力。

    应龙送裘高岭出门,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呆滞的九皇子一眼。

    “九殿下,好歹要送一下裘阁主啊。”人家为了你可是将剩下大半辈子的自由都搭进去了,好歹也要送送人家吧。

    九皇子猛地惊醒过来,走到门口,不自在地看了裘高岭一眼,伸手拉扯着他的胳膊往外走。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应龙见此。就没跟着,将空间留给他们俩掰扯去了。

    裘高岭看着前面闷头拉着他走的九皇子,也不出声喊住他。

    九皇子这会儿脑子也乱,心里也乱。本以为要说服裘高岭会是一场硬仗,谁知道竟然这样好说话。外面夜色正浓,一枚弯月挂在天际。

    黑的不说伸手不见五指,不紧贴着是根本看不清脸上什么表情的。

    九皇子别开脸:“你怎么想的,就这样随便答应了。千守阁有你的心血在,就这么放心交给我?”

    裘高岭绷了一晚上了,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看来这皇位在你眼里也是不值钱的。真不知道你爹是怎么将你们养大的。有能耐的都看不上这个皇位。没能耐的倒是强破头。”

    九皇子白了他一眼:“问你话答我就是了,哪儿那么多废话。”

    裘高岭用折扇拍了拍胳膊:“还不是你不耐烦做皇帝,你那三哥也是个矫情的。不然哪儿轮得到我顶上去啊。”

    九皇子一咬牙:“要做皇帝你就为了自己做,跟我什么关系。”

    裘高岭挑了挑眉。长臂一伸一把扯住九皇子将他拉近自己。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尖。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这样,很好。”

    温热的气息扑在九皇子的脸上,九皇子一下子不自在起来。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在乱舞,一把甩开裘高岭的手。转身脚尖一点飞身回了客栈。

    几乎是用逃的。

    裘高岭看着客栈方向,抿嘴一笑。确实。他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一想到九皇子一辈子要栓死那金子的笼子里,心里就怎么都不舒服。

    一想到自家那坑哥的堂弟,裘高岭就忍不住叹气。明明人都娶回家了,怎么还需要折腾到私奔的地步。话说当初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就同意封后了啊?就算堂弟妹失踪了,你也可以坚守着等她回来啊。

    裘高岭无奈地摇摇头,突然顿住。等一下,如果是找到了堂弟妹,而且皇后也让堂弟给砍死了。那册封堂弟妹做皇后不就好了?为毛要私奔?

    以洛琛那脾气,谁敢对重华指手画脚一下肯定让那人死一户口本没跑。根本也不必担心重华无法被人接受啊。

    出了门才意识到这个皇位的更替有点说不太通。裘高岭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去问个究竟。

    有的时候多问一句还是有好处的。往往就是因为觉得应该不会有啥问题,然后就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已经脱了衣服准备吹灯睡觉的应龙有点诧异地看着从窗户进来的裘高岭。

    “你……落下东西了?”人都走出去了又跑回来,钱包落下了?

    裘高岭不跟他扯皮,直奔主题:“洛琛要是找到了重华,领回家就行了。皇后他不是杀了么,别跟我说他在意朝堂上的舆论不敢立重华做皇后,我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应龙愣了两秒,才想起这个问题他竟然忘了说了。

    “哦,其实是因为我妹妹现在的身份有点……洛琛想要跟她在一起只能辞了皇位。不然我妹妹那边有点费劲。”

    裘高岭皱了皱眉:“堂弟妹怎么了?”

    就算继承了巨额遗产也没必要让老公辞了皇位才行吧?还是她被压在五指山下刑期五百年,洛琛不守着她不行?没道理啊,要是这样,应龙这个做哥哥的哪儿还能这么悠闲地跟他扯皮啊。

    应龙笑了笑:“我妹,现在是兰陵的女帝。所以你看……都顶在一块儿了。”

    裘高岭眨眨眼,还是低估了堂弟妹。当初就觉得这丫头跟其他贵女不同。不是个普通人。谁知道人家还真不走寻常路。寻常贵女失踪了要么死了要么被卖进了楼子。这可好,不但继承了巨额遗产还坐上了总裁的位置。

    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他头上。额,好吧,现在确实轮到他头上了。

    裘高岭脸上的表情当真是罄竹难书。(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接受
    &bp;&bp;&bp;&bp;天一亮,眼睛睁开的瞬间,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床边望着她的那个人。

    虽然不适应,可重华什么也没说。

    洛琛并没有厚脸皮地跟她挤一张床,而是在暖阁外的碧纱橱上睡。

    熏笼上也不用芝宛她们值夜。门一关,整个寝殿就他们两个人。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洛琛并没有表现的跟重华多么亲昵。只是每天默默地跟在重华身后。无论重华去什么地方,五米内一定能看到洛琛沉默的身影。

    几天下来几位皇帝都有点要崩溃的趋势。

    若不是知道重华是个什么样的女子,都会以为洛琛在重华哪儿受多大的气呢。

    重华也不说什么,就这样任由他跟着。两个人几天下来几乎没说过什么。就这样沉默着,看的周围的人都瘆的慌。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应龙办完事回来。因为九皇子的强烈要求,应龙就带着他一起过来。

    九皇子看见这俩人的一瞬间差点没直接扑过去。要不是腾蛇绊住了他,肯定就抱着洛琛大腿开哭了。

    晚饭的时候九皇子还是没忍住,咬着筷子盯着洛琛:“二哥,你怎么会这样想不开。找到二嫂带她回去就行了。何必逼弟弟去死呢。”

    应龙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二哥哪儿舍得逼你,再说了,被逼死的明明是裘高岭嘛。”

    九皇子嘟嘟嘴:“这是我逼他的么,再说了,二嫂你怎么就知道裘高岭会乖乖听话啊?”

    重华正低头吃饭,听九皇子问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吃饭。

    洛琛夹了一筷子菜塞给九皇子,沉声说道:“食不言。”

    九皇子:……

    晚饭过后重华就回房间休息了,表示不参与你们男人这点破事。谁做皇帝你们自己研究去,姐这儿心里乱糟糟的。没时间跟你们掺和。

    洛琛本来要跟着重华回房间的,被应龙给拦下了。只能站在门口看着重华回去了,才转过身冷着脸坐在椅子上。

    这么明显的区别待遇看的九皇子牙都泛酸。

    “二哥,你怎么了?为什么非要放弃皇位啊?”九皇子实在是不明白洛琛到底在想什么。这要是庆隆帝知道了。妥妥就一咕噜从棺材里爬出来掐死他。

    洛琛沉着脸,慢悠悠地喝茶,什么反应都没给。

    应龙好笑地看着这对兄弟的沟通模式:“那个裘高岭倒是挣扎了一下,可是一听说你让小九继承皇位,他就应承了。有什么需要交接的么?”

    别以为做皇帝就是穿上龙袍往那儿一坐就行了。接管一个大公司是需要相当长的适应时间。还得摸清楚下面的人都是怎么个情况才行。

    洛琛想了想:“让老三跟他讲。”

    应龙一噎,你这是真心要撂挑子了。交接都不做就把一个国家扔给个江湖人士。裘高岭真算是好脾气的,不然肯定掀桌子不干了。

    在江湖里活惯了的人几乎是没有人想要做皇帝的。

    他们追求的是自由,是随心所欲。做皇帝需要考虑太多事情了,不符合他们的生活理念。

    洛琛瞟了一眼九皇子:“谁让小九不争气。”

    九皇子直接就爆了:“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你还有脸说我!怎么不让三哥接!他不是董家的儿子是不是?!”

    应龙无奈地拍了拍九皇子:“傻小子,让你三哥做皇帝,裘高岭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去接这个烂摊子。”

    九皇子迷茫地看着应龙:“什么意思?”

    应龙看了洛琛一眼,示意他你们家的破事你自己解释去。

    谁知道洛琛根本不接茬,脸色淡然地起身,扔下满脑子问号的九皇子和满脸无奈的应龙。回寝殿去了。

    重华并没有直接就睡觉,靠在美人榻上看着这些日子从兰陵国内送过来的密信。

    拉木尔算是相当靠得住的辅政大臣了。也要谢谢先帝将他培养的十分好。只怪女王大人脑子不转弯,非逼着这么优秀的帝王候补做臣子。换个旁人肯定就造反了。

    “陛下,还有三日就要返程了。商国皇帝……当真跟着咱们走么?”芝宛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羹小心翼翼地问道。

    重华捏着眉心看着那言辞华丽的便条,正合计回国就逼着他们改了公文格式,听芝宛这样问,想了想:“他想跟着,就跟着吧。”

    说实话,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现代的男人都让女人们惯坏了。很少出现这种仿佛雏鸟一般默默跟在身后的男人。至少重华从来没遇到过。洛琛这种态度已经吓死了一票人了。她也很难适应。

    手里拿着密信,重华默默地反省着这些天对于洛琛的态度不管不顾的做法。

    他做了这样的姿态。要给出反应,他才会知道你是否接受。可重华什么都没做,任由他这样。时间久了……

    重华捏了捏,将密信送到火上烧掉。抬头问道:“他回来了么?”

    芝宛在门口,点点头:“刚进屋,去净房洗漱了。”

    头一次看到洛琛坐在镜子前面自己梳头的时候芝宛等人也吓了个半死。从来没见过谁家公子哥自己梳头发的。而且还是眼神放空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梳着。怎么看都格外的违和。

    重华点点头,吩咐到:“他回来了让他来找我。”

    正说着,又想起来:“哦,给我换一身宽松点的衣服。”

    回来了就看密信。忘记换下大衣裳。身上穿的还是方才开会的时候穿的那身锦缎。

    朵兰赶紧进来给重华更衣,正换着,洛琛就走了进来。

    “找我?”洛琛的语气那样平淡,仿佛再寻常不过。

    重华正在低头看朵兰系腰带,点点头指了指美人榻,示意洛琛先坐着。

    洛琛没说什么,走过去随手拿起桌边一本书,低头看了起来。

    这样的气氛众人并不算陌生,这几天都这样。重华想事情的时候就会绣花,这时候洛琛就会拿一本书。在重华周围寻个地方坐下。

    撇开两个人的身份不谈,这样的画面还是蛮温馨的。

    重华没让朵兰给她重新梳头发,只是将头发尽数打散,自己打算用梳子通几下就算了。

    朵兰识相地退了出去。芝宛更是体贴地将门关好。

    洛琛并不急着问重华找他什么事,只是静静地等着,等重华主动说。

    重华拿着木梳对着镜子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镜中映出洛琛刀刻一般的侧脸。不符合他人设一般的恬静。

    突然,洛琛似乎察觉到了重华镜中的视线。抬起头来看向这边。重华不自在地撇开眼睛。洛琛放下手中的书,走了过来。

    “拿来。”嘴上说着,手却直接就将重华手里的梳子抢了过来。

    重华正诧异,只见洛琛捧着重华的头发一下一下地梳了起来。

    话就在嘴边,嚼了几次都说不出口。

    洛琛将重华的头发梳透,又拿了一根桃木的簪子随手盘了个髻。左看看右看看,点了点头略表满意。

    重华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

    洛琛扯过一个脚凳,挨着重华坐下,赤红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重华。淡淡地说道:“不要赶我走。”

    重华只觉一只手紧紧地捏着她的心口。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她始终认为洛琛是死是活其实跟她都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可这几日紧粘着。不知为何,总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从心里翻上来。

    “我们……以前很恩爱么?”重华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洛琛一怔,看着她低垂的眉宇。从她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对过去的事只字不提。每每他想要伸手的时候,她总是会冷然地躲开。仿佛与他再无可能。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他也是生平第一次察觉到。如同当初她死在他面前,或者,比那更甚。

    洛琛别开脸:“还算不错。”

    那时候,他们那时候是什么样的?一个清晖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重华从不出门应酬,只是在家等他。每天夕阳西下,他总是马不停蹄地往家赶,他知道。那里有个人在等着他。

    那种感觉,仿佛心里被填的满满的。

    很难说清楚。

    重华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记得你了。如果我们曾经很相爱……对不起,之前对你的态度不好。”

    洛琛表现出了超出她想象的诚意,那么,这点回报不算什么。

    洛琛惊讶地看着重华,伸手拉住重华的手。见她没有躲开。便欣喜地将重华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

    重华咬了咬樱唇:“可是我现在跟之前长得一点都不一样了。你不会觉得别扭么?而且,你有没有想过,我有可能不是以前的我了?”

    洛琛并不看她,只是嘴角含笑地盯着重华白净细腻的小手:“你就是你,就算样貌变了,骨子里也不会变。”

    重华皱了皱眉:“我之前也有可能是装出来的啊。权宜之计。为了生存讨好你。”

    洛琛抬起眼睫:“这点你可以放心,你从没因为权宜之计讨好过任何人。”

    当年的重华,绝对是他们这些人一辈子没见过的奇葩。无论是与周文渊针锋相对,还是与三皇子做好闺蜜,或者是让九皇子看见了新世界的大门。重华从没为了活下去,对别人虚与委蛇过。

    这点就连始终围观的青龙他们都惊讶不已。

    按说女孩子孤身一人在陌生的地方,别说讨好了,就算是低三下四地祈求也要努力活下去才对。

    可重华就仿佛脑子里少了哪根筋似得。怕周文渊怕成那样,都没说软下态度去让周文渊心里痛快点。

    洛琛伸手抚上重华的脸庞:“我倒是没想过,你的眼睛会变成这个样子。”

    重华的眼睛意外变成金色,左爸爸做了不少检查却仍然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原本属于洛琛的金色的眼睛如今在重华脸上,而洛琛却变成了红色的眸子。

    重华看着他:“我死了之后你的眼睛就变成了红色?”

    并不是充血,而是瞳孔变成了红色。要不是没有勾玉的花纹,重华真的就以为洛琛开了写轮眼呢。

    洛琛别开脸不让重华看他的眼睛,低垂着眉睫:“我哪儿知道怎么会这样。”

    屋里一瞬间沉默了下来。

    重华看着洛琛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半晌,淡淡地说道:“如果有一天我还会离开,你还想要跟着我么?”

    洛琛转过脸来,看着重华,微微一笑:“我陪你。到你走。”

    重华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了出来:“那好吧,如果你执意要……”

    还未说完,整个人都被洛琛裹在了怀里。铁一般的手臂紧箍着重华,仿佛要把她揉碎了按进身体里一样。

    重华听着耳边如雷的心跳声,不知为何,眼泪就流了出来。

    窗外,靠在窗边的应龙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他执意将重华带走,倒像是他拆散了他们一样。

    虽然重华现在还不记得,可日子久了难保会想起以前的事来。毕竟她跟洛琛也曾经在一起过。还算过的不错。没有什么痛彻心扉的黑历史。就算想起来,也是欢笑的时候多一点。

    有一天她都想起来了,会不会不想要回到现实中?

    应龙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突然想起这里是古代,身上没带着烟。苦笑着,转身走了。

    满足了九皇子想见自家亲哥问个清楚(九皇子:我问着个屁了啊!根本就不搭理我!)的愿望,明儿就要直奔京城。在联合国会议完结之前搞定裘高岭继位的前期铺垫细节。

    应龙想了想,转身奔着顾诚人和苍麒的院子走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应龙就带着顾诚人苍麒和腾蛇三个人奔着商国边境奔驰而去。

    九皇子没跟他们一起走而是去了千守阁。洛琛跟他说这段时间就不要回国去掺和,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千守阁熟悉一下环境。顺带休书一封给来小春,让他在国内那边接应一下。

    庆麟那边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提供支援。可应龙却说他们四个就可以搞定。

    几位皇帝互相勉励了一下就各回各家。

    重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洛琛的情况写了封信给拉木尔,好歹让他有点心理准备。

    眼看着又要掀起一股腥风血雨。(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想起
    &bp;&bp;&bp;&bp;兰陵的臣子们虽然也想着趁着皇帝不在掀起点风浪来,可拉木尔就跟一块石头一样,油盐不进的让所有朝臣都恨得咬牙切齿。

    以往也没觉得这前任太子怎么就这么固执,话说先帝你是怎么教孩子的啊。

    就在众人酝酿计划在没人回应的情况下艰难地进行中,女帝回来了。

    拉木尔带着朝臣出城门相应,众人各怀心事。

    远远地就看到了先遣部队,带队的小队长神色难言地跟拉木尔行了礼。眼看着似有千言万语,可一个字都不能说。

    拉木尔真心谢谢重华提前告诉他一声要带人回来。不然估计这会儿的表情也跟小队长差不多。

    出去开个会不但没有折在外面,还拐了其他国家的皇帝回来。这会儿心都提着,要是商国新上任的皇帝觉得斩草还是除根好,大军压境,这就热闹了。

    先遣部队到了之后半个时辰,皇帝的车队才渐渐地露出了头。

    拉木尔等人整理了一下仪容,恭敬地等候着皇帝的归来。

    皇帝的马车被侍卫们围着,可就算如此,拉木尔也一眼就看到了紧跟在马车旁边骑着白马的洛琛。

    一阵胃绞痛……

    上次看到洛琛的时候还处于友好邦交的状态,谁能预料到再见面人家直接就倒插门入赘到他家来了。

    见过洛琛的朝臣不多,毕竟洛琛当时的身份也不是随便谁都能见到的。

    众人的关注重点都在皇帝身上,丝毫没注意到皇帝车边上那个穿的跟近卫队差不多的人。

    别人可以当没看到,拉木尔可没那个胆子。

    恭敬地朝马车行礼,迎接重华回国。

    重华并未出马车,只是吩咐芝宛免了众人的礼。通知明日停朝一日。

    坐马车回来这种事本身就是个极大的挑战。且不说时间长短,马车哪儿比得上高铁飞机,连个绿皮都拼不过。能保证尽全力不颠簸已经算是不错了。

    浑身酸痛的急需好好休息一下。

    拉木尔一愣,本以为至少要休息个两三天,谁知道只停一日。

    众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使眼色。一会儿定要开个小会才行。

    洛琛微微低着头跟在随行护卫里,并不在意那些大臣们的小心思。只要他们不伤着重华,他不打算掺和兰陵的国事。

    翔凤宫里,重华换了件衣服歪在美人榻上。拉木尔满脸纠结地坐在她对面的脚凳上。洛琛靠着窗边。手里拿了本书,低着头看着。

    “亲姐,这到底是闹哪出啊?”拉木尔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了。

    重华耸耸肩:“他非要跟着来。”

    拉木尔宽面海带泪,他不敢跟洛琛呛声……嘤嘤嘤。

    “可他是皇帝啊。”无奈地申诉着。拉木尔对这个丧病的世界已经绝望了。自家亲娘儿戏般的传位方式已经够他一呛了,现在又来了个更加儿戏的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他都开始质疑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了。

    洛琛淡淡地翻了一页:“不用在意,我不打算参与你们国家的国事。”

    拉木尔都要跪了:“我怕的不是这个。”

    洛琛抬起头瞟了他一眼:“商国不会跟兰陵开战。”

    你说不开就不开啊!皇帝让人拐跑了还不开战?

    重华不耐烦讨论这个问题,人都跟回来了,她也没办法将洛琛给赶回去。而且,不得不说,洛琛在她身边,确实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感觉。

    沟通不良,拉木尔含泪撤退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重华歪着头看着恬静地坐在窗边看书的洛琛,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对了,你晚上还睡外面么?”重华突然问道。

    洛琛翻书的手一顿,慢慢地转过脸来:“不然呢?”

    重华默了个,这话问的确实有问题。接下来该怎么说呢?

    翔凤宫的格局有点不太一样。寝殿外面是没有任何可以睡觉的地方的。平素里也没有人在外面值夜,要在正殿外的侧偏殿值夜。小宫女们整夜都不能睡实,距离太远了,若是睡实了就听不见皇帝的传唤声。

    这样问题就来了,洛琛没地方睡了。

    之前都是在门外的碧纱橱,他是说什么都不肯去偏殿睡的。

    重华有些为难地想着。她也不可能直接就让洛琛跟她一床睡。虽然之前聊的时候隔阂少了一些,可也没有到直接就上本垒的地步。

    洛琛就那样淡淡地看着她,等着她安排。

    重华犹豫了一会儿,叫了芝宛进来。

    “陛下。”芝宛已经换回了宫中掌事姑姑的服装。恭敬地跪在地上等着重华吩咐。

    “把九龙榻搬进来放在梳妆台边上。”重华想了想,最终决定:“多垫一床垫子。”

    芝宛一愣,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那九龙榻是皇帝才能坐的。但人家洛琛也确实是皇帝,坐九龙榻也不算是逾越。

    翔凤宫的情况她也门儿清,洛琛要么睡寝殿里面,要么睡偏殿。人家皇帝都发话了。她照办就是了。

    人都带回来了,还矫情什么呢。唉,妨碍别人谈恋爱是会被马踢死的。

    芝宛组织太监宫女们去办了。九龙榻要十个成年人才抬得动的。这事还得叫近身侍卫才行。

    沈炼和余青燕回各自的岗位上去盘查工作了。离开了也有段时间了,手底下的情况要听不少汇报。

    重点在于这段时间大臣们那点小心思,更是要好好地整理一下跟皇帝汇报才行。

    九龙榻被抬了进来,放在了距离凤床不近不远的地方。重华看了一会儿,又让人抬进来三架琉璃屏风,多加了一床被子。

    这样就不影响休息了。

    洛琛什么都没说,就这样默默地看着重华安排他。

    安排完了这些,重华就吩咐人准备洗澡水。她要好好地泡个澡。

    令围观宫女们都觉得诡异的同居生活就这样展开。

    对于洛琛,芝宛始终是保持着戒备的状态的。可这一路跟下来,芝宛都开始质疑洛琛的真实身份了。

    做皇帝的人,就算是落了难脱了龙袍,身上的气质是难以掩盖的。

    可洛琛就这样的安静。这样的淡然。比起皇帝,更像一个隐士高人。

    泡在热水里,重华觉得身上的酸痛更明显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乏真是难以忽视。以后轻易都不出远门了,实在是太累了。

    同样奔波在前往商国首都路上的顾诚人等人也深有感触。

    “真不知道那些老外都在瞎折腾什么。这么落后的地方也要挤破头跑来。”苍麒忍不住感慨道。

    顾诚人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你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你们还记不记得那个什么史密斯家族?”

    应龙苍麒和腾蛇都不是最开始就参与进来的。只是从视频里看到过。苍麒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的。

    “那个史密斯家族有一幅画,说是什么先祖传下来的。要来找这个画上的人。所以就来了。”顾诚人记得当初左及川他们问出来的是这样的。

    应龙在马上侧过身:“那个人对史密斯家很重要么?”

    顾诚人靠在车门边:“不知道啊。后来就没接触了。咱们不是猜测他们想要将这边的资源带到现代去么。可万一人家真的就是为了找人呢?”

    应龙沉吟了半晌:“我没办法相信他们只是单纯的找人。毕竟能来这个梦境的人都是要经历过生死的。不见的所有人都跟咱们一样人头别在腰带上有今天没明天的。史密斯家如果家境不错,难道还非要自杀一次特意来这边不可?可信度太低了。”

    顾诚人耸耸肩:“这要问他本人才行了。”

    爱德华史密斯已经没办法再问了。杰森史密斯父子俩如今在何处也无处可找。再加上半路掺和进来的托马斯和穆静然。想想还真乱。

    “他们要找谁啊?”苍麒比较好奇什么人可以让这群老外蜂拥而至。

    顾诚人努力回忆了一下:“那幅画……好像跟商国的初代皇帝长得挺像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画上的人穿女装,裘泽源穿男装。这都不是大事,重点在于这帮人是不是真的要找裘泽源。

    或者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裘泽源可是几百年前的人了。

    “对了。那些初代皇帝还都在人世间漂泊么?”应龙问道。

    顾诚人撇撇嘴:“怎么可能,你当我是神仙啊。当初能将他们召回来一阵子就下了血本了。重华死的时候他们就没办法维持人形了。”

    当时情况太乱了,也没人去注意这一点。木老四个人失踪也是过后才发现的。那时候光是要安抚精神崩溃的洛琛就花了好大的力气。而且他们还被迫回到了现实中。可苦了三皇子他们了。

    苍麒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突然有点不想去商国了。

    “没办法,咱们也是没什么经验。如果再来一次,一定不会这么措手不及。”顾诚人笑着安慰众人。

    想也是啊,谁有穿越的经验啊。还不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他们也不是寻常人,就算到了陌生的环境也没那个必要任命。

    腾蛇策马赶了过来:“九皇子不跟着咱们回来,真的没问题么?”

    应龙知道他的担忧:“不打紧的,咱们不需要露面。只要暗中安排好一切就行了。其他的交给三皇子和九皇子就行了。”

    造假这种事哪儿能明目张胆啊。自然是要暗中解决了。

    幸亏之前去过皇宫,而且庆麟那边还有数据和人工导航。扫描一下整个皇宫找一下需要的资料都在哪儿,一击必中。

    监视器这边的庆麟已经提前办好了。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牙酸。居然靠这样来改变人家国家的历史进程。董家历代的皇帝要知道庆隆帝将皇位传给了这么个随手撂挑子的儿子(虽然不是亲儿子)指不定要在下面怎么批斗庆隆帝呢。

    “龙哥,我们这边调查的差不多了。米国那边果然成立了一个专门研究异界重生的组织结构。只是没办法得到政府承认,隐蔽的很。少爷他们打算直接过去端了他们。牵头的人应该是托马斯和史密斯家族的人。”庆麟插了吸管边喝可乐边汇报情况。

    这段时间因为调查失踪人口的事,青龙几个人都斯巴达了。有这么个可以排解压力的机会,还不好好摩拳擦掌下死手去发泄一下?

    应龙想了想:“留活口。”

    庆麟一口可乐就喷了出去,以前总听人说应龙心狠手辣。如今看来对应龙的了解还是不多。本来以为应龙认了妹妹会有所收敛,可人哪儿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更何况重华压根也不在意应龙做什么,更是不需要遮掩。

    “小麒麟。你告诉川哥,去米国的话找一下艾瑞克,让他去调查一下有多少吸血鬼被人类抽过血。”顾诚人突然神来一笔插话道。

    庆麟迷茫了个:“吸血鬼有血么?”

    顾诚人叹了口气:“少看点小说和电影吧。吸血鬼也是有血液的。只是颜色跟人类不一样罢了。”

    要是吸血鬼没有血,那段时间左爸爸是拿什么来给陆宁远做人体试验啊。

    “就是说就算不是经历过死亡。注射吸血鬼的血也能达到入梦的效果咯?”应龙脑子转的不是一般的快。

    顾诚人点点头:“人,都爱投机取巧。”

    况且米国人哪儿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概念啊。能用外在条件的肯定不愿意多吃苦啊。

    腾蛇的脸色阴沉起来:“吸血鬼是那么好抓的么?”

    顾诚人想了想,艾瑞克……:“其实吸血鬼这个族群……还挺呆愣愣的。”

    以国人的智慧,想要忽悠吸血鬼心甘情愿贡献血液,完全没什么问题。

    不过也是分族群,有的就比较聪明。有的就比较二楞。

    几个人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都在脑补吸血鬼呆萌呆萌的表情。

    庆麟默默地去给左及川打电话了。要办的事更多了,要列出时间表来才行。

    突然,顾诚人又说道:“对了小麒麟,你跟川哥说,之前我曾经跟他说过。他有一位故人就要跟他相遇了,让他小心点。”

    庆麟迷茫了个:“故人?”

    顾诚人深吸一口气:“他不愿意见到的故人。让他千万小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剧本
    &bp;&bp;&bp;&bp;作为一个新上岗的CO,重华出差回来只休息了一天就照常上班了。

    视频里,洛琛算得上是个勤奋的皇子。每天天不亮就已经起来锻炼身体了,做了皇帝之后估计也会十分兢兢业业。这样睡懒觉的时候真是破天荒。

    重华并没有打算叫醒他,紧绷了许久的人难得懒散,谁也不该去打扰他。

    丫鬟们伺候的都轻手轻脚的,重华穿好了衣服就到外间去吃早餐。又吩咐了芝宛让洛琛睡到自然醒,温热的粥预备好。

    临走之前还有些犹豫地看了看琉璃屏风的那边,洛琛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样子,睡的很沉。

    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着,可人家已经表现出态度了,她就顺其自然。

    朝堂上拉木尔代表所有臣子汇报了一下这段时间皇帝不在家国内发生的重要事件。

    重华是女子,事无巨细都要过问。不但如此,还不顾形象地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来。满眼睛都是我没经验、我什么都不懂,你得掰包子说馅儿地给我讲清楚讲明白才行。

    往日回话的大臣们谁来过这么一遭啊,以前的皇帝都是一脸高深莫测的架势。如今可好,跟教孩子一样一点一点地给人家讲清楚。

    是不是瞎编,话超过三句以上就看得出来。一个谎话就要用另一个谎话来圆。偏偏重华记性还特别好,十几句过去了她还能从第一句给你复述出来。

    这真是要多闹心就有多闹心。

    好不容易上朝的时间过去了,上了一辈子朝的臣工们个个都仿佛度日如年一般,一瞬间就老了五六岁。

    拉木尔倒是没觉得重华多问几句有什么不妥,唯一有点觉得丢人的是重华当真什么都不懂。

    御书房里,重华面色淡淡地翻看着这段时间拉木尔代为批复的折子:“有什么好丢人的,不懂就是不懂。”

    拉木尔头皮都麻了:“你的弱势不能让人看出来,人家一旦看出来了,就会针对这点来对付你。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重华越过折子瞟了他一眼:“你娘平日里端架子么?”

    拉木尔回忆了一下:“没人敢在母皇面前装样子。”

    哦,看来前面那位女帝是个高手。重华撇撇嘴。她一个靠卖字为生的,在这种尔虞我诈的地方能活这么久就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还指望着她但笑不语指点江山?你还是洗洗睡了比较实在。

    “这几个款项我不明白,让他们给我写1000字的报表上来。所有细节都要。用词简单易懂就行了。”重华将几个申报国家惯例庆典的折子扔给拉木尔。

    男人那些运筹帷幄她不懂,眼下她能把家里的财产分配搞明白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多了不一定搞得清。钱花在什么地方总要搞明白才行。

    拉木尔眼皮跳了跳,谁说这丫头什么都不懂的。这种庆典采买是肥差中的肥差。明细报上来,还能捞到什么油水啊?!这不是摆明着要彻查自己手里现有资金的节奏么。

    重华压根儿就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觉得人家写的太含糊了,想要知道钱都用在什么项目上了。

    又驳回了几个不相干的折子。重华伸了个懒腰:“什么时候了?”

    折腾了有一会儿了,觉得有点饿。

    拉木尔看了看外面:“快午时了。你在这儿用膳还是回去用?”

    皇帝在御书房吃午饭简直平常的不能再平常。可这会儿重华的情况不能用平常来定论。后~宫还有一个等着呢。

    重华摸了摸肚子,难怪觉得饿。转头喊了外面待命的太监,准备銮驾回翔凤宫。

    拉木尔默默地抱着需要处理的折子行了个礼就撤了。

    回到翔凤宫的时候,洛琛早已经起床。据芝宛的描述是重华走了之后洛琛又睡了半个时辰就起来了。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舞了一套剑,沐浴更衣吃了早饭就到隔壁小书房看了一上午的书。

    重华默了个,还挺会安排自己的。劳逸结合。

    累了一上午,赶紧让人将身上这套厚重的朝服换下来。重华决定以后上朝之后直接就回来换衣服再去御书房。这种衣服看着拉风,酸爽只有自己知道。

    午饭摆上来,重华净了脸洗了手就招呼洛琛过来吃饭。洛琛多翻了一页书。看完了才放下走过来陪重华吃午饭。

    这样的场景仿佛持续了多年,毫无违和感。伺候用餐的宫女们眼睛都不敢乱摆。虽然洛琛的长相在兰陵绝对排的进前三名。可那是皇帝的男人,谁不要命了盯着人家看啊。

    “你哥到京城了么?”洛琛随口问道。

    重华夹了一筷子菜:“不太清楚。”

    洛琛低头吃饭:“能想办法寻到木老他们么?”

    重华顿了顿,抬起头:“找师尊有事?”

    洛琛停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抬头:“有事。”

    重华哦了一声,心中记下一会儿跟庆麟问一问,能不能用扫描地图的方法找到木老他们。

    可是寻找木老谈何容易,当初重华被拉木尔带走,庆麟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现在寻找个云游四方的人,那更是难上加难。

    重华抿着饭粒。脑子活动着。之前也没见洛琛提到木老,怎么会突然想起来问。

    洛琛知道重华盯着他看,也不说什么,只是低头吃饭。

    一顿饭吃的寂静诡异。上茶的时候重华忍不住问洛琛怎么会突然想起来找木老。

    洛琛似乎是考虑了一下。才说道:“以前咱们俩聊过这个话题。有些事我觉得瞒着你才是对你好,所以才不告诉你。可那时候你跟我说,有可能就因为我觉得隐瞒对你是好的,反而会害了你。”

    重华听了点点头,这个确实会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所以,找木老这件事背后的理由不告诉我会好一点么?”重华直接问道。

    洛琛抬起头直视着她:“当初你被东方旭杀掉的时候。一竹大师也失踪了。”

    重华一愣。一竹大师又是哪位?

    “重华,一竹大师的情况回头我再跟你说。洛琛的怀疑是对的,这个一竹大师消失的太是时候了。不科学。”庆麟的声音已经上线。

    重华眨眨眼:“可以公放么?”

    庆麟默了个:“你等我一下啊。我看看。”

    重华朝着洛琛笑了笑:“庆麟在跟我说话,我问他看看能不能也让你听见他说话。”

    遇到这种事就该开公放大家一起讨论才行。如果有什么问题,多一个视角也会发现不易察觉的细节。

    “好了,我设定成只有你们俩能听到我说话。”庆麟笑着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摆出一副打算畅谈的架势来。

    重华吩咐了芝宛送了一壶茶进来就让她们去偏殿待命了。

    芝宛等人只当做皇帝要跟洛琛(眼下不知道怎么称呼他比较好)聊体己话,便识相地退了出去。

    “一竹大师是在重华被抹脖子的同时失踪的。要是没有关联就只能说太巧合了。”庆麟将当时的视频调出来。虽然当时他没在监控前面,但还好都录了下来。

    重华对一竹大师的记忆一点都没有。有些疑惑:“我前面没补上呢,这个一竹大师很厉害么?”

    庆麟想了想:“我记得当初洛琛他们去圣王陵的时候好像是听说过一竹大师定期去圣王陵返老还童的样子。”

    重华茶杯没端稳:“什么叫定期返老还童啊?”

    这种事也不是预约肉毒杆菌注射,古代人也能这么玩儿?

    洛琛阴沉着脸:“当时是开国皇帝们告诉我们,教他们传位给他人并且以身献祭的就是一竹大师。”

    重华抹了个汗:“这开国皇帝的智商……有点欠费吧?”

    居然听信神棍的话。不过也是。就算是在现代,也有许多人轻易就相信算命先生的话,乖乖地将兜里的钱全都掏出来。

    洛琛倒了杯茶:“当时发生的事太多了,不给你一件一件讲了。”

    重华撇撇嘴,这是嫌弃她跟不上进度呗。

    “少爷他们去米国了。杰森史密斯也失踪了。该说现在失踪的人太多了一点新意都没有了么。”庆麟点击视频,扩大寻找面积,看看能不能找到木老他们。

    重华刚想问这个杰森史密斯又是个什么鬼,眼看着洛琛沉着脸看着她,默默地咽了回去。这会儿不是没办法补进度么。再说了,失忆也不是她自己愿意的啊。

    “那个老鬼肯定不会放过你们。亲儿子被饿死在圣王陵不说还成了丧尸,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净化掉。是个人都要报仇的。”庆麟啧啧地感慨道。

    洛琛轻咳一声:“把他饿死在圣王陵的是左及川,我什么都不知道。”

    庆麟翻了个白眼:“你砍过他吧?”

    当时的情况那么慌乱,别说洛琛砍过,谁没砍过啊。除了罗杰史密斯,还有一大票僵尸蜂拥而至。那场面,每次看都毛骨悚然的。

    “看来我确实错过许多精彩场景啊。”重华有些感慨。以前没觉得失忆怎么麻烦,可听了庆麟和洛琛的谈话内容,突然觉得自己就跟上了趟厕所就错过了电影最经典的场景一样。

    洛琛淡淡地看了重华一眼,没说什么。人家都说了失忆了。你就算是讲再多。人家也会觉得你掺杂了个人情绪在里面,信不信还是个问题。

    更何况,他也不是那种轻易就能将他们之间的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口的人。

    既然放弃了自己的国家跟着她来,只要将来他们能在一起就可以了。以前的事……也不算是百分百的尽善尽美。确实有那么几段是洛琛恨不得重华忘掉的。

    “哦对了。一说到圣王陵我刚才就突然想到那些皇帝们香消玉殒了之后圣王陵的尸体不知道腐烂了没有。扫描了一下发现,棺材里都没人了。这算不算奇怪的事啊?”庆麟调整了一下屏幕的可见度。那一圈儿高大上的棺材里,确实一个人都没有了。

    洛琛一愣,猛地皱起眉:“难道他们也尸变了?”

    庆麟扶着鼠标的手一抖:“额……应该不会吧。”

    生前就各种飞檐走壁的,要是尸变了,谁还能从他们手里活着走出来啊。试想一下武功盖世的粽子。哎呦,那画面真心太美不敢看。

    “等我把圣王陵扫一遍,看看再说吧。”庆麟心里跳跳的,开启全方位扫描模式。

    在屏幕这边看着,可比下去摸索要强太多了。要不他怎么喜欢做幕后工作,身先士卒的多危险啊。

    扫描的空隙,庆麟瞄了一眼商国首都那边。应龙几个按照之前预定的计划,从皇宫中将相关资料全部偷了出来。

    大皇子早夭的记录十分模糊。只说了孩子是得了天花不治而死。埋在哪儿,谁送葬都没有明确的标识。

    这在皇家是极其不寻常的。虽然正史不见得什么都给人看,可给自己家看的东西肯定是要精确到一分一毫的。

    这个大皇子,虽然是嫡子却不是皇后所出。记在谁名下了也没有明确的写出来。生母是谁更是只字未提。

    这种情况引人遐想的太多了。什么皇帝喝多了睡了宫女一夜春宵就有了这么个娃。可能性太多了。

    应龙犹豫了一下,选择将大皇子的身世搞的稍微见不得人一点。生母是皇后宫中的宫女,因为皇帝一时兴起遭到了临幸(腾蛇:遭到……),十月怀胎生下大皇子。因母亲身份低微,留子去母。后因皇后剩下嫡次子,大皇子的存在就十分碍眼了。于是假造天花死因,远送皇陵。

    “大致上就这样吧。皇家能牵扯出来的内容太多了。我看到过最靠谱的版本就这种了。”应龙挠了挠头,偶尔看看小说什么的他还是能接受的。可是写书就不如妹妹文思泉涌妙计百出了。

    腾蛇无语地看着应龙:“都快编成电视剧了你还想怎么精彩啊?”

    应龙摸了摸下巴:“要不要将大皇子的生母直接抬一抬位份呢?”

    毕竟身份低微是很难在继承皇位上站住脚的。

    腾蛇看了看大皇子生母不详那一栏:“要不,就说大皇子是皇帝跟他亲妹妹生的,所以才发配皇陵?”

    应龙目瞪口呆地看向腾蛇,这才叫电视剧了好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人道
    &bp;&bp;&bp;&bp;反复将圣王陵扫描了一遍,仍然没有任何迹象。

    庆麟盯着屏幕,一度怀疑是不是人工又出了问题。洛琛的话提醒了他,那个一竹大师确实不太简单。

    这种只有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情况对于他们这些搞科研搞网络的几乎就等于天方夜谭。

    可视频记录里,追着左及川他们疯咬的丧尸化的罗杰史密斯怎么解释呢?

    “或许是金字塔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抽空过来围观进度的左爸爸提出另一种观点。

    庆麟迷茫地看着左爸爸:“金字塔怎么了?”

    左爸爸捏着下巴眯着眼睛:“金字塔是个神奇的存在。曾经有人专门研究过金字塔。在金字塔上存在了太多的巧合。”

    比如非常著名的数字说。曾经有个叫做约翰泰勒的英国人,对金字塔发烧的很。根据文献资料中提供的数据对金字塔进行了很长时间的研究。经过计算,他发现胡夫金字塔的底角并不是60度,而是51度。从而发现每个三角壁的面积等于其高度的平方。另外塔高与塔基周长的比就是地球半径与周长的比,因而用塔高来除底边的2倍,即可求得圆周率。

    这个论点引起了其他数学家的兴趣,经过实地考察之后,数学家们发现胡夫金字塔的塔高乘以10的9次方就等于地球与太阳之间的距离。塔基的周长按照某种单位计算的数据恰好是一年的天数。还有许多许多的难以说明的巧合。让金字塔更加神秘起来。

    庆麟听着左爸爸侃侃而谈,忍不住举手插话:“那个……圣王陵的金字塔更接近玛雅金字塔的形状……”

    左爸爸正说到兴起,听庆麟这样说,盯着圣王陵的全息图看了看。

    “哦,外面更像是玛雅金字塔啊。”

    庆麟抹了个汗,打断教授讲课真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啊。

    可左爸爸却没有善罢甘休,将全息图转了一圈,指了指:“这里面的结构是金字塔的造型啊。”

    庆麟泪流满面,少爷你们赶紧回来吧。家里人少就可着他一个人祸害啊。

    突然,全息图上一块小小的黑斑引起了左爸爸的注意。

    “这是什么?没擦干净么?”左爸爸指着大墓室下面的一个小方块。

    庆麟默了个。都全息图像了怎么可能存在擦不干净……哎?真的有一小块黑色。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发现。

    大墓室的十二个棺椁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这还不算上其他墓室的各国风格内部装潢。

    那一小块黑点,确实不太容易被发现。

    “这就叫灯下黑吧。这个形状太规则了。”四四方方的。左爸爸伸手将全息图像扩大。

    放大了10倍之后,那个四方形仍然是规则的四方形,没有一点走形。

    “扫描不了?!”庆麟惊讶地发现那块黑色的小块竟然无法扫描。

    左爸爸细细地看着:“应该是某种矿物质。”

    庆麟也贴近了去看,猛然发现,这块黑色的东西就在“封印”了爱德华史密斯的石台正下方!

    额……会不会太巧合了啊?

    手机突然响了。庆麟和左爸爸都吓了一跳。

    正在因为自己的发现而毛骨悚然的时候突然冒出来声音谁都会吓一跳。

    庆麟低头去看手机,发现是左及川米国的手机号。松了口气,接起来有点埋怨地说道:“少爷,生生被你给吓死了。”

    左及川那边一愣:“怎么?你关了灯看鬼片呢?”

    庆麟撇撇嘴:“差不多了。我发现圣王陵里有一块地方无法通过电脑扫描。哦还有,十二个棺椁里面清空了,什么都没有了。”

    左及川那边似乎点了根烟,听说棺椁空了,顿了顿:“你的意思是有可能那十二个人根本就没回圣王陵?”

    庆麟扶额:“诚人不是说他们都回归黄泉了么。”

    明明就是死人还魂,难不成还能过一辈子啊?

    “我几天没睡了,神经绷的有点紧。”左及川揉了揉脸:“洛琛那边怎么样?”

    庆麟将屏幕调暗:“还行。适应良好。能吃能睡的。就是这几天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来找木老他们了。还提到了一竹大师。”

    左及川深深地吸了口烟:“一竹大师啊……”

    不提都要忘了这号人了。当初就该让白泽或者应龙直接把他解剖了。放在外面也是祸害人。

    “哦对了,少爷,诚人让我跟你说你有一位故人很快就要见面了。提醒你小心点。”庆麟突然想起来顾诚人让他传话的事。

    左及川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是我曾经认识的故人。我已经遇到了。”

    庆麟一愣:“老同学?”

    左及川低声笑了两声:“也算是吧。”

    光是听都能听得出来左及川声音的森冷,庆麟浑身一抖:“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左及川吐了个烟圈:“这边的都清理干净就回去。”

    庆麟皱了皱眉:“什么叫清理干净啊?”

    左及川转过头去看着满墙的血迹,吐出一口烟来:“收拾干净了就回去。”

    说罢就挂断电话。

    朱雀递过来一张湿巾:“擦擦手吧。”

    左及川点点头,两个手指头捏着手机递给朱雀,接过湿巾反复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地上的人们已经很勉强才能看得出来人的样子。另外一批则紧挨着靠在一起,满脸的惊恐。

    “有什么可怕的。你们抽人家血的时候也没考虑到人家死活啊。”左及川捏着烟头狠狠地吸了一口,扔在地上碾灭。

    “青龙那边怎么样了?”左及川转头问朱雀。

    朱雀脸色不算好:“勉强抢救过来了,幸亏艾瑞克来的及时。纯血统的血果然很管用。”

    左及川点点头。转过头来看向地上的人们,嘴角扯起一抹冷冽的笑容:“要怪就要怪紧要关头抛弃你们自己跑了的那个人。否则,你们也不会死在这里。”

    跪在地上的一个男人紧紧地咬着牙:“上帝一定会惩罚你的!”

    左及川活动了一下手腕:“他不管我这片。还有,明明是他们自己砍断了自己的胳膊和腿。别赖到我身上行么?”

    “若不是你们将虫子一直到他们的胳膊腿上,他们怎么会自断四肢。”男人声嘶力竭地喊道。

    左及川嘴角翘了翘:“我已经说了无害了,是他们不相信我啊。”

    玄武端了个玻璃瓶子走了进来:“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左及川笑了笑:“来吧。既然他们不喜欢种在胳膊和腿上,那就直接喂下去算了。”

    原本就惊恐的泪流满面的人们听闻,有几个胆小的立刻就吓晕过去了。

    隔壁房间里。雪白的床上躺着一名少女。金色的长发。白皙的肌肤,如玫瑰一般淡粉色的樱唇。紧闭的眼睛微微颤抖。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青龙坐在椅子上看着一袋子水银色的液体一点点滴入少女的胳膊。

    “实在是看不出来,原来吸血鬼也是有血的。虽然颜色怪了点。”青龙颇有些感慨。

    艾瑞克按着胳膊靠在沙发上,脸色明显有些疲惫。

    “这次确实有点过分了。”紧皱的眉头,艾瑞克难得如此气愤。

    竟然将这样一个孩子绑起来抽血。人类果然是最恐怖的恶魔。没有之一。

    青龙笑了笑:“诚人应该也除过吸血鬼吧。没看你生气成这样的。”

    艾瑞克哼了一声:“那些不过是怨念积攒而成。哪里算得上是吸血鬼。真正的吸血鬼都是美型的。”

    黑黑的一坨,鬼知道那是什么。他是绝对不会承认那些东西是他的族人。

    青龙挑眉:“这个就是了?”

    艾瑞克眉心微皱:“她……应该也是纯血统。但是,很奇怪,有什么其他的参杂进来了。”

    青龙看着床铺上沉睡的少女。很难想象,之前用来穿越的血,竟然都来自于她。

    “不是说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能达到重华的梦境中么?难道这个吸血鬼的血可以让人无限接近死亡?”青龙这样理解也无可厚非。

    艾瑞克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不知道,一切都要等她醒过来才行。”

    倘若不是左及川拦住了他,方才看到这个少女被绑着吸血的场景他就该将外面的人都杀光才对。

    可左及川说他们研究了个小项目,正愁没有活体实验。他就让给了左及川。

    事实证明,生不如死这个词就是为了这个时刻创造出来的。因为没办法将古代的蛊毒带到现代来。左及川让白泽模仿古代豢养蛊毒的方式培养了一批粗成品。可这种东西要用在人身上才能知道效果。

    因为没有活体实验品愁的差点就要荒废掉的项目因为面对一群没人性的科学家而有了用武之地。

    左及川笑盈盈地让白虎玄武将这些虫子挨个给这些人喂下去。

    对于不拿生命当回事的科学家,左及川从来不觉得他这样下手太重。

    而且……一想到在他们闯进来的一瞬间跟他交手的那个人。左及川的眉就忍不住皱起来。

    “诚人说你要遇到的故人是谁啊?”白虎比较好奇这个。

    左及川想了想:“诚人的意思大概是我之前入梦的时候遇到的人转世到现代来了。或者干脆就穿到现代来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毕竟当初他的首级和尸骨都没有找到。就算是烧光了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留下。

    白虎猜了半天也没猜出来这个所谓的故人是神马样。

    “刚才跟你交手的人,用的是长枪吧?”在现代使用古代武器还那么顺手的,绝度不是普通货色。

    左及川点点头:“要是用手枪我也就忍了。长枪,生怕我认不出来似的。”

    有些人的生活习惯是根深蒂固的。就算是有了先进的方式,也会选择守旧。就好比虽然现在各种茶包都很方便,可还是有人愿意用古法泡茶。那叫一个意境。这也算是生活态度的一种。

    毕竟那么多年了,想要改过来,估计一时很难。

    左及川看着地上或者蜷缩或者打滚的尖叫着的科学家们。

    “方才唯一一个逃出去的人,是你们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么?”左及川笑着问道。

    地上的人有的开始口吐白沫。有的出现了抽搐的症状。朱雀无奈地看了左及川一眼:“想问倒是赶在他们吃下去之前问啊。”

    左及川耸耸肩:“他们不过是觉得吃了虫子恶心罢了。”

    说罢,细细地吹起口哨来。原本恶心的干呕的人突然开始腹部绞痛起来。

    “哦,有效。真的有效哎。”左及川眼睛一亮,这下可以交差了。

    亲爹要求的千年蛊毒他是真的没办法搞来。可是高仿的还是可以弄出来的。好歹他也念了三年多的生物学。搞个蛊毒应该不成问题。

    “我告诉你,你放过我吧!”方才咬牙切齿的男人疼痛难忍,死死地捏着胸口的衣服,声嘶力竭地喊道。

    左及川想了想,打了个响指。男子顿时扑倒在地上,满头都是冷汗。

    “那个人。不是这个项目的研究员。他是投资的人。”男人疼的脸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

    左及川捏着下巴,莫非就算是来到了现代,他依然有敛财的本事?

    这倒也是,那可是有名的敢想敢干的主。在一起相处也有几年了,他还真没觉得有什么是那个人不敢想不敢做的。

    “他投资研究吸血鬼血液用处,是谁的提议?”左及川接着问道。

    地上趴着的男人突然愣住,满脸的诧异:“吸血鬼?”

    左及川眨眨眼:“你们都要把人家给抽干了,难道不知道她是吸血鬼么?”

    男人瞪大了眼睛:“她……她是吸血鬼?!”

    左及川默了个,难道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研究的是吸血鬼?哎哟,这可怎么办才好啊。眼看就要到手的诺贝诺奖擦着肩膀就飞走了啊。

    地上原本还疼的打滚的人们都纷纷抬起头来。实在是这个话题太过于令人惊诧了,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甚至忘记了疼痛。

    吸血鬼啊!活生生的吸血鬼啊!他们研究了这么久竟然是在研究吸血鬼!

    这简直就跟娶了老婆几十年突然发现老婆吃了人鱼肉长生不老一样,震惊到死了有没有!(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不同
    &bp;&bp;&bp;&bp;吸血鬼一直是个神秘的族群,通常都是存在于小说以及影视作品里。

    自从暮光之城火了之后,一系列的吸血鬼题材影片如同雨后春笋铺天盖地地塞满了整个世界。

    在人们理解的概念里,吸血鬼要么是没办法见光,要么是眼睛通红,皮肤惨白惨白或者闪闪发光,长相俊美什么都不吃。

    可眼前床上躺着的少女,无论是从任何角度上来看,跟吸血鬼这个族群都不搭边。

    “比起吸血鬼,我反而觉得她比较像雪女。”白虎捏着下巴看着床上的少女。

    艾瑞克眨眨眼:“你说的是岛国的妖怪么?”

    白虎点点头:“她身上的体温低于5°,不但如此,那些研究报告上也记录了她的房间会反常结冰的情况。雪女不就这样么。”

    艾瑞克歪了歪头:“我不太清楚那个妖怪是什么类型的妖怪。可吸血鬼家族里是确实有以身侍奉四大元素的。”

    正在翻报告的朱雀瞠目结舌:“吸血鬼不是遭受上帝诅咒的族群么,还能侍奉四大元素?”

    而且一般都是人类以身侍奉四大元素,虽然非常危险,可也确实很有效果。但这属于秘术类,具体细节要问顾诚人才行。

    艾瑞克将薄毯往上拉了拉:“这四大族群并不是靠咬人才会变成吸血鬼的,他们是靠分裂和繁殖。”

    分裂……繁殖……

    青龙揉了揉眉心:“算了,这些不是咱们研究的范畴。带回家让惜之去研究算了。”

    左爸爸虽然做实验的时候看着确实很吓人,可却从不会拿人命不当回事。

    艾瑞克叹了口气,左爸爸算得上是熟人了。可饶是如此,他仍然不想让人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

    左及川推开门,莫名地觉得屋里的气氛格外的压抑。

    “外面的那些科研人员你怎么处理了?”青龙见左及川脸色有些阴沉便问道。

    左及川低头点了根烟:“喂虫子了。”

    青龙几个:……什么叫喂虫子了?

    朱雀眼皮跳了跳:“你不会给那些人喂蛊毒了吧?”

    左及川吐了个烟圈出来:“跑了一个,剩下的都用上了。”

    青龙顿时冷下脸来:“你怎么也做这种事了?”

    左及川瞟了青龙一眼:“我高兴。”

    就连迟钝些的白虎都看出来左及川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不光是情绪上,连看人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

    平时的左及川总是笑眯眯的,是那种面上看着慈善实际上腹黑款的。可如今看着,却仿佛是浴血杀戮不眨眼的杀人狂魔。

    青龙一拧眉刚要张口就被朱雀一把给拉住。现在不是跟他抬杠的时候。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左及川露出从未露出的黑暗面来。

    当初就算是穆静然的事左及川也只是稍微杀气外露偏执了点。现在的左及川看上去随便杀几个人都不成问题。

    “跑的那个……是什么人?”朱雀敏感地发现左及川在提到那个跑掉的人的时候情绪上有十分明显的波动。

    左及川捏着烟头吸了一口:“熟人。”

    肯定不是女人……几个人心里默默地刷着屏。那个叫穆静然的基本上已经被他当做死掉的回忆了。根本不管人家死活。

    左及川这个人这方面有点极端,不是个会念旧情的人。当然了,也要看对方做到什么地步。一次两次的他保证不会容忍第三次。

    朱雀跟青龙交换了个眼神,青龙默默起身去查之前的监控了。

    虽然实验室里没有。可大厅里还是有的。只要捕捉到那个人的一分一毫,他们都有办法把那人抓出来。

    “亡灵。”仿佛奶油般甜嫩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众人纷纷一愣,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

    床上沉睡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一双血红色的眸子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一样。

    “那个人……是亡灵。”少女的声音仿佛最甜美的奶油蛋糕,光是听都是一种难以表达的享受。

    白虎微微张大了嘴:“这回就有点吸血鬼的范儿了。”

    吸血鬼。要靠自身来诱~惑人类而得到食物。这是食物链上的生物都会的。或者用艳丽的外表,或者用甜美的声音,人类互相勾~搭的时候也会这一招。可吸血鬼人家是天生的。

    艾瑞克的长相那绝对是如同精雕细琢一般的,这位少女也不差,再加上这样一幅柔美的声音,简直就是逼人死的节奏。

    别说猎杀食物了,如果这少女开个口,大把大把的男人会什么都不顾地放弃自己的生命。

    可惜,这些男人里,不包括左及川。

    左及川微微皱着眉。眯着眼看着那个少女:“他的味儿跟普通人不一样呗?”

    围观的众人:……

    艾瑞克猛地别开脸捂着嘴笑了起来。

    左及川一个眼刀横过去:“笑毛。”

    艾瑞克摇了摇头:“不,就是觉得你这个人确实有趣。顾说你是个做任何事都看心情好坏的人。这话有道理。连一点点弯子都不绕,这样直接。很少见。”

    少女也跟着点点头:“很少见,异类。”

    左及川皮笑肉不笑:“你们才是异类吧,吸血鬼。”

    少女红色的眼睛转了一圈,俏生生地说道:“琉璃。我叫琉璃。”

    左及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怎么辨认那个人是亡灵,与众不同的?”

    艾瑞克趴在床边笑的都要背过气去了。竟然真的有人能够抵得住吸血鬼的诱~惑。简直就是奇迹啊。

    琉璃显然也没遇到过这样另类的男人,一时还真不知道如何下手才好。往常别说需要沟通了,她光是一个眼神,轻轻的一声叹息。有多少男人冲上来啊。

    要不为什么整个研究所里女科研人员的数量是男人的7倍。为的就是预防她利用诱~惑术来逃跑。

    “真没情~趣。”琉璃嘟囔了一声。

    左及川转身甩了门就出去了。

    朱雀叹了口气:“小姐,我们家少爷没耐心的时候是一丁点都没有的。别惹他行么?”

    琉璃转头看向朱雀,眨了眨猩红的大眼睛:“为什么你也不受我的诱~惑?”

    朱雀微微一笑:“我喜欢轻熟女。”

    萝莉控神马的……朱雀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白虎玄武。真可惜了,玄武喜欢森女款。白虎是喜欢御姐的小傻瓜,青龙么……青龙喜欢能给他做饭的居家型女人。能说真不凑巧么。他们这一群人里真就没有一个喜欢萝莉款的。

    “行了,你就老老实实招了吧。那个男人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你呢,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明白么?”白虎一只脚踩在床沿上,一副痞子样的威胁到。

    玄武默了个。没看到艾瑞克都要笑抽过去了么。这一副逼良为~娼的架势怎么看都像旧社会的城~管。

    “不行了,我会笑死。我一定会笑死的。”艾瑞克捂着肚子,抹着眼角的泪花。

    好多年,或者说好几百年都没有这样笑过了。虽然也看过许多笑话相声,可终究比不过这些一本正经的杀手摆出流氓样来搞笑啊。

    白虎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皮笑肉不笑地从靴子里抽出闪亮的匕首。

    “你说,我一刀捅下去,他是不是还能复原?”

    朱雀扶了个额,一把将白虎从床边拉下来。温润地看着琉璃:“那个人是气息跟普通人不一样还是长相跟普通人不一样?”

    琉璃眨眨眼:“那个人……说话跟别人不一样。”

    朱雀肃着脸:“如何不一样?”

    琉璃眨眨眼:“其他人都说英文,他说的是日文。”

    朱雀:……

    艾瑞克:“啊哈哈哈哈哈哈……”

    站在窗边,看着天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左及川心里没来由的烦躁。

    虽然当年的事让他那样的悔恨,可真的再见到那个人,左及川有那么一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玩命往上爬的皇子们,真该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威压。那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捏着脖子的感觉。等到发觉的时候已经忘记了呼吸。

    那双眼睛,就是那双眼睛。虽然长相完全不同。可那双眼睛,说话的口气,绝对不会错。

    青龙检查了所有的监控录像,却发现那个人始终站在死角里。根本就没有记录。

    捏着下巴啧啧称奇,青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小心的人。

    “真厉害,躲在角落里。”感慨道,青龙将视频点开给大家看。

    朱雀也觉得这事确实不太一般。可左及川并未说这熟人到底是谁,他在战国时期认识的人多的赶上天空繁星了。上哪儿去猜啊。

    白虎却不在意那些,注意力都在琉璃身上。

    “我说,这丫头的血真的能让人穿越么?”这才是他好奇的事。

    琉璃淡淡地看了白虎一眼:“你们……身上的血味儿好重啊。”

    白虎一挑眉:“爷手上好歹也有几百条人命了。血味儿重也正常。”

    琉璃仰起头来看着朱雀四人:“你们……是杀手?”

    玄武抿嘴一笑:“我们不是杀手。我们只是大自然的清道夫。”

    白虎翻了个白眼,玄武什么都好,就是偶尔抽风文艺起来这点让他无论如何都吃不消。

    “行了,先不管那些了。带人走。这里不能久留。”青龙揉了揉眉心。管他什么情况。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说。琉璃是必须要带走的。至于她的血液是否真的有让人无限接近死亡的功用,就交给左爸爸去研究。

    左及川在外面吹了一会儿的风。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总是傻笑的样子。这倒是让琉璃惊讶万分。

    艾瑞克虽然不太想让左及川他们将琉璃带走,可考虑到琉璃的人身安全,最后还是答应了。

    对此朱雀提出了疑问:“她是吸血鬼,人类应该怕她才对吧?”

    艾瑞克无奈地叹了口气:“按理来说确实这样,可我们吸血鬼都是爱好和平的族群。轻易都不会害人的。”

    朱雀一愣,仿佛听到一头狮子说其实老子还是很喜欢其他小动物的,虽然偶尔也吃,但是跟兔子感情还是很好的。

    “你……是说真的?”朱雀脸上的表情几乎难以形容出来。

    艾瑞克笑了笑:“有件事你们没搞清楚。其实,经过几百年的进化。真正的吸血鬼已经几乎不吸血了。”

    前面开车的青龙都竖起了耳朵:“吸血鬼不吸血你们靠什么活着啊?”

    艾瑞克普及知识到:“市面上传说的吸血鬼实际上都是人类被吸血鬼咬了之后演化出来的生物。他们严格点说不能算是吸血鬼,真正的吸血鬼,就算不是我这样纯血统的,也几乎都不喝血了。都是喝葡萄酒。”

    “酒?!”众人惊讶万分。

    艾瑞克笑着说道:“好的红酒可是能跟人血媲美的。”

    “嗯,很香醇。”琉璃插话道:“现在的空气也不干净,水也不纯净。人类的血液已经不如最开始的几百年那样香醇可口了。有些血液甚至喝了还会造成食物中毒。还是红酒好一点,只有酿坏的,却很少有假的。”

    朱雀呵呵干笑两声:“这世上假货可太多了。”

    本国就是世界第一山寨大国。别说假的红酒了,假的大米都做得出来。

    琉璃歪着头看着朱雀:“喝之前闻一闻就知道了啊。”

    艾瑞克突然转过头问道:“你在研究所他们都给你吃什么?”

    琉璃听他问,便低头思索起来:“人类的食物。面包也有,蔬菜也有。可是……总是吃不饱。”

    吸血鬼也可以吃人类的食物,可那就跟人类吃零食一样,虽然也可以吃,但并不是主食。

    “那个人的血……很香啊。非常浓郁的香味儿。是那种十分难得的香味儿。”琉璃眯着眼睛,仿佛再回味一样。

    青龙瞄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左及川:“那人到底是谁?”

    左及川看了看后面,转过头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你听说过第六天魔王么?”

    吱……车子滑出去五六米,险些撞到马路边上的护栏。

    青龙死死地握紧方向盘,一后背都是冷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困惑
    &bp;&bp;&bp;&bp;城市牛皮癣,电线杆子小广告。

    “我说,办个证要多少钱来的?”苍麒有气无力地将一枚印章扔给腾蛇。

    在古代造个假真没想到竟然这么大个规模。不光是要篡改正史、玉牒。连历届皇帝的私章都得山寨出来才行。

    腾蛇紧拧着眉心,显然这样大的文书工作量让已经简单粗暴惯了的他严重的适应不良。

    “还不如直接造反推翻政权算了。”谋朝篡位比这快多了。腾蛇不耐烦地小心翼翼地对准,将私章盖了下去。

    董氏王朝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变迁进化,竟然能将涉及到皇室成员的秘辛掌控的如此繁琐。

    可是既然你都已经繁琐成这样了,大皇子夭折的事能不能不要这样随便地记录着啊喂!

    应龙扔下手中的毛笔狠狠地舒了口气:“这样就全部都弄好了。”

    苍麒平铺在桌上:“龙哥竟然会仿冒古代人的笔迹,真是佩服啊。”

    现代人就算再好的一手字也都差不多被电脑手机给毁了。在科技的时代,大家打字的时候比写字的时候多太多了。已经很少有人可以写一手漂亮的字了。更何况是毛笔字。

    应龙仰着头,手掌无力地按在额头上:“心烦的时候,写毛笔字最能减轻压力。”

    腾蛇整理好所有的文件,问道:“接下来呢?将裘高岭直接带过来么?”

    出现的太过于突兀,肯定是会引人怀疑的。虽然有洛琛的亲笔信和一大群吓得快要精神失常的宫女和一大群恨不得自己失忆的侍卫们的证词,可这样也不足以摆平那些啰里啰嗦的老臣们。

    虽然大臣们的意见他们这群人都不是很在意,但毕竟没有人手工作自己一个人是转不开的。

    “让小九带着洛琛的离职信外加裘高岭一起来就行了。”顾诚人捧着一大碗煮栗子走了进来。

    应龙三人无语地看向他,要说阴阳师这点真心便利。在皇宫里混了这么多天了。他们连地都不敢下,天天睡房梁。这位小爷可好,皇宫就跟自己家一样自在。根本不害怕被人发现。

    “能搞定么?”应龙虽然不后悔帮着洛琛做这样的事,可却有些埋怨洛琛就这样撂挑子了,一点都不管别人死活。

    顾诚人嘟着嘴:“其实我觉得吧,裘高岭那孩子根本就不需要你们操心到这种地步。”

    苍麒猛地抬起头:“你是说他自己一个人其实能搞定?”

    那他们折腾成这样到底图什么啊?应龙眯着眼。废话,还不是避免商国跟兰陵开战么?现在是他亲妹妹在兰陵做CO,因为个男人就跟人动手打架神马的,绝对不行!

    顾诚人看向窗外的弯月:“裘高岭那个人……不可小看哦。”

    斟满一杯酒。翡翠的酒杯在月色下闪烁着诡秘的光晕。轻轻地抿一口,享受地眯着眼睛。

    九皇子牙酸地看着坐在对面赏月的裘高岭。真心的,长这么大就算是在宫里,都没见过这么矫情的人。

    “我先说好,我可不会领情。”九皇子微微侧过身。紧紧地靠在椅子上。

    裘高岭缓缓睁开眼,眼角含笑地看着九皇子:“还在意呢?”

    九皇子一愣,顿时涨红了脸:“谁在意啊!小爷也不是没让人亲过!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裘高岭白皙纤长的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笑着看着九皇子:“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们兄弟三个都这么讨厌做皇帝呢?”

    洛琛混乱还有的解释。九皇子和三皇子可都是实打实的皇子,绝对不掺假的正品。看看人家老四一群人挣的头破血流的,他们俩就跟躲瘟疫一样躲着这个皇位。这真心不科学。

    九皇子撇撇嘴:“我三哥喜欢男人,你知道吧?”

    裘高岭毫不意外地点点头:“周文渊。我知道。说回来你三哥会不会恨我啊。毕竟周文渊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我手里。”

    九皇子摆摆手:“他现在带孩子不亦乐乎,哪儿有空去缅怀一个根本就不给他回应的男人。”

    裘高岭酒杯端到嘴边顿住:“什么?你们还指望着周文渊回应他?都安的什么心啊!”

    三皇子喜好男风估计爹妈都要愁白头发了,兄弟们竟然还盼着他能花好月圆。你们真是他亲兄弟么?

    九皇子冷哼一声:“就冲着他坑了二哥。周文渊不搭理他才好呢。”

    裘高岭捂着嘴低头笑了起来:“你们家,真有意思。”

    洛琛在董家这些年也算是过的风生水起的。大起大落的真是将人生能发生的事差不多经历过半了。

    九皇子眯着眼斜视着裘高岭:“你就没想过,做了皇帝,就没有自由了?”

    裘高岭喝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你们就没想过,说不定我就在等着这个时候谋朝篡位?”

    九皇子拧着眉将裘高岭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看着不像。”

    他们好歹也是在皇家长大的,察言观色的本事比寻常人要强不少。别人都是努力去学,而他们则是一种本能。周围的人对他们是否有企图,是否有恶意,他们总是可以轻易地发现。

    裘高岭虽然笑着这样说。可看得出来,他对皇位并没有他说的那样期盼。

    “做皇帝,也要看你如何去做。松弛有度,才不会把自己累死了还什么都没享受到。”裘高岭笑着仰头将酒杯里的酒喝光。

    九皇子阴着脸看着他。说实话。他实在是看不透裘高岭这个人。从他出场到现在,任何事都不按照常理出牌。根本无法料想到他的思维模式。

    “翡翠怎么办?”总要告诉你妹妹吧。你都要当皇帝了。这么大个事,全家上下就这么俩人,不通知她一声怎么行。

    裘高岭看上去似乎想了想:“随她咯。想做公主就做公主,不想做,就把她嫁到兰陵去。”

    “噗……”九皇子一口水喷出去老远。这也太极端了吧。什么叫不想做公主就嫁到兰陵去啊。留在千守阁不行么?

    裘高岭微微眯着眼看着九皇子:“我是不会把妹妹嫁给你的。放心好了。”

    九皇子咬牙切齿:“是小爷不要她你搞清楚!”

    裘高岭将最后一杯酒饮尽,笑着起身拍了拍九皇子的额头:“随你怎么说。”

    九皇子甩开裘高岭的手。他也算是有点身手的人,可不知为何,裘高岭靠近的时候他的感官就仿佛被冻僵了一样,根本无法立刻做出反应来。

    站在阴暗月色之下的裘高岭。仿佛浑身上下镀上了一层冰。那种森然的疏离感扑面而来。

    九皇子怔怔地看着他,这样的威压,只有帝王才会有。

    莫非裘家的人当真是天生的王者?

    黑夜中一只黑色的鸽子飞进了院子里。裘高岭一抬手,鸽子就乖巧地停在他手上。

    “该去改朝换代了。你要来见证一下么?”裘高岭手里拿着纸条,转头看向九皇子。

    九皇子皱了皱眉:“我去会更添乱。反正你把我三哥一家送走就行了。”

    风口浪尖的,三皇子一定会被那些老臣拖出来。人家日子现在过得好好的,非要打扰人家,指不定三皇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董栎么……”裘高岭仰着头看着天上的弯月:“倘若来家为我所用。我便放过他也无所谓。”

    九皇子眉心一跳,仿佛有什么不受控制一样。他突然开始怀疑让裘高岭做皇帝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太过于儿戏了。

    “你……”九皇子质疑的话就在嘴边,可却无法说出口。

    裘高岭转过脸来笑了笑:“放心吧,我会修正过来。”

    你要修正什么?!

    终于,参加联合国会议的队伍回到了商国首都。原班人马,只是少了皇帝。

    国内唯一有资格出门迎接皇帝的三皇子,瞠目结舌地看着领队呈上来的皇帝的辞职信。

    一股怒气从脚底一口气窜到了头顶。

    尼玛洛琛有你的!竟然因为兰陵的女帝有可能是重华,就特么撂挑子了!!!不但如此,这皇位还特么没交给董家人而是直接给了裘高岭!

    裘高岭啊!

    那可是江湖人士!

    跟皇家一毛钱关系都牵扯不到的人,禅让两个字虽然是那样写。可你就不怕董家的列祖列宗从坟里爬出来咬死你么?

    缓了一口气,三皇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小九也不在身边,这件事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皇帝陛下没回来的借口是留在当地游玩几天。

    朝臣们静默了两三秒,就开始在心里骂娘。这皇位传给他到底图什么啊,以前明明兢兢业业的,自从开了后~宫之后就开始撒丫子不好好过日子了。皇帝没回来不说,连皇后都没回来。

    三皇子脸色不善地回了府邸。原本洛琛继位就该给他封王送回封地。可因为孩子还小,洛琛不愿意让他们一家人在路上折腾。让他略等一段时间,等孩子可以长时间坐车了再折腾。

    结果就等来这么个结果。

    三皇子死死地捏着那封信,整个人都要斯巴达了。

    虽然他知道洛琛不是他亲哥。虽然他也知道裘家才是真正的皇族。可这种事几百年前留下来的遗留物,怎么跟朝臣们说清楚啊。你说是就是么?

    这么关键的时刻,偏偏小九不在。否则还有个可以商量的人。

    三皇子的低气压一路持续到家。进门就把自己给隔离起来了。一直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来浅夏都没等来自家老公回归家庭。

    满脸疑惑地去了小书房,却发现三皇子将小书房整个给掀翻了。

    “夫君?!”来浅夏惊讶不是一点点。

    三皇子在她面前始终是温文尔雅的。虽然他们俩也有动手的时候,可那是武艺切磋。从来不会砸房子的。可眼前这仿佛台风过境般强拆的现场,真的有点吓着她了。

    三皇子颓废地坐在一个断了椅背的椅子上,抬头看见来浅夏吓的雪白的小脸,顿时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小夏,你说怎么办才好。哥不回来了。”

    来浅夏一愣:“不回来了?二哥不是去开会么。开了会就该回来啊。那个……新二嫂,都没劝劝他?”

    皇后不是也跟去了么,来浅夏是发自内心地看不上那个标准贵女出身的皇后。可毕竟人家身份在那儿摆着呢。不恭敬也不行,何必给家里找麻烦。

    三皇子扶着额头:“二哥发现兰陵的新女帝便是重华,为了表示决心,直接就把皇后给砍了。”

    这种事……三皇子看到的时候脑子都短路了。无论是从左边想到右边还是从下边想到上边,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来那个场面是多么的惊悚。

    你表决心是可以了,何必要杀人呢?

    再说了,你当初到底是图什么册封了那个皇后啊喂!

    而且,重华到底是怎么就跑到兰陵去做皇帝了啊!

    信息量太大,一时间CP不够用。三皇子心里又烦躁了起来。

    来浅夏走了进来,轻轻地关上门。小心地躲过地上的碎片和断木,走到三皇子身边坐下。

    “如果二哥这样做开心,那咱们就不能拦着他。”来浅夏想事情从来不会超过二进制。在她看来,洛琛失去了重华就仿佛永远失去了笑容一样。平心而论没有心爱的人的世界,就算活着也是痛苦的。

    三皇子垮了脸看向自家老婆:“你有没有想过,他要是让我做皇帝怎么办?”

    来浅夏一愣,顿时惊恐起来:“这,这可,这可不行!”

    老公做了皇帝就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老公了。他们现在小日子过得多滋润啊。要是做了皇帝,光是想想都头皮发麻。

    三皇子叹了口气:“放心吧,我哥答应了让咱们走就一定会做到。”

    来浅夏微微松口气:“呼,吓死我了。”

    三皇子无力地将手插进额前的长发里:“可是他把皇位给了董家以外的人。”

    来浅夏那边还没松完气,听三皇子这样说,心又提了起来。

    “外人?”这怎么能行呢。祖宗的基业就随便给了个外人?这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啊!

    三皇子无奈地呵呵两声,是啊,他也想问呢,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改朝
    &bp;&bp;&bp;&bp;有的时候,越是有能力的人,越不会合理的利用手中的能力。

    裘高岭靠在车壁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你们家有本事做皇帝的几个儿子都对皇位敬而远之?”

    九皇子坐在车里一角,领子敞开着,显然有些昏昏欲睡。路上晃荡了几天了,跟坐船的时候没法比。

    “皇位这东西,离近点看,躲远点才能活久点。”九皇子嘟囔了一句。

    裘高岭一挑眉,倾身靠了过去:“怎么说?”

    九皇子眉心一皱,侧身就要绕到旁边去,却被裘高岭一把扯住。

    “跑什么,我又不怎么你,说两句话躲那么远做什么。”裘高岭笑着将九皇子按在原来的位置上。

    九皇子呲牙咧嘴地往边上躲,哎哟大爷你之前有前科,信你我特么就是脑子有洞了。

    裘高岭笑眯眯地捏着九皇子,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没有放手的意思。

    “好好说两句话,再蹦跶我可就下手了啊。”裘高岭脸上虽然挂着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九皇子浑身一冷。

    顿时就乖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的,轮武力值,他绝对不是裘高岭的对手。万一真惹着他了,一不留神成千古恨了就坑爹了。

    九皇子百般不情愿地往边上挪了挪,却没有再继续逃跑。

    裘高岭笑着松开了手,放松地靠在车壁的软垫上:“你们家老八还在冷宫关着呢吧。就没想过他会站出来反对我做皇帝?”

    董家这一批孩子确实与寻常人家不同。上面下面三个都是个顶个做皇帝的料。无论洛琛还是董栎还是小九,任何一个做了皇帝都会开创一片盛世皇朝。可偏偏这三个人一个觉得做皇帝就是责任,一个要帅哥不要江山,一个一门心思想做武林盟主。

    对比就衬托出其他几个皇子脑子有多正常了。

    可惜,连个折腾的机会都没有,就死的死疯的疯。若是董家的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不知道会不会爬出来抗争一下。

    九皇子神色淡淡的:“真不懂那些人觉得做皇帝有什么好的。怎么就都那么渴望。”

    做了皇帝,你的人生就不再是你自己的了。一辈子都要为了别人而活。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做得好了是你应该的,做的不好就要遗臭万年。前朝算尽心机。后~宫虎视眈眈。

    “能决定别人的生死,不是很令人羡慕么?”裘高岭眼神温和地看着九皇子。

    九皇子撇撇嘴:“江湖上有点能耐的都能轻易决定别人生死。”

    再说了,哪个皇帝做皇帝就为了没事杀人玩啊。看谁不爽我就杀谁,那特么不是皇帝。那是精神病。

    也有人说,做皇帝了就是锦衣玉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有的皇帝混得不好甚至比不过下面的臣子,最有钱的人都是夹在中间的中层管理者。和珅比乾隆可有钱多了。还自由得多。

    做皇帝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里。

    苦不能哭,笑不能笑的。

    九皇子眼神微暗。自己的父亲一生都兢兢业业,备受蛊毒折磨。这样的人生,真的值得追求么?

    想到这儿,瞟了裘高岭一眼:“你就没想过,做了皇帝,就不如如今自由了。”

    裘高岭点点头:“我知道啊。你以为做千守阁的阁主就能自由到哪儿去么?”

    九皇子一愣,千守阁可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任谁提到千守阁都是要谨慎小心的。这样的名号可不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就算上一代留下了威名,这一代若是不够强,也一样会被人看轻。这也是他一直向往江湖的原因,不问出处。只看实力。

    裘高岭一展折扇,淡淡地笑着:“没有那么自由的。这世上自由的事本就少。若非要说自由,你二哥现在算是真正的自由了。”

    京城内,顾诚人带着应龙三人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三皇子府,一亮出身份,三皇子就感觉胃疼的恨不得咬死才能缓解一下。

    “反正内容我们都改动好了。如果你没有任何异议,就负责帮忙吧。”顾诚人眯着眼蹲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三皇子脱力的靠在椅子上:“他真的什么都扔下了?”

    从小到大三皇子都认为洛琛是那种就算死也是要死在工作岗位上的款才对。任何事都无法让他偏离自己的责任。可这次做的真是太过了。不但将皇后杀掉,还直接将皇位拱手让人。说出去得有多少人骂他傻啊。

    应龙笑着将洛琛的戒指掏了出来:“这个是皇帝的私章吧,总不能是我们抢来的吧。”

    三皇子顿时瞪大了眼睛。扑到应龙手边。细细地看着那枚戒指。

    “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三皇子几乎是嘶吼的。

    真的放弃皇位了?那个洛琛?那个做什么都讲原则一板一眼的洛琛?!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才能导致眼前的情况啊?!

    应龙挑眉:“你这样钟意,不然你做皇帝吧。”

    三皇子猛地一缩,满脸的狰狞毫不掩饰:“不,绝不。绝对不行,死也不行。”

    腾蛇侧过脸小声地对旁边的苍麒说道:“这个皇位是有什么问题么?”

    无论是小说还是影视作品,他还从没见过不想做皇帝的男人。太诡异了。

    苍麒想了想:“我记得他们家做皇帝的人是要吃蛊毒的,一辈子都要拼死拼活在工作岗位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庆隆帝的一辈子就是这样生活的。没人可以感同身受他是如何被身体内的蛊毒折磨的。

    腾蛇沉吟了半晌,小声说道:“不吃不就好了。”

    苍麒撇撇嘴:“古代人,诚实嘛。”

    腾蛇满脸的嫌弃:“是不知变通吧。”

    三皇子冷着脸:“反正皇位本就是裘家的。只要裘高岭不会对董家赶尽杀绝。皇位给他也无所谓。”

    他手里也不是没底子,倘若裘高岭上了位为了防着他们而赶尽杀绝,他也不是吃素的。

    应龙抿嘴一笑:“有小九在,裘高岭是不会对你们怎样的。只要小九一句话。”

    三皇子一怔,怎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等一下,你说……小九?”三皇子默默了个:“你刚才是说,只要小九一句话。裘高岭就不会对董家人赶尽杀绝?”

    应龙点点头。这话确实不假,而且裘高岭也确实是这样答应的。

    三皇子扶额,为什么他会觉得裘高岭跟他家小九之间有点啥说不清道不明的内容在呢?

    正牌的家属通知到了,里应外合就不成问题。三皇子开出的条件很简单。让他一家人回封地永不打扰他们即可。对于九皇子要做武林盟主接手千守阁的事,三哥表示不关他鸟事,随便小九折腾。

    足足过了一个月,裘高岭和九皇子的车驾到了京城。

    并没直接进宫,而是先回了九皇子府进行调整休息。

    此时应龙等人已经启程往兰陵去了。反正事情都交代清楚了。这点事应该不需要他们这些外人插手帮到底了吧。

    三皇子面色不善地看着坐在对面一身白衣风华正茂的裘高岭。

    “我以为你是个无欲无求的人。”若说信任,三皇子对裘高岭还是有所戒备的。

    裘高岭笑了笑:“若我不接手,倒霉的就是你九弟了。你忍心么?”

    三皇子皱了皱眉:“你对小九……”

    裘高岭一展折扇,微微一笑:“随便你怎么想。”

    卧槽,随便我怎么想就不一定想成什么样了好不好!三皇子死咬着牙脑子里疯狂刷屏。小九你要争气啊,就算是非要有牵扯,你也得是压在上面那个!

    九皇子:阿嚏!

    喝了一口茶,三皇子淡淡地说道:“事成之后我要带全家回封地,倘若你有点良心,就高抬贵手。”

    裘高岭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三皇子:“我还是不明白。你明明就有这个能力接任,为什么如此敬而远之。我可是个外姓人,你们董家几百年的基业,说扔就扔,就没想过百年之后没法跟祖宗们交代?”

    三皇子冷哼一声:“人人都当做皇帝有多好。如果真的是那么好,为什么我哥和小九都要躲那么远。”

    裘高岭点点头:“你哥的情况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小九么,他就不好这一口。可你不一样啊,我记得你母亲是相当想让你出人头地的。”

    洛琛若是没在山上生活那几年,说不定就算再极端也不会这样轻飘飘地扔了皇位。九皇子那个就是个中二病晚期的。根本没办法作为参考。

    可三皇子不一样啊。就算是自爆了自己是弯的,皇帝都没说将他怎么样。还积极地想要掰直他。贤妃也是各种期盼儿子能够回归正途。

    倘若说众人都以为皇帝是最疼洛琛的,可在自己家里人看来,皇帝最疼的还是三皇子。毕竟这种事在古代的家庭是肯定要脱层皮的。三皇子毫发无损地活到现在,非但如此,就连他娶的都是来家的女子。

    要知道可不是谁都能娶来家的女子。来家有的是什么啊,兵权啊。虽然来浅夏不是来业平的女儿,可来家抱团可是出了名的。家族就是这样,就算是嫁出去的女儿背后也是整个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皇帝让来浅夏嫁给三皇子。就等于是将军权送到了三皇子面前。这是多大的宠爱啊。若是还觉得三皇子在家不受宠的,去看看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老八,就会觉得可能只有三皇子是亲生的了。

    至于九皇子嘛,就是个还没长大的臭小子。老儿子自然要偏疼些。喜欢玩就让他出去玩,不出人命就很好了。

    将来做个闲散王爷,一辈子不愁吃穿一生无忧。

    应龙深深地看着三皇子。可惜了皇帝陛下,你这一辈子丰功伟业也无法吸引儿子们心生向往。通常都是没有能力没有实力的人会向往那些捷径。真正有能力的人,往往会置身事外。

    能够轻易夺取别人性命的人反而会更加怜悯生命。

    只有那些胆小的、张狂的、自卑的人,会依靠伤害别人来证明自己。

    “他去了兰陵,用什么身份啊?”三皇子突然想起来,洛琛这样鲁莽还是生平第一次,兰陵可是女人为尊的国家。他去了是做皇后还是做妃子真心不好说。以洛琛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跟别人分享一个女人的。

    应龙眨眨眼:“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当时就如同韩剧场景一样跟着重华走了,到了兰陵怎么安排他,还真的没想过。

    三皇子扶额:“随便他折腾吧。反正他到了哪儿都能活。”

    对于不等九皇子他们回来就走的决定,顾诚人满脸放心地拍了拍三皇子:“我早就看出你是个靠谱的。无论用什么方法,你们搞定这件事。还有,别觉得裘高岭是个好说话的人,有什么难处就依靠他。他是靠得住的。”

    对于这次的事,应龙几个丝毫没觉得这样做就怎么改变了别人的命运。交代清楚了篡改好的文件资料,顾诚人带着应龙三人奔着兰陵一路驰骋。

    三个月后,商国再次更改国号。

    正式的文书信函通报其他四国三番,新帝登基,改国号太平。三皇子九皇子封王,赐封地。

    重华看着手里的信函,默默地捏了把汗。这些人,竟然真的想到了就做到了。太不可思议了。

    古代人对家族的观念那是绝对无法动摇的。

    洛琛还好,严格点说他跟裘高岭才算是一家人。这可以理解。可三皇子九皇子你们就这样将董家江山拱手让人,还能比这个更败家么?

    这就不是她儿子,不然这种给小偷开门还把存折现金都给人家准备好的行为是一定要打断腿的。

    洛琛丝毫不在意地靠在窗边看着话本子,仿佛这些事都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重华瞄了他一眼:“改国号了哦。”

    洛琛嗯了一声:“定了哪个?”

    重华笑着说道:“太平。”

    洛琛一皱眉:“什么品位。”(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日常
    &bp;&bp;&bp;&bp;白皙的肌肤,赤红色的双眼。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眼前的少女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左爸爸眯着眼捏着下巴,半晌,才淡淡地说道:“还以为吸血鬼会长得很诡异,没想到还算不错。”

    围观的众人纷纷擦了把汗,您老人家看了这么半天就得出这么个结论来?

    “你叫琉璃是么?我家一共五口人,都算是好相处的。你就放心地住下来吧。”左爸爸笑眯眯地拍了拍琉璃的头。

    琉璃满脸迷茫地转过头去看青龙等人:“你们这儿的人都这么奇怪么?”

    开什么玩笑!从古至今无论任何人听到吸血鬼三个字都是会胆战心惊的。除了吸血鬼猎人那个特定的族群,为什么青龙他们不在意她是吸血鬼也就算了。这个戴着瓶底厚眼镜的男人也不在意。难道是她功力退步了?!

    左妈妈买了菜回来就发现家里多了两口人。朱雀委婉地将琉璃的情况跟左妈妈说了一下,左妈妈也满脸研究地围着琉璃看了一圈。

    “长得不错嘛。小小巧巧的,满乖巧的。”左妈妈扔下这么一句评论就去做饭了。

    整个下午琉璃都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自我质疑中无法自拔。

    是不是该把牙齿露出来给他们看看,说不定就会尖叫出声了?!

    左爷爷和左奶奶出去聚会了这段时间都不在家。左爷爷当年的老哥们儿如今没剩下几个了,难得聚一次,自然是要尽兴才能回来。更何况去山清水秀的地方走一走,对身体也是非常有好处的。

    青龙几个庆幸幸亏左爷爷不在家,不然琉璃估计会被老爷子给折腾死。

    “你别想那么多,我们都是见多识广的。吸血鬼真心不算什么。”白泽笑着安慰琉璃,顺便准备一下给她抽点血做检查。

    琉璃嘟着嘴:“你们都太奇怪了。我可是靠吃人为生的,你们竟然不害怕。”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现在已经不吃人了。可那种吃人和被吃的之间的地位高低还是应该很明显才对啊。

    就好比虽然动物园里的狮子老虎没办法出来吃人,可围观的群众还是会觉得对方是猛兽才对。

    怎么这个家里的人丝毫不担心她露出牙齿来咬死他们呢?

    白泽笑着将针头扎进琉璃的胳膊里:“顾诚人不在家。不然你可以好好长长见识。别说你露出牙来吓唬人,就算是真的想要杀人,这屋里所有的人都不可能坐以待毙。”

    艾瑞克的速度算是快的了吧。可就算是如此也要有所接触才能造成伤害才行。只要能接触到,他们就有极大的空间来将对方置于死地。

    这么多年的杀手可不是白当的。

    琉璃哼了一声。别扭地别来脸:“你们都有病!”

    书房里,左及川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里。左爸爸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拿着一块眼镜布仔细地擦拭着瓶底厚的眼镜。

    “你能确定是他么?”左爸爸深深地看着左及川。

    左及川缓缓地吐了口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是他,那个眼神。这世上绝对不会有第二个。”

    左爸爸叹了口气,将眼镜戴回去:“以前你不愿意提这件事,家里也没人问你。可你现在来跟我谈,就说明是信任爸爸。想要什么支援,只管说。”

    左及川歪着头:“还没到那地步……只是觉得有些困惑。”

    左爸爸双手叠在一起支着下巴,笑着看着左及川:“看到死而复生的人觉得困惑?”

    左及川摇摇头:“看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觉得困惑。”

    左爸爸笑了起来:“你们都去了重华的梦境了,还有什么事接受不了。”

    左及川一咕噜爬起来:“不是的,爸,你知道现代人穿越到古代就算不至于如鱼得水也多半会混得不错。可是古代人来现代就不一样了。更何况还跨国。这种事……太违和了。”

    国内就算是小说。也多半是描写现代人穿越回古代去张牙舞爪的。极少有人写古代人穿到现代来。那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接受新的事物,适应新的环境。那种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概念不是轻易就能够转变的。

    “而且他是个做过君王的人,让他迎合老百姓。这……太诡异了。”左及川一翻身扑在沙发上。

    左爸爸沉吟了一会儿:“他的历史我也看过,挺平易近人的一个人啊。应该不会有什么冲突才对。”

    左及川默了个:“可他还有野心啊。”

    要知道这次历史性的会面可不是在马路上巧遇,是在研究吸血鬼的血液是否可以让人无限接近死亡进而进入梦境的研究所里遇到的啊。

    光是前缀的这些词都足以让左及川脑洞大开了。

    “诚人之前跟我说我就没当回事。本以为是以前的仇家呢。这回可好,真是故人。都故的不能再故了。”几百年,够故人的了。

    左爸爸听他这样说,也微微拧眉起来:“要不,让战狮队去解决一下?”

    左及川差点没跪了:“亲爹,这样就出动隐秘部队。咱家会不会太儿戏了啊?”

    那可是在国际上彻底黑户的隐秘部队。哪儿能轻易出动啊。除非拆除核武器或者击毙国际激进战争组织头目才会用得上才对。

    左爸爸摊了摊手:“都让我儿子为难成这样了,算是很大的事了。”

    左及川抬手阻止他:“别,我担不起。这点事我还是能自己解决的。”

    说出去都能把人笑死,这点小事还需要家里支援。更何况青龙他们在这儿已经算是最大的支援了。

    左爸爸看着左及川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笑着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需要消息就去找红蜂他们,侦查小组一直在待命。”

    左及川点点头。左爸爸笑眯眯地奔门口走去,方才看到琉璃的时候脑子里就冒出许多想法来,正好白泽也在家,要赶快把研究项目定好才行。

    左及川趴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书架上的书难得地发起呆来。

    要是那个人再一次想要改变世界想要成为神明。他该用什么方法来阻止他呢?

    琉璃的身份比较特殊,青龙几个人商量了之后决定还是让她住在重华曾经住过的花房里比较方便。虽然左妈妈有点不太情愿,她一直想着重华还能再回来陪她聊天。花房就没让别人再住过。可朱雀说花房当初进行过特殊处理,有许多监控摄像头,为了避免有人来争夺琉璃,还是在那里比较方便。

    左爸爸也十分赞同朱雀的说法。左妈妈才十分不情愿地换了一套床品给琉璃睡。

    琉璃站在白泽身边,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左爸爸,嘴角微微一翘。身形一闪就到了左爸爸身边,泛着青色的獠牙露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琉璃笃定可以将左爸爸吓个半死的时候。突然视线一晃。人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琉璃:????

    左爸爸讶异地看向挂在柱子上的琉璃,放下高悬在半空的腿。

    白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丫头是脑子有病吧。人家不怕你你就这么难受?非要跑去吓唬人家。这回可好了吧。幸亏是吸血鬼,自我修复能力很强,骨骼也比普通人类结实的多。否则这一腿下去,非要断筋断骨不可。

    要知道左爸爸虽然看上去书呆子样,单兵作战能力就算是青龙他们也轻易不敢挑衅的。

    分外无语地走过去,将琉璃扶起来。白泽强忍着笑无奈地说道:“下次呢,你要是想要吓唬人,就找我这种技术工种的。再有一次。左叔是铁定会打断你腿的。我们国家有一句俗语,脾气好不等于好欺负。学会了么?”

    琉璃紧皱着眉捂着肋骨,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她都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啊喂!就被踢飞了啊喂!怎么可能!

    这一幕被过来查看情况的艾瑞克围观到了。震惊的嘴都合不拢了。

    “那个……左,你父亲跟看上去不太一样啊。”之前对左爸爸的印象就是个书呆子啊。艾瑞克有好长一段时间还觉得左及川的父母看上去那样恬淡,左及川这样好斗绝对是基因变异才对。

    左及川毫不意外地挠了挠头:“我们家战斗力最强的就是我爹。爷爷岁数大了,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拳就能打断一棵树的。你觉得我们家能养出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么?要知道我奶奶家和我妈妈娘家可都是武术世家。”

    艾瑞尔满脸冷汗,这不能作为你爹强成这样的理由……

    左爸爸推了推眼镜,满脸歉疚地跑了过去:“哎呀,实在不好意思。条件反射,绝对是条件反射。”

    左及川呵呵两声:“小丫头。记住了,千万不要站在我爹背后。不然多少次都不够你死的。”

    琉璃吐了口血出来,气稍微顺了一点。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浓。她到底被带到什么地方来了?

    诱~惑术对他们不管用,露了牙反而被踹飞了。这个地方太特么丧病了!

    “哎哟。这就是传说中的吸血鬼?”庆麟抱着两大瓶可乐从厨房回监控室路过小花厅。

    白泽笑了笑:“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庆麟上下打量了一下:“嗯,没想象中那么美艳动人。还没张开呢。”

    琉璃怒视着庆麟,老娘无人能敌的魅力怎么到了这儿就到处碰壁啊喂!

    左及川见庆麟脸色悠闲,笑着问道:“那边怎么样了?”

    庆麟哦了一声:“裘高岭做皇帝了。商国算是损失惨重了,朝堂上的老臣被去了三分之二。洛琛那臭脾气跟裘高岭比就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看看人家,那才叫心狠手辣呢。”

    九皇子本来是打算等裘高岭接了皇位就去接管千守阁的。可是眼睁睁地看着裘高岭分分钟就把朝臣大换血的。九皇子一时半会儿是不敢走了,生怕他走了裘高岭就一把火把皇宫给烧了。

    “洛琛那小子呢?”左及川嘴角嚼着坏笑。

    庆麟默了个:“毫无压力地被包~养着呢。”

    寻常的皇帝怕是宁可断头也不会屈服于女人。人家洛琛可好,丝毫没觉得自己被女人养着是件丢人的事,每天睡到自然醒,除了看书就是做运动。吃饭倍儿香,一点适应不良的样子都没有。

    重华都有好一段时间无法适应原本大公司的CO下来让女朋友养活的落差。洛琛却仿佛从最开始日子就是这样过的悠然自得。

    除了佩服,庆麟都找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他现在的感受。

    左及川捏着下巴眯着眼:“要是没什么问题,就让诚人他们回来吧。别在那边做电灯泡。”

    庆麟眨眨眼:“怎么,遇到棘手的事了?我哥他们都解决不了?”

    左及川一横眼睛:“有这么明显么?我看上去那么依赖顾诚人?”

    庆麟打了个哈欠:“灵异事件神马的,自然要依赖顾诚人了。咱们就算是有心也借不上劲啊。”

    说着就往监控室走去,昨晚上没睡好,今天要切换了自动录像补个觉。反正应龙他们在那边,再折腾也飞不上天去。

    走之前还朝琉璃眨了眨眼睛:“期待你两年后前凸后翘哦。”

    白泽死死地按住了琉璃才没让小丫头冲过去在庆麟脸上留下鞋印。

    “好了好了,冷静点。这也算是称赞啊。”白泽哭笑不得地紧紧地抱住满脸狰狞的琉璃。

    琉璃磨牙的声音整个小花厅都听得到了。想她琉璃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待遇啊。男人都不对她俯首称臣,这就够闹心的了,竟然还有人挑拣她的身材!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打脸的啊!

    白泽呵呵地笑着按住琉璃,左爸爸那边拿了琉璃的血样已经去实验室了。

    家里看上去一团和气。左及川揉了揉眼睛,这几天都没睡好。既然没什么事,还是补个觉比较好。万一有点特殊情况,也有体力去应对嘛。

    扔下这一堆事,左及川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推开房门的一瞬间,一股杀气扑面而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往事
    &bp;&bp;&bp;&bp;就算不开灯,也看得出来窗户上坐着一个人。

    左及川挑了挑眉,他的房间在三楼,就算徒手爬上来也一定会触动外围的红外线警报器。可方才一点声音都没有,显然,对方的身手是相当不错的了。

    这股浓郁的杀气……非常熟悉。

    左及川冷静地抬起手来将房间的灯打开。果然,一个人靠在窗户上,叉着胳膊,面带玩味的微笑,看着左及川。

    左及川一愣。

    “你怎么进来的?!”我勒个擦的,越洋过海的追来了?

    那人淡淡一笑:“有死角,自然上的来。”

    左及川眨眨眼:“怎么称呼你?”

    那人没好气地白了左及川一眼:“怎么,想踩在老子头上?”

    左及川叹了口气,放松地走了过去,扯了个垫子坐在藤椅上:“幸亏还能沟通,不然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那人打量了一下左及川的房间:“你的家乡,真不错。”

    左及川靠在藤椅里,深深地看着那个人:“主公,你来了多久了?”

    那人低下头看着左及川:“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儿?”

    左及川抱着垫子摇摇头:“我最近经历的事太多了,你出现已经不足为奇了。”

    那人呵呵一笑:“还以为能看到你变脸色,真不容易。”

    左及川皮笑肉不笑:“在米国你拿刀砍我我就已经变脸色了好不好!你这个恶作剧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过来啊!”

    那人摆摆手:“别规劝老子。”

    左及川打量了他一下:“今年……有20岁么?”

    那人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23了,重返年轻,还挺不错。”

    左及川嘿嘿一笑:“那我叫你小信吧?我可是比你大哦。”

    那人怒视左及川:“占老子便宜!”

    左及川哈哈一笑,豁然起身一把扯住那人的手腕:“走,我介绍我爹给你认识。早就想让你们见一面了。”

    丝毫不管人家什么脸色,左及川拉着那人往楼下跑去。那人本想挣脱,却发现手腕仿佛被铁锁拷住一样,挣脱不得。

    楼下正乱哄哄的,琉璃虽然活了几百年了,可却从未遇到过丝毫不对自己动心的人群。各种露胳膊露腿企图证实自己的魅力没有减弱。没想到效果没达到。还被白虎他们挑三拣四的。吸血鬼小姐顿时就爆了。

    左及川刚走进小花厅就看到琉璃正以高速跟青龙战在一起。

    “额……饭前运动?”左及川扶额,怎么来他家的妞儿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白泽笑眯眯地:“活动活动,一会儿多吃一碗饭。她刚来,怕生。这样熟悉一下挺好的。”

    怕生?少年你青光眼么?你那只眼睛看到那个睁着猩红眼睛露着尖牙的小怪兽不怕生的?

    琉璃虽然力度和速度都很强,可毕竟没有什么实战经验,30个回合内就被青龙一拳砸在了地上。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小丫头哪儿受过这样的委屈啊,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左及川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绕过小花厅拉着满脸惊讶的那人往小书房去了。

    左爸爸正在电脑上搜吸血鬼的相关资料。就看到原本要回屋睡觉的儿子拉这个年轻小伙走了进来。

    错愕了两三秒,左爸爸眨眨眼:“川子,你终于决定出柜了?”

    左及川原本兴致勃勃地走进来,迎面差点没跪地上。

    “老头你有点正经的行不行!”儿子差点被亲爹气出脑溢血来,除了他们家也没别人了。

    那年轻人一愣,别开脸噗嗤笑了起来。

    左及川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转过头对左爸爸说道:“喏,我那个故人。”

    左爸爸推了推眼镜,从书桌后面绕过来围着那人转了一圈:“以前就长这样还是过来之后才长这样的?”

    左及川眼神飘远,他爹的神经真心不是一般粗。

    “好了。都站好。我来介绍一下。”左及川轻咳一声,却不曾想被左爸爸抬起手拦住。

    左爸爸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朝那人伸出手来:“织田信长,久仰大名。我是左及川的父亲,左惜之。”

    那人一愣:“你竟然认识我?”

    他都快不认识自己了,整天对着陌生的脸,只有记忆中还留有上辈子的痕迹。若不是记忆太过于真实,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是织田信长。

    左爸爸笑着看着他:“普天之下,很少有人不认识你。”

    也许不是很多人都知道岛国历史,可是看动漫的谁不知道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啊。各种各样型号的。总有一款是你的菜。

    可以这样近距离地观看历史人物,左爸爸表示抽个血应该可以被允许吧。

    左及川光是看他老爸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亲爹,小信身份尊贵呢,轻易不能给抽血的。”

    左爸爸一推眼镜:“小信?这名字不错。”

    信长:……就这么给人起外号真的好么?

    左及川支着下巴坐在沙发上:“可是主公。你这样方便么?壳子虽然才23,内心已经超过70岁了,协调么?”

    虽然玩笑着说叫小信很可爱,可左及川已经习惯了眼前的人是当年征战沙场的第六天魔王。话到了嘴边还是习惯性地叫了主公。

    信长看了他一眼:“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了23年了,不协调也习惯了。”

    最开始有记忆的时候是1岁的时候。在那之前都是混混僵僵的,突然有那么一天。记忆从烈火中清醒过来。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变成了1岁的婴儿。

    那个温柔的女人用双手拥抱着他,叫他亲爱的宝贝,会经常亲吻他的额头。这是作为信长的时候从未经历过的。生母多次联合弟弟来刺杀自己,他早已不相信亲情。

    对于突如其来的母爱,他一时无法接受,却也反抗不得。

    后来,他渐渐知道,他的母亲是单亲妈妈。父亲在他出生的时候抛弃了他和母亲远走他乡。可母亲并没有因此以泪洗面。

    那是一位坚强的女性。脸上总是带着温润的笑意。虽然日子过得不算富裕。可也没有苦着过他。因为内在是成年人,对于眼前的世界虽然好奇却并不会如孩童般无理取闹。母子俩相依为命多年。直到初中二年级的时候,父亲的母家来人与母亲争夺他的抚养权,气急之下动了手。将从未见过面的父亲打成重伤。母亲含泪让他离开当地避风头。

    毕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父亲家就算再愤怒,也不会让九代单传的嫡孙吃牢饭。

    他跟着远房的表舅漂洋过海去了米国。凭借一身胆识和霸气,混的也算是风生水起。

    当地的黑帮很是赏识他,试过利用好处来拉拢他。可他怎么可能屈于人下。自己闯出了一片天地。

    “我并不知道那人是吸血鬼。只知道她的血液可以治疗许多不常见的病。倘若研究成药,有大片的市场。虽然我也知道这等同于犯法。但提供资金的人是米国人,身份地位都扛得住。也就没管那么多。”信长端着一杯温水,靠在沙发上,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生简略地讲了一遍。

    左及川窝在沙发上,以前就觉得这个人很传奇,刚到战国的时候正是诸侯混战的时候。他在战场上勉强活了下来,是信长将他捡回家,给了他一片天地。

    他当信长如父亲一般的尊敬。

    “主公,你有没有想过你被人利用了?”倘若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还真不太容易发现这件事。

    信长瞟了左及川一眼:“若不是母亲病了。我会做违法的事?就算违法也不给别人背黑锅啊。”

    左及川点点头,也是,织田信长怕过谁啊。

    左爸爸全程旁听,听到信长说母亲病了,才开口问道:“令堂如今在哪儿?我家可以提供医疗帮助的。”

    左及川眨眨眼,反复盯着亲爹的脸确认他不是想做什么实验,松了口气:“我爸虽然是科学家,但家里白泽医术很强。一般人是请不到的。阿姨如果病着,我陪你去接她过来。”

    信长拧着眉看着左及川,似深思一般。半晌,说道:“家母……如今在市中心医院。”

    左及川一愣:“华市中心医院?!”

    信长那么孝顺,怎么可能将母亲独自留在国内。自从自己混的开了,一早就接到米国去了。

    信长点点头。他确实将母亲接到了米国。这也是躲开父亲一家的好办法。

    左及川扶额:“居然在顾诚人家的医院。咱们这缘分,真是,唉。”

    左爸爸一听市中心医院就知道是顾家的产业:“川子,给诚人打个电话吧。”

    左及川默了个,诚人现在在梦境里呢,打电话。爹你真想得开。

    再说了,顾诚人那小子跟家里闹翻了才跑出来的,联系他了有个屁用啊。

    “还是先把人接回来吧。让青龙他们去一趟,白泽好好给阿姨看一看。”就算是植物人,他们都能想办法叫醒。疑难杂症算个鸟啊。

    信长似乎有些犹豫,毕竟是母亲的性命。轻易交托给别人,他并不是信不过左及川,而是担心是否真的能治好。

    左及川知道他的犹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白泽的名号在道上可能不算出名,但是他在医学界还是很有名的。最著名的就是心脑系列手术,我前段时间中了十多枪,也是他把我救回来的。”

    这算是现身说法了吧。

    信长看着左及川坦诚的目光,眼神深沉了下来:“那就交给你了。”

    在他的印象里,眼前的男子还是那个在战场死人堆里翻吃食的小屁孩。虽然在异世,可左及川的长相并没有改变。原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谁知道竟然在他的地盘上遇到了。

    心里抱着只看一眼,看看他过得好不好的心态跟到这里,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展开。

    白泽接到了通知并无异议,治个病而已,还能比得上重华那边的情况严峻么。

    “不过,我有点好奇。为什么岛国战国时代的人会穿到咱们国家来。”白泽捏着下巴看着眼前顶着一张冷峻面容的少年。

    左及川想了想:“我也想去问诚人呢,他是怎么知道我会遇到故人的。”

    而且,顾诚人分明是说了让他小心。若是信长,有什么需要小心的。虽然手段暴烈了些,可信长可不是杀人狂魔,也不会轻易就翻脸。是战国时期非常有名的战将。就算后来的太阁丰臣秀吉也是十分崇拜他的。

    那么,是要小心谁呢?

    接信长母亲回国的事交给青龙朱雀去办了,一点都不用操心。

    左妈妈做饭的空档知道了信长的遭遇,默默地抹着眼角的泪花去厨房多添了几个信长平素爱吃的菜。

    坐在小客厅,信长淡淡地看着左及川:“正如你说的,你的家人确实都很好。”

    左及川靠在沙发上,看着信长:“你没想过,吸血鬼的血可以让人穿越么?”

    信长摇摇头:“她的血液使用渠道我并不太知道。但是我侧面听说过,十个人里只有两个人能够成功。至于成功什么,就探听不到了。”

    无论在任何时代,资讯永远是必要的。就算再生为人,上辈子的习惯是改不掉的。

    左及川想了想,说道:“主公,其实,我最近遇到点事。我的一个朋友穿越到她的梦里去了。我们也进去过。在那个梦里,我们发现现实社会有人利用吸血鬼的血无限接近死亡然后穿越到梦里去。这件事,你掺和没掺和,你给我透个底。”

    信长愣了愣:“穿越到梦里?!”

    左及川点点头:“那个梦挺奇怪的,我们至今没找到主体。我总怀疑还有一个人在做梦,那个人才应该是梦境的主体才对。重华,哦,就是我那个朋友,应该是有关联的人之一。”

    史密斯家藏了多年的那幅画,上面的人可是裘泽源(长得一毛一样),那按理来说应该是跟裘家有关才对。

    可重华穿过去的时候可是在凌家,凌家紧接着就被灭了门。如今谁也无法追查凌家同裘家的渊源。

    谜题似乎越来越深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逼婚
    &bp;&bp;&bp;&bp;有了皇帝,就该有皇后才行。

    这是基本标配。

    重华看着手中递上来的祈求女帝立后的折子,皱了皱眉顺着灯烛就给点了。

    拉木尔眼皮一跳,冲过来抢救的时候已经烧了大半了。

    “你不能一不高兴就烧折子啊!”亲妈你是打算玩死你儿子是吧,竟然让他辅佐这么个随心的皇帝,这不是要把他逼死么。

    重华冷着一张脸:“我娶不娶男人,轮得着他们说了算么?”

    再说了,兰陵的传位方式也不是传给亲儿子,有没有继承人你们急个毛啊。

    朝上也不是没有三朝元老,还没被女帝玩够是吧?

    亦或者想要利用男人来控制她,也不看看她屋里那个伪装成安静的美男子的答应不答应。

    要说兰陵这地方确实什么都好,唯一比较另类的,男人的质量真心比不过商国。那是要被甩出去几条街的。

    洛琛来的时候是混进来的,当时灰头土脸的亲妈都认不出。

    这会儿洗干净了往外面一站,那得有多少男人自惭形秽上吊自杀啊。

    放着这么个喷香的小乳猪在桌上,你让老娘去吃腌萝卜?

    拉木尔长相上随了先帝大半,算得上国内整体水平偏上的了。这也是当初裘翡翠为什么明明被一国太子追着还非要追着九皇子到处跑的原因。九皇子长得俊啊。女人都是感官生物,第一个看到的永远是男人棱角分明俊俏的面容,深邃微微带有一些凌厉一些阴郁的眼神,薄冷的嘴唇。

    基本上只要这个男人不张嘴说话,女人只能看到他的一层皮。

    如果是大长腿小细腰宽肩膀,那还犹豫什么,果断拖走啊。

    重华是看动漫长大的,审美观本来就有点拧。即使在现代,都很难出现让重华称赞一声的男神。穿过来古代的时候面对着纯天然无污染的俊男们,重华还很是感慨了一番。

    青龙等人各有千秋。但整体质量也不是兰陵拍马能赶上的。

    就这样的货色还好意思拍着胸脯跟老娘说你随便挑。挑也去水果摊上挑啊,大萝卜也敢充水果?

    拉木尔也知道下面的人有点无理取闹了。他亲妈上位第四年下面的人才扛不住哭爹喊娘地跪求皇帝张罗个皇后给他们。

    可就算是那样,先帝也没有在待选人员中挑人。而是在大街上随机抽取了一个。

    一回忆起来这件事拉木尔就满头都是冷汗。小孩子总是很喜欢追着父母问自己是从哪儿来的,再大点就会追着问爹或者妈。是谁追了谁,怎么追上的。

    先帝丝毫不避讳拉木尔脆弱的小心灵,大大方方地告诉他,儿子你爹是娘在街上随机抽取的。

    完全看脸,说过两句话。然后就以山大王抢亲的架势将人家帅哥劫回了宫。一个月后拜堂成亲。

    直到戴上凤冠的一瞬间,拉木尔的爹都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重华如今虽然是单身,可却不是一个人。

    洛琛摆在那儿呢,虽然现在看着挺安静乖顺的,拉木尔可不敢当他是柔顺的猫咪。

    早在商国混那段时间就见识过洛琛的手段。

    国内那些妖人别说一个拼一拼了,一个回合都不用就会被洛琛给捏死。

    人家可是砍死了自家皇后以明志跟过来的倒插门女婿。

    拉木尔咬了咬牙:“你就干脆册封琛哥(其他称呼实在太别扭了就跟着重华叫)做皇后不就皆大欢喜了么。”

    虽然后续可能会有点麻烦,毕竟洛琛曾经是商国的皇帝。一个不留神可是会召来杀身之祸的。如今商国新帝登基,自然是要铲除掉以前的皇帝才能心里踏实。(拉木尔还不知道商国现任皇帝是谁)万一被人家知道了,兰陵的男后是商国上任皇帝,直接大军压境就不美了。

    重华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冷冷地说:“谁说我要成亲了。”

    拉木尔一噎:“不成亲你要闹什么啊!!!”

    重华冷哼一声:“我现在是皇帝!皇帝代表什么?老娘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什么时候结婚生孩子还要听别人的?他们是我爹还是我妈啊?!”

    唯一的亲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这也就是应龙不在,否则上折子那人这会儿都抽筋剥皮挂城墙上了。

    拉木尔欲哭无泪:“明年你就要20了,再不成婚就要过了年龄了。”

    重华眼神飘远,她要是告诉拉木尔其实她明年就31岁了,。拉木尔会不会睁着眼睛昏过去啊?

    “要是非要这样说,我在商国跟洛琛拜过堂了,算是成亲了吧?”她记得视频里确实是有拜堂成亲的镜头,虽然当时很是迷茫明明是侧妃,洛琛是动用了什么手法让她按照正妃的礼制嫁进宫里的。

    拉木尔眼睛一亮,可瞬间就暗了下去:“那不行。那是别国的体制,你来了这边就要按照兰陵的规矩来啊。”

    重华一摆手:“要不我干脆撂挑子这个皇位给你?搞得像本宫多稀罕似的。”

    拉木尔一阵胸口疼,要不是亲妈嘱咐了让他无比要保住重华,他还真的很想送她归隐山林算了。

    重华扯了个垫子抱着。盯着拉木尔看:“小木,我有件事一直觉得挺奇怪的。你就没想过这个皇位给了我,对你很不公平么?”

    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也习惯了这个名号。眼巴巴地看着即将到手的皇位换了个陌生人接任,是个人都受不了吧。更何况还是亲妈将皇位给了外人。做儿子的没斯巴达会被人当成蛇精病吧。

    拉木尔正捂着心口疼呢,听重华这样问。反而愣了:“不公平?为什么不公平?”

    重华默了个,难道是她脑回路不对?

    “你看啊,你一直做太子,这皇位理所应当的就该给你才对啊。可是你妈,额不是,你娘竟然把皇位给了个陌生人,你都不生气?”重华尝试着跟他讲道理。

    拉木尔眼神沉了下来,半晌。才淡淡地说道:“有觉得委屈过。”

    重华点点头眼睛亮亮的:“对啊对啊,这样才对啊。你都没想过将皇位抢回来?”

    拉木尔似强忍着一般,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母皇临走之时,给我看了国谕。自古兰陵只能女子称帝,否则全国将会陷入阿鼻地狱。”

    重华:……

    这个话题直到很长时间之后的最后一天,重华再也没跟拉木尔提起来过。这是地域信仰的问题,根深蒂固的不是你一句话就能说得通的。

    有些人坚信一件事就永远都不会回头,你不能强迫他。也根本强迫不了他。

    宁可为了自己的信念而献出生命,也不会苟延残喘,放弃了信仰活下去。

    说白了,就是死脑筋。

    重华回了翔凤宫,进门就看到自家亲哥洗漱干净了坐在美人榻上跟洛琛聊的十分开心。

    “回来了?”重华让朵兰几个丫鬟进来伺候自己更衣。

    隔着屏风,应龙笑着答道:“刚到家。听说你在御书房生气了,事情很大么?”

    重华丝毫没觉得应龙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哪儿不对劲。不是还有庆麟全程监控么,册立皇后这么大的事这会儿肯定全体人员都得到通知了。

    “忍不住想塞男人进来了,脑子跟进水了似的。”重华不耐烦地嘟囔着。

    应龙抿嘴一笑,眼睛瞟了洛琛一眼。本以为洛琛会大发雷霆。至少当年确实是这样。可洛琛却仿佛跟他鸟毛关系都没有一样,纹丝没动。

    哎哟,这可不得了。应龙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妹,你不立后,朝堂上可能会艰辛很多啊。”应龙笑着说道。

    重华冷哼一声:“现在就很艰辛了。”

    应龙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他们是想利用后~宫牵制朝堂。任何国家的皇帝都是这样来的。”

    重华换了一身家常的衣服,让朵兰她们去外间候着。芝宛端了蜂王蜜上来伺候重华喝。

    “放这儿吧,我跟哥哥说两句话,你们先出去。”重华淡淡地让芝宛将杯子放在桌上。

    芝宛恭敬地退了出去。

    重华咬牙切齿的:“就一个个长成那样还好意思站出来说,赶紧封后吧。都特么对不起我的眼睛!”

    应龙眨眨眼:“质量不好?”

    重华哼了一声:“都该送去整容。”

    整天看着洛琛这张脸,外面那些水平如何立判高低。

    “真应该给他收拾收拾。出去让那些人见识见识什么叫美男子。”重华指了指洛琛,愤愤地说道。

    应龙和洛琛同时一愣,应龙没忍住别开脸笑了起来。洛琛则拧起眉,什么话都敢说。

    重华满脸的无辜:“确实长得好看啊。怎么。不能说啊?”

    应龙已经扑在榻上笑了:“夸男人漂亮,亏你想的出来。”

    重华撇撇嘴,你是没看到每天晚上洛琛坐在镜子前面梳头发那架势呢,她光是看都忍不住想给他编辫子了。

    偏偏洛琛虽然冷艳却不妖娆。明明是女气十足的梳头发,却丝毫不会怀疑他是个伪娘。爷们儿着呢。

    “对了,其他人呢。都回去了?”重华这才发现顾诚人苍麒腾蛇不在。

    应龙总算是止住了笑,擦着眼泪:“都在净房泡澡呢。这顿折腾,累得很。”

    重华点点头,又问道:“那你呢?”

    应龙笑了笑:“我洗完了,还让太监捏了个脚。”

    重华无语了个,他倒是没拿自己当外人。陌生环境还能这样坦然地享受,该说这些人神经都不是一般的粗么?

    “对了,庆麟没告诉你吧。他们找到了个吸血鬼。老外抽了这个吸血鬼的血注射到人体内,会造成假死现象。”应龙笑过了开始说正事。

    重华瞪大了眼睛:“不会转化成吸血鬼么?”

    难道小说里又骗了人?哎不对啊,吸血鬼应该是永生不死的,哪儿来的血啊?

    “吸血鬼有血么?”重华记得电影里都是冻结了,所以才不老不死。

    应龙点点头:“分家族和血统。这个丫头是有血液的。”

    只有被吸血鬼转化(咬的)的人类才会出现血液凝固永生不死。真正的吸血鬼只是活的很久很久很久,该死的时候还是会死的。就是死的晚一点。

    重华拧了眉:“就是说有一大波人穿过来了,我得凑齐了才能回去是吧?”

    原本安静地围观的洛琛一听见重华说“回去”这俩字,果断放弃了安静美男子的造型,分分钟就爆了。

    “你还要回去?!”一把扯住重华的胳膊,洛琛一抬手就将重华拎了起来。

    重华被吓了一跳,还没等说话人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嘶,疼疼疼!”重华啪嗒啪嗒地拍打着洛琛如钢铁一般的胳膊。

    洛琛根本没鸟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重华:“你还是要走是不是?是不是!”

    重华吃痛,看向应龙:“你就这么干看着啊!”

    应龙笑着起身走了过去,拍了拍洛琛紧绷的肌肉:“先放开,有话好好说。对女孩子要温柔才行。”

    真心不是所有人都吃霸道总裁这一口。一次两次还行,动不动就这样的谁都会烦。

    洛琛充耳不闻,只是死死地盯着重华。

    应龙叹了口气,一把捏住洛琛的脉门,生生将洛琛的手从重华的胳膊上撕了下来。

    洛琛眉心紧拧,他虽然知道应龙未必是省油的灯。却不曾想手劲如此了得。他竟然丝毫动弹不得。

    重华眼泪汪汪地捧着胳膊:“完了完了,肯定肿了。”

    应龙笑着唤了芝宛进来,拿了冰毛巾给重华冷敷一下。

    “都跟你说不要心急了。她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终究是要走的。”应龙一点都不觉得这话多戳人心窝子。

    洛琛的脸色越来越暗,赤红色的眼中似有火苗在跳动。

    应龙一挑眉:“哎哟,臭小子脑子转的很快嘛。你是不是在想,如果重华生了孩子,就不会离开了?”

    洛琛一惊,他是如何知道他心中所想?

    应龙呵呵一笑:“你也就只能想到这个份儿上了。”

    还行,没想着打断了重华的腿将她关起来。其实就算那样也没什么卵用。

    “换个角度再想想吧,这一招么……我也可以将孩子一并带走啊。”应龙眯着眼看着洛琛,嘴角的笑意冰冷彻骨。(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曙光
    &bp;&bp;&bp;&bp;夫妻拌嘴这种事是连狗都不搭理的。

    应龙其实也并不太想掺和重华和洛琛之间的事。幸福与否要当事人自己知道。他是个开明的哥哥,不会因为自己看着不顺眼就阻断妹妹的幸福。

    可是,妹夫跟妹妹动手,又要另当别论了。

    这个话题算是不欢而散。反正重华是冷了脸说死都不册封皇后。要是拉木尔敢多劝一句,她就试试看撂挑子兰陵是不是真的会变成地狱。

    早朝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大臣跳出来过。声声切切地规劝着重华要尽早娶夫生子。重华满脸不耐烦地扔了一句这些待选的男人长得都不过关给下面的臣子们。

    众位朝臣们哪儿见识过这种太过于明面上的理由。他们弯弯绕绕的考虑了那么多,谁知道皇帝根本就没跟他们想到一个点上去。

    他们考虑的,是皇帝有可能会挑拣待选男子的品行啦,性格啦,才气啦。有没有通房丫头,有没有私定终身,有没有勋贵的子弟。

    谁知道人家轻飘飘地一句长得难看就把他们都打发了。

    话说皇帝你这么肤浅真的好么?

    肤浅的那位这会儿正在御书房苦逼地看折子。鬼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事让她处理。

    在她看来,做皇帝的只要把控住大方向,需不需要打仗的时候吱个声就可以了。

    屁大点的小事都扔给她……其实是这帮人在故意刁难她吧?

    重华一甩手扔桌上一本哭求她立后的折子。

    拉木尔捧着前些日子批复好执行过后汇报上来的折子,刚进御书房的门就看到重华冷着一张脸。他也不是不能理解重华心情不好。换了谁被人逼着成亲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你就拿出威严来压着他们,不怕的。”拉木尔开口安慰重华到。

    重华微微仰着头靠在龙椅上,眯着眼瞟了拉木尔一眼。

    “我想开除一些大臣,可以么?”

    拉木尔折子刚放在桌上,差点没站稳,瞪大了眼睛看着重华:“你说啥?”

    重华倾身起来,胳膊支在桌上,阴沉着脸:“我要改革。”

    拉木尔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是特么谁提立后来招惹她的啊!看看,惹毛了就开始作妖了啊!

    重华拿过一张纸。拿了前几日修好的羽毛笔,刷刷地起草着劳动合同。

    “你先看看,有什么需要补充或者实行不下去的,就告诉我。反正我现在情绪不是很好。有的是耐心跟他们耗着。”重华扔下纸片子就出了御书房。留下拉木尔拿着劳动合同瞠目结舌。

    “签劳动合同?”苍麒一口饭差点没噎死。

    顾诚人连忙放下饭碗,贴心地给苍麒拍着后背,有些埋怨地看向重华:“就不能吃完饭再说?我都差点噎着了。”

    重华端着一杯蜂蜜牛乳,眨眨眼:“谁知道你们能睡到10点多才吃早饭啊。”

    看看人家洛琛,虽然不做皇帝了可以睡懒觉。可人家最多也就多睡半个小时就起身锻炼身体看书了。

    这几日顾诚人和苍麒天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悠闲的不要不要的。

    应龙悠闲地喝着茶,心里却在盘算重华这个举动能不能实施的起来。

    “你可要想好,这些古代人都是根深蒂固盘综错杂在一起的。可不是轻易就能够打透扳倒的。”应龙温润地说道。

    重华一撩头发:“不怕,实在不行就推出去砍了。”

    屋里的人顿时默默了,看来被人逼着成亲确实是惹怒了重华。

    “小华,你其实可以领着洛琛出去碾压他们的。并没有拿不出手啊。”顾诚人咬着筷子嘟囔着。

    重华一摆手:“不行,他以前是做皇帝的。屈尊降贵地跟过来已经算是难为他了。这会儿拉着他出去跟别人比拼面皮,这不是打他脸么。再说了,那些人也值得琛哥出一次场?”

    顾诚人抿嘴笑了笑,眼睛瞄了一眼门外。

    重华烦躁地让芝宛再续一杯。眼神越发的阴翳了。

    古代人那套就算是现代也不是没人用。官官相护都算是说轻了的。底下细枝末节的,拔出一根藤绝逼带出一溜的地瓜。

    到时候京中所有人都有可能有牵扯。

    “我觉得历史上那些仁君都是走大运的,下面的人都是温和谦顺的。做皇帝就该像汉武帝秦始皇那种,别管后世对他们评价如何,人家镇得住场子。”重华咬牙切齿地说道。

    应龙低头笑了起来:“好,你去改革,哥哥给你压场子。”

    杀个人而已,在古代,贵族杀人就跟碾死蚂蚁一样。除非惹到更上级的人没法交代,普通百姓的命那可是相当不值钱的。

    重华愤愤过后。冷静了下来,恹恹的:“你们不怕搅乱历史么?”

    顾诚人吐出一根鱼刺:“怕他个鸟的,也不是咱们国家的历史。”

    重华低着头沉吟着,这件事若是改革不下去。后面会有更多的难题。应龙他们也不可能在这儿呆一辈子。她总要能够靠自己震慑朝臣才行。

    额……等一下,重华一愣,她怎么会这样想。明明前几天还合计着回到现代。为什么突然热血起来了?

    摇了摇头,应该是让那帮老家伙给气着了。重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不管如何,只要她还能掌控局势,就能撑得下去。

    “芝宛。你去叫叫,让沈炼和余青燕来小书房见我。”重华吩咐到。

    芝宛恭敬地出门去了。

    苍麒瞄了一眼门口:“你就这么放心?她可是这个世界的人啊。”

    重华喝了一口水:“不放心也要用。反正我什么都摆在明面上。从来也不计划一样做另一样。说了就做到。就算是外面的人知道了,也是阳谋,除了接招也没有其他办法。”

    应龙笑着喝了口茶:“放手去做吧。其他的有哥哥在,什么都不用怕。”

    顾诚人叹了口气:“我该庆幸川哥不在么。不然更乱。”

    哎呦,夺权啊,还有人比左及川更擅长这件事的么?他在岛国战国时期那么多年,这套都让他玩烂了。

    “对了,你说他会遇到熟人。是以前穿越时候的故人么?”应龙突然想起这件事来。

    顾诚人点点头:“帝王星。很难得的命相。不过挺可惜的,无论是哪一世,都活不过50岁。”

    应龙一挑眉:“这也太倒霉了吧。”

    人家竞选教皇还得60岁以上起步呢。男人50岁正是人生巅峰的时候。就这么给人家折了。这不是倒霉什么是倒霉?

    顾诚人嘟着嘴:“没办法,他的命相就这样定的。除非有人能给他破命。过了那个坎儿就好了。”

    重华那边已经听不进去他们聊天的内容了,全心全意在研究着怎么样才能逼迫那些老臣就范。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拉木尔的脸色极其难看。他细细地看过了重华的那份合同。发现这样的做法是会动摇国家根本的。可他若是站在臣子的立场上来看。重华这样做却是件能引导国家前进的好办法。一时间矛盾的无以复加。

    重华靠坐在龙椅上,笑着看着下面的朝臣们。

    “这几日朕批复折子的时候发现一点小事。说给众位卿家听听。”一摆手,下面便有太监们端了几摞子的折子上来。

    “批折子,朕没有任何意见。这也是做皇帝应该做的。可朕发现,有些小事就连刚断奶的孩子都能做好的事。为什么各位卿家却推说不知道如何处理呢?”重华抿着嘴笑着看着下面的臣子们。

    “所以啊,朕就想了。朕的朝堂上不需要只会吃什么都不懂的米虫。养着你们的银钱足够养活一城的百姓。说不定比那个更多,毕竟各位卿家的家底都不薄,有些甚至超过了国库。所以啊,朕觉得,养着你们实在是太亏了。”重华一抬手,立刻有小太监们下去发放昨天起草的劳动合同。

    “白纸黑字明明白白,若是可以胜任,那就签合同。做不到自然有处罚。若是觉得陛下你这个太强人所难了,可以告老还乡。完全没问题。”重华笑眯眯地看着下面的臣子们。

    众位朝臣看着那纸合同,顿时脸色都难看起来。

    “别以为朕什么都不懂。不过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互惠互利罢了。谁家跟谁家是姻亲关系,谁家跟谁家是同窗关系。一来二去都在一张网上。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朕是否愿意让你们这样算计,当谁是傻瓜么?”重华冷下脸来看着下面的人们。

    反驳的话就在嘴边,可却说不出口。怎么说?没错,你这样做会影响到我们的个人利益。在国家面前提个人利益就是找死。

    谁敢说你做皇帝我们都没说什么,我们捞好处你就别管了。上面那个是皇帝,是可以决定人生杀大权的皇帝,可不是寻常家里绣花扑蝶的贵女。

    “占着位置却无法创造价值的。朕觉得急流勇退也不至于就活不下去。这么多年捞的钱财,怎么也足够一家子人生活了吧?”重华淡笑着揶揄到。

    古代人,除了吃喝衣服首饰,还需要什么?

    P出新品了。你手里有金条没错,你买的着么?再说了,你买着了,有个卵用啊?

    这个年代的娱乐项目撑死了就请个戏班子唱戏,那东西还不是可以天天听的东西。

    吃能吃多少钱?人参爆肚?调料都没有那么多种类,玩命吃也吃不出花来。医疗手段有限。这个年代的医生还没那么利欲熏心。还处于救死扶伤的阶段。

    到底有什么地方需要那么多钱?

    在这个车也没有电脑也没有出国旅游不用办签证的年代,重华真的不明白这些人屯那么多钱到底要做什么?

    “还是各位觉得将来下葬的时候多带些银钱才能跟阴间的阎王抹掉自己利欲熏心伤天害理的过失?”重华嘴角嚼着冰冷的笑容。

    大殿外沈炼带着锦衣卫神经紧绷地待命中。

    一旦有令,他就要立刻冲进去将造反的大臣拖走处理掉。

    重华抚摸着掐金丝的护甲,淡淡地笑了笑:“人生在世几十年,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你们,到底在追求什么呢?吃的比旁人好,穿的比旁人好,钱财比旁人多。是不是朕这张椅子也要让给你们,才甘心呢?”

    噗通,已经有人腿软跪在地上了。

    做皇帝的,曾几何时需要跟臣子撕破脸皮啊。重华这架势分明就是要跟他们撕逼到底了。

    有些年老些的臣子已经开始面色发灰,冷汗满脸了。

    皇帝这话里话外的,分明是在告诉他们,别以为他们撤下来了就可以结束。她是打算一锅端啊。

    家族家族,家族才是最重要的。

    重华冷笑一声:“立后。让个男人来掺和朕的江山?你们以为朕傻么?不懂情事的小女儿么?朕这个皇位怎么来的各位卿家都带着眼睛看见了。你们觉得朕还会立后么?”

    反正将来换位也是要传给外人。这才叫结不结婚生不生孩子都无所谓呢。

    眼看着差不多了,重华缓缓地靠回到龙椅上,口气淡淡地说道:“签呢,就有条活路。不按照上面写的做,就要加倍惩罚。若是不签呢,没前科的告老还乡。贪墨罔顾人命的,还清了再走。”

    咣当,发须花白的老臣们纷纷晕倒在地。

    重华侧过身吩咐芝宛,芝宛立刻去外面叫了随时待命的御医。

    “再晕,就冷水泼了。”装晕逃避话题?你倒是装的像点儿啊。倒下去的时候都快赶上慢动作了。

    要知道真的晕倒的人是肯定会难免撞破脸或者头的。哪儿可能这样避开要害倒下去的。

    不急,反正她有的是时间跟他们慢慢磨。

    沈炼紧捏着绣春刀的刀把,后背都是冷汗。皇帝正在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改革,而他们,则是这场改革的见证人。

    如果皇帝改革成功了,兰陵将会迎来崭新的未来。他们都是见识过黑暗的人,眼看着一道曙光毫无预警地照了进来,都很激动。

    御医们有条不紊地抢救着几位晕倒的老大臣。果然,重华的话落地了,他们也悠悠转醒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改革
    &bp;&bp;&bp;&bp;看着大殿上青白着脸的众人,重华一点点罪恶感都没有。

    就这么点心理承受能力,要是真的去了现代的职场,能不能活过一个月都成问题。

    丝毫不在意地抚摸着自己金丝的护甲,重华心里盘算着。光是签了劳动合同是不够的,还要建立可以延续的体制,第一代可以杀鸡儆猴,第二代开始就要给他们洗脑。

    “这份合同只涉及到你们自己,签或不签,你们可以回去商量。”重华淡淡地说道:“可是,朕丑话说在前头。签了合同之后再有触犯朕威严的人,通报叛国,斩立决,罚金十万两,门下弟子门客连坐,家人就算朕放过他们。”

    刚醒过来的老臣们又有晕过去的了。连抢救的御医都吓傻了。这是打算绝了人家世袭罔替的根本啊。

    这皇帝……抽风了么?

    拉木尔这会儿脑子乱乱的。重华用着简单暴力的手段,她就不怕下面人造反么?

    重华冷笑着看着下面的人:“朕说这话,你们若是想要造反也可以。就看到时候谁死得更惨。”

    国中两大将军虽然还没有尽在掌握,可也没有跟这些文臣混在一起的道理。

    自古当兵的跟秀才就没有沟通良好的时候。她可是一丁点都不担心这些人勾结在一起。

    更何况洛琛和应龙都在她身边,她怕个鸟啊。

    下了朝,御书房里。

    拉木尔面部表情几乎形容不出来。有疑惑,有尴尬,有烦躁,有兴奋,一时间重华都觉得他快精分了。

    “有什么话你就说,你这样憋着我看着都害怕。”重华无语地看着脸色变幻莫测的拉木尔。

    拉木尔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你说要改革,可如果动摇国家根本,引来外国攻打。怎么办?”

    重华望着窗外,她能怎么说?外国那些皇帝都跟她是同乡,就算是打,也要下一代出来了上位了才有可能打得起来。现代人。真的很少有人喜欢战争。就算是喜欢战争,那也是打外人。

    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就等于是同一个母亲生出来的兄弟姐妹。只有联手对付古代人的份儿,怎么可能内讧。

    “我也没说就什么都要改革啊。只是改革一下教育而已。工作方面进行一下调整。太医院整顿一下。军队我都没动,这算是什么动摇国家根本啊。”重华撇撇嘴。

    拉木尔一愣。倘若只是在学子,医师,寻常工作上进行调整。那就不算什么。

    “具体呢?”先听了再说。

    重华想了想,嘴上说得快,心里还没有完整的计划出来。

    “比如,国家建立义务教育体系,为期六年。教习识字算术。六年之后可以分类。想要继续往上考的就通过考试继续深造,想脚踏实地的就可以选择学习其他专业的,比如农耕锻造这类专业的。女子也可以开设课堂,避免女人咸吃萝卜淡操心头发长见识短的弊端。给那些夫君死了、过不下去和离的女人学一门手艺养活自己的机会。”重华想了想。暂时就这些,再来就要严格把关了。

    拉木尔眼睛一亮,这样的改革推行下去,短期内看上去似乎是绝了氏族的根本。可往长远了看,绝对是利国利民的。

    “这,若是有人想要继续往上考,制度该如何定?”拉木尔顺着重华的思路问下去。

    重华摆摆手:“等我想周全了再告诉你。这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够面面俱到的事。”

    拉木尔点点头,这倒是真的。重华这个点子是极好的。而且看情况,她已经做好了下面有人反抗的准备了。

    重华起身推开格子窗,喊了一声:“青燕。”

    余青燕一闪身出现在窗下:“臣在。”

    重华支着脸颊靠在窗边:“京城里所有朝臣家都给看着点。他们聊什么,一个字都不要差了整理成文书交上来。不用太多,捡要紧的记。这三天的就行了。”

    这么个重磅的炸弹扔下去了,这帮人不可能不商量。这年代没有窃听器。但是暗卫的好处就在于,他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去偷听。皇家的暗卫都是识字的,不然靠什么来传递消息。让他们偷听并记录,估计也没人猜到她会用后宅的小伎俩来对付朝臣。

    其实最开始余青燕是排斥的,觉得上不得台面。可硬着头皮安排了手下去偷听却发现里面的信息量真的是太大了。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了。

    重华吩咐了余青燕。就合计要不要抽空见一见镇国将军抚远将军的家人们。毕竟军权她还是要顾到才行。

    前段时间因为开会的关系,重华让他们去压国境了。生怕一旦发生火拼不好收拾,谁知道会是这样喜闻乐见的情况。

    “把两位将军召回来吧,连同家里人一并。我要见见他们。”重华跟拉木尔说道。

    拉木尔点点头,确实,这时候确实需要军力支持才行。

    回到后院,重华换了衣服瘫在美人榻上看着靠坐在窗边美人如画地看书的洛琛。

    洛琛也不说话,就那样安静地看书。

    不知道为什么,重华总觉得他自从她一再失踪之后,性格上都有了改变。该说被刺激过头了?可不过是个妃子失踪而已。小说里的那些男主们就算是老婆死了,也一样可以继续过下去。痴情点的就终身不娶,稍微偏门点的就虽然娶了却不在交心给别人。大多数的都是该干什么干什么。活的更滋润。

    可洛琛不是,在联合国会议的时候重华就觉得洛琛有点不对劲。

    按照她在视频上看到的零星片段,洛琛是个自制力很强的男人。有很强的自尊心和傲骨。就算是打断了他的骨头,他也断然不会低下头用那样恳求的语气问是否还要他。

    为了一个女人,江山都不要了。倘若是寻常女子一定会感动的痛哭流涕。重华却觉得毛骨悚然。

    难道是她有被虐倾向?非要洛琛横眉冷目的,非要他没个好脸色才算是舒坦了?

    “看出花来了?”洛琛低醇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闲的格外诱~惑。

    重华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侧过身:“就是觉得当皇帝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你以前都是怎么做的呢?”

    洛琛并未抬头,翻了一页:“谁拳头大谁就说了算。”

    重华赞同地点点头:“确实。”

    洛琛合上书:“那些人难为你了?”

    重华呵呵两声:“能顺着我才奇怪吧。”

    用膝盖想也知道那些被威胁到了根本利益的人会往死里抗争。可重华这会儿并不怕。正所谓文人造反十年不成。用阴招惯了的人,面对阳谋反而会不知所措。

    洛琛阴沉着脸看着重华,终究没有说什么,转过脸去继续看书。

    重华突然抿嘴一笑。凑过去,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他:“哎,你都不心疼我?”

    洛琛一拧眉,啪地合上书。瞪着重华:“分明是你忘记我,现在还来招惹我。”

    重华默了个:“忘了你也不是我自己选的。我看到了,被人抹脖子了。你这一说我才想起来,那个杀我的人,你给我报仇了么?”

    洛琛深深地看着重华。别开脸:“别问没用的废话。”

    当时的情况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只是有些印象,杀了不少人。至于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他已经无从想起了。

    那之后的事都是老三和小九在处理,他混混僵僵了许多时候。后来还是小九被显国公府的人暗算了,他才算是振作起来。毕竟下面还有两个弟弟需要他。

    而那时候的事,他是永远都不愿意再回想起来。

    曾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他都无法从梦境中清醒过来。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重华睁大了眼睛脖子上满是鲜血。那表情并非质疑他或者埋怨他,而是无法相信洛琛竟然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杀掉。

    洛琛看了重华一眼:“那时候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重华抬起眼睛。诚恳地看着洛琛:“我觉得应该是当时的事出现的太令人震惊了。一方面是我个人也许觉得太出乎意料了,二来也有可能是惊吓过度。所以就出现了失忆的情况。”

    人不都是在极度恐惧或者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出了事故就会选择性地失忆么。

    毕竟没人能接受自己被人抹脖子的情况吧。而且当时还不是没人能救自己,那得多不甘心啊。

    屋里一时间静了下来。

    洛琛柔柔地看着重华,终究没有忍住,放下书,轻轻地将重华拉扯过来搂进怀里。

    重华迷茫地被人拉进了一个健壮的怀抱。洛琛并未用力,而是轻轻地抱着她。仿佛稍微用力些她就会粉身碎骨一样。

    重华莫名地被男人搂在怀里,非但没有排斥的感觉,反而觉得很安心。

    或许洛琛就是那种即使是看外边也会让人觉得可以拯救世界的类型。

    可这个男人却没能挽救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生命。洛琛要多自责呢?

    缓缓地反手抱住洛琛劲瘦的腰。洛琛一怔,用力将重华抱紧。仿佛要将她勒进自己的身体一样。

    重华顿时不敢动了,丫太激动了吧。回抱一下而已,至于么?

    应龙在晚饭的时候得知了重华的计划,深思熟虑了一会儿。表示赞同。

    “利用教育来给人洗脑,再好不过了。”

    重华差点没一口水喷出去,有必要说得这么露骨么。虽然确实是这样的目的,可这样明白的说出来搞得像她是做传销的一样。

    “要是那些大臣造反怎么办?”苍麒比较担心下面的人不听话:“难道还真的杀了他们?”

    重华靠在软垫上:“哦,我跟他们说了,不听话就连坐。不止杀一个。跟他有关联的姻亲,同门,弟子,都杀掉。但是家属留下。”

    苍麒一噎,这一招……够狠毒。

    谁都不愿意被人牵连。你谋你的利益我又不沾边,为什么你死要拉着我下水呢。

    而且最狠毒的是,留下家眷。古代的女子们都是依靠男人生活的。家里顶梁柱挂了,她们连生存都成问题。还不如充军发配流放或者贱卖呢。好歹还有人提供吃食。这一下家里没了进项,又拉不下脸来出去讨生活。那简直没法想象。

    应龙抿嘴一笑:“罪名呢?”

    总不能说我想杀谁就杀谁吧。那样还不被定位成暴君?

    重华想了想:“叛国罪吧。对外文书就说这些人拦着百姓发家致富,挡着老百姓财路的人百姓应该不会太向着他们吧?”

    呵呵,岂止是不会向着他们。他们的家眷以后都不用出门了。分分钟就会被当做过街老鼠啊。

    什么?你说影响不会那么大?你们见到秦桧没?到现在还跪在岳飞墓前面让人吐口水呢。

    挡着老百姓奔向小康大道的都是十恶不做的坏人。谁管你发没发明宋体这种影响后人的壮举。你就是老百姓的敌人。

    苍麒牙酸:“女人真恐怖。”

    那些大臣做梦都不会想到重华会用后宅造谣的方法来对付他们。

    对于重华来说,女人做什么是不需要顾忌面子的。只要不需要她出去赔笑,怎么都不为过。不过是宅斗实用篇而已。谁家的女眷都会。

    可惜,这些大男人是无论如何都会跟自家夫人们商量朝堂上的事,那么,被坑了就不能怨恨她了。

    “哦对了,过段时间将军们要回来了。军权都在两家手里,我合计着怎么收服他们呢。”重华想了想说道,毕竟军权还是要在自己手里比较好。

    应龙笑着说道:“这些不用你惦记,哥哥帮你搞定。”

    重华一抬手:“不,我打算让洛琛去搞定。”

    众人齐齐一愣,有志一同地看向饭桌上死死皱着眉食不言的洛琛。

    “让洛琛接军权?他们能同意么?”洛琛可是外人,不折不扣的外人,而且还是商国的前任皇帝。玩笑开太大了吧?兰陵的将军脑子得多通风才能统一啊。

    重华嘿嘿一笑:“不同意,就打到他们同意咯。”

    说罢还朝洛琛抛了个媚眼。

    洛琛眉心紧拧,说过多少次吃饭的时候不要聊天,这些人怎么就没个自觉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麻烦
    &bp;&bp;&bp;&bp;新政策的推行往往是伴随着血光的,仅仅4天,沈炼就清理了一批暗中行动的人。

    倒是没那么多人有胆子敢朝着女帝下手。因为重华提出了连坐的办法,更多的人想的是如何明则保身。

    看了汇报上了的文书,重华轻飘飘地扔到桌上。

    没意思。这种事根本不需要惊讶,五千年的长河里比这更离谱的有的是。这些都是小儿科。

    “勋贵那边也要看住了,虽然未必有实权在手,可关系网还是很重要的。”重华不太了解古代的关系网是个什么规格,可是在现代她可是知道有人好办事的道理。

    “陛下……是打算将京城彻底整顿么?”沈炼觉得还是摸清楚皇帝的心思比较好办事一点。

    重华正低头看余青燕那边的报告,听他这样问迷茫了个:“为什么?不就是推行新政么?为什么要整顿京城?”

    需要那么规模宏大的工作量么?

    沈炼也一愣,这种情况下推行新政不就是想要将实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么?一个人来到陌生的环境,自然是要掌控全局才行啊。

    重华看了沈炼一眼:“朕觉得吧,这次的新政并没有大的规模,不过是教育上的问题。没那么严重吧。”

    沈炼低着头半跪在地上。

    教育上动手,才是动摇国家之根本。难道皇帝是无意中才选了这一项改革?

    对于古代人的想法,重华不明白也没心情去研究。眼下为了避免这些老头们算计她,一定要稳准狠才行。

    第三日上朝,众位朝臣仿佛经历了一辈子一般,面色都不算好看地站在下面。

    重华嘴角嚼着笑,并不急着逼迫他们。

    “众位卿家可想好了?”我可是给你们选择的权利了,是否可以合理利用就要看你们有没有前瞻的眼光。

    “陛下,这合同……不可啊。”僵持了一会儿,终于有被当枪使的人喏喏地站了出来。

    重华笑着看着下面站着的吏部侍郎,若不是芝宛在一旁提醒。说实话她是一个人都不认识。都说想要尽快掌握工作,就要尽快记住自己下面员工的名字才行。可这些人在重华眼中,都是即将退休或者永久退休的人,那么记或者不记。都没什么用。

    “沈炼。”重华轻声唤道。

    殿外待命的沈炼立刻率领锦衣卫冲了进来,二话不说便将那位吏部侍郎拖了下去。

    重华侧过脸似小声却用能让所有人都听得清的音量问芝宛:“与他有关联的人,有多少,都统计出来。”

    话音刚落,下面便有人哭号起来。

    重华一抬手。止住了下面一片的“祖宗基业”,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朕看着你们,便会知道,这个国家有多少毒瘤需要朕去砍断。不想辅佐朕无所谓,兰陵千万的黎民百姓,朕自然能找到人才。而你们,不必担心你们死了之后的事。”

    下面的哭声停顿了片刻。突然有人豁然起身,义愤填膺地指着重华:“暴君!暴君啊!”

    重华一挑眉:“哟,这样朕就算暴君了?倘若是个男皇帝,让你把妻子送进宫来,你是不是比较能接受?”

    那人顿时涨红了脸:“自古女子不得干政,女子为帝本就逆天而行!”

    重华支着脸颊靠在龙椅上。哎哟,这可有意思了。这话倘若在大街上喊,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言论自由,可以管得住人的嘴管不住人的心。可现在可是在朝堂上,在大殿上。这根本就是将脑袋扔在门口了才进来的人才能说的话。

    重华看着那人气愤的无以复加几乎扭曲的面容。淡淡一笑:“你便是如此想。朕仍旧是皇帝,仍然可以将你的妻儿拉出午门斩首,你能做什么?千百年之后不会有人说朕残暴,只会有人感谢朕今日的壮举。而你。则是这项壮举的绊脚石。也对,毕竟你也不是做皇帝的料,想不了那么远……朕并不怪你……们。”

    谁要脸皮啊,要脸皮能活得久么?好男人都是让狐狸精勾搭走了。矜持有屁用。矜持要在需要的时候才有用。带领一支陌生的团队,腼腆矜持都应该顺着马桶冲下去。不拿出气势来,不拿出手段来。这些人怎么会服你。

    重华摆摆手。沈炼便冲上来将那人扯了下去。

    侧过脸,重华小声问芝宛:“刚才那人是谁?”

    芝宛:……

    “回陛下,那位……是学士阁的周大学士。”芝宛满头黑线地给重华报人名表。

    重华哦了一声:“难怪,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所以学习这件事要灵活运用,千万不能死读书。打铁的怎么了,你就算是书念得再好,你生活中处处还不是要用到铁。要重视技术工种才行。”

    芝宛:……皇上,现在的重点是这个么?

    果然,重华接下来一句:“跟那人有关联的也统计出来。”

    下面没动静了,他们算是看透了。任何的计划,哭爹喊娘上吊,这位根本就不在乎。或者说这位皇帝根本就不在意他们的死活。就算他们想要掐住人才的命脉,可人家分分钟就让他们掉脑袋了。人都死了还能做什么?

    “想想女人真可怜,你们的家眷将来一定会受人指指点点。说,看到没,就是那人的夫君,独享好处,拦着人不让念书识字,生怕抢了他们家的钱财一般。”重华仿佛讲故事一样笑着说道:“不过,朕想着,百姓们说不定早就盼着你们死了。不谋其职便不占其位。若是你们没那个才能,就让出头上的帽子来。百姓们一定会谢谢你们。”

    一抬手,余青燕指挥着暗卫将这几日的调查结果都搬了上来。谁拿人钱财,谁吞人家产,谁霸占良娣,谁罔顾人命。一本一本,写的清清楚楚。

    原本哭丧着脸的朝臣们,顿时脸色雪白。仿佛被人剥光了衣物推到了街上任人围观一般。

    重华呵呵一笑:“看吧,非要逼着朕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好好地辅佐朕,咱们都吃肉喝汤。多好啊。”

    说罢轻飘飘地扔下众人扶着芝宛就往后殿去了。扔下这些人,她还得去御书房接见两位看门大将军。

    让洛琛接任军队的事早晚要提到日程上来。怎么样让两位心甘情愿地将军权交出来,真心不容易。

    重华想了一夜,最后做了个令大家(包括围观的庆麟等人)都崩溃的决定。

    御书房里。镇国将军抚远将军都严阵以待。这些日子他们在路上也听到了京城中发生的情况。新帝上任别说三把火了,根本就是要把人全烧死嘛。

    当皇帝的圣谕送到他们手里的时候,镇国将军何清华心里便有了“终于来了”的想法。

    跟自家女婿商量了一下,不然就在皇帝提出来的时候以退为进将虎符交出去,这样既避免了两锋交接。又能消除皇帝的疑心。

    两人神色绷紧地坐在御书房的小偏厅,手边的茶冷了换换了冷,一口都没喝进去。

    重华进门的时候就看着俩人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一愣。

    “两位将军……边关告急了么?”重华笑着走了进来。

    两位身着锦缎箭袖的将军仿佛从椅子上弹起来一般迅速跪地行礼。

    重华默了个,真心不习惯古代人随时五体投地的礼仪习惯。现代握手的方式她觉得就挺好的。

    “那个,今日叫了两位将军来,是朕有事想要拜托两位将军。”重华的语气比前朝温柔了不知道多少倍。低着头站在一旁的芝宛听着都要叹气了。

    这真是文臣不是自己家亲儿子。对人家有兵权的就这样温柔,让那些文臣情何以堪啊。

    可两位将军并没有因为重华态度好就放松了精神,反而绷的更紧了。

    重华:……温柔也不行?非要用皮鞭抽?什么毛病!

    何清华神情凝重地豁然起身:“陛下,臣……恳请陛下收回虎符。”

    重华眨眨眼:“朕要虎符做什么?你们不是打算让朕亲自去督军吧?”

    闹哪样啊?

    何清华一愣。皇帝这话……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额,不是的陛下。这虎符……自然是要放在陛下手中的啊。”刘仁夏一看自家老丈人死机了立刻冲上来补位。

    重华面带诧异地看着这俩人,当兵的不应该都有铮铮铁骨么?怎么会还没等对战就投降了呢?敢情他们以为她找了他们来是为了将军队收回来啊?虽然猜的八~九不离十,可也不是这么个收回法啊。

    “两位将军误会了。朕今日宣了两位来,是想送个人进军中。”重华笑了笑。

    何清华和刘仁夏忍不住对视一眼,怎么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这个人啊,朕本是打算招揽的。可这人骨头硬的很。不服气是绝对不从的。朕就想啊,送他去军中,让他长长见识。说不定他觉得苦了,就从了朕了。”重华嘴角挂着笑说道。

    哦。就是看上了个男人人家不同意跟你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所以就要让人家吃苦头啊?军队在你眼里就这么儿戏?

    重华抿嘴一笑:“两位将军大可不必觉得朕不拿军中当回事,这人送去了,你们自己品鉴。倘若觉得不值得朕招揽。便是死在军中朕也是一个字都不会过问的。”

    何清华脑子里飞速地转了一圈,恭敬地行了个礼:“臣,领命。”

    重华点点头:“还望镇国将军不要看在朕的面子上对他多加照顾。该怎样就怎样。”

    何清华心中有些微动,还特意加上这一句,莫非,这人当真是有大才?不是女帝单纯地看上人家了?

    芝宛站在门口恭敬地行了个礼:“陛下。洛公子来了。”

    重华点点头:“让他进来。”

    转头对镇国将军说道:“这可是朕从别国挖过来的。脾气算不得好,却是有两下子的。”

    洛琛一身玄色箭袖走了进来,眼刀一横,便让阅人无数的何清华大吃一惊。

    周身这样的气度,分明是帝王之气啊!

    洛琛瞟了重华一眼,走到一旁站定。

    重华也不挑剔他,行不行礼神马的,随他的便。

    “洛琛,你们带回去,看他能在哪个位置上效力就给他给差事。”重华笑着戳着眉心紧皱的何清华和刘仁夏。

    刘仁夏虽然年轻些,可也好歹见过世面。光是看洛琛那一双赤红色的眸子,就知道这绝对是个刺头,没有之一。

    重华捅了捅洛琛:“这两位便是镇国将军和抚远将军。你以后就跟着他们混了。”

    洛琛皱了皱眉,不耐烦写了一脸。进军队就进军队。他一点意见都没有。可为毛非要搞这么个幺蛾子?

    那日重华说让洛琛去军队从底层混起的时候,隔着显示屏那边左及川都尖叫着崩溃了。

    就算打怪升级也不能从初级开始啊。洛琛这实力,要是在天空斗技城怎么也要从100楼开始往上打啊。

    就好比让秋名山车神去驾校从头学习一样,这不是坑爹么。

    重华却将这些人的崩溃生生按了下去。

    “当然要从底层开始往上混了。陌生的环境里,就要这样才能跟军士们建立无法磨灭的战友感情。这样才能拥有真心真意的支持。”

    古代人的思想都很淳朴。倘若真心佩服谁,便会想要追随他。重华的计划是利用洛琛的人格魅力去征服那些将士们,将来洛琛接管的时候至少没人造反啊。

    当然了,如果是让他们震慑也可以。反正要给他们一段熟悉的时间才行。

    “重华你疯了!他是皇帝,让他跟那些大头兵混在一起。你这不是逼他死么!”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的,人家骄傲着呢。

    重华瞟了洛琛一眼:“还能比山里苦?”

    左及川砸桌,尼玛这丫头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啊!怎么会不在一个频道上!

    洛琛对此真心没什么意见。他也不是没在军队里混过。也可以趁此机会建立自己的威信。何乐而不为。

    于是,镇国将军就这样被重华给坑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掌握
    &bp;&bp;&bp;&bp;洛琛其人,面冷心热,嘴毒手狠。平日里若不招惹他,便相安无事。欺负到头上,视他人为跳梁小丑。一旦动手绝不姑息,有名的帮亲不帮理。

    “就是让人惯的,宠的无法无天。”顾诚人撇撇嘴。

    做皇子的,哪个不是被人捧在脑瓜顶上供起来的。

    倘若没有那几年山上的时光,洛琛比现在一定更嚣张。

    人的气质是无法隐藏的,那是宛如身体一部分一样的存在。就算是化妆,就算是扮演着其他人,人的气质是无法更改的。

    只能说“像”,而不能说“就是”。

    洛琛虽然身穿步兵服装,可人往哪儿一站……就没有然后了。

    刘仁夏这会儿哭笑不得,皇帝陛下眼巴巴地叫了他和老丈人去,本以为手里的军权肯定就捏不严实了。谁知道竟然是要给他们塞人。

    何清华那边是肯定没办法轻易将人收编,先将人扔给刘仁夏这边的新兵营里习惯习惯就好。

    那一身的贵气,光是站着就足够戳瞎人狗眼的。

    可偏偏洛琛并未表现的如同看上去的那样娇惯。二话不说就投入到新兵的训练中。无论是睡宿舍,吃大锅饭,集体洗澡。没有一丁点不适应的。

    只是寡言,跟任何人都没有交流。

    原本以为新兵带了是要被老兵们教育培训的,可不知为何,众人看着洛琛红色的眼睛,还真就没有一个人敢靠过来。

    刘仁夏看着手里的观察记录,默默地扶额,皇帝陛下到底给他送来了个什么啊?

    帐篷里,洛琛窝在角落,身上盖着单薄的棉被。虽然这阵子还不算冷,可军中这样的配置绝对算不上是完善的。

    将士们吃的是窝窝头烫菜,偶尔也有肉,但多数会被强劲的人抢走。

    几日下来,洛琛想要吐槽的事积累的都要比山高了。可他什么都不能说。那抚远将军并非他可以信任的人。而且,就算是跟他说了,人家也会以你新来的没什么经验,不过是没办法吃苦才会诸多抱怨这类的理由推脱开来。

    眼下五国三番虽然看似平和。但谁也保不住人是会变的。一年两年还可以,超过了五六年,人的心思是随着时间变化的。倘若他们经历过一些事,心境上发生了变化。战争便会随时爆发。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重华抽了个空召见了一下洛琛。

    眼看着黑了不止一个色号的洛琛浑身杀气地站在面前。重华忍不住侧开脸笑了起来。

    “还笑呢,也不看看自己瘦成了什么样。”洛琛脸色不善地瞪着重华。

    重华抿嘴笑着:“还说我呢,你看你都黑成什么样了。”

    洛琛冷哼一声:“大男人,要什么白皮。”

    重华点点头,确实,洛琛的五官很立体,白或者黑,都不错。皮肤黑点,更有阳刚之气。

    “去了一个月了,有什么意见赶紧提出来。”重华拍了拍小书桌。拉过一本自制的笔记本,拿起笔等着洛琛吐槽。

    洛琛深深地看了一眼重华手底下的笔,所以你把老子扔到那种鬼地方其实是为了让老子给你做实地考察是么?

    重华呵呵地笑着,谁家领导去视察的时候能看到当地的真实面目?要不然也不会出来钦差大臣暗行御史这种鬼东西了。

    人,是极其聪明的生物,当他们发现谎言可以省掉许多麻烦的时候,便学会了粉饰太平。

    独霸一方的时候最讨厌上面的人来视察纠正现有状况了。

    洛琛轻咳一声,敲了敲桌面。重华一愣,连忙笑盈盈地给他倒了杯水。

    看来要说很久。

    洛琛到底是做过皇帝的人,汇报情况完全不会出现外行人那种想到哪儿说哪儿的情况。分章分节。一条条一件件说的明明白白的。从军用物资说到伙食住宿再说到训练情况上。

    重华眉心越来越紧皱,看来事情要不妙啊。

    虽然她是外行人,可饶是如此,也能听得出来眼下军中虽然看着光鲜。可倘若真的跟现代人整顿出来的军队打个照面,估计都坚持不过半天。

    低着头看着手里整理出来的笔记,重华的脸色有些凝重,这还真是好大个工程啊。

    首先,这里的兵都是大字不识的农民出身。没有健全的学习体系,更不用谈国家民族荣誉感责任感神马的了。

    你就算是给了他们良好的物质环境。他们也完全意识不到这些是为了提高他们的战斗力。

    “想那么多做什么,这些人,只要狠狠地敲打敲打,自然能形成良好的习惯。”洛琛见重华紧皱着眉,便知道对于女子来说,军队的事其实相当专业不对口了。

    重华嗯了一声,半晌,才说道:“我可以将物资水平提高上去,你能想办法将他们归拢起来么?”

    练兵她是相当不行了,但是可以提供资源。虽然国库里的银子不是很多,但是有那么多满是油水的贪官污吏呢。随便杀一个就够过年的了。

    洛琛淡淡地看着窗外,突然感慨了一句:“小春在就好了。”

    重华:……练兵那么麻烦么?

    在小书房待了不过一个时辰,洛琛就被隐秘地送回军队去了。

    重华捏着那份材料,心里翻滚着,怎么办,光是靠他们俩的力量是维持不了多久的。洛琛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分身保护她。她一个人在周围全是陌生人的宫里,神不知鬼不觉弄死她的办法多得是。

    就算芝宛她们再和顺,沈炼他们再听话,始终不能够当做忠诚来看待。

    重华靠在迎枕上眼神放空地看着水晶珠帘,真是佩服那些穿越小说中的女主们,究竟是如何才能那样轻易相信别人?

    就算脑子比旁人厉害,可你无法去预知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有多少人会算计你。

    做事张扬肆意倒是不错,可说不定哪一件事没做对你就挡了别人的财路。

    在现代,除了那些奇葩些的犯罪案例以外,大部分的犯罪情况都是可以推论出来的。比如争吵意外杀人,比如窥视钱财打家劫舍,比如情杀,比如精神压力过大无差别杀人。可以根据社会的大环境来推断和分析。

    古代人还没有退化到那么单纯的时候。一句话里面三弯四绕的,人性还是最原始最无理取闹的时候。

    芝宛的好,是平时工作从不带着嘴。吩咐了事就去做,轻易不插嘴。从来不会狐假虎威。

    重华淡淡地瞄着芝宛,却一个字都不说。

    芝宛感觉到了皇帝正在盯着她看,脸上神色不变,捏在袖子里的手心已经满是冷汗了。

    伴君如伴虎,上一任皇帝就是个变幻莫测的人。五六年也没能拿捏好先帝的思维模式。如今换了这位。看似极好说话,下手却让人瞠目结舌。

    不知过了多久,到了传膳的时间,重华舒了口气,淡淡地吩咐到:“让顾先生他们来一起用膳。”

    芝宛恭敬地退了出去,后背上尽是冷汗。

    饭桌上重华稀松平常地跟顾诚人咨询了一下如何在古代保住性命的技巧。倒是让觉得重华早就认命了在古代生活的顾诚人吃了一惊。

    “你才开始有在古代生存的自觉啊?”顾诚人张大了嘴。

    重华呵呵两声:“没有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你们也不可能总是留在这儿嘛。”

    应龙淡淡地看了重华一眼:“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重华夹了一筷子虾仁:“也没什么,想要整顿军队而已。”

    几个男人对视了一眼,这个确实难度有点高。

    “你去整顿?”苍麒觉得什么事亲力亲为虽然不算是明智,可在军队这方面。想要他们忠心就只能令他们折服。

    “他们的文化水平太低了,就算给了很好的资源,也没办法合理的利用。”重华叹了口气。

    现代社会的军人多少都是有些文化水平的,跟他们讲道理是可以讲明白的。

    应龙看着重华嘟着小嘴,笑了起来:“什么事都用你操~心还要男人干嘛,让洛琛去想办法。”

    重华戳了戳碗:“如果他有一天背叛我,我怎么办。”

    饭桌上的人都愣住了,额……洛琛不是男主么?男主不应该对女主死心塌地么?而且洛琛既然能抛弃皇位跟她走……这还不够有诚意么?

    重华神色淡淡的:“别这样看我,人一辈子会变成什么样都是有可能的。而且,我也没办法轻易相信任何人。”

    活的时间长了。见识的事情多了,认识的人多了,渐渐地,人就会变得胆小。会没办法去轻易相信别人。

    任何人都会有改变的可能,人不改变就会退化,为了进化就要不断的改变。

    如今他爱你爱的死去活来,十年呢?二十年呢?三十年呢?

    两个人的感情别人是无法插嘴的,可重华提到的另一个问题,顾诚人他们却不得不考虑。

    “是啊。我们也不可能永远留在这儿。”苍麒抱着个软垫在美人榻上打滚。

    腾蛇也快要到了承受的边缘了。已经习惯了现代的科技社会,在古代短时间住倒是可以当做疗养。但是一想到永远都要过这样落后的日子。腾蛇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确实要回去。”顾诚人捏着下巴,算算时间其实也差不太多了。他们在古代停留的时间越长,变数就越多。

    应龙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本心上他是想要带重华一起走的。可顾诚人非常负责任的告诉她,重华现在的情况是无法轻易回到现代去了。

    对于顾诚人他们来说,回家是根本不需要多想的事,可他,却莫名地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在军中,洛琛却迎来了极大的挑战。

    管理这些人,就需要多接触。让他跟这些鸟毛都不懂的老百姓打成一片……真心困难。

    虽然也带过兵,可商国的军队在来业平的带领下水平岂止是高出一个段位来。这些人就是平头百姓,还有许多是曾经的流氓混混。

    犹豫了一阵子,洛琛就放弃了。想那么多还不如直接下手去做。他已经不是当年的废太子,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如果无法好好地跟这些人沟通,那就干脆真正的“打”成一片算了。

    洛琛在的宿舍,大部分都是京城中无家可归的混混。原本人家也是不愿意来军中,可犯了事,倘若不从军,被抓了就吃不了兜着走。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

    从洛琛来的那一天他们看洛琛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可碍于洛琛那一身的杀气和赤红的眸子,没人愿意招惹麻烦。在街上混的久了,看人也是有经验的。洛琛绝对是不好惹的。

    所以洛琛永远窝在角落里,他们永远聚在一起。

    可今日,气氛不太对。李大牛几个人时不时看向洛琛那边,今天的感觉有点不太对。人类在面对危险的时候都有一种本能。虽然这小子平时也很冷冰冰的,今天的感觉格外的不对。

    对于找茬挑事这种事,洛琛是本能的排斥的,可除了这个办法,他是真的不耐烦去想那些神马虎躯一震众人来投的大招。

    握了握拳,洛琛站起身,冷冰冰地看着对面的一群人。

    李大牛几个顿时周身一紧,有什么要来了,有什么要来了!!!

    “来了几日了,我想,我们也该分出谁是这个帐中的老大了。”

    众人:……卧槽!!!!

    话音一落,没人嬉笑,那种自己是被捕食的感觉太不妙了。

    洛琛光是看,也不是那种不考虑自身水平脑子一热就什么都说的类型,人家一定是有底子,而且非常有底子才会说这种话。

    可是,大哥你一脸淡泊的世外高人长相,怎么会是这样在意等级的人啊喂!

    “你……你想干什么?”李大牛对灯发誓,他真心希望自己可以底气足一点,但是面对洛琛冷若冰霜的脸和赤红的眸子,说出来的话都是带着浪线的。

    洛琛心中烦躁着,多一个字都不愿意再说,拳头举起来,朝着那一群人招了招手。

    我勒个擦,连个喊话都没有你就要动手?倒是按照正常顺序来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烦躁
    &bp;&bp;&bp;&bp;洛琛的战斗力如何?

    来小春用满满一西湖的眼泪告诉你,他师哥的怪力无人能及。

    洛琛打架有个特点,没有花架子。

    虽然也有招数直说,但若是动了真格的,那就是一拳一拳扎扎实实地往下砸。

    点穴神马的他都会,可洛琛最钟爱的,却是赤手空拳单纯的拼力气。

    来小春的路数更倾向于骑战,私底下交手的时候没少让洛琛虐。幸亏他师哥嘴硬心软,敲打来小春的时候并未用尽全力。饶是如此,让洛琛收拾一通,来小春也得呲牙咧嘴五六天。

    这些糙汉子确实耐揍,可不代表他们能坚持很久。

    一轮下来,已经没有能站得起来的人了。

    洛琛紧皱着眉,拍了拍衣襟上的浮灰。还是来小春耐揍点。

    一个帐篷打完了就奔着下个帐篷去。从未如此肆意地作妖的前任商国皇帝陛下,华丽丽地歪楼了。

    几日后,御书房里,重华看着汇报上来的消息目瞪口呆。

    说好了去威逼利诱人格魅力虎躯一震的收服那些闲散兵将的,全都打到住院算是什么情况啊?!

    拉木尔这会儿脸色黑的都能滴出水来:“陛下,恳请收回成命。”

    你赶紧把你家那熊孩子召回来吧。不然还没来得及打仗呢,就被自己人全灭了。

    重华支着脸颊靠在藤椅上,捏着那片纸看着,半晌,淡淡地说道:“没道理啊,就没人打得过他了?”

    拉木尔差点没跪了,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么?虽然重华几次三番声明自己已经失忆,不记得自己曾经嫁给过洛琛的事,可拉木尔还是觉得只有重华这种诡异形状的脑回路才配得上洛琛那种任性到死的男人。

    “去了不过几日,已经有一个营送医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军中大乱啊。”拉木尔痛心疾首地说道。

    重华一甩手。那页纸就着烛台就点着了。拉木尔已经懒得去拦她了,将火盆推了过来。重华顺手将点着的报告书扔了进去。

    “摔打摔打也是好的,不然都养成深闺贵女,外敌入侵就真麻烦了。”开玩笑!在现代。军队可代表着铜墙铁壁,没听说哪个兵因为是国家军队就娇惯的不像样的。

    重华双手托腮笑着看着拉木尔:“以前被洛琛收拾的时候,很难忘吧?”

    拉木尔面上一紧,难忘,岂止是难忘啊。简直是终身难忘。那时候他还曾隐隐握拳。以洛琛为攀爬的目标,要将世界都踩在脚底下呢。谁知道回头就让自家亲妈给坑了。

    重华叹了口气,她这边进行的磕磕绊绊的,本以为洛琛那边能顺利点,没想到那小子竟然选择了最坑爹的捷径。

    不过也好,大字不识的大头兵,最信服的就是强劲有力的拳头。尤其是那种不用一招一式,仅仅一拳定胜负的人。

    洛琛以他扎实的拳头在半个月内将整个新军三分之二的人都送到了医馆挂号。这不但让军医忙了个半死,也让刘仁夏抑郁的不行不行的。

    虽然他早就有心理建设这人肯定是个刺头,却没想到刺成这样。

    这几天闹心的嘴边都起了燎泡。头发扯掉了不知道多少根。

    家中娇妻满头都是问号,不过是来了个新兵,至于抑郁成这样么?

    “能不至于么,那人来头深不能随意动,偏偏还是个有实力的。倘若是仗势欺人便是陛下也难容他,可人家是靠自己实力一拳一脚打下来的。我能拿他怎么办!”面对妻子的疑问,刘仁夏都要挠墙了。

    何思晴看着自家从来智珠在握沉稳得当的老公居然能为一个新兵焦急的都要拆墙了,啧啧称奇。

    “可以送去父亲军中嘛。哥哥们那边也可以。年轻气盛的,多磨练磨练就好了。不是我说,你那新兵军都太嫩了。三教九流都有。却没有稳扎稳打的。揍一次也不错,都长长见识。”何思晴是在一群军人里长大的,本就不是寻常绣花扑蝶的深闺贵女。想当初没出嫁的时候也是起得马杀得敌的女中豪杰。

    只因她爹告诉她,打仗不能光靠蛮力。脑子比一切拳头都重要。她便看上了当年有小诸葛之称的刘仁夏。

    本来皇帝都要给她赐婚了,何思晴大殿之上割发明志,皇帝一看,人家是自由恋爱,比一切赐婚都要坚定的多。再来也是觉得小丫头有这样的胆识很值得人敬佩,就专门赐了一座院子给刘仁夏和何思晴成亲。

    结婚之后几年两个人如胶似漆。虽然一直未有子嗣,刘仁夏却从没动过歪心思。只说孩子都是随缘的,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朝堂上若有什么谈不通的事,刘仁夏也会跟何思晴说,从另一个视角看,往往会发现不易察觉的细节。

    可这次的事根本就没办法跟老婆商量。有毛可商量的!人家就是跟军中的兄弟们切磋。虽然都打伤了,却没有一人丧命。况且这人还是皇帝送来的!皇帝送来的啊!这代笔什么,不到万不得已你是根本不能拿他怎样的。

    可以利用阴招偷偷弄死他,可洛琛这战斗力,恐怕只有下药才能搞定他了。

    根据那些人受伤的情况来看,别说拿下了,就是从洛琛手中走上十招刘仁夏都算是精进的了。

    要不……当真送到大舅子他们那儿去,打磨打磨?

    这也不是你说调走你就能调走的啊。皇帝的眼睛又不瞎。

    烦躁死了,又扯掉了七八根头发。何思晴急了,一把扯过自家老公的爪子。

    “别扯头发,再扯就秃了。”从认识到嫁给他这么多年,何思晴对灯发誓,她就没见过自家老公闹心成这样的。

    刘仁夏的闹心在于,他平时的应对经验到了重华这儿完全不能用。

    重华这人看着温温柔柔的,下手的时候却能滴水不漏。绝不给人翻盘的机会。关注的重点跟他们这些人就没有一样过的时候。想事情出其不意,做事雷厉风行。前脚刚说了要消减工资下午就通知各位这个月的工资至少要少开三分之一。才不管怨声载道哭天抢地,你们一说她吧,人家就摆出一副“我是女的我就任性”的架势来。脸皮比城墙都厚,任凭御史们如何哭喊如何死谏。她吹吹指甲你们爱怎样老娘不管,老娘做什么你们也别管。

    与先帝的睿智不同,重华更倾向于创新。

    先帝也不是没往军队送过人,他就是先帝提拔起来的。

    可这位皇帝送来的那叫神马啊?!

    夜色浓密。洛琛被悄悄地带到了翔凤宫偏殿后面的小暖阁里。

    进门就看见重华支在迎枕上打瞌睡。

    洛琛皱了皱眉,伸手扶住重华前磕后仰的头,语气埋怨地说道:“怎么就急成这样,有时间多睡会儿不好么。”

    重华确实有点困了,这段时间熬夜的次数多。朝堂上还要费精力。几乎都是头沾了枕头就能睡着。应龙他们也劝了她不少回,可就算是注意点,也是要熬夜。

    以前熬夜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夜静静的反而让人可以冷静的思考。配一杯黑咖啡,飘雪的时候就热牛奶喝。那样的恬静,从未想过自己会为了工作而费心费力成这样。

    “我不管,谁来管啊。”下一个长得跟她一毛一样的皇帝猴年马月才能来啊。人家女帝都生了娃了她才出现。如果不是长得像,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可以接任自己的人已经到来。

    洛琛叹了口气,伸手扯过搭在一旁的软毯,将重华裹了个结实。抱起来朝着暖阁的架子床走过去。

    重华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在半空上漂浮,感觉很是新奇。嘴角微翘,眼睛没睁开,脸上却带着笑意。

    洛琛轻轻地将她放下,无比自然地伸手去解重华的衣服。

    重华本来都要睡着了,突然觉得谁在解她的扣子,一激灵就坐了起来。

    洛琛愣了个,都要打呼噜了,是他手太凉了么?怎么突然就醒过来了?

    重华这会儿吓的困意都飞了。洛琛竟然解开了她的衣襟,然后呢?然后呢?然后你打算干神马啊臭小子!

    洛琛眨眨眼:“你不是不喜欢穿衣服睡觉么?”

    重华脸蛋滚烫地:“那你可以让芝宛她们来给我换衣服啊。”

    洛琛啧了一声:“麻烦死了。也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害羞的。”

    重华默了个,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推开洛琛的大手:“看过个毛啊!我之前也不是长这样啊!”

    那是凌月荷的身体。老娘本人比她那黄豆芽的身材有料多了好不好!

    嘟着嘴愤愤地看着洛琛。重华哼了一声:“姐可比那小女孩有料的多了。你看见过什么啊!”

    洛琛捏着下巴打量了一下重华,一把握住重华胸口的软嫩,捏了捏。

    “确实,比之前大了不少。”

    重华:……卧槽!!!!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洛琛脸上,重华捂着胸口满脸通红地裹着毯子跑了。

    洛琛愣愣地看着门,怎么了?以前也不是没捏过。至于这么大反应么?

    完全没觉得脸上挨了一耳光有什么不妥。就重华那小力气,用拳头都跟挠痒痒一样。这样还蛮新鲜的,以前重华就是个面瘫脸,说什么做什么都没反应。现在竟然还会有娇羞的表情,光是回想一下都让人心里痒痒的。

    一想到心里痒痒的,洛琛眼神暗了暗。

    重华没坐龙辇,一路跑回了寝殿。跟在她后面的芝宛等人一面追一面感慨她们家皇帝的奔跑实力真心不容小觑,她们就这样紧赶慢赶的还跟她差两个车位。

    寝宫值班的宫女们早就将灯烛点好,床铺铺好。只等着皇帝回来洗漱就可以睡觉了。

    谁知道一阵风刮过,皇帝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就冲了进来。进了门就关了门,宫女们站在门外全都不知所措了起来。

    芝宛等人跑到门口的时候都气喘吁吁,喘了半天才算将众人都打发走了。重华晚上没有留人值夜的习惯。只要在偏殿守着就行。

    整个人窝在被子里,重华脸蛋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暗骂着。

    矫情个屁啊!不过是捏了一下胸而已。一个古代人,跟他一般见识做什么!古代人根本就没有生理卫生课这样高端的普及知识。想要了解一件事只知道上手。

    再说了,坐地铁公交的时候挤来挤去的也不是没剐蹭过。就当做是不小心挤到了别人……或者就当做遇到了色狼……

    重华裹进了被子在床上咕噜着,怎么都没办法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己一笑了之的合理理由。

    或许她在凌月荷身体里的时候已经习惯了跟洛琛有亲密的接触。可这具身体现在是她自己本尊。别说让人捏了,就是男生的胳膊都没挽过,生生就特么让人占了便宜啊!

    突然,身上一轻,重华感觉自己腾空了。尖叫声还没喊出来,眼前一片亮,被子被人生生扯开。

    洛琛冷峻的面容就在重华面前,重华瞪大了眼,一张口就被人抢走了主动权。

    一双手用力地撑着推着洛琛结实有力的臂膀,却仿佛推在一堵墙上。后脑被人按着朝着那人靠近,根本无处可逃。

    洛琛将重华紧紧地扣在怀里,忘情地吻着重华。

    之前也有点觉得不适应。毕竟自己老婆的脸他可是有非常深印象的。冷不丁出现个陌生人跟你说她其实才是你老婆,是个人都会接受不了。

    可这段时间的接触,包括重华上次突然失踪,让他感觉到,就算她变了样子,就算她全都忘记了,就算她现在是兰陵的皇帝,她仍然是他心尖上的那个人。

    搂住重华腰的手渐渐收拢,重华整个人无法控制地紧贴着洛琛。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洛琛却丝毫不见松手的驱使,反而越吻越有兴致。变着花的撩拨着重华紧绷的神经。

    重华推着洛琛肩膀的手微微颤抖着,一辈子都没中过这种大招。到底是谁教给了这个古代人这样精湛的吻技啊喂!

    心里盘算着一会儿一定要好好地盘问清楚,重华闭着眼享受着洛琛越发加深的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叮嘱
    &bp;&bp;&bp;&bp;军队那边的整顿效率比重华想想的要好得多。

    果然在男人之间奉行着拳头大就说了算的老规则。那些从医馆回来的人没有一个不安分守己地拿洛琛当带头大哥来看。

    刘仁夏本还担心那些人回来会引发更大规模的械斗。结果呢,悄无声息相安无事。

    总算是在他日渐干涸的心上浇了点水。

    就在重华觉得事情朝着顺水顺风的方向发展过去的时候,应龙等人却接到了顾诚人的通牒。

    “回去?”重华筷子上的翡翠虾球滚出去老远。

    顾诚人眨眨眼,满脸无辜地看着重华:“身穿,不回去怎么行。”

    重华一拍桌子:“老娘还回不去呢,有你这么火上浇油的么?”

    顾诚人吞咽了一口,有些艰难地说道:“可是庆麟昨晚上告诉我时间轴已经开始出现偏差了。”

    原本重华在这个世界里,这边和现实中的时间是可以同步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们来救援的时候才没有任何时间差。可现在时间轴因为反复穿越开始出现了时差。一眼万年神马的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重华咬着筷子,她现在的情况是动不了。就算顾诚人HP都清空了也不能将她送回去。她也不愿意为难顾诚人。可是这就仿佛是所有人都走了唯独留她一个人在完全陌生的空间里。

    要知道这个地方可不像是国外那种好歹还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待不下去了还能一张飞机票回家的地方。

    这么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世界重华是宁可哭着在书里看内容也不愿意笑着在这边称王称霸。

    应龙嘴角带着笑意给重华添了一碗汤:“别想那么多,我又不走。”

    “你不走?!”

    “你不走?!”

    重华和顾诚人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苍麒手一抖,一块红烧肉啪嗒掉在了桌子上。

    “你疯了!你跟这个世界毫无关联,强行留下来最后就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啊喂!”顾诚人就差没一只脚踩在桌上对着应龙吼了。

    重华则是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应龙一般盯着他看。有活命的机会竟然不要,难道她这个妹妹比他的性命还重要?

    “有什么可惊讶的啊。如果是我哥有事,用我的命去换我也乐意啊。”苍麒嘟囔着,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

    顾诚人:……

    重华:……

    应龙抿着嘴笑了笑:“也不一定会死嘛。”

    重华瞪大了眼睛转头去看顾诚人,应龙也不是这方面专家,她一个字都不信他的。要顾诚人说没事,才真正没事。

    顾诚人恹恹地坐回椅子上:“别看我。你觉得他是我说了危险就能听的,你就相信他吧。”

    重华一皱眉,转头对着应龙:“你给我滚回去。还能帮我剧透着点。”

    应龙笑着看着重华,眼中的寒光却刺的重华浑身一冷:“哥哥的话就是圣旨。喝你的汤吧。”

    卧槽了!老娘还是皇帝呢!这段时间开始长点脾气的重华顿时就怒了。

    “我是逼不得已才留在这边的,你留在这儿打算做什么?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死!我这个妹妹对于你来说就是用来折磨的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死在我面前对我没有任何伤害?!”重华一把扯住应龙的衣领,金色的眸子满是冷冽。

    应龙任由她拎着自己,嘴角的笑意却未改变:“当年是我把你送走的,现在自然应该由我接你回家。”

    重华紧咬着牙:“活着接我回去才是胜利。光是靠左哥他们研究那个什么吸血鬼的血你觉得会比你强么?你不是这方面的天才么?与其陪着我在这里等死。还不如把力气用在刀刃的地方上。”

    始终保持着沉默的腾蛇默默地开口:“她的话有道理。”

    有时候不是陪伴就可以的。应龙的才能要在现代才能发挥完全的作用。如果他和左爸爸联手,几乎可以达到世界的巅峰。

    顾诚人看着桌下应龙紧握的拳头,叹了口气:“龙哥,你回去了,重华才能更早地回去啊。”

    应龙脸上在笑,身侧的拳头却死死的捏着。

    滴答,滴答,血滴在地面上,在寂静的花厅里格外的刺耳。

    过了许久,应龙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有些无奈地说道:“好吧,我知道了。”

    重华松了口气,天知道跟应龙对视是件多么恐怖的事。应龙的眼睛是黑不见底的。仿佛黑洞一般,任何事物都会被卷进去,粉身碎骨。

    虽然应龙看着重华的眼神已经放柔了许多。可仍然觉得冰冷刺骨。

    那是一种任何事物在他眼中都是死寂的状态。这样的人,面对死亡的时候也是嘴角含笑的。

    就算是看惯了生死的顾诚人都鲜少能坚持住与应龙对视。

    晚饭过后小书房内,重华盯着改革的修正方案发呆。

    心里盘算着顾诚人他们都走了,就算她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时间轴出现了偏差,等到庆麟那边发现,她这边说不定都死透了。

    这样大的一个漏洞该怎么解决呢?

    身边虽然也有武功高强之人。可重华却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对于兰陵来说,她本就是个陌生人。这里的人团结一心将她赶出去,她都能够理解。正因为如此,最近这段时间她发现自己开始有些渐渐依赖洛琛。不光是他有能力保护他。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他跟她一样是陌生人。

    “叩叩”门口有人轻轻再敲,重华抬头还没等说进来,便看见顾诚人在门边露出半个脑袋来。

    “怎么了?”重华只当他有事情交待,诚恳地坐好等着顾诚人训话。

    顾诚人捧了一大碗银耳莲子羹走了进来,寻了个脚凳盘腿坐好。拿着汤勺一口一口地喝着。

    “你那手链子……打算什么时候用啊?”真难为他满嘴的食物还能字正腔圆。

    重华一愣,手链子?抬起手来,便看见那微微泛着光晕的紫晶手链。

    “这怎么用啊?”敢情这不是装饰品,有隐藏属性的啊?

    顾诚人伸出一只手指头,指着那串紫晶手链:“十二颗。十二个式神。”

    重华一惊:“式神这么便宜么?可以买到?!”

    顾诚人差点没一口莲子羹喷她脸上:“你们写书的脑子都怎么长的?这时候不应该尖叫说竟然真的有式神才对么?”

    重华撇撇嘴:“小说电影漫画都看烂了,式神不是只有有能力的人才能控制么?比如花开院家安倍家神马的。”

    顾诚人扶额,他错了,他就不该以为重华是个寻常的女孩子。中二病的属性真心是什么年龄段都可能有。

    “那个……本来是我给川哥未来的老婆做的护身符。可是这种有灵性的东西也是挑人的,它看上了你,我就只能折价卖给你,否则它就会玉石俱焚。”顾诚人深深地叹气。

    重华捏着下巴,手里捏着那串手链:“你说十二个?人形?兽形?”

    顾诚人宽面海带泪。指望着重华给他个正常的反应是他错了。

    “你顾念一下我的感情行么?配合我一下你能死是吧?”顾诚人真的要哭了。

    行走江湖也算是很多年了,迎来的永远都是惊讶的尖叫声,如重华这样淡定的绝对是少数,一年都遇不到一个。该说她不愧是应龙的妹妹么?血缘这种隐藏属性真是躲都躲不掉。

    重华啧了一声,这孩子真麻烦。这就跟送了人家最新款游戏机还不教人家怎么用,一个劲儿地说这游戏多难得,多难搞到手。有个卵用啊,你得教会我玩我才能感受到这游戏有多拉风啊。

    顾诚人伸手过去捏了捏串珠:“解开封印的时候是有口诀的。太长的我怕你记不住,只要喊十二生肖就行了。”

    重华默了个:“你的意思是这十二个式神是十二生肖?”

    顾诚人回忆了一下,当初制作这串手链的时候貌似确实是在看电影。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重华霍地站起来:“别差不多啊,十二生肖里面可是有现实不存在的东西啊!”

    龙啊!龙!出来老虎啊,牛啊神马的完全不算啥。这种再难一点的去动物园也看得到的程度谁都不惊讶。可是龙这种只存在在神话传说里的生物,真的能出来么?

    顾诚人迷茫了个:“什么东西是不存在的啊?”

    也没有属FO的,怎么会不存在呢?

    重华差点没扯住顾诚人的衣领喊了:“龙啊,龙是现实中有的么?”

    顾诚人哦了一声,他都给忘了,寻常人哪里见过龙啊。

    “这里是古代,人杰地灵的,别说龙了。丧尸都有,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顾诚人嘿嘿地笑了笑。

    看来重华眼睛亮亮的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召唤出神龙开开眼界了。

    “不过相由心生,这十二个式神交给你了,长成什么样全看你怎么想。”顾诚人觉得还是告诉她一下特性比较好。别到时候坑爹了就热闹了。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借不上劲。

    听他这样说,重华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个漫画,讲龙是从蛋里孵出来的,蛋到了谁的手上,龙就会长成那个人想象的样子。

    心中难得的雀跃了一下,这可算得上是来了古代最高兴的事之一了。

    重华笑眯眯地问道:“我想让他长什么样。他们就能长什么样呗?”

    顾诚人眨眨眼:“蜘蛛侠忍者神龟这类的都别想了。最多比一般的动物看着有灵性而已。”

    重华毕竟不是秘术使用者,勉强可以使用兽形类的式神还是他看在应龙的面子上想办法搞定的。

    看着手链,重华现在满脑子都在跑火车。

    “哦,对了,那个心口针呢?有什么用?可以变成剑么?”重华从里衣上解下心口针。

    顾诚人点点头:“这回脑子转的倒是挺快的,这个可以变成匕首或者长剑,看你剧情需要。”

    重华:……还剧情呢……

    “解除封印的口令呢?”重华好学地问道,一看这东西就有内涵,要是没来得及喊就中箭了多没意思啊。

    顾诚人回忆了一下:“应该是月棱镜威力变身吧。”

    重华强忍着伸手掐住顾诚人脖子的冲动,皮笑肉不笑:“要不要我代表月亮惩罚你啊?”

    顾诚人切了一声:“没幽默感,解除的时候喊一声卍解就行了。”

    重华眼神飘远,跟月棱镜威力变身有毛区别啊!

    要说年轻的孩子开发创造什么的时候都会根据个人的喜好进行命名。顾诚人平时也看个少男漫画神马的,命名的时候在所难免。

    “行了,就交代给你这些。我觉得啊,龙哥回去了,家里可能要一片大乱了。”顾诚人起身紧了紧身上披着的毯子。

    重华见他要走便起身相送,听他这样说,反而迷茫了:“不是回去做科研的么,怎么会一片大乱呢?”

    顾诚人朝她眨眨眼:“那吸血鬼是女的啊。”

    重华瞪大了眼睛:“暮光之城么?”

    顾诚人摇摇头:“对于你哥来说那就是一坨肉,剩下的神马都不是。”

    重华耷拉下来耳朵:“那你强调吸血鬼是女的有毛用啊。”

    又不谈恋爱,这文还有什么意思啊,果断弃文。

    顾诚人想了一圈,神秘地说道:“你不知道女吸血鬼的身体里是有红色珍珠的么?”

    重华果断在脑中回忆了一下关于红色珍珠的数据。

    “你说那个是吃了人鱼肉长生不老的尼姑淌下来的血泪么?”记得漫画上是这样讲的。

    顾诚人扶墙:“你少看些有的没的,什么都能套上。”

    重华耸耸肩:“随便了,我又看不到,知道了也没用。最多让他手下留情留个活口咯。”

    顾诚人面带绝望地看了她一眼:“你去跟你哥说吧,否则能不能留活口我真的保证不了。”

    再也找不到比应龙更恐怖的医生了。解剖人?别闹了,当着本人的面眼睁睁将本人解剖的时候都有。一个吸血鬼算什么啊。更何况这个吸血鬼研究好了是可以救他妹妹的。更是要好好利用才行。

    能不能留下活口,就看重华是否求情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代价
    &bp;&bp;&bp;&bp;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的酸疼让人恨不得死过去。

    永远的死过去。

    “醒了?”左及川披着一条毯子靠坐在藤椅上。

    应龙缓缓地睁开眼睛,牵扯出一丝笑意:“感觉像被卡车压过去一样。”

    左及川点点头,将一杯蜂蜜牛奶递给他:“补充点蛋白质和糖分吧。”

    应龙微微皱眉,却仍然接过来一饮而尽。稍微有些烫的牛奶提醒他,他还活着。

    “其他人呢?”

    左及川接过杯子,歪了歪头:“苍麒只花了三个小时就醒过来了,蹦蹦哒哒的完全没问题了。腾蛇腿部有一部分被分解了,正在接受白泽的手术,据说可以痊愈。诚人么,还死着。”

    应龙看着他,半晌,掀了被子坐了起来。

    左及川一掌横在他面前:“白泽说了没事就是没事。”

    应龙冷冷地看着左及川:“为什么会出现分解?”

    左及川揉了揉疲惫的眉心:“你就老老实实休息,我几天没睡了守着你们,好歹给我点面子成么。”

    应龙看着左及川,微微一笑:“这样啊。”

    左及川看着应龙嘴边的笑容,突然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涌上心头。还未等反应,眼前一花,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应龙一把将左及川掀到床上,扯上被子给他盖好。拿起方才左及川披着的毯子,往外面走去。

    实验室的门是关着的,苍麒坐在门口,光着脚趿拉着拖鞋,看见应龙走了过来,连忙站起身。

    “龙哥。我哥还没结束呢。”苍麒简明扼要地汇报情况。

    应龙点点头,伸手将苍麒按坐下:“进去多长时间了?”

    苍麒掰了手指头:“今天的第三次,刚进去十分钟。”

    第三次?应龙眉心微皱:“有多严重?”

    苍麒眨眨眼:“植皮而已。回来的时候风压太强,我跟蛇哥的皮肤有轻微的撕裂。我的已经搞定了,蛇哥的还得等一等。”

    说罢指了指脚踝上层层的纱布。

    剧烈运动是费劲了。至少要休养一段时间。但是总比伤筋动骨要好很多。倘若是肌肉分解了,那就麻烦了。除了截肢真的没什么其他的办法。

    应龙微微松了口气,如果只是需要植皮,事态还不算严重。

    “龙哥。你去看了那个吸血鬼的小丫头没?”苍麒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应龙闲聊。

    应龙笑了笑:“还没来得及。不着急。”

    要先确保所有人都安全,其他的事都来得及。

    苍麒趿拉着拖鞋:“那个小丫头,明明是吸血鬼,怎么会有血呢?”

    应龙依旧笑着:“是啊,要好好研究一下才行。”

    苍麒的拖鞋啪嗒掉在地上:“龙哥。你回来的时候做梦了么?”

    应龙转过脸看着苍麒:“你梦见了什么?”

    苍麒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我梦见我哥死了。”

    虽然是双胞胎,可苍麒叫白泽哥哥的时候真是两只手都数的过来。当然了,比起庆麟那个小混蛋跟青龙相爱相杀的相处模式已经好出去不知道多少倍。可苍麒始终认为,他们是同时出生的,何必要哥哥弟弟那样肉麻。就是叫名字,偶尔会叫一声哥。

    可在梦境中,他眼睁睁地看着白泽被以那样残忍的方式杀死,却什么都做不了。那种过于真实的恐惧感紧紧地捏着他的心脏。他发现,从小到大。他从未这样恐惧过。

    那种恐惧是一种寒冷,可以让人的血液全部冰冻的寒冷。

    醒来的一瞬间,浑身酸疼僵直的根本无法忽视,可是他硬是咬着牙起身冲出去找到了正在实验室里抢救顾诚人的白泽,死死地抱着白泽不松手。

    白泽是真的被吓着了。虽然苍麒对他还算是恭敬,可是这样亲密的举动在5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苍麒总是认为男孩子总是黏在一起让人误会,可这次,他那样颤抖地紧抱着白泽,白泽立刻心有灵犀地知道,自家弟弟被吓傻了。

    顾诚人要是知道自己被抢救的时候白泽身上还挂着个人。一定分分钟气醒过来。

    经过诊断,顾诚人有严重贫血的征兆,其他的就再也检查不出来了。左及川守着顾诚人一天都没见这小子醒过来,差点就要给米国那边打电话询问顾家怎么处理眼下的场景比较好了。

    幸亏顾诚人中途醒过来嚷嚷着口渴。喝了一大扎的水,继续倒头大睡,才让众人放下心来。

    最后处理的才是腾蛇。

    腾蛇仗着自己忍得住,要求白泽先去抢救其他人。应龙算是情况比较好的,只是昏迷不醒。有轻微脑震荡的迹象。苍麒脚踝上一圈皮都撕裂了。腾蛇是胳膊和小腿。

    没多久,白泽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着门口并排坐着的两个人。白泽愣了愣。

    “这么快就醒了?”白泽低头点了根烟,笑盈盈地看着应龙。

    应龙微微抬了抬下巴:“他怎么样?”

    白泽笑着:“需要躺几天。”

    应龙侧过脸去,看着花厅里大片大片的绿萝,沉默着。

    白泽走过去,示意苍麒往边上挪一挪。苍麒乖乖听话,做到了对面的藤椅上。

    “你们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血,当时吓的阿姨就要打120了。幸亏叔叔拦住了,把出去买材料的我找了回来。给你们擦干净了才发现,你跟诚人几乎是完好无损的。小麒和腾蛇稍微严重点,但是还没到无法修复的地步。而且,琉璃提供了点帮助。”白泽吐了个烟圈:“用了点吸血鬼的血。”

    应龙转过脸来看着白泽:“我和诚人?”

    白泽点点头:“其实我没跟少爷说,你跟诚人回来的时候,诚人还算好只是深度昏迷,你那会儿几乎要接近脑死亡的状态了。我怕他担心,就说你跟诚人是脑震荡。赶紧找了左叔叔。这两天我们正在研究吸血鬼的血究竟可以对人类有怎样的影响。没想到,竟然能起到肾上腺素一样的作用。”

    应龙低着头看着手臂上十分明显的针眼:“注射了会有什么后果?”

    白泽缓缓地吐着烟:“不知道。我没临床试验过,直接用了。”

    应龙看着那发红的针眼,突然低头笑了起来:“做得好。”

    白泽碾灭了烟头:“诚人我不敢动,只能在你身上做活体实验了。所以这些天有什么状况你要记录下来。”

    应龙笑着点点头:“这是应该的。”

    白泽拍了拍他,起身。朝苍麒招招手,该是给苍麒量体温注射消炎针的时候了。

    苍麒乖巧地跟着,两人一起朝着苍麒的房间走去。刚走到一半,白泽转过头来。

    “哦。忘了告诉你了。你们回来的时候重华做了一件壮举。她清缴了一批暗中作乱的反臣。很了不起了。”

    应龙淡淡地看着白泽:“庆麟都记录下来了?”

    白泽点点头:“时间轴开始错开了。这几日已经到了咱们这边一小时那边三小时的程度了。”

    就是仿佛看电视剧的时候快进一样。明明没有很快的动作,但是就仿佛有许多地方都被跳过了一样,只能看到片段。

    庆麟以为新的人工出现了需要更新系统的情况,正在调试。

    朱雀和玄武都去帮忙了,电脑方面他们俩还是可以借上力气的。青龙和白虎按照左及川的吩咐去米国找亚历山大调查信长的生长环境去了。

    那位信长……暂时留在家里了。

    看着盘腿坐在地毯上打坐的年轻男子。应龙并不避讳,细细地打量着他。

    作为男人,他长得有些阴柔。但不至于到伪娘的地步。眼角虽然微翘,但可以很明显地做出冷冽的表情来。嘴唇有些薄,抿着就会让人觉得轻蔑。

    看面相……不像是个会长寿的人……

    “看够了?”信长冷冷地开口,微微睁开眼睛。

    应龙笑了笑:“久仰大名,第一次见到真人……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信长微微抬起头直视着应龙:“你们便是从异界回来的人?”

    应龙点点头,走过去,也盘腿坐在地毯上:“你是转世重生?还是依附在别人的身体里?”

    借尸还魂跟转世投胎可是有着根深蒂固的区别的。

    信长冷哼一声:“当老子喜欢这副身体么。”

    应龙哦了一声,看来是转世。要不怎么说心中怨念深重的人多半是不甘心什么都忘记就走向另一个人生。

    “可是怎么办呢。已经过去几百年了。你的敌人也死了,你的亲人也早已不在。你活着,会不会很没有目标啊?”应龙嘴角挂着揶揄的笑。

    信长冷冷地瞟了应龙一眼:“人总有一死,活着才有后面的发展。”

    应龙一挑眉:“确实想通了很多事呢。”

    信长哼了一声,起身走掉了。

    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应龙微微皱起眉来。难道是因为重华穿越的关系,这个时空也开始跟着错乱了?

    战国战将就算是转世也没理由转到邻国去吧。怨念如此深,也应该是回到本国开展一番事业才对啊。

    信长转世了,是不是代表着三国演义里的那些人也有可能转世到这个世界上呢?

    “小龙。”左妈妈看见应龙端着杯子披着毯子盘腿坐在地毯上还以为他在练瑜伽:“有没有空?陪阿姨下山去买点东西。”

    应龙略有些迷茫地回过头来,这实在是太难的了。左妈妈很享受自己购物的过程。轻易都不会带人出去。就算左及川偶尔孝心大发,也很难说服左妈妈同意带他去。

    “我换身衣服。”应龙连忙起身,将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

    左妈妈却一把拉住了他:“没事,这身就行。拿着购物袋。”

    应龙满脸迷茫地被左妈妈拉走了。

    远远地看着应龙跟着左妈妈走了。白泽松了口气。

    “能跟着出去就行,万一真的暴走起来了真的不好收拾。”苍麒感慨道。

    白泽点点头:“幸亏最近伯爵没有什么安排,咱们都聚在一起实在是说不过去。”

    青龙他们退役了还算好。庆麟不是这里面的人也没关系。可应龙可以算得上是组里的高级干部之一,一直在外面飘,真心不太合理。

    苍麒抬起头:“我们呢?教父有通知么?”

    白泽眼神暗了暗:“这个才奇怪,不但龙哥留在这儿没人找上门。连我们也没有安排工作。”

    苍麒睁大了眼睛:“我们被开除了?”

    白泽翻了个白眼一巴掌糊在弟弟额头上:“瞎想什么呢?你见过杀手被开除的么?”

    再说了,就算真的被开除了,也不可能这么平安无事地被开除。

    青龙他们当年如何退下来的在他们业界算是个迷。什么代价都没有就退役的杀手真是微乎其微。

    有的人说,是因为朱雀他们的实力摆在那儿,没人敢动他们。也有的人说,是因为左家的势力大,跟伯爵达成了某种协议。

    可白泽始终认为,左家就算势力再大也没办法跟国际级别的杀手集团谈条件。

    而且,这段时间住在左家,那种左家肯定没这么简单的感觉越来越深了。

    苍麒拉了拉白泽的袖口:“诚人真的没事了么?”

    白泽笑了笑:“估计还得睡几天,他身体能量消耗的太多了。要拼命吃拼命喝拼命睡才行。”

    说白了就是熬心血。像顾诚人这样靠吃喝睡就能补充回来的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你真的给龙哥注射了吸血鬼的血么?”苍麒和白泽往房间走,边走边问到。

    白泽点点头:“一点点,几毫克而已。”

    苍麒仰着头:“龙哥会不会变吸血鬼啊?”

    白泽噗嗤笑出声:“你电影看多了吧。”

    苍麒不服气,嘟着嘴:“吸血鬼咬了人,人就会变成吸血鬼啊。”

    白泽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地吐了出来:“这我就不知道了。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发现。”

    苍麒眼睛亮亮的:“哥,你想不想做吸血鬼?”

    白泽瞄了他一眼:“你想?”

    苍麒捏着下巴深思起来:“做吸血鬼有什么好处么?”

    白泽呵呵笑了起来:“琉璃可是说过,现在有不少吸血鬼都是喝了人血食物中毒死掉的。”

    苍麒囧着脸看着白泽,满脸都写着你特么在逗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励志
    &bp;&bp;&bp;&bp;接连几天,应龙都没有出现任何苍麒期盼的变化。

    应龙看着餐桌对面死死盯着自己雪白牙齿的苍麒,无奈地叹了口气。

    “别看了,你哥都说注射的量少,不会产生变化了。”所以说电影小说都是骗人的,哪儿那么容易变成吸血鬼啊。

    白泽眯着眼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瞬也不瞬地盯着应龙。

    应龙瞟了他一眼:“你就别跟着添乱了吧。”

    白泽别开脸点了个烟:“龙哥你跟教父有多熟?”

    应龙一愣,还以为白泽要跟他讨论关于吸血鬼血液吸收的问题,没想到竟然跳到组织机构上去了。

    “还可以,算是我的老师。怎么了?”应龙含蓄地说道。

    “有点事觉得奇怪罢了。”白泽摇摇头,并未明说。

    原本杀手组织就不是轻易可以打进内部的,组织上有很多人甚至穷其一生都未见过伯爵的正脸。

    他们就好像在为一个幽灵工作一样,接到命令,完成任务,再无其他。

    从未有人考虑过教父和伯爵是什么人,也从未有人去探究过这件事。

    应龙沉默了一会儿,笑着说道:“你有研究成果要上报?打电话就行了。”

    白泽笑着摇摇头,按熄了烟头:“没事,就是突然觉得平时觉得理所应当的事其实很不禁推敲。”

    说罢起身往花房去了。

    琉璃的身体每天都要做大量的检查和测试。虽然不伤及性命,但绝对是麻烦的。

    花房里,琉璃抱着雪白的被子,嘟着嘴看着一身白大褂走进来的白泽。

    “你就不能脱了那层皮?”琉璃哼了一声。

    白泽一愣,推了推眼镜:“这身衣服怎么了?”

    穿了十几年的白大褂,从没觉得不对劲。倒是在古代的时候没有白大褂,他还特意让绣房的姑娘们给他做了简易版的。要不是重华死死地拦住,他就穿进宫去引领时尚了。

    琉璃别开脸:“有心理阴影。”

    明明里面穿着黑色的衬衫,何必还在外面披上一层白色的皮。如果真的是那样纯洁的人,眼神怎么会那样的冰冷。

    这几日。琉璃从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如今对住在左家所有的人敬畏有加,经历多少个崩溃的心理过程。那真是罄竹难书,只能猫在被窝里偷偷地哭。

    白泽笑了笑:“又想偷袭左叔?”

    家里出了出去旅游的左爷爷左奶奶,琉璃差不多挑战了所有喘气的。

    包括院子里的20条看门德国狼犬。虽然被追的满院跑。可却仍然乐此不疲。让始终围观的艾瑞克恨不得否认她也是他的族人之一。

    “你的血救了两个人,高兴么?”白泽低着头,从玻璃盒里拿出针管和针头,准备给琉璃取血。

    琉璃眼睛一亮:“真的有人活下来了?注射的可是我的血啊。”

    白泽眨眨眼:“骗你干嘛?他还想来见你呢。”

    琉璃顿时来了精神:“很厉害么?那个人。”

    白泽抬起头来,认真地想着。应龙的战斗力在家里能排多少名来的?一般技术人员的战斗力都不算强。比如他。虽然一把手术刀使得出神入化的,要是真拼拳头,那的被苍麒甩出去五六条街。

    可是他有钻研的精神,至少拼枪法他还是难逢敌手的。

    琉璃这会儿完全沉浸在马上就有新人可以挑战的兴奋里。坐都坐不稳了,在床上扭来扭曲的。

    白泽技术了得,利落地抽完了血:“行了,反正你也坐不住了,去找他玩吧。身高超过187公分短发眼睛是暗黑色的,现在看上去有点贫血。那个就是了。”

    再抬眼睛,琉璃早就已经不耐烦地冲出去了。

    白泽默了个。他还没来得及提醒她不能近战呢。

    吃完了早饭,应龙就去了研究室找左爸爸,问他要最新更新出来的身体检查报告。

    从异世穿越回来差点就弄成了脑瘫,要靠注射吸血鬼的血才能活下来,再也没有比这更值得研究的身体了。

    左爸爸可是将应龙里里外外都查了个干净。顾诚人的情况太过于特殊,根本没办法记做正常范围,直接弃掉。

    看着厚厚的报告,应龙眉心紧拧。是不是该庆幸没有硬将重华带回来?这样的强度对他们这些摸爬滚打惯了的老爷们儿都造成了需要白泽出手的损伤,若是重华,怕是连命都没了吧。

    “那小丫头比你想象的要强悍的多。看她杀伐果决的。还挺有架势的。”左爸爸昨天晚上没事干跑去跟庆麟看监控录像,正好看到重华推行新政受到了阻碍,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就斩杀了一批老大臣。

    说实话这种简单粗暴的行为非常的冒险。若不是洛琛此刻在军中镇压着,那些文臣说不定就真的要闹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宫里的看管更加严格。饶是如此,也出了两三起投~毒事件。

    芝宛擅自做主让小太监试菜,谁知道还真的查出来两起。这让沈炼等人都捏了把冷汗。

    排查的更加仔细,调查的更加详细,几乎将个皇宫围成了水桶一般。

    重华早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觉悟,吃饭喝水都极尽小心。因为神经紧绷。人也瘦了一圈。

    拉木尔在这方面给予了重华最大限度的帮助,镇压着下面那些起了歪心思的人们。

    其实拉木尔能做的不多,可只要他不回应那些想要做掉重华的人,就已经算是非常大的帮助了。

    有什么比一个巴掌拍不响更令人心碎的了呢?

    中间还出了件热闹的事。洛琛在奉命街上戒备的时候不小心撞掉了一位贵女。那位贵女本是骑马的,却不曾想遇到了人流。躲避不开,就让洛琛给撞下了马。谁知道那位贵女气势汹汹地要求洛琛给她个说法的时候看到了洛琛冷峻的脸。瞬间就拜倒在洛琛的裤脚下,哭爹喊娘地要娶洛琛回家。

    人家前皇帝陛下哪儿鸟她啊,不管她死活直接回了宫里。

    后来余青燕特意告诉洛琛,那位贵女可是当朝刑部尚书的嫡女。身份算得上不低了。而且,这位贵女还难缠闻名于坊间。被她看上的男子就没有一个不被她抢回去的。

    洛琛面上什么反应都没有,让余青燕很是无聊了半天。

    谁知道第二天就有人寄了匿名信,告发刑部尚书通敌外国意欲造反。

    可怜见的刑部尚书脑子都短路了。通敌叛国这四个字他都想不起来怎么写了。居然还有人声情并茂地诬陷他?!

    若是收受贿赂他还真就认了,通敌叛国?他还真是呵呵了。

    可仿佛是专门为了打脸一样。从尚书府上搜出来数量虽然不多却封封都是精华的证据书信。刑部尚书就差没一头撞死在柱子上明志了

    重华连看都没看就知道根本就是背后有人搞鬼。就刑部尚书那为人,收个贿赂吓唬吓唬犯人就算是到头了。通敌?他有那个胆子就不在刑部混了。

    看着手里的密信,重华叹了口气:“你就是生气也不能用这样的手段啊。”

    瞎子才看不出来是洛琛陷害刑部尚书呢。堂堂一个刑部尚书,得有多二才会将通敌叛国的书信藏在家里啊。

    连她这种没常识的都知道密信看过了要烧掉。这么明显的陷害真的好么?

    “人家姑娘缠上你了你就杀掉好了。何必搞这么大的风波。”重华随手将折子扔在桌上。

    坐在她对面的洛琛面色如水:“他也不干净,没少收受贿赂。”

    重华拍了拍桌子:“那就从抄家方面下手啊,告他通敌有个屁用啊。”

    洛琛眯着眼看着重华:“你最近杀人上瘾了是不是?怎么什么事不耐烦了就直接用杀掉来解决啊?”

    重华伸了个懒腰,冷哼一声:“谁让他们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仗着自己年长,认为重华不过是一介女流。再扑腾,离开了他们一样转不起来。

    她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天子一怒浮尸百里。

    况且她也没有毫无根据地乱杀人,都是实在不行了才不得不杀鸡给猴看。

    现代人,也不是心理变态,谁会喜欢杀人呢。再说了,也不是她亲自去杀。这就跟划卡买东西一样,不走现金,其实不太能意识到花费了多少钱。

    从应龙他们走了之后,重华就没再听见庆麟的声音。想知道应龙他们是否平安都办不到。

    总是心里安慰着自己,应该没问题应该没问题不会有问题。晚上才能睡着。

    洛琛看了看外面的日影:“我又要走了,你什么时候把我调回来?”

    重华惊醒过来,看着洛琛:“等你接任了镇国将军吧。”

    又不能封他做皇后,不做将军掌军权,洛琛迟早会被自己给憋疯。

    洛琛眼神暗了暗,深深地看了重华一眼:“你一点都不怀疑我?”

    重华一愣,旋即翻了个白眼:“好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若是洛琛真的背叛她,那也只能说她点背。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解释。

    “放心吧。你对我如何,我还是知道的。若说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除了你,就再没有别人了。”重华笑了笑。低头继续看折子了。

    洛琛微怔,重华从未如此坦率地说出她对他的信任和依赖。这个淡然的女子,仿佛任何事都可以自己一个人扛起来一样,这样的她,如此坦率地说出他是她唯一信任的人。

    这种感觉……

    重华感觉到洛琛捏紧了拳头,心里迷茫。微皱着眉抬起头来,却发现洛琛别开脸看着外面,耳朵却仿佛上好的红玉一样红到了脖子根。

    重华:……额……这算是娇羞么 ?

    应龙皱了皱眉,这怎么能算是娇羞呢。

    地上委屈的小脸都皱在一起的琉璃整个人都要不好了。眼前这个人可是差点就脑瘫完全靠着她的血液活过来的。竟然一丁点影响都没有,简直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不但如此,还偷袭失败。琉璃跪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应龙揉了揉眉心,若是说他最讨厌的时候前三名,排行第二的就是女人哭。

    他可不如那些风流倜傥的男人一般,看到女人哭便百般温柔地哄着宠着,他一听到女人哭就有一种想要一刀抹了人家脖子的冲动。

    “行了,给我闭嘴!”应龙冷喝一声。

    琉璃周身一震,一股莫名的感觉顺着小腿爬了上来。这股震慑力……竟然在她的血液里产生了共鸣。

    就那么几毫克,竟然想要反过来控制她这个母体?

    见了个鬼的,三天不管上房揭瓦是吧?

    一咬牙,琉璃瞪着眼睛朝着应龙扑了上去。

    应龙啧了一声,抬手一甩,借力使力直接将琉璃顺着窗子扔出去。

    琉璃仿佛一枚小炮弹一般直接摔出了窗子,连同窗子上的防弹玻璃。

    外围围观的苍麒牙根都酸了。徒手扔人也就算了,防弹玻璃都砸碎了是要多大的力气啊。

    白泽拿着血液检测报告走过来,迎面就看到破了的窗子吹着冷飕飕的风,窗帘无力地摆动着。

    “额……砸碎了要赔钱的。”白泽默默地说到。

    应龙摆摆手:“直接告诉我多少钱就行了。”

    真是财大气粗啊,做任务的酬劳他们就算是胡吃海喝也能攒下不少。否则白泽的限量版重型机车和苍麒的战神皮卡都是从哪儿来的?就算是退了休的青龙等人,也是存折上数字可观的财主。

    小说里不是总有杀手爱上被杀目标的情节么,要是真有一个妞儿能够傍上这些人中任何一个,那就是天天烧钱玩还够玩几十年呢。

    赔个玻璃,应龙表示完全不放在眼里。

    “直接用宇航飞机上的那种玻璃。”应龙冷哼了一声,一把拿过白泽手里的报告。

    白泽无语地看向一条腿还搭在空旷的窗框上的琉璃。

    这孩子怎么就学不乖呢。该说吸血鬼的韧性都太强悍了么。连他们都要佩服起琉璃这股锲而不舍的毅力了。

    真应该拍个纪录片去鼓励那些轻易放弃和对自己没信心的人。看看人家,虽然面对压倒性力量的敌人,却丝毫不畏惧勇往直前。

    值得敬佩。(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助力
    &bp;&bp;&bp;&bp;接连三天,应龙赔偿玻璃金额的总数已经超过了当年盖房子时候安装玻璃的总预算了。

    白泽揉了揉额心,熟门熟路地拿着消毒棉花给琉璃擦拭身上大大小小的划口。

    见过蠢萌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吸血鬼。明明应该有怪力,应该有速度才对,怎么会偏偏蠢到每次都是从左边偷袭。”白泽分外无语。

    而且每次都是被应龙砸在窗户上。这几天应龙似乎就对窗户上的玻璃情有独钟。如今左家上上下下除了花房的玻璃墙和玻璃天顶没换过以外,几乎全都换了一遍。

    琉璃嘴角被玻璃划破,疼的龇牙咧嘴的:“你能不能轻点啊。”

    白泽一挑眉:“哟,还知道疼呢?我以为你们吸血鬼都是铜皮铁骨呢。”

    琉璃冷哼一声:“那个人吸了我的血,坚硬的程度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吸血鬼虽然是靠牙齿上的毒液来改变人类。可某些家族的吸血鬼的血也有着同样的特征。

    换句话说,应龙从注射了吸血鬼血液的一瞬间,就已经不再是他自己了。

    “哦?这我倒是不知道。”应龙端着马克杯面色冷漠地站在花房门口。

    白泽叹了口气:“龙哥你干脆就打死她,绝了她挑战你的念头。这样左叔那边我也好交代。”

    直接就打研究对象损毁报告,省了多少事。

    琉璃眯着眼看着应龙,这不科学,按理来说这个人类应该已经开始改变了才对。就算未必如同由人类变成的吸血鬼那样明显,好歹也应该对血液之类的东西感兴趣才对。

    可应龙就那样冷冷的,仿佛发生任何事他都不在乎一样。

    “你确定他真的注射了我的血?”琉璃转过头瞪着白泽。

    白泽无语地差点喊出声,这种事值得怀疑么?应龙现在每天都要验三次血,他们也很想知道他身上有什么变化。

    足足睡了五天,顾诚人才从美梦中醒了过来。虽然睡觉的时候中间也有起来吃饭喝水上厕所的时候。可只限于最低限量的生理补给。刚醒过来的顾诚人,肚子叫的声音隔着两个房间都听得见。

    看着镜子中明显消瘦下去的小脸。顾诚人在一起后悔万分。当年就该直接让那些怨灵弄死,何必欠左及川这么大个人情。

    在饭桌上,顾诚人见到了传说中的织田信长。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顾诚人冷哼一声低头吃饭。

    仅仅这一个动作。就差点让信长公掀了桌子。

    “反正他也活不长,我怕他个鸟啊。”顾诚人唏哩呼噜地喝着左妈妈做的爱心粥。口齿不清地说道。

    正使劲按住信长不然他暴走的左及川一愣:“你说他活不久?”

    顾诚人点点头:“我不是跟你说过他命相的事么。你都顺着烟圈吐出去了是不是?”

    左及川猛然想起来,眼神暗了下来。

    听到自己活不久,信长倒是没太大的反应。出乎众人意料,甚至是过于平静的。

    琉璃戳着盘子里的沙拉。眨了眨眼看着信长:“喂,他们说你活不久,你怎么不着急啊?”

    她算是活的时间长了,见过了太多的人,那些穷其一生都在追求长生不老的人类。有些人知道他们是吸血鬼的时候甚至不是恐惧的,而是兴奋的。求着他们将他们转化成不老不死的怪物。

    信长淡淡地看了琉璃一眼:“习惯了。”

    左及川看了他一眼,放开了钳住他的手,扯开椅子坐下:“你轮回过几次了?”

    信长微微仰起头,看着餐厅的水晶吊灯:“十次?十五次?模糊了,记不太清楚。”

    并不是每次都是以婴儿的形态来到这个世上。有时候是已经上学的孩子。有时候是嗷嗷待哺的婴儿。甚至有过一次只活了两年就命丧黄泉。

    意外死亡,疾病死亡,仿佛一种诅咒,一道又一道的轮回,从最开始的不甘,到后来的惊恐,再到最后的麻木。

    这个过程,早已经习惯了。

    顾诚人仰头将碗里的粥尽数喝光,眯着眼看着织田信长:“信长公有没有兴趣多活几年?”

    桌上的人齐齐一愣,顾诚人可不是那种会主动提出帮助的款型。你说什么?看人家活的太委屈就伸出了援助之手?你说的那是雷锋。那可不是顾诚人。

    左及川戒备地看着顾诚人,这小子刚从生死边缘转一圈回来,这会儿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信长并未如顾诚人预料的那样雀跃,而是肃着脸盯着顾诚人:“我们并不熟。”

    顾诚人一抬手。止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熟不熟无所谓,就问你,想不想多活几年?”

    气氛一时间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就算是庆麟这样天然呆一点的都不敢轻易相信顾诚人说的话。

    顾诚人常常挂在嘴边的就是世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有因必有果。命相早定的信长若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没有任何人可以估算的。

    可顾诚人却主动提起这件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没有任何人知道。

    信长死死地盯着顾诚人,想要从他的眉宇眼神中分析出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突然,琉璃尖叫起来:“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同意!”

    围观的众人:你又不是家属你同不同意有屁用!

    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白泽突然眼睛一亮,若是琉璃没有这么大的反应,他还忘记了。琉璃和艾瑞克是纯血统啊,完全可以将人变成吸血鬼啊。信长若是想要活过自己的命相,变成吸血鬼就行了啊。唯一的副作用就是饮食会发生改变。

    等一下,这不是舌尖上的东京的脚本么?

    顾诚人瞥了琉璃一眼:“去去一边儿待着去,当谁都稀罕你那点血啊。”

    字里行间说不出的嫌弃。琉璃一口气没喘上来,曾几何时,她这样高贵的吸血鬼竟然不被人重视,不重视也就算了,还嫌弃!有没有天理啊!

    獠牙凸起,琉璃朝着顾诚人扑了过去。

    围观的众人:……姑娘你可长点心吧……

    “七星。”一道金光从顾诚人身后亮起。一个金色的身影翩然出现,双刀挡在琉璃尖而利的指甲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顾诚人不理会那边两只鸟打得死去活来,继续诱拐……额不是。劝说信长。

    “不是变成吸血鬼那种坑爹的设定,现在有个地方可以让你活的久点。你可以在那个地方任意妄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如何生活就如何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顾诚人没多说一个字,信长的眉心就多皱一分。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光是想就知道需要的代价一定非常大。

    微微扯出一个冷笑来。信长盯着顾诚人:“若是死了的世界,就不劳你费心了。”

    顾诚人啧了一声,起身:“跟我过来看,我给你看证据。”

    说罢转身就走,出门之前跟庆麟使了个眼色。

    这会儿大家都明白顾诚人这句话的涵义了。众人眼神一亮。顾诚人是打算将信长送到重华那边?

    监控室里,顾诚人指着屏幕:“你来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这个房间一定很好奇。这是一个女生梦境的世界,她现在就在这里生活着。我可以将你送到那里,在那边,你的命相不会有任何影响。而且那边的世界更接近你最初存在的地方。你可以成就一番霸业。”

    信长原本平静的脸庞在顾诚人说道一番霸业的时候明显黯淡了许多。

    顾诚人支着下巴:“现在是法治社会了,我想你也熟悉了。想要做一代霸主,除非开公司做首富。否则肯定会被搞掉。你考虑一下。”

    信长确实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很久,可他能够参与到这趟浑水里,就说明他人虽然是现代的了,心却仍然是古代的。

    一个男人,三观被定位了,有着世上最坚定的信念和最优秀的执行力。怎么可能轻易就被其他理念影响。哪怕是新思想。

    在岛国历史上,信长算得上是最开明能够轻易接受新事物的君主了。

    左及川看着屏幕上重华正在上朝,突然明白了顾诚人的想法。信长是不应该带着记忆转世的。能带着记忆说明根本就不是转世而是一次又一次的穿越。本身的存在就是打乱了整个世界的平衡。可若是送到梦境中,一切就恢复正常了。

    而且,重华也需要同样来自异界的支持,一举数得。

    眼看着信长的心动摇了。左及川瞟了一眼顾诚人,笑着说道:“哪儿有天上掉馅饼的,总要让主公考虑考虑嘛。”

    信长瞪了他一眼,这推波助澜的意味也太明显了。当他智商不够还是情商不够啊?

    不过,这件事确实需要考虑清楚才行。

    “给我点时间。”信长淡淡地说道,起身朝着庭院走去。

    顾诚人看着他线条硬朗的背影。耸了耸肩:“别以为就这么一个,还有好多呢。”

    苍麒凑到顾诚人身边:“是穿过去的很多,穿过来的也很多么?”

    顾诚人叹了口气,点点头:“天空都要扎出筛子来了。”

    左及川脸色有些阴沉地问道:“行得通么?”

    如果有生命危险或者其他的麻烦,估计没人会答应。

    顾诚人想了想:“他都能开疆拓土,应该很能吃苦吧?”

    古代人可没有现代人那么矫情。什么爬雪山过草地的,让现代的孩子们试试看,都走不出一里地就得开始叫苦连篇。

    “而且,上次咱们协助保罗调查的连环杀人案,受害者恐怕都已经在重华那边了。”顾诚人睡着的时候可不是光睡觉而已,元神一直在外面飘来的。

    身体充电,元神就出去溜达探查。

    那些少女本身看上去没有任何联系,唯一的联系便是她们都是同一个人杀掉的。这种说法看上去似乎很牵强,但若是反过来想。正因为她们都认识了那个人,她们才会被杀掉呢?

    左及川瞬间就想到了顾诚人话里的意思:“如果那些人都穿越了,你能确定是去了重华的梦境里么?”

    顾诚人嘟着嘴:“我要是能确认还能在这儿混么?”

    开玩笑,他要是真的掐指一算前五百年后五百年的,还在这儿混什么啊!

    “上次穆静然和陆宁远也没说直接就穿到重华那儿去啊。还不是去了很多地方。”真是研究历史的福音啊。

    人家重华去那个才叫异世,穆静然和陆宁远那个叫回顾历史。还不光是本国历史。

    叮叮当当的噪音传来,顾诚人终于想起来自家式神还在外面陪孩子玩。无奈地叫了回来。

    “龙哥这段时间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话是问白泽的。

    应龙收拾完了琉璃就去实验室找左爸爸做各项检查了。

    白泽点点头:“甚至没有出现速度加快或者对血液比较敏感这样的副作用。”

    顾诚人歪着头:“看来……应龙的血统很硬嘛。”

    白泽一愣:“血统硬?”

    顾诚人点点头:“血液也分很多种款型。有的血液很强,就会吞并别的血液。应龙恐怕不是单单的孤儿而已。他们家肯定是有点什么。否则为什么大街上那么多人不入梦,只有重华入梦了呢。”

    这种说法相当站得住脚,白泽眯起眼睛,看来重点不应该放在琉璃的血液上,而是应龙的血液上才对。

    “跟血型有关系么?”白泽习惯了从科学的角度想问题。

    顾诚人摇摇头:“不是血型,而是血统。比如我们顾家的血就比寻常人的血液强很多。打个比方说,如果我得了白血病别人给我骨髓,我的D会变成给我的人的才对。可事实上,如果有人给我输血或者换骨髓,我的D是不会变更的。”

    简单点说就是无法被改变被同化,只能消化别人,永远占主导地位才行。

    重华穿越这件事本身就怪怪的。为什么街上人那么多,偏偏选中了她。一定是她身上有什么其他人没有的东西才对。

    顾诚人眯着眼,信长公调动过去,该会成为一大助力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面试
    &bp;&bp;&bp;&bp;上班族最恨的除了压工资八成便是加班。

    重华是自由职业者,对于加班基本上没什么概念,只是偶尔会对半夜了还有责编催稿感到惊讶。

    如今也算是有正式工作了,重华对加班仍然没概念。

    手里端着饭碗,人却在发呆。

    白天的时候脑子绷的紧紧的,回了后~宫,人就有点松懈了。

    “陛下。”芝宛端着软巾捂着的汤碗,轻声唤重华。

    重华回过神来,迷茫地看着芝宛:“怎么了?”

    芝宛微笑着:“陛下,汤。”

    重华看了看芝宛手里的汤碗,哦了一声,放下饭碗接了过来,一口喝光。

    “沈炼和青燕在小书房候着么?”重华隐约记得下朝的时候好像让人通知了他们俩待命来的。

    芝宛点点头:“早就候着了。”

    重华沉思了一下,做皇帝真心操心。新政虽然用粗暴的手段推行了下去,可是在这种信息不透明的时代,传递下去的话十分容易被篡改。

    小书房里,沈炼与余青燕已经渐渐习惯了重华这种召见模式,提前将预备好的材料整理了放在了书桌上。

    报告上写明了所有参与干涉、扰乱、曲改新政推行的人员名单。

    重华站在桌边,两指捏起纸张的边缘,轻轻的提起来。胳膊举得老高,名单还没有完全打开。

    “看来这新法子确实不受欢迎啊。”明明在几百年或者几千年后的现代用的好好的,怎么就这么食古不化呢。

    沈炼恭敬地抱拳:“陛下,这些人早已根深蒂固,自然是不愿意改革变动的。”

    重华轻轻放下那张纸:“这些朕都明白,也理解。可这些朕都不在乎,如何将新政推下去,才是重点。”

    没有谋士确实很麻烦。一个人想事情有时候会过于片面甚至是带有个人感情色彩。会随着心情而轻易做决定。很难做到公正公平。

    要是应龙他们在,她还有个可以商量的地方……

    “陛下,乡间的小学的建设费用,也需要考虑一下。”余青燕呈上来的则是另一份文件。

    多少人利用维修来中饱私囊。不看历史都知道。电视剧不就总用这个作为亮点来演。不过通常这时候都会出现主角暗中查访,一举歼灭贪官污吏。

    重华微微拧着眉,即使是在现代,这种事也没办法完全杜绝。更何况是连个发票都没有的古代。

    她就算是有钱也是要造福百姓,绝对不可以打水漂,肥了贪官。

    “沈炼,让锦衣卫暗中查访,一旦发现贪墨者。当场扣押送回京中。”重华暂时只能想到这些。没有自己的班底,工作起来甚为不便。

    难不成要在太学里挑一些书呆子接任?这实在是太冒险了。

    “青燕,在京中寻访有志之士。不要那种死读书的,要真正有脑子的。德行有亏也无所谓。”重华吩咐道。

    余青燕一愣,德行有亏也可以?

    重华自然看出了他的疑虑,笑了笑:“不拘一格降人才嘛。只要不是犯了强~奸罪的都可以挑选出来。”

    最低底线了,杀人或许还有难以言喻的理由,强~奸罪是妥妥死刑不商量的。

    余青燕:……尺度这么大真的好么?

    “哟,皇帝陛下~需不需要人才啊?”顾诚人调笑的声音在重华耳边响起。

    重华眼睛眨了眨,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几日休息不怎么好。这样的乏。”

    沈炼和余青燕立刻明白皇帝陛下这是要休息了。赶紧起身告辞,他们也有任务在身。

    重华安安稳稳地回到了寝宫,吩咐了芝宛准备就寝。所有人都退出去了之后。重华一咕噜从床上翻了起来。

    “上仙,救命啊。”重华急切的架势让屏幕前的顾诚人一口水就喷了出去。

    “还以为你不着急呢,淡定的那样。影后啊。几天不见实力见长啊。越来越有皇帝的架势了。”顾诚人笑着擦着嘴边的水。

    重华摆了摆手:“悄悄话自然要关上门说了。”

    顾诚人赞同的点点头:“确实,不然那些人肯定当你是神经失常。”

    重华急切地:“什么人才,快快快!在线等挺急呢。”

    顾诚人抿嘴一笑:“第六天魔王。要不要?”

    重华:“………………………………你在逗我?”

    顾诚人噗嗤一声笑开了:“哈哈哈,你这个反应太有趣了。”

    重华翻了个白眼:“上仙,咱能正经点么?我这边都快烧到眉毛了。”

    顾诚人趴在桌上笑个不停:“真的是第六天魔王啊。你要还是不要啊?”

    重华沉默了一会儿,顾诚人不是那种没事逗人玩的款。要不是他分不清什么是欠揍什么是幽默,早就交到女朋友了。

    “他是穿越过来的么?”征人还得先看履历呢。

    顾诚人缓过气来,正色到:“算是穿越吧。他本人始终认为自己是轮回。无论哪种说法,他都注定活不过40岁。所以我提议让他到你的世界里。这样可以活的久一点。发展的空间也更大一点。”

    重华五官都要皱到一起去了:“你别那我这儿当垃圾桶好不好。”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刚才是谁说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啊!这么有力的帮手你不要啊。”

    重华叹了口气:“我也得能要的起算啊。”

    那是谁啊,一代枭雄啊喂!稍微看点日剧都知道织田信长。那可是从“傻瓜”混到“魔王”的,没脑子能混上来么!

    这种高智商大野心类型的人才,没有爆棚的人格魅力或者是过高的报酬是根本搞不定的。

    揉了揉眉心,重华颇有点无力:“没有难度系数稍微低一点的么?”

    顾诚人那边停顿了一下:“以后说不定会有。”

    重华一愣,她不过是随口一说。顾诚人却这样回答,莫非……

    “又有人穿越过来了?”重华心头莫名一紧,那些其他国家的皇帝如今什么样子她都未曾过问过。

    这个年代没有网络,消息传递的不是很到位。也没有国际新闻可以了解。倘若当真又有人穿越过来,抱着征服世界的决心穿越过来,那这边说不定就会乱成一锅粥。

    “是有其他的人穿到了现代来。我打算找机会将他们都送到你那儿去。请你合理接待和利用。”顾诚人笑着说道。

    重华默了个:“可以不接么?”

    顾诚人嘿嘿一笑:“哎呀,这些人就当做是一块砖,哪儿里需要就往哪里搬咯。”

    重华宽面海带泪:“我也不是建泰姬陵,你给我运来那么多钻石我扛不住啊。”

    顾诚人那边停顿了一下。突然笑道:“要不要面试一个?”

    重华一愣,只见眼前一花,美人榻上便坐了两个隐约可见的影子。

    倘若不是认识的人,大半夜的白色的影子是真的能把人吓死的。

    顾诚人看了看胳膊:“哎呀,半透明呢。”

    重华扶额:“幸亏我胆子大。”

    或者说幸亏之前经常被吓唬而且碰巧现在还没有背景音乐。不然一定会吓个半死。

    顾诚人笑着指着旁边坐着的陌生男子:“介绍一下,信长公。”

    重华披着寝衣从床上走下来,拉扯过一把椅子坐下,认真地看向信长:“久仰大名,信长公。”

    信长看了看重华,又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毫不犹豫地掐了自己一把。

    “额,冷静点,你现在只是透过人工看到重华那边的情形,你还没穿过去呢。”顾诚人及时地制止了信长继续蹂躏自己的细皮嫩肉。

    “并非我的家乡。”信长的语气有些失落。

    重华想了想:“你以为诚人要把你送到本能寺去改变历史?”

    也是。多少小说里都描写着男主或者女主冤死之后重生到一切还没来得及发生的时候,从此改写了命运。

    可是……有些要紧的历史人物如果真的改写了历史,那后面就麻烦大了。

    信长似乎当真被重华说中了心事,低着头沉默了起来。

    重华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也是,谁都想给自己报仇嘛。”

    看重生小说图什么啊,不就是为了看死而复生的人去虐那些曾经陷害过自己的人么。

    谁知信长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想问问光秀,究竟是为何。”

    重华和顾诚人无语了个,敢情人家只是想问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个,其实我们后人都知道你是为什么被干掉了。”重华记得各种版本的。不过如果按照度娘百科上写的,应该这样解释:“就是一个员工总是被老板欺负,时间长了,他就会想要干掉老板。这种现象在现代社会很平常。”

    信长怔怔地看着重华:“胡说八道。我唯一能够信任和托付大业的,便是光秀啊。”

    重华为难地瞄了顾诚人一眼,见顾诚人笑着点头,便继续戳信长到:“额……他本人知道么?”

    信长愣了愣:“这……他应该能知道吧。”

    重华语重心长地说道:“沟通沟通,不说出来他又没有超能力怎么知道你心里所想。而且平时你待他也不算是温柔吧。拳打脚踢言语攻击的……虽然能够理解成不是自己人不会这样对待,可他好歹也是个成年男人了。这脸上怎么挂得住嘛。”

    说白了,人家造反就是因为常年受虐待,所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额不是,灭亡啊。

    倒是给了猴子个好机会,创建了一番伟业。

    “心里想什么,一定要对方知道才行。否则没人知道你的真实用意。”重华放软了口气说道。

    毕竟当年的事他们都没看到真相,斯人已逝,也没办法问清楚人家造反到底是图什么。

    国内古代造反都是为了做皇帝,岛国古代造反……或许就因为一句话没说对。

    “说到底就是太情绪化了。”重华总结道。

    信长看着重华,半晌,说道:“你们这里的女人,都如此有见识么?”

    顾诚人笑眯眯地拍了拍信长:“念过书的都这样。”

    信长感慨道:“果然,知识才是最重要的。”

    顾诚人朝着重华比了个大拇指,转过头再接再厉地问道:“让你暂时在她那儿帮忙,你看怎样?”

    不能说屈尊于人家一介女流,帮忙总行了吧?

    信长看了看重华,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可以。”

    别管人家处于什么目的,顾诚人的目的是达到了。隐隐地松了口气,倘若真的将这些“历史文物”遗留在现代,到时候天下大乱,他是肯定会过劳死的。

    打了个响指,美人榻上的人影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重华,事情就暂定了,我这边研究一下把信长公给你送过去,你那边想想安排个什么职位吧。”顾诚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重华一惊:“哎你都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啊。”

    老娘这边还有个炸毛前皇帝呢,这要是跟信长一个眼神没对上,动起手来这不是添乱么。

    女人争锋死一片,男人争锋……呵呵。

    屏幕这边,顾诚人关了麦克风,笑着看着拧着眉深思的信长。

    “其实你也不必想那么多。重华并不打算做很久的皇帝,你要是觉得也想做皇帝,可以跟她提嘛。”顾诚人口气随意地说道。

    谁知信长一拧眉:“皇帝永远是皇帝,那是上天选中的人,怎么能背叛。”

    顾诚人噎了个,等一下,你不打算做皇帝你当年折腾成那样图什么啊。

    “呵呵,岛国的天皇从来没被人反过你不知道么?”端了一杯热牛奶,左及川靠在监控室的门槛上。

    顾诚人迷茫地回过头去:“怎么可能!”

    哎哟,岛国可是仅次于俄罗斯特的战斗民族啊喂!一般侵略其他国家之前都会窝里反。岛国的手都伸到内陆来了,怎么可能不在自己家里先练练手呢?

    左及川耸耸肩:“我说不清楚原因,但是他们虽然努力追求更高的权力,甚至是将女儿嫁入皇室,却从没有人推翻天皇自己做皇帝的。可爱吧?”

    顾诚人眼神飘远,可爱?是扯淡才对吧……哪儿有这么傻的啊,这话让曹操听到了还了得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交换
    &bp;&bp;&bp;&bp;面试的过程顾诚人很小心地没有让其他人参与,也只有这一段,没有留下任何储存的影像。

    庆麟让他支走,左及川他们也没人知道这件事。

    信长虽然觉得这种做法有些奇怪,却也没提出异议来。因为重华那边的世界让他有着难以言喻的向往。

    虽然也与时俱进了,可心智上早已定性的他还是会下意识地怀念古代的日子。那片奋战过的天空。那未能走到底的霸业。

    重华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跟洛琛说这件事。毕竟织田信长的专业跟洛琛有点撞车。如果他过来了,洛琛说不定就会遭到打压。万一这小子跟信长互相倾轧起来,那还不如不招这个人。

    商国皇宫中,同样的问题正在困扰着如今身为辅政监国的九皇子。

    明明皇帝已经是成年人了,还非要添一个辅政的,知道的是给其他皇子个面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大皇子心智有缺失呢。

    “若是我知道留下来是要操心这些有的没的,打死了我也不留下!”九皇子咬牙切齿地将一副美人图扔到一旁。

    已经贵为皇帝的裘高岭嘴角挂着调侃的笑意,轻轻地摇着折扇:“这也没办法啊,毕竟我又不认识这些贵女,我可不要捡别人挑剩下的。”

    九皇子瞪了他一眼,他在京中的时间也没比他多多少啊。若不是下面的人去调查,他知道这些人是什么鬼啊。

    哎不对啊,裘高岭可是千守阁的,调查方面不应该是他们更擅长么?

    斜着眼看着怡然自得的裘高岭,九皇子咬了咬牙:“你玩我是吧?明明你一声令下就马上有人给你都调查好,为毛要折腾老子下去啊!”

    裘高岭眉梢一挑,这么长时间才发现哪儿不对劲,这小子反射弧不是一般的长啊。

    “如今千守阁的阁主已经是你了,是你自己不用的,怪得了我么。”裘高岭用折扇轻轻敲打着肩膀。

    选秀立后这种事。下面的朝臣是轻易不敢拿捏如今这位皇帝的。

    单凭着他原千守阁阁主的身份,想让谁死都不需要动用京中的力量。

    而且,九皇子如今还拿捏在人家手里……

    九皇子:……谁特么被拿捏了啊喂!

    前面的那位皇帝倒是乖乖地听从了他们,可反抗起来的代价他们几乎是承受不起的。

    这位大皇子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原本应该是最好拉拢和掌控的。可偏偏,人家自己创了业还小有所成。

    自古朝廷跟江湖就是互不干涉的,裘高岭一身的功夫,京中就是能跟他战成平手的一只手都多出去一多半。

    洛琛倒是几乎能办得到,可这会儿人也不在商国了。只剩下来小春。偏偏来家犯了事,现在身份还不明不白。

    裘高岭上任了之后倒是恢复了来家的身份,可军权到底是不能放在来家独大。来小春被外派到边疆镇守,轻易是回不来的。

    来业平退了官职在家养老,年底打算周游列国,估计死之前是不打算回来了。

    军队归谁管成了个肥缺,心里盘算着的都想掺和一脚。偏偏裘高岭是面软心狠的。看着笑眯眯的,袖子里的刀却闪着寒光。

    九皇子原本是要接管千守阁的,可裘高岭大开大合地一番折腾之后,九皇子就不敢动地方了。

    他怕自己前脚走了。后脚裘高岭就把商国给败亡了。

    三皇子如他所愿带着家眷去了林州的封地,临走之前语重心长地吩咐了小九一定要看住了裘高岭千万不能让他这个没有当皇帝经验的人乱来。然后便如同背后有鬼追一样马不停蹄地闪人了。

    唯一剩下一个脑子不灵光的八皇子,如今还在皇宫中静养。至于能静养到什么时候,那就不一定了。

    下面的大臣们一时半会儿摸不清新帝的脉络,只能从最基础的出发。

    皇上您看您差不多该开个后~宫了是不是?为了祖宗的基业,总要传宗接代嘛。

    美人神马的都给您安排好了,要胖有胖,要瘦有瘦,要个性有个性,要呆萌有呆萌的。只要您一句话,都跟您准备的妥帖帖的。

    江湖人士嘛,哪儿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沉迷进去也是早晚的事。

    可惜,这位江湖人士是裘高岭。

    朝堂上笑眯眯地看着你。就是一个字都不说,不赞同,也不反对。就这样笑着看着你,让你满脑子跑火车地猜他到底在想什么。

    都说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利波特。看个戏都能理解成山路十八弯,更何况是一件事。

    别说那些大臣了,便是裘翡翠在这儿都很难猜出她那个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亲哥这会儿在想什么。

    于是。这揣摩圣意的艰巨任务,就落在了九皇子身上。

    怎么说九皇子现在也是辅政监国,况且还是皇弟。就算猜错了,做哥哥的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倘若真的忌讳九皇子越权谋私,就不让他跟着辅政了。

    九皇子感觉自己都要老了五六岁了。之前帮着二哥藏媳妇,如今帮着大哥娶媳妇。他这是要朝着专业媒婆的方向发展过去的节奏么?

    “说到底,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你给个准信成么!”九皇子真的想要撂挑子不干了。

    可是他敢前脚走,裘高岭就敢后脚把皇宫一把火烧了。

    而且,九皇子他亲妈还在裘高岭手里呢。

    皇太贵妃本来想要嘚瑟一把的,可却没想到泱泱五千年的历史还没等起个头就被裘高岭这个纯正的古代人给镇压了。

    后~宫那些招式对裘高岭这样的江湖人士来说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你就算是算尽了心机,人家压根就不接茬。

    我一不是你亲生的二不是你带大的,况且,你儿子就是打死了也不做皇帝,这也不是我抢来的皇位。你能把我怎么样?

    裘高岭嘴角上挂着淡然的笑意,将当年在皇宫中叱咤风云的皇太贵妃气了个半死。最后的最后,还隐晦地提到自己之所以勉为其难接受这个职业还不是因为心疼她儿子么。

    搞得皇贵太妃好几天都没睡好觉。生怕自家儿子被人给压了。

    裘高岭折扇一合:“要干净的,单纯的,有趣的,烈性的。”

    九皇子默了个。你说那个是精分,恕难从命。

    这四样性格拼在一起,不是蛇精病就是深井冰。上哪儿去找身子干净性格单纯言谈有趣脾气烈性的妞儿去啊。有这样的他自己就收着了还轮得到你裘高岭?

    “没有。只有16岁到18岁的深闺贵女,还要不要。”九皇子撇撇嘴。爱答不理的。让你挑你还真的给老子挑三拣四的。穷乡僻壤的凑合一下算了,要什么自行车啊。

    裘高岭微微一笑,折扇轻轻打在九皇子的肩上:“找一找,总会有的。”

    九皇子嫌弃地扒拉开折扇,眼珠子一转:“要是你这样钻牛角尖。仔细找找还真的有。”

    裘高岭一挑眉:“哦?谁?”

    九皇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二嫂三嫂,都符合这四样。”

    确实,重华和来浅夏都是来历干净的女子,性子都单纯,比起深闺里养大的贵女单纯的多。言谈举止重华风趣来浅夏呆萌,性子更是都刚烈无比。想当初重华被周文渊拿捏的时候那可是死磕一样,逼得周文渊那样心狠手黑的人都不得不犹豫一下。来浅夏更是女中豪杰,拿一把长刀可是虎虎生风。

    裘高岭想了想,赞叹地点点头:“不错,重华和你三嫂我都有所耳闻。确实都不错。你就按照个标准找吧。身世低点也没关系。”

    九皇子差点没气背过气,老子是在挖苦你啊!你这都看不出来么?

    裘高岭缓缓地起身,理了理袖口,看着九皇子气的青白青白的脸,抿嘴一笑。

    “你多坐些时候,将那摞子折子也看了吧。我不耐烦看那些。”

    九皇子一愣,眼睛瞟到书桌的边缘,那一摞子折子三天前就放在那儿了。动都没动!

    “你!”九皇子拍桌而起,话还没喊出口,裘高岭温润俊逸的面容便无限靠近了过来。

    “能者多劳嘛。”裘高岭笑盈盈地在九皇子耳根处轻轻一吻。低醇的声音仿佛羽毛一般飘过九皇子的耳朵。

    嘭,九皇子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浑身鸡皮疙瘩奋起飞舞,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你!你……”九皇子捂着脖颈,一只手指着裘高岭发颤。眼睛里全是乱码。

    砍死他,对,一定要砍死他。不行,光是砍死实在是太便宜了,应该先揍他一顿,打个他半死。然后车裂,不,还是缳首,对,活活勒死他,不不,还是溺死,剁了喂鱼,不对,剁了喂狗……

    仅仅是几秒,九皇子已经想到了一千种方法让裘高岭死的惨不忍睹。可这会儿却牙齿打颤,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浑身都在冒冷汗。

    之前虽然也有过,可他只觉得那是裘高岭在调戏他。可这一次,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一咬牙,九皇子一掌就劈了过去。

    裘高岭似乎早就知道九皇子会有这种反应,手腕轻轻一绕,九皇子只觉无点着力,整个人顺着惯性就扑了过去。

    手腕在裘高岭手中绕了一圈,人就跌在了裘高岭宽阔结实的怀抱里。

    “小心些嘛,伤着了可如何是好。你那二哥可是最疼你的,伤了你,还不得直接发兵过来砍死我。”裘高岭似无可奈何一般宠溺地笑着说道。

    “你闭嘴!!!!”九皇子仿佛被雷击中一样,跳了起来,捂着耳朵飞奔了出去。

    分分钟就没了影子。

    裘高岭看着九皇子绝尘而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过火了过火了,竟然吓跑了。”

    折扇轻轻敲着肩膀,转过头来看着桌上的折子,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逗他了,这么多的折子……唉……”

    九皇子几乎是一路轻功杀上了后山。在悬崖峭壁边上狠狠地喊了一通。

    仿佛是将胸口里所有的空气都喊了出来,扶着树头有点晕。

    这种感觉真心不好。监你妹的国啊!再留下来监国就指不定赔进去什么了。

    虽然九皇子对感情方面的事有点慢热,却一点都不迟钝。女子对他有好感他很容易就能发现并且摸清脉络。

    裘高岭如今的做派,与那些爱慕他的女子有着异曲同工之效。

    裘高岭:……额……我就是逗逗你而已……炸毛多有趣啊

    九皇子奋力地摇摇头,不行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万一发生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吃亏的就是他了。

    重华:……所以你直接将自己定位为受了是么?觉悟真高……

    九皇子在树林子里枯坐了一夜,第二天偷偷留下一封信,跑路了。

    看着小太监呈上来的书信,裘高岭哭笑不得。

    虽然他做的确实有点过火了,可也不至于吓得留下一封信就跑了吧?

    修长的手指在信纸上摩挲着,裘高岭笑了笑,打了个响指。

    “阁主。”一个黑衣人出现在阴影里。

    裘高岭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朕如今已经不是千守阁阁主了。注意你的言辞。阁主另有其人。你敢不服他么?”

    黑衣人顿了顿:“陛下。”

    裘高岭把玩着手指上的玉扳指:“将董睦给朕带回来,不得少一根头发。倘若他反抗,就让他睡着回来。”

    黑衣人恭敬地抱拳领命,一闪身人就不见了。

    跑?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你也未必逃得掉。

    江湖是不分国界的。朝廷要注意国际友好关系,江湖却不需要在意那么多。就算九皇子出了国,他也一样有办法将他抓回来。

    低着头看着那枚玉扳指。

    裘高岭淡淡地笑了笑:“既然搭进去剩下半辈子的自由,自然要换点什么回来才算是划算。”

    可怜的九皇子,还没等跑出京城外最近的县城,就被一群黑衣人生生给抓了回来。其过程简直可以称之为血泪史,他反抗了,他确实反抗了,可是……根本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咬牙启齿的九皇子心中暗暗发誓,到底还是要精进自己的功夫才行,否则只有被欺负的份。(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关键
    &bp;&bp;&bp;&bp;寒风刺骨,雪越积越厚。

    紧紧地裹着驼绒大衣,白虎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我说,国内这几年都没这么大的雪,云彩都飘到米国这边来了?”冻得有点牙齿打颤,白虎缩着脖子看着站在车前丝毫未动的青龙。

    要不怎么人家能混到高级干部。看看人家青龙,一身藏蓝色长款羊绒风衣,里面一件高领毛衣,在没有其他御寒的东西了。居然一点都没露出冷的样子来。脸色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白虎啧啧称奇。难道这人天生冷血,所以不怕冷?每次看他跟庆麟动手的时候都觉得玄幻,按理来说随时动手应该是个热血的人才对。

    青龙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在米国这种地方,半个小时能发生许多事。

    犹豫了一下,青龙还是决定给亚历山大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始终处于忙音状态,亚历山大是不可能放他们鸽子的,只能说明他出事了。

    “出事了?”白虎虽然心思单纯点,但涉及到工作上事从来没松懈过。光是看青龙眉心微皱,就知道那边肯定是断了联系。

    青龙看着手机屏幕,眉心皱了皱:“暂时没办法推断。”

    白虎眼睛转了一圈:“不然,我们走一趟?”

    青龙斜眼睛看着他:“你又知道什么了?”

    白虎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这不是红蜂他们那边没闲着,亚历山大在圈里影响力那么大,怎么可能不多注意点。”

    亚历山大做了FB的线人的事圈里圈外差不多都知道了,因为这个那波浪掀的堪比钱塘潮。

    要说什么人掌握着这个世界上最多的秘密,除了亚历山大再无第二个人。这样的人做了FB的线人,就等于是将黑暗世界连根拔起。

    偏偏亚历山大是个谨慎小心到了牙齿的人。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方睡两晚,没有亲人,唯一的前妻还早已嫁人断了联系。几乎就没有能够拿捏他的把柄了。

    这让不少黑暗势力的人仿佛面对着铁砂里的糖炒栗子,只能看。根本下不了手。

    “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们先到昨晚上布兰登发过来的第二个地址等着。”青龙是个谨慎的人。他们谁手上都不干净,如果真的中了圈套,被FB抓了,到不至于死或者蹲监狱。可出来就需要很漫长的手续了。

    实在是太麻烦。谁都不愿意折腾这一次。

    白虎想了想,也对,要是真的贸然跑去。被扣了,失节事小丢脸事大。能让朱雀笑话他一年。

    想到朱雀,白虎揶揄地朝着青龙眨了眨眼:“我听说小麟撞见你跟朱雀同床共枕了?”

    青龙瞥了他一眼:“对。还有二十几台电脑。”

    白虎切了一声:“还以为挖到神马好料呢。”

    青龙白了他一眼:“我看是你们脑子里废料太多了吧。”

    工作忙的时候别说同床共枕了,曾经为了做任务保持生存下去,两个大男人光着身子睡在一个睡袋里的时候都有。要是真有什么早就有了,还用等到他捉~奸在床?

    “小麟可是吓了个半死。”白虎抿嘴笑着。庆麟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了。生怕他哥就此弯了掰不过来。

    哎哟小麒麟哟,你也不想想,朱雀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你怎么就能确定你哥在上面啊?

    青龙拧着眉,对于下面这群弟弟们的脑子是一点希望都不抱了。

    朱雀平时看着还正常,遇到某些特定的时候比谁抽的都狠。玄武在这一群里算得上是最接近正常人的,可惜脑回路有时候总不跟他们在一个频道上。

    到了第二个预定的集合地点。大门紧闭着的一家肋排馆。

    白虎仰着头看着,虽然是关着门,但窗户上有着轻微的潮气。说明屋里一定有人。

    跟青龙交换了个眼神,白虎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今天打烊了不做生意。”里面传来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

    白虎看了青龙一眼,青龙扬了扬下巴。白虎笑着说道:“约了朋友,他没提包场的事么?”

    里面的声音似乎沉默了一下,半晌,低声问道:“今天的天空是什么颜色的?”

    白虎默了个,对暗号?你妹的他哪儿对过暗号啊。问天空什么颜色的,蓝的也对白的也对今天还特么阴天呢。说雨夹雪行不行啊?

    转过脸去看青龙。只见青龙正在低头跟谁打电话。白虎从青龙的唇形中辨认出他似乎是在给左及川打电话汇报这件事。

    馆子里的人听外面迟迟没有动静,心里绷的紧紧的。

    青龙那边挂了电话,双手插兜走了过来:“天空的颜色是红的。”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咔哒一声。传来了开门声。

    一个黑人老头走了出来,谨慎地打量了一下青龙和白虎。

    外国人对国人多半都是有脸盲症的,可这位黑人老头却似乎认识青龙和白虎一样,略带惊讶地看着他们。

    白虎迷茫了个,他可以对灯发誓他绝对没来这里吃过饭。

    虽然有时候会选择性失忆,但是只要是他做过的事杀过的人他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甚至可以精确到几分几秒。那种记忆。是很难忘记的。

    小店不大,却一尘不染。沿着墙边几个桌子和椅子,看上去整齐简洁。看样子是只有老饕才知道的隐藏店面。在这种三拐四拐才能找到的地方里,这样的店能存活下来一定有他不为人知的秘技。

    “肋排,吃么?”黑人老头面带审视地说道。

    白虎笑眯眯地点点头:“白虎,我来四根就差不多了。”

    米国的做法跟国内的糖醋排骨不太一样,四根的量一个成年男人应该差不太多。况且烤熟的肉还会缩紧不少。

    青龙靠在窗边的位置坐着,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闪闪烁烁的信息。

    “在看什么?”白虎凑过去想要看清。

    青龙一把将他推开:“新闻。看看这附近出了什么事没有。”

    米国的新闻算得上是无孔不入,记者们一个个都跟蜘蛛侠附身一样,各种渠道得到消息。

    果然,在翻了两三页之后,手机上显示出市动物园发生了大规模的炸弹袭击事件。有人宣称在市动物园安放了炸弹,市警和消防部忙的不可开交。

    “炸弹没爆炸。可需要拆除的量有点多。一旦对方手中有操控器,什么都来不及了。”青龙拧着眉。莫非这件事跟亚历山大有关系?

    黑人老头端了一盘子肋排过来递给白虎,又询问青龙到:“你不来点?你看上去瘦的都要堪比电线杆子了。”

    青龙一愣,抬起头来:“除了肋排还有其他的么?”

    肉什么的……他有一次做任务的时候在森林里吃了一个月的死鹿之后对肉就有点轻微的排斥了。

    黑人老头点点头:“还有通心粉。”

    青龙温润的笑了笑:“那我要通心粉吧。医生吩咐我最近要吃的清淡点。”

    白虎咬着肋排吃的不亦乐乎。听青龙这样说忍不住笑喷了。医生?白泽么?

    “那十六个人除了都是被同一个人杀了几乎就没有任何联系。也恰巧是这个共同的点,估计她们是集体穿越到一个地方去了。”青龙拿出顾诚人之前总结出来的报告书,在手机上飞速地滑动着。

    白虎舔了舔手指:“无论是哪一种,找到了那个杀人犯就能解开一切的谜题了。”

    当时在顾诚人的帮助下,只解决了最后一个吃人的模仿犯。前面那位正主顾诚人就没参与帮忙了。比起连环杀人案。吃人的变态才更恐怖。

    通心粉端了上来,青龙道过谢就低头吃了起来。眼睛一亮,这家能开在这种不起眼的地方却长盛不衰是有缘由的。这老爷子的手艺相当不错了。通心粉都这样的好吃,可以想象肋排也会非常棒。

    嘎吱,门被推开了。白虎手就插在口袋里,看着一身黑色驼绒大衣的亚历山大带着一身的雪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布兰登。

    “抱歉。来晚了。有点棘手的事。”亚历山大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可却无法掩饰他眼底的疲惫。

    青龙正好吃完了最后一口通心粉,拿着餐巾按了按嘴角:“拆了多少个炸弹?”

    亚历山大也不惊讶他如何得知,只是笑了笑:“20个。不算多。”

    青龙看了看手表:“一个半小时拆了20个炸弹,动用了不少人吧?”

    要知道市警内的拆弹人员并没有那么多。两三个组里有一个就算是顶配了。而且若是亚历山大去了。那就说明FB也出动了才对。

    “情况比较特殊,全部由一个人拆掉的。花了点时间。”亚历山大笑着让黑人老头给他泡一杯咖啡。

    “一个人?神人啊。一个半小时拆20个不知道放在哪儿的炸弹,超人么?”白虎本能地不相信亚历山大的话。

    亚历山大笑了笑:“他只负责拆,找的工作是别人来完成的。”

    青龙默默地点点头,这时候确实是要分工明确,倘若只靠一个人,那伤亡绝对不会是小数目。要知道今天可是周末,多少孩子在市动物园游玩。一旦一个炸弹爆炸了,后果根本不可设想。

    “关于上次那个案子,FB这边确实还没有抓到人。”亚历山大摘下橙色的太阳镜看了看青龙递过来的资料。

    虽然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这十六起连环杀人案莫名地搁浅了。反而是最后一个食人魔倒是死的挺惨的。据说神经失常到割了自己的肉生生吃掉,最后掏出了自己的心脏才死掉的。

    监牢里的狱警们哪儿见过这么凶残的自残方式啊。吓病了不少个。

    白虎也叫了一杯咖啡,吃完了肉需要解解腻。

    “若是根据顾诚人的推断,这个杀人犯与那边的世界是有着联系的。抓到了他。就能够知道这些人都去了什么地方?”亚历山大看着顾诚人发过来的信息,面色有些凝重。

    本以为是丧心病狂的杀人犯,没想到竟然智商竟然这样高,这样大规模的围追堵截竟然抓不到一个人。

    那杀人魔反而比较好抓。

    顾诚人:……废话,也不看是谁下的手!

    亚历山大将手机推回给青龙:“这件事FB那边未必会愿意让你们参与进来。”

    而且青龙和白虎的身份太过于特殊了,FB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更不可能借助职业杀手的力量来破案。

    白虎不耐烦这些:“FB那边你去说一声。我们自己行动。大家互相别添麻烦就行。我们只是问点事,抓到了人也是归你们的。怎么样?”

    亚历山大怔了怔,他意识到白虎将他和FB绑在了一起,这种感觉说不上好还是不好。

    “也行,我去说一声。让他们将法医报告和其他的相关报告复制一份,给你们。”亚历山大心里盘算着如何将这些东西从保罗手里抠出来。

    青龙抬手制止了他:“不需要,我让我弟黑进FB的系统就行了。如果你出面,说不定人家更不乐意给呢。”

    又国际通缉的犯罪分子出面作保让他们将资料报告交出来给两个国际知名的职业杀手。

    这个世界跟要毁灭了其实也没差多远了。

    亚历山大想了想。麻烦确实比可获得的资料多得多。而且难度系数还挺大的。如果庆麟那边可以自己找资料就再好不过了。毕竟黑进系统里这不是他能够掌控的,自然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了。

    白虎看了看周围:“这家店很值钱吧?”

    亚历山大笑了笑:“怎么说?”

    白虎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是有一种这家店接待的其实都是国家级别政要的人。”

    不是说大隐隐于市么。那些人才不会去太过于开放和透明化的地方吃饭呢。要么极高级的会馆,要么这种隐藏小店。

    在米国,政要人员就跟公众明星一样备受瞩目。一举手一投足都要牵动许多事物,一个字说不对就不一定会发生什么事。

    亚历山大盘算了一下可以抓到这个变态连环杀人犯的几率是多少,发现几乎是微乎其微的。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宣召
    &bp;&bp;&bp;&bp;临近年关的时候,何千叶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家中。

    原本即使是过年也不应该回来,可今年的情况有些特殊。

    新帝登基,朝堂更替。更有新政推行开来。几乎是翻天覆地一般。何家手握军权,本就是在风口浪尖上。皇帝点名了要见他,不回来是肯定不行的。

    别管男人怎么想,何夫人是从心底里往外高兴。大儿子在外镇守,三五年都未必见一次。虽然大儿媳妇留在了家中,可孙女都5岁了还未曾见过亲爹。这次召见正和了何夫人的心意,若是可以努努力,生个孙子是再好不过的了。

    外书房里,何清华面色凝重地看着坐在下面一排的三个儿子。

    之前皇帝召见他的时候,他是要将虎符交上去明志的,可人家皇帝根本就不接茬。只扔了个人到新兵营去。将个新兵营搅了个天翻地覆。

    女婿日渐憔悴。他也跟着着急上火。

    “早前先帝在的时候,叶儿就提醒过老夫咱们家手握军权不妥。可那时候先帝是十分坚持将军权放在咱们家的。原想着先帝应该是想让咱们家辅佐太子。谁曾想竟然这样就将皇位交给了陌生人。”何清华无限地感慨道。

    何千叶换洗衣物的时候已经听自家老婆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下当前的局势。

    不得不说,这位新帝是个喜欢剑走偏锋的类型。

    “爹,咱们家将军权交出去不也行么?”老三何千流最不耐烦考虑这些弯弯绕绕。在他看来,只要军权不在他们手里,皇帝也不会节外生枝没事找事。

    何清华拧着眉看了小儿子一眼:“你当为父是不愿意放权的人么?”

    老二何千轩淡淡地抿了一口茶:“爹可知道陛下送来了什么人?”

    何清华一怔,他是知道那个洛公子将新兵营搅了个人仰马翻,难道这人当真有不为人知的背景?

    何千叶看了弟弟一眼:“小轩,别卖关子。”

    何千轩微微抬起眼睫,扫了瞪大了眼睛等着下文的亲爹哥哥弟弟,抿嘴一笑:“那洛琛,是商国的前任皇帝。”

    虽然坐在御林军的位置上。可何千轩算得上是扎扎实实在京中长大的,往来结交朋友甚多。年轻的时候很是做过一段时间纨绔子弟。倘若不是大哥生生将他掰正过来,怕早就成了个闲散仙人了。

    朋友多了,眼界就多了。

    这会儿的国家与国家之间来往还没那么费劲。有不少商队都是挨个国家乱窜的。洛琛做皇子的时候可不是深锁在宫中长大的。一双金色的眼睛多扎眼啊。虽然如今眼睛的颜色有了变化。可对于有门路的人来说这点皇家秘辛自然是手到擒来。

    “商国新帝上位不到一年便禅让给了大皇子。恐怕谁也想不到,他会到兰陵来。”何千轩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扯开一抹冷冽的弧度。

    说洛琛是奸细都可以。可从没有皇帝亲自做奸细这么大成本的。人是皇帝领来的,他们就算是满心疑问,也没人能上去说啊。

    何千叶捏着下巴。沉吟了半晌,抬起头来问道:“爹,陛下说了什么时候召见我们么?”

    一家四个男人捏着大半个京城的军事防备力量,肯定要见一面的。

    何清华想了想:“约莫着就这几日吧。”

    年前事多,皇帝总要忙一阵子的。

    御书房里,重华看着手里交上来的准备新年的单子,默默地感慨着。

    “到底是不一样,我们那儿年味就没这么浓。”时间轴已经错开了,也不知道现代这会儿是什么时候。过年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边,心里多多少少不太好受。

    之前是不奢求。在山上的时候一身新衣服就让她开心不已。可后来知道了应龙他们能够过来,自然就有着更高的期盼了。

    轻轻地摇了摇头,重华笑了笑:“京中的商户有多少?”

    拉木尔没料到重华会问商户,心里盘算了一下:“有百十来户吧。”

    大大小小零零碎碎的,确实不少。

    重华点点头:“困难户呢?”

    拉木尔默了个,他那张单子报上去就是摆设,以后再也不兢兢业业了,重华吩咐什么他就做什么,绝对不提前:“也有百户左右。”

    重华支着下巴靠在龙椅上,沉吟了一会儿:“拉木尔。国泰才能民安,这个道理你懂吧?”

    拉木尔默默地点点头,这个道理他娘一直教育他。

    重华拍了一下扶手:“每家困难户分半扇猪,菜50斤。你去着手办。”

    拉木尔:……HT?!

    突如其来的发言让拉木尔根本就没跟上重华的思路。

    “每家困难户?”

    重华点点头:“有标准的。家里房屋不超过三间、当家的死了、上面老人多下面孩子多的。要真正的困难户才行。统计出来,用朕的帖子去跟商家换肉和菜,朕抽个时间单独给商户们开个宴席。”

    皇帝召见商户,别说投点钱买菜买肉送人了,就算是拿出半片家产都是小数目的。

    拉木尔目瞪口呆:“商户是贱业。”

    进皇宫啊喂!那可是商户啊!进皇宫!!!

    重华认真地点点头:“正因为有经商的,资金才能流动起来。这样国家才能富足。靠诗词歌赋。能吃饱肚子么?”

    求别闹,以前都觉得经商是贱业,在现代,巴不得大家都去经商做买卖。

    犹太人是靠什么生存下来的。靠传道么?靠销售!

    世界上最伟大的推销员,说的就是犹太人。

    摆摆手表示小屁孩什么都不懂,早晚有你饿死的那天。重华不打算跟拉木尔深聊这些事。

    “对了,送肉的事朕想到了合适的人去做。你张罗一下就行了。”重华笑眯眯地盘算着。

    拉木尔带着满头的问好走了。

    回到后~宫,重华惊讶地发现洗得干干净净的洛琛同学竟然窝在九龙榻上睡得香甜。

    重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宫殿的牌子,没走错啊。

    “怎么回事?”重华低头问半跪在地上的宫女。

    小宫女都要吓哭了,她能说一个没留神寝殿就进来人了么。不但如此还大喇喇地躺在九龙榻上睡觉啊。

    芝宛端着要换的衣服带着朵兰和兰雅一路小跑飞奔过来。

    “陛下。”芝宛深深地缓了口气。

    重华眨眨眼:“他不是去新兵营了么,怎么回事?”

    要是没记错,她还没下令将洛琛调回来才对。这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芝宛恭敬地跪在地上:“陛下,洛公子这几日未曾睡好觉。说是回来补觉的。”

    重华默了个,这也行?

    可是这个理由没有不接受的理由。重华摆摆手,示意大家都轻手轻脚一点。

    走到屏风后面去换了衣服,头发什么的自己梳。其他人就都不用在屋里伺候着了。

    随意地将头发披散在身后,重华看着九龙榻上几乎将自己卷成个蚕茧的洛琛。笑了笑。

    她看过视频,以前洛琛睡觉的时候从来不会这样卷成一团。都是舒展了胳膊和腿,平躺在床上。

    蹑手蹑脚地走到榻边,重华坐了下来。伸出纤细的手。轻轻地覆上洛琛冰冷的额头。

    没安全感的人,都会下意识将自己藏起来。如同他现在这样。

    眉心微微皱了皱,洛琛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重华歪着头,手覆在他的额头上。

    “回来了?”因为沉睡,声音有些哑。洛琛示意重华让一让,他要起身。

    重华却没让开,伸手按着洛琛的肩膀将他按倒。紧挨着他躺了上去。

    洛琛一愣,浑身僵硬地躺了下来。

    “明天有空么?我要召见何家三兄弟。军权几乎都在何家手里,怎么想我都不放心。虽然不能有害人的心。但是防人的心还是不能没有啊。”重华背靠在洛琛的怀里,手指把玩着洛琛的大手,似随意地说出来。

    洛琛看着重华几乎透明的耳朵,白净细腻的脖颈。喉头滚动,身体热了起来。

    重华却似没有自觉一般,闲适地跟洛琛说着家常。

    “我让小木去准备,京中的困难户排查一圈,然后分点肉和菜给大家,都过个好年。”重华笑着说道。手指若有似无地缠绕着洛琛带有薄茧指节分明的大手。

    洛琛眯着眼看着重华:“国库出钱?”

    “不啊,商户出钱。我要在宫中摆宴接待他们。”重华笑吟吟地说道。

    洛琛拧了拧眉:“要让商户来支持你么?”

    重华顿了顿:“我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想着让金银流通起来。这样国家才能发展。”

    要引进新的东西,才有成长。

    “哦对了,抚远将军估计已经快扛不住了,说不定我要把你调到其他的地方了。”重华抿着嘴满脸的坏笑。

    洛琛眼神暗了暗。一个翻身将重华压在了身下。眯着眼看着她:“你胆子确实不小。”

    重华却丝毫没有露出窘态来,脸上仍是明朗的笑意,推了推洛琛:“你饿了没?我还没吃饭呢。”

    洛琛死死的盯着重华看了一会儿,深深地叹了口气,起身,一把将重华也拉了起来。

    重华笑着对外面喊道:“传膳。”

    忐忑了几日。终于,皇帝陛下的召见文书下来了。

    何清华带着三个儿子一个女儿,打扮的整整齐齐地在苔青阁待命。

    这个苔青阁曾经是先帝赏月的固定场所,邻水,前方一览无遗。月圆时,倒映在水面上,那当真是美景。

    何思晴本来应该跟她老公一起来才对。但是皇帝的旨意要求何家人来。刘仁夏是女婿,不参与。

    坐在软椅上,心中多少都有点忐忑。

    毕竟这位是新帝,从来没接触过。应该说,这位新帝出来的太过于突然,就算是想要摸清脉络也没那个机会和时间。

    不但如此,就凭着人家能拐了邻国皇帝回来的架势,也不能小看。

    重华来晚了并非要给人家下马威,而是拉木尔那边的盘点报告出来了,她多看了几张就拖了些时间。

    进门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门对面的何千轩。

    怎么说呢,比起武人更适合文人的说法,白白净净文雅温润,可一双眸子却冷的惊人。这样的人轻易不能招惹。

    何千轩抬头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穿着粉绿色春花分叶裙的女子一只脚迈过门槛,手还扶在门上,略带惊讶地看着她。

    一双水润润的金色眼睛仿佛小鹿一般,花朵般粉嫩透白的脸颊如同一只饱满的水蜜桃。

    何千轩不是没见过美女,可这样恬淡气息的女子,怎么可能出现在皇宫里。

    “老臣叩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还没等何千轩开口问,那边亲爹已经扯着哥哥弟弟拜跪在地上了。

    皇帝?!

    何家四兄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浑身都散发出懒洋洋气息的女子。

    重华今日没穿宫装,只穿了寻常的衣裙,披了件白色的狐裘。看见何清华几乎五体投地地跪在地上,满头的黑线。

    没看到你儿子女儿都吓傻了么?

    “起来吧起来吧,不必多礼。”重华笑盈盈地虚扶了何清华一下。

    越过跪在地上的众人,走到软榻上坐了下来。

    何家的儿子女儿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见到重华的一瞬间才发现,他们的心理准备还是没做够。

    本以为皇帝应该是那种眼神深邃,心中尽是沟壑的类型。可这如同邻家幼妹一样的妞儿……先帝你是想坑死人家么?

    “这便是老臣的子女们。”何清华丝毫不知道儿子女儿们心里神兽奔腾。中规中矩地介绍着家庭成员:“这是长子何千叶、次子何千轩、三子何千流、四女何思晴。”

    重华顺着老爷子的手看过去。一家四个孩子,却没有丝毫相像的地方。真好奇这孩子是怎么教出来的。

    打个比方来说,老大是擎天柱,老二是威震天,老三是大黄蜂,老四……美少女战士水手月亮。

    开始好奇何清华的老婆是什么款型的了,奥特曼之母么?

    想到这儿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重华手扶在龙椅上,用帕子遮着嘴,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何清华瞬间被冷汗打透了后背,皇帝这是几个意思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想法
    &bp;&bp;&bp;&bp;如同重华所想一般,何清华的家庭算得上是十分成功的了。

    独守老妻白头偕老,前面三个儿子个个人中龙凤没有中二病的,小女儿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嫁了个不错的老公和和美美的。

    兰陵以女为尊,男子不可轻易纳妾。这点倒没什么人反对。毕竟男人在家还能做主,比彻底女尊的那种强太多了。

    从老大打量到老四。重华大大方方地审视着他们。别的不说,这四个孩子长的是正经不错。

    兰陵男人年过50岁方才续须。虽然老大何千叶已经接近30岁,仍然是水润润小鲜肉一枚。

    老二老三是双胞胎,却长得一点都不像。老四应该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光是看眉宇间就知道一点苦都没吃过。

    “何将军是有福之人,儿女皆是人中龙凤。”重华笑盈盈地称赞道。

    何清华心中雀跃,面上却仍旧谦顺:“陛下谬赞。”

    谁被夸了儿子女儿不高兴啊,更何况对方还是皇帝。皇帝可不会跟你说客套话。

    重华抿嘴笑了笑:“芝宛。”

    候在门口的芝宛端了一个锦缎的托盘进来。上面有四个玲珑剔透的玉佩。

    “第一次见面,也没准备什么。挂着赏玩吧。”

    给孩子见面礼,在现代是常有的。重华对古代皇帝召见下属子女没什么概念。可是小说里多半都是会给见面礼,以彰显皇帝的慈爱。人家娃喜欢什么她也没地方去打听,就挑了最稳妥的。

    玉是现成的,让精工坊下点功夫弄的漂亮点,嵌了名字。看着用心就行。

    何清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谢主隆恩。”

    何千叶四个人也齐齐一愣,连忙跪拜在地。这可是御赐圣物啊!

    重华:……额……礼没送对?

    芝宛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家子,陛下这招端的是到位。见面什么都不说就立马御赐圣物。让何清华面上有光,何家还不鞠躬尽瘁?

    “何将军,起来吧。”重华示意芝宛去搀扶何清华。

    何清华哪里敢用芝宛来搀扶,立马起身。面色肃穆地挺胸抬头站好。

    重华默了个,跟古代人沟通本来就很吃力,更何况是古代军人。

    “都坐吧,莫要见外。”重华笑了笑。

    何清华看了儿子女儿们一眼。带头坐回软椅上。

    何千叶兄妹四个面上虽然有些忐忑,却也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重华回头跟芝宛传了茶,如同聊家常一样笑着跟何清华说道:“前段时间忙,朕就给忘了。不然早就该见一面的。”

    何清华恭敬地说道:“陛下日理万机,召见臣子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

    重华摆摆手:“不讲那些客套话。朕是真的给忘了。”

    何清华:……

    重华越过何清华看向下面的四个人:“都成亲了是么?”

    何千叶作为兄妹们的代表。站了起来:“回陛下,臣等皆已成亲。”

    重华轻轻地啊了一声。确实,她都忘了,何思晴的老公可不就是刘仁夏么。

    “芝宛,再加一份礼,还有给孩子的红包。要金裸子的。”重华转过头小声地对芝宛说道。

    芝宛恭敬地行礼,出门张罗去了。

    何清华豁然起身,还没等跪下呢,重华一把拦住了他。

    “老将军莫要再跪了,这样一日都跪不完了。”

    古代人说跪就跪这一点。现代人真心接受不了。更别提人家老爷子岁数比他大得多。

    这在现代要是有个老人这样跪在地上,得赔多少钱进去。

    何千轩至始至终都在盯着重华。重华审视他们,他未尝没在观察重华。

    这样干净恬淡的女子,是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在宫廷里的。

    可她就如同从来就在这儿一样,自然而然地坐在那金光闪闪的龙椅上,嘴角挂着温润和善的笑意。

    樱桃小口一开一合地闲聊着家庭琐事。

    这不符合他对一个皇帝的印象。

    虽然跟先帝长的一模一样,却绝对不会让人觉得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

    重华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温暖的光,正笑盈盈地问着何千叶家里的女儿多大了可会念书了。

    她知道有一道视线始终胶着在她脸上,可她不在意,就是坦荡荡地让他们看。又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哦对了。御林军如今是谁在掌管?”重华突然问道。

    何千轩一愣,欣然起身:“是微臣在掌管。”

    重华看了看他,微微一笑:“托付你件事。去寻辅政大臣拉木尔,听他的吩咐给京中贫困的家庭去送肉和菜。务必要确保真正有困难的人都分到。也务必要保证他们真的能吃到这些东西。”

    众人齐齐一惊。给困难户送肉和菜。这可不是小事。

    而且这事竟然交给了御林军去做。显然是为了防止有人中饱私囊。

    “陛下。”何千轩眼神微暗:“敢问如何保证困难户都吃到?”

    难不成还盯着他们看?

    重华眨眨眼:“哦,是朕没说明白。朕的意思是确实地送到他们手上。别让人抢走了。震慑一下旁边围观的人就行了。”

    不是常有那种抢粮食的事发生么。

    粮食啊……重华微微拧眉,是不是应该再给点米和面啊……

    “米和面也送一点吧。总要包顿饺子吃才行。”重华微微点头,笑着对何千轩说道。

    何千轩抬起眼,毫不避讳地直视着重华:“陛下,敢问。何为饺子?”

    重华默了个,这里……没有饺子啊……

    “额……怎么说呢,就是和了面擀了皮包了馅儿下锅煮的一种食物。”至于谁家吃什么馅儿的这就众口难调了。

    何千轩嘴角微微一翘:“谢陛下指点。”

    何千叶和何千流齐齐周身一冷,这个节奏,貌似要不好!

    老二一旦对什么东西感兴趣了,就会格外地刁难和研究那样东西。眼看着自家弟弟对皇帝看上了眼,何千叶的眼皮是各种跳啊。

    重华笑着接过芝宛端过来的热茶,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看向何千轩:“对了,朕还要托个人给你。在新兵营里着实不老实,就送到你那儿去吧。”

    送个人?!早已经在家讨论过这件事的何家人都僵住了。

    人家那是谁啊。那可是商国的皇帝。别管卸任不卸任的,一个没相处好,人家飞鸽传书回国,商国没事找事也够一呛啊。

    “洛琛呢?”重华笑着问芝宛。丝毫没有在意何家人脸色都变了。

    洛琛!!!果然是他!!!何千轩的拳头攥得紧紧的,背在身后。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原本温暖如春的室内突然降了几度。那种冷意是十分明显就能够感受到的。

    气息渐渐地压抑了起来,如果不用力呼吸,仿佛会窒息一样。

    洛琛一身白锦箭袖走了进来。器宇轩昂,一看就不是凡品。

    重华无语地看着周围踩着台步就走进来的前任皇帝陛下。你这是给谁下马威啊喂?

    洛琛也不跪拜,只是站在重华身边,一双鹰眼淡淡地扫了一圈地上的人们。赤红色的眸子带着不言而喻的冷意。

    何家人算得上是第一次见到洛琛。原本何思晴还觉得自家老公小题大做,今日一见,她回家要好好安慰一下自家老公受伤的小心灵。

    女人看男人,从脸看到腿。男人看男人,从姿势看到气势。

    只一个照面,何家三兄弟就知道,洛琛岂止是个硬茬子啊。这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

    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高贵、威严。绝对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这是真正的帝王威压。

    重华扯了扯洛琛,示意他挨着自己坐下。

    洛琛皱了皱眉,随手扯了把椅子坐下。那软榻也没有多宽,两个人坐就会挤。他倒是想抱着重华坐来着,可这样成何体统。

    何家四兄妹都看到了皇帝和洛琛之间的小互动。看得出来洛琛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何千轩捏了捏拳,这就更不好对付了。

    “想必你们也知道了。他是商国的前任皇帝。如今跟了我,自然不能在家里闲着。就交给你,你们要好好相处。不必顾虑到身份。”重华笑盈盈地看着脸色不善的何千轩。

    这小子确实挺有趣的,一看就是鬼点子一堆的款型。洛琛性子耿直,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估计能折腾出一部史诗来。

    好期待啊。

    洛琛横了重华一眼。这丫头打了什么主意他要是看不出来二十多年的饭就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明明何家老大沉稳正直,老三天真活泼。谁都不挑,偏偏挑了个眼珠一转就一肚子坏水的老二配给他。这是想看两虎相争么?

    根据芝宛的想法,这次的会面是相当的成功了。

    恩威并施。让何家人叹为观止。

    不但留守在家的何夫人照顾到了,就连孙子辈儿的都照顾到了。她家皇帝果然很会做人。

    何夫人在家里忐忑了半日,却没曾想皇帝竟然御赐了一根海棠簪子给她。让她着实受宠若惊。

    这可是皇帝御赐的啊,带出去那绝对是相当的有面子了。

    先帝几乎是从未召见过员工家属,她这个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京城内头一份儿。光凭这份荣耀,何夫人对新帝的印象就好的到了天边了。

    三位夫人每人一串碧玺手链。孙女孙子每人一套文房四宝。老三的娃还在媳妇肚子里,摇篮床送了一个。何思晴的老公则得了一套孤本,千金买不来的。

    在重华看来,库里许多东西她都用不着。也根本不存在留到现代卖钱,能拿来换人情再好不过了。

    刘仁夏本是捏了一把汗,等到媳妇回来却没想到自家媳妇对皇帝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何思晴回来的路上就下定了决心,谁要是敢伤皇帝一分,她就让那人死一户口本。

    刘仁夏看着握着拳眼中熊熊烈火的媳妇,满脑子都是问号皇帝到底做了神马。

    别管前朝多少人抱怨皇帝不仁政,可何家的女眷们对皇帝的评价是极高的。

    男人办事自然是要苛刻些,可人家皇帝毕竟是女子,娇弱点也是应该的。

    渐渐的京中边流传出皇帝其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子。再加上送肉送菜的活动热烈展开,之前对皇帝不满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到处都是称赞声。

    重华这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为之造成了怎样的局面。心里正在盘算着如何接见那些商户。让他们开拓国家的经济贸易。

    资金要流通起来才能钱赚钱。国库充盈了老百姓才能过好日子。百姓吃饱了,国家的根基自然就稳固了。

    洛琛第二天就打包去了御林军。参与到了送肉送菜的活动中。何千轩冷眼旁观却发现,洛琛才是真正面冷心热的人。

    看着冷冰冰的一个人,偏偏对老人和孩子展现出无限的温柔。不但送肉送菜,还帮人家修房子,砍柴。要不是他是从可靠的渠道知道了洛琛的真实身份(皇帝也亲口承认了)打死了他都想不出洛琛是曾经做过皇帝的人。

    面对老乡端出来破了的碗装着的热水,他眼睛都没眨一下笑着接过来喝掉。道谢,双手捧了还给人家。

    几日下来,何千轩开始庆幸。幸亏洛琛跟着皇帝来了兰陵,否则这样仁德的皇帝,倘若商国有什么想法,那必然会举国响应。

    洛琛知道何千轩在审视自己,可他不在乎。这些事在山上都做习惯了。并没觉得怎么屈尊降贵。老百姓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比官场上皇宫中那些尔虞我诈的笑意要强得多。

    况且对他来说,现如今,只要重华对他好,别人如何,他并不在乎。

    这种豁亮的做法,得到了御林军上下一致的认同。人家是插队来的怎么了,不叫苦不折腾。安安分分老老实实,让他做什么就完美地完成。跟传说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何千轩拧着眉坐在父亲的小书房里,满心的牢骚都没处去发。

    本想着洛琛张狂些,他也可以借题发挥。谁知道之前的传闻都跟假的一样。眼前的人简直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来,这跟当初他答应了皇帝的初衷是不一样的。

    心中渐渐生出怨念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撮合
    &bp;&bp;&bp;&bp;琉璃睁开眼睛,玻璃花房里挂了几层的纱帘仍然着不住外面的阳光。

    已经多少天了?她已经没有印象了。微微抬起头,却发现脖子丝毫力气使不出,头沉的几乎抬不起来。

    胳膊上扎着针头,已经感觉不到有异物在体内了。仿佛她生来就带着这个针头,她甚至不记得这个针头有没有拔掉过。

    “水……”声音仿佛被砂纸磨过一般,艰难地从嗓子里挤了出来。

    “醒了?真顽强啊。”白泽放下手里的书,笑着倒了半杯水送到她嘴边。

    这么多年了,能从应龙手里活着回来的,恐怕真的只有这么一个特例。倘若琉璃不是吸血鬼,估计早就已经送去火化了。

    琉璃费力地仰起头,白泽伸手扶住她的脖子,将杯沿贴在她的嘴边。可水几乎是沿着琉璃的嘴角就流了出去,一口都没有喝到。

    琉璃有些埋怨地瞪着白泽。白泽忍不住别开脸笑了笑。

    放下琉璃,白泽直起身又倒了半杯,这次并没有递过来,而是一仰头全喝掉了。

    琉璃眼睛瞪的溜圆,骂人的话就在嘴边,还没等喷出来,只见白泽扶住她的脖子将她扶起来,略微冰冷的唇就贴了上来。

    带了点温度的冷水缓缓滑下喉咙。琉璃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白泽,大脑CP,停了。

    白泽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见她愣愣地看着他,只当她没喝够,转头又倒了半杯,继续喂水。

    琉璃终于回过神来,尖叫着使出全身的力气挣开白泽的胳膊。

    狠狠地摔倒在床上。

    白泽诧异地看了看手中的杯子,转头看向琉璃:“吸血鬼喝什么水都有要求?”

    琉璃咬牙切齿,雪白的獠牙露了出来:“谁允许你吻我的!”

    白泽默了个,揶揄地笑了笑:“这叫吻?孩子你几岁了啊?”

    放下手中的杯子,一把扯过琉璃。丝毫不管琉璃的獠牙是否收回,便吻上了琉璃有些干裂的嘴唇。

    长长的一个法式热吻。在琉璃快要窒息的时候,松开。

    琉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原本白的几乎透明的皮肤这会儿仿佛煮熟的虾子一般。

    “疯子。你这个疯子!我牙上可是有毒~液的!”琉璃狰狞地瞪着白泽。

    你妹的电影你没看过啊!吸血鬼是靠什么转换人类的啊!就特么是靠咬啊!

    白泽一愣,挠了挠头:“哦,我忘了你是吸血鬼了。”

    琉璃死死地咬着嘴唇,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呜呜呜,初吻啊。没了,就这么没了啊!!!

    白泽却浑然不在意,起身查看了一下吊瓶的进度,确认一下方才琉璃那么大的动作没有将针头扯歪,便坐回沙发上,拿起方才看到一半的书继续看下去。

    琉璃现在万分后悔,为什么刚才一瞬间就下意识将獠牙收了回去,不然这会儿白泽妥妥就死在地上了。死的透透的。她还可以饱餐一顿。

    吸血鬼的毒牙虽然可以转化人类,但也可以有选项地让人致死。

    不知僵持了多久,左及川推门走了进来。

    “小白。去休息吧。你都三天没睡觉了。她醒了就没事了。”左及川拍了拍白泽的肩膀。

    白泽抬起头来看了看左及川,微微一笑:“不打紧,一会儿龙哥还要做血液检测。我不在没人协助他。”

    左及川叹了口气,揉了揉白泽的头顶:“行了,你去睡吧。哪怕泡个澡放松放松。我看着呢,保证琉璃活着回来。你这样会扛不住的。”

    谁也不是铁打的,白泽几乎是不眠不休地陪了琉璃三天。在应龙几乎是要将琉璃全身的血液都抽干的时候,是白泽拦住了应龙。

    虽然对他人冷淡了些,可应龙对白泽等人还算得上是温柔的。听从了白泽的劝说,琉璃才得以继续存活下来。

    看了看床上眼圈红红的琉璃。白泽伸了个懒腰,将那本丹布朗递给左及川,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出了花房。

    左及川看着白泽关上了门,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书。

    “《消失的秘符》啊。总看这种烧脑子的书。”左及川坐到沙发里,双腿交叠着搭在脚凳上。

    琉璃瞪着眼看着左及川。方才似乎无意中听到了许多信息。

    左及川笑盈盈地看着琉璃:“哦?好奇么?小白确实对你很感兴趣啊。不过,就是不知道是喜欢你呢,还是想要解剖你了。”

    琉璃冷哼一声别开脸窝在被窝里,咬着被套,悼念着自己逝去的初吻。

    呜呜呜。活了快要百岁了,竟然被个小屁孩给算计了。

    应龙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看见左及川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白泽呢?”每次进来都看见白泽跟守着盘子的狗一样坐在沙发上。冷不丁看不到还有点不适应。

    左及川笑了笑:“他都熬了三天了,我让他去休息了。”

    应龙抿嘴一笑:“不怕我弄死她?”

    左及川耸耸肩:“我可是跟白泽打包票了,他睡觉期间我会保证他的监管对象安然无恙。~你看着办。”

    应龙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走了过来:“没关系的,事实证明琉璃的血液只能让人陷入深度睡眠。而且也不是完全无解,只要注射一定量的肾上腺素就可以将人唤醒。”

    左及川支着脸颊靠在沙发上:“你这段时间真没有什么觉得变化的地方么?”

    应龙低着头想了想,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哦,饿的时候眼睛会变成红色的瞳孔。只有一只。算么?”

    左及川默了个:“眼睛会变成红色的?洛琛那种?”

    应龙点点头,捏着下巴:“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那天忙的晚,忘记吃饭了。饿得不行了才想起来找东西吃,路过一面镜子,就看见了。可是也没说视力增强啊之类的,只是颜色变了而已。”

    左及川看了一眼琉璃:“吸血鬼的眼睛不应该都是红色的么?”

    或者是金色,或者是水蓝色(部分纯血统的眼睛是水蓝色),或者黑色的。可是影视作品上的吸血鬼眼睛都是红色的。

    应龙低头给琉璃抽血:“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在认识艾瑞克之前。谁也不会觉得吸血鬼是真实存在的。”

    左及川赞同地点点头,这种属于神话传说的生物,很难认同。尤其他们家又都是医学科学唯物主义的类型,真的很难想象这世上真的有传说中的生物。

    “抽完了?”白泽脖子上挂着毛巾。头发上还滴着水走了进来。

    应龙和左及川齐齐看向门口。怎么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呢……

    左及川笑着站起身:“饿不饿?洗了澡很容易肚子饿,我去给你倒杯牛奶吧。”

    白泽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饿了我自己会弄东西吃,你们忙你们的。”

    左及川已经走到他身边,笑着伸出手去拿白泽脖子上的毛巾。白泽正诧异。只觉脖子上一疼,眼前便一片黑。

    人倒下去的时候正好靠在左及川怀里。

    “你杀了他?!”琉璃瞪大了眼睛,尖叫道。

    左及川翻了个白眼:“我吃饱了撑的杀他。这可是我们家的神医呢。你以为培养一个好医生要花多大的成本啊。谁死他都不能死。”

    说罢打横将白泽抱了起来,虽然这小子个子不算矮,可是体重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沉。

    示意琉璃往边上靠靠,左及川将白泽放在了床上,扯过琉璃的被子的一角,给白泽盖上。

    “行了,等他睡到自然醒,你要是饿了我给你拿红酒去。”左及川还是有点担心琉璃饿了饥不择食吃了白泽。

    应龙抿嘴笑到:“你要是担心白泽就把他扛外面睡去。留在这儿不等于是在人家盘子里放了块牛排么。”

    左及川揉了揉白泽还有点湿的头发:“没事,这小子没事总是试药。琉璃如果真的喝了白泽的血,说不定就食物中毒了。”

    琉璃咬了咬牙:“我就是饿死了也不稀罕吃他!”

    “那就好,看在他守了你几天的份儿上,让他好好睡一觉吧。”左及川拉着应龙往门外走,顺带将遮光帘降了下来。平日里花房的花要光合作用,遮光帘很少放下来。今天的情况特殊,左及川十分体贴地将花房的光线调整了一下。

    然后便贼笑着拉着应龙出了门。

    应龙无奈地叹了口气:“万一白泽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不是添乱么。”

    左及川眨眨眼:“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应龙翻了个白眼:“那是硫酸!你也不怕田烧漏了。”

    左及川揽着应龙的肩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要相信咱家小白的实力。再说了。他一个有洁癖的医生,如果不喜欢人家,怎么可能喂人家水喝。”

    他可是都在门缝里看的清清楚楚的,包括后面那长达一分多钟的法式长吻。要说这小子没点想法。啧啧,他就把左字生吃下去。

    “也是前两天你下手太狠了,要不然可能会拖一阵子。”左及川捏着下巴:“对了,时间轴已经错开了接近3个月的距离了。重华那边应该快要过年了吧?”

    应龙脸色微微有些阴沉:“没有几天了。她这几天正忙着给贫困户送肉送菜呢。”

    左及川笑了起来:“就算做了皇帝,心软这一点始终是变不了啊。”

    虽然很多人都说重华是个冷情的人,可在他们这些真正冷心冷血的人看来。重华绝对是有一副温柔的心肠的。否则顾诚人那样冷眼旁观的人怎么会打折卖给重华保命的神器。

    顾诚人可不是那种好心的人。

    “对了,米国那边查的怎么样了?”应龙想起来就问一句。

    左及川眼神暗了暗:“FB那边跟的很紧,除了那个模仿犯,真凶始终没有露面。”

    谁也没曾想当初不过是随手帮忙找失踪人口,却牵扯出这么麻烦的事来。

    “艾瑞克不是也回去了么,还没找到?”吸血鬼可是按照气味来区分人类的,在应龙看来凡是用鼻子来分辨人类的都应该很快解决才对。

    左及川无语了个,艾瑞克又不是警犬。真不拿人家当人看啊。应龙这种对未知事物的适应能力到底是遗传谁啊?

    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兰陵迎来了新的一年。

    新帝登基,后~宫空缺。重华直接让大臣们在宫中用过年宴就回家守岁去。

    新年之后的事多着呢,趁着这会儿有休息就往死里休息去。

    大年夜,重华和洛琛一人一碗面条,在翔凤宫里度过了来兰陵的第一个新年。

    看着洛琛低头吃面,重华脑中有些恍惚地飘过一些片段。记不清楚,可却隐约有点印象。

    洛琛抬头就看到重华拿着筷子捧着碗怔怔地看着他。

    “怎么?脸上沾了面?”大年夜的手擀面可是洛琛亲手做的。小厨房的人看的那叫一个叹为观止。

    谁能想象得到一介皇帝竟然还会做手擀面。非但会做,还做的相当不错了。

    重华想了想,说道:“我们以前是不是一起过过新年?你送过我衣服?”

    洛琛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脸上却仍然淡淡的:“嗯,送过。紫色的缎面长裙,白色的狐裘。”

    说实话,重华穿着那身衣服进门的一瞬间,洛琛确实在心里想过这身衣服送的简直是太到位了。不得不佩服一下自己的品味。那时候重华肌肤柔嫩,白皙如莲。穿着那身衣服透着贵气,虽然眼神空洞了点,却丝毫不影响。

    如今虽然不是原来的长相,重华却更适合穿紫色。奶白色的肌肤衬着紫色,更加细腻柔软。如同甜丝丝的牛奶糖一般。

    重华低着头吃面,心里却细细地回忆着。

    白色的狐裘……似乎有点印象,毕竟这种东西在深山老林里也不算是常见。那样清苦的生活,有人送了她那样名贵的衣服,女人都会有印象。

    洛琛看着重华低垂的眉睫,到底是没说什么,虽然忘记了,可并非不记得。只要慢慢地回忆,一点一滴,总会想起来的。

    他不着急,如今可以陪伴在她身边,已经足够了。

    他不着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章 新年
    &bp;&bp;&bp;&bp;不同于在山上过年,兰陵的新年过的还是相当的有年味儿的。

    有爆竹,有烟花,漂亮的姑娘们戴着各式各样的花朵,一路从青阳门载歌载舞地沿着京城的主干道一路舞到皇宫正门外大广场,跪拜皇帝庆贺新年。

    国宴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必须携家眷参加的。

    因为是女帝,女眷们更是可以毫无顾忌地对着皇帝微笑抛媚眼。反正也不担心搞出事来,还能给自家老公加分,何乐而不为。

    重华虽然一身金红色龙袍,脸上却丝毫粉黛未用。一张水润润的小脸在灼灼的灯火下格外水嫩。

    别管她现在的年龄,大殿上多半的人估计都得管她叫姐。局部的可能还得叫姨。可重华这张脸摆在这一群白面妆的女人堆里,看着就跟二十刚出头一样。

    真该感谢亲妈给了她一张好皮,她又是懒的,平素除了水和乳就再也没抹过别的,不常出门不晒太阳,更没有化彩妆的时候。

    若是放下头发戴个眼镜,混进大学完全没问题。

    洛琛一身玄色蟒袍就坐在重华旁边。

    没人有胆子敢去问洛琛是个什么身份。也没人敢提一句让皇帝广开后~宫的话。有些眼色的早就看出洛琛与众不同。消息灵通的更是眼睛都不敢乱瞄。

    何千轩眯着眼捏着酒杯放在嘴边欲饮不饮。何千叶正跟身边的几位大人互相敬酒,一转头就看到自家弟弟眯着眼盯着上面的人看。

    “老二,收起你的眼睛。那不是你招惹的起的人。”何千叶当自家弟弟看洛琛不顺眼,沉声劝诫到。

    虽然人家不做皇帝了,不代表他就没了影响力。况且他坐在那个位置上,那可是皇帝心尖上的位置,得罪了洛琛,何家还想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何千轩微微一笑,拉了坐在身边正跟自家大嫂聊天的老婆,端着酒杯就走了上去。

    何家方才是老爷子带着夫人上去敬酒的。他们三个小辈儿的只在下面遥遥一祝。二少奶奶被自家老公一拉扯,愣了一下,走了几步才发现是要奔着皇帝去的。连忙不着痕迹地整理了一下钗环。

    何千轩端着酒杯恭敬地对重华行了个礼:“臣恭祝陛下万福金安。”

    何二少奶奶也礼数得当地恭敬地行礼,娇俏地说道:“臣妾恭祝陛下万福金安。”

    重华笑盈盈地一抬手。芝宛便端了托盘过来,里面放着两封红包。按辈分来算,只要是臣子的子女上来敬酒,重华都要发压岁钱给他们的。

    何千轩抿嘴一笑,轻轻地将托盘推了回去:“陛下。臣早已领了俸禄。不再是领压岁钱的娃娃了。”

    坐得离前面比较近的何清华眼皮一跳,强忍着没起身去将自家儿子给拖下来。

    卧了个大槽的,皇帝给你你就拿着,竟然还敢推回去?!振振有词的你是埋怨皇帝拿你当小孩看是吧?你是想死还是想死啊?

    重华却丝毫没觉得何千轩这话顶撞了他,笑了笑:“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儿子女儿的。”

    何千轩家正好一子一女凑个好字。重华的红包里是一对儿龙凤金裸子,祝孩子们成龙成凤的。

    何二少奶奶心里喜的都要飞起来了。要知道龙凤金裸子可不是寻常人家能得的。都是御赐给皇子公主们的。

    何千轩一怔,看着重华嘴边温柔的笑意,微微低了头。更加恭敬地行了个礼。

    洛琛坐在重华旁边,眼神淡淡地飘过来。虽然说不出为什么。可他有一种感觉。这个何千轩,并不是为了讨赏才特意上来敬酒的。

    重华是不喝酒的,臣子们敬酒也都是举举杯意思一下。绝对不会为了应景就抿一口。自己的身体自己负责,万一喝多了出点什么事,电视剧大家都看过了就不详细说了。

    而且参加国宴之前,重华也耳提面命地跟洛琛说了,不要觉得她需要保护就替她挡酒。她是皇帝,就算一口不喝也不会有人敢挑剔她。可万一洛琛中招了,就不好处理了。

    守完了岁洛琛还得回御林军去待命呢,千万不能有一丁点差错。

    何千轩一仰头干了杯中的酒。眼中闪烁着点点笑意看着重华:“陛下,臣,干了。”

    重华默了个,所以你下一句是想说我都喝了你也得喝呗?

    这谁家熊孩子啊!老娘一晚上都只是举杯而已。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娘喝一口了啊。这算什么?劝酒?

    何清华豁然起身,恭敬地抱拳一礼:“陛下恕罪,犬子不胜酒量。”

    皇上您千万别生气,这小子不会喝酒喝多了上去献丑,您大人有大量。

    重华哪儿能不给镇国将军个面子,笑盈盈地唤了芝宛:“给何统领端碗酸梅汤来醒醒酒。”

    坐在下面的何千叶后背都被冷汗打透了。本以为自家弟弟是冲着洛琛去的。看洛琛那样也是个没底的洞。喝酒神马的是男人交流感情的方式,完全不是个大事。谁曾想自家弟弟竟然朝着皇帝就去了!那是皇帝!是能随便调戏的么!

    洛琛眼神暗了暗,却看到重华的手在下面押着他。便坐着没起身,低头喝了一杯。

    何千轩瞄了洛琛一眼,呵呵笑了笑,谢过重华就拉着媳妇下去了。

    重华侧过脸小声地对洛琛说:“刚才那样算是调戏了吧?”

    咔嚓,洛琛捏碎了一个酒盅。

    重华默默了,转头让后面伺候的小太监再给他拿一个。

    是酒杯质量不好呢?还是洛琛力道太大了?宫中的酒杯都是官瓷的,轻易捏不碎的。重华没有用金杯喝水的习惯,桌上的杯子都是翡翠的。

    终于是熬到了敲钟,重华念了一段之前拉木尔给她写好的祝词,就让大家散了各回各家。

    拉木尔则是要到太庙去祭拜。重华跟上面的先祖没关系,可秉持着参拜前辈的心理也跟着去上柱香。

    鬼知道这些人是死了还是穿回去了。至少先帝是肯定没死正在外面环游世界呢。

    看着上面一片片的灵牌,重华后背发麻。这算是生灵牌么?

    回到翔凤宫的时候,便看到洛琛早就洗干净了靠在老位置看书。

    重华眨眨眼:“你不用回去值班么?”

    洛琛翻了一页书:“今夜我不轮班。”

    排班的表一早就定好了,他是后来的,今年轮不到他。估计何千轩也没算到洛琛敢明目张胆地留在宫中过年。完全给忘记了这样可以给洛琛添堵。

    重华点点头,转身去屏风后面让人伺候着换衣服。

    衣带被解开,重华微微闭着眼睛回忆今天见过的那些贵妇人们。大家都化了一样的妆,如果不是靠首饰。还真是有点分不清谁是谁。

    衣服被脱了下来,皮肤在空气中有些微微发冷。重华睁开眼,衣服呢?往常这时候换下了衣服是马上就会披上其他衣服的。今天怎么了?

    一睁眼,便看见洛琛正拿着替换的衣服寻找袖口在什么地方。

    重华猛地抱紧胳膊。幸亏还穿了件肚兜。见了个鬼的,怎么变成他给她换衣服。

    做皇帝的哪儿给人穿过衣服啊。就算是嫔妃都不用他给脱衣服。

    龙袍是他也穿过的,样式上差不多,脱起来没那么费劲。可是再穿,就有点分不清前面后面。

    “那个……我自己来吧。女人的衣服,你不太了解。”重华冷的打哆嗦。毕竟不是现代那种供暖,就算室内温度算是高了,可挨不住房间大啊。多少还是有点冷的。

    洛琛拧着眉,却不将衣服交给重华,仍旧是低头研究着。

    重华抱着胳膊分外无语,强迫症偏执狂也不是现在发作的啊。你倒是给我找个毯子什么的先披上你再研究啊。

    “冷啊喂!”重华忍不住嘟囔道。

    洛琛终于从衣服上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一把将重华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重华眉心一跳,我擦,直接跳过其他的部分了直奔主题?会不会进度太快了啊喂!

    正要出言反抗一下矫情一下,谁知道洛琛一把掀开被子将重华塞了进去。低着头继续研究那件衣服了。

    重华怔怔地看了洛琛半晌,突然噗嗤一笑,翻滚进被窝里,笑的透不过气来。

    怎么会有这样呆萌的男人!

    除了呆萌,重华想不出第二个字来形容洛琛。明明视频里看着是个雷厉风行的人。怎么会在这种小地方这样的天然。

    要是让商国的那些人看到了,指不定要乐成什么样子。

    谁能想象那样杀伐果决的皇帝竟然会因为一件女式衣裙纠结成这样。

    洛琛斜着眼看着重华:“头发都没解开,滚着不疼?”

    重华可是还没来得及松开头发,满头的各色簪子珠串。滚了一圈早已经凌乱的不成样子。

    这时候重华才想起来,方才若是一个没滚对,那簪子可是会戳人的。

    想想就后怕,赶紧伸手将头上的尖锐物品全都摘了下来。

    “算了,把我睡袍拿过来就行了,反正一会儿也要睡觉了。我也没有要下去做的事了。”重华笑着裹着被子。看着洛琛。

    洛琛想了想,也不耐烦继续跟这裙子作斗争,直接一扬手扔在了屏风上。回身去端了热水过来给重华洗脸。

    重华看着洛琛,问道:“怎么会突然想要做这样的事?”

    大男人,别说古代男人了,现代男人都极少会有这样主动伺候女人的时候。倘若不是有点什么事堵在心里,哪个男人会这样献殷勤。

    洛琛正弯腰拿毛巾,听重华这样问,转过头来看她:“很奇怪?”

    重华点点头:“我看过咱们俩之前相处的录像,哦,就是记录。在山上的时候,你可是什么都让我自己做的。”

    洗衣做饭,重华都是亲力亲为。用洛琛的话来说叫做不劳不获。想要有饭吃就要自己动手。

    洛琛眼神闪烁了一下,听到重华说记录的时候,又微微黯淡下去。再抬头已经丝毫看不出方才有所动摇。无所谓地将脸盆端了过来。

    “无他,那时没那么喜欢你。”洛琛扯了个脚凳,将盆放在上面。

    重华赞同地点点头,确实,倘若没有那么喜欢一个人,确实不会做多余的事。低头洗了洗脸,擦干,又拿了香膏抹均匀。抬头看着洛琛:“现在呢?还喜欢么?”

    洛琛端了水盆出去交给门口守着的芝宛等人。回来的时候顺便吹灭了门口的蜡烛。

    殿内一下子暗了许多。只有龙凤烛还亮着,微微的烛光照在洛琛棱角分明的面容上,看的重华心跳猛然加速。

    在现代的时候,就算看到电视上的帅哥,重华也不会有心跳的感觉。因为那太过于遥远。无法触碰。就算是想象,也不愿意让自己陷入那样的窘境里去。

    单相思太过于痛苦,单相思也最简单。一个人的心事,不需要另外一个人作出回应。

    可现在不一样,洛琛就在她面前。她可以伸手触碰到。就算洛琛多英俊多高冷,重华也不必担心他高不可攀。因为,这个人是喜欢她的。

    虽然没有任何根据,可重华看得明白洛琛看着她时的眼神,对她说话的口气。

    这个男人是喜欢她的。

    那么,她是否也喜欢他呢?

    怔怔地看着洛琛,半晌,重华缓缓地低下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翻了个身,重华扯了扯肩头的被子。

    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她早晚要回去的,不可能留在他身边。

    洛琛原本看着重华眼神灼灼地看着他,心头也有些乱跳,可却没想到重华竟然能够冷静下来。捏了捏拳头,解开衣服一把扯开重华的被子就钻了进去。

    重华身上一冷,吓了一跳,未等转身喊出声,已经被洛琛卷进了怀里。

    “睡觉。”洛琛低醇冷冽的声音在耳边缠绕着。重华浑身紧绷一动不敢动。

    这种时候跟一个男的躺在一起,乱动的后果就是被吃干抹净。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洛琛紧紧地抱着重华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闭着眼睛,没一会儿,重华便听到了洛琛均匀的呼吸声。

    额……还真的睡着了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收养
    &bp;&bp;&bp;&bp;人的一生都在对抗着某种自己无法掌控的力量。

    而我们,又在对抗着什么呢?

    清晨的阳光是那样的和煦,可周身的冷意却丝毫不见消退。

    微微睁开眼,眼中映入的是自己苍白冰冷的手。

    这并非她想要的人生,可已经过去了百年。这也并非她想要活下去的方式,可她已经身在牢笼之中。

    那么,她是否要继续对抗下去呢?

    “做梦了?”耳边响起清朗的声音。

    琉璃有些迷茫地看向身边,白泽脸上温润的笑容几乎让她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这一觉睡的可真够长的。”白泽坐起身,狠狠地伸了个懒腰,转过头笑着看着琉璃:“龙哥刚才过来跟我说,可以放你走了。”

    琉璃怔怔地看着白泽,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样。

    白泽却不打算继续解释,翻身下了床,扯过沙发上的薄毯裹在身上。

    虽然小说上电影上多半都是骗人的,可有一点却没有错。吸血鬼的体温确实有点偏低。

    以往他和女人同床共枕都会觉得女人是温热的,可琉璃,无论怎样拥抱,始终是冰冷的。

    琉璃缓缓地坐起身,发现胳膊上的针管全都去掉了。不但如此,似乎还做过了包扎和修复。

    “我可以走了?”几乎是不可置信地问出这句话。

    白泽窝在沙发上笑着点点头:“龙哥说要谢谢你提供了这么多的血液。让他可以救他妹妹。你可以自由地离开这里。我们也可以给你安排新身份。你可以不需要顾虑那么多,自由地生活下去了。”

    琉璃撑着床沿,瞪大了眼睛看着白泽:“自由的……什么是自由的生活下去?”

    白泽挠了挠有点凌乱的短发,想了想:“比如,你可以去念大学。交朋友。可以去逛街,买自己想要的衣服鞋子。也可以一个人坐火车迷路在欧洲的任意一个小国家。这样都算是自由的活着。”

    琉璃仍旧是怔怔的:“可我是吸血鬼。你们人类不都是想要永久地将我们关起来么?”

    白泽垂下眉睫,拉扯着薄毯上的一个线头:“我们都是性命存在银行里从来不带在身边的人。你是不是吸血鬼对于我们来说真的不重要。”

    琉璃怔怔地看着他,滚烫的眼泪在眼中打转。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还可以流出眼泪来。

    “可是……我……我靠吃人活着……”琉璃死死地咬着嘴唇,仿佛低声嘶吼一样。

    白泽叹了口气,起身伸出手揉了揉琉璃的长发:“这个世界上。谁不是靠吃人活着呢。”

    小花厅里,左及川看着花房那边,略有些诧异地问道:“你就这么放她走?是因为她的血液其实起不到什么作用么?”

    坐在他对面的应龙一面喝着咖啡,一面看着今天的报纸:“不。我是查到了当初是谁将她送给了那些研究人员。”

    左及川一愣,他本以为应龙会专注于分析琉璃血液的功用,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按照正常思维来分析。

    “这不科学啊,你是这么冷静的人?”左及川难得调笑应龙。

    应龙从报纸上瞄了他一眼:“是亚历山大。”

    左及川噎了个:“你是说……亚历山大?”

    应龙点点头:“一点都不奇怪,米国那边的事。或者说全球的恐怖犯罪情况他哪个没参与过。不过也不能怨他,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左及川沉了脸:“我们跟他牵扯的太深了。”

    应龙翻了一页报纸:“无所谓,他还不敢动伯爵。”

    左及川抿了一口咖啡:“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们的伯爵……究竟是谁?”

    应龙抬起头来,淡淡地看着左及川:“你是发自内心地想要问这件事么?”

    左及川被应龙眼中的寒芒刺的一冷,赶忙摇了摇头:“不不,随便一问而已。你们的事我不掺和。”

    应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看报纸:“好孩子。”

    花房里琉璃看着白泽快手快脚地给她收拾行李,整个人都有点发蒙。

    她来的时候只穿了身上的一套连身病号服,其他的别说手机什么的了,连换洗的袜子都没有一只。

    “我没有行李啊。”琉璃有些不知所措。

    白泽将一件连身裙叠好放进行李箱里。头都没抬:“我知道,这些都是我给你买的。”

    琉璃皱了皱眉:“你这人真奇怪。”

    白泽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都这么说。”

    叩叩,苍麒从门口露出个头来:“哥,车准备好了,你送她还是我送她?”

    琉璃眼睛瞪的老大:“一模一样!”

    白泽默了个:“你不知道我们俩是双胞胎么?”

    琉璃猛摇头,刚来的时候情况那么混乱。光顾着到处找人挑战了。企图用自己吸血鬼的优势来掌握当时的局势。别说记住长相了,那时候连白泽长什么样她都没印象。

    “也是,当时乱成那样。估计只记得左叔了吧。”苍麒耸耸肩,走了进来。

    白泽侧过身看了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一只不算大的行李箱让他收拾的格外整齐。

    “哦对了。手机和充电器。还有电话卡。还有平板电脑,电视剧电影都下好了。”苍麒突然想起来之前准备好的东西。

    白泽捏着下巴盘算着还有什么需要装进去的。抬起头来看着琉璃:“你们吸血鬼用什么护肤品?”

    琉璃默了个:“护肤品?!”

    苍麒囧着脸抬起头:“哥,她们都长生不老了还用护肤品么?”

    白泽推了推眼镜:“那香水呢?”

    苍麒看了琉璃一眼:“你倒不如担心她满身的酒味儿怎么上飞机吧。”

    琉璃如今是靠喝红酒活着,是从骨子里往外渗透出来的香甜酒味儿。老远就能闻得到。

    白泽不在意地摆摆手:“没关系,她的假身份上做的是品酒师。”

    品酒师浑身酒味儿未必是喝出来的。

    苍麒点点头,还是他哥脑子好。

    叩叩,门口凑出来庆麟的脸:“那个,先别收拾了。诚人让我通知你们,他不打算让琉璃回归社会了。”

    “HT?!”白泽苍麒异口同声地喊道。

    庆麟捂着一只耳朵:“我不过是传话。不服你去找顾诚人啊。”

    白泽一拧眉。摔下手中的一包姨妈巾,转身冲了出去。

    苍麒默默地低头看着静静地躺在行李上面的那包姨妈巾,囧囧有神地问道:“吸血鬼……也用这东西么?”

    监控室里,顾诚人正端着一杯热牛奶喝。隔着玻璃就看到白泽冷着脸冲了过来。

    “停!我是打算让琉璃和信长都到重华的梦境里去。”顾诚人举手制止了白泽即将冲口而出的话。

    白泽一愣。他原以为顾诚人是打算让琉璃留下来继续做实验,却没曾想他还是低估了顾诚人。

    “你疯了,她去了会被烧死的!”古代人对个金发碧眼的老外都能用上十二人生祭封印的大招。要是知道琉璃是靠吃人活的,我勒个擦,想都不敢想。

    顾诚人眯着眼瞄了白泽一会儿:“你觉得她不在古代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

    求别闹。古代人简单粗暴,现代人能好到哪儿去。抓到了吸血鬼要么求她把自己变成吸血鬼永生,要么就拿来做实验。杀了她都算是心存仁慈的了。

    白泽拧着眉:“总之我不同意让琉璃去古代。在现代如果没办法活下去,至少我还能护着她。”

    顾诚人一挑眉:“等一下,你刚才……是在告白么?”

    白泽冷了脸:“谁跟你告白呢。”

    顾诚人摇了摇手指头:“OO,我是说,你刚才说你要护着她……不会是无意识的吧?”

    白泽一愣:“我刚才说什么了?”

    顾诚人默默地扶额了:“少年,该说你们这群人都不正常么。普通女孩子不好么?为什么不是喜欢上蛇精病就是喜欢吸血鬼呢。”

    白泽别开脸看着屏幕里,重华的世界正在举行着春天的稻谷祭,眼神暗了暗:“没有你想的那样浪漫。”

    顾诚人叹了口气:“无所谓了。如果你觉得你有能力养一只吸血鬼,那就别送她走了。我问过亚历山大了,琉璃从去了米国就一直处在被人研究的阶段。当年是有一个吸血鬼猎人把她从欧洲抓过来卖掉了。身世也算是凄惨了。有人收养她再好不错了。”

    白泽眼神微冷地看着顾诚人:“你这算是撮合?”

    顾诚人摆了摆手,转头去看圣王陵的横向扫描图:“我不过是想让这件事快点结束罢了。拖得够久了。”

    圣王陵自从上次他们逃出来之后几乎就没再动过了。虽然也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在里面爬来爬去,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如同被人打扫过一样,回归了寂静。

    整体的设施保存的很完整,就是有些东西不见了。

    “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别在这儿站着了,去跟川哥商量一下琉璃的去留问题。我现在开始怀疑,重华穿越这件事可能是策划已久的大规模事件了。”顾诚人头都没回。

    白泽捏了捏拳。转身出去了。

    说爱,谈不上。说喜欢,其实也没有很多。只是有一点在意。

    对于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存活了百年的孤寂,始终在被人利用却从来没有报复过他人的不解。

    他只是想多看看她而已。

    本来计划着让她回到米国过正常的生活。反正琉璃也不靠喝血生存。不会出现跟人类发生冲突的情况。

    但是顾诚人提醒了他,琉璃有可能一回到米国就要继续过那种惴惴不安的日子。

    总有一天她的秘密会被发现。一旦被发现了……

    左及川看着有些踟蹰的白泽,想了想:“可以啊。让她留下来吧。我爸还蛮喜欢她的。”

    白泽一愣,蒙地抬头看着左及川:“不会添麻烦么?”

    左及川摇了摇头:“反正我家也没养过什么,只当多添一只猫。没关系的。”

    琉璃也不吃粮食,只是喝酒。对酒的要求也没有那么高。有时候也可以喝番茄汁和葡萄汁。生活完全可以自理。不咬人不淘气。这很好了。

    白泽无语了个,左及川这口气,完全拿琉璃不当人看。可是他知道,左及川不过是想让他放心而已。

    琉璃拎着行李坐在花房的沙发上等着人处置。苍麒在白泽跟左及川谈话的时候就蹦蹦哒哒地跑过来跟琉璃传达了这个好消息。

    “不需要做实验,单纯的留在这里。等到一切的事都结束之后,你就跟我哥走吧。”苍麒捧着小脸笑盈盈地看着琉璃。

    琉璃眨眨眼:“你们俩虽然长得一样,性格差好多啊。”

    怎么说呢,白泽看上去比苍麒要温暖的多。可骨子里,反而是苍麒更加和善一点。

    苍麒笑了笑:“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我跟我哥虽然是双胞胎,恐怕唯一能够骗过人的就是这张脸了。”

    琉璃点点头:“确实,连说话的口气都不太一样。”

    苍麒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那个,琉璃啊。你留下来能不能帮我们忙呢?”

    只是单纯的留下来叫做负担,能够帮忙的才叫有意义。虽然左家不在乎多一口人,可琉璃留下来终究是给左家添麻烦的。

    琉璃毫无压力地点点头:“可以哦,帮什么都可以。”

    苍麒笑着起身拍了拍琉璃的头:“这是好孩子。”

    虽然是吸血鬼,可苍麒并不觉得琉璃与其他的女孩子有什么不同的。只是吃的东西不太一样而已。世界上吃人的人类,还少么?

    “好了,一件事完美解决。那么,让我们一起努力去终结重华那个梦境吧。”苍麒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琉璃低着头想了想:“我好像记得曾经有一份名单,那些人都注射过我的血液。”

    苍麒差点闪了腰:“名单?有多少人?”

    琉璃回忆了一下:“我粗粗看过一眼,几百人左右吧。”

    苍麒沉默了一会儿,一把拉着琉璃往外面跑去。

    “少爷~小琉璃说有百十来号人都穿越了哟~!”苍麒欢脱地拉着琉璃往花厅里跑去。

    左及川一口咖啡还没咽下去,尽数喷到了应龙的报纸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绸缪
    &bp;&bp;&bp;&bp;比起重华最开始预计的时间,洛琛在御林军待的时间要长了许多。

    本以为他会跟人大打出手搅个天翻地覆,没想到这次却换了个风格。

    几个月下来,洛琛在御林军里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树立了良好的形象。甚至出现了几个死忠的追随者。

    这着实让重华始料未及。不过想想,一件事一种处理方法。世界上还没有相同的两片树叶呢。如果始终用一种方式来解决问题,那才会遇到瓶颈。

    拉木尔对于重华放任洛琛不管的行为表示不能理解。可在一直没有接到御林军的投诉之后,他开始渐渐相信重华和洛琛之间是有某种默契的了。

    新年过后要准备稻谷祭,是春天的首要大事。

    就在桃树的花尽数落尽时,信长被送到了兰陵。

    对于多出来个人员,洛琛在仔细打量过信长之后,什么都没说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重华很是捏了一把汗,生怕这俩人“惺惺相惜”掐起来就不好了。

    做个皇帝已经算是吃力了,如果再兼职幼儿园阿姨,她是说什么都不做了。

    信长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来适应这个世界,然后就轰轰烈烈地投入到日常生活中去了。

    也许是因为有了新的身体,也许是因为可以一切重新来过。不同于历史上那样步步为营、勾心斗角。信长这一次的做派格外大开大合。

    重华留了个心眼,没有将信长送去新兵营,而是直接送到了禁卫军何千流手下。何家老三自动将信长脑补成了皇帝陛下的新欢,兴致勃勃地当个话题拿去跟他亲爱的二哥八卦。

    何千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愣了一下。原以为洛琛才应该是皇帝心尖上的人。可这又凭空出现了一个是怎么回事?

    带着探究的想法,何千轩还专门抽了个空去禁卫军围观了一下新兵信长同学。

    信长在来之前将整个梦境有记录的视频都看了一遍。顾诚人更是反复告诫他,这不同于他以前所在的世界,也不同于现代。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为此,左及川还特意找了上下五千年给信长恶补了一下历史基础。至少别做出什么过格的事情来。

    信长在赞叹上下五千年历史的同时也被各种改朝换代的做法深深震惊。

    这在他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重华是女人做皇帝他完全不惊讶。岛国也是有女王的,而且不止一个。只要是皇家出品的,血统没问题就可以做王。

    来到这边的一个星期内。信长将整个国家体系撸了一边。

    在重华看来,信长这种积极学习的行为当真让她叹为观止。

    “真心的,如果我有这样的学习能力,别说清华北大了。牛津哈佛我都考得上。”重华跟前来联系的顾诚人吐槽到。

    顾诚人裹着毯子蹲坐在沙发上,笑盈盈地挖着冰淇淋吃:“反正人我交给你了。这算得上为数不多的助力。也算是娘家人。你可以放心地依靠他。”

    重华靠在美人榻上听顾诚人这样说忍不住笑道:“万一他要是背叛我了呢?你就这么笃定?”

    顾诚人点点头:“一定一定,他就是那种人。就算天地万物变了,他也不会变。武士,有自己坚持的信念。”

    重华沉默了一会儿:“我如果把皇位让给信长。你觉得行得通么?”

    顾诚人嘴里塞得满满的,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用不了多久了。很快就会结束了。你的时间轴超过我们这边越来越长了。说明你这个梦境已经开始渐渐地加速了,加速的最终结果就是醒过来。这个梦的本体也开始走向消亡了。”

    重华忍不住紧张了一下:“这里的人都会死么?”

    顾诚人想了想:“不太清楚,可是我有一种感觉。战争的脚步不会远了。不要指望着那些一起从现代来的人会坚持和平共处。男人,骨血里都向往着火和刀剑。一定会有战争的。”

    重华沉吟了片刻:“所以,我应该加强战备能力……”

    顾诚人笑了笑:“哎哟,担心什么。到时候你就跟商国联手。有洛琛在,那边有裘高岭和来小春。我连第六天魔王都给你送过去了。怕什么。”

    重华想了想,联盟确实不失为一种好办法。毕竟洛琛在这儿摆着。裘高岭和来小春自然是不需要顾忌的。

    “哦对了,这边调查显示有许多人穿越了。但是是不是都穿到你那儿去我就不清楚了。最后说不定会演变成一场真人款生存游戏。无论如何你都要想办法活下去。我们这么多人给你开挂作弊你要是再把自己搞死了。我们就白忙活了。”

    顾诚人的话一点都不夸张,虽然开端很没道理,可莫名因为重华沉眠于梦境中,牵扯了多少人出来。

    青龙他们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对了,我这边如果再发现其他奇怪的人,也都会送到你哪儿去。我尽量挑比较强的给你送过去啊。”顾诚人笑眯眯地说道。

    以前总是发愁,他是阴阳师,自然会在现代社会遇到许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比如这次的织田信长就根本始料未及。

    如果再来,他又不能轻易剥夺人家生存的权利。这回可好了,有地方塞了。直接全都送到重华那儿去。一来她那边有个助力,二来他这边也可以轻松一些。

    一想到这点,顾诚人眼中的笑意就深了几分。

    重华扶额到:“送来吧,反正这边也不是什么正常的世界。哦。你挑一挑。要是有三国名将送过来最好了。谋士要贾诩级别的就行了。贾宝玉我就不要了。”

    顾诚人默默了,本来以为重华会吐槽他,谁知道人家还点上菜了。三国时期名将,他又不特意招魂上哪儿去给她碰去啊?

    再说了,三国志也不全是真的。里面的人物多少也有杜撰的情况。

    还贾诩呢,要求特么比诸葛亮还高。那种谋天下的谋士上哪儿去给她找啊!

    “你先凑合着用国外的型号吧。我这边再帮你找一找。”顾诚人摆摆手表示他要下线了。再聊下去重华明儿早上就不用上班了。他这边倒是无所谓了。可重华那边的时间过得太快了。

    镇国将军那边对于皇帝往他儿子下面塞人是任何异议都没有。

    本身他们家就有点一手遮天的迹象了,为了不让皇帝拿他们家开刀,别说送个人了。送两个三个都是可以的。

    重华现在比较发愁的是文化上面的改革。如果按照顾诚人的剧透,真的要爆发战争。那念书开学的事就变得不显示了。

    可没有文化水平作为基础,就算是打仗也会有许多漏洞在里面。

    传递消息的时候就会有很多麻烦事。

    小说里写什么暗号用拼音是完全行不通的。洛琛确实跟她是一条线上的,但人家是外国人。是商国人,拼音神马的完全不会。信长……更别指望了。

    而且对打仗她一窍都不通。作为一个看动漫和言情小说的女生。本能地逃避战争这种题材。

    虽然觉得制服很帅,虽然觉得解放军叔叔很威风。但没有人愿意去看那血肉模糊的战争场面。更别提现在国内都是雷剧,抗战剧都不能好好地演了,还有看的必要么?

    再一次开会的时候,洛琛脸色就有点不好了。看着坐在他旁边的信长。洛琛的眼神有些冰冷。

    重华何尝不知道洛琛这个表情什么意思,一个响指打断了洛琛的视线。

    “行了,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叫你们来是商量点事。很重要的。”

    信长毕竟心理年龄超过了中年了,根本不跟洛琛小屁孩一般见识,认真地看着重华。

    “这段时间风轻云淡的,我觉得可能会有战事发生。”重华省掉了顾诚人的剧透,直接跳入主题。

    洛琛眉心一拧:“你昨晚上没睡踏实是吧?”

    言外之意重华是做梦梦到了打仗心里就开始害怕了。

    重华白了他一眼:“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些皇帝签了和平条约就真的能和平到底吧?我告诉你,我们那个年代的人是最不讲道义和承诺的了!”

    现代人,一纸婚书绑不住两个人。发誓就跟吃白饭一样随口就来。能坚持道义和信念的人少之又少。

    一群人在意还有看着顺眼和看着怎么都不顺眼的人呢。

    现代人没有接触过权势,真正掌握了权力。就会着魔进去。那时候战争就会一触即发。

    “诚人的建议是让兰陵和商国联盟。毕竟都是信得过的亲戚,总比单独被人打要强得多。”重华沉声说道:“而且我总有一种感觉,如果战争爆发,其他几个国家会先打商国。”

    洛琛拧着眉:“是因为商国新帝上位么?”

    重华摇摇头:“因为商国没有穿越过来的皇帝。”

    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时候都会心里有顾虑。可打外人就不一样了。

    信长眼神暗了暗,其他几个国家的皇帝都是现代死过去的人他早已经知道。如果真的爆发战争,就表示着这些人极有可能不好对付。

    “倘若他们有着现代的思维模式和战争经验,事情就不好办了。”信长的声音低沉沉的,仿佛压在人心头上一样,令人沉闷的上不来气。

    洛琛瞄了信长一眼:“你们那边经常打仗?”

    重华更正了个:“先说明白,他不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人。跟你反而很相近。但他是番邦人。”

    说番邦算得上是给面子了,真的不给面子就叫倭寇了。

    信长对于怎么称呼他显得十分无所谓。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谁笑的长久。

    方才信长提出来的说法,重华下意识推翻:“就算是爱好军事。也未必能应用到实际上来。纸上谈兵的人多着呢。再说了,这边的军事力量只有人和马。连兵器都是冷兵器,火枪都没有。”

    信长眼睛一亮:“让顾诚人他们送来火枪不就好了?”

    重华摇摇头:“火用不好也会烧到自己。你没有办法保证所有人的心都是正直的。”

    一旦出现一个叛变的就完蛋了。

    信长沉默了一会儿,显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他不就是被自己最亲信的人背叛了么。利器从来都是双刃剑,可以保护你也可以杀了你。

    重华看了看洛琛:“幸亏,信长在古代军事上还算是比较擅长。你们俩如果能合作最好,合作不了我也不勉强,分工明确就行了。”

    比如这俩人一个专门负责部署一个专门负责攘外。只要角色不冲突,应该就不会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况。

    洛琛眯着眼瞄了信长一眼:“他擅长什么?”

    重华回忆了一下:“应该擅长布阵吧。”

    实在不了解岛国历史究竟是怎么个发展情况。当年战国时期也就是记个人名。后面更多的都是从动漫上看来的。再加上艺术源于现实高于现实。扭曲的不只是一星半点。真实究竟是怎样的谁也不知道。

    可看信长这段时间在禁卫军待着,多少也应该开始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力如何使用了。

    “我那时候有火枪……”信长不甘心地嘟囔着。

    重华撇撇嘴:“我现在还有重甲呢。”

    前段时间倒腾出来的那个欧式铠甲已经开始投入生产了。由沈炼亲自把关,一副不合格都要重新返工。

    马匹方面更是重新调整了,保证在强负重的情况下还能跑得起来才行。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那么多,本来女人对战争就没有那么敏感。让她围观还行,真的上手指挥是绝对不敢的。这个时代也没有通讯器材。这边想出点子来传过去那边都打完半天了。根本来不及。只能靠前线的人随机应变才行。

    “反正别指望我了,你们俩想办法吧。我是肯定不行的了。”重华直接破罐子破摔,做甩手掌柜子。

    信长倒没觉得怎么样,本来女人就不应该参与到战争中来。战争是男人的天下。

    洛琛则认为重华还是远离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比较好,好好做个小女人躲在他的羽翼下再好不过了。

    可有些事还是要重华做才行。

    十天后,联盟的信飞鸽传书到了裘高岭的手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等待
    &bp;&bp;&bp;&bp;偌大的清凉殿,一把龙椅,空荡荡的大殿。

    未曾点灯,也没用人近身伺候。

    宫女太监们都知道,每当傍晚时分,皇帝定要一个人独自坐在清凉殿的大殿里好一会儿。不让任何人进去。

    裘高岭靠在宽阔的龙椅上,闭着眼。

    双手放松地放在龙椅的扶手上,一只手捏着一串紫晶的手串。一颗珠子一颗珠子地数过去。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可以静下心来。

    原本在千守阁的时候他有一个单独的阁楼可以让他放松地想事情。皇宫中却连个安宁的地方都不曾有。

    后~宫那些女人个个都虎视眈眈他并不是不知道。

    可他不在意这些,这个国家,交到他手中,也不过是一场儿戏。

    见识过更加宽广的天地,龙椅……也没有那么诱人。

    “怎么不点灯?”九皇子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乌漆墨黑的什么都看不清。

    裘高岭缓缓睁开眼,嘴角微微翘起。

    “想事情,不耐烦点灯。”

    九皇子一摆手,立刻有太监进来将清凉殿的灯尽数点上。一时间大殿里灯火通明,照的人心里都豁亮了起来。

    九皇子没好气地朝裘高岭看去,才发现,他解开了发冠,披散着乌发正歪着头看着自己。

    “再也没见过比你更不像皇帝的人了。”九皇子撇撇嘴。若是他那些挣破头的哥哥们看到了,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裘高岭眯着眼笑着看着九皇子:“真不明白,你怎么就会不想做皇帝呢。”

    虽然良莠不齐,可董家好歹还是有几棵好苗子的。比如洛琛(算了,严格点说洛琛也不算董家人)董栎也算是不错的(虽然之前一直是Y)再比如眼前的董睦。

    他们亲爹泉下有知不知道会不会气活过来。

    “你让人给我送的东西我看了,你有什么想法?”九皇子不跟他扯闲篇,随手拉了一个脚凳坐在下面,打算跟他好好聊一聊重华送来的纸条。

    裘高岭摆摆手:“不在这儿说,隔墙有耳。”

    九皇子一噎,这皇宫自打裘高岭住进来。搞得草木皆兵。严防死守的铁桶一个。别说传递消息了,连八卦的人都少了许多。就这样还担心隔墙有耳……会不会小心的过头了?

    裘高岭不理会九皇子满脸的吐槽,倾身而起:“去水榭说。”

    最近这几日他格外喜欢去水榭看雪。弯着一汪水,飘着浮冰和漫天扯柳絮一样的雪花。那样的有情调。

    九皇子皱了皱眉,他倒是喜欢风花雪月,可就是不喜欢跟裘高岭一起风花雪月。偏偏手里这个消息不能随手就扔脑后。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众多宫人紧跟着皇帝和九皇子,却都远远地伺候着。

    这位新皇帝与其他皇帝不同,脾气性子很是不好摸透。不喜欢人跟得紧。往日轻易不需要人近身伺候。夜里不喜点灯。若不是九皇子进宫来,怕是一点点笑容都看不见。

    后~宫那些宫妃们个个心里盘算的有模有样的,却根本无处下手。

    想给皇帝下套?你的看得到人才行。

    人家脚尖一点五六米开外了,这段时间算是给面子了才坐步辇。若是九皇子来,就一起走一走。

    脸上总是淡淡的,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只让你胡乱去猜。

    这样的人,最是不好相与的。

    水榭摆了几碟水果一壶茶。裘高岭皱了皱眉,立刻有小太监上来将茶水换了烫热的酒。

    九皇子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外面水湾中的浮冰磕磕碰碰,不理会裘高岭。

    裘高岭命人拿了一方琴来。放在几上。

    “看你这样清闲,想必就算开战你也不会担心什么。”九皇子揶揄到。

    裘高岭笑了笑,修长的手慢慢抚上琴弦。

    清灵剔透的琴声就悠扬开来。

    九皇子靠在窗边,看着裘高岭闭着眼,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感受到了来自自家二嫂的恶意。

    找了这么个世外高人做皇帝,二嫂你其实很希望商国亡国是吧?

    一曲弹完,裘高岭微微睁开眼,看着琴弦。

    “倘若真的开战,商国势必要与兰陵联盟的。”裘高岭一扬袖,起身走了过来。

    看着窗外的琉璃白雪。叹了口气:“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喜欢打打杀杀。”

    九皇子默了个:“你一个江湖人士没资格说这话。”

    裘高岭站直了身子,远远地眺望出去:“我一个江湖人士……如今也站在这里了。”

    九皇子瞄了他一眼,轻咳了一声:“说到底都怪二哥,撒手不管了。”

    裘高岭低下头。深深地看着九皇子如剑锋一般的眉,半晌,抿嘴一笑:“他任性惯了。”

    兰陵皇宫里,重华低着头看着裘高岭的回信,心头乱跳。

    以前总觉得裘高岭这个人心中有丘壑,说好听点叫胸怀大志。说难听点叫心眼太多。

    如今看来,除了心眼,这个人还有脑子。

    洛琛和信长都被宣召了来,重华面色凝重地宣布:“兰陵和商国正式结成联盟。”

    信长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结了联盟你怎么这个表情?”

    重华的面色凝重的跟粮食涨价一样。实在让人感受不到结盟的喜悦。

    洛琛也注意到了重华面色不太好,但是却没往这方面考虑。女子,但凡提到战争就没有几个脸色会好的。心中烦闷也是正常的。

    重华拿着那张纸条递了过去:“我还以为我得了顾诚人的剧透可以早做准备。你堂哥早就部署好了。”

    裘高岭虽然不做武林盟主了,可手中的势力却没有放下。

    一早就有探子盯着其他几个国家,一旦有点风吹草动的他那边立刻就会知道消息。

    并非大规模的侵略,而是历史进程中难免的场景。

    商国是否会被卷进去,这谁也保证不了。

    如今有来小春压着边境,其他几国的皇帝虽然不认识来小春,手下的将领却是认识的。故而暂时还没人敢轻举妄动。

    “裘高岭说他没办法承诺什么,但他永远都会信任来小春。因为来小春是洛琛相信的人。”江湖人士的脑回路跟朝堂上做官的不同。

    只要可以保护自己珍惜的东西,自己那点无聊的自尊心是完全可以抛之脑后的。

    裘高岭不听也不偏信朝堂上那些臣子的指指点点。至始至终只相信小九和来小春。再无第三个人。因为三皇子的封地距离边境太近,裘高岭还特意下令将三皇子的封地改迁。稳稳妥妥地送了三皇子全家远离是非之地。

    “是我欠他的。”洛琛阴沉着脸色说道。

    若不是他任性。他这个堂哥还在江湖中逍遥自在呢。只因为他一时的任性,裘高岭放弃了自己闲云野鹤的日子,将自己牢牢地栓死在了皇宫的那把龙椅上。

    完全陌生的环境,完全无法适应的生活方式。若不是裘高岭的心性了的。恐怕早就疯了。

    重华眼神飘远,她该怎么跟洛琛说她一直都觉得裘高岭做这些事都不是因为洛琛是他弟弟,而是因为小九。

    毕竟这个年代还不是很流行这个,她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

    万一人家没那个意思让她捅出来了小九还活不活了?

    “总而言之咱们先做好准备。”信长不理会他们那些弯弯绕绕,只知道眼前要做的事是什么就可以了。

    儿女情长神马的一直都不在他考虑的范围里。

    重华敬佩着信长的郎心似铁风情不解。更加放任地将军队运作的事交给信长。

    “可是,军中的威信你们要自己去树立。管他是用拳头还是人格魅力。”重华表示我这个位置真心不方便给你们俩支援。

    皇帝下令让人遵从是一回事,自己心甘情愿追随又是另一回事。

    至少重华自己就是这样,就算别人说千般好,自己不如意是绝对不会多往前走一步的。

    拉木尔不明白为什么重华那样坚定地推行新政突然又放松了下来。以为她是开始惧怕勋贵们的反扑。心中惴惴地跑来找重华商量。

    “害怕?”重华满脑子都是即将开战的紧迫感,听到拉木尔这样问,反而愣了。

    拉木尔面色沉沉的:“怕不打紧,这时候千万不能放松,一旦松了,那些勋贵就会张扬起来。”

    重华笑了笑:“你的担心我明白。可是我现在手头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你说人又不能分成两个来用。”

    拉木尔一愣:“你想成亲了?”

    重华:……谁养出来的熊孩子啊!

    眼见着重华冷了脸下来,拉木尔不禁周身一紧。

    虽然重华有时候行事作风跟他亲妈是绝对的南辕北辙,可生气的时候那真是一模一样的。从小看到大的这张脸,如今仍然是有震慑的。

    “我得了可靠的消息,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要有战事兴起。我这边分不出精神来,新政那边你去监督想办法。”重华烦躁地瞪着拉木尔:“我只看结果,谁敢挡路就发到前线去打仗。”

    拉木尔默了个,什么叫可靠的消息,还要打仗?这么大的事就这样轻飘飘从嘴里说出来有没有点责任心啊。

    “好好的怎么会打仗呢。”拉木尔嘟囔着。显然是不信。

    重华一把拍在扶手上:“不是预防战事我让洛琛和信长去军中做什么?”

    真当老娘把人送去是为了玩啊?还不是为了让死水里的鱼活动起来!

    拉木尔迷茫地看着重华:“是为了训练军士?”

    重华眼神飘远无语地扶额。默默地摆了摆手:“行了,你就去研究新政推行其他的都不要想了。反正我也不可能让你上前线。”

    总要给先帝留一个骨血吧。万一她半路就回家了,兰陵总要有个人接着才行。

    信长想做皇帝让他自己打去,自己打下来的天下才会格外珍惜。

    结盟的文书。两位嫌麻烦的皇帝私底下就交换了个。两个国家朝堂上的臣子们谁也没有得到消息。甚至都不知道两国已经结盟。

    压在边境的来小春无聊的都去盖房子了。可近几日,一种莫名的紧迫感却随着天边的云彩飘来。

    那种仿佛要下雷阵雨的压迫感,在晴朗的天空中格外的烦躁。

    来小春骑在马上,遥遥地看着远处的山峰。

    倘若洛琛不回来,他或许就要在外漂泊一辈子。当年亲爹只让他保护好洛琛,却没告诉他洛琛撂挑子了他该怎么办。

    “将军。京中快信。”副将骑着马赶了过来。

    来小春一挑眉,京中那个皇帝他是怎么看都不顺眼的。平素里发布消息给他的多半都是小九。拆开了快信,来小春眼睛一亮。

    这笔记铿锵有力似曾相识啊。

    仿佛已经许多年没有看到过这个字迹了,来小春心口仿佛被人拉扯一样,生生地疼起来。

    信上无他,只有一句话:“战事近,多加小心。”

    是师哥,师哥的字他就算是化成灰都认得。这封快信并不是京中的人写给他的,而是洛琛通过小九传递过来的消息。

    吸了吸鼻子,来小春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终于不必每天百无聊赖地压着边关了。终于又可以活动身手了。

    来小春将那封信小心收好,吩咐副将:“号令全军,随时做好迎战的准备。”

    副将一愣,只当做来小春接到的是战报。立刻马不停蹄地回去营地里下令了。

    来小春明亮冷冽的眼神看着远无边际的天地一线。

    来吧,赶快来吧。小爷我正手痒呢,许久不运动了,身上都要生锈了。

    倘若真的大战在即,他来小春绝对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更何况还有他师哥在,师兄弟俩并肩作战的日子还远么?

    虽然不知道师哥从哪里得了消息,可来小春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怀疑洛琛这一选项。他师哥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就算任性,就算固执,他师哥永远都不会改变。

    捏着长枪,来小春莫名地觉得兴奋起来。仿佛眼前便是大片大片黑压压的敌军,正等着他劈波斩浪。

    天空响起一声鹰啼,仿佛令枪的枪响一般。

    中原会战就在这样晴好的天气中悄然地拉开了序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先手
    &bp;&bp;&bp;&bp;檀陶,永寿宫里。

    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正拧着眉看着桌上的沙盘。

    男人从小都会想要开拓疆土,踩在人上,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

    在现代,想要出人头地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可如今,这样的便利条件倘若不利用起来,那才叫对不起自己。

    段誉微微闭上眼,签约又怎样,条款又怎样,发誓又怎样。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陛下。”黑衣人恭敬地跪在龙椅边上:“兰陵和商国结盟了。”

    段誉冷冷地瞟了那人一眼:“压阵的大将是谁?”

    倘若商国与兰陵结盟,那当初跟着那个女的去兰陵的皇帝如今应该已经掌握了兵权,要了解对方才能够行动。贸然行事是最要不得的。

    黑衣人恭敬地答道:“如今压着商国边境上的人是商国镇国将军的嫡子,来小春。”

    段誉拧了拧眉,来小春,他来这边的年头不算长,这边的人物掌握的并不齐全。

    “将来小春的详细资料给朕调查完全交上来。”首先要了解这个人是个怎样的战斗力,才能判断自己家里有没有能对付他的角色。

    黑衣人恭敬地得令消失。

    段誉看着沙盘上的国家分布,捏了捏拳。

    兰陵皇宫内,重华这几日也没怎么睡安生。都说死并不可怕,等死的过程才可怕。这话是一点都不假。

    当你知道即将要发生祸事,那么祸事迟迟不发生才是最折磨人的。

    有些烦躁地敲着桌面,重华阴着脸。到底是谁会最先掀起战争,倒是加快一下进度啊!他们这边架势都摆好了,还没人造反。时间久了气势会减弱的。

    尤其是信长已经进入备战状态了。调整起来一点都不费力气。

    镇远军、元宿军、解忧军都得了重华的密令,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调整。

    可这仿佛是久旱等甘露一样,这雷阵雨等了许久不下,真心闹心。

    “从没见过你这么盼着打仗的。”洛琛靠坐在窗边,低着头看书。

    耳边是重华咔哒咔哒敲桌面的声音,也难为他如何看得进去。

    重华有些烦躁:“谁愿意打仗啊。可是这样等着实在是闹心。”

    横竖她是肯定不会第一个掀起战事。除了等她是什么都做不了。

    洛琛淡淡地翻了一页:“小春在边境压着,没那么容易用到大军的。”

    别人的水平他不算清楚,可来小春的实力他是知道的。那小子不光是个会用蛮力的人,脑子该有也是有的。

    毕竟来业平是个现代人。教育孩子的方法不鼓励孩子死读书。来小春是习武出身的,可来业平并没有放任他不学习理论知识。

    后来又将来小春送到山上去跟木老学习,那臭小子鬼精鬼灵着呢。

    想打他,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重华虽然对来小春没什么印象,可她知道洛琛是不会轻易相信什么人的。

    “就算他再厉害。双拳难敌四手,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孤军奋战吧。”重华咬着指甲,光顾着何家的事,还有两个军的将军没见过面。冷不丁的让她下令,人家是不是诚心诚意听从也是个问题。

    “何家的几个男人倒都是打仗的好料子,只是不知道何老将军舍不舍得了。”洛琛仿佛随口说的一般。

    重华眼睛一亮,立刻选了拉木尔进宫,拟定了调令,又何千轩和何千流分别接管元宿军和解忧军。

    “我劝你不要这样做。”洛琛眼尖看到了重华签署的调令,冷着声说道。

    重华一愣。满脸的疑惑:“为什么啊,你不是说何家的男人都是打仗的料么。有好料要用到正地方上才行啊。”

    有才能就要发挥出来,不然留在家里压箱底么?

    洛琛缓缓地起身,一只手捏起那张纸:“元宿军和解忧军一早便有了领队的将领。人家没病没灾也没犯什么错误,你就这样平白无故地将他们拉下来。就算何家的男人接手了,下面的人也不会服他们。”

    重华默了个,她倒是想到这方面的问题了。可眼下不是要解燃眉之急么。

    “不急在那一时,况且何家的几个男人,怕是只有何千叶有实战经验。另外两个不过是张扬的厉害点。还需要磨一磨。”洛琛轻飘飘地将那张纸扔回了桌上。

    重华捏着笔杆子,真是什么话都让你说了。前后都堵得死死的。撇了撇嘴。重华索性将那张纸揉了。

    拉木尔急吼吼地进了宫,重华却没有看上去那么着急。

    “祖宗啊,你别这样吓唬我成么?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急吼吼地把我叫了来。”拉木尔有些埋怨地感慨着。

    这些日子前朝推行新政的事就够他闹心的了。

    重华支着下巴:“小木啊,元宿军和解忧军的将军我还没见过呢。”

    拉木尔一愣。你之前召见何清华和刘仁夏的时候不是脑子很灵光么?怎么会直接略过这两支军队的将领呢?

    “他们……”拉木尔沉吟了一下:“见也容易,就在京中。”

    春天的时候解忧军是一定会回到京城来的。元宿军本来就是在皇城外围镇守皇城的。

    重华点点头:“抽个空见一面。”

    拉木尔脸色有点不太好:“那两个人可不是好对付的。”

    重华眉梢一挑:“太子殿下,你竟然能说出这两个人不好对付。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啊?”

    拉木尔有些不自在:“是我的伴读。”

    重华更是惊讶了:“你娘竟然让你的伴读掌握军权,这是想逼死你啊,还是觉得这俩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你啊?”

    军权这种东西本身就不能随便乱给人的。先帝可好,不光是京城内的军力都掌握在一家手里。外围的人竟然还挑了太子的伴读。

    这算是花样作死么?

    洛琛有些不解:“伴读怎么了?不是感情更深厚么。”

    重华眼神飘远,她能说越是亲近的人反水越是恐怖么。

    不管如何,想要信长和洛琛掌握整个军队的局势,这俩人还是要见一见的。

    既然是拉木尔的伴读,年龄应该会极其相仿才对。年轻轻的就掌握一个军,看来也不是等闲之辈。

    就在预定了三天后召见这俩人的时候。商国那边来了飞鸽传书。檀陶的精锐部队压到了边境上,被来小春拦在了五里开外。

    “檀陶?”重华捏着密信,满脸的迷茫。

    檀陶的皇帝是谁来的?本来就对不认识的人没印象的重华努力地回忆着那时候开会的时候每个人上报的国家都叫什么名字来的。

    檀陶的皇帝叫什么来的?印天扬?不对不对,韩峰?貌似也不对……叫什么来的?就在嘴边上来的。怎么也想不起来呢。

    洛琛看了看纸条上的字:“檀陶?皇帝应该姓段吧。檀陶的皇族都姓段。”

    重华一拍桌子,段誉!她就记得这个名字轻易不会忘才对(段誉:你刚才就忘了好不好)。

    没想到竟然是他先动手。本以为应该是其他两个番为了土地食物最先开始战争的。要是她没记错,檀陶那个地方正经很富饶呢。

    毕竟曾经是女帝开国,对人民的生活水平讲究的不是一星半点,尤其是教育方面。更是精益求精。

    可段誉不是古代人,他是在现代教育思维模式下长大的孩子。虽然不喜好战争,可对于能将更多人的性命握在自己手里,男人的天性驱使着他掀起了这场完全不必要的战争。

    “有战争就说明时代在渐渐地进步着,这个梦的进度加快了不少。”屏幕这边,顾诚人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

    应龙拧着眉看着屏幕上重华紧皱的眉心:“不可避免的是么?”

    顾诚人点点头:“这个人的梦境就仿佛是一部电视剧,马上就要到高~潮的部分了。过去了,就会走向结局。”

    应龙抿了抿嘴:“到底是什么人做了这个梦?”

    顾诚人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大罗神仙,什么都知道。要是什么都知道我还在这儿混什么,炒股去不就赚翻了么。”

    应龙低头喝了一口咖啡。不理会顾诚人的吐槽:“梦境走到了尽头会怎样?”

    如果里面的人物都会死,他要尽快将重华拉扯出来才行。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要死多少人。他都要将重华救出来才行。

    顾诚人喝着热牛奶,嘟囔着:“这就不知道了。说不定会接着下一个梦,仍旧是原班人马。”

    应龙眼神阴了阴:“真会给人添麻烦。”

    白泽从外面走了进来,敲了敲玻璃门:“龙哥,有点事跟你说。”

    应龙抬眼看了看他,起身跟着他走了出去。

    “怎么了?”已经放走了琉璃,白泽应该没什么要跟他说的了才对。

    白泽面色严肃:“刚才琉璃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很奇怪。”

    应龙一挑眉:“说了什么?”

    白泽沉吟了一下才说道:“之前她没办法随意移动的时候我为了给她解闷儿拿了不少书给她。刚才她说。女孩子在看书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带入自己的感情。”

    应龙拧了眉,低头想着这句话的含义。

    白泽紧接着说道:“女人都想要穿越,为了什么?想要在古代找到自己的存在感。那么,梦境中最拉风。最受万人追捧或者是嫉恨的,极有可能就是这个梦境的主体。”

    想象出来的世界,自己当然要在里面耀武扬威才行。除非是心里不正常的,才会想要来到陌生的环境里受虐。

    应龙并没有否认白泽这种说法,虽然还无法完全肯定,可却给了他一个新的方向。

    就连重华最开始进入梦境的时候。也会有所恍惚。认为自己便是女主,要走完整个流程才行。

    可事实证明,这个梦境中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穿越过来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亦或者,白泽说的是对的。这个做梦的人,在梦中是最出挑的,最受欢迎的那个人。

    想到这儿,应龙赶紧回到监控室让庆麟跟重华联系上。提醒她在周围寻找梦境的主体。

    重华得了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拜托,真的是梦境的主体会在我身边闲晃么?女人穿越了都指望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让皇帝独宠专宠,才是想要穿越的女人想象的。”

    就算是要找,也要去找那些男人才行啊。她一个女帝,纳妾也不能纳女人做宫妃吧?

    应龙心里盘算着,应该把其他国家的视频都看一遍。虽然工作量大了一点,可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这个方向不错,你自己也留神些。说不定这个人刚参与到这个梦境中来。你仔细些身边的人,指不定哪个就是主体。”应龙嘱咐道。

    重华点点头:“我知道,找到了主体,醒过来就容易了。”

    应龙心下微松,倘若能够找到主体就再好不过了。可转眼心里惦记的却又是重华跟商国结盟,马上就要爆发战争这件事。

    “你那边还算消停么?”应龙斟酌了一下,委婉地问道。

    重华哼哼了两声:“那个什么檀陶开战了。都压到商国的国境线了。要不是有来小春在,指不定这会儿什么样呢。”

    这话确实一点都不假,段誉是抱着必胜的决心让手下的兵将打个措手不及。取在出奇制胜。

    可谁想到来小春那么一根弦的人,不是轻易能够被算计走的。

    习武的人多半都相信自己的直觉。来小春对于外人真的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不如跟他师哥在一起,就算是打打闹闹也是不伤和气的。

    这些外敌,谁跟你打打闹闹啊。都是真刀真枪地捅上来。一定不能出错,千万不能出错。

    顾诚人索在沙发上,紧紧地捧着一杯开水。这样的冷,就算手心里传来了热度,可仍然是冷的。

    是因为他泻露了天机?还是他不应该向重华伸出援助之手?

    那两样东西重华那丫头平时根本就不拿出来。再说了,这是个梦境,也不是现实中的古代,就算他帮忙了,那又怎样。应该不会斤斤计较戴翠。

    至于檀陶……顾诚人压根就没放在眼里。不过是中二病少年犯病了罢了,根本不值得一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攻守
    &bp;&bp;&bp;&bp;想要挑起战争,有一百种方法。

    带着火与杀意的刀刺了过来,如何躲开,才是需要考虑的事情。

    洛琛给来小春的信里虽然只写了让他小心。可多年的师兄弟默契让来小春非常准确地接收到了洛琛的指示。

    绝不放任何一个檀陶人过国境线。

    段誉的心思很单纯,在古代挑起战争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只要发兵,只要下令,便顺理成章。

    可他没有料到,商国的边境上有一只猛虎。

    来小春一匹白马长枪所指,一身的血迹早已干涸。一双眼睛晶亮的仿佛夜空中的星辰。

    檀陶的大将也不是等闲之辈,可在来小春的眼前却仿佛被钉死在地上的青蛙。半分也动弹不得。

    这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却不曾想被人阻了去路。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段誉看着前线发来的战报,顿时觉得胃疼。

    果然想得太简单了么?

    本以为打个措手不及,应该可以占下几座城池。到时候商国新帝心神一乱,后面的事就顺水推舟了。

    谁知道竟然连人家的门都没进去。

    “废物,一群废物。”段誉捏了捏手上的白玉扳指。

    战报同样送到了裘高岭的手中,而放在桌角另一边的,则是弹劾来家的奏折。

    来家在皇位更替的时候有着无法抹掉的痕迹。就算是想要粉饰正史也无法忽略掉。

    裘高岭眯着眼,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

    一下,一下,一下,仿佛敲着朝臣们的心口。

    这个皇帝与之前的任何一位先帝都不同。嬉笑怒骂从来不表现在脸上。也不是高深,而是笑点他们完全无法预料。

    金银财宝不放在眼里,六宫粉黛充耳未闻。这样油盐不进的男人,却死死的捏着他们的命脉。

    九皇子拧着眉站在下面,看向朝臣们的眼神中有着寒意。

    来小春在前线厮杀,守住了国境。这些人竟然偏偏挑这个节骨眼上来弹劾来家。打的什么主意也太明显了。

    裘高岭嘴角微微一翘:“文书写的不错。谁写的呢?”

    几个御史都跪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文书一早就有人写好,他们不过是呈上来而已。为了辩驳。还特意熟读了,生怕皇帝问起。

    可谁也没想过皇帝会问是谁写的。

    周御史资格较老,吞咽了一口,大着胆子说道:“陛下,此乃……臣等联合……而作。”

    一句话分成了三瓣。却也比较有理有据。皇帝没道理会迁怒所有人。

    裘高岭轻轻地敲着桌面,笑着叹了口气:“不是实话。”

    额……下面的人纷纷周身一紧,仿佛浑身的皮都被扯了起来。就说不好糊弄,倘若好糊弄,后~宫那些女人就不必守活寡了。

    九皇子死死的捏着拳头,看谁都有嫌疑。

    “罢了。”裘高岭手指一甩,那份弹劾的折子边飞了出去:“朕刚登基,勋贵也不算是熟。不留情面,也怪不得朕。”

    说罢也不管下面的人什么表情,缓缓起身朝后殿走去。

    “皇上啊~”下面的几位御史同时喊了出声。

    九皇子冷冷地扫了这些人一眼。紧跟着也进了后殿。

    刚转过屏风就看到裘高岭半跪着伏在雕花琉璃樽上。九皇子一惊,连忙跑过去。

    “怎么了?”九皇子是真的吓了一跳。器宇轩昂地走出来了却倒在这里,肯定是身体有问题。

    裘高岭青白着脸色,靠在琉璃樽上。

    “到底怎么了,你说句话啊!”九皇子都要忍不住喊出声来了。

    一只白皙纤长的手蒙地将九皇子揽进怀中,耳边传来了低醇的闷笑声。

    “胃疼而已,不打紧。”

    似安慰九皇子,又似安慰自己。

    裘高岭紧紧地抱住九皇子,额头上尽是冷汗,缓缓地吐出口气来。

    说没有压力是纯粹骗人的。他自幼自由惯了。哪里是做皇帝的料子。面对下面那些虎视眈眈的朝臣,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就算是到了后面也不得休息,吃食都要多加注意。

    幸而自己是有功夫在身上的,若是旁人。只怕早就被算计死了。

    他一早就知道接任了这把龙椅会是这样的日子。可他还是接了。

    怀中的人在拼命地挣扎着,九皇子气坏了。

    早前那恶作剧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这会儿被裘高岭抱了个满怀,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裘高岭低醇的声音仿佛就在耳垂边上厮磨着。

    九皇子一个激灵,不敢动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死死的扯住裘高岭冰冷的龙袍。一动不敢动。

    裘高岭缓缓地叹了口气,他并没有龙阳之好,也没真的想对九皇子做什么。只是这样抱着他,心里就仿佛踏实了下来。

    第一次看到董睦的时候,他就如同看到了一块美玉。想要珍藏起来。用尽一切办法也想要得到,无论任何手段。

    这种想法,以前从没有过。

    感受到胸口那人的体温,裘高岭握了握拳,早晚有一天,董睦会死在他的手上。因为他的私心。

    这件事日后裘高岭再没提过,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第二天仍旧是笑盈盈地上朝,探讨国事。九皇子满心都是牢骚却没个地方去吐槽。憋都快憋死了。

    终于忍耐不住,上书申请去国境。

    裘高岭看了一眼,折子就送到烛火上去烧了个精光。

    九皇子顿时就炸毛了:“你什么意思啊!”

    裘高岭看向九皇子,眼中有着从未有过的寒意,刺的九皇子面皮一紧,即将要骂出口的话生生地咽了回去。

    一句话都没说,裘高岭一甩袖子出了御书房。

    九皇子咬了咬牙,紧跟了上去。

    “我说你什么意思!”九皇子一把扯住裘高岭的袖子,却丝毫没有扯动裘高岭。

    站是站住了,可裘高岭仍然是沉默的。

    “若再多说一句,朕便亲征,你留下来看家。”裘高岭的声音冷冰冰的。

    九皇子一跳。差点喊出来。卧了个大槽的,留他看家?!万一裘高岭死在外面,顺理成章继位的人就是他了。他才不干呢!

    裘高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九皇子拧着眉。装个毛高深啊。他爹全盛时期都没欲言又止成这样。做皇帝的确实要做到任何人都猜不透心思才行。可也没有裘高岭这样的啊。

    裘高岭不同,他敢于威胁任何人。

    他从来不觉得使阴招是件难看的事,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任何办法都会用上。

    兰陵那边,重华将线报交给了洛琛和信长围观。

    信长眯着眼点点头:“好厉害的小伙子。”

    重华眨眨眼。来小春你高兴吧,人家信长可是战国名将啊,得到他的赏识,你们来家祖坟烧高香了。

    洛琛看着线报,心里稳了稳。

    来小春虽然看上去天真活泼,其实最是面冷心狠的。寻常人只看到他盈盈的笑意,从未见过他动真格的是什么样子。

    对谁都可以温柔都可以笑脸相迎,越是这样温柔的人,发起狠来才越吓人。

    能够靠一支军队就挡住檀陶的突然袭击,可见来小春平日里对军中管教的也是十分严格的。

    他是告诉来小春多加小心了。他便知道来小春绝对不会放任何人入国境。

    这是多年师兄弟的默契。凡事小心,便是斩草除根。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信长赞叹了一会儿,便问道:“咱们是不是该出手帮忙?”

    重华支着脸颊靠在软榻上,眼神中有流光闪动。

    洛琛便知道重华脑子里又有新点子了。

    “有什么你就说。”洛琛沉了声音。

    重华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踌躇了一会儿,才淡淡地说道:“我在想啊……我们能不能直接就吞了檀陶呢?”

    洛琛和信长两人齐齐一愣。

    他们倒是料想到了重华会跟他们商量战况,却没想到这丫头胃口这么大。

    “我要是没记错,你应该是和平派的吧?”信长迷茫了个,他对重华的了解不多。可看视频里也看得出来这丫头是个宁可躲开也绝对不迎头痛击的款型。难道来这边变了性子?

    洛琛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他是比任何人都知道重华是个多么怕麻烦的人。

    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主战?太不可思议了。

    重华抚摸着略微有些冰冷的手指。神色淡淡的:“与其猜测和等待着对方如何出招,还不如先发制人,搞掉了他,就不会有更多的伤亡了。”

    信长脑子转得快。第一个反映了过来:“你要暗杀檀陶皇帝?”

    洛琛一愣,深深地看了信长一眼。这样轻而易举便将暗杀说出口。

    重华低着头:“或者用其他的方法,让他老老实实地做他的皇帝去。”

    信长沉吟了半晌,说道:“好战是男人的天性。手中有了军权,就会想要使用。想要扩张领土,得到更多的权力。”

    洛琛阴沉着脸。他怎么觉得信长在拐着弯骂他不是男人。

    信长同学完全没看洛琛豪气万丈干掉皇后放弃皇位跟重华走那一段,莫名地觉得洛琛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太对。

    重华烦躁地摆摆手:“先这样放着吧,等我再考虑考虑。我先见了元宿军和解忧军的领军在说。”

    再有三天,元宿军和解忧军的领军将军就要到京城了,到时候见一面再进行部署也来得及。

    来小春的实力她还是信得过的,撑得住一阵子。况且,檀陶要打兰陵至少要越过幽国才行。印天扬未必是支持段誉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暗杀这个梗,裘高岭也想到了。犹豫了一阵子,还是没写出来给重华飞鸽传书过去。

    对方毕竟是个女子,这样阴暗的事能不让她见到最好不要让她见到。

    他还记得重华那清澈见底的眸子,更何况就算是说,也是要跟洛琛商量才行。

    有些事就该男人来扛着才对。

    完全不知道重华比他早一步想到了吞掉檀陶的想法,裘高岭想了想还是烧掉了本来应该发给重华的书信。

    国境边上,来小春安安稳稳地守着边境。当真是滴水不露。恨得段誉牙痒痒的。

    本想利用离间的办法让来小春效仿岳飞。可人家商国皇帝根本就不接茬。

    难道历史事件是必须在特定的朝代才能够模仿的么?

    明明他确实派人渗透到了商国京城中散播谣言,来家也确实有污点。怎么会不成功呢?

    裘高岭是地地道道的古代人,智商应该没有现代人高才对。

    哪个穿越来的不都是混的风生水起的?

    檀陶压了人家商国国境的事,在第一次冲突平息了半个月后,终于传到了距离檀陶和商国最近的南国。

    印天扬无语地看着手里的最新的报告。深深地感受到了古代没有通讯设施的恶意。

    这还叫新闻么?从事情发生到现在都过去半个月了才送到他手里。是他太过于闲散了么?应该早点埋点探子在各国才对。

    要是真的有个万一,等他知道黄花菜都凉透了。

    细细地看了一遍,印天扬就默默了。虽然他也做了皇帝,却完全没考虑到扩张领土的问题。

    虽然男人的天性向往着火焰,可安全还是需要多考虑考虑的。

    打仗,谁也没办法保证能赢。或成或败,需要多少人的性命去尝试。

    印天扬捏着那份简报,突然能够理解兰陵和商国为何会结盟了。只有商国的国君不是一起穿越来的,打商国不需要多做考虑。

    兰陵就是防着他们这样想,才会跟商国结盟。

    那个女子,不是个寻常人啊。

    “陛下。”南国骠骑将军段如飞脸色凝重地轻声唤到。

    印天扬一愣,笑了笑:“没事,朕不打算掺和进去。防着点就信了。商国不是那么好打下来的。段誉年纪小,想要尝试新事物是正常的。”

    段如飞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自家皇帝脑子一热就凑过去跟着分一杯羹。南国跟商国也算是交好,倘若如此背信弃义,自然会留下千古骂名。况且打仗劳民伤财的,百姓们也不会支持。

    如今朝堂上尔虞我诈的,印天扬凭着超长的反射弧和极厚的脸皮生生站住了脚,这时候绝对不能乱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另辟
    &bp;&bp;&bp;&bp;自古以来,能够坐稳皇位的人,不仅仅是凭着胆识和运势。脑子同样很重要。

    没有皇家熏陶的人,也许可以站稳一时,却守不住一世。

    多少农民起义,最后都拜倒在那滔天的权力下。

    手中一旦握住了杀人的刀,便再也看不见天下的美好。

    陆陆续续,其他国家的皇帝们也都得到了消息。

    在这种信息闭塞的时代,就算传递的再快,也都是三四个月之前的事了。

    众人纷纷震惊于段誉的背信弃义。虽然他们并不觉得檀陶攻打商国有什么不妥,毕竟商国的皇帝跟他们没有半点交情。他们震惊于商国竟然有仅靠一人便压住边境的人才。

    这种人,在古代可是相当抢手的。

    重华看不懂三国,女人永远无法理解男人为何如此热衷于打打杀杀,就如同男人无法理解女人为何热衷于偶像剧的缠缠绵绵。

    几位皇帝纷纷表态,不支持,也不反对。

    围观的状态。

    正式的文书是直接写给了重华。毕竟商国现任的皇帝他们根本就不认识,横竖商国跟兰陵结了盟,写给谁都是一样的。

    对于其他国家皇帝的态度,重华倒是很感谢。

    不需要他们支持也不需要他们参与,只要站在一旁看,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

    战乱时期,锦上添花谈不上,不火上浇油就算是高抬贵手了。

    “他们倒是看得清。”信长对于这些人的态度表示嗤之以鼻。

    重华淡淡地说道:“都是和平时期出身的人,就算再热衷于战争,也只是纸上谈兵,没人想要经历战火。”

    段誉到底是年轻些,心性距离成熟还有一段距离,会想要尝试手中的权力是正常的。

    据说檀陶原本是仁政治国的,可自从段誉去了,铁血的手段着实让朝臣们敬畏。

    重华支着脸颊看着窗外光秃的柳条:“自古君弱则臣强,我是不是也应该强势一点呢?”

    没人作对。指哪儿打哪儿,多有成就感啊。

    洛琛皱了皱眉:“少想那些有的没的。你不是今天要召见元宿军和解忧军的领军么?打起精神来行不行?”

    重华一怔,方才想起来昨夜元宿军和解忧军的领军已经到了京城,她还特意给了恩典不用上朝。上午来一趟御书房就行了。

    眼看着时间快到了,重华却因为看到了其他国家的文书给忘了这件事。

    “我去换个衣服见一见他们,你们俩在这儿等我。”重华起身召唤了芝宛等人伺候她更衣。

    信长仍旧是皱着眉看着地上摆着的沙盘。

    这个东西确实是不错,可以十分宏观地看到地形和路线。

    现代人基本上都认识这个东西,可这个东西在古代还没有那么推广。

    洛琛转身看着信长眯着眼看着沙盘。也忍不住跟着过去一起看。

    御书房里,元宿军总督和解忧军总督早已恭候多时。

    本以为三个人里最坑爹的那个会继任皇位,谁知道他亲妈一点都不爱他,直接就将皇位拱手让人了。

    一身天青色缎面箭袖的青年瞄了靠在椅子上悠然自得地喝茶的白衣青年。

    “小柳,你也太沉得住气了。”苏密有些感慨。

    柳真淡淡地看了苏密一眼:“都像你和拉木尔那样,日子还能过下去了么?”

    “新皇继位咱们俩竟然都不在京城。你说是不是有人故意不让咱俩回来啊?”苏密眨眨眼,一副八卦的表情。

    柳真冷哼一声,抿了一口茶:“怎么,你又想说是何家做的好事?”

    苏密撇撇嘴:“本来就是,手握重兵。还巴巴地将咱俩支到了外面,不就是为了下手么。也不知道拉木尔如今是生是死。”

    柳真无语了个:“你的嘴还有没有个把门的?拉木尔如果死了咱俩还能安稳地坐在这儿么?”

    再说了,昨晚不是拉木尔派人迎了他们俩进城的么?

    苏密满脸秘密地朝着柳真眨眨眼:“你看过新皇的画像么?”

    柳真横了他一眼:“闭嘴。”

    私底下什么都聊无所谓,宫中最是隔墙有耳的。皇室最忌讳被人议论,他这样明目张胆地谈论新皇,倘若被有心人听到了,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苏密一愣,方才想起来如今是在宫中。

    正懊悔着,便听太监唱和:“皇上驾到。”

    柳真和苏密对视一眼,赶紧恭恭敬敬地站起身。躬身迎接皇帝。

    “哎呀?”重华站在门口,看见屋里的两个人愣了一下。

    拉木尔的伴读应该跟他年龄差不多才对。可眼前这俩人……怎么看都比拉木尔年轻啊。

    柳真和苏密不敢抬头,只能靠听声音,新帝的年龄不会太大。至少不超过30岁。

    重华笑了笑:“免礼吧。”

    柳真和苏密这才敢抬起头来。只一眼。眼中的震惊连遮掩都遮掩不住。

    这……是先帝吧?

    不对,眼睛的颜色不一样。

    重华大大方方地任由他们看着,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半晌,才淡淡地说道:“看够了么?”

    柳真顿时瞪大了眼睛,冷汗顺着额角就流了下来,一把扯住还在发愣的苏密。猛地跪在地上。

    “臣等该死。”

    盯着皇帝的脸这样看,可不是做臣子的礼数。

    就算是公卿,也断没有盯着皇帝脸看的道理。那是要被处斩的。

    只因为新帝与先帝只有眼睛一差,就看愣了神。

    柳真死死地捏着拳头,指甲刺进掌心,有些微微的疼。倘若皇帝怪罪下来,他们俩谁都比想好了。

    苏密被柳真按在地上,才回过神来。尼玛,刚才他做了什么?!

    重华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的两个人,笑了笑:“真的那么像么?”

    柳真死死地低着头,一个字都不敢说。苏密更是满头都是冷汗,终于惊醒过来自己方才做了多么出格的事。

    御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静寂的感觉令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重华才淡淡地说道:“朕也觉得很像。”

    仿佛是赦免一般,柳真只觉腿一软,几乎趴在地上。苏密更是狠狠地松了口气。

    重华笑着让他们俩起身说话。

    柳真和苏密到底是带兵的,镇定了一下就赶紧起身坐好。眼睛更不敢乱摆。

    重华歪在龙椅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个外表看上去还不满20岁的小青年。

    “你们真的是小木的伴读?”重华笑着问道。

    柳真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才惊讶地发现新帝嘴里说的小木就是他们曾经的伴读拉木尔皇太子。

    “回禀陛下,臣等皆是太……额……辅政大臣的伴读。”柳真捏了捏拳,差点就说出太子两个字来了。

    当真新帝的面说太子,这不是给人添堵么。

    重华却不在意。拉木尔以前是太子这她都知道,况且也不是她抢来的皇位。那傻小子自己不要,她就算硬塞给他也没办法。

    “看着比小木年轻呢。”重华笑着感慨道。

    柳真恭敬地答道:“辅政大臣的父后是番邦人……所以,看起来比我们高大的多。”

    重华一愣,番邦?兰陵就算是番邦了。兰陵之外还有番邦?

    “是哪儿?”这一说反而好奇起来了。之前都没人跟她说过。而且庆麟那边的地图扫描除了苗疆荆岳还有兰陵,就没有番邦了才对。难道是更远的南洋那边?

    话说拉木尔看上去确实五官更深邃一点,莫非有欧洲血统?

    眼看着皇帝陛下捏着小巧的下巴眼神飘远。柳真和苏密都浑身一紧,莫非他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触动了皇帝的疑心?卧了个大槽!拉木尔不会因为这个被杀吧?

    战战兢兢地对看了一眼,柳真咬咬牙。猛地跪在地上。

    “陛下,还望陛下放过辅政大臣。”

    重华的思路被打断,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满脸的不解。

    “额?”刚才她错过了什么?

    拉木尔抱着一摞子的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刚进门就看到柳真低垂着头跪在地上,苏密则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额……他记得他的两个伴读不是这样的画风来的。

    重华看见拉木尔抱着的折子,顿时皱起了眉头。

    “不是说了你处理就好了么。让你做皇帝你又不做,偏偏又拿这些来烦朕。”重华百般嫌弃地瞟了一眼那些花花绿绿的折子。

    反正里面都是废话。不是邀功的就是请赏的。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喜欢当官。当官有什么好的。做好了清贫一生,富贵点又背负一身骂名。

    听着皇帝用这样熟稔的口吻跟拉木尔说话,不知为何。柳真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应该是被门挤过了。

    拉木尔满脸迷茫地将折子放在重华桌上,诧异地看着从小让自己又爱又恨的两个伴读。

    小时候不是没被欺负过。虽然个子最高,虽然体格最棒。可柳真的脑子和苏密的灵敏从来都是让拉木尔咬牙切齿的。

    没少被他俩阴,亲妈还从来没给自己出过气。

    可在拉木尔被人绑架的时候。是柳真和苏密拼了性命将他救了回来。因为这个柳真腿上中了一箭卧床足足两个月才能下地。更是险些无法继续练武。

    是那时候,拉木尔才知道,原来他们还是很爱惜自己的。

    如同现在,只因为一句话,他们就担心给他召来杀身之祸。

    叹了口气,拉木尔走过去将柳真扶了起来。

    “陛下……”

    不等拉木尔说完。重华就摆了摆手:“少跟朕显摆你们的友谊,朕没朋友怎么了,不也一样活着。”

    再说了,在现代,有一种神物叫做互联网。朋友神马的,有那么一两个交心的就足够了。让她去参加pry还不如杀了她来的痛快些呢。

    拉木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柳真和苏密表示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相处模式,整个人都吓傻了。

    重华粗粗地扫了一遍这些文言文的折子,将其中一部分废话连篇的扔到一旁。

    “兰陵跟商国联盟了,檀陶如今正在攻打商国。朕叫你们来是要问你们,能不能带兵真刀真枪地上战场。”重华肃着脸说道。

    柳真和苏密齐齐一愣,他们还真没想过皇帝是为了这种事叫他们俩来。

    两人对视一眼,恭敬地行了个礼:“臣等能够办到。”

    重华拧着眉,这跟她预想的不符。如果他们说听她派遣,她还好说让洛琛和信长将他们替下来。可人家俩人显然是有过实战经验的,上战场之前没有人说丧气话的。

    犹豫了一下,重华还是觉得洛琛说的有道理,这时候硬生生地换下他们不但冷了军心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好,你们俩就率军去兰陵和商国的交界线处抵御檀陶的大规模进犯。如今在那边守着的是商国的来将军,你们要配合好他。不要争权夺势。”安全起见,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前头才行。

    三个和尚的故事谁都听过,万一三人三个心眼那就完蛋了。

    柳真和苏密虽然对皇帝的指令心有疑虑,可眼下不是质疑的时候。等出去了再好好问问拉木尔。当下是要应下才行。

    于是便更加恭敬地领命,顺便表一表决心什么的。

    重华捂着额头遣走了这三人,看着一桌子的折子,咬牙切齿。

    “我就跟你说了,换下他们并不是明智的选择。”靠在门口的洛琛略带调笑地说道。

    重华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你来精神了是吧?过来帮我看折子。”

    真不明白古代人哪儿那么多事。还是他们就是故意要为难她,每天上来的折子里有三分之一才是真正有用的,其他三分之二几乎很容易混淆。她又不敢真的一张都不看,万一有点紧急的事要紧的事处理不当会有无穷的后患。

    再加上她前段时间加重了对吏部刑部的管理。破案的效率高了许多。牵连出来的事也多了起来。

    “那你跟信长怎么办?”重华咬着笔管问洛琛。

    洛琛正拿着一本折子认真地看着,头都没抬:“想要人跟随,自然是有办法的。”

    重华不明白他打的哑谜,低着头继续看折子。

    突然,灵光一闪。他们打算自己重组新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拍卖
    &bp;&bp;&bp;&bp;16份文件就放在桌上。

    旁边放着插满了烟头的烟灰缸。

    下巴上满是胡茬,已经三天没回家了,可保罗却丝毫没感觉到疲惫。

    仿佛要解开什么谜题一样,仿佛真相就在眼前一样,就差那么一步,一小步,就可以知道谜题的正解。

    怎么能放弃?!

    法医将16位少女的验尸报告同时调了出来,利用全国的天眼,重新收集了时间轴。终于发现了一处十分不起眼的共同点。

    “山洞?”艾瑞克有些迷茫地看着青龙电脑屏幕上的资料。

    明明死的都很狰狞,却没有成为怨灵。这件事本身就挺特例的了,乍一看根本没有任何联系,却不曾想这些女孩子都曾经路过一个山洞。

    “那座山是攀岩爱好者和徒步爱好者的最爱,因为地势陡峭,山路十八弯,十分有名。念书的孩子们都喜欢做户外运动。”青龙挠了挠有些凌乱的短发。

    监控了警署几天,总算是看到点有用的东西。真不知道这些米国警察平时都是怎么破案的,明明有更方便的条件却从来都不会好好利用。

    “这不就是你们之前……”艾瑞克对这个山洞还有印象,曾经跟顾诚人去过。

    难不成这个山洞里有什么磁场?可以让人生穿到梦境中?

    青龙将眼镜摘下来扔到桌上:“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联系起来了。至于这些人用了什么方法,很快就可以浮出水面了。”

    艾瑞克咋舌地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16具尸体,真可惜,正是好年纪的时候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可为什么她们明明亲眼看到了凶手却没告诉顾诚人呢?

    艾瑞克眼睛一亮,放下文件拿出手机给顾诚人打电话。

    “砰”门被一脚踹开,白虎拿了一张报纸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号外号外,特大新闻。”白虎气喘吁吁的,明显是一路狂奔杀回来的。

    青龙在洗手间洗漱,嘴里塞着牙刷紧拧着眉心探出头来:“你想死是么?敢踹老子的门!”

    白虎拧开一瓶矿泉水仰着脖子灌了半瓶。才缓过气来说道:“特大新闻。”

    艾瑞克接过白虎手里揉的皱皱的报纸,迷茫地看着上面的新闻。

    “史密斯家族宣布破产?!”艾瑞克几乎是喊出来的。

    青龙刚吐出一口水,诧异地扒在洗手间门口:“谁?史密斯?!”

    我勒个擦的,他家那么有钱竟然能宣布破产?世界末日到了吧?

    “开什么玩笑!”青龙一把扔开毛巾。走过来抢过艾瑞克手里的报纸,边低头看边让白虎给家里打电话。

    白虎那边根本顾不上时差神马的,直接一个电话就打到了玄武手机上。

    玄武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白虎啧了个,不得不硬着头皮给朱雀打。之前给左及川打电话就摔了一部手机了。说死他都不敢再无视时差打扰左及川。

    可事实证明,即使是退一万步给朱雀打电话,白虎一样在劫难逃。

    “小猫咪~你最好是有~要紧的事……”电话那边的声音仿佛刚从井里爬上来一般的阴森。

    外面是大太阳,可白虎却生生地打了个冷颤:“我们这边今天的新闻说史密斯家族宣告破产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更加冷冽的声音传来:“所以呢?”

    白虎喉头一紧:“他们家好多东西都拿出来拍卖了,你问问少爷看看有没有什么要紧的我们这边直接就拍下送回家。”

    “…………………………等着。”咔哒,电话挂断了。

    白虎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尼玛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养出了朱雀这样的儿子啊?

    黑暗中,朱雀趴在柔软的枕头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十分钟之后。朱雀硬撑着头坐了起来。划开手机查看国际新闻。排在第一的果然是史密斯家族宣告破产财产拍卖的新闻。

    沉默了一会儿,朱雀扯开被子走进了洗手间。

    其实这个时候左及川还没睡觉。端了一杯热牛奶靠在监控室的沙发上看着重华那边的中原之战。

    段誉虽然年轻气盛,但早出来混的孩子脑子都很好使,对于如何打架,绝对比念书出来的孩子要擅长的多。

    一封封飞鸽传书送到了前线,檀陶新上任的皇帝陛下就差没亲自撸胳膊挽袖子告诉前线的官兵如何打仗了。

    可在这个通讯闭塞的时代,一分一秒都瞬息万变。

    就在段誉的整体部署即将完整地到达战场的时候,柳真和苏密的大军也到了前线。

    三个小子对看了半个时辰,来小春便接受了这两个看上去明显脑子十分灵光的臭小子。

    “我国皇帝特命我等与来将军合作。”柳真官腔虽然不是很严重,可也端着点架子。

    来小春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嫂子说什么我都猜得出来。咱们三个就守住门口不让人进就行了。没有别的规矩。”

    柳真一愣:“嫂子?”

    来小春点点头:“对啊,你们国家的皇帝是我师哥的媳妇,不就是我嫂子么。”

    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来小春的三观都崩塌了。仿佛站在新世界的大门前,开还是不开都不知道了。

    谁能想到之前躲在洛琛身边瑟瑟发抖的女子竟然能成为一国的国君。还有比这更玄幻的么?

    柳真苏密并不知道重华过去的丰功伟绩,可他们能从来小春的话里话外察觉到眼前这位小将军是自家皇帝的熟人。

    对来小春的态度不自觉的就恭敬了起来。

    来小春也不见外,带着他们到大帐中看了一下最近的部署,让他们尽快地适应起来。

    就在柳真和苏密到达的第三天,檀陶的军队再一次压紧边境。

    这次的规模更加宏大,扩展范围更广些。

    段誉的想法不差。来小春就算再厉害也不是三头六臂,那么宽的边境总有一两个能挤进去的。一旦扯开一个豁口,大举进犯不成问题。

    只可惜,晚了一步。

    “所以,新闻资讯有多重要。真是血淋淋的案例啊。”左及川叹了口气,放下杯子一抬头就看到朱雀干干净净地站在门口。

    “你不是睡觉去了么?都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左及川有些诧异地看着朱雀。

    朱雀将史密斯家族破产的国际新闻递给左及川看。

    左及川接过平板电脑,迷茫地低头去看。看到破产两个字的时候左及川也愣了一下。

    “破产?这扯的是什么蛋?”左及川抬起头看向朱雀。

    朱雀理了理头发,窝进沙发里:“我查过了。他们家被人下了套,一瞬间就跌了个停板。这件事在华尔街掀起了轩然大波,好多证券行的人都要疯了。”

    左及川眯着眼看着那篇报道:“怎么败落的我不在乎,这个新闻你想让我知道什么?”

    朱雀看着他:“白虎说史密斯家的产业公开拍卖,问你有什么感兴趣的一并买回来。”

    左及川都要放下平板电脑了。听见朱雀这句话,又拿了起来:“拍卖的物品清单呢?”

    大家族的东西可不是简单的奢华象征,要知道有钱人最喜欢在家里做手脚了。指不定什么地方就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朱雀捂着嘴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还能留下有用的东西么?”

    左及川认真地看着白虎传过来的拍卖清单:“百年望族,有些东西老祖宗藏起来了,子孙都未必找得到。就看谁运气好了。”

    说罢,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个图片。

    “这个。”

    朱雀凑过去一看,一张古色古香的书桌就在桌面上。

    “桌子有问题?”朱雀有些诧异。这桌子看着蛮单薄的,而且只有一个抽屉。怎么看都不像是藏东西的好地方。

    左及川嘴角一翘:“这桌子的花纹,我在清晖园里看到过。”

    朱雀一怔,因为不是一开始就跟着重华的梦境。对于梦中的常见事物他们抽了个时间都补了个课。

    其中建筑风格更是重中之重。为了方便记忆梦境中有多少逃生路线,他们很是研究了一下各种院子亭台楼阁。

    左及川说的花纹,是镶嵌在回廊上的花纹。猛地看就是寻常的流水纹,可若细细地看过去,有许多零星的小花瓣飘在水中。看上去十分清新淡雅。

    这样繁复的花纹在历史的长河中渐渐流逝掉,到了现代,已经没有那样的手工艺了。

    可史密斯家这张老桌子怎么看都是纯手工的。

    “我去通知白虎买下来。”朱雀拿起平板电脑转身出门了。

    左及川摩挲着下巴上刚长出来的胡茬眯着眼看着屏幕上满是火焰和血的战场,手指忍不住轻轻地动着。

    不过瘾啊,光是看着,真的不过瘾啊。

    米国那边白虎和青龙已经换好了西装。门票是艾瑞克通过不知道什么渠道搞到的,晚上就是拍卖会了。

    “千万别告诉我吸血鬼到处都是。”白虎整了整领结,有些郁闷地跟艾瑞克说道。

    艾瑞克靠在壁炉上笑着看着笔挺的白虎和青龙。平时虽然青龙也会穿西装,但多半都是休闲款的。里面配上高领毛衣,一股大学教授的味儿扑面而来。

    今天穿了白衬衫黑西装,看着就有点杀手的风范了。

    “这倒不是,我有这个特权,凡是国内有名的家族拍卖财产都会有人给我留票。”艾瑞克笑着解释道。

    他在米国也算是隐形的贵族,真正有钱的人走在街上都是看不出来的。

    手机声响起。白虎低头看短信:“朱雀说少爷要第203号商品。”

    青龙心下有数,要在买的东西里混进来一张桌子,应该不成问题。

    拍卖会是在下午进行的。这几年因为经济不景气,政府专门设立了一个拍卖私人财产的商会。

    感兴趣的人可以买票围观。

    青龙和白虎到达会场的时候,居然遇到了许久未曾现身的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虽然有些惊讶,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笑着同青龙和白虎寒暄。

    “买东西?”白虎有些戒备地看着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笑着摇摇头:“找人。”

    青龙眉心一皱,亚历山大不会找个寻常的人。莫非这个会场有问题?

    这次的拍卖会本身就透着诡异,有点什么也是有可能的。

    座位不靠在一起,便分开行动。眼看着亚历山大朝着后台走去。青龙的眉心皱得更紧了。

    “随时做好准备。”低声跟白虎说道,青龙按了按腰间。

    白虎无语地看着青龙:“老大,少爷要的可是一张书桌。我就是再做好准备以防生变,也不可能扛着桌子跑吧?”

    抢东西还行,扛着桌子跑……连门都出不去。

    青龙强忍着不翻白眼:“有必要就清场。”

    白虎眼睛一亮,哟,好久没有这么大规模的行动了。兴致勃勃地点点头。

    虽然他不一定会杀人,但是将所有人都放倒还是没问题的。

    拍卖会三点整正是召开。人人各怀心事坐在观众席上。

    一件件商品被推上来,下面的人除了审视,还带着对史密斯家族的轻蔑。曾经叱咤一时,史密斯家族也不是人人都称赞的老好人。谁家背地里没有点龌蹉事。这次来参加拍卖的人甚至有些都不是冲着买东西来的,而是为了尽情嘲笑曾经的土皇帝。

    开始没多久,青龙就以压倒性的气势拍到了几样古代的瓷器。这些都是流落在外的国宝,随便拿一件出去都能在首都换个别墅。

    最开始还有人跟青龙呛声,可几轮下来,已经没人愿意跟青龙争抢了。

    青龙本身长了一张东方味十足的脸,高贵冷艳的眸子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心口乱跳。若是那清冷的眸子看过来,很少有人能够扛得住。

    第203号商品终于被推了上来。青龙并没有急着拍。而是一副审视的架势观望了起来。

    下面陆陆续续有叫价声,可价格也始终没有被抬得太高。

    桌子看上去十分不起眼,很难想象是什么国家的古董。

    突然,青龙举起牌子。

    “十万,3号先生叫价十万,还有人的价格更高么?”拍卖员高声喊道,同时,举起小锤子。

    “十万一次,十万两次,十万……”

    “二十万!”亚历山大笑着举起了牌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渐现
    &bp;&bp;&bp;&bp;会场一片静寂。

    白虎面露诧异,好不掩饰地看向坐在第三排的亚历山大。

    他这是什么意思?!

    青龙脸色丝毫没变,继续举牌子。

    “3号先生,三十万。”拍卖员高声唱喝到。

    亚历山大优雅地微笑着,再次举牌。

    “6号先生,四十万。”拍卖员高声唱喝到。

    在座的人如果还看不出来这张桌子有问题那才有问题。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是否他们没有发现这张桌子的真正价值。

    突然,一位看上去年过半百的老爷子,举了牌子。

    “8号先生,七十万。”拍卖员的声音高挑起来。

    下面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简直要炸锅了。

    青龙微微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瞄了亚历山大一眼。虽然也算是认识有些年头了,可他这会儿却摸不清亚历山大的脉络。

    亚历山大嘴角嚼着优雅的微笑,继续举牌。

    那位老爷子横了亚历山大一眼,不甘示弱地继续举牌。

    一来一回,这张看着不起眼的破桌子价格竟然被抬到了一千一百多万。

    白虎吞咽了一口,这桌子真的那么值钱么?

    青龙早已经开始不再举牌。

    废话,这世上不见得什么都用钱买得到。不能花钱买的就直接用抢的嘛。何必跟这些人钻牛角尖。

    气氛一再炒热,眼看着这张桌子就要炒出天价来了。

    一张牌子毫无预兆地举了起来。

    拍卖员眼睛一亮:“15号先生。三千两百万。”

    会场顿时掀起轩然大波。都放弃了矜持纷纷转过头去看向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

    白虎也忍不住转过头去,却发现一身白色西装的艾瑞克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哟,这是来帮忙的咯?

    顿时心下大定,看来这张桌子势在必得。

    谁知道这心还没放下两秒钟,那位老爷子又举牌子了。

    白虎咬了咬牙,这会儿若不是不能随意乱动。他早就一脚把这个瞎掺和的踹到外面去了。

    青龙比白虎冷静些,瞟了那个老爷子,眉心一沉。

    “看他身边的人。”

    白虎一愣,光顾着生气了。倒是没有仔细看。那位老爷子身边坐了一位满身珠宝光彩照人的美女。

    显然,老爷子是为了跟女子显示自己的财力才会这么卖力气。

    能来参加拍卖会的兜里肯定都有点银子,能博得美女一笑,男人有的时候确实会脑充血。

    “千金买一笑啊?”白虎撇撇嘴。

    青龙眼神暗了暗:“看清那个女人是谁。”

    白虎眯着眼看了看:“看着挺眼熟的啊。”

    青龙扶额:“那是史密斯家的三女儿。爱丽儿史密斯。”

    白虎大惊,我勒个擦的,不是独生子么?哪儿有跑出来个女儿啊!

    “不是说罗杰史密斯是独生子么,女儿不上户口本啊?”

    而且还是三女儿,三女儿啊喂!

    青龙眼神飘远:“史密斯家的三女儿。我又没说是杰森史密斯的女儿。那是杰森史密斯的妹妹。”

    人家爹妈生了不止一个,可儿子这一辈儿就单传了。妹妹年纪小一点,保养的再好一点,根本看不出来年龄。

    艾瑞克一挑眉,刚要举牌子,却见亚历山大隐讳地朝他摇摇头。

    一愣神的功夫,那边的锤子敲了下来。

    “四千三百万,恭喜8号先生拍到了我们的商品。”拍卖员都要笑成一朵花了。

    老爷子虽然脸色稍微有点白,却仍然难掩洋洋得意的神情。

    白虎死死地咬着牙:“怎么办?”

    青龙淡淡地说道:“谁说一定要走正常渠道。”

    桌子而已,左及川也没说一定要完整地拿回去。偷出来卸掉带走。多大的事啊。

    白虎默了个,最近从良了,思维固化的严重。想他虎爷以前什么时候花钱买过东西啊……

    出门的时候便看到亚历山大笑着靠在一辆奔驰圣骑士上,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白虎一拧眉,却被青龙拉住。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就钻进了车里。

    亚历山大挑了挑眉,笑着跟着进了车里。

    外面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这辆车是防弹款,隔音也相当不错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白虎还未等问出口,只听青龙低沉冷冽地说道。

    亚历山大笑着耸耸肩:“我也是受人所托。让那老头子出点血罢了。”

    本来玩了命能卖到两百的桌子竟然炒到了几千万。只能看谁脑子进水了。

    青龙阴沉着脸:“你不该妨碍我们。”

    亚历山大仍旧笑盈盈的:“算了,一张破桌子而已。不值得花那么多钱。直接拿走就可以了。”

    青龙一挑眉:“换过了?”

    有些拍卖场确实会做这样的事,将到手的古董古画复制几个赝品,卖出去的多半是赝品。就算收藏家发现了,也会认为其他人手里的才是赝品。有些更是在黑拍卖场拍的。就算知道是赝品,也没地方去讲理。

    亚历山大笑着开了一瓶酒给白虎和青龙各倒了一杯:“亚瑟是我的老朋友了,最近有点周转不灵。这张桌子他可是费尽心思才做出来的,临摹非常的吃力。那些花纹就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不多卖点钱,怎么对得起他。”

    白虎晃了晃酒杯,便知道他们的桌子早就在亚历山大哪儿了。

    “早知道就来掺和了。”还浪费了不少钱买了一堆没用的东西。

    青龙低着头看着酒杯里的酒:“帮我们。有什么好处?”

    亚历山大顿了顿,笑开了:“不愧是你,这样的谨慎。”

    上次连累了左及川和顾诚人鬼门关转一圈,左老爷子的怒火可不是那样轻易就能够平复的。亚历山大是混情报的,怎么可能不在意。虽然左爷爷说了没事没事,他可不能真的就当做没事。

    至少以后左及川要情报他是一分钱都不能收了。

    车子一路开向郊外。

    不知道开了多远,终于到达了一个看上去有些荒凉破败的别墅。

    “有必要跑这么远么?”白虎满脸迷茫。

    亚历山大下了车,将墨镜摘掉,舒了口气:“这房子的主人最近遇到点麻烦。折旧把房子卖给我了。虽然外面看着不怎么样,里面还是挺舒服的。”

    青龙不置可否,跟着亚历山大走了进去。

    里面果然重新装修过,虽然不算富丽堂皇。可却舒适宜人。

    那张桌子,安静地站在大厅的地板上。

    围着桌子转了一圈,白虎捏着下巴:“实在看不出来这桌子有什么,为什么少爷会很在意呢?”

    青龙那边正在跟朱雀业务联系,通知一声桌子到手了。

    “少爷说这个花纹是在清晖园看过的花纹。国内是没有的。国外更不可能有。”

    白虎瞬间了然,难怪。

    亚历山大对此并不是很感兴趣,留下青龙白虎自己则去二楼跟造假手艺人联系转账的事了。

    青龙将视频打开,绕着桌子转了一圈。

    “上飞机怕是费劲了,可以拆开装箱运回去。”青龙说道。

    左及川那边认真地看了一圈,觉得还是要手摸才能知道哪儿有机关。

    “对了,那些失踪女孩调查的怎么样了?”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我们截了市警的消息,那些女孩都曾经去过那个山洞。”青龙言简意赅地总结到。

    左及川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算了,当初那些妞儿没告诉诚人凶手是谁,如今也问不出来了。你们先回来吧。”

    “啊。”白虎一声闷哼。吧嗒,一本皮面的笔记本从桌子下面掉了出来。

    青龙一惊,冲了过去:“你碰了什么地方?”

    白虎揉着手指头:“我刚才沿着桌子下沿慢慢地摸,结果夹到手了。”

    皮面的笔记本看上去有点年头了。青龙不敢直接用手去拿,就近扯了一块桌布将笔记本包了起来。

    亚历山大从楼上快步走了下来:“拍卖会的人找到这里来了,应该是那老头子发现了东西不对。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青龙和白虎对视一眼,挂了电话跟着亚历山大往后门走。

    反正东西都已经到手了,应该不会再藏有其他的东西了。

    亚历山大眼看着青龙白虎扔下那张桌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问出口。

    布兰登已经开了车在后门等了,奔驰换了C的V。后面都是不太平整的山路,想要走只能从后山绕过去。

    车上,青龙将笔记本塞进怀里。私人飞机早已经预备好,布兰登直接送他们去机场就可以了。

    至于剩下的事。就要看左及川他们如何去做了。

    艾瑞克从拍卖场出来了之后就直接回了家,给私人飞机的机长打了电话,让他开飞机到亚历山大发过来的地址附近最近的飞机场候命。

    然后,他还是拨通了顾诚人的电话。

    “那几个女孩子死相凄惨,怎么会没变成怨灵呢。”艾瑞克一面擦着头发上的水滴,一面跟顾诚人探讨到。

    顾诚人窝在被窝里。嘟囔着:“死相凄惨是死了之后造成的。她们死的还算是干脆,一击毙命。也有可能是注射了药物,死在梦里。”

    当时他也发现了不对劲,可那会儿上哪儿去联想那么多。

    艾瑞克笑了笑:“反正我就是提醒一下,你休息吧。”

    顾诚人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翻了个身,梦境却扑面而来。

    看着脚下的蓝天,顾诚人眼神阴冷地扫了一眼。好多年没用梦见的方式调查了,不知道如今已经成年的他还能不能操控这一项技术啊。

    脚下轻点,一串串波纹扩散开来。顾诚人一步一步朝前面走过去。

    虽然是在梦境,却可以清晰地看到刚从教室出来的女大学生,笑颜如花地跟男朋友打电话。一切都是日常发生的,没有任何新意。她一会儿还要去做一个家教,这是房租的来源。

    突然,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楼间的阴影里朝她招手。女大学生虽然愣了一下,却毫无戒备地走了过去。

    梦境一闪,同样的场景出现在了另一所大学。地点却换成了山间。几个女大学生结伴攀岩,一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大树的后面,朝她们招手。

    顾诚人揉了揉眉心,防范意识真心低啊,国内的小学生都被交代了绝对不能跟陌生人说话。为啥外国的孩子就这么没心眼啊。

    画面一闪,似有厉风吹来。顾诚人一个没站稳差点被掀飞了。

    勉强站稳,不知道谁的梦境扑面而来。

    滴、滴、滴……心电图的仪器声。

    顾诚人转过身,看到自己应该是在医院中。周围都是花朵和毛绒玩具。看样子病中的人应该是很受欢迎。

    床被纱帘遮挡着,可以看到许多线从床上延伸出来。

    虽然医学上的事他不是很懂,可顾诚人也看得出来,这人病的不轻。

    伸出手去想要掀开帘子看个究竟,突然,厉风再次扑面而来。顾诚人眉心一皱,脸上便挨了一耳光。

    “顾诚人!”左及川的喊声有点凄厉。

    顾诚人迷茫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左及川拎在手里。

    “川哥,都不指望你找个美女亲我了,能不能用温柔一点的方式叫醒我啊?”顾诚人宽面海带泪,自从穆静然那个啥了之后,左及川的脾气就不如以前好了。

    原本还算是阳光腹黑的款,如今越来越往简单粗暴方面发展过去了。

    左及川见他醒了,手一松将顾诚人扔在了床上。自己则跌坐在沙发上,狠狠地松了口气。低着头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半晌才缓缓地吐了出来。

    “你都没呼吸了,我哪儿还有时间给你找美女去啊。”左及川是真的吓着了。

    本来是来找顾诚人说青龙他们找到了个笔记本的事,进门却看到顾诚人再睡觉。上去推了两下,却发现顾诚人浑身冰冷没有了呼吸。

    偏巧白泽不在家,左及川直接做了心脏起搏,可顾诚人仍然没反应。于是左及川就直接扇了他两个耳光。

    事实证明,疼痛果然可以唤醒人类的良知。顾诚人还真的醒了过来。

    “一会儿让白泽给你做个全身检查,你可不能有一丁点差错。我没办法跟你奶奶交代。”左及川后背透着冷汗,脱力地趴在沙发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再起
    &bp;&bp;&bp;&bp;夜晚的飞机如同沉在水中。

    寂静的只有呼吸声。

    白虎早就睡了,坐飞机就睡觉的毛病始终改不掉。

    青龙修长的手指抚着玻璃杯的杯沿,金黄色的酒中冰块轻轻地转着。

    “你觉得这本笔记上会有什么?”亚历山大坐在青龙对面,手中端着一杯酒,嘴角含笑地看着青龙。

    青龙收回望向窗外的眼神,低头看了看酒杯中的冰块。

    “不清楚。或者说我不太想知道。”

    人有的时候会对未知的事物有莫名的直觉。这种感觉在你第一次接触到,甚至是第一次看到某一样事物的时候,会直接从脑海中钻出来。

    那本笔记现在正安静地躺在飞机的保险箱里。

    可不知为什么,青龙始终觉得那本笔记里记载的会是毁天灭地的内容。

    亚历山大轻轻摇晃着酒杯:“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事不是你想要躲避就能够躲的过去的。”

    青龙沉默着,这件事越往深入调查越是牵扯的过多,他是不是该给伯爵写一份报告上去呢?

    自从他们被左老爷子调用了之后,伯爵那边始终就没有再委派任务。

    他们“离职”了还可以理解,白泽苍麒他们可是现役的,却也一直没有接到任务。

    仿佛从组织脱离了出来,令人不安。

    亚历山大抿了一口酒,笑道:“如果这项研究项目有了成果,你觉得可以卖多少钱?”

    青龙抬起眉睫:“为什么这么问?”

    亚历山大笑着支着额头:“史密斯家就算是破产了也要将那张桌子回收,显然他们是知道桌子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如今这本笔记就在你手里。里面说不定就记载了史密斯家族一百多年来追寻的秘密。”

    杰森史密斯出资做异界重生的研究,倘若真的行得通。以米国人对长生不老的追求,有多少富翁会心甘情愿的出钱让自己继续活下去。

    别说亚历山大会这样想,就算是青龙也可以理解人有这样的贪心。

    嘴上说的好,上天堂。可真的有选择,任何人都会选择活下去。哪怕再艰难,哪怕再痛苦。也要活下去。

    青龙叹了口气:“让少爷他们去研究吧。”

    左及川几个熊孩子这会儿正围着屏幕围观古代的战场。

    这可绝对不是电影或者电视剧做出来的效果。是实实在在的血肉横飞。场面别提多惨烈了。

    人与人的争斗是最残忍不过的。

    虽然在来小春的带领下商国兰陵联盟的损失降到了最低,可不代表就没有死人。

    一场持续了两个小时的战斗,损失了3000人。

    虽然对方的数量远远超过这个数,可这仍然是令人无法直视的痛心。

    不生存在古代。是永远无法知道古代战争的残酷性。

    重华支着额头靠在迎枕上,一双柳眉皱的紧紧的。

    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怎么能因为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就不拿古代人的性命当回事。

    手中的战报是柳真透过最快的信息网送回来的。上面记载着他们到达现场之后到现在经历的大大小小的突袭奇袭死缠烂打。

    虽然将损失控制到了最小,可檀陶仿佛僵尸一样的攻击方式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头疼。

    洛琛看着重华拧着眉缩成一团,伸手从重华手里抽走了那张纸。

    仔仔细细地看过一遍之后。倒是松了口气。

    幸亏有来小春在,否则是绝对不可能只损失这么点人的。

    来小春是个打仗的奇才,他的战略头脑在于完全是天然的。别人需要挖空心思去想,而他确实根深蒂固地会打仗。

    “才损失了不到一万人,已经很好了。”洛琛只当重华是女子,经受不住战争的刺激,便出口安慰她:“若不是小春在,这会儿至少也要有三四个城池的百姓遭殃了。”

    檀陶人的战斗力虽然不算强,但非常恐怖的是他们很抱团。绝对服从命令,一旦接到了命令就根本不顾自己的死活。

    重华烦躁地摆了摆手:“少说这样的风凉话。死了的将士也是人,也是有父母子女记挂的,就这样毫无意义地战死沙场。这场闹剧完全是可以不发生的。”

    如果她能早点发现,如果她那会儿不是光顾着自己的事,就可以阻止段誉。

    洛琛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她身边坐下,轻声说道:“打仗是无法避免的。就算一任皇帝是坚持和平的,你也没办法保证下一任皇帝不是好战的。”

    重华拧着眉:“可是我不适应,无论如何我都不适应。”

    洛琛叹了口气,伸手将重华揽进怀里。才发现重华竟然浑身冰冷。

    “那。让我去前线吧。”洛琛低沉的嗓音透着冷冽:“我去了,这点损失都可以抹掉。”

    重华靠在洛琛温热的怀里,半晌,轻轻地挣脱开。眼中有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不。我决定了。”

    洛琛一愣,决定了?决定什么了?

    重华却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从手腕上扯下那串紫晶的手串。

    “如果能够听到我的呼唤,请回答我。”重华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左及川这边看热闹的众人都齐齐地默了个。我勒个擦的,看来重华是真的生气了。都开始要召唤神龙了……

    左及川闲闲地摆摆手:“小麒麟,去把神龙叫来吧。”

    庆麟一口薯片还没塞进嘴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起身穿着拖鞋,一面啪嗒啪嗒地往外跑,一面娇滴滴地喊道:“龙哥~你妹找你~”

    应龙正坐在花厅喝茶看书,听见庆麟喊他还愣了一下。

    “龙哥,你妹找你呢。”庆麟抱着一包薯片边吃边说到。

    应龙挑了挑眉:“小麒麟啊……你……知道你哥快回来了么?”

    庆麟一愣,这有什么关系么?

    应龙合上书起身,笑了笑:“确实该让青龙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庆麟顿时垮了脸,天啊,他哥快回来了,好日子快到头了。

    家里一个朱雀就够虐他的了。再加上青龙,日子还能过下去了么?

    应龙扔下手中的书去了监控室。

    左及川见他走进来,赶紧招招手:“你妹要黑化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应龙一挑眉:“怎么了?”

    屏幕中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重华却仍然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额……好像情况有点不太好啊。应龙也看得出来,重华现在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真的……听不到我的声音了么?”重华的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拉扯一般。

    “能哦,只是有点慢而已。”应龙笑着贴近麦克风。

    重华心头一跳,猛地抬起头来。眼中有着盈盈的泪光。

    “我……我……”满心都是话,却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说起。

    应龙笑着:“我知道。慢慢说。”

    “我想让段誉死。”重华的语气透着寒气,冰冷的神情刺的坐在她旁边的洛琛浑身一紧。

    重华这样的神情已经许久不见了。他隐约还记得那时候她害怕周文渊,冷静地跟他说她希望周文渊死掉。只因为她害怕周文渊,唯一可以化解的办法就是让周文渊去死。

    他以为过了那么久,重华早已不需要担惊受怕。可没想到,同样的表情,在不同的脸上再一次看到了。

    捏了捏拳,他看上去这样不可依靠么?

    应龙那边沉吟了一下:“在古代战争中,暗杀也算是一向战略。不算旁门左道。你如果想要暗杀段誉,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想好。段誉死了会不会影响到整个中原的平衡。”

    重华一愣:“为什么会影响?”

    应龙摩挲着下巴:“毕竟……你们那边如今除了裘高岭可都是穿越过去的人。有的人或许心中有想法未曾表露出来。段誉不过是表露出来了而已。”

    重华怔怔地,半晌才眼神空洞地低下头:“你的意思……是……斩草除根么?”

    唯一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杀掉所有穿过来的皇帝。都是古代人做皇帝的中原才会平衡。

    “可是,就算他们死掉了,也不能保证新上任的皇帝没有侵略别国的心啊。”一个巴掌拍不响的,打仗这种事也不是皇帝心情不好就可以掀起来的。

    别说段誉君主专制,大事小情的还是会有大臣们参与进来的。如果都主张不战,段誉也不会这么快就进犯商国边境。

    应龙笑着点点头:“不错,会举一反三了。那么,你还想段誉死么?”

    重华拧着眉,在她看来。人死了就会解决掉很多事。这也确实是非常管用的招数。借了钱换不上,死了一了百了。追债的人除了感叹自己晦气倒霉,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也有人说,那可以跟他的家人要钱啊。

    要知道能够做到死了推债的多半是全家一起自杀的。

    洛琛深深地看着重华。若是重华仍然想要段誉死。他定然照办。可那样做了,重华的心里会不会留下阴影呢?

    重华沉默着,这样的问题虽然不难想出答案,却很难决定如何去做。

    应龙在这边看着重华沉默的脸,忍不住叹气。这样一个从小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在古代生存是个极大的挑战。

    可以保证温饱了。就会有精神上的挑战。

    左及川嘴里咬着棒棒糖,倒是很赞同重华的想法。虽然不一定非要将所有穿越的人都干掉。挑起战争的人被清理掉了至少也起到杀鸡给猴看的作用。

    应龙之所以揽着重华不过是担心重华一旦派人去暗杀段誉会给她召来不必要的危险。你能暗杀人家人家自然也可以来暗杀你。到时候重华就危险了。

    左及川眯着眼:“呐,重华。也不一定非要用暗杀的方式啊。”

    重华一愣,左及川也在?

    左及川笑眯眯地推开应龙伸过来捂着他的手:“可以用什么办法让他感染上病毒,病死了总不能算在你头上吧?”

    古代的病菌那真是叫一个坚韧不拔。在现代人还没有研究出相应的药物时,就算是感冒发烧都是会死人的。

    或许段誉身上有抗体来抵抗,但那也只能抵抗一时,没有青霉素类的抗生素,光是靠汤药是根本无法解决的。

    重华沉吟着:“癌症这种东西又不能操控。”

    左及川差点一口糖呛死,扶着桌子差点没笑晕过去:“你倒是想得好,一劳永逸的。癌症要是可控,就没那么多人闹心了。”

    重华嘟着嘴拧眉:“那你说怎么办嘛!”

    左及川笑了笑:“你老公手里不是还有一颗蜡丸么。”

    重华一愣,老公?谁?猛地看向坐在身边的洛琛,重华金色的眸子仿佛水洗过一样晶亮晶亮的。

    洛琛被她这样一看,突然觉得浑身一冷。

    额……?

    无视掉左及川的揶揄,重华眼睛亮亮地尖叫起来:“洛琛,你的药丸!你爹给你的药丸!”

    洛琛迷茫了个,药丸?他爹?

    猛然,想起之前庆隆帝驾崩之前交给洛琛并且殷切地希望他吃下去的药丸。貌似确实还在身上。

    那时候光顾着追查圣王陵的事了,这东西就放在身上的锦囊里给忘到了脑后。若不是重华提起来,恐怕这枚药丸就要这样天荒地老地带在身边了。

    “还在么?”重华殷切地看着洛琛,简直像是逼问他有没有买钻戒一样。

    洛琛犹豫了一下,低头去翻找随身携带的荷包。

    古代人有个随身携带的荷包会带一些应急的药丸、香片。这算是一种习惯。洛琛虽然做了皇帝,可随身携带的东西却是不变的。

    翻找了一阵,竟然真的从荷包的里衬中找到了那枚药丸。

    为了保险起见,洛琛特意让人将那枚药丸封在了荷包的里衬中。这样就算是将荷包倒空也无法发现里面的东西。

    不得不为他的小机智点个赞,重华眼睛放着亮光看着那枚溜光水滑的药丸。

    这种东西现代肯定是没有疫苗的。

    虽然不知道如何控制蛊毒,可光是看在这东西吸血的特点上,人吃进去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洛琛拧了眉,一把扯住重华的手腕:“你是当真想要这样做么?”

    重华一怔,愣愣地看着洛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爱意
    &bp;&bp;&bp;&bp;当一个人手上沾了他人的鲜血时,那个人便已经不再是人。

    已经不记得从哪里听来的这句话,却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脑中。

    重华愣愣地看着洛琛,手中捏着那枚药丸。

    洛琛紧拧着眉,眼神微暗地看着重华:“你真的打算这样做么?”

    有那么一瞬间,重华的脑子是空白的。

    她……是要做什么?

    屏幕这边,应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左及川有些好奇地趴在沙发上看着应龙浑身都透着淡定。

    “你真的不担心重华迷失了自己的本心么?”要知道人一旦可以轻易掌握其他人的生死,是一定会变的。

    在战国时期,最开始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不死在别人手里,左及川生平第一次杀人。纯属狗屎运,那人脚踩在血泊中打滑,撞到了他刚好举起来的剑上。

    一个八岁的孩子,就算是从小就学习如何杀人,也不会是成年人的对手。

    左及川被那人眼中的狠戾吓得动弹不得。仿佛在那人眼里,他不过是锅里的食物。

    逃窜的时候摸索到了身边尸体的剑,几乎是用尽了一辈子的幸运躲过了一劫。生存了下来。

    重华不同,从她到了梦境中,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杀人。

    除了三皇子府上那次阴差阳错,重华发自内心希望别人死的就只有周文渊。

    可如今周文渊已死,重华做了兰陵的皇帝,洛琛就在她身边。按说她应该已经没有任何需要惧怕的人或者事物了。

    可她却兴起了希望别人死的念头。

    潜移默化的变化,在不易察觉的情况下,渐渐开始了。

    重华怔怔地看着洛琛:“怎么做?暗杀段誉么?”

    洛琛拧着眉,沉吟了一会儿才淡淡地说道:“你害怕段誉么?”

    重华一愣,摇摇头。虽然很麻烦,但还不至于到怕的程度。段誉虽然是现代人穿越过来的,可这种做法早晚会被下面的人推翻。一个喜好战争到处侵略其他国家的皇帝是无法存活太久的。

    不是农民起义就是外国联合镇压。根本不足为惧。

    “那么,你为什么想让他死呢?”洛琛冰冷的语气刺得重华浑身一冷。

    两军大战。主将死了就可以瓦解对方。所谓擒贼先擒王。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么?

    主将死了……

    重华猛地一惊。曾几何时,她开始如同一个古代人一样思考。

    若是现代,若是在现代……就算是再麻烦,也不会轻易想让一个人去死。

    那是需要背负极其沉重的罪恶的。

    可如今。取人性命在她的口中,已经变得轻描淡写了。

    是她变了么?

    手脚冰冷地瘫坐在地毯上,重华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蜡丸仿佛烫手的铁丸一般。刺的她的眼睛生疼。

    应龙笑着抿了一口咖啡:“没办法,终究是抵不过血统。”

    左及川哦了一声。转过头去看屏幕中泪流满面的重华。重家的血统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应龙是什么时候到组织里来的几乎没人知道。仿佛从一开始他就在,但也仿佛他只是偶尔才会出现。

    没人去质疑应龙,也从没人去挑剔应龙。因为没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应龙的眼睛是反常的干净。那种干净是彻彻底底什么都没有的干净。黑的看不见底,没有一丝光亮。干干净净的无。

    偏偏他还带着笑,总是在笑。

    左及川挠了挠头发:“你们家不会世代都是杀手吧?”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那谁家的孩子会打洞。血统这种东西,遗传性是无法规避的。除非你不是你爹妈亲生的。哪怕是别人养大,骨血里的性子还是会携带一生。

    应龙低头笑了笑:“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知道,我们家的人……都是这样。”

    重华这一夜都睡的不安生,任谁发现了自己的黑暗面都会无法接受。

    在现代的时候。哪怕是恶作剧都不曾有过,如今却轻易就背负起杀人的罪恶来。真心无法接受。

    洛琛跟信长开了个会,关于如何处理段誉的问题由他们俩接管。毕竟男人在这方面比较擅长。是蒸也好,煮也好。都不需要重华去操心。

    左及川伸了个懒腰:“真可惜时间轴对不上了,不然我们还真的可以过去掺和一脚。”

    应龙靠在沙发上笑着看着左及川:“看不出来你这么好战。”

    左及川瞄了他一眼:“不能说我好战,只能说我比较有经验。”

    战争的经验,是靠血和泪学习来的。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刚回来的那段时间就算是闭上眼睛睡觉,左及川都能感觉到身边有人拿起了刀。

    那种感觉相当不好。更郁闷的是他还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有问题,毕竟不能让家里人担心。

    “龙哥。少爷,我哥他们到市里了。一会儿就能到家。”庆麟捧着一大碗冰淇淋探头进来。

    左及川眼神暗了暗:“好了,解开秘密的时间到了。”

    庆麟含着勺子嘟囔道:“那本笔记里真的会记录史密斯家族的秘密么?”

    左及川活动着手指:“就算是用火星文写的,我也要破译出来。”

    傍晚时分。青龙等人携带着机密笔记终于回到了老宅。

    左及川携全体人员站在门口列队欢迎。

    远远地看到,白虎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们感情真好。”亚历山大笑着说道。

    青龙拧着眉,根据他对左及川的了解,门口列队欢迎绝对不是什么好节奏。

    果不其然,刚下车,左及川就一溜小跑飞奔过来。眼睛亮亮地双手摊开。

    青龙:……

    笔记本看上去有些年头,但也不至于太过于老旧。是国外常见的版本。皮质封面,缠绕着绳子。旅行笔记本的一种。

    左及川吞咽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解开绳子打开。

    哗啦啦,里面的纸便铺散在了桌子上。

    左及川默了个。一回身掐住了白虎的脖子:“搞什么啊!都碎了啊!!!”

    白虎:……为毛是掐我啊!!!!

    应龙推了推眼镜,低下头细细地看着这些纸。

    “哦,下面这些才是笔记,上面散开的是白纸。画了画。”

    众人齐齐看过去。才发现,笔记本中间夹着一些零星的画纸。

    白虎:呜呜呜,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因为长途跋涉,青龙和白虎吃过饭就被左及川打发了去睡觉休息了。一个本子而已,有他和应龙在。足够了。

    庆麟打算提供技术支持,却被应龙以相关专业知识不充足打发了去盯显示屏。

    咬着小手绢的庆麟表示无比的怨念。

    厚厚的一本笔记被分成文字部分和图画部分。

    图画的部分大多数是平原,山丘,河流之类的速写。看得出画画的人功底相当的不错了。寥寥几笔就可以将事物的神韵描绘出来。

    二十多张的图片中,零星出现了一两张带有背影的图。

    背影看上去应该是个女子,身材苗条高挑。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和线条漂亮的脖颈。

    穿着的衣服画的比较模糊,勉强看得出是骑马装,小靴子。

    牵着一匹马,在满是花朵的草原上奔驰。

    “挺有意境的嘛。”应龙笑了笑。

    左及川那边正在翻译文字的部分。大部分都是英文书写的,其中夹杂着一些法文和意大利文。偶尔在角落里还有西班牙文的出现。一时间搞不清究竟是哪国人写的。但字里行间看得出。这个人满博学的。

    不但对于眼前的事物有着独到的见解,更有着十分细腻的情感。

    中间有许多随笔和小诗,有时候描写一朵花,有时候描写一朵云。

    “看不出来,这人……相当有意境了。”左及川摘了眼镜揉着眉心。

    你妹的,翻译整本他恐怕是要办不到了,念书的时候最特么讨厌念莎士比亚的诗集了。

    应龙笑着接过那本笔记,低着头看过去。

    “在寥寥的星空中,一道闪光划过。仿佛刺进我心中的星屑,无法拔出。不愿拔出。”应龙轻声念到。

    左及川惨叫一声滚到沙发上:“文不对题的,矫情死了!!!”

    谈恋爱要那么多浪漫能当饭吃么?心里想什么你就说什么啊!在21世纪的新时代,遮遮掩掩的人家会觉得你心理有病啊!!!

    应龙默默地看了左及川一眼,别说左及川这样在战国混出来的人扛不住。他这个唯物主义的科学家也扛不住。

    难道文科理科真的不能互相理解么?

    “黑夜中的星空,金色的星辰在照耀着,如同一道阳光,心中悸动不已。”应龙呵呵了两声,感觉浑身的汗毛都闻鸡起舞了……

    “谁写的诗?好美啊。”不知道是半夜起来上厕所还是半夜起来找水喝的琉璃同学无意中路过小客厅。

    应龙和左及川齐齐看向她。倒是让琉璃吓了一跳。

    “你们在忙?不好意思。”这俩人的眼神跟钢刺似的,琉璃果断逃跑。

    “美?我怎么体会不到?”左及川歪着头靠在沙发上。

    应龙捏着下巴眯着眼看着这几行诗。

    “金色的星辰……应该是金星吧?启明星。可又怎么会如同一道阳光呢?”

    词不达意都已经算是夸他了。这种东西放在国内的高考。真是一线天堂一线地狱。要么满分作文,要么零分作文。全看老师怎么判了。

    “你们还不睡觉啊?”半夜出来找食吃的白泽探头进来。

    左及川耷拉在沙发上:“还睡呢,我都快让这本笔记给恶心死了。”

    白泽端着一杯蜂蜜牛奶凑了过来:“刚才琉璃跟受惊的兔子似的就跑了,什么刺激到她了?”

    应龙干笑了两声,将笔记本递给白泽看。

    白泽一面喝牛奶一面读下去:“文笔不错啊。高深的我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对吧,确实是人类也读不懂的东西吧?左及川抱着垫子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的。史密斯家族你们老祖宗这么文艺你们知道么?

    “不过,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以前我看见金色的星辰的字样都会联想到金星。可自从去过重华的梦境,一提到金色的星辰,我就会想到洛琛的眼睛。当然了,他现在是红色的了。”白泽笑盈盈地说道:“以前还是金色的时候,真的像繁星一样闪亮闪亮的。”

    洛琛的眸子是冷的,可无论任何人看到,都会觉得他的眼睛格外的明亮。

    左及川和应龙对视了一眼,这种巧合性……太扯了吧?

    “哦,又是这张图啊。”白泽蹲在地上捡起一张不知道何时散落在地上的图画。

    虽然只有半张脸,虽然有些模糊,可金色的眸子却不同于其他素描图,用颜色涂了出来。

    左及川默默地拿过那张图:“怎么办,我有一种很不妙的赶脚啊……”

    应龙也拧着眉:“妨碍别人谈恋爱会被马踢死吧?”

    左及川斜了他一眼:“这是重点么?!”

    这金色的眼睛显然是裘家的人才会有。之前就听裘泽源说过了,只有裘家的男人才有这样颜色的眼睛。她是一个异类,唯一的异类。

    任谁都会认为这只眸子的主人应该是男子,可那如柳丝般的眉,轻点润泽的红唇。是男人就有鬼了!!!

    无语地扶额,左及川第一次产生了当初就不该掺和进来的念头。

    本以为解开了秘密的背后会是惊天的内容。如果真的是因爱生恨或是误会重重的琼瑶剧,他宁可不看。

    “又没确定这些图和诗都是出自史密斯家先祖之手啊。也有可能是他们夺来的。”应龙毫无说服力地安慰着左及川。

    左及川抬起头来,也对,他倒是忘了还有旁支路线。也许这本笔记是曾经到过梦境中的人所写,却被史密斯家族给夺走。

    这也是极有可能的。

    “各位注意了,家里有访客。腾蛇去迎接了。”一直戒备着的玄武在对讲机里喊道。

    左及川等人齐齐一愣,这个时间有访客?看来史密斯家的人已经知道了是谁拿走了这本笔记,想要拼尽全力抢回来?

    这本笔记真的那么重要么?

    难道他们漏掉了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时疫
    &bp;&bp;&bp;&bp;天气一日暖似一日,平原上开始绿莹莹起来。

    温暖的风吹拂着新生的嫩芽,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祥和。

    柳真拄着剑,遥遥地眺望着远处。

    这样的天气用来打仗,真是太浪费了。

    虽然他和苏密是第一次认识来小春,却被他所深深的折服。再也没有见过将打仗融入本能的人。

    仿佛来小春生来就是为了打仗一样。是绝对不折不扣的战神。

    情况越是危机,越是沉着冷静,越是智计百出。

    平时无事的时候看着吊儿郎当,不过是个大男孩罢了。可拿起刀骑上马,眼中闪过的寒芒甚至可以刺穿人心。

    “小柳,事情有点不太对啊。皇帝陛下好久没有下令了。”苏密策马飞奔而来。

    柳真转过头去看着面色有些焦急地朝着他飞奔而来的苏密。确实,从他们到了前线开始,皇帝就没有下任何命令。难道当真对来小春信任至此?

    这没道理啊。

    不过,那日来小春唤皇帝陛下做嫂子,绝非偶然或者不敬。

    “新帝继位的时候,你收到通知了么?”柳真冷着脸问苏密。

    苏密一愣,正要跟柳真讨论皇帝将他俩扔这儿不管的事,冷不丁还真的而被问住了。

    他记得当时还在京城外面,是家里通知了他朝代更替了。没有任何调令让他回京城。按说朝代更替这种大事怎么也要人员齐全才行吧?可这位新帝如同凭空出现一般。不但如此,长得还跟先帝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皇位没有传给儿子而是给了个完全不知道底细的女子。苏密第一次听到的时候甚至以为先帝让人给下了降头,脑子不清醒了。

    可皇家的事终究不是他们这些做臣子可以议论的。毕竟人家没有上来就撸了他的官职,乖乖地偷笑去吧。

    “当初我是没接到任何通知。你不会现在要调查皇帝的来历吧?”苏密皱着眉,大战中开小差这种事,还能更不靠谱点么?

    柳真沉吟着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那日来将军唤陛下做嫂子。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苏密歪了歪头:“许是陛下的公卿中有来将军的哥哥?”

    柳真:……苏家真的要靠他兴旺百年么?

    两人正聊着,传令兵手持锦旗飞奔而来。

    “报告两位将军,时辰已到,请随时做好准备。”

    柳真和苏密顿时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

    来小春预估了檀陶军会进攻的时间。最开始柳真和苏密都觉得是扯淡,但这种巧合多了,他们俩就差点膜拜来小春的掐指一算了。

    大帐中,来小春看着沙盘上的一排排小旗子。一种诡异的感觉浮上心头。

    有点不对劲啊。按照对方进攻的时间和频率来说。为什么会渐渐地减少了呢?难道是兰陵那边有谁出手,檀陶内部起了纷争?

    没道理啊。来小春歪着头,拿着一根木棍在沙盘上划出一条道来。

    若是不出意外,檀陶军会从平半坡的右侧攻过来。那里易攻不易守。是兵家必争之地。早先摆阵的时候,他就吩咐了人在那里加强戒备。

    虽然未必能将檀陶军完全挡住。但也可以拖延一阵子等到各处支援到达。

    但是……那种奇怪的感觉,仍然未曾消退下去。

    难道,他漏掉了什么?

    商国皇宫中,裘高岭看着手中的飞鸽传书,弯弯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寒气。

    九皇子正在整理今天的折子,突然觉得周身一冷,抬头看过去。果然看见裘高岭嘴角的冷笑。

    “前线出事了?”千万求别闹,来小春压在边境上,除非天上掉陨石不小心砸在来小春头上,否则是绝对不会有战败的消息才对。

    虽然被来小春虐的咬牙切齿。九皇子还是很中肯地承认来小春在军事方面的无敌天分的。

    “檀陶军用不了多久就会撤退了。”裘高岭淡淡地将那封密信送到灯烛上点了。

    九皇子一愣:“二哥动手了?”

    裘高岭一挑眉:“你二哥是那种背后捅人刀子的人么?也不过过脑子。”

    九皇子撇撇嘴:“我二哥是不会。可是有重华在,这事就很难说了。”

    见识过重华在男人的战争中明目张胆地使用后宅才会用的招,九皇子表示重华的形象再也无法更改回来了。

    裘高岭轻轻地抚摸着修长的手指:“都不是。我在檀陶插了桩子。回来的线报。”

    九皇子眨眨眼:“你在檀陶插了桩子怎么没让人直接去皇宫斩草除根啊?”

    檀陶那种进城需要过三次安检的地方都能安插进去人。千守阁的手伸的可是够远的了。

    裘高岭无视九皇子的脑洞大开,脸色有些阴沉:“檀陶的皇帝病了。所以才耽误了战机。”

    “病了?”九皇子站起身:“真的病了还是被人下了药?”

    皇宫里生病都不能按照常规来想。毕竟在那个年代,可不光是疾病可以让人倒下。

    “病了,还挺严重的。久咳不止。”裘高岭倒了一杯茶,浅浅地抿了一口:“无人能治。”

    这次九皇子是真的震惊了,什么病无人能治啊?他爹胸口有蛊毒都能取出来呢。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难治?

    在九皇子的印象中,只要有白泽那简直就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死透了还剩一口气白泽都救得回来。

    当初他被那些奇怪的铁蛋打伤的时候,都快看到彼岸长什么样了。还不是被白泽生生扯了回来。

    “若是那位白泽医师,什么病都不放在眼里。”九皇子崇拜白泽到了差点就忍不住要去学医的地步了。

    裘高岭挑了挑眉:“那,白泽凭什么去救檀陶的皇帝呢?”

    拜托,白泽可是重华那一挂的。怎么可能去救对手的皇帝。都说擒贼先擒王,若是檀陶的皇帝久病不起,那还打个毛仗啊?

    要知道,这个时代可不是皇帝病倒了其他人就跟天塌了一样。皇帝是必须要时刻警惕着才能生存下去的职业。

    一旦露出一点点马脚来,下面的人就开始盘算着推举个人将你换掉。

    九皇子点了点头,不管是否恩将仇报。若是站在彼此的立场上。若是裘高岭或者重华病了,那个檀陶的皇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人来医治的。

    如此,他们还何必抛媚眼给瞎子看。

    “到底是什么病呢?”九皇子比较好奇什么病可以让一国皇帝放弃扩张领土。

    一定很严重。

    裘高岭捏着下巴:“说不定……就是诅咒。”

    檀陶的皇族本是姓夜,这位段誉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皇位是从其他兄弟手中争夺而来。年纪小。下手格外的心狠手辣。

    可若不是夜家继承皇位,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出现诅咒才对啊。

    “陛下,快马军信。”御书房外小太监轻声禀报道。

    裘高岭从思绪中抽出来,让人将密信送过来。

    来小春自幼就被洛琛培养了写工作日志的好习惯。定时定期是要向家里汇报外面战况的。

    裘高岭对此很是受用。在消息十分闭塞的年代,一封书信简直就可以决定战场上所有人的生死。

    信有些长。裘高岭认真地看下去。越看眉心拧的越紧。

    九皇子迷茫地看着他:“春哥说什么了?”

    裘高岭脸色阴沉地放下信纸:“小九,去预备最快的鹰隼。给你二哥写信。檀陶商国边境出现了大规模的时疫。”

    在古代,别说传染病了,风寒都是可以死人的。时疫神马的那是相当可怕了。

    九皇子眼皮一跳,果断闭嘴送信去了。裘高岭立刻召集了大臣们开会制定控制时疫的计划。

    这种事必须要尽快解决。信到他手里已经有些晚了,至少过去三四天了。就算他马不停蹄地派人去控制时疫,也是晚的。

    而檀陶商国边境上,正上演着诡异的一幕。

    柳真头发有些零散,死死地握着刀把。怎么会有这样恐怖的事?这些人都是砍不死的么?为什么明明都砍伤了脖子,鲜血喷了一身。还能继续往前走呢?

    莫非他们都妖魔化了?

    来小春得到消息的时候并未带精兵营出战,而是直接在商国国境上画了条线,命人填了火油和柴火。一把火烧出一条边境线来。

    “柳将军,苏将军。这是时疫,非常难对付。必须要刺中头部才行。点火也可以阻止他们靠近。务必要守住国境。”来小春一面骑马点火一面大声地喊道。

    这种情况他曾经听洛琛说过。在圣王陵里恐怖的经历。已经分辨不出来变成什么的那些本该是死人的尸体动了起来。

    洛琛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屏幕前面,庆麟一口咖啡喷出去两三米。

    坐在他对面的白泽无语地看着自己雪白的衬衫上大半个膀子滴滴答答的咖啡印记。

    “小麒麟,你最近真的是皮紧了。”白泽皮笑肉不笑地掰了掰拳头。

    “不,不是。白哥,你看屏幕。卧槽,生化危机回归季么?”庆麟一面抹嘴一面指着电脑屏幕。

    白泽拧着眉走了过来。嘴里还叨叨着:“看你要骗我的。衬衫你是肯定要赔的,没商量。”

    低头看过去,果然看见平原上一群瞎子都看得出来绝对是死人而且死透透的死人正以一种诡异的步伐朝着来小春等人走去。

    乍一看,还真点生化危机的架势。

    “病变么?”庆麟是唯物主义者。他才不相信是什么魔化。绝对是病菌造成的。

    白泽沉默了一会儿,起身:“我去跟少爷说一声,你看紧了点。如果重华有危险,要立刻派人过去帮忙的。”

    庆麟点点头,窝回沙发上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幸亏来小春脑子转得快,否则就会有令人惨不忍睹的限制级画面登场了。

    “快。上火箭。”来小春扯过副将递给他的大弓。随手拿了一把箭,箭头捆了干草,点燃了朝着对方的人群中射过去。

    十支箭能中八支。柳真和苏密再一次被来小春精准的射箭技能折服。就差没五体投地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过来。弱点是头部,一定要命中头部。神羽营。”一招手,立刻有一身白衣的队伍上前,身后背着箭筒。

    箭头全部点燃,朝着对方的队伍猛烈地投射过去。

    看的柳真和苏密目瞪口呆。

    早有这样的覆盖率,他们拼死拼活地冲上去砍人干什么啊?

    重华收到消息的时候愣了几秒,低头去看下面来小春的P。

    “要是得闲,就让我师哥来帮帮忙嘛。”

    重华拧着眉,她还什么都没做呢。这几日因为思考自己是否真的被古代同化,重华接连三四天没上朝了。

    幸亏有洛琛和信长在,又有拉木尔出面刷脸。朝堂上基本上可以维持日常运作。

    “那些东西我在圣王陵看见过。”洛琛说道。

    当时的情况……真是不堪回首啊。

    这些人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是生病?还是变成了怨灵?

    古代有丧尸?重华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要有药物刺激了才能变丧尸才对啊。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就变了。

    信长拿着一封密信走了进来:“刚得了消息,檀陶的皇帝病重。”

    重华和洛琛齐齐一愣,不对啊,他们的蛊毒还没放出来呢。对方怎么就倒了?

    重华愣神了二三十秒,才醒悟过来:“不对啊,他怎么会病倒呢?水土不服?”

    不可能都到这个节骨眼上还无法适应这个世界吧?

    “调查一下檀陶的皇帝得了什么病。”重华低头对洛琛说道。

    洛琛显然也想到一块儿去了,阴沉着脸点点头。

    信长翻开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总结到:“说不定檀陶的皇帝就病死了啊。总说肺疼,况且还久咳不止。”

    信长翻看了一下后面的内容:“裘高岭似乎想告诉你,檀陶怕是保不住了。”

    重华瞪大了眼睛,什么叫檀陶保不住了?他想要将檀陶吞入商国境内。别说死了的段誉他爹能一口气气活。就连她都承受不住这样无理取闹的桥段。

    信长摇了摇头:“这封信的意思是说,檀陶有可能灭于疾病。”

    重华怔怔地看着信长。他刚才说什么?传染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关联
    &bp;&bp;&bp;&bp;最开始只是轻微的咳嗽,说几句话就会咳几声。

    咳着咳着,渐渐地发现久咳不止。

    胸口仿佛有风箱在拉一样,总是听得到呼呼的声音。

    呼吸开始渐渐不顺畅起来。

    本以为是休息不好,或者是着凉,按照方子吃了药。可却始终不见好转。

    咳着咳着,便感觉到喉咙和胸口仿佛撕裂的疼痛。

    似乎总有痰卡在嗓子中,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喉头痒且疼,喝水都会觉得辣辣的。

    让人准备了冰糖梨水却没有什么效果。

    又吃了几日的药,喉头渐渐好转,可肺子里却仍然如同风箱在拉一样,呼呼,呼呼。

    段誉缓缓地喘着气,眼神有些放空地看着龙床的顶。

    他这样,几日了?

    前几日下了朝,还没走到御书房,就因为咳嗽一步都走不出去。

    那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把肺咳出来一样。几乎是跪在地上,手撑着,拼命地呼吸才不至于上不来气。

    耳边仿佛有风一样嗡嗡的响。隐约能听到有人呼喊,惊叫,有人喊着宣太医,有人喊着陛下。

    陛下?是在叫他么?

    吃力地侧过脸,一个妆容精致的宫装美人支着额头靠在床边的榻上打瞌睡。

    看样子已经守着他有些时候了,外面有些光亮,看样子是天亮了。

    床头的烛火明灭不定,蜡烛见底。

    胸口一阵疼痛,段誉忍不住蜷起身子,胸口的疼让他甚至想要剖开将五脏六腑都拿出来好好看一看到底是哪里在疼。

    这样的难以忍受。

    如果是在现代,有那样先进的医疗水平,应该可以轻易就解决他现在的情况。

    可如今,除了汤药,只有新鲜的水果和新鲜的空气。

    难道是水土不服么?

    微微侧过身,段誉用被子盖住自己,他不愿让人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宫中虽然清理干净了。可谁也无法保证不会有余孽卷土重来。

    这里可不是现代,没有法律,只有杀戮。

    没有铁血的手腕,不会有人乖乖听话。

    拼命地攥着胸口。段誉紧紧地闭着眼睛。

    很快就会好起来,一定会好起来,一定……

    “你说什么?传染病?”重华震惊地看着站在地上拿着一摞子资料的信长。

    信长面色有些凝重:“檀陶的皇帝病倒之后,陆陆续续也有皇宫中的妃子们传出出现了相同的病症。久咳不止,无力呼吸。甚至出现了有人吐血的症状。而且接触过这些人的太监宫女也开始出现同样的症状。”

    重华眨眨眼:“信长公。你是怎么把手伸到檀陶皇宫的?”

    别说资讯不发达了,就算是资讯发达,也没有把手伸那么长的。这可等于是派了间谍过去一样啊。

    什么时候派出去的?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信长瞠目结舌地看着重华,难道女人的思维模式真的跟男人不一样?

    他可是在说出现了疫病!这么大的事,还是传染的,这个女人竟然关注的重点是他派了钉子进檀陶皇宫?!

    “什么时候派去的,我怎么不知道?”重华满脸的迷茫。

    信长忍不住眼神飘远,他大概知道为什么顾诚人送他来之前会跟他说那些话了。

    眼下这种场景,说不定有一天重华真的会因为嫌麻烦就把皇位扔给他。

    “这不是重点,现在是出现了疫病。要赶紧想办法。否则大规模传染就会再次出现宁国那样的情况。”洛琛无语地扶额,虽然以前就觉得重华性格挺脱线的,没想到竟然能脱线成这样。

    重华一愣,宁国,是说林月的国家么?据说就是因为大规模的疫病亡国的。

    “可是,眼下还不知道檀陶的传染病是什么类型的病毒。是依靠什么渠道来传染的。传染之后的症状有多少阶段,用什么药才能抑制。要弄清楚这些,代价是很大的。”重华冷静下来分析到。

    两个男人默默地看着重华,刚才脱线那个不是她是吧?

    拉木尔也带着其他国家的正式文书来找重华。

    “据说檀陶的情况很不容乐观。光是整个京都就超过了两成的人染上了疫病。”拉木尔的面色十分凝重:“距离檀陶最近的两个国家已经开始隔离檀陶人越过国境了。”

    商国和檀陶眼下还在交战,倘若对方利用这场疫病。就麻烦了。

    重华拧着眉:“召集国内最厉害的医师,先想办法研究出来这种疫病是靠什么传播的,传令前线,尽量不要与檀陶士兵发生冲突和接触。一定要注意卫生。如果接触到了要立刻用烈酒消毒。烧掉衣服。”

    拉木尔愣了一下,立刻记了下来去办了。

    重华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如果白泽在就好办了。至少在病例分析上不会有人超越白泽。

    如果应龙在就更好了,别说传染病了,就算是癌症说不定他都会有办法。

    可是,怎么会突然爆发传染病了呢?

    “最近有洪灾么?”重华觉得一般都是天灾人祸才会出现传染病才对。

    信长也拧着眉思索着:“我来之前庆麟特意看了一下周边国家的动态。没有出现类似洪水火灾这类的情况。”

    虽然也有死人的,但对尸体的处理都非常的合理,完全不会出现病变传染的情况才对。

    “太奇怪了。”重华拧着眉。

    “太奇怪了。”白泽诧异地从显微镜上抬起头:“琉璃,你的血液细胞竟然可以自己进化?”

    琉璃捧着一杯红酒窝在吊篮里正在网上搜有趣猫咪的视频,听见白泽这样说,迷茫地抬起头来。

    “什么进化?”琉璃不太明白。

    白泽脸上满是震惊:“就是他们会自己进化,并且攻击其他不同类型的血液细胞。吃掉他们,合并他们,进而取而代之。”

    吞并,完全可以用吞并来形容。

    自身的血液受到了攻击,身体是会产生抗体来抵御外来侵略的。可琉璃的血却是这样的强悍,根本不给抵抗的机会。

    白泽眼睛一亮:“龙哥说不定会有变化。”

    应龙可是注射了琉璃的血,或许那些血液要先适应一下周围的环境。安定了之后才开始进化。

    一把扯过身边的笔记本,白泽满脸笑意地冲了出去,奔着应龙的房间跑了过去。

    “白泽!白泽!”左及川急切的喊声从走廊那边传来。

    白泽一愣,转身朝着左及川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

    左及川正在台球室。半跪在地上,臂弯里躺着人事不省的应龙。

    “快,你手上有没有肾上腺素!”左及川脸都白了。

    聊得好好的应龙突然就晕倒了。一点征兆都没有。左及川刚开始还以为他入梦了,可是后来发现竟然快要没有呼吸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白泽吓了一跳。连忙从兜里拿出两支肾上腺素。

    左及川二话不说抢过来一支:“我数一二三,一起扎进去。一支肯定是不够的。”

    白泽也紧张起来了。应龙如果真的因为琉璃的血晕倒,那他现在是绝对不可以死的。

    “一、二、三!”左及川的喊声落地。

    两个人同时将肾上腺素刺进应龙的大腿。

    应龙猛然坐起身,瞪大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左及川翻了个白眼,脱力地坐到地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幸亏是抢回来了,不然我爹一定宰了我。”

    左爸爸可是时刻都在观察着注射了琉璃血液的应龙会有什么变化。要是不小心把这么重要的研究项目给玩脱了,可不是跪键盘那么简单的。

    应龙额头上尽是冷汗,眼神空洞地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白泽捏着应龙的脉门。一下一下地数着心跳声。

    跳过了150,有点过了,也不排除是因为肾上腺素的关系。可是应龙浑身冰冷,凉的有点过分了。

    “不行,龙哥,你跟我去实验室。我得给你全面检查一下。”白泽咬了咬牙,光是靠把脉是看不到细节的。

    说不定应龙的内脏都受到了影响,必须要调查清楚才行。

    应龙缓缓地抬起眼睛来:“我……看到了……做梦的人……”

    只是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在临近弥留的瞬间。他看到了一间雪白的病房,硕大的帘子后面许许多多的管子,连接着许多仪器。

    滴滴声跳跃着,虽然没看见。但他知道帘子后面有人。

    那个人还活着,那个人的脑子还活着。

    他看到了层层叠叠的梦境从那些仪器上一闪而过。

    帘子后面的人,便是做梦的那个人。

    他伸出手去,想要看个究竟,却突然觉得心脏像是被谁用手捏了一下。一疼,就醒过来了。

    左及川眼神暗了暗:“看到的场景是什么样的?”

    应龙接过白泽递过来的手绢擦着额角上的冷汗:“应该是个病房。有很多仪器,有个人躺在挂了帘子的床上,身上连了许多的管子。”

    左及川沉着脸:“诚人前几天也梦见了这个场景。差点就死在梦里。”

    那天若不是他无意中去找顾诚人,说不定顾诚人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死在屋里也没人知道。

    应龙心中沉了沉,若是说顾诚人也见过那场景,多半不是他的幻觉了。

    难道重华所在的梦境真的是另一个人做的梦,而洛琛他们都是那个人梦境中的PC?

    “那重华是怎么进入的呢?陆宁远的工作记录上记着重华是做了奇怪的梦才会去找他做心理咨询的。”应龙可是将陆宁远手中与重华有关的所有病例都看了一遍。

    细枝末节的若真是探讨起来,其实有许多经不起推敲的地方。

    左及川烦躁地点了个烟:“我突然觉得咱们掺和进来有点有勇无谋了。”

    一个人若是常年带兵,在面对敌军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对即将到来的战事做个评估。时间久了,光是凭感觉就可以判断胜算有多少。

    左及川狠狠地抽着烟,感觉得到自己冰冷的双手在忍不住颤抖。

    这件事不是他们应该插手的。可他们已经走到了这条路上,说不定都快要走到底了。是撒手不管?还是继续下去?无论怎样,貌似都不是一条可以顺顺当当走下去的路。

    左爸爸端着葡萄糖的吊瓶走了进来。

    “好点了么?”应龙抢救过来之后白泽就给左爸爸打了电话。汇报了一下情况。

    左爸爸觉得应该给应龙吊点葡萄糖缓解一下身体的负担。

    应龙有些脱力:“还可以,身上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白泽那边已经开始着手全身检查了,无论如何都要找出应龙差点嗝屁的原因。

    左爸爸笑着给应龙扎上吊瓶,扯了一把椅子坐下。

    “当时的情况你还记得么?”应龙低头就看到左爸爸拿出了一个笔记本,顿时就默默了。

    沉默了一会儿,应龙还是被击沉在左爸爸的探知欲里。格外无奈地讲述了一下方才看到的白色房间。

    左爸爸迷茫了个:“不,我是问你的身体当时有什么反应。”

    应龙:……

    晚上的时候应龙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唯一没有参与讨论的庆麟则带来了一条让众人都震惊不已的消息。

    “檀陶那个皇帝,死了。就在刚才。”庆麟端着一盆的栗子一面吃一面随口说道。

    “死了?!”大家都吃了一惊。

    段誉的手段虽然不算太高明,可对付那些古代人还是有些余地的,怎么会轻易就死了呢?

    “是谁下的手?”左及川拧着眉,他还记得重华说过想让段誉死。

    莫非洛琛为了讨好重华,当真派了杀手去杀掉了段誉?

    庆麟叹了口气:“是病死的。而且还是传染病。咳血呢。现在其他几个国家都开始着手防治传染病了。”

    众人齐齐看向白泽,白泽愣了愣:“看我干吗?”

    “额……可能因为你是医生吧,大家都下意识就……”白虎抹了一把脸。

    一说到生病几乎大家都会想到白泽,毕竟他可是组里的神医。那真是前五百年后五百年无人能够轻易超越的医学天才。

    白泽撇撇嘴:“我也就是治个小病,刀伤枪伤什么的。要是说传染病的行家,龙哥才是一绝呢。”

    众人一怔,齐刷刷地看向吊着吊瓶满脸娇弱地捧着蜂蜜奶喝的一脸幸福的应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疫苗
    &bp;&bp;&bp;&bp;传染病一般会分成三类。

    第一类是指鼠疫,霍乱等传染病。第二类则是指非典、艾滋、炭疽之类的主流传染病。第三类最常见,流行性感冒等。

    白泽之所以会说应龙才是治疗这方面的高手,是因为应龙在组织里是做生化武器研究的。

    左爸爸那边正在逼问着应龙晕倒的一瞬间看到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难得娇弱一次的应龙头疼的笑都很勉强。

    左及川皱了皱眉,梦境的事眼看就要有眉目了,万一这一场传染病把中原的国家全灭了,就等于是他们的研究成果全都打了水漂。

    那怎么能行!

    一把将自家亲爹拍飞,左及川阴沉着脸看着应龙:“古代的传染病应该没那么难解决吧?”

    应龙一愣:“你打算拯救世界?”

    左及川差点没掀桌:“你亲妹妹还在那边呢!”

    应龙笑了笑:“没事的,小华小时候就注射了许多种疫苗。体内的抗体数目绝对不是寻常老百姓能比的。”

    他们家就是做这个出身的,研究出来了好的疫苗自然是要给家里的孩子们人手一份了。

    重爸爸当年可是斟酌再三,还是给两个孩子配备了最齐全的抗体疫苗。

    重华从小到大身体虽然不是上山下水的款型,但至少普通孩子成长期会生的病她是真的一个都没经历过。

    比如小孩子都会经历的腮腺炎,重华都不知道那是啥。

    左及川扶额,这个他理解。虽然意味不同,他小时候也没少被他爹拿来做临床试验。否则也不会在医学生物方面越走越远。

    “而且,这场传染病,我觉得应该是跟传染没什么关系。”应龙眼神微暗:“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场疫病跟病房里那个人有关系。”

    左及川等人互相迷茫地对看了一眼,昙花一现的,怎么查呢?

    应龙沉了沉思绪,冷静地说道:“被救醒的一瞬间。我看到了那间病房里的医疗设备编号。如果能通过医院渠道来查这批编号的医疗设备在哪儿被使用,应该就能查到这个人了。”

    众人:……这就是传说中的人肉搜索么?

    左爸爸推了推瓶底厚的眼镜:“你们真的认为那个人是存在在现实中的么?”

    应龙看了左爸爸一眼,淡淡地点点头:“太真实了,不可能是幻觉。”

    左及川拧着眉想了想:“我去问诚人吧。他可以跟家里通个电话。咱们走正常手续,不要动用任何其他的力量。免得节外生枝。”

    之前牵扯到FB那点子破事都卷土重来了,再折腾引起国内警方的注意就没意思了。

    要知道国内对于穿越和异界重生的梗可是比外国更疯狂。

    他们未必是为了继续活下去,而是单纯的觉得拉风而已。

    这种抱着出国旅游一般心情穿越到异界的人……至少要有80%的人,就这他还是往少了说呢。

    顾诚人的情况虽然比应龙好一点。可是也处于卧床不起的状态。

    一半是身体情况不算好,一半是纯粹懒得起来。

    左及川进来的时候顾诚人正趴在床上摆塔罗牌。密密麻麻的阵型,看的左及川头皮发麻。

    “你不是阴阳师么?塔罗牌是埃及的东西,不冲突?”左及川无语地看着床上的牌。

    顾诚人招招手,示意他坐下:“这个省事,我有时候偷懒也会用。”

    反正都是异曲同工,能省点力气就省点力气。

    “应龙那边……”左及川还没等跟顾诚人说明情况,就让顾诚人给打断了。

    “那批医疗器械我拖了小叔叔去查过了。显示的地点不在国内。那批医疗器械非常不常见。是人工维持心肺运作的。全世界也没几台。”顾诚人头都没抬。

    左及川默了个:“你也认为应龙看到的不是幻觉?”

    顾诚人抬起头来,眼神清澈地看向左及川:“这个人八成是植物人。”

    左及川皱了皱眉:“植物人?不应该啊。”

    顾诚人一排塔罗牌摆过去:“只有进入深度睡眠的人,才会做这样的梦。”

    根据他的经验。这个人估计是有做梦见的潜质。小孩子在三岁的时候是学习的最好时机。那时候真是学什么就可以吃透什么。

    可那个年龄若是展现出与众不同的智慧,就会被成年人作为天才神童推到巅峰。

    最后就变成了伤仲永。

    若是可以好好引导,说不定这世界上就不会只有一个爱因斯坦了。

    “他应该是家族中有某种潜质,类似我家这种。但是他进入了深度睡眠。脑子还活着,可能仅仅是闲得无聊,做出来这样的梦。”顾诚人拧着眉拿着笔和本在抄写什么东西。

    左及川听着就觉得不靠谱:“阴阳师不是随便在大街上就能捡到的吧?”

    顾诚人冷着脸看向左及川:“你不觉得你们家才奇怪么?”

    阴阳师算是秘术师的一种。大街上的骗子还少么?虽然这样,可一百个人中说不定就真的有一个是正牌的阴阳师。这谁也说不准。

    吸血鬼不常见吧?他们都抓到了两只。这更是超越了所有人的认知。

    所以,在他和艾瑞克琉璃出现的情况下,左家的情况才显得那么的平常。

    左及川眨眨眼:“我家怎么了?”

    顾诚人双指一竖,房门啪地关上了。窗帘也唰地拉了起来。屋里一下子暗了下去。

    一双眼冷冰冰地盯着左及川。顾诚人少有地严肃:“你不觉得,比起寻常的家族,你们家的杀手……太多了么?”

    见过退役的中南海保镖给有钱人做贴身保镖的,没见过活着退役下来的杀手给寻常人家做保镖的。

    开玩笑。杀手集团的杀手想要退休哪儿是那么容易的事。他们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根本不可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可是青龙四个人,就退休了。

    说退休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一个杀手的巅峰也就那么几年,过了那几年,就要考虑是否转型做培训老师了。可青龙朱雀他们非但没有留下来做培训老师,反而什么代价都没有就离职了。

    这跟杀手世界的规矩严重不符。

    “庆麟看着算是最弱的了。可那也是个顶级的黑客。他哥哥是杀手,他自然也是为杀手集团工作的。怎么可能什么任务都没有就天天泡在你家。白泽和苍麒就更不用说了。白泽据说是组织里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医生。怎么可能就放任他在外面闲晃?腾蛇算是最正常的。可他手里的人命也最多。你都没觉得哪儿不对劲?”顾诚人一字一句地跟左及川说道。

    左及川疑惑地看着顾诚人:“你是在怀疑我爷爷和我爸?”

    顾诚人一咬牙:“你脑子能不能不转那么快?”

    左及川叹了口气挠了挠头发,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别说你觉得奇怪,我家的事我都奇怪20多年了。”

    小时候他还是个可爱的小傻瓜,只觉得自己家比寻常人家有钱些。生活好一点。直到他穿了之后,才发觉他的家庭跟一般小盆友的家,似乎不太一样。

    第一,他不知道他们家是靠什么在生活。

    小时候写作文的时候都会写我的爸爸我的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在他的印象中,他爸永远窝在实验室。他妈永远在厨房忙活着。根本就没看见过他们出去上班。爷爷奶奶的年岁也大了,一个在家打太极拳,一个去教会布道。那么,他们家是靠什么在生活呢?

    这样的困惑在经历了古代战国白手起家之后就更加严重了。

    第二,他不知道他们家为什么从来不考虑搬到城市里生活。

    每次看他妈买个菜都要开车几公里,这么大的房子光是每年的维修费就非常可观了,可家里人从未考虑过搬到城市去居住。

    仿佛刻意将他们家与世俗隔绝起来一样。

    第三,他们家高级设备太多了。

    白泽抢救应龙和顾诚人腾蛇的时候可就是用了家里的手术室。

    虽然是实验室改建的,可无影灯这种东西寻常人家不会拿来当台灯用吧?

    左及川拧着眉靠在沙发上:“我一直在想那个伯爵跟我家是什么关系,可是每次问我爸。都会被搪塞过去。”

    顾诚人深深地看着左及川:“那批医疗器械在岛国,你要去么?”

    左及川:……刚才的话题呢?扔了么?

    顾家小叔叔还是相当给力的,并没有光是查了有这批医疗器械就不管他们了。十分体贴地将使用单位也查了出来,地址电话写的相当齐全了。

    古代那边的传染病,应龙只是看了一下段誉挂掉的过程就撇撇嘴完全不放在眼里了。

    左及川考虑了一下,带着青龙和朱雀去岛国。其他人留守家里协助应龙制作疫苗。拯救兰陵商国于水火之中。

    再说了,信长也在那边啊,那可是他的老相好……额不是,老主公。怎么能不管。

    左爸爸兴致勃勃地跟左及川要求多带点土特产回来。左及川笑着应付了他。可转过身,左及川却冷下了脸。心中盘算着要不要逼问青龙和朱雀。

    兰陵那边,因为地广人稀,传染病的消息到了重华手里半个月了,还没看到传染病的影子。

    洛琛扶额:“若当真那么快到兰陵。这疫病就是完全无解的了。”

    重华嘟着嘴:“不管怎么说,你们俩谁也不准冲到第一线去。总要知道这病是靠什么传播你们才能采取措施。”

    洛琛和信长都不是技术人员,玩了命也就只能隔离杀掉感染源,烧掉。在没有其他的好办法。这种办法其实是极不可取的。

    万一传染病是靠空气传播的,这时代连个隔离面罩都没有,冲上去就是送死。

    “传我的旨意。让柳真和苏密撤军。通知商国,在国境线拉起警戒线。退后三里地。”重华找来了拉木尔,下达指令。

    拉木尔已经得到了檀陶被疫病席卷了的消息,整个人都紧绷着。本想出口请求重华将他俩发小调回来,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谁知道重华这么体贴人意,立刻照办去了。

    “这样下去不行。要赶快研究出来解决的办法。”重华咬着手指头,这种生物类的题目不是她强项。怎么办才好?

    虽然也可以跟应龙他们求救,但总要他们过来才能研究出来解决的办法。可他们过来了手头没有器材没有抗生素来了就跟没来是没差别的。

    重华拼命回忆着在现实中为了写作查的那些百度百科的内容。里面应该是有如何防御传染病的内容才对。

    “重华~”庆麟的声音仿佛天籁之音从墙角传来。

    重华一愣,差点喊出来,连忙捂住嘴,小声地:“有抑制传染病的办法啦?”

    庆麟默了个:“真恨你脑子这么聪明,一点惊喜都没有了。”

    本来还指望着卖个关子,听重华跟他哭诉一个,再抖出疫苗来让她惊喜一下呢。他就该想到这丫头是应龙的亲妹妹,没情~趣到了极点的。

    热情被兜头扑灭的庆麟嘟嘟囔囔的:“是,你亲哥只看了一遍段誉的死样,就知道怎么制作疫苗了。等会儿给你送过去。”

    重华当真惊喜了一下,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问一下,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有!可是,她现在不是身子昏迷在现代,是整个人过来了,没有媒介,怎么送东西过来?

    正想着,只见烛火跳动了一下,眼前就多了一个人。

    “哎呀,透明了?”金色的身影,温润如玉的笑容。

    重华一愣:“七星?”

    她有印象,应该是顾诚人的式神之一。

    七星笑着点点头:“没想到竟然变透明了。”

    重华无力吐槽,你上次出场也是透明的好不好!难不成在现代,顾诚人的式神都是实体化的?

    七星并没有多啰嗦,从身后扯出来一个大口袋:“这里面是主人交代的。只要倒入兰陵的水中,就可以预防疫病了。商国也一样。”

    没有注射器伤不起,应龙体贴地制作了无色无味水溶性疫苗,靠喝水就可以解决。毕竟古代人的身体还没那么多的抗体,这样的程度就已经可以圆满预防了。

    重华一颗心总算是归了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探听
    &bp;&bp;&bp;&bp;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吹着烈烈的风。

    本是欣欣向荣的景象,却莫名的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死气。

    来小春按着马鞍,眼神放空地远远眺望着。

    曾几何时,春天到来的时候带来的都是无限的希望。可世事无常,一场疫病,便将三里开外的城镇变成了地狱。

    传染病以檀陶国都为中心,以令人惊恐的速度传播开来。

    国内80%的人都没能逃过这次浩劫。覆盖面积广到令人闻风丧胆。

    其他几个国家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每天不光是仔细地盘查是否有人身体有异常,医师的需求数量更是达到了历史的新高。

    裘高岭神色淡然地看着兰陵送来的东西。

    他倒是没想到重华那个小女子会做出如此快的反应。不过试想一下也确实只有女性那细腻的思维模式才会首先考虑到国民的安危。

    毕竟,现在正在战争时期。

    “这些是预防疫病的药物,偷偷洒在水中。全国各省派了可靠的人去偷偷办了,不要惊动百姓。”裘高岭将这件事吩咐给了暗卫营。

    九皇子看着裘高岭分配工作,不免怀疑:“肯定有效么?”

    裘高岭笑了笑:“你那小嫂子是个靠谱的,在兰陵已经尝试过了,确准无误才给咱们送过来。”

    药物到了手里也不可能轻易盲目使用。重华让七星去檀陶找了个疫病患者,用抗体疫苗兑了水喂了下去。因为已经感染了疫病,足足喂了三天才有了成效。

    这让信长和洛琛啧啧惊奇。

    重华是个谨慎的,并没有因为一次的成功就放下心来。又让七星找了不同体质的七个人同时喂下药物。见效最慢的也在五天之内有了好转。

    这样,重华才放心地吩咐了人将疫苗撒进水里。同时,准备了足够的量,给商国送去。

    其他的国家,重华并没有那么深的交情。也就没有那么特别在乎。

    毕竟大部分国家离檀陶绝对是有些距离的。

    九皇子心中赞叹着重华的细心,对疫病的传染也放下心来。

    “不过,檀陶那边应该很快就有新帝登基。到时候是否要继续开战。就未可知了。”裘高岭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请战的折子。

    朝中不少大臣提议趁着这次檀陶国难,一举攻进。他们从没想考虑过前线士兵是否会因此感染。反正他们在国内是肯定安然无恙的。

    九皇子拧着眉:“应该不会了。毕竟,那段誉是个少数的。”

    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平衡,怎么可能轻易就打破。倘若不是因为段誉是外来人才起了这样的心思。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可都是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各国的平衡呢。

    梦境中的传染病不形成威胁,左及川他们就放心地去调查那人是否真的在岛国了。

    根据小叔叔调查到的地址,左及川他们很轻易就找到了那所医院。

    在风景算是不错的半山坡,四周都是樱树和小桥流水。怎么看都是一家疗养院。

    朱雀看着手机上传来的讯息:“这所疗养院是私企,老板是美籍日侨。回国之后就在国内办了这么个疗养院。据说是因为他妹妹遭遇了事故成了植物人。反正也是要照顾妹妹,顺带还能盈利。”

    远远地看着这座疗养院,青龙有些感慨:“光是看规模就知道一定不便宜。”

    朱雀摇了摇头:“这处房产以前是温泉家庭旅馆,改建了之后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价格还算是合理,中上家庭都可以承受。”

    而且跟医院相比,算是相当便宜了。这里不光是有专门的人照顾病患,还可以提供随时探望的时间。收费也合理,在这一带广受好评。

    青龙看了面色阴晴不定的左及川:“怎么进去?直接找人会被误会吧?”

    千万别跟他说在现代也要半夜翻墙。他的一世英名啊。

    左及川捏着下巴沉吟了半晌,打了个电话。

    “对,就要几张就可以。还有病例。都在你那儿吧。”左及川低着头,脚底下踢着地上的碎石子。

    “嗯,直接给我发邮件吧,我用平板电脑接一下。”左及川转过头示意青龙将车内的平板电脑拿出来。

    青龙和朱雀迷茫地对望了一眼,完全不知道左及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半个小时之后,左及川三人便坐在这家叫做藤崎的私立疗养院的接待室里。

    “是的,其实是因为我未婚妻某一日就再也没有清醒过来。我带着她去过了米国的医院,可他们却只告诉我她已经成了植物人。我的朋友跟我说过了贵疗养院的事,说这里风景好,设施齐全。服务也好。说不定她在这儿住一段时间情况会有所好转。”左及川面露哀切地说道。

    青龙和朱雀无语地坐在一旁,强忍着满腹的吐槽。

    光是看着左及川脸上那拼命忍耐的悲切,若不是他们早就认识他,连他们都要相信左及川的未婚妻遭逢横祸了。

    等到左及川把平板电脑拿出来向接待人员出示证明的时候。朱雀一激灵就捂着脸别过头去走得远远的。

    工作人员还以为朱雀是无法承受这生命难以承受之重情绪失控了呢。也对,光是他们看着左及川那强忍着哀痛的表情都觉得心头一紧,更何况是见证了他们爱情的亲友们。

    青龙看着屏幕上抱着枕头睡的香甜的重华,眼皮各种乱跳。

    你就这样拿着重华做案例出来坑骗无知老百姓……真的好么?

    应龙如果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直接解剖了左及川啊。

    不管他和朱雀什么反应,反正工作人员是相信了,联系了部门负责人。进一步接待左及川。

    毕竟这里分配的比较明细。重华是属于什么类型的植物人,有什么额外的需求,预算打多少。都是需要详细了解的。

    左及川诚恳地感谢了工作人员,起身跟着他们去了部门经理办公室。

    部门经理是一位气质十足衣着得体的女士。

    女人在感情这方面更是看重不离不弃。听了左及川的描述之后,就差没潸然泪下了。

    左及川本身的颜值就绝对可以引起女性的怜爱,再加上是为了心爱的未婚妻这样眼含忧郁,更是直接捏紧了部门经理的心。

    “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她。而且我们最近引进了神经科最优秀的医生。或许有一天可以唤醒她。”部门经理安慰左及川。

    左及川眉心一皱,植物人跟神经科有个毛联系?这家疗养院到底靠不靠谱啊?

    朱雀:……人家只是没话找话唠而已……

    青龙和朱雀借口参观,并没有跟着左及川去办公室。

    看得出来是翻新过的温泉旅馆。除了基础设施有所更改,大致的格局没有太大的变化。这样做反而让人觉得亲切。并不像医院那种压抑的气氛。

    在这里疗养的有身体虚弱的,也有上了年纪养老的。人人脸上都带着暖煦的笑容。捧着一杯茶,坐在藤椅中晒太阳。

    青龙并未因此而感同身受,世界就是这样一个不公平的地方,无论在任何地方都会有黑暗的一面。不能看大部分是好的就认为全部都好。

    朱雀大致上扫了一眼:“这边转的差不多了。去生活不能自理的房间吧。”

    反正重华的例子举出来了也是应召生活不能自理人员。他们去参观也不算突兀。

    偶尔有负责照顾病人的工作人员走过,都十分礼貌地与青龙朱雀打招呼。

    朱雀想了想,喊住了一位工作人员:“不好意思,请问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员都安排在什么地方?”

    那位工作人员眼神闪过一丝警惕,脸上仍然保持着礼貌的笑容:“请问您有什么事么?”

    朱雀淡淡地笑了笑:“是这样的,我弟弟的未婚妻说不定马上就要到这边来疗养。她是植物人。我弟弟现在正在跟你们这儿的负责人谈细节,我们想先看一看住宿环境。毕竟……是我们的亲人……”

    说到植物人的部分,朱雀温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那位工作人员一怔,旋即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左院那三排房子都是,您从小回廊绕过去走几步就到了。”

    朱雀笑着感谢了那位工作人员。便和青龙朝着藤花的小回廊走去。

    “重华要是知道咱们拿她举例子,会不会直接就爆了啊?”青龙始终觉得这样拿人举例子是不好的。

    就好比请假的时候轻易不应该拿长辈生病做例子,多少都会有些影响。

    朱雀笑了笑:“重华那段时间确实是植物人的状态,咱们不算说谎吧。”

    重华可是植物人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一路走过去,发现这边的装潢跟那边不太一样。色调更加柔和,工作人员更加有气质。房间和房间中间都有软椅可以休息。房间里都挂了遮光和私密的帘子。光是在外面是看不到里面什么样子的。

    朱雀有些疑惑:“你说,这里面真的有人么?”

    青龙拧着眉四下打量了一下:“虽然我很想进去看一看,但是这附近监控摄像头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除了天棚上的正常监控,竟然在花盆和摆设小物件上装有针孔摄像头。

    朱雀装作不经意地打量着屋里,笑着说道:“防备的这么紧。看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办公室那边,左及川有些诧异地看着介绍图册。

    “这,摄像头会不会太多了啊?”一般的医院设有监控很正常,一个疗养院一小段走廊就装了不下20个摄像头。数量堪比跟踪狂了。

    部门经理笑了笑:“这是为了防止有死角。曾经院里就有过植物人患者清醒过来走到走廊里躲在死角没人注意到的情况。”

    左及川默了个,那样人家肯定是故意躲着你好不好。

    床位的价格也算得上是合理。植物人的照顾费用稍微贵一点,但不存在伙食费的问题也算是跟照顾费用扯平了。

    “您的未婚妻,打算什么时候送过来呢?”部门经理问道。

    左及川沉痛地低下头:“她出现了个别器官衰竭的情况,现在在国内做手术。估计要过了观察期才能过来。”

    重华:……

    部门经理听了心头一紧,很是赞同:“一定要彻底平安了才好。我们这边随时欢迎她的到来。”

    左及川点点头,对部门经理表示感谢。

    坐回车里,左及川扯开了衬衫的领口:“真该谢谢我爹留了重华的病历记录。否则这谎就不好扯了。”

    青龙无语地看着他:“有什么收获么?”

    左及川脱了西装:“他们这儿摄像头好多啊。”

    朱雀立刻附和到:“是啊是啊,到处都是针孔摄像头。真的不是用来偷窥的么?”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女的居然说院里请了最先进的神经专家来给大家看病。植物人跟神经有关系么?”左及川撇撇嘴,幸亏他是学医的,不然还真的让他们蒙过去了。

    青龙低头看着庆麟刚传来的这家疗养院的资料。

    “我觉得,请神经专家来是对的。”青龙冷着脸将电脑递给左及川:“他们请的是脑神经方面的专家。”

    左及川一愣,拿过来仔细看了看:“看来,他们已经知道自己院里有人与众不同了。”

    之所以安排了那么多的监控,恐怕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将房间里的病患盗走。

    朱雀冷笑一声:“以为有监控就偷不走了?”

    他们出来混的时候,多少监控也都是白费。

    电脑连线了国内,庆麟拿着一个盘:“针孔摄像头的录像都录好了,你们今晚要去么?我远程支援你们吧。”

    左及川阴沉着脸:“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没办法判断那个人到底在哪个屋子里,一个一个找起来太麻烦了。”

    “没关系,我这边定位好了,给你坐标。”顾诚人从庆麟后面探出头来。

    没有科学依据的就用超自然的办法,顾诚人直接在庆麟利用卫星扫描的疗养院平面图里定位了那个做梦的人所在的房间。

    现在,只等月黑风高夜深沉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转移
    &bp;&bp;&bp;&bp;从一个满是摄像头的地方偷个人出来有多难?

    如果没有这些一看就知道不好对付的黑墨镜们,应该不成什么问题。

    “小麒麟,你那视频用不着了。果然还是这样比较方便些……”朱雀微微一笑,手中寒光一闪,匕首已经在手心里。

    左及川有些迷茫地看着这些里三层外三层的黑墨镜们。

    “一定要冲突才能解决问题么?”

    青龙也冷着脸握紧了匕首。来之前没想到会遇到这种场面,否则至少预备点趁手的武器。眼下身上只有防身用的。因为是来岛国,就准备了匕首。否则平时都是用甩棍。

    左及川转过头对青龙说道:“这些人用拳头就行了吧?”

    竟然让青龙朱雀掏出匕首来,要不要这么严重啊?

    朱雀笑了笑:“少爷,这些人里有一多半都是特种部队退下来的,不见点血怕是不行的。”

    左及川一皱眉,小小的疗养院竟然可以配备特种部队级别的P?这不科学!

    可现在根本没时间去考虑哪些。眼看着那些黑墨镜们雷厉风行地冲了过来。

    朱雀将左及川往后一拉,率先冲了过去。

    青龙更是以雷霆之势一口气撞开五六个人。

    秉持着在其他国家能不引起国际纷争就不瞎折腾的原则。就算是用了利器,也尽全力避免人员伤亡才行。

    左及川挠了挠头发,那些黑墨镜们怎么可能放过他。不过,幸亏他有准备。

    一扯背包,拿出一捆太刀来。

    朱雀:……

    青龙:……

    黑墨镜们:……

    “你们俩,双刀更顺手点吧?”左及川笑着将刀扔给距离自己不远的朱雀青龙。

    自己则拔出一把寒光四溢的长刀来。

    “虽然村正不在,也可以凑合一下。”左及川冷冷一笑:“就叫……秋水吧。”

    黑墨镜们被左及川的神来一笔搞得一愣,但职业的到底是职业的,瞬间醒过神来朝着左及川他们冲了过去。

    黑墨镜们使用的则是类似于三棱刺的武器。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擦伤的,一点被捅了,那可是分分钟就失血过多的节奏。

    青龙朱雀虽然是退休下来的。可年纪还处在巅峰的后期。纵然许久不曾跟人动手,实力也仍然不敢小窥。

    左及川的节奏掌握在不砍死人就行,更是放开了手脚。

    肯定不如在古代的时候,那会儿顾虑没有这么多。可眼下的情况也根本没有余地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只要让眼前的黑墨镜失去行动能力就行。

    至于是砍断手还是砍断脚都不需要多想。

    青龙一面对付眼前的黑墨镜。一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左及川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

    不得不说,在战国时期百家争放的年代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独有的招式。而左及川作为一个年幼的孩子,如同一块海绵一样,毫无止境地吸收着各家之长。不需要有固定的风格。只要击退敌人,怎样都可以。

    对方显然没有考虑到左及川他们会有如此强大的单兵战斗力。这场看似安排好的冲突没有维持30分钟就结束了。

    “不太对劲啊。”左及川收了刀,看着地上躺着**的人们:“怎么会这么弱。”

    朱雀默了个,少爷你没发现自己的战斗力提升了很多么?

    说不定就是因为去一趟古代,没人约束的情况下,战斗力就显著的提高了。

    青龙检查了一下昏厥的黑墨镜身上的基础配置。

    除了每人携带的通讯设备,身上并没有发现枪之类的东西。

    “废话,有枪早动手了好不好。”左及川嘟囔着,本来他是很想尝试这把秋水能不能砍断子弹的说。可惜对方没给他机会。

    青龙忍着额头上跳跃的青筋:“少爷,这里是岛国。枪没那么普及……”

    就算是黑~帮。手里有枪也不可能随便使用的。枪就如同是古代的铁,非常容易打破制衡。岛国的黑~帮更希望能够依靠实力而不是外力来征服其他人。

    左及川撇撇嘴:“算了,先办正事要紧。”

    朱雀按着耳机,面色有些凝重:“少爷,庆麟那边有消息,对方在咱们动手的时候将人转移走了。”

    左及川一愣:“这个节骨眼上?”

    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按说如果对方知道他们心怀不轨,就应该趁着他们刚走的时候将人转移,而不是等到他们摸进来才行动。

    那样既减少了冲突,又不会引起骚动。

    可是这些人竟然非要冲突一下才把人转移走……几个意思啊?

    “他们确实是转移了一下午,因为设施太多了……”朱雀眼神飘远。

    人家察觉到了。也即刻行动了。可是庆麟调出监控录像的时候都一度怀疑是不是循环播放了。那么一个房间,竟然搬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都没有搬完。他都开始怀疑那房间是不是机器猫的口袋了。源源不断的。

    “因为时间上来不及,才特意让这些人来拖延时间。”青龙沉着脸。

    倘若不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是为了弄死他们,就应该直接配备枪才对。都已经有能力雇佣特种部队了。配枪算什么啊。

    左及川冷冷地扫了一圈整个院子,沉默了一会儿。

    “庆麟记录对方的路线了么?”

    朱雀拿出平板电脑:“正在生成追踪影像。”

    青龙凑到左及川身边:“看来这个人确实有些来头。”

    左及川冷着脸:“不见得是这个人有来头,而是这个疗养院背后有人。”

    这种即视感就仿佛当初杰森史密斯投资研究深度睡眠异界重生一样。现代社会的人在追求永生上跟古代人没有任何差别。而现代社会也跟古代一样,有钱,就什么都办得到。

    “追到了,往京都方向去了。”朱雀手表上记录了对方的行车路线。

    左及川阴了阴脸:“追。不追都对不起他们这么大的阵仗。”

    梦境中,疫病在重华的大力度镇压下,损失并没有各位国君预期的那样大。虽然只是在兰陵和商国投入了疫苗的使用。但古代的河川是相通的。

    古代的水还不会经过自来水公司或者水坝这种地方进行循环。都是一条大河通各国的模式。

    其他的国家也因此而受益颇多。

    当然,重华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手头的疫苗来自于什么地方。而是将这件事误导成了檀陶的内部争斗。

    “这样一来,咱们也可以躲开风口浪尖。否则绝对是个麻烦。”重华下了朝。颇有些疲惫地坐在御书房里跟洛琛和信长开小会。

    信长十分赞同重华这个提议:“任何一个国家如果有大幅度超越其他国家进程的东西,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自己没有怎么办?抢别人的最方便。自古以来战争除了争夺土地和人口,就是争夺物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是这个道理。

    “况且。他们本就对你不是死了才来这里有些不满。如今恐怕会引发他们一致对你。很不好。”信长感慨道。

    被所有人当做敌人的感觉是相当不好的。那种没有任何依靠没有任何归属的感觉非常的孤独。

    “总而言之,这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从今往后就要额外关注其他几国的动向。你们是用间谍也好,暗卫也罢,掌握最新资讯才最重要啊。”重华靠在软垫上,有气无力的。

    这几日本来压力就大。再赶上大姨妈造访,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洛琛始终没说话,低着头看着整个事件的整理报告。

    柳真带回了来小春的亲笔信。信上来小春除了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顺带还提到希望来业平能够来兰陵养老。

    这个提议倒是让洛琛很是迷茫。

    因为新帝登基,来业平的身份也得以恢复,将军府虽然现在已经换成了来小春掌家,可来业平仍然受到人们的尊重和追捧。为什么要眼巴巴地跑到外国去养老?

    难道裘高岭做了什么?

    “阿嚏!”裘高岭紧了紧肩上的披风:“这几日都小心些吧,虽然是暖和了,可风仍然是冷的。”

    九皇子无语地看着裘高岭将自己裹成了个包裹:“是你小心点吧。大半夜冲冷水,你是觉得自己火力壮是么?”

    裘高岭笑了笑:“傻小子。你若是练内功你早晚也有半夜冲冷水的那天。”

    这是他们裘家内功的一部分,他能怪谁去,就算想跟老祖宗抱怨。裘泽源都不知道上哪儿投胎去了。

    再说了,也不是裘泽源创立了这种内功。

    裘家不做皇帝了,就有大把大把无聊的时间。于是就研发了各种各样的武功秘籍。

    偏偏裘高岭自幼练功,现在就算是想扔都扔不下。还好,过不了几个月就要入夏了,到时候就不会这么折腾了。

    “刚才说到哪儿了?”裘高岭用手绢擦了擦鼻涕。

    九皇子:……

    低头拿出一本折子来递给裘高岭,九皇子脸色不是很好:“小春,上书请准来老将军去兰陵养老。”

    裘高岭一愣。接了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养老没什么,兰陵的话……”

    古代那时候还不流行出国养老。不像现代,老了去国外。只要经济没问题都是很正常的。

    来业平之前因为庆隆帝的关系几乎遭到千夫所指,而来家也因此差点就被灭顶。幸亏朝代更替,来业平才躲过了一劫。

    而如今,他已经退居隐世什么都不管不问。没事下下棋养养花。何必非要跑到兰陵去呢?

    “来将军还在边境?”裘高岭记得没有调令来小春回京城。

    九皇子点点头:“虽然檀陶的事解决了,可是现在仍然不能放松。”

    死了一个段誉,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来一个。来小春的战斗力现在已经可以到了随便插一根旗子在地上方圆五里地没人敢进犯的地步了。有他压在边境。再好不过了。

    裘高岭翻了翻折子:“国境线那么长,来小春就是三头六臂脚踩筋斗云也顾不了那么远。要尽快培养出可以支援他的人才来才行。”

    九皇子也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他何曾不知道,一个来小春就算是铁打的也就只是一个人。可来小春情况太特殊了。来家几辈子的祖坟冒青烟才生下来这么一个天生任督二脉全通还心性干净的孩子。

    没有天时地利人和是绝对养不出来他这样的人的。

    “兰陵那边要是没什么异议,这条我就准了。”裘高岭红笔一挥批了个准。

    九皇子差点跳起来:“你疯了啊,来老将军可是可以培养新一批人才的!”

    还有比有经验的老将更宝贝的么?就这么拱手让人?

    裘高岭靠在椅背上,笑着看着九皇子:“傻小子,比起你,来小春更信得过你二哥。”

    对于来小春来说,就算是九皇子或者三皇子做了皇帝,也没有洛琛值得信赖。

    虽然裘高岭是洛琛的堂哥,可他终究不是跟来小春一起生活过的那个人。来小春只有这么一个老父亲,来家其他的人他并没有那么在意,他只知道,他在意的父亲,要送到洛琛的身边,他才放心。

    九皇子怔了怔,捏着拳头缓缓坐下。这个道理他懂。换了是他,他也会更加相信洛琛。

    他那个二哥,就是有这种让任何人都信任的魔力。

    就好像那时候重华受到周文渊的围追堵截,也是咬牙一定要托付洛琛才放心。

    “这件事我尽快去办。”九皇子有些恹恹的,收拾东西出了御书房。

    心头还是有些怨恨的,为什么二哥就不能好好地在商国做皇帝呢。为什么就不能把二嫂抢回来么?难道他真的怨恨商国到这种地步?

    董睦小朋友咬着手绢,满眼都是泪。好不容易有个疼他的哥哥,还跟人跑了……

    裘高岭轻咳了几声,这个时候洗冷水澡确实不太稳妥。可眼看就要突破大圆满了。如果闯不过去,就跟废人没什么差别。倘若不是为了接任这个皇位……

    突然想起九皇子恹恹的小脸,裘高岭忍不住翘起了嘴角,一个江湖人士,怎么能什么都摆在脸上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更替
    &bp;&bp;&bp;&bp;安装追踪器是最简便的方法,可眼下的情况,已经来不及使用高科技了。

    白天的时候根本就没机会去探查究竟是哪个房间里有他们要找的人,而将人搬走的过程也是庆麟想要修改摄像头视频的时候才发现的。

    换了车,左及川三人沿着庆麟所标记的路线奔着京都追了过去。

    兰陵这边跟商国达成了协议,引渡……额不是,迎接来业平到兰陵来养老。

    这件事九皇子本来还曾经怀疑过是不是来业平授意来小春上书,可看到来业平本人才知道,他想多了。

    来业平本来都在家养老等死了,冷不丁的见九皇子带了人来送他上路,整个人都怔住了。

    “去兰陵?”刚开始真的以为九皇子要处理他,饶是心理建设极其稳妥的来业平也吓了一跳。可听了九皇子这样说,他是真的迷茫了。

    九皇子脸色不算好:“是春哥……是你儿子要求的。也不知道图什么。”

    来业平微微皱起眉头,半晌,淡淡地说道:“倘若我说,我不愿意去呢?”

    九皇子眉头跳了跳,皮笑肉不笑地捏了捏拳:“你们爷俩能不能商量好再上书啊?皇帝天天也很忙的。”

    裘高岭因为着凉,已经撒娇了两三日不上朝了。大部分的事都是他在处理,这几天九皇子起得比鸡早睡的比贼晚。眼看就要回到当年洛琛监国那会儿的苦逼日子了。

    要是大家都跟来家这样无理取闹,他说不定真的要大开杀戒了。

    来业平看得出来九皇子面色不善,沉吟了片刻,才勉强地说道:“等小春回来,我跟他谈一谈。”

    人家亲爹不想离开老家,这亲儿子却拼命将亲爹往外赶。你们来家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来小春在国境边上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亲爹会抵抗,暗中修书一封,通过暗卫的渠道,送到了来业平手中。

    信上写了什么没人知道,来业平第二天就寻人找了九皇子同意搬家去兰陵养老了。

    虽然里面有许多猫腻。九皇子却没那么多心思去考虑。

    檀陶的新政权最终确立。新帝登基,整个国家从疫病的阴影中坚强地挺了过来。

    虽然说起来有点难听,可非常莫名其妙的,这场疫病中殒命的。除了皇帝和一些皇族,就是大部分有钱的为非作歹的人。

    最开始疫病横行的时候,老百姓们都纷纷抱着预备要亡国的心理。可日子一天天拖下去,也确实有人死掉。但竟然没有一个贫寒之家的百姓感染疫病。

    这在没有科学知识普及的古代,被当做了神迹。

    皇帝死了没有人哀悼。若不是他企图挑起中原混战。也不会感染疫病。

    新帝无后,自然要在皇族中挑选合适的人。可这一场疫病,竟然让皇族的继承人们死了个差不多。

    国内甚至开始流言四起,根本就不是疫病,而是有人朝着皇室下了手。

    无论是暗杀还是疫病,眼下最重要的,是国不能一日无君。

    就在众多纷纭的争斗中,有那么一个人,站了出来。以近乎雷霆之势踏平了众人的野心。拿出了确确实实的证据,夺回了原本属于自己家族的皇位。

    “这不是本末倒置了么?”重华支着下巴将暗卫汇报递给洛琛:“当年十二位开国国君以身封印恶魔。不就是担心后代遭受诅咒么。现在怎么算?都抢回皇位,不就回到了最开始的原点了么?”

    虽然爱德华史密斯是恶魔绝对是无稽之谈,可她都能穿越了,木老都能返老还童了,还什么不可能的?

    洛琛拧着眉看着那份简报。其实他心里也有点七上八下。若不是裘泽源那一句让他把皇位抢回来给了他信心,他也不会放心地将皇位托付给裘高岭。

    倘若真的因为他一时任性而害人性命,这种原本可以规避的精神负担实在是太重了。

    裘高岭:……原来你知道你任性啊……

    “这位新帝年龄还不到16,年轻气盛。我好奇的是究竟是谁给他做了靠山。”重华眼神微暗地说道。

    洛琛想了想:“也许是夜家的遗族。”

    做皇帝那位心甘情愿禅让皇位不代表家里人全都赞同。

    人和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你觉得这东西不好,说不定还有人将这东西捧在手心里当宝贝。

    “你是说夜家不止着一个人?”重华有些诧异。

    洛琛几乎要翻白眼了:“谁家会只生一个孩子啊!”

    重华撇撇嘴:“我们那儿家家都是独生子女。有什么出奇的。”

    当然了,也不乏非要生儿子的人家死活都要生两个的。可响应国家号召,大部分的家庭都是独生子女。他们是最孤独的一代,也是最坚强的一代。

    洛琛看着重华。眼中翻滚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以前他总是无法理解重华为什么总是很淡然,仿佛这世间的万物都与她无关。而时至今日,他似乎开始明白了。她本就来自于一个与这儿完全不同的世界。

    在她的世界里,没有帝王。在她的世界里,人们都是孤独的。在她的世界里,除了她自己。再也没有任何人。

    眼前的女子眉宇淡然地看向窗外的飞花,眼神迷离。人虽然在这儿,思绪却不知飘向何处。

    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紧紧地捏住了洛琛的心。仿佛下一秒钟重华就会从他眼前消失一般。那种不安,从来没有过。

    重华是不可控的,是无法用蛮力留住的。她想要走便会走,哪怕是死,也无人可以阻拦她。

    那么,他对于她来说,究竟是什么呢?

    信长走进来的时候便看见这一男一女两人一个看着窗子一个看着对方发呆。

    额……这什么情况?

    “檀陶换了新皇帝,战事应该不会再起。要不要趁现在签订合约?”信长看的比较长远,与其啷当在这儿,不如先下手为强。

    重华回过头来,眼中的雾还没有散开:“你们说,这个世界还能维持多久?”

    她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世界在发生微妙的变化。许多人穿越过来已经不稀奇了,可这些人却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渐渐消失。

    段誉的死不可能是偶然,她有预感,其他几个国家的国君也会遭遇同样的事。虽然未必是疫病。但也会这样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

    洛琛拧着眉,重华这样的想法他无法接受。世界在他眼里就是真实的,不可能存在崩塌的那一天。可重华的口吻却仿佛到了世界末日。

    信长是后来的,对于重华的说法秉持着客观的看法。

    来之前,顾诚人就跟他说过自己的猜想。这个梦境说不定就是某人的梦境。一旦找到了那个做梦的人。那个人醒过来,是否这个梦境就会消失不见。在这个梦境中的人都会消失不见。

    “世上的事本就难以预料。活过一天就赚一天。想那么多也是无用的。”信长难得地笑了笑。

    重华怔怔地看着信长:“信长公,你在打天下的时候是否想过自己的结局?”

    信长深深地看着重华,半晌,脸上露出一副温柔的笑容来:“战死沙场,死而无憾。”

    对于武士来说,宁可战死沙场,也不要苟且偷生。这种几近固执的坚持造就了岛国百年的武士道精神。也着实坑害了一大批热爱和平无法理解这种精神的人。

    重华微微侧过头去看着院中的飞花,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努力到最后一天吧。”

    这句话被重华写了密信送到了裘高岭手里。

    备受寒气折磨的裘高岭裹紧了毯子喝汤药的时候,看到了这封密信。

    既然如此,我们就都努力到最后一天吧。

    眼神在字迹上游移着,裘高岭屏住呼吸。努力到最后一天,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其所。

    低头笑了笑,裘高岭一扬手,纸条便被点燃。看着纸条在手心中渐渐燃烧至灰烬。裘高岭嘴角的笑意渐渐冷了下来。

    既然走到这一步了,那就坚持到最后。

    一仰头将手中黑漆漆的药饮尽。

    兰陵的新政在拉木尔翻脸不认人以及何家全家男人以及两位伴读的给力支持下,磕磕绊绊地推行了开来。

    各地的小学从最开始建立的时候受到诸多骚扰。到被大儒们不屑一顾,到渐渐开始聚拢人才。成型的速度比重华想象的快了许多。

    信长替重华起草了一份写给檀陶新帝的约盟文书。提倡两国和平相处。

    檀陶新帝沉默了半个月之后亲自回信给重华,同意了重华的这项提议。

    为此,重华并没有高兴。反而更加阴郁。

    “倘若他只是个傀儡,那么,檀陶现在等于是一个庞大的集团。想要从他们手中得到好处是几乎不可能的。但是想要从他们手中保住咱们和商国,应该还不成问题。”重华咬着指甲,脸色阴沉。

    洛琛看着重华,这几日因为檀陶的事。重华已经许久没有安逸地靠在窗边绣花了。无论是做太子妃的时候,还是做了皇帝之后,绣花便是重华唯一发泄情绪的方法。

    可重华一直压抑着,就算是他都看得出来她在硬撑着。难道他当真如此无法依靠么?

    “琛哥!”重华喊道。

    洛琛一愣,他晃神了?

    重华眨眨眼:“琛哥,新军已经分配好了编制,你和信长明日即可上任。家里以后就要交给你了。文书方面我还行,可是护卫方面我是一窍不通。带兵还是你们男人的工作。当然了,保家护国也是。”

    洛琛怔怔地看着重华,她并非不在乎他。她也并非不相信他,而是因为她已经看透了最适合他的地方,并且一早就安排好了。

    重华转过头去,跟信长讨论着新军的具体编制和其他细节。

    “其他的我不管,整体素质必须抓起来。要是让我知道有人顶着新军的名号狐假虎威为非作歹,灭九族,连坐。”重华最讨厌的就是当兵的拿着鸡毛当令箭。

    信长一愣:“连坐?”

    重华点点头:“一个兵出了问题,不光是他的家人要被牵连。带他的队长,督军,全都要受牵连。”

    信长眼皮一跳,这招可够狠的。下面的人犯了错误,上面管理的人都要受牵连。不是做了官就一定有好处的,下面人的责任也要扛起来。

    不过这样做,确实可以减轻为非作歹的事发生。

    “比如喝茶不给钱强抢调戏民女全都算上。惩罚从50军棍起跳。达到200军棍的直接灭九族斩首示众。”重华咬着牙,面色有些狰狞,“可以靠学认字来挣分数。换取额外的休息或者粮食。”

    有罚也得有赏才行。一手鞭子一手糖,平衡要掌握好才行。

    信长挑了挑眉,虽然跟他平时带兵的方式不同,可这个方法还是蛮不错的。要认字,才会有知识和认知。这样才能增强荣誉感。才会让人积极向上。

    而且只是认字就可以挣分数换取额外的粮食。劳动人民的社会,还有比这更诱人的奖赏么?

    “一旦发现上面监管的人徇私舞弊,斩立决。你们俩我是最信得过的,无论你们做什么,我都会相信你们。”重华眼神澄清地看着信长和洛琛。

    让信长和洛琛来带兵本身就有巨大的压力。对比洛琛,信长的来历不明还算是比较好的。洛琛可是实实在在商国的前任皇帝啊。就算是脑补出五六个版本来,都会让人觉得有问题。

    可重华不在乎那些,何家的军权她没动。何家对此感恩戴德。全力支持重华改革朝政。柳真苏密他们是先帝留给拉木尔的靠山。只要拉木尔在她这边,他们就会紧紧跟随。

    刀把子在她手里,那些文臣,她不放在眼里。

    “无论如何,要练出虎狼之师来。”重华咬着樱唇:“但愿裘高岭给点力,这样咱们的担子还能轻一些。”

    来往书信中,重华已经特意提到了让裘高岭培养自己的领导班子,还要多培养来小春那样的战斗力。

    就在兰陵热火朝天地改革中,来业平安安稳稳地到达了兰陵首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追击
    &bp;&bp;&bp;&bp;来业平是被来小春派的人强行送过来的。

    所谓的强行,就是没有任何商量的过程进了门就给老爷子打包东西收拾行李,什么都没说就抬了人过来。

    九皇子送行的时候很是无语了一阵子。

    以前觉得来小春除了他爹就只听洛琛的,谁知道洛琛去了兰陵之后,这小子的翅膀明显硬了许多。山高皇帝远的都敢跟他爹来硬的。

    洛琛作为兰陵的代表出城迎接来业平。虽然对于来业平的到来朝堂上颇有微词,可重华力排众议生生将他们给压了下去。

    来业平到了兰陵是不会有任何官职的,只是单纯的养老。院落是按照勋贵的标准配备的,丫鬟小厮一应俱全,小书房尤其下了功夫。

    洛琛接了人都没说进宫谢谢重华直接带着来业平去了重华准备好的三进院。

    看着整洁的院落,来业平心头微暖。

    其实说实话他并没有给过重华什么样的恩惠。只是在重华出嫁之前以娘家的身份安顿了重华一阵子。

    若是这样的点滴之恩换来如今的额外照顾,倒是有些承受不起。

    “来叔,你想多了。她只是觉得你既然来定居了,总要有个住的地方。根本就没考虑那么多。”洛琛笑着打断了来业平的胡思乱想。

    重华是真的没想那么多。就好比亲戚家的叔叔来家里做客,你总要给安排住的地方吧。

    碰巧她现在是皇帝,手头宽裕些。翻了翻下面的房产,发现有空着的房子。就收拾一个出来给来业平住。

    这年头也不存在房产纠纷的问题,她都是皇帝了,让谁住哪儿还是做的了主的。

    而且来业平也不是来给她打工的,安排起来无需考虑过多,毫无压力。

    来业平听洛琛这样说,便也不再继续矫情下去。

    人家看在洛琛的面子上收留他,他便欣然接受。

    在这边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已经适应了这边的君主独裁制度。皇帝永远都是最大的。只要不牵扯到国政,这点小事还不算是为难的。

    况且重华也不是让他进宫去住。

    安顿好了来业平,洛琛就带着来小春派来的人进了宫。

    重华在流月清华召见了这位来使,本以为来小春有什么要交代的。却不曾想,那人带来了来小春的书信。

    “琛哥,这事要不好啊。小春想直接移民来兰陵啊。”重华突然觉得一头都是黑线。

    这小子信中字字泣血,说什么师哥不在师傅也不在了,自己一个人了无生趣。人生仿佛走到了尽头。与其这样行尸走肉地活着,还不如舍弃眼前的富贵与身份,奔着新世界而来。

    洛琛眉心一皱:“让他老老实实地给老子压着边境!”

    尼玛,留着他在国内图什么啊,不就是因为他战斗力惊人么。眼下只要来小春的旗帜插在地上方圆五里都没人敢靠过来。

    这么强的战斗力也跳槽来了兰陵,这不是妥妥要掀起两国战争么!

    再说了,历史上有过公主联姻的,没见过将军跳槽的。

    一个国家的将军若是跳槽,那可不是简单的炒老板。那叫叛国!

    洛琛捏着眉心,他就知道来小春三天没人管他肯定要兴出什么幺蛾子来。

    当初他都没多想就跟着重华走了。反正那皇位有人接,裘高岭也是个有手段的,根本无需担心商国衰败。可问题是,来小春眼下的职务是根本动不了的。

    让他压着边境一来是震慑番邦,二来也是稳定京中朝臣的心思。毕竟来家当初做出要挟皇帝的事来不诛九族就算是额外开恩了。要是再在京中任要职,那简直就是对不起祖宗。

    来家只能这样被放在远处,却不能完全放开。

    裘高岭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才会批准了来家只有来业平可以去兰陵养老。那还是因为洛琛在兰陵。

    洛琛摆摆手:“我去给他回信,你不用考虑那么多了。”

    重华乖顺地点点头:“你让我给他回信我都不知道回什么。”

    她都已经不记得来小春长什么鸟样了,怎么对付这中二病的熊孩子还是交给镇压了他五年的亲师哥会好很多。

    黑夜中的高速公路仿佛没有尽头一样。只有偶尔出现的荧光路标显示距离前方还有多远。

    原本是打算开车追人的。可左及川临时改了主意。三个人从暴走族哪儿“借”来了三台机车。速度明显比开车快了很多。

    头盔内部安装了耳机和对讲器。就算是行驶途中也可以听到彼此的说话,沟通起来省了不少麻烦。

    “少爷,他们一共装了二十多辆搬家公司用的卡车。不可能在一起的。”庆麟在屏幕上寻找着闪烁的红点。

    这是通过岛国为数不多的摄像头寻找到的。

    左及川沉默了一会儿:“找到最有可能的那辆,突击查访。你关注一下其他那些都去了什么地方。有什么人交接。”

    真有意思啊。竟然跟国际级别的职业杀手玩视线诱导。看来他们不露一手对方完全拿他们当花椰菜啊。

    庆麟:……少爷你不是国际级别的杀手啊喂!

    “小麒麟。哥哥们也不耐烦挨个找了。你直接启动全球卫星热感应探测仪吧。”朱雀冷笑一声。

    庆麟默了个,这就是没有直接用卫星操控直接检测D的设备,不然连热感应都省了。

    “我说,咱们还不知道要找的人是哪一个呢。”庆麟默默地宽面海带泪。你找人我不介意,你倒是告诉我找谁啊!

    “根据之前的情况分析,应该是1306房间那个人。”青龙点了点头盔外面的按钮。立刻有图像出现在眼前的挡风镜上。

    白天的时候他们也多少观察了一下,那个房间门口的摄像头是角度最齐全的,数量最多的。

    庆麟赞叹地点点头,顺便进了疗养院的登记系统。

    过了一会儿……

    “哥,1306没人啊。”庆麟有一种玄幻了的赶脚。

    当时扫描的时候热感应显示房间里确实是有人的。躺在床上生活绝对不能自理那种。可是登记簿上根本就没有记录。

    青龙&p;朱雀:……好像什么熟悉的情节混进来了……

    左及川沉吟了一会儿:“疗养院的监控记录你能截取么?”

    庆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少爷,你是想问我能不能偷出来吧?”

    左及川啧了一声:“意会懂不懂!”

    庆麟叹了口气:“知道了,我这就去找白虎和玄武帮我把这家疗养院成立到现在所有的监控视频都过一遍。”

    岛国人严谨是仅次于德意志人的。一家正规的疗养院,别说这个月的监控视频都应该在。就算是往上数五六年的都应该在。

    更何况,这家疗养院,成立并不算久。

    三个人,两天半应该都能看完。

    二十辆车自然不会都聚在一起。庆麟先排查了几辆装器械的集装箱车,挑了几个最有可能的给左及川他们去筛选。自己则拉上白虎玄武加班加点去调查监控了。

    代替庆麟,顾诚人被人从被窝里捞了出来替班监控室。

    裹着毯子捧了一杯热可可,顾诚人眯着眼看着黑咕隆咚的屏幕上三台机车风驰电掣地追赶着三张地图开外的大货车。

    “川哥,你们这个太不现实了。”顾诚人感慨道:“哎。顺带一提啊。来小春想全家移民呢。”

    反正开车也无聊,说点八卦解解闷。

    左及川:……你知不知道安全行车四个字怎么写?

    司机在开车的时候,尤其是在高速公路上,身边的人是绝对不能跟他聊天的!!!

    顾诚人笑了笑:“我相信你们的驾驶实力。其实除了段誉以外,其他国家穿过去的那些皇帝们或多或少也出现了不太美妙的情况。”

    有的是莫名受伤,有的是莫名生病,反正都是莫名其妙的情况就不是很好了。

    单个拿出来绝对是偶然的,可众多的偶然聚在一起,看起来就没有巧合那么简单了。

    左及川拧了拧眉:“你要说的重点是什么?”

    顾诚人眼神微暗:“我的意思是,做梦的人。可能想要快点结束这个梦。梦境说不定会逐渐崩塌。”

    朱雀:“你是说,做梦的人本想借着上次的疫病让所有人都死光么?”

    这也符合历史的正常顺序,林月的宁国不就是这样灭亡的么。

    历史上因为疫病天灾改朝换代的有得是。完全不觉得突兀。

    左及川捏了捏车把手:“可是我们从中作梗了。”

    顾诚人:“……你换个词成么?真别扭。”

    若不是应龙研制出了疫苗,说不定这个疫病就真的拓展开来了。

    “可是不是还有没有感染疫病的百姓么?”青龙挑出盲点来。

    顾诚人淡淡地说道:“也有可能那人发现了这个梦境中的B,所以换了一种方法让梦境中的人类灭亡。”

    “怎么说?”左及川沉声问道。

    顾诚人扯过鼠标将地图扩大:“就在刚才,幽国发生了大地震。级数我不太懂。反正出现了大批量的房屋倒塌和地陷情况。死亡人数绝对超过五位数了。”

    左及川一凛,差点一个急刹车飘逸出去。

    这也行?

    “疫病过去了闹天灾?”朱雀咋舌:“这不就表示梦境中人的生死全都捏在这个人的手里?”

    顾诚人抿了一口热可可:“是啊,谁让这个梦境是人家脑子里诞生出来的。”

    谁创造了,谁就有能力任意妄为。

    就好比上帝创造了这个世界,那么。上帝也有能力将这个世界颠覆。诺亚方舟的故事谁都知道,那大洪水可是毫无差别地攻击了所有人。

    “少爷,找到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办?”青龙的声音透着阴冷。

    左及川沉沉地说道:“你能确保杀了那人梦境中就万无一失么?”

    说不定因为人家脑子死亡了直接梦境就崩塌了。

    谁也无法保证外面的人安危与否梦境中的人们会发生什么事。

    到底是有重华和信长在那边,他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青龙阴沉着脸。这样捆手捆脚的实在不符合他们的办事风格。

    “青龙是不是在想利用深度催眠让那人安安稳稳地梦下去?”顾诚人仿佛看穿了青龙的想法一般。

    青龙一噎:“不行么?”

    顾诚人呵呵地笑了笑:“你能让那人长久地活下去么?”

    确实不行……人总有死的时候。那人一旦死了,梦境也会崩塌。

    “找到了,前方一公里。”朱雀突然提醒大家。

    已经可以听到集装箱货车的轰鸣声。夜色正深,四周静悄悄的,声音传的很远。

    左及川眼神暗了暗:“看看我的运气怎么样了。”

    右手腕一翻,一把长刀便出现在手上。

    左及川以一种骑马才会用的姿势朝着已经看得到尾灯的集装箱货车飞驰而去。

    顾诚人在屏幕上看到这场景默了个。这是改不掉骑马的毛病呗?再说了,你那把刀能顶什么用啊?有枪好歹还可以打轮胎逼停呢。

    左及川手中寒芒翻飞,没看清是如何动作。只听见清脆的咔嚓一声。

    集装箱货车的后斗便和前车分离了。

    顾诚人:……我勒个擦的,发生了什么事?

    那车可不是一个车头拉着好几个箱子的跑法。那可是箱子固定在车后斗上的。究竟是砍了什么地方,让车头自己跑出去了啊?

    第一次见识到了电影里才会有的场景,顾诚人就差没把眼睛贴在屏幕上了。

    可是漆黑一片……啥也看不见。

    前面的车头似乎意识到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及时踩了刹车。无法调转车头便直接倒车回来撞左及川他们。这时候就发挥了机车的灵敏性,左及川一抬车头,也没看清动作,车就上了高速公路的道沿上。

    那车头看准了时机朝着左及川冲了过来。眼看就要碰撞到左及川的时候,只见左及川车头一拐,货车车头就跃进了黑不见底的悬崖。

    特意将前大灯关掉确实容易让人看不清路边。

    顾诚人捏了把汗:“川哥,刚才够危险的。”

    左及川笑了笑:“小麒麟在头盔里预备了夜视功能,不开灯也没关系。”

    顾诚人眨眨眼,这头盔不是跟机车打包来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渐生
    &bp;&bp;&bp;&bp;夜本就寂静,稍稍有些响动,便会被无限扩大。

    重华在被窝里翻腾着,这几日心头总有事缠绕着,无论怎么样都睡不好。

    听见重华在床上翻腾,洛琛点了一盏灯起身走了过来。

    “睡不着?”撩开帘子,便看见重华卷着被子在床上翻滚。

    重华从被子里露出个头来:“怎么办,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这个月的工资给人家开下去了,又有两个省的小学办起来了,军中的基本设施和配置这半个月内就能到位,物价没涨,国境平安……究竟有什么是她忘记了的呢?

    洛琛垂下眼睫皱了皱眉,重华不是那种平白无故心里就存事的人。往日里什么都看的很淡,倘若不是做皇帝要对人民负责,这丫头干脆就两手一摊什么都不管。

    “进去些。”洛琛伸手将重华推开,脱了鞋上了龙床。

    重华往里面滚了滚,给他让出一块地方来。

    靠在床架上,洛琛拧眉陪着她思考起来。

    “今年春天的祭祀都做完了?”洛琛按照时间表一件一件理顺着。

    “做完了,连皇陵都扫过了。”重华点点头嘟囔着,皇陵里埋的人都没血缘关系。而且还说不准到底有没有埋着人。

    “檀陶的新约送到了?”洛琛记得重华要跟檀陶的新帝签什么和平条约的。

    重华翻了个身:“送去了,还没有回信。”

    路途遥远通讯设施不完善绝对是硬伤,否则就算要求原件不用传真,光是也该到了啊。

    两个人捏着下巴拧着眉低头回忆着这些日子经手的公文。

    突然,洛琛脸色一变,猛地捂住重华的口鼻。

    重华一惊,还来不及喊,便看洛琛瞪了她一眼,眼神里分明写着闭嘴。

    可是大哥你想让我闭嘴没必要连鼻子都捂住吧。

    黑暗中,一缕青烟妖娆地飘了过来。

    重华瞪大了眼睛。倘若不是习惯了着昏暗的环境,白天是肯定看不清楚这缥缈的一缕烟。

    洛琛确定重华不会出声,而且口鼻已经蒙好了。便轻手轻脚地下了龙床。

    留下重华一个人坐在床上,将帘子拉进。

    了不得啊。她这可是寝宫。可不是闹市区的公寓。要知道能进到皇宫来本身就要一身功夫才行。还得摸清楚换班时间人最少的路线之类的才能行动。

    小说里写那些动不动就夜探皇宫的都是骗人的。

    古代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皇宫的守备若是没有空军支持,想要平地走进去,那绝对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光是换班巡逻的金甲侍卫就三班倒的,想进来,哪儿那么容易啊。

    什么江湖儿女潜入皇宫伺机行刺。少女你们小说看太多了。

    别说混进来个人吧。这宫里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是能查到祖宗十八代的。你要真想混进来,至少要从5岁开始混进来才行。

    心里正犯嘀咕,外面便听到了钝钝的打斗声。显然,洛琛是抓住了那个人。

    外面没有兵器的声音,应该是守卫的人都被迷倒或者被干掉了。她平日里又没有留人值夜的习惯。要不是洛琛也在这寝宫里,怕是这会儿她都跟上帝喝茶去了。

    静了一会儿,洛琛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将格子窗全部打开。又沾湿了毛巾走到床边给重华捂上,一倾身将重华拦腰抱了起来:“今夜不能睡这里了。”

    重华诧异,难道这缕烟竟然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外面一个小队都被放倒了,幸亏寝宫大。又很空旷,倘若是寻常人家,咱们俩这会儿都死透了。”洛琛拧着眉抱着重华奔华庭水榭去。那小楼虽然不大,却十分精致。而且位置也很隐蔽。

    重华一路捂着口鼻,直到走到筒巷才深深地喘了口气:“很严重么?”

    洛琛黑着脸,显然这事已经严重到一定程度了。反正他是不会跟重华多说什么,明儿就要整个皇宫大清洗才行。

    “不知道信长那边怎么样。”重华轻轻晃着光洁的两条腿。天气变暖,睡袍也薄了不少。

    洛琛看了看信长住的方向:“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周边扫了一圈,除了寝宫窗户被插了那东西,其他地方空气都是干净的。

    显然。那人是冲着重华来的。

    “做皇帝的谁没几个仇家啊。”重华撇撇嘴,完全没放在眼里。

    反正她都已经逃过一劫了,犟犟嘴怎么了。不让人害怕还不让人吐槽么?

    洛琛将重华安顿好,却也不敢离开。犹豫了再三。将重华推了进去,两个人挤着一张睡塌上将就了一晚上。

    重华虽然很介意跟男人同床共枕,可人家洛琛连个领口扣子都没解开。一副跟你睡是你赚到的表情,让重华后槽牙磨得嘎吱嘎吱响。。

    第二天,重华宫里溜进来人的事便挨个通知到了拉木尔柳真苏密以及何家。

    众人第一反应都是江湖人士前来刺杀重华。毕竟这皇宫固若金汤,谁进的来啊。退一万步说进来了。也分分钟就迷路了。

    拉木尔脸色十分不好:“这样说的话,我最近听到个消息。苗疆的圣王也遇刺了。”

    重华正在喝人参鸡汤补元气,听到拉木尔这样说差点没全喷出来。

    “这你都能收到消息,手伸的够长啊。”重华咳了两声将汤碗放在小桌上。

    拉木尔脸更黑了:“是你说的谁也不能相信,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重华喝了口水顺顺气:“是,那我也没让你哪个国家都埋钉子吧。”

    看这个样子,拉木尔不可能只安排了一个人出去。

    信长赞同地点点头:“这才是该有的手段。”

    重华别开脸,跟你们这些男人搞不明白。

    苗疆王遇刺的事,洛琛倒是很关注。

    “苗疆暗器算得上是中原一绝,怎么会让人暗算了呢?”洛琛有些讶异地问道。

    拉木尔想了想:“说是寻仇。”

    寻仇……寻你妹仇啊!那可是苗疆的圣王!那就是苗疆的皇帝啊。有谁跟皇帝寻仇的!话本子么?

    洛琛眉心跳了跳:“刺杀之人可抓到了?”

    那么多贴身侍卫呢,抓个人应该不成问题吧。

    拉木尔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就让人惊奇,那刺客是凭空消失的。”

    重华一愣,坐起身来:“怎么个凭空消失?”

    拉木尔想了想:“就是站在原地,一下子就不见了啊。”

    信长看向重华:“想到什么了?”

    重华脸色有些暗:“我记得……以前左哥他们来了。走的时候也是凭空消失的。”

    左及川他们来的时候身体是在现实中沉睡不醒的,所以就算是离开,也是一下子消失不见的。这一点确实很难复制。

    毕竟在重兵包围下想要瞬间闪人。除非是瞬移,否则没人办得到。哦。让时间暂停也可以。可寻常的刺客,有这能力么?

    重华撇撇嘴:“要是有这种凭空消失不见的能力,还跟中原混什么啊。”

    可事实证明,苗疆的刺杀时间当真让身为皇帝的许杰日日警惕草木皆兵。接连好几天都没睡好觉。身边谁也不敢留下,看谁的都像刺客。

    拜托。现代社会谁碰到过这种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事啊。

    就算是有刺杀活动,也没人来国内进行。为什么?国情是一大硬伤啊。

    刺客来了,能不能稳稳妥妥不被骗地到达目标所在地都是另算的。试想我大天朝高架桥上堵车的场景……做个公交车说不定分分钟身上带着的零散武器就会被摸走卖钱了。

    不但如此,还有一大杀伤性武器:雾霾。

    就古代人这堪比青莲的干净呼吸道和肺部,去了现代估计立马就要去医院扎消炎针了吧。

    没遇到过刺杀活动的现代人许杰,半个月下来把自己搞的神经兮兮的。

    其他国家的皇帝也都收到了这份报告。纷纷打起精神来。

    段誉的死本就透着蹊跷。平白无故怎么会有人去刺杀许杰和重华啊?

    “是不是皇帝内部发生了冲突?”信长尝试着分析这帮不得不生活在古代的现代人的想法。

    重华低着头看折子:“信长公你想太多了。他们要是有那脑子,这会儿一两个国家都打下来了。还用等热闹大发起来么?”

    竟然有人上折子说利用来业平的关系将来小春挖角过来。写折子的人你说你收了来小春多少好处,我保证不打死你。

    “不就是一次刺杀么?至于余音绕梁么。”这种人的人生太平淡了。地铁上遇到个长相奇特的乞丐都要回家说几天。天天盼着有新闻,自己还得参与进去,否则见了兄弟们连个吹牛的资本都没有。

    信长沉吟了一会儿:“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也遇到了?”

    重华抬起头来:“哎?那算是刺杀?也太柔和了吧。”

    刺杀不应该是提了一把刀冲过来才对么。虽然也包含了出其不意的元素在里面。可要正面的刺了才叫做刺杀吧。

    信长扶额:“真想看看谁把你养大的。用了迷烟下了药,只要把人弄死,怎么都算是刺杀的。”

    重华皱了皱眉啪地合上折子:“那你说怎么办。我又不会功夫,幸亏屋里有洛琛在,不然我就一氧化碳中~毒了是吧。”

    洛琛阴沉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荆岳的皇帝被人给毒~死了。”

    重华手一抖,一条长长的粗线直接从折子这头划到了折子那头。

    “谁?荆岳的皇帝?哎不对啊,你怎么知道的?”重华本来在惊讶韩峰竟然让人给弄死了。可突然她发现,洛琛居然比她先知道这件事。

    洛琛坐下,将一厚摞子文件扔在重华办公桌上:“裘高岭的暗卫汇报的。”

    以兰陵来讲,重华从没觉得把手伸到其他国家去是件好事。虽然多了解一下别国的情况也是很好的。但是这种只有冷兵器的时代。重华始终觉得各国的关系根本就无所谓的。

    拉木尔去打探就足够她惊讶的了,没想到裘高岭一个老爷们儿也这么八卦。

    “用的什么手法?”信长比较关心过程。

    洛琛喝了口茶:“说是用了西域曼陀罗。”

    重华:……好耳熟啊……

    信长听不明白表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对方看出来自己完全没听懂。故作高深地拧着眉阴着脸。

    “竟然用如此阴~毒的招数。”这话算是比较中肯的。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洛琛点了点头:“侍女发现的时候那位皇帝都硬透了。这几日就会有官方的文书出来。毕竟他来自你的家乡。”

    最后一句是对着重华说的。

    重华眼中仿佛有雾:“可我跟他不熟啊。”

    不熟的话红包包个200应该就够了吧?红白喜事都很麻烦的说。

    洛琛一挑眉:“你还打算去送送他?”

    重华一看情形不对,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习惯了。我家乡那边这种情况要送红包给家属的。”

    虽然她一个自由职业者,可该应酬的时候还是要参与的。包红包什么的,只要有人通知她结婚了生孩子了离婚了再婚的她也硬着头皮去参加了。毕竟人家通知你了嘛。倘若不打电话告诉重华,重华可能就无视掉了。

    韩峰死了,荆岳一时无主,正是乱的时候。不知道是暗中稳妥从其他族里领养了孩子送上来做傀儡啊。还是韩峰能够咬牙坚持挺过这一劫。

    “别想了,那人已经死了。”顾诚人在麦克风前面的声音极其欠揍。

    重华一愣,洛琛立马发现她不对劲,起身拉着她就往外走。总要找个方便的地方跟应龙他们联系吧。

    重华蒙蒙地被洛琛拉扯出了御书房,回了华庭水榭,洛琛四下确认了没有人才对重华说道:“跟他们联系吧,好好问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重华这才明白过来洛琛是担心她自言自语被发现。可满屋就他们俩加上信长三个人。信长也是她那边过来的啊,有什么好躲的?

    “诚人?”重华小心地问道。

    诚人在那边笑了笑:“大家都有事忙,我闲着就看看监控了。”

    重华啧了一声:“这还有顶班的啊。”

    顾诚人捂着嘴笑了起来:“有啊,有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阻碍
    &bp;&bp;&bp;&bp;“我本来以为不过是对外宣称被毒死,其实是暗中观察究竟是谁干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死了。”重华有些不可置信地嘟囔着。

    顾诚人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陆陆续续还会出现这种情况,你要打起精神来。”

    重华有些不解:“出事了?”

    顾诚人喝了口牛奶:“我跟你哥猜测你现在所处的空间应该是某个人的梦境。川哥带了人去堵那个做梦的人了。现在的情况是人家不想被抓就转移了地方,川哥去追了。”

    重华默了个:“庄生晓梦迷蝴蝶?要不要这么文艺啊!”

    顾诚人哈哈笑了两声:“不愧是写书的,典故信手拈来。”

    重华默默地扶额:“求别闹了,现在人心惶惶的,被威胁的人是我。”

    对方倘若真的是穿过来的人,那刺杀起来就省了许多事。首先他们不用通关似的从外面打进来,只要直接穿到宫中就行了。再来,他们使用的武器都要比古代人用的先进。

    哎等一下,重华猛地抬起头来:“不对啊,如果是现代人穿过来刺杀。为什么用古代的手法呢?”

    现代有什么?有枪啊!用枪不是更快?为什么会用到迷烟和那个神马西域曼陀罗(重华草药学不太通,谁知道那是什么鬼,再说了,这个时代的东西跟现代还有出入呢……)让一个手中只有冷兵器甚至是空手的人去死,一枪全搞定啊。

    顾诚人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你这么一说……对啊,他们也不是没带过枪过去。”

    圣王陵那场莫名其妙的枪战谁都看过了。当时的回音真是一辈子都难忘。罗杰史密斯当时可是相当于带着米国特种部队的装备去了圣王陵踢馆。只能说左及川他们点子太正了。青龙他们可以直接空降。否则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这么说来,未必是现代人穿过去刺杀你们的。”顾诚人捏着下巴眯起眼睛。

    能够凭空消失的除了穿越过去的人,他们还没有遇到第二种情况。

    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捏紧了重华的心,后背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冷汗打透了。

    顾诚人翻了个白眼:“大小姐,我又没说是阿飘!”

    重华眼神飘远:“算了吧,开天眼那会儿你还说没事呢。我感觉我那会胆没破都算万幸的了。”

    顾诚人无语了个,那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好吧。明明是她点头的。额,绕远了。

    “行了。这段时间你加小心点,撑到川哥他们把人搞到手就好了。”顾诚人一时也想不出来什么话安慰重华。

    重华低着头突然问道:“那个一竹大师你还有印象没?”

    顾诚人一愣,这名字若重华不提起来他都快忘了:“怎么了?”

    该不会是重华见到了一竹大师吧?他没在视频里看到啊。按说除了重华关了寝室的门就什么都看不到以外,应该都全方位录下来了才对啊。

    重华摇摇头:“我是想说。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人的梦境……那位一竹大师该不会是个PC吧?”

    顾诚人:……

    韩峰的死讯正式发出文书的时候,荆岳已经有人接手了。是皇室一位闲散王爷膝下的嫡次子。年纪不算大,刚刚幼儿园荣誉毕业。紧接着就有四位辅政大臣上场辅佐皇帝。这本是司空见惯的场景,可惜,偏偏遇到了这帮穿越过来的现代人。

    裘高岭作为古代人表示你一番邦老子还没沦落到低声下气跟你搭话的地步。站在一旁围观,单纯的围观。檀陶新帝更是不屑与打着辅佐皇帝实际上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狼心臣子打交道。其他几位……这会儿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刺杀的事,压根儿没搭理人家眼巴巴贴上来友好建交的荆岳使者。

    四位信心满满的辅政大臣还没开门红就被泼了冷水。

    前来寻求兰陵支持的荆岳使者被重华冷冷地拒绝在了门外。

    自己老乡刚死,自己也处于被刺杀的状态中。女王大人表示你们这些古代人自己哪儿凉快哪儿玩去。

    要是个差不多的皇帝沟通一下团结一心还可以考虑考虑,人命关天的谁跟你们这些古代人扯皮啊。

    接连几日睡不好,半夜总是惊醒担心有人冲进来或者突然从天而降。重华感觉自己都快神经衰弱了。

    终于有一天洛琛看不下去了,无视重华的惊诧,自己主动献身陪睡。

    重华虽然不习惯身边多个人,可不得不说,有个男人在真的很有安全感。尤其是洛琛这样有战斗力的男人。靠在暖热的怀中。重华的心稍微踏实了点。

    洛琛的心情别提多烦躁了。明明是自己老婆,却只能看不能吃。以前自己哪儿这么小心翼翼的啊。可如今却反而不敢越过那条线。

    低头看着怀中睡的不算安稳的女子,洛琛忍不住伸手去抚开重华微皱的眉心。

    总是担惊受怕怎么行,要赶紧将这件事解决。

    站在集装箱前的左及川心中也冒出同样的想法来,赶紧把这件事解决了,一劳永逸。

    虽然青龙和朱雀根本就没看清左及川是怎么让后挂和车头分离的。眼下这不是关注的重点。

    这集装箱里的东西才是重点。

    左及川想了想,还是用了比较温和的方法。撬锁神马的是小时候学会的技能中最简单的。

    用力拉开门栓,三个人合力将集装箱的大门打开。

    里面空无一物。

    左及川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点了根烟,狠吸一口。缓缓地吐了出来。

    朱雀敏锐地感觉到左及川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可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寒意席卷而来。

    左及川……生气了。

    眼神默默地飘远,朱雀扯了扯青龙:“要不要给老爷子打个电话报备一下?让腾蛇还是应龙过来镇压一下吧。我怕咱俩扛不住啊。”

    若左及川只是左老爷子的孙子。是不足以让青龙等人如此尊重的。左及川在青龙等人心中的分量是靠自己打下来的。

    左及川从战国回来之后,很是沉默了一阵子。乖乖的上学,乖乖的生活。可自从上了初中之后,暴戾的一面便渐渐显现了出来。

    虽然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虽然看上去总是呆呆的,虽然总是好好听讲按时交作业。可周围学校的孩子们都知道。这个戴着无框眼镜白白净净的小少爷不是好惹的角色。

    有钱人家的孩子人生中一定会经历的就是被绑票。左及川第一次被绑票就差点被撕了,那之后左老爷子就给他配备了保镖。

    很是相安无事了一阵子。可终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初三临近中考的时候,左及川再次被掳走。这次比较严重,跟在身边的六个保镖全部阵亡。当时左家就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保镖可不是交话费赠送的。实力绝对是响当当的。可尸体就摆在那儿。左奶奶那么坚强的一个人都没站稳险些晕倒。

    左爷爷终于暴怒。找来了青龙四个人去寻左及川。

    等到朱雀通过情报网找到左及川的时候,只看到了满屋子的血迹。

    那时候青龙他们是真的心头咯噔一跳,当真以为左及川被撕票了,没办法跟老爷子交代。

    可走进去一看,残肢断臂的不止一个人。

    左及川那样的单薄白皙。一身血迹染红的运动服,静静地坐在屋里唯一的椅子上,面上平静的仿佛刚醒过来的婴儿一般。

    那时候,青龙四人就知道,左及川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眼看着眼前的左及川眼中盘旋着深不见底的暗光。朱雀眼皮止不住的跳。一股不知名的恐惧紧捏着他。

    他会怕,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可眼前的左及川,情绪就算是勉强都不能用还可以来形容。

    青龙也觉得不太对劲,赞同了朱雀的话。当然不能当着左及川的面给家里打电话打小报告。只能偷偷打。

    左及川并未急着再去追其他的车辆。而是在街边寻了块石头,坐下低头静静地抽着烟。

    就在朱雀以勘察为由跑到暗处给左老爷子打电话的时候,左及川打通了顾诚人的电话。

    顾诚人一面看着监控屏幕上南国发生大地震。难民流窜。一面闲闲地跟左及川闲扯。

    说了两句话,顾诚人就发现左及川的情绪有点不太对。

    “诚人,我没耐心了。借你的力量一用。”左及川的声音阴沉且冷。

    顾诚人光是拿着手机,都能感觉到话筒里传来的寒气。以前左及川求他办事的时候多半是一种逼不得已的无奈。而这次,却是那种大将下令的口吻。虽然说是借,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顾诚人沉吟了半晌,淡淡地说道:“可以。”

    左及川起身踩灭了烟头,看着集装箱的眼神闪过一丝寒芒:“我要那个人的准确位置。”

    顾诚人的技能中包含了寻人。可要有人提出请求,并有交换条件,顾诚人才能帮他寻人。

    左及川是不可能支付代价。顾诚人这边反而不好下手。

    “川哥,找人可以。但要有代价的。”顾诚人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心里盘算着如何镇压左及川冰冷的怒火。被人耍了绝逼不开心啊,他大少爷什么时候不是料事如神,竟然让人给耍了。还能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啊。

    不讨回来他左字生吃下去。

    左及川冷冷地说道:“说。”

    顾诚人被他冰冷的语气刺的一冷,吞咽了一下才说道:“额……抽200CC的血行么?”

    这回轮到左及川默默了,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缓地说道:“行。”

    顾诚人松了口气,答应了就好。左及川的生日比较特殊,他这个时辰的人血比较珍贵。开坛做法神马的以后可以留着备用。

    挂了电话就跑去找工具设阵法给左及川寻人去。

    电话那头的左及川突然觉得自己给顾诚人打电话寻求帮助可能真的是一时怒急攻心。

    如今仔细回想起来,每次找顾诚人帮忙,都要交代点什么才行。

    还曾经有一次帮顾诚人偷过小超市的饮料。简直不堪回首。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断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顾诚人能顶着那样虚弱的身子帮他全岛国范围找人。抽点血……也不算什么吧。

    等朱雀打完了电话回来,就看到左及川一脸颓废的如同老婆跟人跑了财产让人坑了孩子让人卖了的表情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什么情况?”朱雀疑惑地问青龙,就算追丢了,打击也不用这么大吧。他倒是跟老爷子说了,左爷爷的意思是只要左及川不无差别乱杀人都不算是大事。再说了,他孙子都成年了,好歹有个分寸。

    有了老爷子的首肯,左及川要是忍不住暴走了,他们也好出手相拦。

    可眼下这分分钟就沉了的赶脚是几个意思?

    “他刚才貌似给诚人打了个电话。”青龙站得远听不真切,可光是看左及川现在的表情就知道,肯定又跟顾诚人签了不平等条约。

    朱雀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问左及川是先找个地方住宿还是继续追人。突然,黑夜中不知从何处飞舞出数不清的蝴蝶。

    这些蝴蝶仿佛盈盈的磷火。微弱的蓝绿色光芒,汇聚在一起各种壮观。

    左及川站起身,诧异地看着蝴蝶汇聚而成的流光。顾诚人你这手笔也太大了点吧?

    手机响了,左及川目瞪口呆地接起手机。

    “川哥,是蝴蝶还是鸟?”

    左及川愣愣地:“啊?哦,蝴蝶。话说你这得有几千只吧。”

    这就是在高速上半夜没人,不然肯定会当做千古奇观上推特的榜首。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是蝴蝶就说明人没有走很远,可是如果蝴蝶很多,就说明这人应该很难找到。”

    左及川默了个:“你不觉得这话很矛盾么?”

    顾诚人沉声说道:“对方也是能力者,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你跟着红色的蝴蝶走,就可以找到人。蓝色的就都是伪装的。”

    这个所谓的难找,就是说对方采取了行动。替身,假象,都有可能。

    左及川眯着眼在一大片一大片的蓝绿色蝴蝶中寻找着。

    突然,一道红色的荧光从眼前悄然飘过,仿佛一点火星,左及川眼睛一亮。(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刺激
    &bp;&bp;&bp;&bp;“咳咳。”深夜里,声音仿佛是水面上的波纹。

    重华翻了个身,洛琛皱了皱眉别开脸。

    怎奈喉咙里仿佛有只手在挠一样,忍不住,又咳了几声。

    重华还是醒了,倘若只是声音,或许还不会太在意。可她伏在洛琛的胸口边,洛琛一咳嗽,她就能感觉到。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重华的声音也有点哑:“屋里太干了么?怎么咳嗽了?”

    洛琛清了清嗓子,将重华翘起来的脑袋按了回去:“渴了没喝水而已。”

    重华想了想,还是挣脱了洛琛的胳膊坐了起来,越过洛琛从拔步床下面抽屉里拿出水壶来。平日夜里芝宛都会准备两个水壶在拔步床下面,一壶清水一壶凉茶。

    因为这几日气候渐暖,火气会有些大,凉茶解火最好。

    重华想了想,还是给洛琛倒了一杯清水。

    洛琛虽然喝茶,可唯独凉茶不怎么感冒。最喜欢和功夫茶,要小泥炉煮着的那种。

    虽然重华压在他身上有些重,可洛琛却很享受重华惦记他的举动。伸手接过杯子和壶,示意重华躺下,他自己倒着喝。

    重华也不矫情,将杯子递给洛琛,自己缩回到床上去。

    等洛琛喝完了水回头想要跟重华腻一腻的时候,却发现这丫头竟然睡着了。

    黑着脸看着床上睡的香喷喷的女人,洛琛只觉得额头的青筋忍不住的蹦。

    刚把他惹的心头一暖,回头就睡着了。还有比她更不解风情的女子了么?

    并不是重华不想玩浪漫,而是这几日就是止不住的困意。根据重华对自己身体的了解,估摸着是亲戚快来拜访了。

    来之前的几天是能吃能睡腰酸腿软的。况且这段时间推行新政,事物有多。幸亏还能坐着办公,若是需要骑马跑步那就只能选择狗带了。

    一场春雨,给大地带来了勃勃的生机。

    重华依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心中却七上八下的。

    披肩拢在肩头。重华回头,便看到洛琛冰冷的脸。

    实在无法理解,自己当年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挑了这么个冷脸成自然的男人。

    洛琛却不在意,给重华披上披肩就随手拿了本游记靠坐在窗边。与重华对坐,低头看起书来。

    重华细细地看着洛琛如玉般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剑锋一般的眉,微微上挑的眼尾。薄薄的唇。

    好看虽然好看,可终究是满脸的寒意。

    重华知道,这样的男人一旦笑起来便如大地回春一般。叹了口气,转过头继续看着外面的雨。

    这种雨势若是持续超过三天,怕是要准备赈灾了。

    虽说春雨贵如油,可下太多了终究也不是好事。

    “咳咳。”

    重华诧异地回头去看,只见洛琛貌似不在意地侧过脸清咳几声。

    一丝疑惑浮上心头,貌似这几日晚上都能听到洛琛咳嗽的声音。难道是着凉了?

    “琛哥,叫御医吧。小毛病要及时掐死才不会酿成大祸。”重华绝对不是那种拖着病死都不去医院的款型。

    洛琛皱了皱眉摆摆手:“少大惊小怪的。”

    重华翻了个白眼,倾身朝殿外喊道:“芝宛。去叫御医。”

    门外候着的芝宛应声,出去宣御医了。

    洛琛紧皱着眉,瞪着重华:“折腾什么。”

    重华伸手去探洛琛的额头,洛琛不自在地别开脸。重华并不在意他的别扭,心中盘算着,好像没有发烧的症状。或许只是喉咙发炎。毕竟最近天气回暖,植物都开始抽出嫩芽来。花粉过敏也不是没可能。

    当值的御医很快被叫了进来,细细地给洛琛掐了个脉。

    “陛下,洛公子是火积郁心,吃几副清火的药便会无事。”言外之意就是洛琛上火了。吃点清火的药就没事了。

    至于上火的原因么……御医死死地低着头,他哪儿敢说啊。

    洛琛的脸黑的都能滴出水来,这老小子分明是拐着弯说他欲求不满嘛。

    重华到没往那方面想,以为洛琛是操练新兵累着了。轻描淡写地让芝宛去安排抓药熬药。顺带通知御厨房晚上多加一个苦瓜炒鸡蛋。

    晚上吃饭的时候,信长看着桌面上的苦瓜炒鸡蛋很是不解。

    重华边吃饭边随口说道:“春天火大,给你们清清火。”

    信长默了个,怎么听着不像好话呢。

    眼看着就要到农耕开田的时候了,新一轮的春种秋收就要开始。其他国家本该忙碌着民生大计,却不知道为何乱了起来。

    “已经有两个国家不按照老祖宗交代的顺序夺回了皇位。其他人心不痒痒才怪呢。”信长这样说道。

    重华盘腿坐在软榻上:“这么想倒是也有道理。可荆岳属于番邦。不在十二国范围内啊。”

    荆岳的情况确实特殊。本以为段誉的死多少跟十二国开国国君后裔争夺皇位有点关系。可荆岳也不是十二国的一份子。换句话说人家开国的皇帝现在好好地被供奉在灵牌的最高层呢。就算是抢也是自己家里人抢。

    “荆岳的皇帝是后来的吧,也想学你兴幺蛾子,他那些异母的弟弟们等着盼着他死呢。”洛琛看着书,随口说道。

    韩峰来之前并没有娶妻生子。穿过来之后也没那么快就接受这个世界的生活模式。虽然逼不得已娶了皇后,可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呢就领了便当。

    本来应该是经典言情小说的套路,谁知道连个女配都没来得及出现呢男主就挂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内部人员搞的鬼咯?”内乱这个其实是可以接受的。只要不是自己家出事,其他人家出事那都是故事。

    信长沉着脸:“这种事屡见不鲜。”

    重华噎了个,她都快忘了,这位爷也是被亲妈和亲弟弟坑过的。但人家下的去手啊,分分钟手刃了亲弟弟给亲妈看。

    话说国内历史上貌似也有个情况类似的人来的……重华眯着眼回忆着,貌似汉武帝他爹就曾经经历过这种事。窦太后嘛,这偏心小儿子的典故多有名啊。

    大儿子的皇位不让传给孙子让直接传给小儿子。这世袭制度也不是这么个世袭法吧。

    你喜欢你那小儿子,你有没有考虑过大儿子的感受啊?

    就是有些家长,总是说他是你弟弟/妹妹,你该让着点。可若是细想。凭什么啊?就因为出生晚,就该独占一切的甜头?谁不是爹生妈养的,凭什么非要让着你啊。

    现代的家长们,千万不要天真地以为生两个孩子彼此有个伴。要考虑到有50%的情况可能会变成一对儿冤孽也说不定啊。

    以为生一个孩子老了儿女不养活就多生一个。两个孩子互相推诿都不养活老人的例子少么?而且您手头那点退休金够留遗产给两个孩子平分么?

    重华支着脸,在古代多生孩子少种树简直就是不成文的规定。谁都希望家里多子多孙。那也要看家里养不养得起。

    古代的生活水平摆在那儿,往死里花钱的也就是衣服首饰吃食住行。这个年代没有电脑,没有P,没有汽车。一套金银首饰能花多少钱?一套布料能花多少钱?

    有人盘算了林林种种那也不少钱呢。

    那是放在了现代,这些东西是古董,贵有贵的道理。

    手工刺绣的裙子在现代几十万几百万都拦不住,在古代,街上全是纯手工刺绣。肉眼可见就没有一件是机器织出来的。

    比起那几十个个足球场那么大的豪宅,她住的都算是挤的了。更别提豪车了。

    “咳咳。”

    重华一激灵,猛地看向低着头捂着嘴轻声咳嗽的洛琛。

    “不对,琛哥,你真的是上火了么?”一股不太美妙的感觉浮上心头。

    洛琛皱了皱眉,他什么都不想说!

    重华有些着急了。那个段誉,不就是总咳嗽才死的么?

    “琛哥,要不让小春把陆乘风送过来给你好好看看?我心里七上八下的。”重华伸手去拉洛琛的胳膊。

    洛琛一拧身躲开重华的爪子:“瞎想什么呢。陆乘风是专治外伤的,风寒什么的他也不擅长。”

    那能怎么办!都这个时候了她上哪儿去找内科大夫去啊!

    信长也有些担心起来。他也不懂医术,光是看洛琛咳嗽,除了感冒嗓子发炎什么都想不出来。

    这时候白泽在就好了。重华心里想着,可她也知道这种事不能强求的。人家白泽也有自己的生活。

    要不,找顾诚人谈谈?情商一下让应龙回来住几天?

    正想着,突然,洛琛摇晃了一下整个人就栽在了地上。

    重华第一次看到人在她面前晕倒。跟电视里完全不一样。洛琛撞在地上的闷响声让重华直接就愣住了。

    幸亏地上有地毯。不然洛琛是妥妥毁容了。

    侧着身子倒在了地上,可饶是如此,声音还是很大。

    信长一愣,猛地冲过去将洛琛架了起来。重华这才回过神来。伸手去帮信长将洛琛放在软榻上。

    洛琛紧闭着眼睛,死死地咬着牙。整张脸白的跟壁纸一样。重华顿时就慌了手脚。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信长到底年长些,来之前也在外面漂泊了一阵子。多少学会点要紧的急救措施。

    探了一下洛琛的鼻息,死死地掐住洛琛的人中。

    “外面谁当值,去叫御医,要快!”朝门外凄厉地喊了一声。信长撸起袖子开始给洛琛做心脏按摩。

    重华一怔。下意识伸手去探洛琛的鼻息。

    没气了……

    “重华!重华!”顾诚人的尖叫声就在耳边。可重华却丝毫没有听见。

    “连个饭都做不好,捡你回来有什么用。”是谁,一副嫌弃的样子在耳边说道。

    是谁,在她拼命逃脱的时候给了她一个温暖的肩膀。

    凌乱的记忆仿佛开闸的洪水,冲击着重华的大脑。许许多多的画面一闪而过。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不真实感扑面而来。

    “重华!”顾诚人的喊声越发凄厉了。

    “别指望她了!我们来想办法!”信长断喝到。

    一道金光闪过,七星现身,将一个粗针管样子的东西递给信长。

    “信长公,用这个扎他大腿,注射下去。”顾诚人的声音有些焦急。

    信长也顾不上细看是什么,时间不等人。直接刺进洛琛的大腿,尽数注射下去。

    殿内静悄悄的,信长死死地盯着洛琛青白的脸。突然,洛琛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呼~”信长脱力地坐在地上。千钧一发,虽然洛琛跟他没什么实际的关系。可是眼前有人要死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而且,他还是挺欣赏洛琛的。

    洛琛咳了几声,勉强抬起头来。便看见重华的脸白的跟纸一样。

    “你怎么了?”洛琛伸手去拉重华。却发现胳膊似有千斤重。

    信长缓了口气:“你还有心思管她呢。你刚才都没气了知道么。”

    洛琛充耳不闻,紧盯着重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啊。”

    莫非方才不只是他中了招,重华也中招了?

    重华眼神放空,脑中似有一根刺用力地刺了进来。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毯上。

    信长还没缓过气来,眼看着重华也倒了,差点没直接掀桌。

    “卧槽!有完没完!”

    洛琛已经冲到重华身边,却发现重华呼吸均匀,竟然是睡着了!

    顿时,仿佛有一万头神兽从脑中奔驰而过。洛琛强忍着没有伸手掐死重华。

    老子特么生死一线间了都,你竟然不急着救你老公还有心思睡觉,这心是有多大啊!

    “小琛子,恭喜你咯。”顾诚人的声音飘进脑海里。

    洛琛周身一凛,下意识抱紧重华:“顾诚人?”

    “是啊,谢谢小爷我吧。要不是肾上腺素送去的及时,你这会儿都去见你爹了。”顾诚人傲娇地哼了一声,笑盈盈地戳着洛琛:“重华刚才受了点刺激。十有八~九会恢复记忆哦。”

    虽然是狗扯,但也未必不可能。

    都说人在受到极大刺激的时候会选择性地忘掉一些事。而方才的场景却刺激到了重华,说不定她就会想起什么来。

    洛琛一愣,一股狂喜涌上心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到手
    &bp;&bp;&bp;&bp;重华这一觉睡得有多长,洛琛坐在床边的脚凳上足足守了一夜。

    仿佛经历了一世纪,才看到重华有些微微的响动。

    顾诚人的话仿佛一块大石头扔在了湖里,激起来的可不是小小的波纹。洛琛是这样殷切地期望着重华睁开眼睛,满眼惊喜地叫他的名字。

    虽然样貌变了,可若是恢复了曾经的记忆。那这个人,仍然是他惦念的那个人。

    床上的女子嘤咛了一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原本金色的眸子变成了如黑夜一般的乌亮。洛琛有那么一瞬间的怔住,眼睛的颜色怎么变成黑色的了?

    重华有些艰难地睁开眼,脑子沉沉的仿佛有人在用针刺她一样。

    洛琛眼睛一亮,这会儿没工夫去考虑那些有的没的。眼睛颜色不一样怎么了,重华还是重华啊。

    “头疼么?”洛琛伸手去扶重华的脖颈,让她坐起来。回身倒了杯温水递给重华。

    重华按着太阳穴,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洛琛从未这样期待过,拿着水杯眼睛bb地盯着重华。

    嘭,一个枕头毫无预警地砸在了洛琛的俊脸上。

    洛琛:……???

    重华霍然起身,站在床铺上,手上拿着金丝绣花的枕头狠命地砸向洛琛。

    洛琛确实有那么片刻的迷茫,毕竟刚才全部的关注力都放在了重华的嘴上。冷不丁被砸了个正着。回过神来一掌将枕头击飞。

    重华被带了个踉跄,看着飞出去的枕头,不甘心地又扯过来一个继续砸。

    洛琛眉心紧皱着低吼道:“你发什么疯!”

    这跟他预想的感人重逢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就算没有饱含热泪地扑到他怀里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局面吧。

    “王八蛋!居然就那么让人抹了我的脖子!你那盖世神功呢!救个人都救不下来?我那么相信你,结果你就眼看着我让人给宰了啊!老娘跟你什么仇什么怨的!”重华一面咬牙切齿地骂着,一面狠命地用枕头砸洛琛。

    洛琛的火气都要爆棚了,却被重华一盆冷水给扑灭。放下了抬起来阻挡枕头的手,愣愣地任由重华砸着。

    那一夜,究竟是花了多久才从他的梦境中被封印起来。

    重华最后的眼神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不是惊恐、不是愤恨,而是惊诧。那种惊诧如同刺进他眼中的利刃。重华是那样的信任他。认为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将她保护好。可他食言了。就在他眼前,重华被人杀了。毫无回旋的余地,那样的简洁,没有任何繁复的过程。

    “对不起。”搜遍五脏六腑。洛琛只想得到这三个字。

    重华气喘吁吁地扯着枕头,一把抹开因为剧烈运动糊了一脸的长发,满头是汗地瞪着洛琛。

    本来晕倒就消耗了体力,一夜没吃饭刚睡醒也没多少力气。鬼知道这枕头里面到地方了什么竟然沉成这个样子。砸个人,那人还没反应。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听见洛琛低沉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懊悔。她便放下了手里的枕头。

    “重华醒了没?御医说这药是无论如何都得吃。”门外信长边敲门边走了进来,一抬头就看到凌乱的床铺地上的枕头发髻凌乱的两个人……

    “额……不好意思,打扰了。”果断迅速地关门,完全没看到重华伸出的尔康手。

    别这样啊!我们俩之间啥事都没发生啊!信长跟其他人还不一样,他是顾诚人送来的,完全不是熟人啊。以后还要一起办公,这让她脸面放在哪儿啊!

    洛琛低着头,拳头死死地攥着。

    重华见阻止信长无望,叹了口气,回过头看着洛琛紧绷着身体。想了想。伸出脚踹了洛琛一下。

    “行了,别有下次就行了。”

    洛琛猛地将重华拉进怀里,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一般紧紧地箍在怀中。

    重华拼命地拍打洛琛,尼玛,想要抒发感情可以理解,可这也不是就这样把她闷死的理由吧!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谁也没说什么。

    信长端了药碗退出去之后就随手将手里的东西塞给门口待命的芝宛。

    方才顾诚人跟他说的事说到了一半,这会儿里面那两只鸟估计没空,他还是听完后半部分比较妥当。

    “你是说这个世界的人实际上都感染了上次的病毒么?”都是现代人就不绕口了,信长脸色有点凝重。

    顾诚人窝在毯子里。叼着冰棍点点头:“差不多吧。虽然上次应龙做的疫苗可以缓解一段时间。但是这个梦境的主人看起来就是想让这个世界完结掉。可是又不能出现个天劫神马的一个雷下来大家都劈死。就只能传染病啦,洪灾啦,地震啦这些老梗。”

    信长扶额:“别说的这么轻描淡写行么?”

    顾诚人淡淡地说道:“对我来说,任何人都是一样的。”

    不光是见多了生死。而是在这世上活得久了,就什么都能见识过了。

    “对了,本来送你过去是想着你在那边活的长久些。可是看样子也不靠谱了。你要回来么?”顾诚人想着别坑了人家才好。好歹也是左及川的老相好……额不是,老上司。

    信长正在心里盘算着如何从根本上解决这个世界崩塌的问题,听见顾诚人问他,怔了怔:“让我逃跑?”

    顾诚人嘴一滑差点咬着舌头:“我错了。信长公我什么都没说您就在那边替天行道,我这边尽快解决这个梦境崩塌的问题。”

    他就是脑子有锈才会跟一个胸怀天下的人讨论扔了别人不管自己先撤退的话题。

    信长倒没想那么远,只是觉得这样走有些不讲义气。谁知道顾诚人后面立马转舵不跟他扯下去了,他也不好继续聊这个话题。

    顾诚人拿了电话拨通了左及川的专线,去了那么久再找不到人重华这边估计也就全都来不及了。

    “喂!”那边传来左及川不耐烦的声音。

    顾诚人原地跺脚:“找到没啊?解决没啊?干脆运回来吧。不是植物人么,也不用讲什么,直接走私回来。重华那边不好了,洛琛都休克了!”

    左及川默了个:“说人话。”

    顾诚人也默了,他哪个字说的不是人话?

    “虽然上次应龙的疫苗防止了疫病扩散,但实际上这个梦境里的人都感染到了。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且陆陆续续出现洪灾地震的情况,看样子做梦的人是想要将这个世界完结掉。所以你找到了人就什么都别管直接空运回来。让白泽和应龙来想办法。”顾诚人耐着性子将事情讲清楚。

    果然,那边顿了顿,左及川说道:“知道了。”

    电话挂断。

    顾诚人看着手机的挂断画面,啧了一声:“又谁得罪他了?”

    左及川挂了电话。松开了手上拧着的黑衣人。扫了一眼周围,黑衣人躺了一地。青龙和朱雀正在整理仪器上的线。

    真的很难想象这些线都是插在一个人的身上。

    追了一天,总算是找到了那个正确的地址。进来虽然花了点时间和精力,但好在能用拳头解决的事对他们来说都不算是大事。

    左及川扯了扯皮手套,走了过去。低着头看着床上沉睡的人。

    “这可以写一本小说了吧?”左及川冷哼一声。

    朱雀抬起头来。无语地叹口气。别说左及川有这种想法,掀开帘子的一瞬间他都有这种想法。

    小说?该拍电视剧才对。100多集的家庭伦理剧。

    雪白的床单上躺着身姿枯瘦的女子。可饶是如此,面目仍然可以看得出来。

    这张脸,他们不止一次地见到过。

    这张脸,是重华在梦中反复看到过的脸。

    这张脸,是凌月荷的脸。

    “少爷,联系好了。飞机一小时后起飞。”青龙挂了电话,从岛国运个人回去还不成什么问题。

    左及川冷冷地看着面容瘦弱眼睛紧闭的女子。

    “回去先验D。”

    朱雀咋舌,验了有什么用?证明这是当年重家烧死的女儿?

    左及川低头点了根烟:“我记得家里还有重华养父母的组织片段,应该够用了。”

    如同一股怒气堵在心头。左及川根本就没有考虑要证明眼前这个女子是重家当年死在活力的孩子。或者考虑确认了身份去通知重华的养父母。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知道,这个牵动着整个梦境世界的人,是否是重家的女儿。如此而已。

    “住、住……手……你们……不能带走……她。”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吃力的从一堆黑衣人中爬了起来。

    左及川一挑眉,天色太暗了,没看清楚这人跟其他人穿着打扮不同。反正进来的时候满肚子的火气,根本什么都没问全放倒了再说。这会儿抽根烟冷静下来了,再看这个人……哎,好眼熟啊。

    “是藤崎隼人,疗养院的院长。”朱雀记得在疗养院主楼的大厅里就挂了他的照片。本人比照片看起来可年轻多了。最多也就30岁。

    左及川将烟头踩息,眯着眼看着藤崎隼人:“那你跟着一起来吧。”

    青龙朱雀齐齐一愣。带要紧的回去就算了,这个怎么算?交话费赠送的?

    藤崎隼人显然也没料到左及川会这样说,愣在了原地。

    左及川摆摆手,青龙朱雀清醒过来。连忙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这些仪器多半都是检测用的,除了一根管子是维持这个女孩子的生命体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朱雀这次来的时候应龙给他准备了眼下世界上最高端的技术支持。一个包全都包含在内。

    将少女裹了裹打横抱起来,青龙那边则将藤崎隼人反手压好。左及川随便在门口找了辆V就开走了。虽然有点挤,但好在性能不错。

    “你们这样是违法的!”藤崎隼人死咬着牙企图唤醒左及川等人的良知。

    左及川随后应付道:“我们习惯了,没关系。”

    没关系?!藤崎隼人差点咬断舌头。什么叫习惯了没关系?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人?正想要问,只觉脖子上一疼,眼前就一片黑。

    青龙不耐烦道:“总觉得他会继续问。”

    朱雀笑了笑:“没事,没事,这样反而方便。”

    等到左及川等人赶到最近的学校时,一架私人飞机已经停在了操场上。

    腾蛇面无表情地站在飞机旁边,等着他们。

    左及川挑了挑眉:“哟,竟然是你来接我们。”

    腾蛇仍旧冰块脸:“惜之说让你们早点回去,我开比较快。”

    青龙朱雀低着头赶紧上飞机,上了飞机就把少女和藤崎隼人捆的紧紧的,规矩坐好,系好安全带。

    左及川看着这俩人的架势,突然觉得腾蛇来说不定不是一件美妙的事。

    而事实证明,善书者不择笔这句话可以应用在任何地方。

    左及川只想知道,他们家这架飞机究竟是个什么材质的,竟然可以承受腾蛇把民用小飞机当战斗机来开。未免太过于强悍了。

    直到下了飞机,左及川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都没停下来。让青龙和朱雀去跟应龙他们交接了,左及川果断跑去洗手间解决一下。

    应龙看到少女的时候也愣了。本质上他是很排斥“死而复生”和“死里逃生”这两个词语的。

    “长的一模一样呢。”宁可是长得像,甚至是整容,也不要是历史遗留问题。

    朱雀接过青龙倒得水抿了一口,看着应龙纠结的样子,感慨道:“说不定是重家的女儿当时根本就没死呢。”

    应龙冷冷地扫了朱雀一眼:“不可能。”

    朱雀被他刺的一激灵,浑身的细胞都戒备了起来,嘴上却不服输:“你怎么确定?”

    应龙低下头看着少女的睡脸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因为是我做的验尸报告。”

    朱雀拿着杯子的手顿住,杯子停在嘴边:“不会是……你……放的火吧?”

    直觉上,他觉得应龙与那个重家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就应龙的性格来说,为了亲妹妹过得好点,烧死人家的女儿这种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应龙冷哼一声:“需要放火么?”

    朱雀一噎,也对,要是应龙动手,连证据都不会留下,根本不需要放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惊变
    &bp;&bp;&bp;&bp;有的人一辈子都在羡慕着那些人生波澜起伏的人。

    羡慕着报纸上的头条,羡慕着电视中被人关注的人们。总是感慨着自己的人生平淡如水,一心向往着那非日常的生活。

    几乎每个人在儿时的时候都会想象着自己的将来。

    想要做英雄,想要做飞行员,想要做惊世大盗,想要做美少女战士……

    这些林林种种的梦想在现实中无法实现,于是,这种想法便被寄托在了影视作品小说漫画中。

    印天扬眼神放空地靠坐在龙椅上。

    小时候他不是没想象过自己的人生应该是什么样的。

    那时候的想法很简单,当官。当个手握重权的大官。这样在外国欺负祖国的时候可以打回去。

    念书的时候能力有限,从小就不是个聪明的孩子。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发现,自己的梦想并不是很适合自己的性格。说他见风使舵也好,说他不能吃苦也好,高考的时候果断选择了金融专业。

    大学毕业那会儿,印天扬信心满满地期望着可以纵横华尔街。可现实社会狠狠地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社会不好混,虽然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却不曾想这样的艰难。

    每天睁开眼睛就要考虑明天的饭钱,这个月的房租,女朋友的衣服。这是在大学中不曾体会的艰辛。

    他不在乎,这样的艰辛他是乐意拼搏的。他相信只有真的拼搏了,换来的东西才能踏踏实实。

    于是,在出道社会刚满三个月的时候。

    印天扬倒在了早饭桌边。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缘由。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另一番世界。

    印天扬低头看着手中的折子,百年难得一遇的洪灾急需处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刚刚稳定不久,天灾就突然而至。这算不算是走了老虎来了狼呢?

    叹了口气,原本明媚的眸子渐渐阴翳起来。

    念书的时候女朋友总是感慨自己如果有一天可以穿越,一定会玩转古代。用现代的知识和技术称霸异世。受人人追捧。

    那时候他就笑女朋友天天只知道胡思乱想。

    可如今想起来。自己那时候未必没有希望被众人瞩目的想法。

    在现代,每天都有人拼命地折腾拼命地炒作,只为被人瞩目,只为别人记得他。

    而真正被人瞩目了。那滋味,未必好受。

    “陛下。”当朝丞相恭敬地站在一旁,轻声提醒印天扬。

    自家这位新帝各方面都很好,就是偶尔会发呆这件事真是改都改不过来。

    印天扬收回飘远的目光,眼神闪烁着寒芒:“任礼王为赈灾使前往湖都。严加掌控。务必要将物资都送到百姓手里。”

    丞相眼神微闪,却仍然恭敬地行礼:“臣等遵命。”

    印天扬看着丞相退出去,打了个响指,立刻有黑衣人出现在龙椅旁。

    “派一个小队跟着去,仔细些。”

    黑衣人躬身一礼:“是。”

    人都走光了,整个御书房也静了下来。

    靠在龙椅上,印天扬看着天花板上的盘龙。

    人人都想穿越,可他不想。他真的不想。若是让他有选择,他宁可吃苦耐劳混到华尔街的巅峰也不愿意在这里做皇帝。

    人人都期盼着皇帝的生活,可他不想。

    这种任何人都不能相信的生活。不是人过的。

    “陛下,兰陵皇帝的密信。”一个黑衣人出现在龙椅边上,显然是刚送来的。

    印天扬低头伸手接过:“去宣了段将军来。”

    黑衣人应声消失。

    印天扬打开信件,发现居然是用拼音写的。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哎哟,好热闹。这种家乡的赶脚扑面而来。

    信的内容很简单,类似于通知。重华分别给还坚挺在皇位第一线的老乡们发了一份信函。

    就眼前的形势给大家提个醒。

    檀陶的疫病并没有完全消除。而且是通过人与人的接触进行传播。有潜伏期。病发的时候类似风寒,久咳不止。死了如果处理不好,很容易起尸。

    印天扬看到后面两个字默了个。是他拼错了么?起尸?肯定不是“其实”或者是“气势”。前面提到了死,后面肯定是起尸啊!!!

    顿时后背上就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冷汗。

    我勒个擦的,这个只能在小说中看到的场景。难道真的会发生在现实中么?

    “段将军到。”外面小太监的唱喝声让印天扬一激灵清醒过来。

    段如飞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难得有共同话题的同龄人。

    虽然被封为骠骑将军可却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国都,名不副实。可段如飞不在意这些,能保护好皇城安危,比任何都重要。

    “陛下。”段如飞躬身一礼。

    印天扬摆摆手:“坐。坐。朕刚接到了兰陵女帝的信。通知周边各国檀陶的疫病没有根除。”

    要说传染病就挺恐怖的了,后面还加了个起尸……行尸走肉古代版?会不会太惊悚了啊?

    段如飞一愣,面色凝重起来:“陛下,兰陵女帝……您相信她么?”

    印天扬满脑子这会儿都在想丧尸片,冷不丁被问,迷茫了个:“为什么不相信?”

    重华是现代人。这种牵绊不是古代人能够理解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有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这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啊。

    段如飞默了个:“陛下,您可不能对兰陵的女帝有什么念想啊。”

    小伙儿直接理解成了上次联合国会议自家皇帝看上了人家女帝呢。

    印天扬反应了两三秒才意识到段如飞歪楼了。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不是你想的那样。兰陵的女帝人很靠谱。”

    段如飞虽然不是很明白靠谱是什么意思,但这段时间总跟皇帝交流,多多少少也能猜到是靠得住的意思。

    “而且,这封密函,并非要坑骗咱们什么。只是通知各国,预防疫病。”印天扬皱了皱眉。

    说归说,这种地方就算是想要预防也什么都做不了啊。没有先进的医疗手段,没有药品,如何预防。

    段如飞沉吟了半晌:“不若,禁止国人进入檀陶?也禁止檀陶的人进国内?”

    隔离是最简单的办法。可若是真的有心想要混进来。那办法多得是。

    印天扬眯着眼看着殿门口的宫灯下朱红的穗子随风摆动。心也跟着晃动起来。

    预防……疫病……疫病……啊!猛地坐直身子,印天扬脸色雪白地喊道:“洪灾!”

    但凡天灾过后必有时疫,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事。

    “仲清,你赶紧去安排。要多些医师,带着药品跟着礼王一起去湖都。洪灾过后必有时疫,一定要严防死守。”印天扬肃着脸吩咐到。

    段如飞也明白这里面的道理,立刻行礼出宫去办。

    兰陵皇宫中,信长打量着洛琛。脸上有着明显的迷茫。

    洛琛被他看的不自在,不耐烦地别开脸:“有什么好看的。”

    信长想了想,召了个宫女端来一面镜子示意宫女递给洛琛:“你自己看看。我觉得哪儿不太一样。”

    洛琛皱了皱眉,扫了一眼镜子。本以为是早上脸没洗干净,或者吃饭的时候饭粒没有抹干净(话说英明如他怎么能这么老梗)只是一眼,却被镜中的自己深深地给吸引了。

    镜中的他仍如往日一般冷冽,可原本赤红的眸子,竟然变回了金色。

    “你这眼睛……是随着季节变色的?”信长笑着问道。若是如此,可有意思了。

    洛琛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他记得重华的眼睛似乎也变了颜色。莫非是她的记忆恢复了,他们俩就恢复了正常?

    这解释不通啊!

    重华那边下了朝。带着公文和拉木尔直接奔御书房来。进门就看到洛琛紧盯着一面镜子眼睛都移不开了。

    “怎么了?长皱纹了?”重华今日心情好,难得调侃道。

    洛琛猛地起身冲到门口,一把扯住重华:“你看我的眼睛!”

    重华被他扯了个踉跄,刚站稳就抬头去看,金色的眸子如同记忆中的一样,唉?!金色?!

    “你眼睛变回来了?”这东西还会变回来?

    最开始大家都觉得洛琛的眼睛会变成红色是因为刺激过大。但这也没办法解释成重华死而复生,他这刺激没了就变回来的啊。

    洛琛看着重华:“你的眼睛也变色了啊。”

    重华一愣,召唤宫女将镜子抬过来些。仔细去看,果然,金色的眸子变回了黑色。

    “啊。我的美瞳!”本来因为金色的眸子还嘚瑟了一下的重华顿时失望了。

    信长眨眨眼:“你们俩……先说公事好么?”

    没看到拉木尔抱着一摞子折子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么?

    重华摆摆手,关了门,御书房里只剩他们四个人。

    “柳真前些日子回来的时候汇报了,说檀陶边境出现了当初圣王陵里出现的那种活死人。”重华直奔主题。丧尸题材的电影看多了。冷不丁听说现实中有还真是挺吓人的。

    洛琛点点头:“我们那时在圣王陵里确实遇到了。完全没有神智,只知道追着人咬。”

    重华忍不住抖了抖,沉声说道:“看来这疫病挺愁人的。”

    岂止是愁人啊,一旦大规模的引爆了,整个中原就会直接变成末世之地。况且这个世界还没有枪支,光是用冷兵器是根本无法对付丧尸的。

    上次能逃脱。也要幸亏青龙他们在。

    重华咬着指甲沉思着,上次应龙给的疫苗确实制止了疫病的感染和传播。但是为什么没根除掉呢?按理来说现代的抗生素杀古代的细菌应该是轻描淡写的。毕竟古代的细菌还没有进化成有抗体的状态。怎么会灭不掉呢?

    “你给其他国家的国君写信了?”信长听拉木尔小声地跟他说道,诧异地问重华到。

    重华嗯了一声:“写了,眼下还是穿过来的人做皇帝的国家都写了。提个醒。”

    商国更是除了提醒还送去了疫苗。只是不知道这种情况能坚持到什么地步。倘若出现丧尸的情况,光有疫苗是治标不治本的。

    “我只知道用火烧,或者直接砍掉脑袋。在没有其他解决的办法了。”重华叹了口气说道。现代人谁有对付丧尸的经验啊,就这点小知识还是看电影学来的呢。万一那些丧尸是国内小说里说的粽子而不是国外的行尸走肉。那就更热闹了。飞檐走壁的绝壁不是人类能够解决掉的。

    “总而言之,这种时候大家要团结起来才行。檀陶……实在不行就只能隔离起来了。”虽然对里面的百姓很不公平,但这种事谁碰上了都会这样做。

    在疾病和灾难面前,仁义、道德、仁慈都是空谈。要保证自己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你有没有跟那边联系,问问他们解决的办法。”信长知道重华还可以跟现实联系,否则也不会有式神来送东西的情况了。

    重华想了想,点点头:“虽然时间轴有点对不上。我试试看吧。”

    现实那边正忙成一团。家里多了两口人,左妈妈除了无语就只能无语。皱着眉将左及川几个人堵在门口半天都没让进。后来是左爸爸软磨硬泡,左妈妈才同意让这俩人住到别馆去。绝对不能进主宅。

    少女被安排在了别馆的主卧。左爸爸看到这张脸也惊讶不小。

    “儿子,你说,会不会是重家的女儿没死啊。”正常人都会这样想的。

    左及川眼神飘远,亲爹你都不看看应龙的脸色啊喂!

    应龙装作没听到,低头去准备可以维持少女生命的仪器。被扔在一旁的藤崎隼人满脸惊讶地看着一般民宅竟然有这样齐全的设备。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藤崎隼人开始觉得事情不太美妙了。

    左及川转过头看向这位小帅哥,笑眯眯地露出一排牙,用十分标准的日语说道:“我们是坏人哟。”

    藤崎隼人:……

    应龙的手机响起,接通了便传来了庆麟大呼小叫的声音:“龙哥,快来看古代版行尸走肉啊。”

    声音之大导致了屋里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众人齐齐一愣,赶忙朝着监控室跑了过去。

    屏幕上,绿油油的草原中,脸色明显不是活人的青灰色的一群人正在缓缓地朝着城镇的方向移动着。

    左及川皱了皱眉:“这妞儿生化危机看多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疑点
    &bp;&bp;&bp;&bp;虽然是新牌子的手机,可若是同样的智能机,大约还是可以很快摸索出使用方法的。

    左及川捏着下巴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女,皱着眉三分钟后,握着少女的手睡着了。

    应龙端着针管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左及川仰着头躺在沙发上,腿伸直搭在床边,拉着人家妞儿的手睡得一脸香甜。

    想了想,应龙还是果断地拿起针头刺进左及川的大腿。

    “啊!!!!!”惨叫到了后面两个音已经变了声调。

    左及川瞪大了眼睛看着拿着针头的应龙。

    “老子跟你什么仇什么怨的,你就是想叫我也该用正常的办法吧!”也不是昏迷了需要唤醒,怎么能用针头扎人大腿呢?谁都知道大腿部分的神经最多,刺进去那可不是一般的酸爽。

    应龙推了推无框眼镜:“我以为你死过去了。”

    “你才死过去呢!我不就是想看看是不是跟重华一个属性么。”左及川揉着大腿。幸亏是注射用针头,若是用钢刺,这会儿腿上就多了个洞了。

    应龙俯视着五官都要皱到一起的左及川:“然后呢?结论如何?”

    左及川默了个,眼神飘远:“不知道。”

    应龙叹了口气,转身取了个未拆封的针头,给少女抽血:“下午庆麟就会查出这个女的是谁了。”

    左及川揉着大腿:“你跟诚人都说她才是梦境的主体,可我拉着她怎么不做梦呢?”

    刚才那一觉睡的还算踏实。可做没做梦却是明明白白的。要不是被扎醒,说不定还能多睡两个小时。

    应龙翻了个白眼:“我妹的情况叫做入梦。人家这个是纯睡觉的。能一样么。”

    重华当时的情况是人虽然在现实中,可灵魂却在异世。拉着重华的手可以通过重华的身体作为媒介进入梦境。

    这个少女的情况是,她人在这儿,灵魂也在这儿。只是在睡觉,在做梦。而已。

    “这女的根本就没进入梦境。她是作为旁观者的立场在看着异世发生什么。你拉着她能入梦才有鬼吧。”应龙收起血液标本。

    白泽和苍麒这几日带着琉璃回了趟米国。寻找当初究竟是谁将琉璃绑走的。腾蛇到家就通知了他们。预计晚上的时候三个人就能到家。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人也是被杰森史密斯他们家给利用了?”科研人员有所成就的九成都是疯子。电影里也经常用这个做题材。疯狂的科学家为了得到研究结果,任何事情都做得出来。

    应龙瞟了睡得沉沉的少女一眼:“小说里还经常是出人意料的那个人才是大反派呢。你怎么没想过这个妞儿才是幕后黑手。”

    左及川顿时垮了脸:“植物人做幕后黑手?!你这个也太冷门了吧!”

    冷门,岂止是冷门啊。冷掉牙了好不好。残疾人做幕后黑手都能理解。植物人怎么做啊!

    “而且时间差你都没考虑过么?爱德华史密斯是什么时候进入梦境的?有些年头了吧?至少有个百年了吧?百年前这妞儿在哪儿的你告诉我。”应龙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架势。

    左及川一噎。这样说来时间确实对不上。

    爱德华史密斯可是几百年前被封印在梦境中的。就算退一万步说时间轴发生了异变(参照现在的情况),他也是史密斯家族的大长辈了。那笔记的老旧程度都能追溯到抗战时期了吧。

    这丫头除非是琉璃那种体质,否则绝对不可能是梦境的主体。

    “啧,麻烦死了。说不定她就是个植物吸血鬼啊。”左及川摊平在沙发上抬杠到。

    应龙按了按额头上一跳一跳的青筋。前段时间还好好的。怎么这几天开始耍赖了呢。

    植物吸血鬼,听着都别扭。吸血鬼这种生物如果能变成植物,那得是多山无棱天地合啊喂。

    哦,别说没有。漫画里确实有。可那能当做现实的参考么?

    艺术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说白了都是瞎扯出来的,听个热闹就算了。怎么能当真。

    常规的日常检查之后,应龙就扯着左及川出了房间。

    就算是守在边上也不会发生任何事。这位少女似乎根本就没有醒过来的趋势。而且他们也不可能存在着呼唤她醒过来的情况。他们都不知道这人是谁。

    藤崎隼人倒是配合他们了,可调查了才发现,这位少女入院时候做的登记都是假名。

    “藏这么深,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庆麟一面咬着酸奶吸管一面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少女的D在警~察局没有记录。岛国也调查过了。看样子是没有备案过。面部扫描成功,只等面部特征匹配上了。

    “我赌五毛,重家的女儿没烧死。”白虎欠揍地掏了掏兜,拿出一枚一元的硬币来。

    朱雀靠在软椅上悠闲地喝着红茶:“别看我,我不跟你赌。哥兜里没有零钱找你。”

    青龙摘了眼镜捏了捏眉心:“小白说的情况也不无可能。当年的火灾虽然说找到了小孩的尸体,可因为烧的焦黑分不清楚。也没做任何检查就下葬了。”

    言外之意有许多漏洞在里面。至少如果让他们去运作,轻轻松松就可以冒名顶替。

    被叫做小白的白虎:“……龙哥你老花眼么?”

    话音刚落白虎就一激灵跳出去老远,擦着耳边摔出去的笔记本狠狠地敲在墙上。

    实验室里,左爸爸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紧拧着眉。

    这跟当初重华的情况有很大的出入。重华的情况是沉睡的时候即使不吃东西也没有达到预期的身体各项机能减弱,甚至没有出现器官衰竭的情况。

    可这位少女却需要依靠药物来维持生命。看上去比重华当初的情况更像植物人。

    “只能查脑电波了。”左爸爸有些憔悴。本以为可以靠做梦来制造梦境异世的人应该更加有研究价值的。

    到了手才发现,根植物人没有任何差别。

    应龙叹了口气:“我还没确定她就是做梦的那个人啊。至于这么失望么?”

    当时只是一瞬间,病床,帘子,器械。并没有露出脸来啊。他们只是找到了个符合这些情况的人而已。到底是不是这个人在做梦。谁也不敢确定。

    左爸爸恹恹地抬起头:“不行就让诚人做个法,看看究竟是不是她就好办了啊。”

    应龙噎了个,你不是科学家么!科学家这样依赖阴阳术真的好么?

    这一点他早就想到了,可顾诚人的情况却不算太好。

    这段时间仿佛发高烧感冒一样。总是脸色苍白浑身发冷。成天的裹着厚厚的毛毯窝在太阳底下。除了牛奶和咖啡就只能吃进去巧克力这样的东西。饭也不吃菜也不吃,平时最爱吃的肉更是一点都不碰。

    左及川都差点以为他要闭关修炼了。唯一发愁的就是左妈妈,生怕顾诚人生病了,一天三遍的追着问顾诚人身体哪儿不舒服。想吃什么。

    顾诚人却一天比一天倦怠。有时候坐着的时候都能睡着。

    然而睡着了也没有到重华那边去。显然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

    “是不是冬天到了,冬眠?”打了个飞机赶回来的苍麒颇有兴趣地戳着顾诚人白白的脸颊。

    应龙皱了皱眉。一把打掉苍麒的爪子,转身对白泽说道:“当初只有我一个人注射了琉璃的血液么?”

    白泽点点头:“当时的情况虽然很紧急,但是诚人是最先醒过来的。检查了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没有注射。”

    虽然三个人的情况当时都很恐怖,但是比较起来顾诚人情况算是好得多了。

    既然没有注射琉璃的血液,那就说明跟吸血鬼没关系。难不成还真是冬眠?

    一屋子的人看着顾诚人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打瞌睡,都有一种忍不住戳他的感觉。

    看着他在那儿晃来晃去的,就忍不住想让他去床上好好睡觉。

    “庆麟,你那边查的怎么样了?”左及川问道。

    庆麟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这事……挺邪乎的。”

    “怎么?”左及川挑了挑眉:“还真是重家的女儿?”

    庆麟摇了摇头:“不是,不,是没办法确定。我将她的面部扫描输入到国家资料库里。一共发现了七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可这些人都各有身份,并且都能调查到。”

    只能说这些人跟这个少女长得十分相像。虽然不到一模一样的地步,但已经可以达到撞脸的程度了。

    但这些人都在过着自己的日子。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没有人失踪,也没有人生病。

    “看来这人是重家女儿的面儿非常大了。我去找找当初有没有给重华养父母抽血。验一下就知道了。”左及川撇撇嘴,趿拉着鞋朝实验室走去。

    应龙坐在沙发上,脸色不是很好。

    朱雀瞟了应龙一眼,轻咳一声:“重家那场火灾,究竟是怎么回事?”

    既然会选择将亲妹妹送到陌生人家中去抚养长大,自然要将那家调查的底朝天才对。这样才符合应龙的人设。

    应龙微微抬起眉睫看向朱雀:“你认真在问?”

    只是一个眼神,朱雀却觉得自己被刺穿了。死死地捏着拳头,脸上却尽全力放松:“是啊。你能把妹妹送去他家养,就说明他家你查过了。有没有什么仇人之类的。也应该知道才对。”

    应龙淡淡地看着朱雀。可朱雀却觉得自己被一层一层剥了皮。明明没什么情绪的眼神,可他却觉得浑身刺骨的冷。

    半晌,应龙收回了目光,低头喝了一口红茶:“那是一场意外。他们住的家属楼二楼发生了煤气罐爆炸。就发生了火灾。”

    那会儿天然气还没有那么普及。煤气罐家家都有。当时的情况是一个不小心就会整栋楼爆炸的。

    那天重华发烧,重爸爸重妈妈就带着重华去医院扎针。留下他们家的女儿和保姆阿姨在家。

    保姆当时逃跑了,可却没有安全逃脱。火势扑灭之后,消防员在八楼楼梯间找到了以为吸入浓烟窒息而死的保姆。而住在四楼的重家,则被烧了个精光。

    “当时屋里都被烧光了。说烧光了一点都不夸张。沙发什么的都是易燃品。只有厨房因为在西边,反而躲过了一劫。否则就不只是着火那么简单了。”应龙还记得当时的情况。

    白虎听着。迷茫地问道:“什么父母会带着养女去医院把亲生女儿跟保姆留在家啊。”

    这爹妈心得有多大。就算应龙给了他们不少好处,也不至于把自己的孩子扔在一边关心别人家孩子吧。

    “我验过了,重华绝对是我亲妹妹。”应龙无语地白了白虎一眼。就知道这小子脑子里乱糟糟的。

    可白虎这种想法也正常。说不定人家是抱着亲女儿走的,留下养女在家。

    而且重家养父母在亲女儿烧死之后居然还能将养女抚养成人。这也太诡异了吧。

    “别跟我说人间处处有真情,小爷不信。”白虎摆摆手。

    “行了,别说你不信了,我都不信。”玄武一把打掉白虎竖起来的爪子。

    “你说当时找到了尸体是么?”苍麒最近一直在追侦破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应龙。

    应龙点了点头,突然,顿住。

    “不对,当时并没有找到尸体。”应龙脸色阴沉起来:“当时的报告是屋里已经烧的分不清了。只是发现了十分接近人的残骸。可并没有明确地说那是谁。”

    只是当时一小团,自然而然会判定为小孩子的骸骨。可如今认真想来,没有经过D检测,根本没办法确认那一团就是重家的女儿。

    “哎,我联系了重华的养父母,他们同意给一份血样。你们谁去给抽来?”左及川从实验室里出来问道。

    众人齐齐皱眉看向左及川。也不是去隔壁超市买啤酒,你在说笑么?

    琉璃举起手来:“可以给艾瑞克打电话。他过两天也要来找顾诚人,正好带过来。”

    众人齐齐看向小丫头。哎哟,这丫头,脑子很快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灾祸
    &bp;&bp;&bp;&bp;今日是集市的日子。

    春山一早就赶了牛带着早前收好的桃子拿到集市上去卖。

    前些日子有媒婆上门,说是村东头李家的女儿正在寻一门亲事。虽然家境不算富裕,可胜在门户清白。是正经的好人家。娘已经同媒婆说好,攒下银子就替他定了这门亲事。

    一想到马上就要有白白嫩嫩的媳妇,春山的心里就止不住的荡~漾。

    天气也好,心情也好。

    牛车慢悠悠地走在林间的小路上。再有三四里地就要到城里了。集上有许多好玩的东西。出门的时候,家里两个妹妹还特意嘱咐了他,要带些时兴的东西回去。

    春山盘算着,一人买一根簪子还是够的。

    路上的草郁郁葱葱,眼见着就要入夏了,也该扯些花布给妹妹们做新装了。

    “嚒!”老黄牛突然站住了脚步,喊了起来。

    春山一怔,从盘算中醒了过来。

    “怎么了?”许是断了的树枝刺了掌?春山翻身下车,走到老黄牛前面,正要低头看,却发现路边倒着一个人。

    春山一惊,连忙跑了过去。

    倒在地上的人身上穿着一看质地就很好的长褂,可不是他们这些寻常农民能穿得起的衣裳。春山轻轻地推了推那人,喊道:“这位先生。”

    那人却似喝醉了,纹丝不动。

    身上软且温热,绝对不是死人。春山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拉扯那人的肩膀。

    突然,那人翻身抬起头,青灰色的脸吓了春山一跳。

    “你……”还未等问出口。只见那人猛地扑了过来,张开嘴就咬了下来。

    一时间嘶吼声尖叫声响彻林间小路。

    南国皇宫中,印天扬一把将折子扔在地上。地上跪着浙南巡按使。

    “死人爬起来咬人吃人,你当朕是傻子么?”印天扬条件反射地拒绝接受这种古代版生化危机的设定。

    就算是梦境,也没有这么扯淡的!

    能接受他自己是穿越的已经算是挑战极限了。好好地在古代过日子不行么?他又没像段誉那样想要掀起战争,安分守己地管好自己国家的事他得罪谁了啊?怎么可能出现行尸走肉。虽然前些日子兰陵女帝的密信已经提到过了这种情况。可他宁远是拼错了字。怎么可能真的起尸!

    浙南巡按使硬着头皮跪在地上。别说皇帝不信,最开始他也不信的。直到亲眼见到属下拼尽全力活捉的行尸,他才算是真的相信了。

    印天扬瞟了一眼跪在地上欲言又止的浙南巡按使:“别跟朕说你捉了活的回来。”

    浙南巡按使顿时头贴地:“陛下英明。”

    印天扬一噎,靠了。会不会太挑战极限了啊!

    “来人,取最快的鹰隼来。”印天扬现在急需跟兰陵女帝通个信。尼玛没有手机的世界真心伤不起。

    浙南巡按使迷茫了个,抓到了行尸,为什么要找鹰隼?给谁写信咨询一下么?

    “骠骑将军段如飞到。”外面小太监唱喝道。

    印天扬眉梢一挑,该不会真的生化危机了吧?

    段如飞一身戎装走了进来。面色有些凝重。

    “陛下。臣刚收到了线报。安宁县出现了大批量的行尸。”安宁县位于国境边缘。算是个不咸不淡的地方。打仗也算是用得上,但不算是极其重要的位置。

    印天扬眼皮一跳,尼玛果然乌鸦嘴。

    “火烧。凡是出现行尸,直接用火烧。严禁活人接近。凡是被行尸咬到的立刻斩首烧掉。”印天扬脑子里飞速地回忆着上辈子看过的电影内容。

    没有枪,砍掉脑袋应该就可以吧。火烧了更稳妥点。

    鹰隼被取来。印天扬也不管是否会泄露情报,直接写了信,命人送往兰陵。

    都特么出现行尸走肉了,这会儿谁还管情报泄露不泄露啊。

    兰陵那边,重华也收到了消息。信长埋伏在其他国家的人手汇报了最新的消息。

    “竟然大规模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重华有些诧异,之前在圣王陵里出现还可以当做是那块地方的磁场不太一样。这回算是怎么回事?

    电影里都是出现个病毒神马的才会出现这种丧尸片。古代哪儿来的病毒啊?

    “你们这边。真挺乱的。”信长感慨道。

    重华真想翻白眼给他看,她能说这是因为在梦境中才会乱成这样么。现实中谁特么见过诈尸啊喂!

    “说不定是因为什么病毒啊。比如那些老外。鬼知道那些外国人是不是携带什么病毒就来了啊。”重华嘟囔着。这种说法其实很说得通。各国有各国的生活环境。有的国人去了国外生活一时也不习惯。更有许多老外因为来国内水土不服各种食物中毒的。很正常,很正常。

    “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这种情况。”洛琛看了线报,虽然不相信,可也不轻易下结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木老都返老还童了,他也没什么不可信的了。

    重华咬着手指:“我记得应该直接爆头或者烧掉。一般就这两种办法。”

    这个年代上哪儿去找爆头的武器啊。

    信长斟酌了一下,吩咐暗卫:“斩首即可。立刻用火烧掉。以绝后患。”

    “陛下,有南国的密信。”拉木尔带着密信走了进来。

    重华眨眨眼:“南国?”

    拉木尔顿了顿:“就是在兰陵南边的那个边陲小国。皇家姓印的。”

    重华迷茫地看向洛琛。洛琛按了按眉心:“印天扬。”

    重华哦了一声,还是没太想起来这人到底是谁。接过信一打开差点没被那浮夸的字体给吓着。

    满篇都是墨迹,能说这人写的时候真是拼尽了全力。

    大哥宣纸是很容易晕染的你知道么!

    这字体都不能用磅礴来形容了。刚学写字的小孩写的都比他好。

    零零碎碎地能看出对方激动的心情和毫无理智的吐槽。

    生化危机四个字算是写的最清楚的。

    “现在都有哪里出现丧尸了?”重华先不看那封信,转头问信长。

    信长心里盘算了一下:“除了商国和咱们家,基本上都出现过了。”

    重华默了个,是不是该谢谢应龙的疫苗呢。虽然没有完全根除那种传染病。但是至少挡住了丧尸攻城不是么。

    “拉木尔,你去跟柳真和苏密说,让他们带着人压着边境。隔绝三里。凡出现看着不像人的。远程火箭攻击。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城镇一步。”重华沉声吩咐到。

    拉木尔虽然也担心自己发小,可这时候不让他们去别人去了肯定是不放心的。

    幸亏兰陵的地势有优势,防着两边就可以了。想着。立刻出去寻柳真和苏密了。

    洛琛犹豫了一下。肃着脸对重华说道:“我和信长也去。”

    重华正在低头研究手里的信,冷不丁听到洛琛这样说,怔了怔:“你去了我怎么办?”

    开神马玩笑,重华可是绝对的手无缚鸡之力。好吧,勉强能防个身。可如果真的有人要坑她。也是任人宰割的款。

    如今晚上可以安心睡觉还要谢谢洛琛就躺在边上呢。

    身边的两大王牌都扔出去了,她在城里让人阴了都没处哭去。

    这倒不是她矫情。本身一个外人在这儿指手画脚的就挺招人恨了。历史上逼死皇帝的大臣还少么?

    洛琛听她这样说,也犹豫了。

    确实,他和信长出去倒是可以成为一大战力。可重华扔在城里他也确实不放心。但如今重华是皇帝,断然不可能像当年那样随身带着。

    这倒成了个难事。

    “要是你哥在就好了。”洛琛有些憋气地说道。

    不需要很多人,有一个应龙在,他就可以放心地出去办事。

    重华白了他一眼:“我哥在就真的没外援了。”

    应龙如果在这边,谁去研究拯救所有人的办法?幸亏应龙不在这边,不然上次的疫苗想都不要想。

    信长捏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要我说,我去就行了。洛琛就在家留守。”

    洛琛一愣。拧了眉:“大丈夫怎能贪生怕死。”

    信长笑了笑:“这也不是上阵杀敌。不过是去赈灾。再说了,皇帝在一切都在。皇帝让人将死了,整盘棋就无力回天了。孰轻孰重,你该清楚的。”

    重华看了洛琛一眼,对信长说道:“我想着让你去一趟商国。那边只有来小春。我怕他守不住。”

    洛琛猛地看向重华。重华却浑不在意,神色认真地对信长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能不管商国的死活。是我把裘高岭和小九扔在那边的,我不能不管他们。来小春也是亲人。绝对不能搭进去。”

    信长深深地看着重华,这个女孩子说出这番话来,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单纯地觉得他知道对付丧尸的办法,去了多少会有些帮助。不是民族大义。也不是拯救黎民百姓。只是单纯的,不希望自己认识的人,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出事。而已。

    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重华的头,信长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来:“这种事。无需你惦记。”

    重华被拍的一愣。虽然信长年纪摆在那儿,可眼下只是个青葱少年。突然被降了辈分的感觉……怪怪的。

    洛琛捏着拳,去商国的应该是他。那是他的故乡。可如今,却要信长代替他前往。

    重华翻看了一下手里的密信,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上次裘高岭来信。说他要突破什么什么期来的。会不会有影响啊?”

    洛琛和信长齐齐看向重华。突破什么期?

    “他不是江湖人士么?修仙?”信长来这个世界闲来无事倒是看了不少小说和电视剧。对这种套路算是很熟了。

    重华摇摇头:“我不太懂。我是写魔法玄幻类的。修仙不是特别擅长。”

    本来也是偶尔作为陪衬使用的题材,她也没怎么太研究。

    洛琛拧着眉:“不对,裘家的内功心法。应该不是修仙。”

    重华眼神飘远:“反正就是那么个事吧。会不会有影响?”

    有影响?岂止是有影响啊!九皇子这会儿整个人都要斯巴达了。

    裘高岭这一个疑似伤寒整整半个月没起来床。

    就没见过这么个生病的样子的。吃什么药都不管用,整日里抱着锦被,冷的脸色雪白。怎么看都像要冻死的样子。

    殿内放了七八个炭盆。他光是坐一会儿都浑身的汗。可裘高岭就跟一大块冰一样,手脚冰凉的跟死人差不多。

    外面已经开始有谣传皇帝得了不治之症,将不久于人世。这些日子有不少人跑九皇子府没事找事。

    恨得九皇子索性连家都不回了。成日在皇宫里,看着裘高岭这要死不活的样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真不明白,你练个什么心法能把自己搞成这样!”若不是裘高岭跟他解释过,他都要觉得裘高岭快死了。

    裘高岭正捧着热乎乎的参汤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听到九皇子抱怨笑了笑:“当年练的时候也没想过要做皇帝嘛。不然就把时间错开来。”

    废话,有钱难买早知道。他要是知道裘高岭做了皇帝是如今这个局面,打死了他都不推波助澜。

    亲二哥你就坑死你弟弟算了。九皇子磨着牙,却仍旧给裘高岭将汤碗填满。

    裘高岭抿嘴笑了笑,低头继续喝汤。

    “对了,重华来信了。说其他国家都开始出现起尸的情况了。你怎么看?”九皇子压根就没当个事,轻描淡写地说道。

    裘高岭顿了顿:“许是有冤情。”

    九皇子差点没一砂锅扣在他头上,废话,谁没冤情啊!谁也不愿意平白无故就死掉啊。活得好好的让人剥夺了生的权利,谁不冤啊!

    “边境那边小春还压着呢?”裘高岭问道。

    九皇子点点头:“他不压着就只能我去了。”

    裘高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倒是放心扔我一个人在这儿任人鱼肉。”

    九皇子一怔,破口大骂起来:“任人鱼肉?你?你还能任人鱼肉。你讲点理行不行!”

    虽然裘高岭这个样子看上去挺吓人的,现在也是可以一粒花生米打死一个人的。谁敢欺负他啊,讲理不行还可以大开杀戒嘛。

    他任人鱼肉,逗小孩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来客
    &bp;&bp;&bp;&bp;国界边出现了大批量的丧尸是始料未及的。

    好在处理方法在丧尸出现之前就送到了来小春手里。二话不说隔离开来,凡是见到样子不对劲的人一律远程火箭烧死。

    “将军,邪祟作祟,还是请了一竹大师登坛作法吧。”副将这几日提心吊胆的,打仗,活人上来多少都没问题,死人就太恐怖了。

    来小春骑在马上,眯着眼看着远方。那个一竹大师都失踪多久了。找他还不如找顾诚人来的快呢。

    对啊,顾诚人!

    来小春直接给洛琛写了信,兰陵对商国的信件是不拦截的,就怕有急事。

    洛琛拧着眉看着来小春的建议。说实话他也不是没想过让重华求了顾诚人过来登坛作法。可是重华已经说了,这是疫病引起的,不是阴魂作祟。就算是在古代,能称之为病的,其实都没必要找阴阳师来解决。

    看着屏幕上行走缓慢见人就咬的丧尸。庆麟的面部表情都要分辨不出来了。

    “讲点理行么。古代版行尸走肉。有这么扯淡的么。”庆麟耷拉着脸,吐槽都没力气了。

    顾诚人捧着一大杯热牛奶:“没办法啊,人类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的。否则你以为飞机是怎么弄出来的,火箭是怎么弄出来的。人没有想象力就什么都造不出来了。”

    庆麟叹了口气:“那也不能这么混搭啊。”

    顾诚人耸耸肩:“可能人家最开始就是想用一场疫病加上地震直接将这个梦境毁掉。谁知道竟然有场外支持。”

    应龙的疫苗绝对是计划外的。做梦的人估计都没想到竟然还存在着这样的B。

    “艾瑞克今晚的飞机吧?”庆麟问道。

    顾诚人看了一眼外面:“他应该不用做飞机吧。”

    庆麟默默地转过身去继续看屏幕了。就算变成蝙蝠可以省掉飞机票,可血样怎么带回来啊?

    果然如庆麟所想,艾瑞克老老实实地坐了飞机过来。

    “幸亏我还在米国,不然真的要折腾一次了。”艾瑞克笑着接过苍麒给他倒的热茶。

    桌上放着一个小箱子,里面放着重华养父母的血样。

    抽血的过程倒是没费多大劲。左及川提前打了电话,虽然不知道他怎么跟人家说的。重华的养父母倒是十分痛快地就让艾瑞克抽了血。

    苍麒盯着艾瑞克,半晌,突然问道:“血是你吸出来的么?”

    “噗……”艾瑞克伏在桌子上一顿猛咳:“我也不是什么血都喝的好么。”

    苍麒哦了一声,眼珠转了一圈:“那你平时喝什么血型的血?”

    艾瑞克无语地看着苍麒。这个时代的孩子都怎么了。以前的孩子明明见到吸血鬼就惊恐地躲起来,生怕被吃掉。可现在的孩子一听说吸血鬼。两只眼睛亮的跟探照灯一样。

    看着苍麒满脸的问号,艾瑞克只能感慨这个世界的多变。

    “哎呀,不是说了么。我们可以喝红酒的啊。”琉璃端着一大玻璃杯的红酒走了过来,用吸管滋遛滋遛地喝着。

    苍麒皱了皱眉:“这味……法兰西酒王么?你就这么当凉水喝啊?太浪费了吧!”

    琉璃迷茫地看了看杯子:“酒王么?难怪这么好喝。跟犹太少女的血味道差不多。可惜了。现在没有那样纯净的血液了。”

    苍麒嫌弃地白了她一眼:“你们还是没饿着,要是真的饿疯了。别说纯净不纯净了,有你们就会喝。”

    琉璃裂开嘴囧着一张脸看着苍麒:“乱喝会死的。”

    “怎么会死呢?”白泽端着一盘子左妈妈刚做出来的琥珀核桃仁走了过来。

    吸血鬼不知道为什么都是甜食控。光是看他们吃下去的糖分都要得糖尿病了。可他们却仿佛一点都不在意,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琉璃见到琥珀核桃仁雀跃着跑了过来。

    艾瑞克笑着说道:“随着时间的推移,有的族群也可以吃人类的食物。可现在人类的血液中杂质太多了。抗生素啦。细菌啦。喝到不纯净的血也有可能食物中毒的。”

    “吸血鬼食物中毒?”白泽和苍麒异口同声。

    艾瑞克叹了口气:“因为这个死了不少人呢。”

    额……这样会不会太喜感了啊?苍麒别开脸,这种沉重的话题他要是笑出来是不是不太好?

    “你没去化验血样么?”艾瑞克还记得白泽是学医的。

    白泽笑了笑:“有龙哥在,我一个外科大夫用不上。”

    动手术起子弹还可以,化验制药什么的组织里还真没人拼得过应龙。

    左及川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桌上一堆瓶瓶罐罐。

    “直接跳到结果,你就说是或者不是就行了。”左及川不耐烦听中间的过程。

    应龙淡淡地转过脸来:“不是。”

    血样如果没有问题,那么化验的结果也不会有问题。这位少女的血液与重华养父母的血样不匹配。

    左及川一愣,难道他们都猜错了?没道理啊。

    虽然女大十八变,但底子是不会有太大的变化的。比如家族特征这类是肯定不会变的才对。

    “无所谓了,反正马上就要给她增加仪器。至少要影响她的大脑才行。不然我妹那边就真的变成末世了。还是古代穿越版。”应龙阴沉着脸。一想到有丧尸在重华边上。他就忍不住想扔下这边去梦境中。

    偏偏顾诚人抱病在身,没有顾诚人没有媒介,谁也别想去梦境中。

    左及川没插话,他知道应龙早已经不耐烦了。没直接就解剖了那个少女也是怕少女挂了梦境那边会有影响。

    只是用仪器来探测,还是很人道的。

    左爸爸兴高采烈地推着那个少女进行了全套全方位的全身检查。检查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位少女与重华当时的情况绝对是南辕北辙。

    重华当时陷入深度睡眠,就算不吃不喝也没问题。睡觉的时候还能翻身还能说梦话。

    可这位少女几乎就与植物人没有分别了。甚至身体内的各项器官都出现了衰竭的征兆。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说不定真的会死。一旦死了,谁也不能保证重华那边安然无恙。”左爸爸有些凝重地说道。

    要是只是看热闹,死不死谁管啊。可现在他们的家属在那边。就不能放任不管。

    应龙看了一眼坐在花厅藤椅上喝牛奶的顾诚人,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苍麒几个人正在讨论着吸血鬼食物中毒的事。顾诚人不耐烦看着满屏幕的行尸走肉就跑来花厅听他们聊天。见应龙走过来。有些迷茫。

    “不是重家的女儿,怎么了?”顾诚人放下杯子。

    应龙低着头深深地看着顾诚人:“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重华回到这边?”

    顾诚人一愣:“那个女孩挺不住了?”

    看样子梦境中的世界真的跟那位少女的死活有莫大的联系。倘若少女死了,梦境或许真的会崩塌。

    应龙心头一凛。皱了皱眉:“暂时还能维持。可是器官出现衰竭的征兆了。”

    顾诚人点点头:“我想也是。重华的情况算是特例。就算你们穿过去了,也得是靠着重华的磁场影响你们。”

    应龙面色凝重起来:“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么?”

    重华也不像段誉他们是死了才到梦境中的。重华现在是生穿过去的。身体灵魂都过去了。

    顾诚人想了想:“以我现在的情况将重华带回来是痴人说梦。可能还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因为最近的身体状况太差,重华手腕上的紫晶手链都不怎么发光了。有他的加持在。重华在梦境中好歹还能保持着安全的状态。

    否则皇宫那种阴魂不散的地方,重华的情况又那么特殊,肯定会招惹来不干不净的东西。

    “对了。来小春给洛琛写了信,想让一竹大师出面降妖伏魔。你还有印象那位一竹大师去了什么地方么?”应龙突然想起来刚才无意中听左及川提起的。

    顾诚人撇撇嘴:“一个PC。你问我我哪儿知道啊。”

    原本消失无踪的疫病,断断续续地开始重新浮出水面。不光是南国,其他几个国家陆陆续续也开始出现染病的人。

    没有什么特殊的症状,就是咳嗽。撕心裂肺的咳嗽,几乎要将肺子咳出来的那种咳嗽程度。

    而且最恐怖的事,得了这种病,基本上半个月人就没了。

    死亡率极高。

    印天扬等几个皇帝这会儿焦头烂额的。不光是疫病,寻常的事物也一样要处理的。

    兰陵和商国因为之前重华投撒了疫苗。情况比较好。除了10岁以下的孩子出现过几例,目前还没有大人被传染。

    而小孩子基本上喝几副汤药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全国暗访的统计书上来,重华几乎是狠狠地松了口气。幸亏她还可以跟应龙求救。也幸亏应龙是个大夫。边境严防死守,愣是没有一头丧尸靠近国境。

    也确实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跑过了线。可来小春冷静地处理掉了之后,反而觉得没有那么可怕了。

    洛琛拧着眉看着暗卫送上来的线报。越来越多的地方出现丧尸了。毫无理智,无法沟通,只知道咬人甚至吃人。这么可怕的灾难莫非真的是因为他们正统的皇家继承了皇位才引起的么?

    重华看着洛琛阴沉着脸,拍了拍他:“你想太多了。”

    拉木尔整理好了这几日的奏折,突然从中间抽出一本宝蓝色的折子递给重华。

    “压了两日,才想起来。尹家家主求见。”

    尹家?重华迷茫地接过折子。能让辅政大臣亲自递折子的,这个尹家来头不小啊。

    “中原最大的商行,尹家?”洛琛显然知道些。面露惊诧的表情。

    重华看着折子。难道是跨国财团总裁递上来的?没道理啊。她对尹家一点印象都没有。

    虽然她穿过来之后一直在瞎折腾。可在宁家的时候她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却从未听过尹家的名号。

    “你不知道也正常,他们家是专门通商的。流动经商的。不会再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拉木尔笑着给重华解释道:“中原各地都有他们的分行。很庞大的一个家族。”

    洛琛伸手拿过重华的折子:“看来这尹家是专门要来给你谈一谈的。”

    重华更加迷茫:“谈什么?贸易通商么?不是早就通商了么?”

    兰陵也不是闭关锁国,重华始终认为商人多了,货币才能流通起来。经济才能发展上去,人均收入也能搞上去。

    “这个尹家……很有可能是邙国的皇室后代。”洛琛拧着眉:“还记不记得尹竹?”

    重华额了一声:“那个中年美大叔?”

    短暂复活的那些开国皇帝中,年纪最大总是出来震慑众人的那位中年美大叔,记得林月他们就叫他尹竹。

    “尹家将皇位传给旁人之后就走了经商的路子。虽说是贱业,却实实在在地手里攥着大把的银子。如今邙国已经并入了南国的版图,当年传给了谁皇位。也不得而知了。”洛琛记得那会儿他还真的去调查了一下当年的十二国都有哪些。

    重华听的云山雾绕的:“额,算了,越听越迷糊。总而言之这个尹家家主就是想见我是吧?见呗。看看他卖什么药。”

    拉木尔斟酌了一下:“那我就将时间约在明日的下午吧。”

    重华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不管这位尹家家主带来了什么条件或者是讯息。大概都很要紧。否则怎么会眼巴巴地递了折子请求面圣。走这个路子一定花了不少的打点。商业在古代算是贱业,再有钱也是低人一等。想要见皇帝,哪儿有那么容易。

    可尹家不但打通了路子,还确实将通知送到了她面前来。可见尹家的实力有多大。

    京城中,天和钱庄。

    “家主,这条路子靠得住么?”掌柜子有些忐忑地看着坐在春藤椅上优哉游哉喝茶的青年人。

    一身玄色广袖长袍,腰间一条玉带,乌发尽数挽在头顶用玉扣盘住。干净利落。

    微微抬起眉睫,飞眉入鬓。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

    “她一定会见我的。”尹青书淡淡地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妙计
    &bp;&bp;&bp;&bp;接连几天下来,能做的检查都做了。

    床上的妹纸就跟要死在床铺上一样,沉眠不醒。

    “我不懂。一个耳光扇过去肯定会醒的。”琉璃的耐心宣告售罄,整个人都烦躁起来。

    白泽靠在沙发上,笑盈盈地看着琉璃围着床铺转。

    “你那么想让她醒过来么?万一她醒了,重华那边坍塌了怎么办?”

    琉璃烦躁地瞪了白泽一眼:“那也总比让她脑洞大开好吧!”

    电影里是电影里,那种有着背景音乐渲染的场景是人为的。谁都知道那毫无理智的丧尸是人类化妆而成。虽然可怕,却还没有到令人心寒的程度。

    可这几日的监控视频上,就算是冷情如青龙都不免心颤。

    除了惨叫和嘶吼,屏幕上没有任何配乐。幼儿的哭声,啃咬骨头的声音。光是看到屏幕上那些脸色青灰眼珠泛白的丧尸,就足够人浑身冰冷了。

    “叫醒她,或者影响她。你们说放音乐会不会好一点?”琉璃虽然活了足够长的时间,可却从未觉得人类是如此可怕的生物。

    在历史的长河中,吸血鬼这个族群见证了人类大部分的发展史。

    战争,鲜血,烈火。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着吸血鬼的想象力。

    “我从小就有人告诉我一定要离人类远远地。这种有智商的生物最恐怖了。可是,就算是这样,无论是欧罗巴还是米国那边的人,都没有你们恐怖。”琉璃抱着个抱枕咬牙切齿地窝在沙发上。

    世界大战很惨烈,可却远远比不上泱泱五千年历史的沉重。法西斯很残暴,可若是真的较真起来,那些也都是古代人玩剩下的。

    白泽支着脸颊靠在沙发上。这些天的观察迹象只能判断出这个人确实还活着。而且正在渐渐死去。若不是用药物来维持,估计都活不过三天。

    “你说这个办法,说不定有用。”白泽起身,从书架上拿下一本格林童话,转头看了看琉璃:“认字么?”

    琉璃差点没跳起来:“不要质疑我的智商!”

    白泽眨眨眼:“这跟智商没关系吧?”

    琉璃算得上是欧米系的吸血鬼。能认识汉字么?

    想了想,还是换了一本。左家的人都有收集书籍的爱好。书架虽然凌乱,可却十分饱满,什么类型都有。

    挑来挑去。翻找到一本泰戈尔的诗集,英文的。递给琉璃。

    “念给她听吧。英文应该没问题吧?”白泽笑着说道。

    琉璃一愣:“为什么要我念?”

    白泽将书塞进琉璃手里:“当然是因为你声音好听啊。”

    琉璃脸上一热,别开脸哼了一声,却没有扔开那本书。

    出了房间,白泽带着笑意的脸凝重了下来。

    监控室里。庆麟脸色苍白地看着屏幕上规模越来越大的丧尸群。这个简直超越了夸张到了扯淡的程度。

    “情况不太好。”白泽走了进来。

    “这妞儿平时都看什么东西啊?这种丧心病狂的场景都能想出来?”一般的人想要毁灭一个世界,用天灾再合适不过了。哪怕是降温冻死人呢,也比这种吃人的场景强吧?!

    白泽坐在沙发里:“她的生命体征维持不了多久。各项器官都在衰竭。赶紧把重华弄回来,搞不好真的要搭进去的。”

    庆麟一惊,猛地转过头来:“不行了?你说做梦那人快死了?”

    白泽低头点了根烟,狠吸一口缓缓地吐了出来:“最多三个月,换了器官可能还能维持一年多。”

    这还是在器官不排斥的情况下。否则按照这种睡觉的情况来看,什么器官都要报销的。

    左爸爸和应龙两个人联手,正在研制相应的药物。能叫醒少女是最好的,倘若叫不醒。在重华没回来之前,恐怕是真的要更换器官才行。

    庆麟皱了皱眉:“怎样都好,赶快结束这件事。我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虽然他没去过梦境中,可这段时间一直在监控中看着洛琛他们,早已经熟悉了。见了面立刻就可以成为朋友的。可他现在却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被丧尸吃掉……

    白泽瞟了一眼屏幕上在草药上奔驰的丧尸。对,奔驰。举着胳膊会跑的。

    “这个跟生化危机不太一样是么?”白泽心情也凝重起来。

    庆麟苦笑着:“就差不会爬树了。太惊悚了。”

    总是在小说和电影里看到这种场景是一回事。真的见到了又是另一回事。

    青龙他们带着藤崎隼人回去调查这位沉睡的少女是何时住进疗养院的,相关的资料都要找出来才行。

    白泽熄灭了烟头:“苍麒这几天正在关注器官捐献的名单。如果逼不得已,只能给她换器官了。”

    庆麟撇开眼神,这不是他们能想办法就能解决的。

    “对了,顾诚人呢?”白泽突然觉得屋里少了点什么。往常顾诚人都是裹着毛毯坐在监控室里。一副上帝视角的表情看着屏幕。

    庆麟一愣:“他没在房间么?”

    白泽默默地摇了摇头:“我从别馆过来的,路过他房间,没看到他啊。花房呢?”

    庆麟迷茫地调出整栋房子的监控,却惊讶地发现到处都没有顾诚人的身影。

    “出去了?”

    白泽耸耸肩。他也不是特别关注顾诚人的去向,不过是好奇一问罢了。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屏幕上一闪而过。

    “卧槽!”白泽猛地扑到屏幕前面,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玉树临风的侧影。

    庆麟迷茫地看过来,看见那白影也尖叫着扑了过来。

    我勒个擦的,怎么一个没看住他就跑进去了啊!

    顾诚人面色冷冷地在树林中穿梭着。没有重华作为媒介果然是个麻烦事。最特么讨厌在古代移动了。动不动就十天半个月的。

    虽然知道庆麟可能会记录下来。但眼下没时间考虑这些事。顾诚人脚尖轻点。在树干上微微落脚便飞向另一棵树。一路畅通无阻。

    “轻功?”白泽瞪大了眼睛。阴阳师这也会?

    “忍者吧?”庆麟是动漫派的。

    兰陵皇宫中,御书房内,重华召见了千方百计都要见她一面的尹家家主。

    尹青书人如其名,文质彬彬才华横溢。长相上就偏文科一点。是那种在现代绝对是做翻译或者秘书的类型。

    “草民尹青书,参见皇帝陛下。”尹青书恭敬地跪地行礼。

    重华微微拧眉盯着尹青书看,脑子里飞速旋转着。这是真正皇族的后裔,这个节骨眼上来找她。究竟图什么?

    尹青书跪在地上,等了两息都没有等来女帝的叫起。不禁有些疑惑。

    没道理啊,第一次见面就立规矩?

    “草民自知鲁莽,实则情况危急。还望陛下恕罪。”总而言之先道歉,一切都好办。

    可是女帝陛下脑子放风筝去了,仍旧没有叫起。

    站在一旁的拉木尔脸都要垮了。大姐你就算是生气怒目而视一下就行了,这么立规矩是后~宫才有的场景。

    “你是尹家人。是嫡子嫡孙么?”重华突然问道。

    尹青书一愣,更加恭敬地行礼:“启禀陛下。草民,确实是尹家嫡子嫡孙。”

    九代单传哟~别提多金贵了。

    一说这个就全是眼泪,尹家祖上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代代都只生一个儿子,女儿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这一个单传的儿子从小长在女人堆儿里,能长的这样爽朗大气已经实属不易了。

    “哦……”重华默默地感慨着。

    拉木尔快绷不住了,轻咳一声。重华迷茫地看过来:“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说怎么了?人都进来20分钟了还跪着呢!

    拉木尔朝着跪在地上的尹青书猛使眼色,眼睛都要抽筋了,重华却丝毫不为所动。

    “怎么了!朕就是让他跪着啊。要贿赂多少官员打通道路才能将折子递到皇帝手里。这事不好好聊聊怎么行!至少要把收受贿赂的那些人员名单给朕报上来才行。”重华皱了皱眉,满脸不乐意地白了拉木尔一眼。

    拉木尔差点没当场就跪了。还以为人家是天真烂漫天然呆呢,谁知道竟然真的是有预谋的。

    前一句出来的时候尹青书还有些微微的抱怨,果然妇人就是妇人。可后面那句出来了顿时后背就被冷汗湿透了。

    人家早就在这儿等着他呢。

    “陛下,实在是情况特殊,否则草民也不会用如此极端的手法。”我勒个擦,现在要是把人的名字都招出来了,以后他还想不想混了啊!

    自古官匪是一家,额不是,官商相护,谁不知道上面有人好办事啊。

    谁知道兰陵竟然迎来了这样一位一是一二是二的女帝。下面官员的心酸可想而知。

    重华不耐烦:“有话就说,绕着弯子有意思么?”

    尹青书噎了个,一口浊气堵在心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努力压住了呼吸。调整了一下,抬起脸来凝重地说道:“陛下,眼下行尸渐兴,草民斗胆,奉上杜绝行尸的办法。”

    重华托着脸颊靠在龙椅上,听见尹青书这样说。眨了眨眼:“你抓到一竹大师了?”

    拉木尔:!!!!

    尹青书面色虽然未变,可瞳孔却猛然收紧。

    重华冷哼一声:“这老不死的又跑出来传道授业是么?几百年前哄了你们老祖宗以身生祭,封印了个发展创新的老外。然后呢?这会儿又跑出来哄了眼下的几个皇帝再次生祭,封印丧尸么?搅屎棍子也不是这么当的嘛。”

    这算啥,拨乱反正么?眼下剩下的几个国家的国君都特么是穿过来的。一竹那老头是打算让他们这些穿越过来的人去当人柱,封印这种疫病。

    想得美啊他!若重华不知道究竟是怎样才造成现在的局面,说不定就傻乎乎地听了他的。

    应龙那边还在研究着怎么唤醒做梦的人呢,再多的生化危机也是人想象出来的。跟封不封印鸟毛关系都没有。

    重华缓缓起身,冷冰冰的眼神刺的尹青书脸皮发紧。

    “邙国如今已经不复存在,你若想要挣回祖宗推出去的江山,大可以去跟印天扬说。何必跑来游说朕。想着朕是女子,心软些,好说话些是么?檀陶眼下也是女帝,你怎么不去求她?”

    哎哟,别以为女扮男装老娘就不知道你是花木兰了。庆麟可是看得紧紧的呢。

    尹青书脸色白一阵黑一阵地跪在地上。

    是他想得太简单了。原以为兰陵女帝推行新政应该是个胸怀天下的人。若听到可以拯救黎民百姓应该奋不顾身才对。

    却不曾想踢了铁板。

    这简直是废话,谁会轻易为了拯救那些不认识的人就牺牲掉自己。

    这年头,你就算是牺牲了,估计还会有人说你矫情说你炒作。那真是里外不是人,吃力不讨好。

    能把自己的事管清楚了就算是为国家做贡献了。

    重华瞟了尹青书一眼:“确实,男人还是要在男人堆里长大才有男人样。尹竹可不是你这样打小算盘的人可以比拟的。”

    那位中年美大叔,放在现代绝对可以竞选总统无压力的。

    那种霸气和沉稳,尹青书的血脉里早已经所剩无几了。

    拉木尔早已听明白尹青书的意思,脸色也不复方才的彬彬有礼,而刻薄冷漠了起来。

    重华起身朝后殿走,突然手腕上一热,低头去看,发现手腕上的紫晶手链正在发着微微的光。

    心里莫名咯噔一下,重华撩起裙子就朝着后~宫跑去。感觉非常不好,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重华一路要紧牙狂奔,后面抬着龙辇的太监侍卫宫女一路追着。都不知道自家皇帝抽了哪门子风。

    胸口闷闷的疼,有许久没有这样跑过了。幸亏在宫中她没有穿宫装的习惯。衣服上只有简单的凤纹。跑起来没有那么沉。

    刚转过雕花屏风,便听到尖叫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重华一个踉跄扶在影壁上咳嗽了起来。

    浓烟,绝对是浓烟。谁在后~宫放火啊喂!

    用袖子捂住口鼻,重华眯着眼定睛一看。一个明显不是活人的东西在水榭边上燃烧着。

    心头一惊,难道宫里也出现了丧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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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剧情
    &bp;&bp;&bp;&bp;熊熊的火焰仿佛要将重华的心烧起来一样,一股未知的恐惧感从脚底袭来。

    眼前人影闪动,洛琛飞身挡在了重华的前面。

    “是什么?”重华惊恐地扯住洛琛问到。

    洛琛眼神暗了暗,将重华的视线挡住:“不是你想的东西。”

    不是她所想?就是说不是丧尸咯?那究竟什么东西需要在皇宫里放火啊!

    可洛琛就这样死死地挡住重华的视线,偏重华的身高根本没法跟他比,双肩又被他钳着动也不能动。

    那边沈炼早已带了人快手快脚地将烧焦的地面清理干净。等洛琛让开的时候重华看到的出了一块黑色的地砖,什么都没有了。

    重华一皱眉:“你们以为瞒着老娘这东西就可以假装不存在了吗?!”

    洛琛啧了一声:“你少管这些行不行?那尹家家主找你说什么了?”

    重华瞪着洛琛:“少转移话题!”

    洛琛冷冷地看着重华:“问你呢,那尹家家主跟你说了什么!”

    两个人僵持着,谁也丝毫不肯放松。

    沈炼站在一旁心中冒冷汗,帝王威压终究是不一样的。洛琛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是冷冽的沉重,可重华却丝毫不示弱,难道这就是帝王之间的……此时无声胜有声?!

    “额,陛下?”追过来的拉木尔刚进宫门就看到洛琛和重华两人大眼瞪小眼。

    重华冷着脸扫向拉木尔:“你带来那是什么人啊,敢要挟我!”

    拉木尔一噎,瞪大了眼睛,要挟你?谁特么敢要挟你啊!而且刚才一共就那么几句对话,人家哪儿要挟你了啊?

    洛琛一挑眉:“尹家家主要挟你?”

    拉木尔(╯‵□′)╯︵┻━┻: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啊!

    十五分钟之后,翔凤宫西暖阁里。

    “一竹大师?”洛琛有些诧异地看着重华:“他还活着?”

    重华默了个:“谁也没说他死了啊。”

    这种PC谁死他都不会死。

    “尹家家主说有办法制止丧尸的扩张。我不过是试探他一下,结果他分分钟就破功了。”重华撇撇嘴,就这点定力还做买卖呢。到了现代两天就得让人骗光钱。

    洛琛拧着眉捏着下巴:“一竹大师……当时的情况太乱了。我因为你出事神智有些不清,也没管那么许多。木老他们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那时候的场景都不是用混乱两个字能够形容的出来的。没有无差别乱杀人已经算是克制住了。

    重华白了他一眼,一提这事就来气。按说他应该算是她生命中的男主了吧?东方旭就那么给她抹了脖子洛琛竟然没来得及救她。现在记忆回笼。想起来就擂墙。

    “一竹大师盛名中原,倘若可以出手相助,想必……”拉木尔倒是对一竹大师印象很好,想着劝说重华。屈尊降贵地见一见也是不错的。可还没等说完,就看见重华和洛琛两个人面色不善地盯着他。

    “怎么了?”拉木尔吓了一跳。

    重华冷哼一声:“你知道一竹大师都几百年没死了么?”

    拉木尔:……是我听错了还是我理解错了?

    洛琛也拧着眉:“当初抓到他的时候,顾诚人还来不及盘问。到底是活了几百年,还是传承了衣钵,没人知道。”

    重华呵呵了一声:“肯定是活了几百年啊。我都能来这里,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而且可不只是她一个人过来的好不好!

    拉木尔心里翻腾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尹家家主……”

    重华摆摆手:“不用管他,去查究竟是走了谁的门路,都管的这么紧了还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行贿受贿。找死嘛。”

    拉木尔噎了个,默默地去办事了。

    重华靠在迎枕上,眼睛微微眯起瞟向洛琛:“说罢,烧掉的到底是什么。我可是看到了人形的轮廓了。要是宫里真的出了丧尸你得知会我一声,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万一我一个好奇。主动送到人家嘴边上你都不知道。”

    洛琛本来冷着脸,听到重华后半句的时候瞬间面部表情就狰狞了起来。

    “你找死!”

    重华一摔茶杯:“别总拿为我好为借口什么都瞒着我!”

    洛琛死死地瞪着重华,她以前是这么犟的丫头么?以前的重华总是淡淡的,柔柔软软的。虽然不到逆来顺受的程度,却也从不会这样跟人针锋相对。难道真的是权力改变了一切?

    重华咬着牙跟洛琛对视着。谁都是有三分脾气的,总是让人蒙在鼓里,有时候比知道事实更可怕。

    “容貌变了,性子也变了么?”洛琛别开眼神,淡淡地说道。

    重华哼了一声,靠回迎枕上:“我能说我以前就这样么?”

    洛琛瞟了她一眼:“以前?”

    重华翻了个白眼:“以前的柔弱恬淡那是逼不得已。反正我一点依仗都没有。还不是任你们揉圆搓扁。当初周文渊抓住我的时候我还很英勇地让他给我个痛快呢。要不是东方旭被他押在手里砍了一根手指头,说不定你也就没机会见到我了。”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的愧疚之心简直就该喂狗吃。怎么没强硬一点让周文渊就直接砍死东方旭呢。后面的事就都省了。

    说实话,被抹脖子那一瞬间重华绝对是震惊大过恐惧的。内心里是不相信东方旭真的下得去手。

    估计不只是她,在场的各位都始料未及。别说重华。就连庆麟都吃了一惊。

    谁也没想到东方旭会真的杀了重华,当然,也没机会问他究竟为何会这样做了。当时血腥的场景饶是手中百十来条命的青龙白虎等人都不敢多看两眼。

    “不管怎么样,丧尸除了消灭掉没有其他的办法。活着的人尽量避免沾染,应该可以维持到我哥想出办法来。”重华知道应龙他们那边还在努力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局面。

    洛琛深深地看了重华一眼:“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有这些东西的出现。”

    重华一愣:“你说什么?丧尸么?”

    洛琛点点头。寻常人看到起尸绝对就吓死了,可重华进来的时候分明已经看到了。却一点都不害怕。

    重华淡淡地抚了抚鬓边:“在我们家乡,这种类型的戏可多了。有什么可怕的。”

    洛琛眨眨眼:“戏?”

    重华点点头:“对啊。”

    这个年代没有电影,说成戏,亲切感倍增。洛琛那边却在脑洞大开。什么地方的话本子竟然是诈尸题材的。会不会太新颖了啊?

    话题扯的稍微有点远。重华心中还是盘算着方才那个丧尸是怎么混进来的。

    按理来说宫里应该不会出现死人才对。难道是病毒变异,人略过死亡直接就尸化了?

    两个人都面色凝重地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应龙这边也面色凝重着。怎么会不起作用呢?

    调试了几种营养液竟然一点效果都没有。这姑娘就跟一块干涸的海绵一样,给什么吸什么,可就是不见膨胀起来。跟无底洞一样。

    “就算缺营养吧。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啊。”应龙看着数据表上的内容。

    为了防止器官继续衰竭,他们使用了非正常的手法。按理来说应该可以维持住才对。难不成还真的要给她替换器官?给一个植物人?得有多少排队等着器官移植的病人家属带刀来砍死他啊。

    “小龙,其实我还有个其他的想法。”左爸爸推了推酒瓶底眼睛,神秘兮兮地说道。

    这个表情,不太妙啊。每当左爸爸有什么坑人的计划时。一定会露出这个表情来。应龙默了个,笑着问到:“是什么?”

    左爸爸嘿嘿一笑:“我在三年前曾经研究过自体培育克隆器官的项目。那时候设备手续都不齐全,捆手捆脚的。你说,现在要不要拿出来继续?”

    应龙:……

    这个课题是曾经的一时灵感。当年左爸爸的老朋友没能下手术台对左爸爸刺激不小。对于器官移植,一直是人类发展史上的不大不小的一块疤痕。

    虽然现在越来越多的人会选择捐献器官,可更多的国人还是坚持着要身体完整地去另一个世界。这是信仰问题,是习俗问题。没人能强迫另一个人献出自己的器官。当然了,你要是卖,就另算了。

    正因为如此,器官买卖这几年盛行的红红火火的。

    可如果。只是如果。被禁止多年的克隆技术倘若能够使用在器官克隆上,供应量就会大大提高。

    利用人类自身的基因来培育器官。绝对不会产生排斥现象,再好不过。

    应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左爸爸的提议。

    器官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搞到的,虽然他们想搞分分钟就能搞到。可给一个频死的植物人换了器官也是白衰竭的。如果能够根据个人的基因染色体克隆出器官来。一辈子都挺的过去。

    围观中的小辈儿们听说了克隆工程再次重启,纷纷表示支持。琉璃更是兴致勃勃地追问可否克隆一个她出来,一个人太寂寞了。

    白泽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真是画面太美不忍直视啊。

    吸血鬼某种程度上将领域独占欲是很强的。就算是艾瑞克,也有些底线是不允许琉璃触动的。

    琉璃的年纪小些,见识并没有艾瑞克多。性子更野一点。还没有定型。有许多规矩还不懂。而且这么多年始终在人类手中进行各种实验,对吸血鬼的世界也不算太了解。

    “你嘛,就跟她讲道理啊。有什么不懂的,你得教她。”左及川对于艾瑞克每次看到琉璃都摇头的情况如是说。

    艾瑞克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若管她。就要认她做义女才行。”

    左及川眼神飘远,麻烦死了你们自生自灭去吧。

    顾诚人擅自跑到古代的事他还没找到头绪呢,这边就随便他们折腾吧。有亲爹和应龙在,左及川没有任何担心的地方。现在唯一不太明白的就是顾诚人怎么会去梦境中。

    在森林中奔袭了五六天的顾诚人终于扛不住疲劳,将自己困在一棵树上狠狠地睡了一觉。可能最近丧尸横行,森林里的小动物反而藏起来的比较多。

    一夜睡的安安稳稳的。竟然直接睡到自然醒。

    额……也不算是自然醒,庆麟的喊声都要把他耳朵震聋了。

    叫声别提多凄惨了。

    顾诚人掏了掏耳朵:“小麒麟,我都不指望着你赶得上岛国声优,可也不至于喊这么凄厉吧。”

    庆麟见他终于肯起身,松了口气:“你倒是看看你现在的状况啊!”

    顾诚人挑了挑眉:“什么状况?”

    庆麟差点没翻白眼:“低头看看!”

    顾诚人低下头,大树下面密密麻麻都是等着吃早餐的人。

    额……这数量,略多啊。

    左及川端着咖啡走了进来,屏幕上正好显示了顾诚人被丧尸群堵在了一棵树上。顿时一惊。

    “诚人,你先不要轻举妄动。赶紧召唤我过去。”左及川一把扯过麦克喊道。

    庆麟:召唤……你以为你神龙啊?

    顾诚人打了个哈欠:“行了,多大个事啊。要是真的有人爬树上来那才有热闹呢。”

    说罢从衣襟里扯出一张符纸来。口中念念有词,手上的符纸竟然刷地着起火来。

    “散!”一圈火星扔了下去。地上的丧尸群瞬间如同掉进了油锅里的水滴,炸了。

    问,许多人挤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

    答,站不稳就如同多米诺骨牌一眼,奔跑快就很容易发生踩踏事件。

    眼看着下面的丧尸如同新年抢购年货的叔叔阿姨一样,又蹦又跳的甚至真的发生了踩踏事件。

    符纸扔下去的是火星,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没几分钟,下面就陷入了一片火海。

    顾诚人站在树顶端,遥遥看向森林深处的金字塔尖。

    若说有任何解决眼前场景的办法,除了外面床上睡觉的少女,怕是只有圣王陵里有线索了。

    再探一次圣王陵,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解决的线索。

    封印恶魔,这场景怎么看都很眼熟。

    顾诚人眯着眼靠在树上,难道,这是需要刷剧情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一搏
    &bp;&bp;&bp;&bp;重华现实中几乎没玩过网络游戏,作为一个安静的文学美少女,光是看漫画和小说就占去了她大部分的时间。

    可PC是啥,重华还是知道点的。

    “倘若一竹大师是做梦的人留在这个梦境中的PC,专门清理穿越过来打乱世界平衡的人,那么,他知道的绝对是最多的。”重华凝重地说道:“而且,说不好,这个一竹大师,就是做梦的人在这个世界的映射。”

    中二病都觉得自己才是掌控世界的那个人。这一点跟沉迷在网游里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是一个道理。

    顾诚人捧着热水慢悠悠地喝着:“尹家是尹竹的后代?”

    重华点点头:“应该是,但是完全比不上尹竹。”

    顾诚人晃了晃杯中的水,看着水面上渐渐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光与影都在漩涡中挣扎,逃不掉,沉不下。

    “叫那个尹家家主来吧,我看看。”半晌,顾诚人叹了口气。

    重华立刻着人去办了。

    洛琛坐在一旁,淡淡地看着顾诚人:“你这次是因为什么回来的?”

    顾诚人抬起头来看着洛琛:“以为我想来啊?我最怕丧尸了。”

    说到底,还不是当初一念之差将手串给了重华,本意是让她保身的,谁知道重华的执念也不比做梦那个差多少。

    现在的女孩子都怎么了?执拗劲儿上来了毁天灭地都是小意思。

    “而且,这个世界也确实需要我不是么。”顾诚人叹了口气,还有什么人能比阴阳师更能解决眼前情况呢?

    原本一个好好的古异界,分分钟搞成末世。再这样下去,也不知道可以撑多久。

    手臂上传来刺痛感,顾诚人一皱眉,这个世界的空气结构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虽然只是轻微的,但蝴蝶效应推开来,不知道又有什么地方要遭殃。

    屏幕前,庆麟紧拧着眉。谁也没想到顾诚人会再一次进入梦境中。

    “少爷。这可怎么办。重华和信长在那边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带出来了。再加上诚人,这不是添乱么。”庆麟有些烦躁。

    左及川捂着嘴靠坐在沙发上,双眼阴沉地看着屏幕上顾诚人正在盘问尹家家主,又让尹家家主带了一竹大师进宫。

    倘若一竹大师当真是做梦的人在梦境中的化身。反而可以和她讲道理。只是不知道,这个办法行不行得通。

    左及川豁然起身,转身出了监控室。

    实验室那边,左爸爸正在尝试一种新方法,通过神经系统侵入睡梦中人的脑子。利用人工智能来控制脑子的活动。将她往好方面引导。

    “时间剩的不多了。诚人也去了梦里。”左及川推开门第一句就掀开底牌。

    拿着试管的应龙抬起头来,诧异地看着左及川:“他去干嘛?”

    左及川阴着脸坐到沙发上,有些烦躁:“不知道他怎么过去的。现在在重华那里。”

    已经确定顾诚人打算插手那边的事情了。圣王陵里得到的拓片还在破解当中。说不定可以找到避免整个世界毁灭的办法。

    只要能够撑一阵子,给他们一些时间,想办法将少女的生命维持下去。再想办法将重华和信长带回来就好。

    可实际上,梦境的崩塌比他们想象的都要眼中。

    “这几天除了不合理的丧尸,合理的地震火灾洪水,都开始出现空间扭曲的情况了。”左及川真想扒开睡觉那位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是不是平时没什么事可做只能睡觉,这样的人想象力反而比现实中的人都要发达的多。

    就差没四大名捕大战异形了。光是三天就跟看了二十部电影混在一起一样。

    应龙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他们已经想到了克隆的办法来替换少女开始衰竭的器官。可第一批克隆出来的器官明明基因跟少女是相通的,却出现了排斥的情况。差一点就直接死在手术台上。

    吓得白泽二话不说就撤了手术台。任凭左爸爸怎么说都绝对不再下一刀。

    而那天,重华那边的幽国遭遇了国内最大的雷雨。淹死了不少人,还有一些人是被落雷劈死的。

    “国内没有器官移植源,国外倒是可以想办法。但现在的情况是,那人就不想活了。自己细胞培植出来的器官都排斥。移植别人的估计就更不可能了。”若不是时机不对,应龙真想一刀捅死那丫头算了。

    就没见过这么矫情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左爸爸突然抬起头来:“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们听一听。”

    应龙和左及川同时看向左爸爸。

    左爸爸瞟了一眼门外,小声地说道:“让琉璃咬她,把她变成吸血鬼。你们觉得怎么样?”

    人类的办法已经都无法使用,干脆就让她永生不死。全解决!

    左及川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家亲爹。这种无理取闹的办法都想得出来?!爹你还是生物医学专家么?

    让琉璃咬人倒是不成什么问题,可是谁又能保证琉璃咬了那人就一定会变成吸血鬼?

    最重要的是,万一变成吸血鬼了醒过来了。重华那边的世界是否能够安好,谁也保证不了。

    “如果她变成吸血鬼了,不睡觉了,不做梦了。重华那边会不会直接就粉粉碎了?”左及川觉得这种事还是考虑到位比较好。

    谁也不想有万一,可真的出现了万一怎么办?

    应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不是转变成吸血鬼。而是注射了吸血鬼的血液呢?”

    虽然有过突然间的昏厥,可他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的。而且也从来没有过对血液感兴趣或者干渴的情况出现。

    左及川看向应龙,其实说实话这个办法要比直接让那妞儿变成吸血鬼真是好的太多了。

    但是,真的有用么?

    应龙的身体情况不是寻常人能够比拟的。

    好比一般的老百姓喝了农药可能分分钟就见上帝了,应龙还能撑着跑完一千五。身体素质绝对是关键。万一那妞儿身体素质不行,一管血下去就嗝屁了。也是没办法反悔的试验方法。

    “安全,安全第一。重华信长和诚人要是不在那边随便你们怎么做试验,可现在有三个人在那边,一旦这边出了问题,那边崩塌了。后悔药可真没地方买去。”左及川也不想如此畏手畏脚。但他没办法做到平心静气地眼睁睁看着那三个人消失在异界。

    绝对不行。

    应龙何尝不知道。可眼前已经没有足够多的时间让他们犹豫了。除了铤而走险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这样吧,先试验一下。我们少点量来,看看她有没有过敏的情况。”左爸爸觉得这事其实可以商量着来。没必要一下就上大招。

    白泽那边接到了通知,无语了一会儿。还是默默地去跟琉璃借血了。

    艾瑞克的其实也可以,但艾瑞克的血谁也没注射过。鬼知道真的注进去了是会死还是会变超级赛亚人。

    琉璃的用过,有保证。

    又是两天过去,少女丝毫变化没有发生。既没有死掉,也没有好转。应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倒是左爸爸。眼睛亮了几分。

    没有变化就说明她可以吸收。不会出现过敏的反应,就不会出现注射了吸血鬼血液猝死的情况。

    这也算是好消息。

    应龙将自己关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联系了重华。

    “问顾诚人,我怎么样才能到你那边去。”应龙笑着问重华。

    重华对于自家亲哥主动联系自己的事表示诧异,而应龙问出这句话之后,重华似乎在应龙脸上看到了什么东西崩坏的样子。

    “实验……不顺利?”重华觉得还是先稳住应龙比较好。

    应龙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眼底的寒意却仿佛无尽的黑夜。

    重华眨眨眼:“你还是别过来了。”

    应龙的笑更深了些:“以前没陪过你,是哥哥的不对。这会儿哥哥想陪你了,你还嫌弃我了。”

    重华瞪大了眼睛:“老大。你是技术人员。你不在那边研究怎么把我救回去,跑过来陪我?!是不是真没救了啊?”

    浪漫谁不会啊?可重华天生就不是浪漫的人。应龙这边温情款款,重华反而觉得毛骨悚然。

    应龙苦笑了一声:“早知道重家将你养成了个女汉子,还不如当初我将你带大。”

    重华不在意地撇撇嘴:“行了,有抱怨这会儿的功夫赶紧去想办法去。什么常规的非常规的都上。总有一个是有效的吧。”

    应龙渐渐低下头,将脸埋在手心里,肩膀疲惫地塌了下来:“我不敢试……”

    重华顿时就明白了应龙的说法,办法是有的,可没办法确定是否有效,万一出了问题。真的玩不起的。

    “前两天诚人见到了一竹大师。虽然一竹大师活的时间反常的长,可是他却是一问三不知。看样子应该不是做梦的人在梦境中的代理。她应该是站在外围看着我们的。”重华将她这边的情况简单地跟应龙讲了一下。

    应龙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时脸上流露出从未见过的哀伤表情。

    “我不想将你的命掌握在我的手中。”

    重华被应龙的表情刺的心口一疼,心中翻江倒海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是她现在是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除了等别人打开盖子,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没事,你去试吧。我相信你。光是看你混到现在的地位,脑子应该比我聪明的多。”重华笑了笑,脸上一副无谓的表情。

    应龙深深地看着重华。半晌,脸色冷冽了下来。

    这次的会面,重华谁也没告诉。只是洛琛看出重华的情绪有点不太对,却没有多问重华什么。

    越来越多的灾害报告出现在重华的桌面上。仿佛全世界都在崩塌一样。反而是信长和顾诚人,淡定的不像话。

    “我有时候真佩服你们,临场感这么差。”重华喝了一碗酸梅汤,摆摆手让芝宛不用上点心了。她这几日没什么食欲,吃不下去。

    顾诚人到了这边似乎身体情况好了些,不需要整日的裹着毯子,可是喝水还是需要喝热的。

    “那个拓片,我给一竹大师看了。他说当初封印爱德华史密斯的时候就是集齐了所有的国君。所以这次如果想要制止世界的崩塌,恐怕还是要集齐所有的国君。”顾诚人将条件讲给重华听。

    重华一挑眉:“卧槽求别闹,要是非要穿过来的人全都以身殉国我可以理解。问题是现在人不全了啊!”

    段誉和韩峰都特么挂了,国君都换人了。千万别说古代人凑数也可以。

    “再说了,商国始终都不是穿越过来的人做皇帝啊。怎么,还带上裘高岭一起玩么?”人家可是实实在在的古代人,跟他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顾诚人捧着热水杯:“他说了,我们也未必就要去做嘛。再说了,现在圣王陵都要成了丧尸的老窝了,谁乐意去谁就去,反正我是不去了。”

    重华啧了一声:“要是有枪就好办了,或者有硫酸也行。全都干掉。”

    顾诚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真当这儿是生化危机呢?人家那是病毒,这是靠思维来控制的。就算是你杀了再多的丧尸,还是会有新的出现。天灾,死的人太多了。”

    古代没有发达的医疗手段,再遇到天灾,简直就是整个世界重新洗牌一样。

    “仿佛看到了人类发展史啊。感慨良多。”顾诚人低着头笑了起来。

    信长比他淡定得多,死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自己的情况他自己知道。这里终究不是他的归宿。

    在朝臣们忙着勾心斗角的时候,百姓们忙着安居乐业的时候,只有他们这些知道真相的人们在焦头烂额,还有比这更不公平的事么?

    应龙将整整200的吸血鬼血液尽数注射进沉睡少女的体内。站在一旁的左及川看的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龙哥,这会不会太猛了……”要么一点点,要么一大管,要不要这么极端啊?

    应龙脸沉如水:“无所谓,大不了一起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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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完结
    &bp;&bp;&bp;&bp;黑暗中似有声响,身边的人坐了起来。

    洛琛微微睁开眼,便看见微弱的烛光中,重华坐在床边,动也不动。

    “做恶梦了?”接连几日没有好睡,洛琛揉了揉额心,坐起来伸手去拉重华。

    重华转过脸来,脸色苍白。

    洛琛一愣,一把将重华扯了过来。

    “怎么办?这里,要崩塌了。”重华的声音仿佛从远处飘来一样,稍微一不留神就会消失一样。

    洛琛紧皱着眉:“你梦见了什么?”

    重华浑身僵硬地靠在洛琛温暖的怀里:“为什么我不是做梦的那个人……”

    洛琛揽着重华,怀里的人浑身冰冷,心中翻腾着,可却找不到话语来安慰。

    从第一次见到左及川他们,洛琛就知道这世上也有自己无法掌控的事。

    在他的概念中,人生是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完全可以自己说了算。直到他从半山腰捡了个人回家。

    “别想了,事已成定局,只能接受。”洛琛低醇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微微的温暖:“明日去寻顾诚人,问他是否有办法将你和信长带走。不要留在这里了。”

    重华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扯住洛琛的衣服。瞪大了眼睛,空洞地看着洛琛身后的床架。

    她以为洛琛会让她留下。她以为洛琛会绝对不放她走。

    可是,他却说出让她离开的话来。

    “你不怕么?”重华轻声说道。

    黑暗中,洛琛金色的眼中闪烁着寒光:“怕,或不怕,都没什么用了不是么?”

    没有人可以欣然接受自己其实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曾几何时他想要推翻这种说法,几乎绞尽了脑汁。他将重华送走,再次出山,扛起那几乎原本应该不属于他的责任。不过就是想要证明,他是真实存在的。他的世界是真实的。

    可是圣王陵一战,什么都不重要了。

    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不能留下她,不可以留下她,她不能再一次死在自己的手中。

    虽然看上去不如其他的夫妻那样甜蜜相偎相依。可重华一次又一次地为了他回到这个甚至不是真实的世界。

    这世上有这样一个人。已经足够了。

    轻轻扯开怀中的人,洛琛眼神冰冷地看着重华:“明日就去问,不要隐瞒,问清楚。”

    重华淡淡地看着洛琛:“有时候我很不能理解,当时咱们俩怎么就成了亲。”

    若是换在现代。重华见到这样类型的男人恐怕会绕道走。

    脸又冷,心又软,永远跟不上他的思维模式,总是在觉得可以了解他的时候发现其实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洛琛深深地看着重华,抬起手将重华额头上的长发理顺到脑后:“爷捡到的,就是爷的东西。”

    重华微微低下头,轻轻地将头靠在洛琛结实的肩膀上。

    当初,她是为了什么回来的呢?

    是为了让自己沉寂到死的生活有一丝光亮么?还是仅仅为了那点穿越的虚荣心?亦或者,她其实是在乎他的。

    不需要有共同语言,不需要跌宕起伏。不需要任何的怀疑……这个人在,就足够了。

    “说回来,似乎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吃醋嫉妒过啊。”重华软软地靠在洛琛的臂弯里,全身都放松。

    洛琛轻轻地挑了挑眉:“需要么?”

    重华想了想:“你在商国开后~宫了吧?”

    洛琛顿了顿,略有些不自在地说道:“事出有因。”

    当时的情况真是哔了狗了。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就一傻缺。显国公府特么是九皇子亲妈的娘家,哪儿有抓着自己亲外孙子做人质的啊。他跟小九也不是一个妈生的。脑子抽了才会担心显国公府对小九不利。

    洛琛皱了皱眉,这真是他英明的一辈子里巨大的污点。如果当时能够冷静地想一想……你妹的就算是灭了显国公府也没这么坑爹啊。

    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洛琛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我没碰过她们。”

    重华呵呵笑了起来:“没事,我不是很在意这方面。”

    当时的情况是他们分开了。重华还死在他面前。她也没有让男人为她守节的嗜好。就算洛琛再娶,也是合情合理的。

    胳膊上一疼。重华猛地被拎了起来,洛琛金色的眸子在黑暗的微光中闪烁着危险的光。

    “我说我没碰过她们。”

    重华眨眨眼:“额……我说我不在意的意思是我相信你肯定不会。你这人还是很有信用的。”

    洛琛的脸色稍微缓了缓,轻轻地将重华继续揽回怀里。

    重华眼神飘远,小心眼的男人早晚会变秃头。

    外面渐渐有了光亮。早晨如期而至,龙床上的两个人就这样互相依靠着,谁也没再说什么。

    早朝还是要上的,接二连三的灾情被送到重华的桌上。

    拉木尔的脸色非常难看,母亲将国家交给了他,他却没有守护好。

    重华淡然地按照正常的顺序来处理。下面的朝臣虽然各怀心事,现在却不是好时机。

    也有不怕事大的奏请洛琛和信长带兵镇压国境外的丧尸,重华只是看了看折子,什么都没说。

    没有合理的办法来解决。这是梦境主体做出来的决定。她拒绝与任何人沟通,他们也没办法影响她。

    24小时过去了。

    注射了吸血鬼血液的少女没有任何反应。

    应龙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左及川光是站在旁边,都能感觉到他阴冷的怒气。可他没办法轻描淡写地劝说他。毕竟那可是应龙的亲妹妹在那边。

    琉璃对于自己的血液竟然什么效果都没有,整个人都斯巴达了。主动要求白泽再抽血,这次要热乎乎的新鲜的第一时间地给那丫头扎进去,她就不信了,有损吸血鬼家族的名号。

    白泽分外无语地按住了摩拳擦掌的琉璃。自从他们混在一起,这位有点心理阴影的吸血鬼小姐比以前更加活蹦乱跳起来,一日比一日活泼,甚至有点朝着无法控制的方面发展过去。

    左爸爸看过了观察报告,又将他的提议搬到了桌面上。

    “让她变成吸血鬼。至少不会死掉。只要不死,就可以继续做梦。我们可以让人工智能接管她的梦境。延续下去。”主体死了就什么都白费了。可以在她醒过来的一瞬间,由庆麟接手。

    应龙沉默了两个小时,转身出了门。

    左及川瞟了一眼床上脸色已经渐渐苍白的少女。莫非,这个女孩子实际上是清醒的?

    人只有在自主排斥的时候才会格外的难伺候。倘若是性子温润的,怎么摆弄都好说。可眼下连自己细胞繁殖出来的器官都能出现排斥现象,不是本人的意愿又是什么呢?

    梦境中出现了大面积的地震。光是余震就已经让人无法小看了。古代的房子虽然结构上比起现代的楼房要结实的多。可饶是如此,也造成了数千万的伤亡。再加上洪水。丧尸,简直堪比人间地狱。

    裘高岭裹着毯子坐在清凉殿的一角,看着昏黄的天空。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九皇子拿着各地灾情的折子来寻他,却发现裘高岭一副看透了世事的神情远眺着。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不过是风寒,怎么就一副要死的样子。”九皇子咬咬牙,眉心皱得死紧。

    裘高岭淡淡地看着他,嘴角微翘:“谁说是风寒啊。在两天突破瓶颈,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们家练这个功都这样。”

    小时候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以为自己会死呢。

    九皇子噎了个,将折子地给他:“下令吧。我去赈灾。”

    裘高岭只看着折子,并不接:“你哪儿也不要去,留在我身边。”

    九皇子脸一白:“裘高岭,你到底要怎样!”

    裘高岭看着昏黄天空中白惨惨的日头:“这几日,有事要发生。你哪儿也不要去。免得措手不及。”

    九皇子啧了一声:“当务之急是赈灾……”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被裘高岭狠戾的眼神刺的一噎。裘高岭冰冷地俯视着九皇子。

    “说了,你就听着。不要让我废话第二遍。”

    九皇子默了个,尼玛这种威压为毛一个老百姓会有呢!

    当天晚上,少女就出现了心悸的情况。抢救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算是从鬼门关抢回了这个人。白泽摊在沙发上。双手忍不住地颤抖。如果心脏按摩再不起作用,他就只能开膛直接按摩心脏了。

    点击的次数不能超过一定规格,否则人会受不了。如果让应龙他们来抢救,一拳下去别说心脏起搏了。胸腔都能打漏。

    琉璃端了杯热牛奶给白泽,有些心疼地看着白泽脸色苍白地靠在沙发上。

    “就让我咬她,让她永生永世地活下去,有什么不好。”琉璃嘟囔着。

    白泽眼神放空:“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会这样积极地求死。我真的理解不了。”

    事到如今还看不出沉睡那人一心求死他这么多年的大夫就别当了。可这人处于深度睡眠状态,跟她是完全沟通不了的。也没办法劝说。

    “等一下。这样下去不行。”实验室那边传来了左及川大声的呼喊。

    白泽眼皮一跳,猛地站起身。刚抬起头,就看到应龙手中拿着手术刀,将自己的手腕划开,血液仿佛自来水一样,流到了少女的脸上。

    “卧槽!”白泽一个翻身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朝着实验室冲了过去。

    还没到门口,应龙已经倒在了一旁。

    “他问了诚人,说这样可以去梦境里。”左及川及时地接住了应龙倒下去的身躯,差点被他砸趴下。

    地动山摇,重华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接触到地震这两个字。仿佛所有人被放在一个摇晃的盘子上。所有的东西都在颤动着,越来越剧烈。

    “愣着干嘛,跑啊!”信长见重华竟然站在大殿中间发呆,差点没直接打晕重华将她拖走。

    洛琛从军中回来的很及时,冲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重华抬起头看着大殿正上方的盘龙含珠。眉心一皱就冲了进去将重华拦腰抱起冲了出去。

    这绝对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地震,房屋竟然出现了粉碎的现象。重华怔怔地看着恢弘的皇宫渐渐分解,飘零在空中。

    这个世界,真的崩塌了。

    “重华!”应龙的声音从天而降,洛琛抬起头,眼中竟然有着难以言喻的欣喜。

    “你总算来了。快,带她走!”洛琛一把将重华推到应龙的怀里。

    应龙深深地看了洛琛一眼,将重华打横抱起,转身就走。

    顾诚人站在午门前,看着天空中昏黄的太阳。竟然用了这样决裂的方式,就这么一心求死么?

    “快走,大门只能打开一次。”顾诚人沉声唤道。四处都是哭喊声,惨叫声,刺的人耳朵生疼,心口仿佛被一只烧红的铁钩子拉扯一般。

    信长远眺着,看着应龙带着重华跑了过来,心头微松:“来了来了。”

    应龙快步跑了过来,突然,脚下一沉,整个人带着重华坠了下去。手腕上一紧,抬头就看到信长死死地拉住他的手腕。

    “看着点脚底下啊!”信长死咬着牙,两个人的重量太过于沉重。幸亏他手上还有点力气。

    突然,一直在发呆的重华猛地惊醒过来。一个翻身从应龙怀中挣脱开来。应龙一惊,伸手去拉重华,却只扯到她长长的广袖。

    “不!不可以!”应龙嘶吼着。他已经知道重华要做什么了,可他却抓不住她的手。

    重华站在裂缝的另一端,神色淡然地看着应龙,仿佛第一次见到应龙的时候,那样淡淡的神情。

    “谢谢。”嘴角微微一翘,重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皇宫飞奔而去。

    应龙眼神一暗,冲了出去。可刚迈开步子,身体却飘了起来。

    “不!”

    重华一路狂奔,四处都在崩塌,粉碎,已经看不太出来原来的路。翔凤宫,应该在翔凤宫。

    假山消失了,池塘消失了,一切都在消失着。那个人还在不在?

    礼服扔掉,发簪扔掉,重华乌黑的发在风中烈烈的飞舞着。

    她知道这很不理智,可她想要这样做。

    已经没有大门了,重华冲了进去。洛琛正坐在梳妆镜前整理自己的仪容。镜中反射出重华气喘吁吁的脸。洛琛大惊,猛地站起身。

    重华微微一笑,扑进了洛琛的怀里。

    屏幕一黑,任何声音都没有了。

    庆麟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看着漆黑一片的屏幕。

    实验室那边,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吼声。(未完待续。)

    P:&bp;&bp;《逆庶》就此结局,无番外。

    这是巴黎第一次尝试用不习惯的手法来写一个故事,结局,想了很久,还是选择了这样突然的结束。

    不打算写番外,因为无论是任何的番外,都会很哀伤。

    因为要参加一场考试,新书3月份前都会零零星星地更新,3月份之后,会每日按时更新。

    谢谢各位对《逆庶》的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