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人之間說親人話,盛贊了何沛媛的氣質外形後大家就要表示關心了。首先是姑娘的家庭情況,都覺得沒關系的,只要父母人品性格好。姑娘的工作,很好非常好,再適合不過了。姑娘自己的性格,楊景行說好那就是好,何況蕭舒夏還多方面證實,讓親戚們更加贊嘆。還能從照片上判斷,這女孩一看就是良配。不過這幾年前的照片了,楊景行的變化都不小,不知道姑娘現在是什麼樣子了,肯定是更好看了。
雖然拒絕親人們要馬上見姑娘的無理要求,但楊景行還是借著去洗手間的機會給何沛媛打電話︰“對不起……”
“怎麼了?”何沛媛又被嚇著了。
楊景行很歉意︰“我沒抵擋住糖衣炮彈,把你出賣了。”
何沛媛沉默。
楊景行解釋︰“我表姐猴精,看見我給你發短信就不肯放過我……再加上我媽今天有點興奮,我不想讓她沒面子,就告訴他們了。”
“你怎麼這樣?”何沛媛簡直有點淒涼︰“說什麼了?”
楊景行如此這般描述,都把自己說興奮了︰“……我媽就罵我不孝,怪我連她也瞞,我就說還沒成功,她們就不干了,問是誰家姑娘這麼不得了呀?我媽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了,我只好告訴她我追的姑娘她見過,叫何沛媛。”
何沛媛哼一聲。
楊景行還賣關子︰“知不知道我媽干了件什麼事?”
何沛媛沒興趣︰“我怎麼知道。”
楊景行自曝家丑︰“她兩只手就抓住我姨媽的脖子一陣搡,差點把我姨媽搡背氣,高興得話都說不出來,就知道笑了。”
“少夸張。”何沛媛細聲懷疑︰“被氣壞了吧。”
“是氣壞了。”楊景行證實︰“追著我打怪我不早點告訴她。不過我總算功大于過,你沒看見我媽說起何沛媛的那自豪樣,口口聲聲太漂亮了,刺激得我舅媽臉上直抽抽……”
“討厭!”何沛媛似乎不知道何處下手︰“……怎麼這麼說你媽?說你舅媽?”
楊景行還有壞消息︰“所以還要跟你道歉,我不能讓她們覺得我媽吹牛……就把你照片給她們看了。”
何沛媛抑揚起伏地哼嗯了一聲,很是抗議。
“一個個都沒見過美女,都搶呀。”楊景行鄙視親人︰“手機讓他們傳了半個小時,我好不容易才拿回來。”
何沛媛又哼嗯︰“……你什麼時候拍我了?”
楊景行說明自己並沒偷拍,就是那張照片。
何沛媛又質問︰“你什麼時候存手機里了?”
楊景行說︰“就那天晚上,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我算對得起我媽了,這半天笑得嘴都合不上,給我爸打電話那叫一個洋洋得意,還把我爸騙得團團轉。”
何沛媛的打擊面擴展了︰“你們怎麼這樣……你爸沒罵你呀?亂來。”
楊景行說︰“應該沒有,沒跟我說話。他也喜歡美女,有什麼資格說我長短?”
何沛媛又哼︰“……不想理你了。”
楊景行幾乎諂媚語氣︰“快吃完了,要去唱歌……都想見你,尤其我奶奶,行嗎?”
何沛媛似乎驚了一下︰“你答應了?”
楊景行有自知之明︰“我哪敢幫你答應,我說不行,太晚了。不過如果你能突然出現,肯定是個大驚喜。”
何沛媛判斷了一下︰“是太晚了!你都說了我還去呀?才不要!”
楊景行嘿︰“這才顯得我辦事有力面子大呀,更滿足我媽的虛榮心。”
何沛媛有短暫思考︰“……不好。”
楊景行哼︰“沒義氣。她們又不會逼你要馬上答應我,你犧牲一下露個臉,夠我奶奶高興好久了,她就有盼頭了。還可以刺激一下我那不思進取的表弟,讓他知道只有成功人士才能接觸到這麼好的姑娘。”
何沛媛撲哧笑了︰“不要臉!”
楊景行繼續求情︰“好不好嘛?”
何沛媛開始煩躁不安了︰“……不行,不好。”
楊景行央求︰“幫我個忙嘛,不會讓你難堪的。”
何沛媛反求情︰“你別這樣……不好,我不敢!”
楊景行自說自話︰“我去接你。”
“不行!不行!”何沛媛很抗拒︰“……你要陪他們。你快回去吧,說這麼久了!”
楊景行叫苦︰“她們肯定知道我出來干什麼了,這下沒面子了。”
何沛媛哭腔哼嗯︰“……那我,你們現在在哪?”
楊景行好歡喜︰“謝謝媛媛……”
跟姑娘盡快商量後,楊景行回包廂去。親人們並沒停下口頭話題,說的是呂書蘭的婆婆對面向可有研究了,在她的人生見聞中,齊清諾大概是她見過的最為旺夫的面向。蕭舒夏跟業余神棍著學了幾招,跟親友們說齊清諾的耳朵耳垂,嘴巴下巴,臉型的肉感,尤其是眼楮,蕭舒夏也是不得不認同贊嘆的。蕭舒夏甚至認為楊景行前兩年事業學業的順利就有齊清諾的功勞,你看後來分手了,就出了《陪你同行》這檔子事。
親友依然給面子,分析認為一個家庭條件那麼好的浦海姑娘願意那麼遠獨身趕赴九純,說明還是很喜歡楊景行的。
吃完飯了就去ktv,打車去的,蕭舒夏兩姐妹帶著兒子女兒同乘一輛,蕭舒夏這才不避諱姐姐地問起楊景行,怎麼會想到何沛媛?難道她沒跟齊清諾一起工作了?楊程義之前在電話里可就是擔心這一茬,你楊景行多少算個公眾人物吧?總得注意點影響吧。
楊景行願意向母親解釋一些具體情況,不過他的那些說辭遠不如王卉對長輩的鄙視有力度,都什麼年代了,在王卉看來,如果楊景行沒騙她,那麼表弟簡直是全世界最為潔身自好的公眾人物了。
蕭舒夏完全接受了佷女的說法,更加支持楊景行要努力把何沛媛追到手。倆人認識這麼久了,互相是了解的,蕭舒夏很樂觀,比較擔心的是︰“……交過男朋友沒?”
楊景行搖頭︰“沒有。”
王蕊又鄙視長輩,楊景行都這麼難追到的,其他人有可能嗎?那種大美女,一般的能看得上眼嗎?
不知道何沛媛跟家里的溝通是有多麼艱難,楊景行帶著親人們在ktv熱鬧了半個小時之後,快九點了,這姑娘才發來確認短信︰我出發了,不用回。
楊景行出去打電話︰“上車了?”
何沛媛嗯︰“剛上車,你們房間號多少?”
楊景行說︰“我等你,你到前面下車就行……怎麼跟家里說的?”
何沛媛似乎有點對父母歉意︰“我說王蕊找我……我不去行不行?你還沒說吧?”
楊景行嘿嘿︰“已經說了,就等你了。”
何沛媛好苦惱又著急︰“你把人再給我說一遍,我沒記住。”
楊景行不著急︰“來了再介紹,你就安心吧,有我奶奶撐腰你就是最大的。”
何沛媛好多退堂鼓︰“我覺得好冒昧。”
楊景行嗯︰“我家人就這樣,是冒昧了點,媛媛多擔待。”
何沛媛又擔心︰“那你別讓我唱歌!”
楊景行哈哈︰“更放心,這兒除了我就是你了,媛媛也可以當一次麥霸了。”
“才不要。”何沛媛又擔憂︰“我化了點妝,可以嗎?”
楊景行感激了︰“好姐妹講義氣,親親。”
何沛媛哼嗯︰“……你有沒有騙我?你奶奶真的喜歡照片嗎?”
楊景行感嘆︰“我今天才知道我奶奶有這麼強烈明確的審美意識……”
親人們在高歌歡快呢,楊景行躲著打電話,沒完沒了的。好在何沛媛還比較愛听楊景行的親人是怎麼驚喜和期待她的,那怕她明確表示一句也不信。
好久之後,何沛媛又才意識到︰“你快回去吧,不然又以為是我故意的……不用等我,我自己找房間號。”
楊景行不干︰“我求你這半天,這麼大個驚喜怎麼也得算我一份呀……”
听兒子說要去接何沛媛,蕭舒夏簡直一激靈懷疑自己耳朵毛病了,不過確認之後還是充分肯定了兒子的孝心,哈哈哈著叫起婆婆來都親熱了好多︰“媽,楊景行去接她朋友過來,馬上就到了,您回去要跟您兒子說……”
楊景行在路邊等了沒幾分鐘,王卉和楊雲也出來了,要攔車離開。楊景行問她們干什麼去,王卉說不想被大美女比下去,先跑了。
楊公眾又在路邊等了十來分鐘,何沛媛終于到了,下車後和楊景行交換視線,這姑娘好像有點委屈,不過還是記得等司機找零。何沛媛穿了一條白色的類似毛呢面料的闊擺長裙,上身是黑色長袖圓領針織衫,脖子上還有點淡紅色的絲巾。這一身幾乎可以走紅毯了,不是何沛媛的通常風格,尤其是腳上的黑色尖頭帶白花的短跟皮鞋。姑娘的頭發也是理想狀態,後面半扎了起來,發卡挺漂亮。
楊景行抗議了︰“好兄弟講義氣,這一身我都沒看過,太漂亮了。”
何沛媛還沒放棄呢︰“可不可以不去……你就說我堵車了,真的堵車了!”
楊景行接司機找零,另一只手牽起何沛媛︰“這麼好看……要麼讓我吻,要麼讓她們看,你選一樣,不然太可惜了。”
何沛媛一搖裙子,不甘︰“看。”
星期六是重陽老人節,楊景行只能在早上盡量表示下對奶奶和外公外婆的孝心,因為親人們的午飯安排在曲杭。奶奶不需要楊景行做什麼其他的,惦記的是︰“小何姑娘不來送你媽媽?”
何沛媛沒這麼積極,不過楊景行可以給老人看姑娘剛發給自己的短信︰“祝您一路順風身體健康了……”
奶奶催孫子快點畢業,已經二十二了,時間一晃就過去的,楊程義可是二十五歲還一窮二白時就當爸爸的……
用蕭舒雲的話說,想早點抱重孫,老人自己要努力好好保養身體,孫子確實更得加油呀。
臨別前,蕭舒夏不嘻嘻哈哈了,叮囑兒子要好好對女朋友,這樣女朋友也會對他好。幾個月前網上罵聲一片的時候,最讓蕭舒夏傷心就是沒個最親愛的人在身邊陪伴安慰兒子。
楊景行勸慰母親,陪伴安撫自己的人可多了……
送走了親人楊景行就開始忙活,是听何沛媛的話也確實有很多事。何沛媛自己也忙,上午陪父母中午去練車,晚飯要和大姨家聚餐,但是約好的晚上見面是不會食言的。兩個人保持著短信電話聯系,互相知會最新狀況,比如何沛媛發現開車上路也不是那麼難,不過主要功勞在父親,楊景行的那點指導可以忽略不計。
既然姑娘說開車開久了有點累,楊景行就爭分奪秒想提前約會一兩個鐘頭也好。何沛媛不同意,堅持一會再繞兩圈就準備回家了,也有些時間沒見到表哥表妹了。
何沛媛也有孝心,今天她做東請大姨一家去老字號吃大閘蟹,不過隨後就發短信向楊景行揭露老字號也變奸商了,螃蟹在前天的基礎上每斤漲價了足足五十塊……
峨洋好,外賣加菜了還沒漲價。這一天也終于熬到頭了,楊景行表示隨時準備著,要何沛媛提前通知他,盡量早見面。
何沛媛倒好,從近六點就開始拖拖拉拉之乎者也,直到快八點才終于確認︰好了,你現在過來吧。
楊景行和兩個職員一起下樓的,發現何沛媛了,這姑娘在他車位旁邊的柱子後面躲著的,冒了一下頭又躲回去了。
幾乎都走到車邊了,楊總跟職員變卦了︰“你們倆上去自己坐車吧,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不能送你們了,不好意思。”
沒關系的,職員都不問為什麼不能坐到外面去,听話地回頭上電梯了。
楊景行還假裝開關車門,但並沒上車,而是輕手輕腳繞過去,想從何沛媛躲著的柱子後面偷襲。
何沛媛面朝柱子站著,注意力在過道那邊,站姿還是挺端正的,沒有鬼鬼祟祟的感覺,而且她這身穿著也不適合偷偷摸摸,是那天有楊景行陪著買的新衣服新褲子,很淺藍色偏白的修身牛仔褲搭配亮亮淡藍色的小夾克,褲子和夾克都只是點綴,重點是白色打底襯衫,很有設計感很漂亮需要突出。
楊景行還是怕嚇著姑娘,很輕柔地驚喜︰“這是我女朋友呀。”
何沛媛還是被嚇到了,怕被從後面暗算一樣,好身材條件反射地往前一挺一蹦 ,盡快回頭轉身,大概看清偷襲的人之後就把臉上的驚慌換成了拼死一搏。
楊景行還沒來得及得意呢,就要先躲讓姑娘招呼過來的拳頭,好一陣王八拳,真是無招勝有招,楊景行都躲不掉。
何沛媛聲音壓抑但是心狠︰“打死你!”
挨了些拳頭後,楊景行分別握住了姑娘的左右手腕,也不客氣,一把拉到自己懷里就抱住了,嘗試用壓倒性氣勢問︰“是不是我女朋友?”
雖然被控制了,但何沛媛這時候臉上的堅貞不屈是真格的︰“不是!”
得不到名分,楊景行就來點實際的,先吻上,姑娘嘴里有淡淡的薄荷清香混合略微的黃酒味……
何沛媛是多麼要面子的姑娘,居然在這被強吻了這好一陣,而且自己還沒能采取什麼有效的抵抗措施,這就讓她難以從這柱子後面走出去,雖然附近並沒人。
楊景行把姑娘拉了出去,安撫︰“沒人,看吧,一個人也沒有。”
何沛媛就敢跺腳了,要哭了︰“你嚇我……嗚……我要回家!”
“對不起。”楊景行不要臉︰“來人工呼吸。”
何沛媛堅決不從,很是不甘︰“你怎麼看見我的?”
楊景行指那邊的拐角鏡,何沛媛才不相信那能看得見,于是讓楊景行站好,她去無賴剛剛的位置,好像是能看見一點,但是也太勉強了。
氣鼓鼓上了車,何沛媛又擔心起來︰“他們看見我沒?”
楊景行笑︰“應該沒有……我心里裝著媛媛才能看見。”
“惡心。”何沛媛好嫌棄的,又新奇︰“……老齊現在干什麼?能看見嗎?”
楊景行搖搖頭︰“……這麼說起來,好像也沒那麼念念不忘。”
何沛媛白眼,越想越不爽︰“你為什麼要和他們一起下來?嚇死我了……我準備等你們走了再給你打電話……你根本不想見我,還在聊工作!”
楊景行又倒打一耙︰“你還說呢,知不知道我好難才控制住那種驚喜,差點就失態了,以後怎麼帶領公司。”
何沛媛審視楊景行︰“……誰要給你驚喜了?我突擊檢查,看你騙沒騙我,背著我干什麼壞事!”
楊景行點頭︰“應該的,女朋友的權利。”
何沛媛挺直了脖子腰桿擺好了氣勢神情再想說辭︰“……揭穿你的真面目人人有責,免得你再害別人。”
楊景行正義義氣,幫忙出主意︰“你就跟人說,說我楊景行還沒追到你就天天吻你,太不像話了……”
何沛媛的拳頭雨點般落下,嘴上打節拍︰“揍你揍你揍你……”看表情,邊打邊罵還是挺挑戰體力的。
楊景行賤到越挨打越笑︰“你爸他們去哪兒了?”
“去我大姨家了。”何沛媛說完就後悔︰“要你管?”
楊景行想的是︰“說好去接你,我還想表現一下。”
“表現你個頭。”何沛媛沒好氣,再看看無賴︰“……你是不是以為我媽肯定跟我大姨說你了?”
“沒說?”楊景行擔心︰“我就怕你大姨再給你介紹張羅,萬一遇上強勁對手……還是要防範于未然。”
何沛媛審視一下無賴︰“少假惺惺……我媽沒說,我爸大嘴巴,恨死他了。”
楊景行連忙致敬︰“謝謝叔叔,萬分感謝。”
何沛媛也笑︰“少得意,又沒說你是我男朋友。”
楊景行樂觀︰“至少是追求者吧,那也算肯定認同呀。”
何沛媛想了一下還是要打擊︰“也沒說……他認同也沒用,決定權在我這。”
楊景行點頭嗯︰“繼續努力,走,看電影。”
何沛媛正色︰“不看電視了?”
楊景行是不願意把這麼寶貴的約會時間用去看什麼綜藝節目的,何沛媛卻堅持要看,要看清這些流行音樂娛樂圈的虛偽嘴臉和貓膩。可節目八點半就要開始了,去哪兒看呢?
何沛媛的打算是找個能看電視的地方讓楊景行順便吃宵夜,那天晚上吃小龍蝦的地方就有電視可以看。
楊景行的建議還是回家看。何沛媛可放心了,無賴家根本沒電視,不然她還不敢來。楊景行說新家是沒有,舊家有。
何沛媛是不是覺得舊家是安全的︰“……你想去就去。”
一路上吵著也聊著,何沛媛再確認一下楊景行的爸媽今晚是不是就留在曲杭了,也好,晚上開車不安全。不過何沛媛的期望落空,楊景行並沒挨父親的罵,還被表揚了,因為親人們尤其是奶奶都對何沛媛贊不絕口。
何沛媛可就更失望氣憤了,尤其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的屈辱,就要報復楊景行,讓楊景行知道什麼叫惡有惡報,也希望他能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就告訴無賴先前他也被自己的親人評頭論足了。
說起這事,何沛媛還想也不確定是該埋怨還是感謝大姨︰“……她什麼都好,就是這一點我有點煩,說不上三句話就是找男朋友找對象。”
楊景行對何沛媛大姨的態度是明確的︰“我就說吧,肯定賊心不死多管閑事。”
何沛媛白眼哼︰“你大姨不也一樣!”
當然不一樣,楊景行驕傲︰“……我大姨是為我能交到女朋友高興,而且我女朋友這麼好值得她高興。”
“對!”何沛媛興奮得彈起來︰“所以我大姨就不高興,因為……我的追求者一點都不好!”這姑娘為這個結論樂得咧嘴收不住。
楊景行擔心了︰“說我什麼壞話了?”
何沛媛哼︰“……不告訴你。”
楊景行從頭來︰“你大姨還記得我嗎?”
何沛媛想一下,有點埋怨大姨︰“記得一點。”
楊景行回憶︰“我記得我當時挺禮貌的。”
何沛媛好記仇︰“我告訴她,你說她賊心不死!”
楊景行嘿嘿︰“就事論事,除了這一件事,我覺得大姨其他的都非常好。”
何沛媛還是氣憤︰“……你自己有大姨,別瞎叫!”
楊景行不要臉︰“兩個大姨都好,不嫌多。”
何沛媛哼一下,想起更惱人的︰“都怪我爸……不是,都怪你,沒你我爸也不會亂講!”
楊景行嘿︰“亂講什麼了?”
何沛媛想起來就腮邊氣鼓鼓加眼楮委屈︰“我大姨說祝我交到好男朋友,我爸就笑……苦笑!”
楊景行也苦笑︰“……應該是對事不對人,女兒交男朋友爸爸都傷感。”
“我爸才不是!”何沛媛十分否認。
楊景行擔心︰“嫌棄我?”
何沛媛哼︰“……誰讓你自己臭名遠揚,一說四零二《陪你同行》,誰都知道。”
楊景行苦嘆︰“你就不幫我解釋一下?”
“沒心情。”何沛媛趾高氣揚的︰“憑什麼!”
楊景行覺得︰“憑良心和正義感……你爸知道我呀,他應該有這個正義感呀。”
“早就都知道怎麼回事。”何沛媛不耐煩地說明︰“他們是沒想到……四零二竟然這麼不要臉,就會騙我這樣沒談過戀愛的。”
“說騙就騙吧。”楊景行好像想開了︰“這個名聲我不要了。”
何沛媛看看無賴,還有證據呢︰“我大姨都知道你和王蕊特別好。”
楊景行還怕再背起一塊石頭嗎,笑了︰“還有呢?”
何沛媛給一絲機會︰“你到底有沒有潛規則別人?”
楊景行舉手發誓︰“我連媛媛都沒潛規則,請問還有誰?”
何沛媛再換個方向打擊︰“我表哥都說了,反正你們挺復雜的,不能輕易答應你……”
反正听起來楊景行是沒少被何沛媛的親人議論,好像沒什麼好話,不過也沒啥過分的壞話,應該不會對何沛媛造成什麼重大影響。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後,何沛媛自己好像又感同身受同病相憐了︰“……怎麼樣?如果今天我要你去見我姨夫表哥,你還敢去嗎?”
楊景行的臉皮跟姑娘的可不一樣︰“我想去,你不同意。”
何沛媛哼一聲,然後想通了︰“也是,反正你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你。”
楊景行點頭︰“別人我是不在乎,但親人不是別人,我在乎。”
何沛媛就來了點興趣︰“那你姨媽舅媽他們是怎麼看你?就像你爸給你買車,你姨媽是不是特特別為你驕傲?”
楊景行笑︰“昨天晚上是有點驕傲。”
“認真問你!”何沛媛嚴肅︰“……她們有沒有問你我的爸媽,我的工作?”
楊景行點頭︰“問了,肯定要問,什麼都好,她們就對一點有懷疑。”
何沛媛警惕甚至反感起來︰“什麼?”
楊景行說︰“就是不相信你沒交過男朋友……也怪我虛榮心,沒告訴他們你初中喜歡過別的男生。”
何沛媛沉默了,看前方沒表情。
楊景行勸慰︰“這個你要理解,就像你姨夫表哥看待的工作,但是我比你講義氣,跟我姨媽表姐充分說明了媛媛確實沒交過男朋友。”
何沛媛看看無賴,比較溫和地問︰“如果交過,她們就不會同意對不對?”
楊景行搖頭︰“當然也會支持我的選擇……不過我舅媽可能就有點高興,看吧,她大姑子的兒媳婦也不是那麼完美。”
何沛媛嘿笑一下了再嚴肅講道理,憑什麼交過男朋友的就不完美呢?這種認識太錯誤了……
星期天上午十一點過,楊景行驅車老遠來到浦東偏遠城鄉結合部一樣的地段,打了幾通電話好不容易才跟何沛媛接上頭。何沛媛厲害了,居然是自己開著教練車游過來的,慢慢靠邊停車,看起來挺穩重規範。
下車後,何沛媛先欣悅感謝教練拜拜,再埋怨楊景行︰“叫你不來偏不听!真換了。”被對方新手機拍了好些照片了才發現。
王蕊齊清諾邵芳潔都是用的這個點話,何沛媛知道成像效果是挺不錯,但還是擔心無賴會不會惡意抓拍了自己,要檢查一下,然後表示基本滿意,但是不能給別人看到,不然就刪除。
楊景行追求公平,建議何沛媛也拍自己,同樣的電話還有一部在車里。
東西還沒看呢,何沛媛就拒絕並教育起來︰“……你就是不听話,說了多少次了,不準送禮物!”
楊景行哈︰“禮物?你想得美。這是懲罰,以後我的電話隨時要接,短信隨時要回。”
何沛媛也哈︰“你憑什麼懲罰我?”
楊景行好記仇︰“因為你罰我今天不準吻你了。”
雖然不是什麼大庭廣眾,何沛媛還是要點臉皮的,急切地小聲︰“瞎說……你無賴,罰你是因為你,因為我要幫你保守秘密。”
楊景行難過︰“保守秘密是朋友間的本分,你怎麼能跟我講條件?”
何沛媛有點納悶,好像難以置信自己怎麼可能在道理上輸給無賴呢?她只能先背起手︰“反正我不要。”
楊景行點頭︰“行,那就讓我親。”
何沛媛連連跺腳︰“小聲點!”
那就上車找點隱私感吧,看見自己的懲罰就放在椅子上,何沛媛拿起來找地方放,然後想到了︰“是因為!因為我幫你保守秘密付出了代價,所以要罰你!”
楊景行笑︰“付出什麼代價?”
何沛媛盯著無賴,嘴巴都一癟一癟了,很是屈辱難以啟齒︰“我……我沒揭穿你,就讓我大姨她們被蒙蔽了,以為你真的有那麼了不起……”
楊景行嘿︰“所以呢?”
何沛媛噘嘴,用力左右震擺雙腿膝蓋,好焦躁︰“所以你知道!”
楊景行搖頭︰“不知道,別想糊弄我。”
何沛媛哭腔嗯哼抗議︰“那她們……就要我考慮你。”
楊景行驚詫了︰“哦,讓你考慮一下你就把我的快樂剝奪了,考慮一下就那麼痛苦嗎?”
“就是,痛苦。”何沛媛有點應接不暇︰“你少惡心,你快樂我不快樂!”
這分明已經刺激到男人的尊嚴了,楊景行朝副駕駛撲了過去,用兩秒鐘時間壓制住了姑娘的劇烈掙扎反抗,不光把姑娘的兩只手抓按住了,還把姑娘的上身緊壓在椅子里。
何沛媛也就伸小腿還能撲騰兩下,可是沒用啊,眼看無賴的臉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在幾乎已經親上的程度,楊景行說話了︰“你傷害到我了,怎麼彌補?”
何沛媛沒說話,不過把略顯痛苦的抵抗表情放了下去,臉上變得溫和起來了,好看很多呀,不知道算不算彌補,而且視線也是願意保持接觸的,眼神中還略含抗議。
楊景行提出方案︰“親嘴還是接受懲罰?”
在被壓制的視線接觸中,何沛媛慢慢地似乎絕望了,淒苦地抉擇︰“你親吧。”
楊景行說話算話,就只輕輕地在姑娘嘴唇上親了一下,然後還開心了:“媛媛果然更喜歡我呀。”
何沛媛看坐回去的無賴,似乎還有點感念他的嘴下留情︰“我知道你想我跟你用一樣的,我這個還能用……你想,如果她們問我在哪買的,我怎麼說?”
楊景行嘿︰“就說是被罰的呀。”
何沛媛微微白眼,繼續︰“如果她們發現我們一起換的……”
楊景行點頭妥協了︰“好,我先幫你保管。”
何沛媛笑一下︰“……謝謝。雖然我不能接受,但是,也像收禮物一樣,也有點開心呀。”
楊景行笑,笑了又嘿︰“男朋友不能接受,是不是也像有男朋友一樣?”
“不一樣!”何沛媛炸毛了……
禮物雖然沒收,但何沛媛還是願意看一下。無賴也是有誠意的,連剪卡器都有,電話也充滿電了。何沛媛還試用一下,給楊景行拍照,哇,丑八怪也能變得看得過去。
何沛媛的經驗是電子類的東西放太久不用反而不好,就打听楊雲需不需要,可以送給楊雲,應該不會被嫌棄吧︰“……如果以後,我們可以一起再買新的呀。”
楊景行好意思︰“我賣給你,十成新,打個折……”
現在可不行,何沛媛說家里等著用錢,不是說就一定差這幾千塊,而是不能這樣隨意消費,父母可是很節儉的。
何沛媛還有點抱怨︰“跟你談戀愛……跟你出去花錢又厲害,你那麼能吃。沒說你不能吃啊,這點我還給得起。”
楊景行沒在意姑娘嫌棄,著急中午吃什麼呀?輪到誰請了?
不急午飯,何沛媛是嫌棄自己的學車穿著還是有潔癖,堅持要先回家換洗一下。父母應該不在家,但何沛媛還是丑話說前頭,不準無賴去自己家里。
楊景行懂這點禮節,所以也沒要求什麼補償。
比起倆人能聊的東西,何沛媛回家的路程也不算遠。最新鮮的話題就是“有史以來最震撼最激動人心最好听的的民樂說唱快閃”,何沛媛雖然質疑這個標題太不謙虛過分做作,但也不得不慶幸這一上午都沒被那一帶練車的人認出來,感覺還是有點危險的。
甜甜和菱子肯定就沒這麼好運氣了,尤其是柴麗甜,舞台上下變化不大,作為主角肯定會被認出來的。還有蔡菲旋,甚至年晴,那都算是有特寫更有兩點的。
何沛媛還替楊景行高興呢︰“看見那麼多人說老齊漂亮有氣質,好開心吧?”
楊景行深沉︰“我教你一個做人的道理,自己某一方面明顯佔優的時候就不要夸別人,顯得自大,就像我去點評別的鋼琴家一樣……”
“你很了不起嗎?”何沛媛簡直替鋼琴界不平︰“別人沒資格接受你的點評嗎?”
當然了,現在最受關注的還是主角奇杰,簡直鋪天蓋地的一片驚喜好評,網民們簡直震驚國內還有這種高手,尤其歌詞更值得稱道。何沛媛也挺為歌手欣慰,當初在制作人那受的氣不算冤枉,也算苦盡甘來了。何沛媛還看得出來,後期制作上也是偏上奇杰的,鏡頭明顯多一些,也希望奇杰能領會制作人的苦心。
雖然是預料之中並且早就商量好的,但何沛媛還是稍有一點點可惜,可惜的是三零六的名號並沒打響。也不是說就指望著通過這個一炮而紅,而是明明已經有人介紹了三零六的來頭,甚至還貼出了女生們以前的音樂會海報,但是作為一個集體,三零六得到的注意甚至不如那個最漂亮的三弦女生,沒有太多人關注。何沛媛自己還好,擔心的是瞎子她們可能會有點失落,雖然嘴上都說的不在乎。
楊景行可以跟何沛媛好好說一下,《錦瑟華年》這個視頻對三零六的作用不是馬上見效,而是作為一種發酵劑在將來一兩年內慢慢產生作用。之所以要求三零六現在對這個事情保持回避甚至沉默,就是怕短時間的強烈效果會有副作用,說白了,三零六的目的也不是通俗意義上的“紅”。
這些道理何沛媛多少是明白的,她現在甚至也懂了無賴從《陪你同行》中收獲的好處,如果沒有這件事,電視上那些人說起四零二老師可能就不會那麼夸張虛假。
楊景行還跟姑娘解釋對三零六的宣傳方法也不一樣,是先通過一段時間篩選出來潛在受眾,然後比較精準地去操作,這樣才有更好更持久的效果。
雖然有一些懷疑和擔憂,但何沛媛總體上是樂觀的,尤其是讓無賴解釋說明之後,這姑娘就更為看好了,至少以後大家再進校園的時候應該又是另外一種效果了,不知道紀錄片啥時候能播出會有什麼反響。
樂觀之後,何沛媛又有些同情上了︰“唉,你說你,如果是以前,她們早就給你打電話怪叔叔叫個不停了,一群青春美少女陪你吃飯美不死你。現在理都沒人理,為什麼!?”
“我有媛媛陪我。”楊景行更樂觀︰“好日子肯定會回來的,你就看著吧。”
何沛媛問︰“什麼好日子?怎麼回來?”
當然是一群美女的好日子,等成功追到媛媛自然而然就會回來的,現在她們是不知道幫誰好……
一听楊景行的痴心妄想,何沛媛呵呵了︰“你就想過那種日子吧?”
楊景行學聰明了,當然不是迷戀那種生活,但是難保有時候要陪女朋友去參加聚會呀。
何沛媛才不要無賴糾纏自己呢,然後警覺起下周就要確定排演第二交響曲的名單了,姑娘好擔心呀,警告楊景行可千萬老實點,別讓自己在兩大團中臭名遠揚了……
說起音樂會,安馨昨天晚上怎麼樣啊?楊景行得到了些反饋的,冠軍的熱度還在,一千觀眾席坐滿了八成,尤其是好多家長帶著琴童去的,劇院甚至建議安馨在台上分享一下獲得大賽冠軍的心得體會。
說了安馨,何沛媛又猜測鼓勵楊景行︰“……喻昕婷哪天回國開音樂會,你肯定得捧場。”
楊景行好像為難了︰“你覺得該不該去?”
何沛媛一驚︰“你自己的事,問我?”
楊景行嚴重︰“不是我嚇唬你,以後很多事你就要幫忙決策了。”
何沛媛簡直驚慌失措︰“……我決策你個頭,跟我沒關系!”
楊景行嘆氣失落。
何沛媛就是心軟︰“那好……我決策你不去。”
“這就對了嘛。”楊景行欣慰︰“其實我也不想去,反正她也不想理我。”
何沛媛听得懂︰“理你就想去?”
楊景行想了想︰“我倆一起去吧,安靜地去安靜地走,就不用裝得很熟了,祝福什麼的就讓甜甜她們帶過去。怎麼樣?”
何沛媛支持︰“想去你自己去……我最多跟甜甜她們去。”
“沒義氣。”楊景行可找到機會了︰“罰個吻。”
講了喻昕婷,何沛媛又期待著楊景行的高中同學啥時候再聚個會呀,這一次要加油,爭取多帶兩個老同學去學校,當然了,更重要的是陶萌……
楊景行都煩了︰“我現在都懷疑到底你念念不忘還是我?我覺得是你。”
何沛媛多體貼呀︰“對你好吧?幫你銘記于心……不想听趕我下車呀!”
楊景行狗膽包天︰“想听,喜歡听。”
這倒是出乎意料,何沛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呆呆看著司機。
楊景行的意思是︰“媛媛說什麼我都喜歡听。”
何沛媛果然還是討厭無賴,之後這半天就再沒說過他喜歡听的話……
快到自己家時,何沛媛就開始安排建議,楊景行可以去喝點東西等自己,或者加個油洗個車也還算方便。
楊景行沒啥別的想法,直接把姑娘送到家樓下。何沛媛反而為難了,讓無賴光天化日之下在這丟人現眼也不是回事呀,艱難斟酌︰“……那你上去吧,我不洗澡了,洗個臉換個衣服。”
楊景行聰明︰“別想害我,萬一你媽回來,我這印象就沒法挽救了。”
何沛媛就迅速點,上樓都是輕快帶小跑的。
可是,等何沛媛換了一身漂漂亮亮的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楊景行已經在這跟向奶奶和另一位中年婦女聊了好幾分鐘了。反正都是閑著,看樣子還聊得挺投機。
向奶奶對看著長大的姑娘就更親藹︰“媛媛,我說讓小楊到屋里坐。”
何沛媛陪笑︰“不用了。”
向奶奶要確認一下︰“爸爸媽媽去哪兒了?”
何沛媛說︰“我爸他們病友聚會。”
向奶奶連連點頭哦哦哦。
中年婦女信誓旦旦︰“現在跟正常人一樣了,精神好多了!”
何沛媛陪笑嗯一聲。
楊景行這會又著急了︰“向奶奶那我們先走了,有機會再跟您學習。”
上車離開,何沛媛不放心的,盤問無賴都在這跟人家瞎說什麼了。沒聊什麼,楊景行跟長輩聊豫劇和越劇呢。
何沛媛並不認識那個中年婦女,不知道姓甚名誰住那棟樓,但確定是這個院子里的。楊景行倒給何沛媛介紹上了,也是近十年的鄰居呢,也是看著何沛媛長大的呢,而且說了何沛媛好多好話呢。
放心了些後,何沛媛才打開包包︰“你餓不餓?先吃點。”
楊景行點頭︰“你吃。”
“我沒餓。”何沛媛好大方,帶了兩個盒子,先選其一︰“栗子蛋糕?”
楊景行就不客氣了︰“是有點餓……”
何沛媛注意安全的︰“停車再吃……服了你,沒事跟人聊什麼。”
楊景行也不是主動的︰“我總不能不理人吧。”
何沛媛哼︰“你自己不上去……”
楊景行覺得芝士栗子蛋糕真好吃,這麼一說起來,勉強算是跟何沛媛家人一起分享重陽節了,得報答呀,姑娘想去吃點什麼呢?
何沛媛沒好氣︰“你不想吃牛舌了?晚上吃不如中午吃,多排點毒。”
楊景行這一下午就爽歪歪了,吃上了想吃的,然後還親上了想親的,因為他總找得到理由。
晚飯前看電影逛街,然後又去吃大閘蟹,讓姑娘喝黃酒,司機吻黃酒。晚飯後去看了一場所謂的爆笑話劇,反正何沛媛是笑得挺開心的,覺得劇情也挺不錯的,能改編電影了。
晚上十點多,楊景行只晚了十幾分鐘地把姑娘送回了小區,除了主觀錯誤更有客觀原因,所以還是死皮賴臉地討到一個吻,然後一生二二生三。
等楊景行回到家再打電話,何沛媛可就要算總賬了︰“……你昨天答應得好好的,說了不逼我。你自己說,今天犯規多少次?”
“我有時候忍不住。”楊景行還可憐呢,“但是我今天沒耍流氓對不對。”
“你好意思說……”何沛媛音調帶哭腔了︰“到底有沒有?”
楊景行解釋︰“就那一下,不是故意的。”
“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何沛媛想著就傷心︰“……一點都不尊重我。”
楊景行苦惱了︰“這個真不是我能控制的……其實你也有責任。”
“不說了!”何沛媛十分抗拒︰“不準說了!”氣得有點喘吁吁。
楊景行想辦法︰“你就當它不存在……”
“不準說了!”何沛媛嘗試了嚴重語氣︰“再說我生氣了。”可還是有點軟綿綿。
楊景行斗膽︰“我們能不能正確科學地看待這個事情,就說原來我發現你買安全套,我也沒說什麼吧……”
電話那頭沉默。
楊景行放棄︰“不說這個了,以後我盡量注意。”
何沛媛還是給機會的︰“你怎麼注意?”
楊景行迷茫︰“我也不知道。”
沉默了一下,何沛媛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問︰“那你,你是先接吻再有反應,還是有反應了才想接吻?”
楊景行說︰“應該是接吻了就有反應。”
“你騙人。”何沛媛蚊子哼地揭穿︰“你送我回來的時候……我看見了。”
楊景行講道理︰“那是因為我們接過吻了,或者就是想到我們就要接吻了。”
“你流氓。”何沛媛再次抗議,聲音都顫抖了︰“不準說了……不給你吻了!”
楊景行嘆氣︰“我又想起猴子了。”
何沛媛反應了一下才蒙在被窩里的感覺斥責︰“不要臉……不說了,我掛了!”
還好多事沒敲定呢,楊景行連忙再次申請︰“我也要順便去見一下連指,還有王老師那邊……”
終于晚安好夢後,何沛媛還要再警告一次︰“不準瞎想!”並且不給無賴辯解機會,立刻中斷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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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開始,民族樂團的效率還可以,一早就公布了與浦海愛樂合作排演的人員名單,二胡三弦揚琴和琵琶四部分,主團各出三名演奏家都是聲部首席帶領,再從三零六抽調幾個女生讓她們跟著得到培養鍛煉。
跟紐約愛樂的合作名單這一次並沒明確,但楊景行知道內幕消息,等紐愛派人過來的時候主團就會決定撤掉三零六的四個女生而讓主團演奏員補上去,以示三零六的晚輩自覺性。勉強也算是出國公干鍍金嘛,參加的還是實打實的商業演出,而且紐愛的演出肯定不止一場,甚至不止紐愛會演出第二交響曲。
如果按照楊景行第一交響曲的成績去樂觀預期,沒準到時候世界各地的樂團會排著隊來求浦海民族樂團,多少算是件有面子的事,對民樂的推廣傳播肯定也是有利的,所以樂團對這事比較重視,演奏家們也算積極。
所以楊景行下午三點多到民族樂團的時候還蠻受歡迎的,他本來想逐個拜訪感謝幾位聲部首席,可首席們和演奏家們都聚集到了琵琶王老師這。都是些場面人物,大家把社交和藝術溝通融合得談笑風生。
楊景行也沒小氣,透漏了第二交響曲的樂譜會在年底全球發行,還有幾個知名樂團也在表示期待甚至提前接洽,畢竟第一交響曲的反響還是挺不錯的,商業方面甚至比學術上更為成功。
民族樂團的老師們都听說了,前天晚上安馨在平京的獨奏會,楊景行的可是壓軸大戲呢,據說也堪稱盛況啊,真是期待著演奏家啥時候回浦海獻藝,一定要去捧場。
甚至有前輩已經通讀第二交響曲總譜了,感嘆真是揮灑狂放又不失細膩精巧,果然人往高處走,藝術高度肯定超越第一交響曲了。說起來也算是凝聚心血的鴻篇巨作呀,可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為作曲家帶來多少榮譽,民樂還需努力呀。
楊景行當然不肯同意前輩的謙虛,自己今天有機會做點事,也是站在前輩們一代又一代積累下來的堅實基礎上……
陸白永還得楊景行自己去求見,雖然說起來沒自己什麼事,但第二交響曲的總譜也是擺在陸白永的桌子上的。指揮的水平就不一樣,陸白永先點出重點,第二交響曲最難能可貴的是形式上創新內容卻傳承,這幾乎是兩個矛盾點卻讓作曲家同時做到了,應該會帶來奇效。
陸白永似乎還對連立新不太放心,絮絮叨叨了自己對作品的很多看法見解,甚至直言應該如此這般……不過也承認這首作品留給指揮和樂團的自由空間真是很大,也不存在最好。
說呀說的說得激動了,陸白永也憋屈,中也不乏第二交響曲中這樣激動人心讓人耳目一新的樂思呀,可是兩次艱難促成的國外演出甚至國內的幾次精心策劃,別說觀眾了,連樂團成員們也遠沒有這次去爭奪幾個名額的一半積極勁兒。
楊景行還鼓勵起指揮來,欠缺的不就正是需要您去的做的麼。
陸白永簡直有點錯亂了,他知道從昨天開始,樂團辦公室的電話就忙個不停,打來的都是找三零六的,約采訪的邀演出的,都是因為網上那個什麼。陸白永甚至都開始願意接受這也不失為一個手段了,可是他也沒辦法讓主團的人一夜之間就能有三零六的那種藝術沖勁拼勁呀。關鍵是自信,陸白永現在強烈地感受到了三零六最大的優點是自信,不像有些人表面上端著好大的藝術家架子,面對觀眾群眾的時候卻拿不出什麼有把握東西……
楊顧問越來越膨脹了,開始對民族樂團的長遠發展提出想法……
近五點了,楊景行才終于被從主樓里送出來去三零六那邊。小樓這邊卻沒人歡迎,王蕊倒是等在上面樓道口的,但是完全無視顧問,把臉都仰上天了用鼻孔看路,從顧問身邊走過不屑地哼一下,再轉過來走回去,更加嗤之以鼻切一聲。
楊景行看出來了︰“紅了了不起嗎?”
那邊集體觀看伙伴表演的女生們就哄笑,柴麗甜好得意︰“感覺不輸四零二老師了。”
王蕊很受鼓舞呀,原地站住把鼻孔對準了顧問,上身大幅度左右舞動,節奏感地連續哼。
楊景行十分鄙視閨蜜︰“菱子和甜甜都沒說話你跳什麼跳?”
王蕊還真是有點臉皮︰“你搜,都說琵琶笑得最好看!”
伙伴們都有點堅持不住了,劉思蔓提醒一下︰“老大和標桿還沒說話。”
王蕊依然理直氣壯︰“她們又沒笑。”
齊清諾在那邊答話了︰“笑不過你……好不容易出個笑容大使我們是不是該感謝老畢?”
團長發話,大家強烈呼應,這次三零六能紅老畢絕對是頭號大功臣,應該記功應該表彰,王蕊好好伺候。
何沛媛是不是幫好朋友解圍︰“曾理呀,你們別忘記了。”
對對對,曾理也是功不可沒的模範家屬,王蕊簡直感激︰“幫最多忙的就是他。”
劉思蔓壞壞的︰“最重要的就是讓我們主唱這麼容光煥發。”
邵芳潔也湊熱鬧︰“曾理記一等功。”
柴麗甜微笑︰“那怪叔就特等功。”
何沛媛簡直條件反射地把握機會鄙視︰“他干什麼了?”
齊清諾放下手頭事站起來了︰“你說呢,好漂亮的三弦女生。”笑得挺燦爛。
看看伙伴們的嘻笑和各種表情,王蕊明白了︰“哦哦哦!讓標桿光芒四射!”
伙伴們還沒來得及附和,何沛媛就立刻冷了臉,不理所有人了。
劉思蔓無聲地大笑,笑趴在蔡菲旋肩頭,但有點譴責︰“這兩口子好壞……”
柴麗甜還得意︰“我跟老大是恩愛默契。”
齊清諾還給柴麗甜飛媚眼呢,依然不會這一套,簡直難看。
楊景行問︰“菱子,有人要簽名沒?”
郭菱不怕打擊制作人,擺一個無奈表情︰“怎麼可能!”
當然還沒那麼夸張,但是各種狀況已經讓女生們應接不暇了,首當其沖就是各種親戚朋友師弟師妹們洶涌而來的各種各樣,比如王峰,現在終于承認姐姐是個音樂家了,對姐姐的工作有興趣甚至邊八卦了。
郭菱也沒啥不好意思的,雖然視頻上的自己跟真實生活中出入比較大,但家人還是挺驕傲她這次的主角表現,昨天小區里的小孩還慕名上門拜訪。
高翩翩說她開琴行的師姐開玩笑很後悔沒贊助冠名。
于菲菲想的是這下能堂而皇之地漲自己的課時費了。
……
當然了,最有說明力的還是吳主任今天都只能去主樓專門接听熱線電話了。雖然網上看起來並沒多少人關注三零六這個團體,但是演出商或者媒體的嗅覺就跟普通網民大不一樣,最密集的時候是幾分鐘一個電話,甚至還有找到到學校去的。
女生們也終于有體會了,原來這就是紅呀,也終于明白有些人為什麼要不擇手段地炒作自己了,紅就等于錢嘛。好多的都不知道什麼來路的經紀人演出商,上來就問價錢要簽合同,還說得天花亂墜的。
可憐都快退休的吳主任,一輩子也沒經歷過這種場面,所以上午的時候還一會一個電話跟齊清諾請示,應該怎麼應對各種不同的來路,怎麼回復開出來的不同條件,真的沒啥經驗呀。
女生們興奮之余也感嘆,本來還以為三零六算不錯了,能接到那麼一些商業演出,說起來也算是有一批樂迷。可是這才兩天時間,主站的視頻播放量到目前為才剛一百萬,三零六的名字也還沒怎麼打響,外面就紛至沓來了,那麼可想那些當紅明星真是有賺不完的錢呀。
說起錢,女生們又驕傲了,這次三零六可是真正的視錢財如糞土了,有些紅眼病人以後可千萬別再說什麼三零六商業化朝錢看了,但又很想開個價試探一下。奇杰都收到五十萬簽字費的意向了,微博從無人問津到一夜之間好幾萬粉絲。
五十萬對一個說唱歌手而言真是巨款了,楊景行笑︰“他自己說的?”
郭菱點點頭︰“昨天晚上跟他們見了個面,不過他沒打算簽……他說不敢聯系你。”
楊景行問︰“有沒有邀你們再合作?”
“沒。”郭菱搖頭︰“沒說……他說他有點亂,不知道怎麼辦。”
楊顧問好忙的︰“我有空給他打個電話……都低調點,別得意忘形。”
王蕊率領伙伴們氣憤了,誰不低調了?都十分低調,簡直就是得了顧問的真傳。對主團那些人的調侃或者真心祝賀,大家都只是一笑而過。有微博的劉思蔓高翩翩幾人也有漲點粉絲的,但對這事都只字不提。
對了,第二交響曲,那邊怎麼說的?中午還在被打听呢,主團的人覺得三零六應該知道楊顧問應該知道紐愛的人啥時候來吧?具體什麼安排呀?
在顧問許諾了到時候開慶功宴謝師宴後,三零六真正歡喜了,齊清諾也表示可以下班了。
楊景行好意思︰“我今天先謝謝媛媛。”
只有王蕊︰“我呢?”
何沛媛幾天沒怎麼埋怨被迫上賊車,在楊景行即將被淘汰的車子開出民族樂團後,這姑娘發難的點是︰“期待吧?”
楊景行不明白︰“什麼?”
“你知道!”
楊景行要猜︰“慶功宴?”嘿嘿,好像預感自己應該猜對了。
何沛媛不表態。
楊景行樂觀︰“當然期待,期待到時候帶著女朋友參加。”
“想得美……”
不過因為集體的成功,而且自己也要馬上和伙伴們一起跟大樂團合作了,何沛媛的心情還是不錯的,沒有太計較無賴的是非功過,無賴說要去吃嘉嘉爸爸介紹的意大利餐廳,何沛媛也比較爽快地答應了。
何沛媛以前不喜歡芝士,但是在嘗過並不貴的松露干酪還比較接受,只是吃完後又很擔心熱量,所以又讓無賴如願以償陪“女朋友“散步。”
散著步本來還聊得比較融洽,听無賴說已經把手機留給楊雲了,何沛媛也還欣慰,不過這姑娘當然是不希望出現這種非己所願的局面的,所以很快就想到了不高興的事︰“……我妹想見你。”
楊景行沒問題的呀。
想得美!憑什麼呀!何沛媛成功氣鼓鼓起來︰“……你還跟誰合過影?”
楊景行合過影的人真不少,但是他審時度勢地分析,應該是程瑤瑤?
“不是!”何沛媛不屑︰“那張好早了。”
最近?最近沒有呀。
真不記得了?何沛媛就提醒一下︰“演員!”
楊景行很確定沒有。
鬧了半天,原來是選角的時候,著名青年女演員的經紀人拍了一張藝人跟投資人和導演的合照,並讓藝人發了微博顯得很有合作誠意,而且點名了是四零二老師能顯得很知根知底。不過這也不算楊景行跟演員的合照啊,而且後來都沒談攏。
何沛媛不管那麼多,就是合照,孔亞飛在畫面里純粹是配角,不信等會回家了找照片來看。
楊景行不得不佩服何沛媛的表妹,連他自己都沒掃過一眼的照片都能在網上找到,還把自己害得這麼慘,還想讓自己請客,沒門!
何沛媛高興了︰“那你就等著她跟我姨媽和我媽說你的好話吧。”
楊景行就覺得還是見個面吧,而何沛媛也是為了讓所謂的四零二老師見光死,還是大約地計劃著明天還是後天去跟表妹踫個面。
“別開新車。”何沛媛嚴防死守︰“不然以為你真的是大款……她男朋友有點,勢利眼,听見他跟領導打電話……”
那還是後天再見面吧,楊景行想明天跟何沛媛一起去提車。
快十一點了楊景行才把姑娘送回家,這一次終于被家長抓住了,何偉東在陽台上開窗溫柔喊話︰“這麼晚就自己打個車回來,四零二也不近。”
楊景行抬頭陪笑︰“何叔叔,我們從外灘過來的,快。”
何沛媛也抬眼看了一下,沒搭理。
何偉東哦一聲︰“外灘哪玩?”
楊景行笑︰“喝茶。”
何偉東哈哈。
何媽媽也冒頭了,看一眼的樣子。
楊景行親熱呢︰“阿姨。”
何媽媽輕哎地答應一聲︰“早點回來,楊景行還要回家。”
何沛媛全都不理,自己邁步朝樓道口走去。
何偉東的手在窗框上一撐,大聲了點︰“工作忙不忙?”
楊景行回答︰“還好,不怎麼忙。”
何偉東也是說︰“注意休息,身體重要。”
楊景行答應著︰“您也早點休息。”
何沛媛都進樓了,何媽媽就建議︰“回去吧,開車慢點。”
楊景行點頭︰“好,叔叔阿姨再見。”
何偉東遺憾︰“我現在不能喝酒……”
楊景行好積極︰“您喝水我也陪您。”
何偉東哈︰“那沒意思……水也不敢喝多。”
“酒不是好東西。”何媽媽對丈夫說的,再朝樓下︰“開車的人。”
楊景行點頭︰“我也不常喝,開車肯定不喝。”
何偉東也八卦︰“你們晚飯在哪兒吃?”
楊景行匯報︰“樂團不遠有個意大利餐廳,媛媛不太喜歡,我也是第一次去。”
何偉東很是嘆氣︰“唉,那些東西沒意思。”
楊景行嗯︰“媛媛喜歡吃螃蟹,不過吃好幾頓了,想換個新鮮。”
何偉東覺得︰“隨便吃什麼,媛媛不挑食……她就怕長胖。”
何沛媛上樓如散心,才二樓,這會跺腳了,三樓亮燈。
楊景行呵︰“是喜歡吃素菜,葷菜便宜我了。”
何偉東哈哈︰“不是喜歡吃素,她不敢吃葷,回家第一件事就上秤。”
楊景行幾乎接不住了︰“媛媛想多了,沒見她胖過。”
何偉東贊許︰“哎,你說對了,能吃的時候不吃,像我吃不了就後悔。”
楊景行仰著脖子也不累︰“媛媛說您現在還好了,不用忌口,不過要少鹽少油。”
“要控制。”何偉東點頭,還聊起來︰“豆腐,香菇,這些東西也不能吃。”
楊景行也會抓住機會︰“听媛媛說您吃冬蟲夏草好,下次我給您帶來。”
“不用你帶,家里還多,我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何偉東笑︰“也不知道,醫生也不知道有沒有確切效果,就當個迷信吧。”
楊景行覺得︰“寧可信其有,反正沒壞處。”
何沛媛開門了,關門了,聲音听得挺清楚。
何媽媽又冒頭了︰“小楊你快回去,不早了。”
何偉東點頭支持︰“早點休息,明天都上班。”
再次再見,楊景行上車離開。
幾分鐘後,楊景行就接何沛媛電話,何沛媛很不客氣︰“你們兩個神經病……”
不過呢,隱約好像,何沛媛爸媽對四零二倒是沒什麼大意見,還听樓下向奶奶說了昨天的情況,何媽媽似乎是比較肯定楊景行在樓下等待的自覺性,也覺得女兒做得對。
楊景行乘機邀功︰“……那你明天要親我。”
何沛媛就翻臉︰“你還沒親夠!?”
楊景行講究︰“那是我親的……”
星期二下午,楊景行四點多就到民族樂團了,偷偷摸摸上樓,發現三零六還是挺敬業的,在準備月末的進校園活動了。中午打電話的時候何沛媛還跟楊景行盛贊齊清諾,據說飛行學院的男生們可是清一色的制服帥哥呢。
也不知道是誰的想法,居然把航空航天和“筋斗雲”聯系起來了,女生們在嘗試怎麼去表現效果更好。柴麗甜試了試之後還是覺得嫦娥奔月更好,然後就可以豬八戒背媳婦了,說著音符就響成一片了。
現在也不是大嫂了,楊景行還是敲排練室的門,就听見里面的放肆吵鬧立刻消減,然後是團長發話︰“請進。”
看見是顧問,本來笑臉相迎的齊清諾就把視線落回到手上的本子,伙伴們自然會對不速之客群起而攻之,怪叔太壞了,這麼偷偷摸摸地嚇人。
楊景行算有良心,幫窗邊的高翩翩邵芳潔開脫,不是她們失職,而是自己就沒開車來︰“……我堂堂楊主任終于要換車了。”
“換什麼?”郭菱驚喜︰“GTR!”
楊景行炫耀︰“我這種有錢人肯定開寶馬,七六零。”
郭菱頭都撇一邊去了,懶得說了,還是恨鐵不成綱地說一下吧︰“隨便什麼也別七六零呀,還不如七四零,十二缸完全浪費。”
楊景行哼︰“女人家懂什麼,這叫情懷。”
齊清諾笑了︰“看看地方再放厥詞。”
不過暫時沒女生追究,王蕊還在朝外張望︰“”停哪了?你好小氣!我要看。”
楊景行解釋︰“還沒,等你們下班去提車。”
劉思蔓支持的︰“早該換了,堂堂楊主任。”
柴麗甜呼吁︰“下班下班!”
高翩翩說︰“我爸是零五款的七三零,有點老了。”
于菲菲打听︰“多少錢?”
郭菱了解︰“兩百五六十萬,落地差不多要三百了吧。”
楊景行說遠不到,自己這個辦完才不到兩百四十萬,還包括拍牌照。
反正都是幾百萬,女生們還是要仇富一下的,太奢侈了,三零六的全加起來也抵不上呀,怪叔這次有點高調呀,也說明超級忙的四零二老師沒少掙呢。
何沛媛找到機會揭露鄙視了︰“又不是他自己的錢。”
沒人附和標桿,于菲菲比較在意的是︰“什麼顏色?”
灰色?灰色也還好吧,王蕊強烈鼓勵何沛媛︰“快點把駕照拿到手!”
何沛媛搖搖頭,明顯沒興趣。不過伙伴們還是支持顧問換車的,之前那輛確實落伍了,配不上四零二老師的名氣了。但是呢,也值得懷戀呀,大家都坐過的,不過更期待的是什麼時候感受一下幾百萬的車。
“提前下班可以。”齊清諾就代表大家講條件︰“明天開新車來發福利,沒問題吧?”
劉思蔓支持︰“我們參觀一下。”
分享新車沒問題,但楊景行不著急走,還有事要打听︰“甜甜早上被追星了?”
柴麗甜哈哈,說起自己是如何竭盡所能控制激動的心情以在群眾面前表現得淡泊名利,可真是沒想到一個路邊賣粢米飯的中年婦女也會是網民,眼力還那麼好。
郭菱放心了,自己不是最紅的眾矢之的了,還幽默起來︰“你應該點一個豪華至尊版的粢飯才配得上……”
楊景行還知道,那篇被四處復制粘貼的洋洋灑灑文采斐然著重贊美了鼓手導致看上去簡直有求愛嫌疑的所謂樂評,就是李孚大詩人的手筆,真是肉麻。
年晴怒火中燒了一拍桌子︰“誰出賣我!?”
看樣子,標桿的嫌疑有點大呀。知道自己被伙伴們觀察猜疑了,標桿就狠狠地白無賴一眼。
年晴仰天喊︰“有了,我有了!”
楊景行幾乎嚇一跳,可是看女生們的反應,都沒大驚小怪,一些訕笑或者神秘之間流露著一種奇怪的信號,王蕊沖閨蜜使眼色似乎搖頭,齊清諾是個認真的告誡神情,再配合上何沛媛明顯的悶氣……
楊景行嘿一下︰“有什麼了?”
年晴繼續有了強大後盾俾睨天下的表情,其他女生好像不方便回答,何沛媛斜了無賴一眼。
齊清諾問顧問︰“吳主任說有人在打听作曲制作人,什麼文化公司,怎麼說?”
楊景行好像不在意︰“吳主任怎麼說?”
齊清諾笑︰“不清楚。”
楊景行嘿︰“我也神秘一回……”
《錦瑟華年》在網絡上繼續發酵,女生們的新鮮勁也在持續。還是比較有想頭的,網上出現越來越多懂得欣賞的人把目光投向女生們,而且不再是以貌取人,雖然這其中少不了親朋好友的功勞,但失少是得到了一些認同並帶領起了一點小風向。
其實也還差得遠,但是女生們是不是窮人乍富,還暢想起來接下去的演出會不會太過火爆,要不要請保鏢之類了。哎呀呀,尤其大學生可是網民的主力呀,再進校園的時候,要是遇到那些帥死人的空少和飛行員表白可咋辦呢。
楊景行主動借看一下齊清諾的本子,女生們進校園的經驗也很豐富了,很會因地制宜,不過對于國外電影《壯志凌雲》的主題曲改編,楊景行好像有點民族主義,建議不如來個《我愛祖國的藍天》,還奸笑︰“……叫那邊組合男生團跟你們合作合唱,都選最帥的。”
三零六這一群頓時手舞足蹈心花怒放了,一個個都對顧問刮目相看感恩戴德,好像楊景行做了互相認識以來最為得人心有功勞的一件事,連邵芳潔和高翩翩都笑得好燦爛,年晴也放下了架子︰“……低于一米八的不要。”
楊景行就問依然看不出開心的何沛媛︰“還不滿意?還想怎麼樣?”
何沛媛的表情從平淡變厭煩。
王蕊了解朋友的︰“心里都笑開花了,最喜歡帥哥就是你。”
何沛媛痛斥︰“花你個頭。”還是有點點忍不住笑的。
“還以為你為大家謀福利。”齊清諾看穿了顧問,有點氣︰“行,編曲你來。”
楊景行挺干脆︰“沒問題,這星期交工。””
劉思蔓還想起來,集體創作的事也別耽誤了。不過今天就算了,顧問答應編曲了,還提了那麼好的建議,早點下班吧,只是提到車了明天一定要來發福利哦。
要去楊浦提車呀,要打車去嗎?買那麼好的車,難道不能開車去之後讓店家幫忙把舊車送回來嗎?
三零六這才提前不到一個小時下班就不好意思呢,可主樓這邊估計人去樓空了,連小小辦公室職員都開溜,這位據說有背景的三十來歲女人在就要走出單位大門的楊景行跟何沛媛旁邊停車了打招呼︰“楊顧問車沒進來?有車位呀。我送你們一段?”
楊景行呵一下︰“沒事,你先走。”
沒這麼便宜的事,楊顧問這兩天可把樂團辦公室害苦了,相關電話起碼有七八十通,吳主任都記了半個本子了,有時候還要幫手才忙得過來。楊顧問有才華果然不一樣,無心插柳也成蔭……
後面來車了,雖然沒催前面,但辦公室職員也自覺,先拜拜了,也發現了何沛媛的存在︰“再見,那個小何。”
何沛媛陪個笑臉拜拜。
後面來的是樂手,雖然不在演出名單內,也熱心第二交響曲的情況……
終于走出了危險區域後,何沛媛打量打量無賴,稍一醞釀就開始,跟那個女人有什麼好聊的,問問瞎子王蕊她們誰不知道,見了齊清諾就笑得跟花兒一樣,可對劉思蔓都是另一副嘴臉。這都沒什麼,關鍵你楊景行為什麼要問柴麗甜被認出來的事?
“肯定以為是我告訴你的!”何沛媛簡直懷疑無賴的智商︰“你說為什麼?”
楊景行委屈︰“本來就是你告訴我的,有什麼不能說的。”
何沛媛氣得快結巴了︰“……我早上才知道,中午告訴你……以後什麼也不跟你說了!”
楊景行連忙認錯,今天開新車就別生氣了︰“……晴兒說有了什麼意思?我感覺我也脫不開干系。”
何沛媛仇視無賴,持續仇視︰“……和你沒關系!”
楊景行不信︰“求媛媛告訴我嘛,不弄清楚我提心吊膽的,等會你又拿出來不讓我吻你,不讓我牽你,我怎麼辦?讓我補救一下。”
“就是不!”何沛媛惡狠狠。
楊景行再三懇求,甚至胡亂猜測。
何沛媛煩了︰“說了跟你沒關系……瞎子有個微博好友,其實就是她老公請的早教老師,在她微博上問她,問有誰沒有男朋友……”這姑娘越說越煩,難以為續。
楊景行就猜測︰“你就說你有了?”好驚喜的。
“就算沒有……”何沛媛言之鑿鑿︰“本來就沒有,當然說有,不然呢?自找麻煩!”
楊景行小心猜想︰“你說有,她們就笑你了?”
何沛媛似乎回憶了一下,不情願地輕嗯了一聲。
楊景行樂觀︰“不會大笑吧?沒惡意吧……稍微笑一下?”
何沛媛點點頭。
楊景行就安撫︰“晴兒也沒惡意……你看她平時放過誰饒過誰,她對朋友就這樣,我們別在意。”
何沛媛有點煩︰“我知道。”
楊景行道歉︰“怪我,如果能早點追到媛媛就不會被人看笑話了。”
“別說了。”何沛媛看看路況︰“走過去呀?”
有點路程的,還是打車吧。雖然都沒乘坐過一六七路公交車,但何沛媛查詢過線路,倆人打車到徐家匯上車比較方便。
雖然五點不到,公交站台已經有點忙了。兩個人等了幾分鐘,來了一輛一六七,何沛媛看了一下,不是女司機,等下一輛。
下一輛依然不是,何沛媛決定再等一躺,反正間隔也就十分鐘左右,不著急不著急,還激勵一下楊景行︰“我晚上給我妹打電話……”還給楊景行說一下表妹男朋友的大概情況。
第三趟了,還不是女司機。楊景行想放棄了,何沛媛卻不肯,再等一輛就好!不過發現自己付出了牽手的代價後,何沛媛還是有點氣的,明明是無賴自己發神經,憑什麼還要她來安撫。
第四趟了,終于是個女司機了,何沛媛好興奮︰“像不像?你覺得?”
楊景行也看不出來像不像,上車吧,不能等了。
已經是下班時間了,上車人不少。何沛媛沒著急搶位子,而是借刷卡的機會仔細觀察一下司機,年齡是差不多的,三十幾歲吧,穿著工作服帶著手套,專注工作的樣子。
楊景行在討好乘客︰“美女,能不能麻煩你換個位子?”
跟楊景行一起感謝好心乘客後,何沛媛來不及坐下就急切嘀咕︰“像不像?”
楊景行點頭︰“有點像。”
“真的?”何沛媛跟無賴在一起的難得開心了︰“一個小時差不多能到吧?”
楊景行想的是︰“第一次跟媛媛坐公交,兩個小時起……”
哇,這女司機技術很不賴呀,何沛媛不得不佩服,如果讓自己開這麼個大家伙根本就敢下手呀,所以高技術含量的工作應該高工資吧。等會該怎麼說呢?不能太唐突吧。何沛媛很嫌棄楊景行看起來不像個好人!
蕭舒夏給兒子打來電話,很急切︰“你在哪?”
楊景行匯報︰“在車上,去提了。”
“小何呢?”蕭舒夏直接揭穿︰“你早不急晚不急,是不是等她?你快點讓她接電話!”
楊景行求情︰“你饒了她行不行?別給我添亂。”引起了何沛媛的警覺。
蕭舒夏是何等人物,壓低聲音威脅親兒子︰“我還有齊清諾的電話,你不告訴我,我就問她去!”
楊景行立刻把電話給何沛媛︰“來。”
何沛媛預備的苦臉派上用場了,不過還是盡快接過電話,擺出苦笑︰“阿姨,您好……嗯,是……不用……我們在車上,坐公交……沒關系……還沒,您吃了嗎……嗯,是……沒關系……都好……呵呵,謝謝……哦……嗯……好……我晚上回去……沒關系,我回去就上網……我回去得早……沒有……好的謝謝您……嗯……再見阿姨……”
楊景行拿回電話一看,已經掛了,嘆氣一聲。
何沛媛好笑和抱怨互不影響︰“你媽叫我加她好友。”
楊景行也坦白了︰“催幾天了。”
何沛媛不明所以的表情。
楊景行有志氣︰“我要靠自己!”
何沛媛簡直害怕了︰“不會跟我說什麼吧?問我有沒有攝像頭!”
楊景行長長嘆氣︰“有也說沒有……還沒追到呢就這樣了。”
何沛媛恐慌了︰“……你媽,不會在空間說什麼了吧?”
楊景行慶幸,還好呀還好,還好出了《陪你同行》這檔子事讓蕭舒夏對網絡反目了,也是從那時候起母親就不再熱衷于空間日志什麼的,但是問何沛媛有沒有攝像頭的目的是很明顯的,她還那麼多朋友沒見過真人呢。
不過楊景行還是希望何沛媛理解自己的母親︰“……你媽喜不喜歡听人夸你漂亮?”
“不喜歡。”何沛媛搖搖頭︰“真的,這種話說多的人她真的不喜歡。”
楊景行好後怕得拍胸口︰“幸好,幸好我還沒機會……估計你媽是听膩,我媽還沒,剛開始。”
何沛媛搖頭︰“不是,我媽覺得那種人俗氣……那你媽媽的朋友都看過老齊吧?”
“照片看過的肯定不少。”楊景行猜測︰“真人沒幾個……估計我媽是後悔當時沒好好把握機會炫耀,這次要吸取教訓了。”
何沛媛略皺眉看著無賴。
楊景行欣慰︰“還好我也爭氣呀。”
何沛媛點頭承認︰“是呀……把你諾諾追回去呀,更爭氣!你媽更歡喜!”
楊景行好擔心︰“你們晚上要是聊起來可千萬別說這個,我媽罵不死我!”
何沛媛哼︰“你媽肯定歡喜得不得了!”
楊景行講道理︰“你不能冤枉我媽。”
何沛媛看看無賴︰“……你自己說的!”
楊景行不承認︰“我說什麼了?”
何沛媛思索總結︰“……你說你媽後悔!”
楊景行點頭︰“但是我給她找到後悔藥了,誰說世上沒有後悔藥。”
何沛媛盯著無賴︰“……不要臉!你找到個頭!”
“車上別吵架。”楊景行求情︰“不過我估計我媽這會應該已經把齊清諾的照片刪了,她相冊有密碼……”
何沛媛不要密碼,更不要看自己跟無賴的無奈合影。
到終點站的時間超過一個小時了,不過吵起架來時間還是過得很快的,不知不覺天都黑了。听到下一站終點站的報站後,何沛媛才放過無賴,趕快朝前移動,祈禱著可千萬找對了人。
車上人還不少,上班族也不是不容易,好多是陪著這倆高個子冤家一路坐過來的,估計一路也看了不少笑話。
楊景行打頭陣,幾乎站到投幣箱旁邊了,引得司機側目。何沛媛是不是怕不像好人的無賴嚇著人,緊跟著他起中和作用,讓司機側頭又看了一眼。
“司機您好,辛苦了。”楊景行這開場白
司機反應了一下點點頭,再看一眼乘客︰“好。”
“打擾一下您。”楊景行像個謹慎的推銷員︰“您是不是有個女兒叫王詩蕾?”
司機猛地看乘客,幾乎看了一秒,然後專心地看一秒前路,再看乘客,連帶著後面的中和作用。何沛媛也是敬業的,有一點微笑。
楊景行繼續︰“安高一小四零四班,班主任是歐陽琳老師。”
幫著一個短短的馬尾,面相看起來不太具有親和力的司機再次轉過臉,點點頭笑了︰“你是?你不像老師。”人一笑起來給人的感覺就好多了。
楊景行說︰“上個學期末我算是跟她們班上過一節課,當時認識了不少她們班的同學。王詩蕾小朋友給我印象比較深刻,當時還給我介紹過她媽媽的工作。今天恰巧坐一六七路車,我想起來了就想問問是不是,沒想到這麼巧。”
司機變打方向踩剎車換擋邊笑得更燦爛了︰“哦,哦……是,我就是王詩蕾的媽媽!你好,老師你貴姓?”
楊景行說︰“我姓楊,我不是老師,當時是歐陽琳老師讓我去班上跟同學們交流一下,和同學們聊聊天。”
司機繼續哦︰“……是,她們每個學期都有這種活動,歐陽琳老師很不錯,每個學期都家訪。”
楊景行點頭︰“對……王詩蕾也很不錯,很懂事。”
司機呵呵一笑︰“嗯,她還好……你們過來辦事?”
楊景行嗯︰“我只跟她聊了幾句話,但是我看得出來,王詩蕾特別愛她的媽媽。”
司機再看看乘客,好像有點尷尬,然後就用哈哈笑掩飾,笑得蠻大聲︰“……她是還好。”
楊景行繼續說︰“歐陽老師說學習也用功,很自覺,挺聰明。”
司機呵呵︰“……不自覺沒辦法,必須自覺。”
楊景行奉承︰“您車開得好,不過教育孩子更好。”
司機又尷尬了︰“沒有!也沒教育!”
何沛媛也說話了︰“跟家庭教育分不開的。”
司機再看看女乘客︰“要謝謝老師……你們是干什麼的?來辦什麼事?”
楊景行說︰“我是做音樂的,她是我女朋友,過來有點事。”
何沛媛一點抗議都沒表示,還跟司機聊︰“我們去楊浦公園那邊,下車就不遠了。”
司機點頭︰“那是不遠……教音樂的, 哦……你是不是彈鋼琴的!?”猛然一警醒。
楊景行點頭︰“也彈。”
司機幾乎要撓頭了︰“她們有一個彈鋼琴的同學叫什麼?”
“余嘉嘉。”何沛媛都能回答了。
司機驚喜︰“對對對……你是余嘉嘉的老師?”
楊景行點頭︰“嗯,算是教過。”
“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司機笑得嘴都咧開了,一只手離開方向盤摸一摸座位邊的超大號水壺,但是也沒拉起來,而是比劃起來︰“我女兒跟我說過,是說過,我記起來了,還有一個警察!”
楊景行笑︰“是,警察比我先去,比我受歡迎。”
何沛媛高興了,笑眯眯。
“這麼巧!”司機感嘆驚喜起來︰“你們那一站上的車?我女兒是說過,一個鋼琴老師……還會彈吉他!”
“當時給她們彈了一點。”楊景行坦白︰“王詩蕾說她的夢想是帶媽媽去伊敏河,我還拉了段草原的曲子。”
何沛媛補充︰“還要去衡山。”
司機點頭,笑得又有點尷尬︰“是,是跟我這麼說的……小孩子不懂事瞎說。”
楊景行不同意︰“我覺得不是瞎說,王詩蕾能做到。歐陽老師也說她隨便比較內向,但是又說到就做到的品質。”
司機呵呵︰“……那就好,歐陽老師說好話。”
楊景行嘿︰“我是當真了,您幫我轉告一下王詩蕾,她的話我一直記得的,說我等她的好消息。”
司機哈哈哈哈,像是嘲笑楊景行居然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又回憶︰“是上個學期……老師說考得還行,現在不準排名次。”
楊景行炫耀︰“我可能比您還清楚點,王詩蕾至少班級前十。”
司機呵呵,沒得意︰“她……不像其他孩子學鋼琴學跳舞學得多,我女兒盡學課本了。”
楊景行自知之明︰“學好課本是正統,你可千萬別讓孩子跟我們一樣搞什麼音樂。”
司機強烈肯定︰“音樂好,音樂好……不好意思,你叫什麼名字?”
楊景行沒介意︰“我叫楊景行,景色的景,行人的行。”
司機點點頭︰“哦,楊景行,嗯。”
楊景行還重復︰“你幫我轉告王詩蕾,叫她繼續努力。”
司機又笑︰“好,轉告,哈哈……”
楊景行就︰“那不打擾您開車了。”
司機的熱情︰“沒關系,到了,就在前面。”
何沛媛接力︰“您什麼時候下班?”
司機說︰“今天只有一班了,九點能到家……我女兒在姥姥家吃飯做作業,下班去接。”
何沛媛才是關心,沒聊幾句,連人家女兒今後升中學的打算都關心了,然後也到終點站了。
說過再見了,司機居然停車跟著乘客一起下車︰“你們打個車……平時那麼多討人嫌的出租車。”
“沒事,你別管。”何沛媛估摸︰“不能停這吧。”
“沒問題。”司機很又底氣地搖頭︰“我們一六七。”說著就繞過車頭,視野更寬廣地張望。
楊景行勸︰“您別管我們,我們朝那邊走一點可能好攔一些。”
視野內都沒出租啊,司機有點著急了,摸衣兜︰“等一下,我同事有車,我看他忙不忙,過來很近,就前面。”
兩個年輕人當然不會那麼麻煩別人,果斷告辭,
司機追著,但也不能強拉︰“……那,謝謝楊老師。”
何沛媛接話︰“您別客氣,這是緣分……您辛苦了,我也是當女兒的,我媽,我們家有困難的時候,我真的特別謝謝我媽媽。”
司機點點頭,又有點尷尬︰“……是,當媽媽了就沒辦法。”說著就很不自然起來。
楊景行催︰“您上車吧,再見。”
司機又笑︰“嗯,嗯,再見……你們好走。謝謝。”眼圈越來越紅。
被無賴牽著往回走了八步十步,何沛媛小聲抱怨︰“我不敢回頭。”
楊景行看看姑娘委屈的樣子,搖頭嘲笑。
“都怪你……”
;閑著也是閑著,搞搞藝術吧。楊顧問向邵芳潔請教演奏技巧,邵芳潔也希望就第二交響曲中的二胡部分得到作曲者的一些建議。女生們一起走過這幾年,平時對待工作雖說不上懸梁刺股但大多也算愛崗敬業,所以蔡菲旋都能對顧問的二胡水平指指點點甚至嘲笑。當然了,更多的還是鼓勵,劉思蔓就覺得顧問的運弓是有功力有潛力的,但是請不要搶飯碗。
柴麗甜不介意徒弟用自己的笛子,要檢查一下楊景行的笛子吹奏水平被荒廢了多少,想當初她可是傾囊相授呢。兩天不練師父知道,柴麗甜簡直痛心,顧問這音色都成問題了,為師之過呀。
惋惜之余還是抱著一線希望,顧問的三弦水平肯定是突飛猛進了,快來一段開開眼。
楊景行不怕丟人︰“還在拜師,師父不肯收。”
劉思蔓居然︰“誠意不夠吧。”
標桿今天不給顧問冷臉,當然也不會熱情,真是很普通朋友︰“你們教不出來就想推過來拖我們三弦的後退?”
楊景行有點委屈︰“怎麼拖後腿了?”
柴麗甜好鑽研的,經過她的分析,第二交響曲還算是擴展了三弦藝術的︰“……那幾個小節十六分之一拍的錯落如果處理好了,效果肯定很好。”
楊景行信心十足︰“肯定沒問題,還信不過我們團的三弦?個個都是高手。”
伙伴們當然附和,三弦肯定是最棒的。
何沛媛也不是不想搭理,而是想什麼事分心了,是好事︰“該給我們發套衣服吧……”
樓下再響起很有辨識度的引擎聲已經是一刻多鐘後,楊景行就也去窗台上居高臨下了︰“怎麼樣?菱子試試。”
郭菱臉帶興奮,但是搖頭。
楊景行想的是︰“開一圈,不然你不心服口服。”
郭菱呵呵︰“服了。”
王蕊要炫耀,她已經自學成才,成功找到機關放下後座的中央護手,而且能使用電視了。于菲菲呼喚著誰下去繼續試駕呀,她還沒坐夠呢。
真的沒人願意開車了,王蕊就只好給閨蜜面子︰“我來……老大幫我!”
齊清諾還是義氣的,但是楊景行就不,要于菲菲上樓切磋揚琴。
楊景行沒能如願炫耀個夠,就齊清諾和王蕊各開了一圈,里程表上增加肯定不到二十公里,其他女生都不賞臉了。
王蕊回來停好車後上樓時還裝的很沉重︰“阿怪,對不起,蹭了,右邊大燈。”
齊清諾安撫︰“換個燈補補漆,問題不大。”
“好哇。”楊景行好興奮︰“快賠我。”
齊清諾好有氣度︰“看上什麼隨便拿。”
楊景行嘿嘿︰“……算了。”
周圍一圈伙伴的明示暗示,王蕊明白了,立刻央求︰“標桿救我呀。”
何沛媛沒好氣︰“就等你。”
就這點時間藝術倒是搞了不少,要去參演第二交響曲的四個女生都根顧問交流了一下,事實證明都是有準備的,不需要作曲家太多 隆2還 聞駘路袢獻約焊 髑 惺孿冉渙鰨骸啊 揮校 腋 久幌肫鷲饈隆! br />
柴麗甜點頭表示︰“理解,想不起來。”
何沛媛想眼神對柴麗甜和悅一下呢,可是齊清諾在旁邊咯咯一笑。何沛媛就中途換了埋怨神色瞥柴麗甜,但懶得說什麼了。
楊景行裝正經︰“有件事說一下,我上午跟奇杰聊了一下,他現在的確比較火,是好事,也是要養家糊口了。我幫他參考了一下,簽個獨立廠牌是不錯的選擇。平京有家泰岳唱片,這兩年做搖滾和說唱算是比較用心,我跟他們合伙人打過點交道……”
這家小唱片公司並沒給奇杰開出什麼誘人的簽字費或者保底合同,但是做音樂的態度還是讓四零二比較肯定的,所以楊景行是主動把奇杰推薦過去,也算是送了一份大禮,對方一開始還難以置信懷疑有什麼糾葛。
楊景行跟三零六說的重點是︰“……所以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短時間內可以當完全沒發生過,該做什麼繼續做好,不忘初心和樂琴心,繼續加油。”
女生們點頭或者微笑訕笑表示明白,就王蕊抗議︰“我剛走紅你叫我當沒發生?”
柴麗甜不屑︰“有我紅嗎?”
……
還是提前下班了,五點剛過,一大群一起下樓了,沒感受的女生還是想看一看新車。听說座椅能按摩,劉思蔓不禁嘿嘿嘿。
主團的人也來湊熱鬧,表示這車是買得起養不起呀,一年保險都得七八萬吧?
楊景行也學會勢利眼了,應付前輩兩句後就還有事先走了,不過記得問蔡菲旋和郭菱要不要去地鐵站?
蔡菲旋客氣搖頭︰“算了吧。”
何沛媛也邀請︰“反正順路。”
伙伴們不想麻煩,走路也就幾分鐘。
上車離開,剛剛還顯活潑的兩人又變成無話可說的樣子了。何沛媛眼看前方,臉上有點因為季節或者天氣而生的淡淡憂傷感覺。楊景行也不敢貿然開口,觀察了姑娘兩眼,直到出了單位大門才說正事︰“先回家換車。”
何沛媛稍憂慮了一下,象征性的搖頭動作︰“算了,不換。”
楊景行當然歡喜︰“好……直接過去等他們?”
何沛媛目不斜視點頭。
楊景行又打听︰“你爸媽知不知道?我這也算見家人了。”
何沛媛考慮一下,點頭︰“說了。”
楊景行陪笑︰“這個口碑很重要,你幫忙看著點,你妹妹喜歡吃什麼喝什麼,我還可以陪她聊一聊偶像。”
何沛媛听到司機的話了,但是不在意的樣子,這種雞毛蒜皮不需要她表態。
安靜了一小會,楊景行還是鼓起勇氣︰“是我不對,我再次向你你道歉。”
何沛媛皺眉別臉,給司機後腦勺。
楊景行聰明︰“就知道你還在生氣。”
“沒有。”何沛媛背對著表態了,語氣輕輕煩煩的。
“你這像沒生氣?”楊景行很是憂心︰“怎麼樣才肯原諒我?”
“別說了。”何沛媛給司機半個側臉,音量依然私語,但語氣開始升級反感了。
楊景行想的是︰“總不能這樣去見你妹妹吧?你如果不原諒我,這見面能見好?我再怎麼表現,你都可以一票否決……”
“不否決你。”何沛媛愈加煩躁。
楊景行很在意︰“可我心里一直懸著,惹女朋友生氣了都還沒解決,就像個逃犯害怕警察隨時會出現在眼前。”
“行了!”何沛媛在煩躁中融入點和氣︰“不說了。”
楊景行繼續開車,悶悶不樂,再嘆氣︰“是你告訴我發現問題就要解決問題,不能拖拖拉拉……”
何沛媛瞟了司機一眼,考慮了一下︰“你真的知道錯了?”不抱什麼希望。
楊景行連連點頭︰“真的知錯,誠心道歉。”
何沛媛再瞟司機︰“……那行,我……就當沒發生過。”
楊景行嚴肅地需要確切︰“是不是原諒我了?”
何沛媛需要下決心,稍微點頭。
楊景行貪心︰“那握手言和。”
看看司機伸過來的手,何沛媛沒接應,而是和氣地提醒︰“好好開車。”
楊景行哼︰“你騙我,還在生氣。”
何沛媛十分無奈,深呼吸中抬起左手往楊景行手上大概一放,但看的是右前方,誠意明顯是打折扣的。
楊景行握住了姑娘的手就不放,好高興︰“謝謝媛媛……媛媛今天好漂亮,我才發現。”
何沛媛想收回自己的手,但是也怕影響司機開車,沒太用力。
楊景行討好︰“要不要給你妹打個電話?”
何沛媛搖頭︰“她下班給我打。”
楊景行積極︰“要不去接一下?”
何沛媛還是搖頭︰“肯定堵車,沒必要。”
楊景行又︰“本來想回家換下衣服,這樣還行吧?”
何沛媛看一下司機,不予置評。
楊景行理解成不否定就是肯定,還積極起來︰“褲子是我們一起買的……”
一路聊著,雖然嘴上說是原諒了,但何沛媛明顯還沒放下情緒,有些愛答不理的感覺。在楊景行接完飯店那邊打過來的確認電話後,這姑娘依然是興致不高︰“別刻意點貴菜,平常就好。”
楊景行點頭︰“嗯,就像我們兩個人。稍微講究點,不然沒誠意。”
猶豫了一下,何沛媛還是要講講道理︰“他們工資都不高,如果要回請你,怎麼辦?”
楊景行不認為︰“你表妹,親親的表妹,就像王卉和楊雲,我們之間還客氣這個呀。”
何沛媛皺眉,似乎煩躁對牛彈琴,然後又看看司機︰“知不知道你還做錯一件事?”
楊景行並不意外,只是擔心︰“什麼時候?”
何沛媛給機會︰“自己想?”
楊景行好會想︰“不該讓她們開車?”
“我沒那麼小氣!”何沛媛很是皺眉︰“不關我的事,不是我的車。”
楊景行只能猜︰“是不是我之前說錯什麼了……”
好一陣提示問答之後,何沛媛都沒耐性了︰“你昨天怎麼答應我了?叫你別上樓,轉頭就忘!”
“是,想起來了。”不過楊景行是有理由的︰“我著急嘛,想早點看你是不是還在生氣,就忘記了。”
何沛媛略冷臉。
楊景行嘿︰“這個就算連帶錯誤吧,屬于前面大錯下的小錯,大錯你都原諒了,這個就算了,好不好?”
何沛媛眉眼間顯示出不滿意。
楊景行嘆氣︰“我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治標不治本,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還是要追到媛媛……繼續努力。”
何沛媛就有點著急了︰“憑什麼?為什麼?你別偷換概念……”
楊景行是覺得︰“如果媛媛已經是我女朋友,那我的錯就不算很嚴重,是不是?”
“怎麼不是?”何沛媛的聲音又開始略顯底氣了︰“女朋友你就可以那樣?”
楊景行也講道理︰“我主要就錯在沒尊重媛媛的隱私,侵犯了媛媛的隱私,是不是?”
可能怕無賴有什麼陷阱,何沛媛判斷了一點才稍微點頭,輕微肯定︰“知道就好。”
楊景行想得美︰“如果媛媛是我女朋友,這件事可能就不算隱私了,可能就變成了我們之間的私房話。”
何沛媛居然沒炸毛痛斥不要臉,而是怔怔看著前方,像是想了一會再跟無賴講道理︰“如果一個男人強奸了一個女人,但是後來這個男人跟這個女人結婚了,那他的強奸罪是不是就不算了?”
“應該還是算吧。”楊景行猜想著服氣︰“雖然你這個例子太極端了,但道理是差不多的,我接受。”
何沛媛的受害人情緒就更明顯了,朝無賴的反方向給一個有些仇怨的眼神。
楊景行感嘆︰“沖動是魔鬼,昨天我也是激動沖動了……對不起。”
何沛媛的表情大概是對不起有什麼用。
楊景行又想︰“但是,雖然罪行不能被清洗,但是應該能撫慰受害人受到的創傷吧,得到原諒……有沒有可能?”
“想得美。”何沛媛一點不看好︰“誰會跟強奸犯結婚!?”
“對,強奸犯是該千刀萬剮。”楊景行很擔心︰“但是你不能因為舉個例子就把我混為一談了,沒那麼嚴重。”
何沛媛冷哼︰“……差不多。”
楊景行還是要抗爭的︰“我覺得我頂多算是……就好比一男一女兩個普通朋友,這個女人多跟這個男人說過幾句話,讓男人誤會了,以為這個女人喜歡他,就想……”
何沛媛十分听不下去︰“誰喜歡你?”簡直難以置信,瞟一眼都後懶得看那麼不要臉的人了。
楊景行解釋︰“當時一瞬間我哪能想到那麼多,已經沖昏頭腦了。”
何沛媛堅決地看車窗外,幾乎一動不動。
車里安靜了半分鐘,真安靜,這車的隔音簡直讓人有不放心的閉塞感覺。楊景行又說話︰“我當然是往好處想……”
何沛媛看向司機了,冷冷的表情和語氣︰“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自重?”
“這跟自重有什麼關系?”楊景行簡直詫異︰“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也是新時代的成年人,能那麼封建迂腐?”
何沛媛挺懷疑的樣子。
楊景行試探地嘻︰“我還是覺得媛媛對我有點點特別。”
“沒有。”何沛媛幾乎哭訴,但不看司機,自言自語自怨自艾的樣子︰“……我不是故意。”
楊景行點頭︰“我知道……”
“沒想到你听見。”何沛媛似乎勇敢面對問題了,水光閃閃的眼楮直視向楊景行︰“真的沒想到……我願意用幾年生命換這件事情沒發生過!”
“烏鴉嘴。”楊景行怒斥︰“什麼了不得的?還幾年生命!”
何沛媛真是追悔莫及的樣子,感覺她才是那個一時沖動的犯了錯的人,而且好像沒機會贖罪悔改。
楊景行振振有詞︰“人之常情,也是很美好的一件事。別怪我說得不好听,三零六不會誰沒有過?生命成長成熟的自然過程……難怪你天天說我不要臉,我還真當回事。現在看起來你認為不要臉也就那麼回事,說不定還是好事,我不能太當真了。”
“你就是……”何沛媛依然沒忘記基調,再苦臉︰“別說了!求你了!”
楊景行點頭︰“好,不說了……我再問一句,你不會因為這件事開始排斥我吧?”
何沛媛冷靜一下,想一想︰“……不知道。”
楊景行有點惡狠狠︰“如果是那樣我絕對不服氣……吻也吻過,以前也算談過這個話題,我也道歉了,為什麼這麼點事還要成為我們之間的隔閡?我不服氣……”
“別說了。”何沛媛真是哀求︰“我不怪你,不隔閡,行了吧?”
看看姑娘欲哭的樣子,楊景行好像也有點過意不去,換溫柔模式︰“握手言和。”
看著司機,何沛媛的淒苦中漸漸浮現出一點怨恨,抬手就是一下,狠狠打司機擱在中間的大手。
楊景行何等眼疾手快,又把姑娘溫溫柔柔的小手抓住了,還不放心︰“拉勾。”
何沛媛真是勉為其難,伸出小拇指由楊景行擺布。
趙一一教得好,楊景行還擺呢︰“拉鉤上吊……你要一起來呀。”
何沛媛很敷衍,眼楮都不看的,嘴上也是糊弄︰“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楊景行講究︰“蓋章……不算,重來。”
何沛媛十分鄙夷……
正式地拉完勾後,楊景行好像放心一些了,看看時間︰“你妹怎麼還沒不打電話?”
“他們有時候加班……”何沛媛看看手機︰“別著急。”
楊景行看姑娘。
何沛媛把自己手機捏住,有那麼點心驚地審視警告司機︰“什麼?”
楊景行提議︰“去買點糕點吧,我們吃了也給長輩帶點。”
何沛媛點頭,把手機推回包里,手都不拿出來了︰“給我大姨也帶點。”
楊景行積極︰“算我的。”
何沛媛似乎承認拉勾︰“想得美。”
去買糕點的路上,何沛媛接到表妹的電話了︰“……下班沒?老李呢……我們到靜安寺了……不著急,等你們……不用……就一起吃頓飯……行了,別听你@媽的……都是人,一雙眼楮一個嘴巴……比起來你算高雅了……你覺得我文雅嗎……哈哈……不著急,我們買點東西……半小時,早不了幾分鐘,好堵……好,那你等我們……好,掛了……”
楊景行听著呢︰“是不是說我不高雅?我就知道,肯定要戴有色眼鏡看我。”
何沛媛沒發火,就看著無賴,眼神有那麼點可憐巴巴包含著責怪。
楊景行明白了︰“不說了……主要是我有點心理陰影。”
何沛媛氣憤︰“我還沒說!”
楊景行覺得︰“你,你就生氣了,可能還有點害羞,我是擔驚受怕呀,一晚上!”
何沛媛短促急呼吸︰“還說!?”
楊景行就問︰“你媽喜歡吃哪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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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著也是閑著,搞搞藝術吧。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楊顧問向邵芳潔請教演奏技巧,邵芳潔也希望就第二交響曲中的二胡部分得到作曲者的一些建議。女生們一起走過這幾年,平時對待工作雖說不上懸梁刺股但大多也算愛崗敬業,所以蔡菲旋都能對顧問的二胡水平指指點點甚至嘲笑。當然了,更多的還是鼓勵,劉思蔓就覺得顧問的運弓是有功力有潛力的,但是請不要搶飯碗。
柴麗甜不介意徒弟用自己的笛子,要檢查一下楊景行的笛子吹奏水平被荒廢了多少,想當初她可是傾囊相授呢。兩天不練師父知道,柴麗甜簡直痛心,顧問這音色都成問題了,為師之過呀。
惋惜之余還是抱著一線希望,顧問的三弦水平肯定是突飛猛進了,快來一段開開眼。
楊景行不怕丟人︰“還在拜師,師父不肯收。”
劉思蔓居然︰“誠意不夠吧。”
標桿今天不給顧問冷臉,當然也不會熱情,真是很普通朋友︰“你們教不出來就想推過來拖我們三弦的後退?”
楊景行有點委屈︰“怎麼拖後腿了?”
柴麗甜好鑽研的,經過她的分析,第二交響曲還算是擴展了三弦藝術的︰“……那幾個小節十六分之一拍的錯落如果處理好了,效果肯定很好。”
楊景行信心十足︰“肯定沒問題,還信不過我們團的三弦?個個都是高手。”
伙伴們當然附和,三弦肯定是最棒的。
何沛媛也不是不想搭理,而是想什麼事分心了,是好事︰“該給我們發套衣服吧……”
樓下再響起很有辨識度的引擎聲已經是一刻多鐘後,楊景行就也去窗台上居高臨下了︰“怎麼樣?菱子試試。”
郭菱臉帶興奮,但是搖頭。
楊景行想的是︰“開一圈,不然你不心服口服。”
郭菱呵呵︰“服了。”
王蕊要炫耀,她已經自學成才,成功找到機關放下後座的中央護手,而且能使用電視了。于菲菲呼喚著誰下去繼續試駕呀,她還沒坐夠呢。
真的沒人願意開車了,王蕊就只好給閨蜜面子︰“我來……老大幫我!”
齊清諾還是義氣的,但是楊景行就不,要于菲菲上樓切磋揚琴。
楊景行沒能如願炫耀個夠,就齊清諾和王蕊各開了一圈,里程表上增加肯定不到二十公里,其他女生都不賞臉了。
王蕊回來停好車後上樓時還裝的很沉重︰“阿怪,對不起,蹭了,右邊大燈。”
齊清諾安撫︰“換個燈補補漆,問題不大。”
“好哇。”楊景行好興奮︰“快賠我。”
齊清諾好有氣度︰“看上什麼隨便拿。”
楊景行嘿嘿︰“……算了。”
周圍一圈伙伴的明示暗示,王蕊明白了,立刻央求︰“標桿救我呀。”
何沛媛沒好氣︰“就等你。”
就這點時間藝術倒是搞了不少,要去參演第二交響曲的四個女生都根顧問交流了一下,事實證明都是有準備的,不需要作曲家太多 隆2還 聞駘路袢獻約焊 髑 惺孿冉渙鰨骸啊 揮校 腋 久幌肫鷲饈隆! br />
柴麗甜點頭表示︰“理解,想不起來。”
何沛媛想眼神對柴麗甜和悅一下呢,可是齊清諾在旁邊咯咯一笑。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何沛媛就中途換了埋怨神色瞥柴麗甜,但懶得說什麼了。
楊景行裝正經︰“有件事說一下,我上午跟奇杰聊了一下,他現在的確比較火,是好事,也是要養家糊口了。我幫他參考了一下,簽個獨立廠牌是不錯的選擇。平京有家泰岳唱片,這兩年做搖滾和說唱算是比較用心,我跟他們合伙人打過點交道……”
這家小唱片公司並沒給奇杰開出什麼誘人的簽字費或者保底合同,但是做音樂的態度還是讓四零二比較肯定的,所以楊景行是主動把奇杰推薦過去,也算是送了一份大禮,對方一開始還難以置信懷疑有什麼糾葛。
楊景行跟三零六說的重點是︰“……所以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短時間內可以當完全沒發生過,該做什麼繼續做好,不忘初心和樂琴心,繼續加油。”
女生們點頭或者微笑訕笑表示明白,就王蕊抗議︰“我剛走紅你叫我當沒發生?”
柴麗甜不屑︰“有我紅嗎?”
……
還是提前下班了,五點剛過,一大群一起下樓了,沒感受的女生還是想看一看新車。听說座椅能按摩,劉思蔓不禁嘿嘿嘿。
主團的人也來湊熱鬧,表示這車是買得起養不起呀,一年保險都得七八萬吧?
楊景行也學會勢利眼了,應付前輩兩句後就還有事先走了,不過記得問蔡菲旋和郭菱要不要去地鐵站?
蔡菲旋客氣搖頭︰“算了吧。”
何沛媛也邀請︰“反正順路。”
伙伴們不想麻煩,走路也就幾分鐘。
上車離開,剛剛還顯活潑的兩人又變成無話可說的樣子了。何沛媛眼看前方,臉上有點因為季節或者天氣而生的淡淡憂傷感覺。楊景行也不敢貿然開口,觀察了姑娘兩眼,直到出了單位大門才說正事︰“先回家換車。”
何沛媛稍憂慮了一下,象征性的搖頭動作︰“算了,不換。”
楊景行當然歡喜︰“好……直接過去等他們?”
何沛媛目不斜視點頭。
楊景行又打听︰“你爸媽知不知道?我這也算見家人了。”
何沛媛考慮一下,點頭︰“說了。”
楊景行陪笑︰“這個口碑很重要,你幫忙看著點,你妹妹喜歡吃什麼喝什麼,我還可以陪她聊一聊偶像。”
何沛媛听到司機的話了,但是不在意的樣子,這種雞毛蒜皮不需要她表態。
安靜了一小會,楊景行還是鼓起勇氣︰“是我不對,我再次向你你道歉。”
何沛媛皺眉別臉,給司機後腦勺。
楊景行聰明︰“就知道你還在生氣。”
“沒有。”何沛媛背對著表態了,語氣輕輕煩煩的。
“你這像沒生氣?”楊景行很是憂心︰“怎麼樣才肯原諒我?”
“別說了。”何沛媛給司機半個側臉,音量依然私語,但語氣開始升級反感了。
楊景行想的是︰“總不能這樣去見你妹妹吧?你如果不原諒我,這見面能見好?我再怎麼表現,你都可以一票否決……”
“不否決你。”何沛媛愈加煩躁。
楊景行很在意︰“可我心里一直懸著,惹女朋友生氣了都還沒解決,就像個逃犯害怕警察隨時會出現在眼前。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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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何沛媛在煩躁中融入點和氣︰“不說了。”
楊景行繼續開車,悶悶不樂,再嘆氣︰“是你告訴我發現問題就要解決問題,不能拖拖拉拉……”
何沛媛瞟了司機一眼,考慮了一下︰“你真的知道錯了?”不抱什麼希望。
楊景行連連點頭︰“真的知錯,誠心道歉。”
何沛媛再瞟司機︰“……那行,我……就當沒發生過。”
楊景行嚴肅地需要確切︰“是不是原諒我了?”
何沛媛需要下決心,稍微點頭。
楊景行貪心︰“那握手言和。”
看看司機伸過來的手,何沛媛沒接應,而是和氣地提醒︰“好好開車。”
楊景行哼︰“你騙我,還在生氣。”
何沛媛十分無奈,深呼吸中抬起左手往楊景行手上大概一放,但看的是右前方,誠意明顯是打折扣的。
楊景行握住了姑娘的手就不放,好高興︰“謝謝媛媛……媛媛今天好漂亮,我才發現。”
何沛媛想收回自己的手,但是也怕影響司機開車,沒太用力。
楊景行討好︰“要不要給你妹打個電話?”
何沛媛搖頭︰“她下班給我打。”
楊景行積極︰“要不去接一下?”
何沛媛還是搖頭︰“肯定堵車,沒必要。”
楊景行又︰“本來想回家換下衣服,這樣還行吧?”
何沛媛看一下司機,不予置評。
楊景行理解成不否定就是肯定,還積極起來︰“褲子是我們一起買的……”
一路聊著,雖然嘴上說是原諒了,但何沛媛明顯還沒放下情緒,有些愛答不理的感覺。在楊景行接完飯店那邊打過來的確認電話後,這姑娘依然是興致不高︰“別刻意點貴菜,平常就好。”
楊景行點頭︰“嗯,就像我們兩個人。稍微講究點,不然沒誠意。”
猶豫了一下,何沛媛還是要講講道理︰“他們工資都不高,如果要回請你,怎麼辦?”
楊景行不認為︰“你表妹,親親的表妹,就像王卉和楊雲,我們之間還客氣這個呀。”
何沛媛皺眉,似乎煩躁對牛彈琴,然後又看看司機︰“知不知道你還做錯一件事?”
楊景行並不意外,只是擔心︰“什麼時候?”
何沛媛給機會︰“自己想?”
楊景行好會想︰“不該讓她們開車?”
“我沒那麼小氣!”何沛媛很是皺眉︰“不關我的事,不是我的車。”
楊景行只能猜︰“是不是我之前說錯什麼了……”
好一陣提示問答之後,何沛媛都沒耐性了︰“你昨天怎麼答應我了?叫你別上樓,轉頭就忘!”
“是,想起來了。”不過楊景行是有理由的︰“我著急嘛,想早點看你是不是還在生氣,就忘記了。”
何沛媛略冷臉。
楊景行嘿︰“這個就算連帶錯誤吧,屬于前面大錯下的小錯,大錯你都原諒了,這個就算了,好不好?”
何沛媛眉眼間顯示出不滿意。
楊景行嘆氣︰“我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治標不治本,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還是要追到媛媛……繼續努力。”
何沛媛就有點著急了︰“憑什麼?為什麼?你別偷換概念……”
楊景行是覺得︰“如果媛媛已經是我女朋友,那我的錯就不算很嚴重,是不是?”
“怎麼不是?”何沛媛的聲音又開始略顯底氣了︰“女朋友你就可以那樣?”
楊景行也講道理︰“我主要就錯在沒尊重媛媛的隱私,侵犯了媛媛的隱私,是不是?”
可能怕無賴有什麼陷阱,何沛媛判斷了一點才稍微點頭,輕微肯定︰“知道就好。”
楊景行想得美︰“如果媛媛是我女朋友,這件事可能就不算隱私了,可能就變成了我們之間的私房話。”
何沛媛居然沒炸毛痛斥不要臉,而是怔怔看著前方,像是想了一會再跟無賴講道理︰“如果一個男人強奸了一個女人,但是後來這個男人跟這個女人結婚了,那他的強奸罪是不是就不算了?”
“應該還是算吧。”楊景行猜想著服氣︰“雖然你這個例子太極端了,但道理是差不多的,我接受。”
何沛媛的受害人情緒就更明顯了,朝無賴的反方向給一個有些仇怨的眼神。
楊景行感嘆︰“沖動是魔鬼,昨天我也是激動沖動了……對不起。”
何沛媛的表情大概是對不起有什麼用。
楊景行又想︰“但是,雖然罪行不能被清洗,但是應該能撫慰受害人受到的創傷吧,得到原諒……有沒有可能?”
“想得美。”何沛媛一點不看好︰“誰會跟強奸犯結婚!?”
“對,強奸犯是該千刀萬剮。”楊景行很擔心︰“但是你不能因為舉個例子就把我混為一談了,沒那麼嚴重。”
何沛媛冷哼︰“……差不多。”
楊景行還是要抗爭的︰“我覺得我頂多算是……就好比一男一女兩個普通朋友,這個女人多跟這個男人說過幾句話,讓男人誤會了,以為這個女人喜歡他,就想……”
何沛媛十分听不下去︰“誰喜歡你?”簡直難以置信,瞟一眼都後懶得看那麼不要臉的人了。
楊景行解釋︰“當時一瞬間我哪能想到那麼多,已經沖昏頭腦了。”
何沛媛堅決地看車窗外,幾乎一動不動。
車里安靜了半分鐘,真安靜,這車的隔音簡直讓人有不放心的閉塞感覺。楊景行又說話︰“我當然是往好處想……”
何沛媛看向司機了,冷冷的表情和語氣︰“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自重?”
“這跟自重有什麼關系?”楊景行簡直詫異︰“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也是新時代的成年人,能那麼封建迂腐?”
何沛媛挺懷疑的樣子。
楊景行試探地嘻︰“我還是覺得媛媛對我有點點特別。”
“沒有。”何沛媛幾乎哭訴,但不看司機,自言自語自怨自艾的樣子︰“……我不是故意。”
楊景行點頭︰“我知道……”
“沒想到你听見。”何沛媛似乎勇敢面對問題了,水光閃閃的眼楮直視向楊景行︰“真的沒想到……我願意用幾年生命換這件事情沒發生過!”
“烏鴉嘴。”楊景行怒斥︰“什麼了不得的?還幾年生命!”
何沛媛真是追悔莫及的樣子,感覺她才是那個一時沖動的犯了錯的人,而且好像沒機會贖罪悔改。
楊景行振振有詞︰“人之常情,也是很美好的一件事。別怪我說得不好听,三零六不會誰沒有過?生命成長成熟的自然過程……難怪你天天說我不要臉,我還真當回事。現在看起來你認為不要臉也就那麼回事,說不定還是好事,我不能太當真了。”
“你就是……”何沛媛依然沒忘記基調,再苦臉︰“別說了!求你了!”
楊景行點頭︰“好,不說了……我再問一句,你不會因為這件事開始排斥我吧?”
何沛媛冷靜一下,想一想︰“……不知道。”
楊景行有點惡狠狠︰“如果是那樣我絕對不服氣……吻也吻過,以前也算談過這個話題,我也道歉了,為什麼這麼點事還要成為我們之間的隔閡?我不服氣……”
“別說了。”何沛媛真是哀求︰“我不怪你,不隔閡,行了吧?”
看看姑娘欲哭的樣子,楊景行好像也有點過意不去,換溫柔模式︰“握手言和。”
看著司機,何沛媛的淒苦中漸漸浮現出一點怨恨,抬手就是一下,狠狠打司機擱在中間的大手。
楊景行何等眼疾手快,又把姑娘溫溫柔柔的小手抓住了,還不放心︰“拉勾。”
何沛媛真是勉為其難,伸出小拇指由楊景行擺布。
趙一一教得好,楊景行還擺呢︰“拉鉤上吊……你要一起來呀。”
何沛媛很敷衍,眼楮都不看的,嘴上也是糊弄︰“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楊景行講究︰“蓋章……不算,重來。”
何沛媛十分鄙夷……
正式地拉完勾後,楊景行好像放心一些了,看看時間︰“你妹怎麼還沒不打電話?”
“他們有時候加班……”何沛媛看看手機︰“別著急。”
楊景行看姑娘。
何沛媛把自己手機捏住,有那麼點心驚地審視警告司機︰“什麼?”
楊景行提議︰“去買點糕點吧,我們吃了也給長輩帶點。”
何沛媛點頭,把手機推回包里,手都不拿出來了︰“給我大姨也帶點。”
楊景行積極︰“算我的。”
何沛媛似乎承認拉勾︰“想得美。”
去買糕點的路上,何沛媛接到表妹的電話了︰“……下班沒?老李呢……我們到靜安寺了……不著急,等你們……不用……就一起吃頓飯……行了,別听你@媽的……都是人,一雙眼楮一個嘴巴……比起來你算高雅了……你覺得我文雅嗎……哈哈……不著急,我們買點東西……半小時,早不了幾分鐘,好堵……好,那你等我們……好,掛了……”
楊景行听著呢︰“是不是說我不高雅?我就知道,肯定要戴有色眼鏡看我。”
何沛媛沒發火,就看著無賴,眼神有那麼點可憐巴巴包含著責怪。
楊景行明白了︰“不說了……主要是我有點心理陰影。”
何沛媛氣憤︰“我還沒說!”
楊景行覺得︰“你,你就生氣了,可能還有點害羞,我是擔驚受怕呀,一晚上!”
何沛媛短促急呼吸︰“還說!?”
楊景行就問︰“你媽喜歡吃哪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