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女
帝国,青城。
烈日流火,炙烤着青城高中一栋废弃的教学楼。
教室里,被晒得发烫的黑板前,赫然倒吊着一名妙龄少女,衣衫破碎,脸色苍白。
在她对面,十余名黑衣壮汉,将一病弱男孩,狠戾地踩在脚底,一碾!男孩十指尽断,血流如注。
“小北!”少女双眸含泪,明澈的眸子楚楚动人,冲黑衣壮汉道,“放了他,他还是个孩子。留我当人质,顾家一定会送钱过来的!”
话音刚落,一串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一名眉眼娇纵的女子,从教室门后步出。
娇纵女子拍着巴掌,嗤笑:“顾柒柒,你蠢不蠢?还妄想我们顾家送钱赎你?”
倒吊着的少女,清澈的眸子蓦地撑大,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之人。
“雪雪……你……不是来救我和弟弟的吗?”
“救你?呵呵,你们两只吃闲饭的废物死了,顾家的公司、股票,一切就是我的,脑子抽了才救你们!”
“废物?吃闲饭?”少女喃喃道,“十年来我一直在医院努力工作,没日没夜地赚钱,所有的薪水都交给顾家,为弟弟治病。我怎会是吃闲饭的?”
“哼!你的工作不过是个寒酸的护士,我才是帝国最赚钱的名医!你掌刀的所有手术,都是戴着口罩、冠我的名字进行,世人只知我顾雪雪的大名如雷贯耳,你算个屁呀?”
“是顾家教导我做人要低调,淡泊名利……”
“低调?低调你当年上高中的时候还把成绩考的那么高,非要当什么高考状元,压我一头?”顾雪雪瞳孔一缩,面容有些扭曲,“现在顾家让你死,你怎么不乖乖去死?或者……你是想死前再尝尝男人的滋味?”
十余名黑衣壮汉们,闻言猥亵地笑了,提着裤头,邪佞地靠近顾柒柒。
顾柒柒脸色一白:“不,还有流川哥哥,你下毒手,他不会坐视不理的……”
“慕流川?不好意思,他今晚和我订婚呢。”顾雪雪嫣然一笑,“他夸我床上功夫好,而你,木头一样,他碰都不愿碰你!更别提你早就没有了那层膜,被野男人破了处……”
顾柒柒如遭雷击,哑了一瞬,摇头:“不,那只是意外……他说过他不在乎的!”
“傻bi逼!哪有男人不在乎?顾柒柒,实话跟你说了吧,你就是个为我们赚钱的机器!替身!傀儡!如今我和流川哥哥结婚,有了慕家当提款机,你,已没有利用价值了!”
顾柒柒的脸色,一寸一寸,彻底苍白。
“姐!我和他们拼了!”浑身血污的顾小北,护姐心切。
都怪他,若不是他被人绑架,又怎会把好端端在医院做护士的姐姐也给搭了进来。
然而,下一秒,顾雪雪一脚踩到顾小北的嘴里,示威:
“你不是最疼弟弟吗?好啊,我就折断他十根手指,给我的宠物猫接骨!”
“听说这病痨鬼吃了很多名贵中药?我要把他内脏挖了,喂我的宠物狗!”
“还有他的脸皮挺薄嘛,正好剥下来给我小腿美美容。至于你这张全身雪净的皮……”
顾雪雪残忍地道:“我要剥下来,做地毯,一辈子把你踩在脚底!”
流火的烈日下,顾柒柒却如坠冰窟,森寒彻骨。
她万万想不到堂妹顾雪雪,竟是魔鬼一样贪婪残忍的人。
而自幼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流川哥哥,竟同流合污。
顾雪雪的高跟鞋像是锥子,把病弱的顾小北踩成了血人,痛苦地断了气,又是一挥手:“你们还等什么?免费的女人,还不快去上?”
眼看着黑衣壮汉逼近,堂妹笑得狂妄,而最疼爱的弟弟惨死眼前,顾柒柒心中的恨意,猛然喷发!
如这烈日一般灼烫!
“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就算化为厉鬼,我亦不放过你们!”
少女凄厉的嘶喊声,穿透了教室。
下一秒,她猛地晃动着倒吊的身子,用力向黑板边缘撞去!
一根尖尖的铁丝,瞬间刺穿了她心脏最大的那根动脉。
血,如漫天花雨一般迸开,溅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满脸。
临死前,顾柒柒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沾了我的血,你们等死吧……”
她疲累地合上了充满恨意的双眸,耳畔,隐约响起男人低沉的一句叹息:“我来晚了……”
==
不知过了多久。
热……
好热!
热得快要炸了!
顾柒柒双眸紧闭,口干舌燥,感觉自己仍被倒吊在教室黑板上,烈日如虹,快要把她烤熟了。
然而,下一瞬,她感到一团更加火热的东西靠近了她。
一抹强势而霸道的气息,铺天盖地直接把她压倒,强制性地,迫使她摆出一个羞人的姿势。
一截火热的钢硬,更是毫不留情,狠狠刺来。
“唔……好疼!”
突如其来的疼痛,如一把手术刀,冒失地闯入。
顾柒柒猛地意识到,她此刻并非在高中教室里,更像是……趴在医院的手术台上。
而她也并没有吊在黑板上,更像是男人强劲有力的大掌,将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紧紧地箍住。
这姿势着实让人害羞,这男人更是十分霸道!
偏偏,她浑身软绵绵地,没有一丝抵抗力,只能生涩地承受着。
等等,她为什么会在手术室里?
她不是死了吗?被顾雪雪残害之后,玉石俱焚了吗?
“唔……”
最后的爆炸感,来的猝不及防,顾柒柒被身后狠狠的冲击力,弄得整个人几乎嵌入了冰凉的手术台里。
下一秒,身上重重的压力,终于得到了缓解。
随即,她听到一阵皮带的束紧声,接着,皮靴声在大理石地板上响起。
结实有力,沉稳霸道。
“嘭——”一声,皮靴主人摔门而出。
顾柒柒涣散的意识,渐渐地恢复。
努力撑开双眸,一片昏暗中,她首先看清了,这真的是手术室,虽然设施落后,却似曾相识。
“我,没有死吗?”
她屏息着坐起来,发现身上的护士工作服,从衣领到臀部位置,被撕成了碎布条,整个白皙而光滑的背部都露在外面。
她忙从手术台旁扯了一件干净的,套上。
扶着栏杆,刚准备下去。
蓦地,一抹撕裂般的疼,从腿心传来。
“嘶——该死,刚才那个男人是变态吗?”顾柒柒咬牙。
她竟然被一个变态男,在手术台上给欺负了。
顾柒柒扶着墙,摸索到了门把手,轻轻一拧。
她万万想不到,推开了这扇门,她的人生整个儿就颠覆了。
刺眼的白帜灯下,原本安静的走廊忽然一下子热闹起来,一大队医生和护士推着病床、抬着担架,从外面哗啦啦涌进来。
“让一让,让一让!外面车祸!急诊病人优先!”
“床位,准备床位!”
“我要一间手术室,病人马上截肢!”
“病人心跳骤停,三分钟内必须上手术台!”
“朱主任,护士不够用!”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场景。
顾柒柒呆住了。
这扇门好似一台时光机器,竟让她梦回了十年前。
她19岁那年,在青城医院做实习护士的时候!
她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这一天,她不眠不休地听从外科主任朱油的安排,参与照顾车祸病人,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结果,却因为朱油手术的一个重大失误,把过错推到她的身上,她被家属骂得狗血淋头,一纸诉状告上法庭。
反倒是堂妹顾雪雪,睡足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给病人送送药、打打水,撒撒娇,轻轻松松就赚足了好评。
回到家,她被父亲狠揍了一顿,说她蠢笨不能学医。
随后,在填报高考志愿的时候,明明她更有医学天赋,高考成绩更是十分惊艳,却只许她填写护士专业,而给顾雪雪填报了医学。
从此,她和顾雪雪的人生,走向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她一辈子都是低入尘埃的护士,而顾雪雪走到哪里都是人人尊敬的名医——哪怕,顾雪雪的手术,都是她带上大口罩和黑框眼镜做的!
想到正是从这一晚,自己一步步走入了顾家为她挖好的深渊,到最后吊死在黑板上,顾柒柒咬破了唇。
她说过,做鬼也不会放过顾家那些混账!
等等,若是做梦,为什么咬唇会疼,会流血?刚才被变态男欺负过的地方也隐隐作痛,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流了出来?
“顾柒柒,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病人擦血擦尿!怎么这么蠢笨?没点眼色?”一串咒骂传来。
外科主任朱油站在门边,指着她脑门骂。
回应他的,却是一串畅快到疯狂的笑。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女孩清秀的面容,和那笑声中的狂放、孤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朱油这个中年汉子,都被震住了。
这顾家的书呆子大小姐,疯了吧?
朱油回过神来,厉声吩咐:“你,去手术室给病人剃阴yin毛!”
一个没娘的书呆子,带着个瞎子弟弟,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在顾家是什么地位。
“大小姐”是假,使唤丫头才是真!
顾家的人,早就暗中给他打了招呼,让他往死里“关照”“关照”这个丫头。
那些擦血、擦尿、剃阴yin毛的脏事儿,就让她干个够。
然而这一次,让朱油意外的是,顾柒柒并没有和从前一样顺从、听话。
相反地,她双手环胸,站在原地,狂放的笑声收住后,眼神竟透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刺骨冰寒!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她不是做梦,而是重生了。
重生在命运的分水岭,10年前的那个夜晚。
除了遇到那变态男是个意外,其他的,与10年前一模一样!
阴险的小人朱油,扮猪吃虎的顾雪雪,车祸后的急救手术,即将到来的栽赃陷害……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曾经历过的。
重来一次,她再不要做什么低调懂事的乖乖女。
她要肆意地活一回,做一个嚣张霸道,人见人怕的女王。
欠她的,害她的,辱她的,她一定悉数讨回,睚眦必报!
顾柒柒凌厉而冰寒的视线,让朱油莫名地抖了抖:“你,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好哇,正好抓住把柄,开除她!
顾柒柒眸中的锋芒一闪,冷冷道:“VIP诊室的大人物按了铃叫我去,你想让我无视他的命令?”
素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尊贵诊室。
这个谎,扯的很专业。
朱油顿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VIP诊室今天来的大人物,他哪敢得罪?那位权势滔天的爷……可惹不得!
该死的臭丫头,哼,暂且饶过你。
顶着朱油阴狠的目光,顾柒柒镇定自若,傲然走进了那扇尊贵的门。
直到门扇把外面的喧嚣都隔绝,她才缓缓蜷起了手掌:“这辈子,谁也别想用那台手术毁了我!”
“你就是生殖科派来帮忙的护士吧?快点,带上口罩,去采精室,服务贵宾!”
顾柒柒还没喘口气,贵宾诊室的主任就匆匆过来交代任务了。
顾柒柒看着墙上“采精室”三个鲜红大字,脑袋“嗡——”一声炸开了。
顾柒柒唇角抽了抽,要不要这么倒霉?
刚躲过朱油的阴谋,这又掉进什么坑?
采精?那不就是帮男人……
她一个黄花大姑娘,让她去干那种活?
脸色微红,腿心传来的疼痛,提醒着她,她已经不是黄花大姑娘了。
可是自己挖的坑,含泪也要填完。
不就是采精吗?只要抱着治病救人的态度,别说采精了,就是给小弟弟动手术,也要脸不红心不跳地完成,这才是专业。
她心一横,带上白口罩,便提步往“采精室”里走。
“喂,醒目点,别惹那位爷不高兴,他可是……”身后,主任嘱咐着,但顾柒柒脚步匆匆,压根没有听见。
==
贵宾浴室里。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男人健硕的身材。
性感的八块腹肌,将小水珠反弹出去,形成了一片漂亮的水雾。
宫爵冲了个战斗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门口守候的路副官毕恭毕敬递过来一套崭新的军服。
“首长,知道您有洁癖,换这件吧。”
“嗯。”宫爵面容冷酷,语调清冷,“把刚才那个女人,给老子抓回基地。”
“首长,您是说刚才和您做……”
唉,那女人惨了,胆敢爬上首长的床,下场可想而知。
还没等路副官确认,宫爵眼神像刀子一样射过去。
路副官赶紧点头:“明白!属下这就去抓人。只是……首长,您的身体检查还没有做完……”
“老子不做了!”男人扣上军装最后一颗纽扣,冷酷地好似一座天神雕像。
“首长,这次不做,咱家老爷下次肯定要花样百出,逼您在部队医院重新做。部队医院的检查结果,老爷可就一清二楚了啊……”
路副官苦口婆心劝道。
宫爵眸光一沉,怒火隐隐上升。
片刻后,冷冷道:“给你1分钟。”
“遵命!首长放心,只剩下一项男科检查了,我让院长安排的男护士,而且吩咐过全程闭嘴,不会让您感到不舒服的。您请——”
打开一道暗门,直接通往“采精室”。
这是医院对贵宾的特殊待遇,以确保全程隐私不会泄露。
暗门的另一端。
带着雪白大口罩的顾柒柒,正瞪着大眼睛打量着这间诊室。
前世她主攻的是眼科和心脏手术,因为弟弟顾小北有眼疾和心脏病,对于男科,她只了解个皮毛。
快速浏览了一遍墙上的采精注意事项,她放心了。
房间中间有一道布帘,男人在对面自己采好某液,伸手递过来给她化验就可以了。
至于男人用什么方式……根据介绍,墙上有些不穿衣服的艺术画,实在不行,还有机器辅助。
正想着,布帘的另一端,响起了皮靴声。
顾柒柒一怔,莫名觉得那铿锵有力的皮靴声,略耳熟。
没时间多想,她赶紧负责地介绍:“先生,您可以开始了,墙上有说明,您可以照着做。如果不行的话,叫我帮忙。”
她说的帮忙,当然是帮忙开自动采精的机器!
没想到,男人不悦地冷哼一声:“滚!老子不用女人。”
顾柒柒愣了。
这病人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上医院看病,还带歧视女医生的?
自己那个东西有毛病,医生好心帮你检查,你不说感激吧,也不至于态度这么差吧?
重男轻女的事情,在顾家本来就常见,顾柒柒是深受其害。
此刻遇到这么一个霸道男病人,若是前世的顾柒柒也就忍了。
可她如今,不愿忍!
“不好意思,医院不是菜市场买菜,可以挑三拣四。你这么挑剔,不如去请家庭医生,男女老少,高矮胖瘦,随你便。”顾柒柒淡淡地道。
宫爵冷眉一拧,哪儿来的女人,如此胆大妄为?
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一把扯掉帘子,宫爵冷冷道:“报上名字!”
顾柒柒被男人冷酷而刚毅的脸孔,惊艳了一瞬。
可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帅又怎样?
幕流川也长的好,可惜,是个渣男,背叛了她,与顾雪雪同流合污。
她皱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男人有病吧,怎么随便一开口就是发号施令,以为自己是部队首长吗?
“因为你被开除了。”宫爵冷哼。
“凭什么?”
“就凭你是个女人,而且出现在老子面前。”
顾柒柒:“……”
见过霸道的,没见过这么霸道的!
还不允许女人出现在他面前?他有病吧?
她真想扭头就走,这种大爷,姐不伺候了!
可,一想到阴险的朱油还在外面,她现在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眯了眯眼,顾柒柒决定采取迂回战术,不和这个有病男人计较。
脑海里闪过一个细小声音:霸道是吧?霸道的男人都有软肋,那就是……
顾柒柒眯眼的样子,忽然就让宫爵晃了一下神。
男人从来冷酷漠然、生人勿近的脸孔,竟出现了一丝难得的裂痕,从裂痕里,竟透出了罕见的一抹温柔。
那只小野猫,曾经也是这样眯眼的。
回忆刚掀开一条缝,便听顾柒柒淡然开口道:
“就算你要去向院长投诉开除我,但医者仁心,我也要给你做完检查再说。麻烦你拉上帘子,按说明采集好液体。”
宫爵眼中的一抹温柔,骤然淡去。
“老子的话你听不懂吗?滚!”
顾柒柒淡然如常,面无表情:“如果你想快点,我可以帮你开机器。”
她得拖延时间。
顿了顿,她半眯的眸光中透出一抹不经意的狡黠,扬声道:“除非……你不举,那就没法检查了。”
脑海中那个细小的声音提示道:对对,霸道男人最受不了女人质疑他不举,他一定会证明给你看。
果然,男人的脸色彻底黑沉,浑身散发出冰寒的气场,让室内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
“你说老子……不举?”
“举不举,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男人紧盯着顾柒柒,如果眼神能杀人,顾柒柒此刻已经死了好几遭了。
那压迫的气场,更是让她喉咙紧扼,喘不过气。
几秒后,布帘“唰——”地一声被扯上。
男人愠怒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给老子开机器!”
顾柒柒唇角一弯,很好,霸道男人被她搞定了。
“嗯嗯,你打开裤子拉链,把XX伸进去。”
她隔着帘子指挥着。
可男人似乎是第一次进行这种项目,动作很不熟练,一次两次没有对准,机器被他拳头一砸,差点没碎成一摊烂铁。
顾柒柒唇角抽抽:“等一下。”
她带上透明手套,猝不及防,小手伸了过去,帮他一下子就对准了机器,塞了进去。
她面色如常,男人身体却僵住了。
大胆的女人,竟敢不经允许,就碰触他的身体,而且还是那种重要而隐秘的命根子部位!
刚要发飙,那边,顾柒柒却已经摁下了启动键,机器猛地转动了起来。
“嘶——”
男人倒抽一口冷气。
太踏马难受了。
在枪林弹雨中穿行,在敌人的陷阱中厮杀,他没有皱过眉头,可,面对身下这么个小小机器,他却忍不住哼了一声。
比起几分钟前,那个温柔如水、青涩鲜美的女孩来说,这机器让他想要揍人!
根本就不能让他有任何反映,只有难受。
“给老子停下!”他怒斥。
顾柒柒莫名其妙关了机器:“时间太短了,还没结果呢。”
“老子不做了!”宫爵退出来,拉上拉链,束紧皮带。
动作一气呵成,声音带着几分军人的利落!
顾柒柒只觉得这系皮带的声音有几分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眼看男人要走,她赶紧道:“先生,你的液体还没采集到,机器会判定你有功能性障碍,你不能走……”
“闭嘴,吵!”男人冷斥一声,拉开暗门,摔下一句,“给老子呆在这里不许动!”
霸道地吩咐完,竟是摔门走了。
顾柒柒无语地撇嘴:“他一定有病,连激将法都不管用了。”
看着手中的体检报告单,她大笔一挥,直接在男科那一项,添了两个字的结论——
“不举。”
【云爷:妖精们,爷的第五本书来了,继续虐渣打脸不手软,宠到妖精腿都软,爷洗白白在霸王浴缸里,打劫票票、留言、收藏!】
不举……!
此刻,顾柒柒还不知道,她随手写下这两个字的后果是什么,惹到的霸道男人又是怎样的大人物!
她看看时间,嗯,朱油差不多进手术室了。
完美避开了这次手术的陷阱,她可以撤了。
至于刚才那个霸道的“不举男”命令她呆着不许动……
她干嘛要听他的?他以为自己是谁?
重生后的顾柒柒,天不怕地不怕,还能怕了个不举男?
离开VIP室,经过混乱而血腥味儿浓重的走廊,她并不打算停留。
前一世的教训历历在目,她是如何呕心沥血治病救人,结果却做了她人嫁衣裳,这辈子她绝不重蹈覆辙。
匆匆拐过转角,一个三岁大的漂亮小男娃,痛苦地在墙角蜷成一个团子,差点绊倒她。
“哪里痛?”她皱眉。
漂亮小团子别扭地蹲在墙角,手捂着肚子,宁愿画蘑菇也不说话。
她睫毛轻抬,语气微凉:“肠痉挛。下场会是所有的肠子打结套在一起,你想试试那滋味?”
小团子猛摇头,小手指了指一个痛点。
她伸手过去,稍用力画了几个圈儿:“OK了,自己去找点热水喝。”
说着,冷漠地提步就走。
小团子直起身,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晶亮晶亮:“这么酷艾不疼了?小姐姐,等等——”
可是那个医生小姐姐好任性,别的小姐姐都是拼命巴结他,怎么她完全不鸟他?
小姐姐走路虎虎生风,他的小短腿都追不上艾。
顾柒柒睫毛都不抬一下,快步冲出了医院大门,远离这是非之地。
然而,刚取了电动车准备离开,迎面却有是非找上门。
几名实习生有说有笑、懒懒散散地走过来,领头的一个,正是她的同班同学,朱芬。
朱芬故意大声嚷道:“哟,顾柒柒,医院里正忙得不可开交,抢救车祸伤员呢,你怎么好意思这个时候溜走?你这人品也太差劲了吧?”
其他实习生都纷纷附和,齐声指责顾柒柒太冷漠。
顾柒柒冷眼扫过去。
前世,同在一个班级读书,朱芬没少挤兑她,欺负她,从前她以为只是两人八字不合,如今细想,这朱芬是外科主任朱油的女儿,也是堂妹顾雪雪的闺蜜。
怪不得对自己处处为难!
原来,是一条,被人驱使着出来咬人的狗!
想通了这一点,她顿时凝起了眸光,犀利地瞪过去:“关你屁事。”
“你……!”朱芬从来没这么被人怼过。
更何况还是这个,一向老老实实、唯唯诺诺的顾柒柒。
月光下,这顾柒柒不知怎的,似乎和往常很不一样。
她知道顾柒柒胸大,平常总是含胸驼背,可这一瞬,顾柒柒腰杆挺直,胸圆臀翘。
一件平凡的护士服,穿在顾柒柒身上,愣是穿出了几分优美潇洒的味道!
让人看了牙根嫉恨的痒痒,好眼红啊。
朱芬咬牙:“你,你敢不值夜班,我告诉院长去,给你处分!哼,让你高考档案里记一个大过,上不了大学!”
上不了大学?
听到这几个字,顾柒柒眸中寒光一闪。
她急着走,不仅是为了躲避朱油的陷害,更是要赶着回家修改高考志愿,她要光明正大报考医学院,这是扭转命运的第一步!
谁也别想挡住她的脚步。
朱油不行,他这白痴女儿更不行!
“你要告发我?”顾柒柒轻蔑地扫了一眼朱芬,忽然勾了勾唇,“真可惜,今晚应该值班的是顾雪雪不是我,她在家睡大觉,要不要我回家帮你拍张照片,给你加点证据?”
朱芬瞳孔一缩,该死,竟搞错了。
可她才不会认错,而是梗着脖子嚷嚷:“顾雪雪是你妹,你替她值班,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你妹!”
血海深仇,历历在目。
她还没一步步让顾雪雪付出惨重的代价,就要替那恶毒女人值班?她还没脑抽。
“你……你敢骂我?”
“滚开,说的就是你,好狗不挡道。”顾柒柒握紧电动车扶手,冲着拦路的朱芬,嫌弃地皱眉,“哦,不好意思搞错了,你不是狗,你是猪粪,我忘了。”
这刀补的。
朱芬。猪粪。
连那几个实习护士,都忍不住捂嘴笑了。
朱芬简直要气疯了。
愤怒之下,她口不择言:“顾柒柒,你从采精室里出来,该不会,刚给男人撸过管子吧?你这种天天给男人采精、剃阴yin毛的女人,才是大粪坑!”
采精室?
大家双眼冒光,那种地方,大家懂的。
听说专门有些有钱的变态富翁,去采精师享受护士的“亲手”服务。
服务好的,还会带回家继续玩儿不可描述的游戏。
顾柒柒刚从那里出来,莫非……
朱芬满意地看着大家,眼光怪异地扫视着顾柒柒全身上下,特别是一双修长的嫩手。
“敢再说一遍?”顾柒柒沉声道。
“我,我有什么不敢说的?你还能打我不成?”朱芬得意,挑衅地道,“你不就是想在采精室里巴结上个老男人,然后飞上枝头变——啊!你,你竟敢打我!”
朱芬捂着火辣辣的脸,嚎叫。
没想到,顾柒柒真的动手给了她一巴掌!
淡定地掏出消毒纸,顾柒柒擦了擦手,仿佛嫌弃她的脸脏一样:“你的脸都伸过来了,不就是为了给我打么。”
顾柒柒擦手的样子,又拽又美,和平时低调没有存在感的她,完全不一样!
擦完手,还把废弃的消毒纸,往朱芬脸上一扔,简直把朱芬当做了垃圾筒。
看得实习护士们,一愣一愣的。
这朱芬仗着父亲是医院里的外科主任,有点小权力,平常没少颐指气使,她们心里也是不服的。
如今竟然有人敢当面怼朱芬,还是平常最不起眼的顾柒柒出手怼,还怼的这么爽,真是大快人心。
“顾柒柒!敢惹我,我回去告诉我爸爸,开除你这个只会给男人采精的蠢蛋!”
“随便。”顾柒柒冷淡地道,“你若觉得采精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你给男患者查痔疮,还要负责捏着男人的两蛋;你准备任何一个全麻手术,都要给男人插尿管!连采精都大惊小怪的人……玻璃心就别当医生,送你一个字,滚!”
她肯定是和刚才那个霸道男人学坏了,动不动就让人滚。
顾柒柒身上这种反常的凌厉气势,更是让朱芬觉得自己矮了一头。
“你……你……”
气得舌头打结。
不对,她堂堂医院主任的真千金,为什么要怕这个没娘的顾家假千金?
“这医院我爸说了算!你想当医生没门儿!”
“你确定?”顾柒柒忽然身体微微前倾,高挑纤细的身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矮敦敦的朱芬。
她这辈子,不仅要当医生,还要当帝国最牛逼的医生。
她要亲手治好弟弟顾小北的绝症,再不相信和倚靠任何人。
命运,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轻蔑地扫了朱芬一眼,顾柒柒不再理睬她,直接“轰——”一声踩下电动车的油门,撞开拦路的朱芬,如一道闪电,消失在夜色中。
“喂,你不要命了!”
“我的新裙子!我的护士服!都扯烂了!”
“我的胳膊……胳膊好像骨折了……呜呜!”
朱芬气急败坏的呜咽,也消失在夜风中。
顾柒柒骑着电动车,一路冲回了顾家。
她没听见,朱芬在身后气急败坏地打电话给顾雪雪:“雪雪,你那个蠢蛋姐姐,今天发疯了,竟敢开车撞我,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当医生,气死我了!”
“她不是应该在急诊室,给你爸帮忙么?”顾雪雪娇滴滴的声音,不紧不慢地道。
蠢蛋姐姐?呵呵,这个称呼她很满意。
顾柒柒虽然学习成绩一直比她好,从小到大一直是所谓的“学霸”,可惜,在她眼里,就是一枚蠢蛋!
除了会学习,别的什么都不会,连别人的眼色都看不懂!
这种人继承顾家?别逗了。
“你那蠢蛋姐姐溜走了!”
“什么?”顾雪雪语气有些急了,“说好的今晚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呢?让你爸带她上手术台,出个小错推给她身上,给她处分呢?”
“我……我跟我爸说了,他答应的。雪雪你别急,就算这次办不成,还,还有下次……”朱芬语塞。
她刚才光顾着和顾柒柒吵架,竟忘了这事,不然,说什么她也要拦着顾柒柒不能走。
“下次?”顾雪雪娇滴滴的语气转为阴寒,“你知不知道高考志愿马上就要报了!哪里等得了下次!算了,不和你说了。”
顾雪雪烦躁地挂了电话,心里骂了朱芬这头猪无数遍。
原本想美美睡一觉,事情自会按照她和妈妈的计划安排下去,醒来就能听到顾柒柒被处分的消息,这大半夜的却出了岔子。
怎么办?
顾雪雪顿时睡意全无。
她蹭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去敲母亲顾美凤的门。
“妈,糟了,那蠢蛋竟敢偷懒,没有去帮朱主任的手术打下手,我们的计划没法进行下一步了。”
顾美凤人到中年却是风韵犹存,一身雪粉色的睡衣和顾雪雪身上的款式竟是一样的,好似是姐妹装。
她却比顾雪雪要沉稳许多,心有成竹地缓缓一笑:“宝贝,不要急。只要高考志愿书捏在我们手上,她做不了乱。我会说服她爸,随便找个理由也能让她上不了医学院。”
顾雪雪松了口气,撒娇道:“妈咪,那你一定要和大舅说啊,你的话,大舅一定言听计从。”
顾美凤眼底掠过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得意,面上却淡淡笑道:“因为他知道只有我们,才会对顾家的事业有帮助,而那蠢蛋和她弟弟,只会坐吃山空,把他的老本都败光了!”
“可是蠢蛋很心机婊呢,她总是显得很懂事不乱花钱啊,连小汽车都不要,骑着电动车上下课……”
“呵呵,节约这点这算什么。她那病秧子弟弟的绝症,你知道要花多少钱养着?”顾美凤伸出保养的极其精美的指甲,上下翻了翻,“一个月最低疗养费50万起,进一次重症监护室,一天10万起!每月随随便便就是一百多万没了。”
顾雪雪咂舌,随即恼怒:“讨厌!花我们顾家的钱!”
简直像是挖她的肉啊。
“所以,雪雪,你要记住,男人永远是用利益衡量一切,要想男人听话,就要牢牢握住他最看重的‘把柄’,让他离不开你。什么风花雪月的爱情?呵呵。”顾美凤冷笑,“那是哄小孩子的。”
“可是妈咪,我觉得大舅对你是真心的……”顾雪雪话还没说完。
顾美凤脸色忽然一变:“住嘴!隔墙有耳。”
这种乱lun伦的话,怎么能公开说?
她和顾秋山,名义上可是兄妹啊。
顾雪雪自知揭开了不该揭的那层秘密,神色慌乱地道:“妈,我好像听见楼下电动车的声音了,是不是那蠢蛋回来了?”
“回来的正好。”顾美凤神色坦然,“是时候让她清楚清楚,她自己下贱的命运,本该是什么样子。”
医院里。
走廊尽头。
一个漂亮的小团子,正移动着他的小短腿,不厌其烦地,一间接着一间诊室,往里偷看。
身后,头发花白的老军人,无奈地看着他:“小首长,你在找什么?”
小团子瞪着水汪汪的一双黑葡萄眼:“路副官,我想找那个救了我的小姐姐。作为一名绅士,我还没有和她道谢,给她谢礼呐。”
绅……士?
看着人小鬼大的团子,一本正经要“报恩”,路副官一张饱经沧桑的老脸,也是又想笑又无奈。
“不如小首长先和我回去,我把医院的花名册找出来,你对着上面的人认一认?”
“可是……人家没看清她的脸,她带着好大一个口罩。”小团子一脸沮丧,小手比划着。
他只记得顾柒柒的眼睛,又大又亮,又美又拽,像是倒映着星辰的深潭,闪着冷冷的清辉,他好喜欢好喜欢呀。
路副官抿唇,不知说什么好了,抓耳挠腮:“你爸爸也在找人,而且找的都要火冒三丈了,你要是不回去灭火……估计他灭了这个医院都不成问题,那样的话,你的小姐姐可能要遭殃了,永远也找不到了。”
小团子听了这话,忽然顿住脚步,乖巧地握住路副官的手,神色郑重地道:“我明白这个道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路副官刚想赞他一句,成语学的不错,
下一秒,只听小团子少年老成地叹了口气:“唉,他就是这么不懂事。这首长当的,太任性了怎么行?还是我去教育他一下才好。”
路副官:“……”→_→
小首长,我水土不服只服您!
==
VIP贵宾诊室里。
一群院领导和医生们,正瑟瑟发抖地恭敬站着。
沙发上,男人如帝王一般,脊背挺直,面容冷漠。
从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场,比中央空调的冷气还要低十度,冻的他们都快成冰坨子了。
“一群废物!医院的摄像头是摆设吗?找个人都找不出来?”
“若是恐怖分子混进来,你们是不是也找不出来?提着头来见老子?”
“拉封锁线!给老子一个个查!”
院长都快哭了……
见过暴烈的长官,没见过这么暴烈的。
居于青城这个小地方的他们,只知道这是个从帝都军区来的,得罪不了的大人物,却不知他到底是军中哪位爷。
发个火,都是雷霆震怒啊。
“首长大人,这,这医院从来没拉过封锁线啊,您找的人说不定,不是医生是病人……”院长壮着胆子提醒。
“你是在提醒老子,直接炸平医院,一个不留?”男人冷硬的眸光扫过来,让院长一个激灵。
“不不,找,我们立刻封锁,立刻再找!”院长快跪了,小鬼不能和阎王斗,他还是听这位军爷的命令吧。
就在院长刚要出门,逃离这个活阎王的雷霆怒火之时。
忽然,听到男人在身后凉凉地道:“等等,先把今晚给我做检查的护士,带过来!”
那个和他在手术室里做了混账事的女人,一时半会找不到也就罢了。
可那个给他做男科检查的护士,跑不了!
他命令她原地待命,想必此刻正在“采精室”里,吓得瑟瑟发抖吧?
哼,一想到那个女护士竟敢伸手摸了他的蛋,还拽了他的鸟,他就额头青筋直爆。
若不是他的洁癖症,让他必须第一时间冲进浴室清洁自己,他非得当场把那女护士给狠狠收拾一顿不可!
现在,这笔帐,是不是该算一算了。
【——小火车剧场——】
云爷(坏笑):暴烈的爵爷若是知道小柒柒根本不鸟他,早就逃跑了,会不会蛋一疼,鸟一紧,嘿嘿……
爵爷(冷漠脸):把这个蠢作者,给扔进采精机器里去!没有老子命令,不许停!
云爷:……(已精那个尽、人那个亡嗷嗷,今晚宝宝们只能去看爷旧书《一夜萌妻5块5:压倒腹黑老公》了)
“把今晚做男科检查的护士,给老子带过来!”
沙发上,宫爵面如寒冰,语气冷冽地吩咐下去。
院长和一众医生,噤若寒蝉,一个个鱼贯而出。
走出去很远之后,他们才敢小声嘀咕:
“可怕,太可怕!之前那些女医生还说远远看到这位爷,帅得让她们合不拢腿?她们的腿,是有多瞎?”
“以前我见到的军人最多是不苟言笑,这位爷,简直就是活阎王。”
“和这男人在同一房间呆一秒钟,都是折磨啊。”
“真不敢想象,待会儿那位女护士,被抓进这个房间,会是什么可怕的下场……”
房间里,宫爵脸上的寒气,尚未散去。
一旁,某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却一身白西装,支着胳膊懒懒地坐在他对面,笑得很欢乐。
“爵爷,这些年从不见你主动找女人,今儿是太阳从北面出来了?”
宫爵冷冷地,斜了白衣男一眼。
“老子什么时候主动了?手术室里的女人是胆大包天,采精室里的女人,是胆大妄为!”
“哈哈,别逗了,男人不主动怎么可能干得成?就你那刚硬到变态的手臂,你不乐意,女人能近得了你的身?还不得被你给拧断了脖子?……”
白衣男笑得一脸放浪,忽然反应过来:“喂,等等!所以,今晚你是被两个女人摸了???不会吧,啊哈哈哈……!”
有趣!
不近女色的宫爵,竟被两个女人祸害了。
嘿嘿嘿,这个梗够笑一整年了。
宫爵眸光一深,额头青筋暴起,沉声道:“白浪,老子还没和你算账,你踏马的给老子喝了什么东西?”
他绝对不会主动碰女人,可今天却接连碰了两个。
事后沐浴之时,他凝神细想,今晚唯一奇怪之处,就是进了医院贵宾室之后,喝了白浪递给他的一杯茶。
那茶,有鬼。
白浪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哥们我……我就是为了你身体检查顺利,加了那么一丁丁的药,真的,只有一丁丁而已,也没想到你反应那么大啊……”
“你给老子下~药?”宫爵厉声道。
“不不不,本公子是个有医德的正经医生,怎么能乱下那个药呢?就是增加点你的性xing奋度,为了你检查顺利而已……”白浪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嘀咕嘀咕,“还不是怕你这么多年没接触女人,采精的时候,对着机器硬不起来嘛。”
谁料到这活阎王,居然硬过头了,在手术室就把人家姑娘给办了,又在采精室被女护士给……
等等!他好像漏掉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白浪忽然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走到宫爵身边,不由分说就抓起宫爵的手,仔细端详:“不可能!这不科学!你碰了女人,竟然没有过敏、没有发作?一连碰两个,你还能好端端站在本神医面前?还是活的!我可是跟进了你十年的病情……”
宫爵皱眉,不悦地甩开他:“离老子远点,你知不知道,你和女人一样讨厌!”
这不正经的损友,废话半天,刚想起来关心他的病情。
他当年怎么就同意了让这个混蛋做他的主治医生?真是遇人不淑。
“不不,我和女人不一样,我碰你你不会……啊——干嘛打我?哎呦,首长要杀人啦——”白浪夸张地嚎叫起来。
忽然,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小团子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严肃地看着白浪和宫擎:“粑粑,白叔叔,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说打架就打架?”
小团子迈着小短腿,跨步进来,叹了一口气,继续老气横秋地道:“你们知道不知道,外面的人都传说你俩是一对,说我粑粑只喜欢男人。你们叫得这样大声,是要把外面的传言给坐实吗?”
白浪笑眯眯地,冲小团子挤眉弄眼:“哟,宫宝贝,你连男人和男人做的事,都懂?小小年纪,知识面很渊博嘛。”
宫爵的脸都要绿了!
“路副官,是哪个不长眼的,在外面传老子的闲话?”
竟敢说他喜欢男人?
踏马的,那他今晚是怎么在手术台上,狠狠办了那个香甜的女人?
门后,白发苍苍的路副官,擦着额前的冷汗,解释:“首长,是些八卦小报,还有微博上的一些娱乐大号……”
白浪乐了:“哟,咱们帝国尊贵无比的海陆空三军统帅,连总统都得让他几分的军中活阎王——宫大首长,竟然成了娱乐新闻的宠儿了,我还有幸成为男配角出风头了呢……哈哈!”
宫爵狠狠瞪了他一眼,下令:“封杀那些小报,搞死那些娱乐大号!”
竟敢传这么出格的假新闻,还让小团子都知道了,情何以堪?
还能不能威严地做爸爸了?
路副官猛点头:“是是,属下这就去办。”
白浪幸灾乐祸:“惨咯,可怜喏,今晚又有人要倒霉了。”
宫爵冷冷地睇了他一眼,“非洲沙漠部队缺军医,你滚去支援一个月!”
“嗷,首长你不能这么狠心——”
无视白浪的哀嚎,宫爵冷眉一挑,看向路副官:“人怎么还没带来?”
路副官脸色尴尬。
缓缓掏出一张体检报告单:“那护士……走了。但是……检查结果倒是留下来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让时间变慢,减缓首长看到这体检结果的时刻。
然而,宫爵却一把抓过去,一秒钟也不耽搁地,扫了一遍。
所有的报告数据都一晃而过,只有两个字,深深映入他的眼。
“不举!”
靠之!
那女人绝对是故意羞辱他。
宫爵隐忍的眸光,卷起熊熊怒火,声音不怒自威:“让特种兵作战部派一个笔迹专家,一个视频分析专家。比对字迹,比对监控录像……把那两个女人,给老子找出来!”
该死的,今晚两个女人,一个爬上了他的身,一个竟爬上了他的头,耀武扬威。
他要是不狠狠收拾这两个女人,他就不姓宫!
“啧啧,兄弟你这是抓国际间谍的手段啊,要不要这么重视?”
“你闭嘴!非洲,立刻滚!”
“嗷——”白浪惨叫一声,回头哀怨地看着小团子,“喂,你小心也遗传了你爸爸的病,一碰到女人就会……”
小团子瞪着黑葡萄大眼:“谁说的?小姐姐已经碰了我的身体,我都好好的没事!”
他骄傲地拍了拍小心脏:“不过,白叔叔,我不像你那么渣,总是让女人哭。我,会为碰了我的女人负责的!”
白浪晕厥:“……”
一向以不正经著称的他,在小团子身上败下阵来。
==
此时,小团子心目中的“小姐姐”顾柒柒,刚踏进顾家的门。
顾家是青城豪门之一,青城医院的大股东就是她家。
按理说,她读医学院,顾家应该支持才是。
可惜,顾家的人宁愿拉她入地狱,也不愿给她一个上进求学的机会!
顾柒柒咬了咬牙,提步进门。
她不会再理睬顾家人的想法,她要抢回命运的主宰,为自己作主。
今晚,她就要改高考志愿!
报什么学校,她自己说了算,谁也别想强迫她。
【——小火车剧场——】
小团子:粑粑,你是真心喜欢白浪叔叔,不会和我抢小姐姐的喔?
宫爵黑脸:谁说的,老子弄死他!
小团子指了指某只蠢作者。
宫爵:路副官,让蠢作者和他的书一起狗带。
蠢作者:唉,本来今晚剧情写到,让小姐姐不穿衣服和你睡一张床的……可惜啊……我还是狗带吧。
宫爵:回来,给老子写!写不完不许睡觉!
顾柒柒推门而入。
本以为这么晚,顾家的人早就睡了。
没想到,迎接她的却是灯火通明。
佣人徐妈一脸忐忑地站在客厅入口,小声地冲顾柒柒打眼色:“大小姐,老爷刚才发了一通火走了,你别和她们吵啊,雪雪小姐脾气差,你会吃亏的……”
“徐妈,你是老糊涂不中用了吗?柒柒回来了,你还不赶紧去端燕窝汤?”顾美凤坐在沙发上,笑吟吟的。
“妈,她在医院表现不好,大舅都生气了,你还给她吃燕窝?”顾雪雪不忿地道。
顾柒柒冷眼看去——
顾雪雪娇纵自私,表露于外。
而顾美凤心思深沉,深藏不露。
呵呵,笑面虎!
果然,顾美凤笑眯眯地推了顾雪雪一下:“胡说什么呢?柒柒也是我亲侄女,我是她亲姑姑,当然心疼她了。”
顾柒柒冷笑出声。
若不是前世死前,她听到顾雪雪亲口坦白,她还真的以为这个姑姑,一辈子都在对她好,心疼她,还不厌其烦地教导她做人的道理——低调、谦让,凡事都要退后,不争、不抢,才能终成大器。
真是可笑!
只有实力不足的人,才会谈什么低调!
真正高高在上碾压一切的人,绝对不会低调。
就像今天她在医院里碰到的那名“不举男”,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可以看得出,他毫不顾忌别人的看法,想怎样就怎样,肆意的很。
她拿他有办法吗?
没办法。
只能写个不举两字,恶心恶心他。
若是正面怼上,她就算再低调,也会被他给碾死吧?
顾美凤上辈子给她灌输的变歪了的“低调论”,直接毁了她一生,让她空有一身医术天才,却只能藏在顾雪雪背后,永无出头之日。
想到此,顾柒柒眸光更深邃了几许,泛着冰冷的寒光。
“燕窝?没兴趣!”
这毒妇给她煮的燕窝,是否下了慢性毒,都说不准。
“喂,顾柒柒你狼心狗肺!”顾雪雪气极了。
顾美凤却摁住她:“不许这么说你姐姐!”
转头,笑吟吟对顾柒柒道:“雪雪不懂事。柒柒啊,你一向最懂事,最孝顺了。你爸爸刚才听说你在医院不听朱主任的话,当众和主任顶嘴,还对工作挑三拣四,他很是生气啊,大半夜的,害得他要去医院安抚下属……虽然这只是实习,但你以后也是要学护理专业的,要亲自照顾你病重的弟弟,现在就要努力才行呢,不能因为自己是大小姐,就这么嚣张高调……姑姑告诉你多少次了,做人要低调……”
这些话,乍一听没毛病。
可如今顾柒柒听来,心底只有冷笑。
让我做牛做马、擦血擦尿当护士?
你的宝贝女儿就娇生惯养、坐享其成当个挂名医生?
低调个屁,顾美凤你怎么不去低调地吃shi屎?
顾柒柒深深凝视了顾美凤一眼,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既然你觉得做人低调那么重要,今晚医院断手断脚的车祸患者一大堆,不如让顾雪雪去体验一下,擦血擦尿的滋味?”
“喂,我才不要擦那么恶心的东西!”顾雪雪沉不住气,尖叫起来。
顾美凤瞪她一眼:“少说两句!”
转眼,对顾柒柒又是堆着笑容:“柒柒啊,你妹妹她太粗心,没做惯这些……”
“没做惯,正好多做做!”顾柒柒冷声打断。
谁家女儿也不是天生就该干脏活累活,这是欺负她没娘护着,从今后她要竖起铠甲,自己护着自己。
她懒得和顾美凤废话,直奔书房而去。
“妈,你看她那态度!她是诚心回来斗嘴气我们的吧?”顾雪雪气的快冒烟。
顾美凤却透过表面看本质,低声道:“雪雪,斗嘴不算什么本事。你没看出来吗,她这是要去找高考志愿书。”
“什么?”顾雪雪急了,“她敢不听你和大舅的安排,自己去填报志愿?完了,志愿书被大舅放在书房里……”
这要是被顾柒柒给抢走,她们想要控制顾柒柒人生的计划,岂不是全完蛋了。
“雪雪,沉住点气。”顾美凤美目一掀,阴阴地翘起唇角,“你以为妈妈没有准备吗?不然刚才为什么要让你大舅发火?”
“妈,原来你是故意——”顾雪雪面露喜色。
顾美凤高深一笑。
当然,她当然是故意的。
把顾秋山给刺激走了之后,她才能牢牢将志愿书握在手里。
顾柒柒要想自作主张填报志愿,门儿都没有!
此刻,顾柒柒在父亲顾秋山的书房里,环顾了一圈,秀气的眉毛紧紧皱着。
书桌上了锁。
不过,这难不倒她。
她的好朋友萧柠是这方面的“专家”,教过她几招。
三下五除二,她把锁给撬开了。
然而,本该躺在抽屉里的高考志愿书,却不翼而飞!
她绝对不会记错,父亲的重要文件都是放在这里,前世她亲眼看见父亲把志愿书锁在抽屉里。
除非……
她眸光一凝,除非是顾美凤提前下手了。
拳,紧紧攥起:“顾美凤,你以为偷走我的志愿书,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她拨出电话:“萧柠,帮我办一件事。”
电话那端,萧柠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什么?你要我去校长办公室,偷一份空白的高考志愿书?”
“怎么,你不敢?算了,我亲自去。”顾柒柒眸光黯淡了下。
“谁说小爷我不敢的!我只想说——靠,太特么刺激了!你找对人了!”
顾柒柒抿了抿唇:“萧柠,谢谢,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滚,谁和你欠人情,庸俗!小爷我这就穿衣服去,你在校门口等着,嘿嘿。”
顾柒柒喉咙微微发涩。
顾家人坑害了她,可她还有朋友,还有弟弟,在这世界上,她并非一无所有,要珍惜。
下楼的时候,顾美凤还想拉着她再说些什么,试图从她身上再套出什么话来。
顾柒柒冷眼以对,径自离开。
“妈,瞧她狂的。”
“没关系,她狂不了多久,三天后是高考志愿填报的截止日期,就让她狂三天。等她看到志愿书上的护理专业,就只能认命了。”
“若是她不去呢?”
“呵呵,那不是更好?上不了大学,那就留在医院扫地好了。”
“母后英明!”顾雪雪笑成了一坨花儿。
==
青城中学。
顾柒柒在校门口等了足足一小时,也没看到萧柠。
是出了什么事吗?
漆黑的夜晚,无星无月,远处传来的一两声犬吠,让校外的马路更显得荒凉。
倏地,一阵狂躁的引擎声,自远而近。
几十辆军车,几乎是瞬间,便轰鸣着冲到了校门口,将顾柒柒团团围住。
刺眼的车大灯,晃得顾柒柒别过了头。
“嘭——”一声,车门打开又甩上。
随即,一串熟悉的皮靴声响起。
沉稳有力,嚣张霸道。
男人一身英武的军装,一脸冷冽的霸气,往那里随意一站,都是气势万钧。
“你就是顾柒柒?”
宫爵冷冷的声音,让这寒夜更清冷了几分。
顾柒柒不动声色:“你找错人了。”
宫爵脸色一沉。
身旁,路副官立刻恭敬地,小声汇报:“首长,笔迹专家分析出,就是这个实习生,刚才给您签写的体检报告……视频分析专家,根据她开的电动车追踪到这里的……”
这回轮到顾柒柒,心一沉了。
没想到这不举男,真的有几分本事。
是部队的小头目吧,拽的二五八万的,以为她就怕了吗?
她扫视了一圈几十辆军车,故意扬声道:“军队训练很辛苦,长期劳累,会让人不思房事,硬不起来也很正常,只要没有媒体记者故意宣扬出去,也不算什么大事。你如果不满意,我给你改掉那两个字不——”
她以为那男人会要点脸,在这么多士兵面前,不会再追究这件丢人的事。
否则,她不介意帮他找找媒体记者,宣扬一下。
可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却见眼前忽然一黑。
原来是那男人直接迈着大长腿,来到了她跟前。
碾压性的身高,直接把周围的光线都盖住了,只有男人那张冷冽的寒霜脸,居高临下审视着她:“敢威胁老子?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不硬的?”
顾柒柒抿唇,倔强的小脸一扬,怼回去:“机器鉴定的。”
宫爵俯视着这个嘴硬的小姑娘,车灯橘色的余光打在她雪白的脸颊上,肤如凝脂,白的几乎透明。
配上那粉嫩的樱桃小唇,简直美的不像话。
他忽然觉得莫名地口干舌燥,小腹升腾起一股陌生而难耐的鼓胀感,嗓音都不自觉地沙哑了几分:“机器不算数,老子命令你亲自鉴定一下!”
“什……么?”
顾柒柒觉得自己这是被碰瓷了吧?
这男人一定是有病,而且病的还不轻。
脑海里却有个细小的声音,和她的意志相反,兴奋地怂恿着她:去去去,去亲手鉴定他,这样极品的男人可不多见,快去采集他的精华嘛!
“路副官,把人绑起来,带走!回基地!”宫爵冷冷吩咐,睨了一眼顾柒柒,转身上车。
满头白发的路副官,尴尬地掏出一副手铐,想想不对,又掏出一段麻绳:“对不起啊,柒柒姑娘,得罪了。”
顾柒柒刚想反抗,可这老人家看似慈祥无害,出手却快如闪电。
顾柒柒还没看清楚,一段绳子就把她手腕绑住了。
“柒柒姑娘,请吧。”路副官轻声道。
看到顾柒柒那对紫葡萄一般圆瞪的大眼睛,路副官心里暗道一声造孽啊,首长你这么粗暴地对待女孩子,以后一定会被女孩子嫌弃的呀。
顾柒柒倔强地拧着身子:“凭什么我要跟他走?放开我!”
万一萧柠偷了志愿书出来,找不到她怎么办?
路副官无奈,只好压低嗓音:“柒柒姑娘,您现在不上车,等会儿……万一我家爷亲自抱你上车……那就尴尬了啊……”
顾柒柒毕竟还年轻,小脸一红。
上就上,这是部队的车。
她还真就不信了,这不举男,难道还能在军车上,把她杀人灭口了?
路副官看着这倔强的小姑娘,终于别别扭扭地上了车,他松了口气,在心里偷笑——
嘿嘿,柒柒姑娘,对不住,刚才我说谎了。
我家爵爷啊,是不可能抱着女人上车的。
对于女人,宫爵简直是避之如蛇蝎。
碰都不会碰一下,又怎么可能抱?
车门拉开,又关上。
顾柒柒被塞进了车后座。
男人在她进来的一瞬间,便皱着眉头别过了脸,似乎连看她一眼,都嫌弃。
顾柒柒怒了。
写你不举是我的错,可你绑了我,又藐视我,你也对不到哪里去吧?
她粉唇一掀:“你不是让我亲手检查吗?那就脱ku裤子吧。不过,麻烦你先解开绳子,不然怎么检查?”
前排驾驶位的路副官,刚一上车就听见这么劲爆的台词,差点没立刻摔下车去。
脱……脱ku裤子?
柒柒姑娘,这世界上还没有女人,敢脱爵爷的裤子啊。
宫爵缓缓转过脸。
额头隐隐跳动的青筋,暴露了他隐忍不发的情绪。
他冷漠地瞪视着顾柒柒,拿出一副军用手套,戴上。
顾柒柒抿了抿唇,心道,不会吧,这是真的要杀人灭口?
戴上手套是为了不沾血,不留指纹?
她好不容易重生一次,一晚还没到,就死在了不举男的车上?
下一秒,她只觉得压迫性的气息,倏然而至!
男人魁梧而刚硬的身躯,瞬间将她整个人压在了车后座上。
“唔……”
顾柒柒的双腿,被男人的膝盖硬是分开,双手被绑着高举过头,整个人就像是完全束手就擒的猎物,呈现在男人面前。
“你是护士?”宫爵的动作虽然很邪恶,眼底却很清澈,“脱ku裤子这种事,难道不是应该你来做?护士的职责,难道不是为客人服务?”
顾柒柒被这个屈辱的动作,激起了反叛心理,撅起粉嫩的小嘴:“不好意思,护士只对病人服务。你若是有病,我倒是可以考虑帮你。”
宫爵脸上,隐隐浮起了一层怒火:“老子命令你,你就给老子无条件服从!”
这胆大妄为的女人,居然敢说他有病?
“我又不是你的兵,凭什么听你的命令?”
“就凭你胆敢在老子的体检报告上,造谣生事!”
“呵呵了,那是事实,怎么就造谣了?你明明就是不举,连机器都采不到你的东西。”
“老子现在就让你看看能不能采到!”
“好啊,那我就当看小电影了,你要采,就自己赶紧动手,压着我算怎么回事?”
“你是护士,你来采!”
“你有病啊——”
顾柒柒刚想怼回去。
下一秒,她猛地察觉到,一截硬戳戳的东西,正顶在她的腿边!
那东西是……!
不举男居然……举了?
她猛地抬起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对上男人愠怒的脸孔,咬牙道:“臭流氓!”
路副官从倒后镜里,都看傻了。
他家爵爷,不是不能碰女人、不能抱女人吗?
现在不仅碰了,抱了,压了,貌似还……硬了?嗷!
宫爵生平第一次,被女人骂流氓。
让他诧异的是,这一瞬,他竟然没有生气,反而……
“这就叫流氓?看来你是没见过真正的流氓,老子不介意让你见识见识!”
说着,宫爵一手摁住顾柒柒被绑起的手腕,一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肢,轻而易举地,便将她整个人翻转过去。
这男人手腕如钢。
力气大的惊人!
娇小的她,在他股掌里,简直就是个可以被大灰狼任意拿捏的小兔。
顾柒柒的小脸,直接被埋入了坐垫里。
“唔……”
随着车子的颠簸,宫爵的身体,与她的背部撞在了一起。
“臭流氓,坏流氓,你简直丢军人的脸!你就是那种,不会上战场打仗,只会吃喝玩乐、欺负良家女子的军中败类!”顾柒柒带着鼻音,怒斥着宫爵。
前排开车的路副官,听得心脏都停了半拍——
柒柒姑娘啊,你知不知道你骂的是谁?
这位爷,可是咱帝国的海、陆、空三军统帅!
三军统帅是什么概念?全帝国的军人,不管是什么军种,什么级别,全都听命于他一人。
他跺跺脚,帝国都要震三震。
他抬抬手,可以覆灭一个敌国。
你说他不会上战场打仗?呵呵,那你是没见过他提枪杀敌的枭悍。
帝国百年都出不了他这么一位枭雄啊。
柒柒姑娘,奴家预感到,你下场会相当凄惨,嗯,可能会死无全尸……
顾柒柒却并不觉得,危险即将来临。
相反地,她脑海里还有个细小的声音,轻轻冒出来:拜托拜托,再骂狠一点,最好让他失去理智,直接把你吃了……啧啧,他的男性荷尔蒙好强,他的“精”力好足!他扑倒你的样子好帅、好销魂!
什么鬼?
顾柒柒甩甩头,自从重生后,她发现脑海中时不时就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有些,简直让她羞于启齿。
直到宫爵冷冷的声音,在她耳畔炸响:
“怎么不骂了?老子还想听听,老子是怎么欺负良家女子的。今晚,老子不介意把这个评价给你做实了!不过,老子干事的时候,不高兴有人监听!”
说着,他腾出一只手,直接把顾柒柒的手机电池卸下来,扔了出去。
顾柒柒身子一僵。
她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她上车前,开了手机录音软件。
这软件,可以将录音直接传上网络。
她本想录下这个霸道不举男的一言一行,用来作为脱身的筹码——
军人嘛,毕竟还是要脸的,她就不信这霸道不举男,不怕她把录音投诉给帝国军区总部?
可这才几秒钟?
居然被不举男给看穿了。
他眼睛是透视机做的么?
没有了可以威胁他的本钱,顾柒柒冷静了。
她不能和这个男人再纠缠下去,萧柠还在学校里偷志愿书,她还等着填报高考志愿,她的时间很宝贵!
顾柒柒动了动身体,调整了一下姿势,语气平淡地道:“不用这么麻烦了,体检报告上不举那两个字,既然你想改,我给你改回来就是了。”
女人忽然服软,宫爵却不爽了。
小腹升腾的燥热,使他根本不愿意就这么放手。
这个摁着她的姿势,居然有那么几分舒服。
这姿势……居然有几分像,之前在手术台上,他因为白浪下的药,控制不住,吃了那个陌生女人的感觉。
宫爵喉结滚动。
口干,舌燥。
“你说写就写,说改就改?把老子当什么了?”
“那你想怎样?拜托,成年人,理智点好吗?”
“老子要让你心服口服!”
口……口服?
坐在前排司机位的路副官,再一次心脏停摆。
心服,俺晓得,可这“口服”……
莫非首长是想要让柒柒小姐,用“口”……跪服?
嗷嗷,太邪恶了,首长变坏了。
谁说他家首长对女人避如蛇蝎的,原来首长不是不能接近女人,而是……闷骚啊。
就在路副官心猿意马之时,宫爵冷冷的语调,炸响在车内。
“你给老子大声说,老子举不举?”
顾柒柒咬牙:“举。”
“老子硬不硬?”
“……硬。”
“大声点!”
“硬硬硬!”顾柒柒发泄般地回答。
这男人一定是个偏执狂。
不举,偏执,还有什么?
对,洁癖,狂躁症,自大狂……这男人病的不轻。
顾柒柒心道,医生不和病人计较。
“现在你满意了?可以放开我了?喂——”
顾柒柒又拧了一下腰,试图脱离男人的挟制。
然而,宫爵不仅没放开她,反而压的更紧了。
顾柒柒刚才那一叠声的“硬硬硬”,真的让他,又硬le了几分,而顾柒柒这么一拧腰,偏偏让他的钢硬,生出一种无处安放的,空落落的感觉!
放开她?
不!
他一定要贴紧她柔软的小胳膊小腿,才能稍稍缓解那种深深的不适与躁动。
哪怕用军人钢铁般的意志也无法控制,这是本能。
“喂,你这是耍流氓!”
顾柒柒无法平静了。
她再纯真,也能感觉到男人的那物件儿,以极其危险的速度不断膨胀,紧紧贴在她的腿gen根。
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她不敢想象!
之前以为他不举,至少自己是安全的,可他居然对自己举了,还是在密闭的车里,她就太被动了。
一小时前,她刚在手术室被变态男给欺负了,腿xin心还隐隐地疼呢,她是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了再一次的冲击。
额头,沁出了紧张的汗滴。
车内,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死静!
就在男人沉重的身躯压下来的瞬间,倏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前排,路副官尴尬地,小声接起宫爵的电话:“周指挥官,你好。首长他在……在干正事。你有什么汇报,长话短说。什么?滇南边境犯罪分子炸了一个哨所,屠了一整个村子?男女老幼都没放过?连婴儿都……好,我立刻报告首长!”
后排,宫爵在路副官那句“屠了一整个村子”响起后,便迅速从顾柒柒身上坐起。
上一秒还被情yu欲控制的男人,此刻却已正襟危坐。
“战机待命,立刻出发去滇南!”男人的语气,带着军人的果决。
冷沉,威严。
顾柒柒身子一轻,那股压迫感终于得到了缓解。
然而,下一秒。
男人冷酷地命令:“把这个女人带回军营,关到老子回来为止。”
靠之!
这是要囚禁她?
“凭什么啊,你没有权力随便关押我!”
“就凭你勾引军人!”
靠之!
她什么时候勾引他了?
顾柒柒简直要气炸了。
这男人,霸道得无可救药。
明明耍流氓的是他,好吗?
怎么就成了她勾引他?还要强行关押她?
“首长,战机已就绪。”路副官报告。
“找人盯牢她!你,和老子走。”宫爵吩咐,提步下车。
这一切几乎发生在瞬间。
顾柒柒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看到原本平坦宽阔的大马路上,忽然迫降了一架战斗机。
战机轰轰的涡轮转动声,让一切听起来都变得有些不真切。
从车门卷入的狂风,把顾柒柒的裙子吹得掀了起来,而刺眼的探照灯,更是让她无法看清突然发生的一切。
她只模糊地分辨出那个高大强壮的背影,如天神一般,被战士们拥簇着踏上了战机,好似踏上云端一般。
这种只有电影上才会出现的情景,竟然在她面前上演。
出征的战士,冷酷的将领,生死未卜的任务……
她没有忘记路副官刚才接电话提到的那句“敌人很凶残,用了毒,散播了致命病菌,不论男女老幼,杀的寸草不留”。
舱门关闭的那一瞬,男人似乎还回头凝睇了一眼。
是在看她吗?
怕她逃跑吗?
顾柒柒掀起美目,抿着唇,瞪回去——
“霸道不举男!你最好活着回来,不然,我肯定要逃跑的!”她轻声低喃。
咦?为什么说的好像有点担心他?
深夜。
顾柒柒被塞进了军事基地,一间营房里。
营房干净、简朴。
除了一张行军床,居然什么都没有了!
她虽然下车的时候把手机偷偷捡起来带上,但,电池早被宫爵给扔了,手机也就成了没用的砖头。
这简直和坐牢,没什么两样嘛。
顾柒柒怀揣着担心,在行军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她绝不是在担心那霸道不举男,出去执行任务会不会死。
绝对不!
她只是……在担心好友萧柠,帮她偷志愿书,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找不到她,会不会着急?
她还在担心弟弟顾小北,在疗养院里会不会被人欺负?下一步的治疗费,会不会被顾美凤克扣?
她又想到了手术室里那个神秘的变态男,到底是什么人?
这些事情统统没有答案,她只好静下心来,思考下一步,要报考哪一家大学,才能助她扭转今生的命运?
她必须在医学界崭露头角,成为最牛逼的医学天才,才有机会,认识这世界上最顶尖的医生,找到彻底治好弟弟病症的方法。
她更要赚很多很多的钱,只是这些钱,她一毛钱都不会交给顾家。
相反地,她要扳倒顾家,让他们的企图彻底落空,欣赏他们一败涂地的懊恼和抓狂。
“小北,别担心,没有娘,但还有姐姐在。”
“姐姐这辈子一定会活的嚣张肆意,再不让任何人欺负了我们去。”
顾柒柒被宫爵这么一关,就是整整三天。
扳着指头算日子的顾柒柒,渐渐急了。
高考志愿填报的截止日期,到了最后一天了!
如果今天再不把志愿书交上去,就迟了。
因为,学校会把所有志愿书统一封入秘密档案,交到教育厅。
她闭着眼睛都能想象的到,顾美凤和顾雪雪,一定会撺掇着父亲顾秋山,把她的高考志愿,随便填上某所护士学校,护理专业,让她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护士!
顾柒柒被关在军营里,除了吃睡没有亏待她,外面的消息她是一点也没法知道。
中午,趁着一名士兵送饭给她,她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听说滇南有犯罪团伙杀了人,老路这次去处理,什么时候回来?”
士兵抿了抿唇,不敢回答。
顾柒柒挑眉,故意叹了口气,怅然道:“唉,老路就是怕我担心。可我越是不知道实情,才越担心呐。”
那士兵一愣。
他不知道顾柒柒是什么身份,只知道路副官交代要给这个女孩好吃好喝。
听这姑娘一口一个“老路”,叫得这么亲热,莫非这是路副官养在家里的小娇qi妻?
啧啧,路副官一把年纪,头发都白了,没想到还喜欢老牛啃嫩草、一树梨花压海棠这种风流韵事。
士兵顿时松弛下来,笑嘻嘻道:“据说要七天。小嫂子你再等四天,路副官就能和首长一道回来了。”
神马?七天!
黄花菜都凉了!凉透了!
顾柒柒没趣地挥挥手:“知道了。”
士兵觉得她十分可怜,暗道:“唉,怪不得我们军人讨不到老婆,哪个女人愿意独守空房?”
士兵刚要关上门,忽然,一道淡淡的香气从身后袭来。
一条纤细的手臂,倏地,扣住了他手腕上一道要穴!
“小嫂子!你好狠……”
士兵惊恐地瞪大了眼,随即手臂一麻,晕了过去。
顾柒柒掸了掸手指。
还好,她的医术还没有生疏,认穴认得很准。
只要不是宫爵那种力气太变态的男人,她撂倒一两个,还是没问题的。
“傻狍子,不要随便可怜人!特别是看似柔弱的女人!”
顾柒柒霸气地摔上了门,快速离去。
逃离军营第一件事——
买电池,给手机换上。
刚一开机,未接来电显示了一大串,全都是萧柠的。
她立刻回拨过去,却是“嘟嘟嘟”的忙音。
皱了皱眉,她决定去青城中学看看情况。
今天是交志愿书的截止日期,同学们都返校了。
如果不出意外,萧柠也应该在教室里,和老师做最后的志愿确认。
==
青城中学。
顾柒柒脚步匆匆,刚跨入校门,迎面就撞上了顾雪雪、朱芬一行人。
顾雪雪娇纵的声音,故意夸张地响起:“姐姐,你夜不归宿这么多天,我以为你不想读书了呢!”
朱芬嘴一撇:“雪雪你是不知道,她在采精室巴结上了大人物,说不定现在是专门给有钱的老男人,做那种服务去了呢!”
旁边有同学没在医院实习过,好奇地问:“什么叫采精?”
朱芬猥琐一笑,“给老男人挤牛奶呗!”
大家哗然,周围凑热闹的同学越聚越多:
“啧啧,柒柒是高考状元,不会干这种事吧?”
“谁说的,老男人就喜欢玩这种表面清纯的好学生,能玩高考状元岂不是更刺激?”
“天,你们看她的裙子,都……被撕破了……”
“啧啧,玩的好大……”
“你们说,她一晚上多少钱?”
顾柒柒冷眼看着这些,故意抹黑她的人。
她的裙子,是刚才从部队翻墙出来,铁丝勾到的。
就算那晚不举男那么霸道,却也没有猥琐到撕破她的裙子。
她忽然觉得,宁愿和那霸道男人怼上,也不愿与这些恶心的长舌妇论短长。
刚要怼回去,忽然,手机响了。
是萧柠的来电。
她赶紧接听:“萧柠,对不起,那天晚上出了意外……”
萧柠没等她说完,就带着压抑的哭腔,道:“柒柒,怎么办,我,我可能怀孕了……”
“什么?”顾柒柒如遭雷击。
天不怕地不怕的青城小霸王、萧柠小爷,怀……孕了?
【——小火车剧场——】
云爷:妖精们木有看错,萧柠小爷,是女的,女的,可以怀孕、可以暖被窝的、女的……
妖精们:爷,听说你也可以给瓦们暖被窝,那你是——?
云爷:爷是可以暖被窝的、男的,简称,暖男!
顾柒柒如遭雷击,心下一凉。
该来的,还是来了,莫非还提前了?
前世,她的好友萧柠,就因为在大学怀孕,被同学爆出来,不堪舆论困扰,跳楼自杀了。
萧柠是何其潇洒的女孩子,聪明,磊落,又幽默,时常“小爷”、“小爷”地自称,却一步走错,步步错,和她顾柒柒一样,被命运的齿轮残忍碾碎。
顾柒柒抿了抿唇,攥紧了纤细的指,她既然重活一世,绝对不会让朋友陷入这样的结局。
“别急,你慢慢和我说,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是谁?”顾柒柒走开几步,冷静地道。
顾柒柒一追问,萧柠语塞了。
那个“他”,是她的……
不行,她和他的关系太太太太羞耻了,不能说啊!
萧柠呜咽道:“总之,柒柒,都怪我,没完成你交代的任务,没给你弄到志愿书,呜呜,你骂死我吧!”
“傻瓜,你还担心什么志愿书。先解决你的事情要紧。你吃了紧急避孕药没有?”
“什……什么药?”
“就是事后药,虽然对身体伤害很大,但没办法的情况下,也得用了。”
“没有啊,嗷呜,我被关在家里不许出门。柒柒,我三天前就该来好亲戚的,可好亲戚到现在还没来,而且还一个劲儿地犯恶心,你说我……是不是怀孕了?”
平日潇洒无比的萧小爷,此刻就像个举足无措的忐忑少女。
顾柒柒深吸一口,用专业医生的严谨语气安慰她:“才三天而已,没那么快有怀孕反应。若你实在担心,我去给你买一支验孕棒,若是真的怀了,也不要怕,我会帮你!”
顾柒柒沉静的语气,让萧柠莫名安心了几分:“好,柒柒,谢谢,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不是说过,咱俩之间不谈人情么?”
“对,我萧柠和你顾柒柒是两肋插刀的铁哥们,欠个毛!”
“这还差不多,挂了,等我消息。”
顾柒柒放下电话,身后,顾雪雪和朱芬还在你一言我一语,挑动着同学们的八卦心理。
恶毒的语言,要多坏有多坏,要多骚有多骚:
“你们听,她说什么买验孕棒,肯定是和老男人有了孽种……”
“听说老男人都不喜欢戴套子,直接弄在里面才爽的……”
“啧啧,那她这几天晚上不回家睡,是不是和好几个老男人做过了,她要是怀孕了,知道那是谁种在里面的吗?”
“哈哈,你们没听说过,‘杂种’两个字么,就是来形容顾柒柒这种不要脸的女——啊!!!痛痛痛……”
朱芬正说的起劲,突然觉得左边脸蛋一疼,脑袋被一股劲力,扇得歪向了一边。
紧接着,她才后知后觉地,听到了清脆的“啪——啪——”两声。
朱芬的脸立刻肿起来。
她捂着被打的左脸,愤怒地指着顾柒柒:“你,你又打人!!!”
顾柒柒冷眸微凝,粉唇一掀:“我打的是杂种。杂种既然不要脸,为什么不打?”
她淡淡地说着,掏出一张消毒纸擦手。
擦完了,照旧往朱芬脸上一扔。
这是在嫌弃朱芬的脸,脏了她的手呢。
顾柒柒擦完了手,端详了一下朱芬的脸,又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道:“嗯,很对称,你该感谢我。”
三天前,在医院她打了朱芬右脸,肿还没消褪呢,今天又打了左脸,可不是对称的“肿”么。
简直堪称完美。
朱芬气疯了!
冲上来就挥舞着长长的指甲,要撕烂顾柒柒的脸。
一旁,顾雪雪却忽然给她猛使眼色。
朱芬一愣,明白过来,停住,捂着自己的脸,就势往地上一滚:“顾柒柒打人了!顾柒柒仗着自己是高考状元,欺负同学,我的脸,我的腿,我的肚子,呜呜呜痛!”
顾柒柒冷眼看着她的表演,无语的抽了抽唇角——打脸而已,你全身痛个毛?
她掸了掸手指,准备离去。
“站住!打了同学你还有理了?真是道德败坏!”呵斥声,从身后响起。
顾柒柒皱眉,转身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的校长和班主任。
她抬起下巴,淡淡道:“那她随意捏造事实,公然污蔑我的名誉,是不是很有理?很道德?”
班主任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你是高考状元,成绩好,就不能让让别的同学?说你两句怎么了?”
顾柒柒眉毛一抬。
呵呵了。
成绩好就活该被骂?
高考状元就该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校长更是直接皱眉训斥她:“学习好有什么用?一个女学生,和男人混在一起,道德败坏、生活作风混乱,败坏我们的校风!你还回来丢人干什么?”
顾柒柒眸光渐渐冷了。
如果说那些同学只是看看热闹,人云亦云,现在连班主任和校长都把屎盆子往她头上扣……这绝对不正常。
前世她一直低调做人,埋头学习,从来没注意到也没有深想,为什么她学习一直很好,却从来不受老师待见,在学校得宠的一直是顾雪雪。
甚至有一次她考了满分,老师却说她涉嫌抄袭顾雪雪的卷子。
特喵的顾雪雪才90分而已。
那还是顾雪雪有生以来最高分。
她一个满分的,抄90分的?老师也真是好意思说出口。
此刻,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些人,恐怕是被顾美凤买通了。
怕她出头,怕她反抗,所以买通人来处处打击她,压制她。
眸中淬着火,顾柒柒平静地道:“我的高考志愿书丢了,我回来重新填报一份。”
顾雪雪赶紧插话:“姐姐你记错了,没丢,我帮你交了。”
班主任嗤笑:“顾柒柒,学学你妹,是怎么做人,怎么善良友爱的。”
学你妹儿!
善良友爱?真是呵呵了!
顾柒柒无视她,直接要求:“那不是我亲笔填的,我申请重新填一份。”
校长虎着脸:“交了的志愿书,当然不可能拿回来重新填,你以为学校是你家开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顾柒柒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既然不能重填,那就没有和你们废话的必要。”
说罢,她甩下这些人,快步朝校门离去。
留下还在地上打滚的朱芬,和还不解气的顾雪雪……这就走了?本来还想继续羞辱羞辱她呢。
校长气的脸发紫,他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学生,当面这么甩过脸色!
还说和他谈话是废话!
真是气死他了。
校长一肚子气,却不得不好声好气安慰顾雪雪:“雪雪啊,回家告诉你妈妈,你那个不成器的姐,志愿书我们已经交上去了,就是青城护士学校的护理专业。”
说着,嗓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放心,最差的学校,最差的专业。”
顾雪雪终于笑了。
==
顾柒柒在校门外找到了她的电动车。
双手紧紧攥着车把手,她的唇,被牙齿咬得血色淡淡,泛了白。
这些人太无耻!太黑心!
一个个伸出黑手,要把她往深渊里推。
不过……
她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改了她的志愿,还不允许她重新填写,是吗?
以为她只能束手就擒,破罐子破摔了,是吗?
错!她还有一条路!
谁也不知道,更想象不到的路,能让她绝处逢生。
她要去医院找那个人。
那个人一定可以帮她。但前提是,她要先帮他才行……
青城医院。
1号重症监护室。
病床上,面容苍白疲倦的男人,合眼静静地平躺着,睡着了。
男人刚做完手术没两天,身上还插着不少管子,修长的手臂垂落在两侧,指节干净分明,散发着一抹淡淡的药香。
门外,两名彪形大汉冷酷地守着,据说是这男人随身的保镖。
路过的病人大气也不敢出,都知道这位先生身份尊贵,三天前车祸被撞,心脏病复发。
这位先生的手术,那晚,还是外科主任朱油,亲自做的。
然而下了手术台,男人就再没醒来。
此刻,顾柒柒推着换药车,向1号重症监护室走来。
保镖冷酷地一拦:“干什么的?”
“换药。”顾柒柒戴着大口罩,只露出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淡定回答。
“动作快点。别打扰我家总裁!”
“嗯。”
顾柒柒利落地推车进去。
关上门,立刻麻利地从推车里拿出一个消毒包,摊开来,竟是一套手术刀!
她掀开男人的被子,把他的病号服解开,露出了左胸的伤口。
“技术还是这么差!”顾柒柒忍不住鄙视地,看着朱油手术的痕迹。
无论是下刀的角度、深度、还是缝合的手法,朱油实在不配当一个外科主任。
还不如她这个,有十年手术实操经验的护士。
“更要命的是,做心脏手术,竟然还伤到了病人的左臂神经,朱油你这头猪,医学院你白上了!都不知道心脏神经和左臂神经是连着的同一条吗?你是想让病人下半生残废是不是?算了,残废是小事,这心脏手术做的这么渣,我看病人活不过七天……”
顾柒柒无语地咕哝着,利落地给男人伤口消了毒,举起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切开了伤口。
一小簇血,立刻喷了出来……
==
门外走廊尽头。
一排彪形大汉,将朱油、顾秋山、顾美凤等人围在中间。
朱油此时,哪有面对顾柒柒时候的凶恶,他此刻像个哈巴狗一样点头哈腰:“焦秘书,总裁他的病情真的很复杂,我们真的尽力了……”
焦秘书冷着脸,“总裁三天三夜没有醒,你跟我说尽力?帝都的专家团在电话里说了,一定是你们手术麻醉没做好,伤到总裁的神经!”
背着顾秋山,顾美凤迅速给朱油使了个眼色。
朱油心领神会,一拍脑袋:“麻醉……负责麻醉的护士我给您叫过来,您亲自审问她!”
“还不快叫来!”
“可是……顾董事,那实习护士是顾柒柒……”
“什么?”顾秋山皱眉,“她那天不是没值班吗?”
“她准备了麻醉剂之后走的。”朱油扯谎。
“我想起来了,柒柒那天回家好像说,有个什么麻醉剂不知道准备的对不对,还向雪雪请教呢。”顾美凤更是扯谎的高手,说的惟妙惟肖。
“胡闹!你们竟然让一个实习生负责总裁手术的麻醉!等着吃官司吧!”焦秘书怒。
得罪了尊贵的病人,顾秋山也怒了:“还不把那个孽女,给我抓回来!”
顾美凤趁机煽风点火:“柒柒已经三天没回家了,据说在外面和很多男人混在一起……现在想想,可能是怕麻醉的事情,被人揭发,所以找男人解压吧?秋山哥哥,你别生气……”
“孽女!真是孽女!”顾秋山气得发抖。
病房门后。
顾柒柒透过门缝,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顾柒柒冷笑一声。
原来这些人前世是这么栽赃她的。
尖酸的言辞,丑陋的嘴脸!
“总有一日,我会撕开你们伪善的面皮,让你们尝尝自作孽不可活、生不如死的滋味。你们等着。”
她轻轻吐出一句话,漠然地收好手术刀,又看了床上的男人一眼。
那男人生的极好看,可惜失血过多,脸色太苍白。
顾柒柒摸了摸下巴:“病娇美男,你该感谢我,救了你的命!不然你七日必死。不过,你也不用太感谢我,毕竟,只有你活下去,我才有一线生机!”
她给男人掩了掩被角,推门而出。
浑然没有注意到,病床上,面容苍白的男人,携着药香的手指动了动。
倏地,男人撑开了狭长的丹凤眼!
深邃的眸光,注视着顾柒柒娇小玲珑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女人,你胆子很大……!”
顾柒柒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了。
她一出门,就交给保镖一个棕色小药瓶:“给你们总裁服下,一日三次,不可遗漏。七日内,他一定能醒。”
保镖皱眉,觉得这个护士简直忒胆肥了,这是在命令他们吗?
然而,还不等他们说什么,顾柒柒已经快步离去。
顾柒柒一路小跑,利用自己对医院地形的熟悉,逃开顾秋山等人的视线范围。
二楼妇产科检查室。
她熟门熟路的,翻找到了萧柠需要的东西——验孕棒。
想了想,拿了两支。
那晚,在手术台上欺负了她的神秘男人,给她身体里留下了很不好的坏水。
她被关了三天,没机会吃药,不知道会不会中招。
攥着验孕棒,她一边往楼下跑,一边给萧柠打电话:“小柠檬,我搞到了你要的东西,你在家吗?”
电话里,却传来了一阵压抑的“嗯……唔……”声。
还扑腾、扑腾的。
顾柒柒疑惑起来。
刚要追问,骤然间,一股大力,逼迫得她停下脚步。
胳膊,被拽的生疼。
“柒柒姑娘,不好意思得罪你。”
头发花白的路副官,充满歉意。
顾柒柒瞪着自己被路副官拷上手铐的小臂,嘲讽地道:“你已经得罪我了。”
路副官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不知怎的,这柒柒姑娘明明是个高中刚毕业的小女孩,他却觉得,她生气起来,气场并不输给首长大人。
“对不起,柒柒姑娘,还请您跟我回部队。”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们不是七天后才回来吗?”她皱眉反问。
就算自己逃跑的事情被发现,那位霸道不举爷,也不可能为了她,从战场上跑回来找她算账吧。
路副官脸色更尴尬了。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顾柒柒。
难道要他实话实说,说宫爵在作战指挥部,听说她敲晕了士兵逃跑的事,当即雷霆震怒,速战速决,便开着战机回来了?
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抓她回家!
他不敢说啊,说了,会不会显得首长大人太在乎她?
会不会让小丫头更傲骄了呢?
就在路副官支支吾吾的时候,走廊一头,朱芬得意洋洋走过来:“是我告的密,怎么,原来你没伺候好大人物,今天是逃跑出来的?还好意思在学校和我们狂,哼,现在蔫了吧?”
说来也巧,朱芬在学校被打之后,刚好撞见路副官来学校找人,她一看是军人,就猜想顾柒柒肯定是犯了事。
随即,顾雪雪也跟过来,幸灾乐祸的表情甚至都懒得隐藏:“姐,就算是出来卖,也要有点卖的职业道德吧?你卖了又跑,算是怎么回事?”
顾柒柒眸光一寒。
出来卖?
靠之,顾雪雪这是把她比喻成“妓”了!
“你再说一遍?”
顾柒柒寒声道。
顾雪雪竟敢说她是出来卖的妓,这决不能忍。
“我,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听说你很喜欢在采精室勾引大人物,卖弄风骚……”顾雪雪眸光闪烁。
“啪——”
顾柒柒一扬手,顾雪雪的脸上,立刻多了五个指印。
看得路副官都触目惊心。
哇,柒柒姑娘脾气很刚烈嘛,小辣椒啊,辣!
“解开!”
冷不防,顾柒柒寒声道。
手铐很影响她的发挥。
不然,刚才那一巴掌,会更狠。
路副官纠结了一秒,就痛快解开了手铐的一边。
他眼光不由地瞄了一下,一楼门口停着的军车。
军车后座上,倨傲而冷酷的男人,一定把这一幕都看得清清楚楚。
爷啊,您不会怪罪我,让柒柒姑娘释放小宇宙的吧?
顾柒柒凝眉,拧着手腕,骨节轻微作响。
手腕上半吊着的钢制手铐,散发着冰冷的光,刺得顾雪雪心头一跳。
这样的顾柒柒,美的惊人,邪气的惊人。
和她熟悉的顾柒柒,非常不同。
而且似乎……
下一秒,顾柒柒就要做什么,比打她一巴掌还可怕的事情了。
不行,她要先下手为强!
顾雪雪给朱芬使了个眼色。
朱芬站在顾柒柒身侧,悄悄移动了一下,手扶电梯旁的一架护士推车。
推车上,很多玻璃瓶罐、试管、药液……甚至还有尖尖的手术剪、刮骨刀。
顾雪雪则高声打着掩护:“姐,你可以打我,但你不能抹去你给顾家丢脸的事实!你三天三夜不归宿,你还毁了朱主任的手术,病人至今没有醒来!你爸爸和我妈妈都被你连累了,低声下气赔礼道歉,人家要告我们坐牢啊你知道吗?那可是极尊贵的人呢,顾家承受的起他的报复吗?这一切都因为你麻醉工作失误……”
麻醉失误?
呵呵,这屎盆子,想往她头上扣?
“手术室有监控,谁准备的麻醉剂,一清二楚。顾雪雪,该坐牢的是你们!”
“姐,你怎么能盼着我们坐牢?你也太没有良心了……”
“良心?你们偷改我高考志愿,准备把我扔进鸟不拉蛋的护士学校时,有良心吗?”
“姐,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爸爸说你性子不成熟,需要低调磨练一下。而且你当护士还可以照顾你弟弟,这有什么不好?”顾雪雪大言不惭地说着,又偷偷给朱芬使眼色。
朱芬哼着鼻子:“雪雪,你忘了,她要去给大人物采精赚钱,哪有空管那个病痨鬼弟弟?我爸说了,她那个病痨鬼弟弟早晚得死,得的是绝症,现在苟延残喘纯属浪费你们顾家的钱……”
顾柒柒眸光一寒:“我弟弟,轮不到你那猪爹,评头论足!”
“顾柒柒,你敢骂我是猪,你怎么不去死!”
朱芬屡次被顾柒柒打肿脸,早就恨不得让顾柒柒头破血流。
此刻,在顾雪雪的暗示下,她猛地一推护士推车,朝顾柒柒狠狠撞去。
“轰——”
高高的推车上,玻璃器皿、手术剪、刮骨刀……乒乒乓乓乱砸了下来。
正砸在顾柒柒身上!
顾柒柒被砸中了!
试管里的酸性腐蚀液,让顾柒柒的裙子呲呲冒着白气。
而碎裂的玻璃片,还插到了她的皮肤,迅速见了血。
“柒柒姑娘!”
路副官万万没想到,朱芬下手这样毒辣。
这架子能砸死人啊,知道不?
他刚要伸手去拉顾柒柒,挡开架子,防止更多的试管砸到顾柒柒。
忽然,顾雪雪的高跟鞋,不着痕迹地往前勾了勾。
她瞅准这个机会,想要绊倒顾柒柒。
让顾柒柒要么被架子砸残,要么,滚下电梯摔残!
然而,刚伸出脚,却正撞见顾柒柒抬头看她。
顾柒柒雪白的小脸上,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深邃而冷漠,似能洞穿她的心思!
顾雪雪没来由地一哆嗦。
脚已经伸出去了,若是不给顾柒柒一个深刻的教训,她就惨了!
心一狠,顾雪雪的脚,勾住顾柒柒的脚踝,一绊。
路副官的手,抓了一个空!
眼巴巴地看着顾柒柒的身子,向电梯撞去。
靠,首长还看着呢!
这要是让柒柒姑娘摔死了,他怎么交代?
路副官吓得魂飞魄散,紧走两步,试图抓住顾柒柒的手臂。
然而,下一秒,变故发生了。
“啊——!!!”
只见绊人的顾雪雪,忽然惨叫一声,捂住自己不知何时被划破见血的胳膊,整个儿身子支撑不住,歪向了电梯。
扶手电梯的履带,卷着顾雪雪的裙角,将她整个人拖进了电梯里。
“嗷——呜!!!”
顾雪雪的后背撞在电梯台阶上,又是一串惨叫,紧接着,轱辘、轱辘沿着台阶,一路向下滚。
头、脸、手臂乃至全身都被台阶不停地碰撞着,磕得她惨叫连连。
这还不算完。
她身子向下滚,可裙子还被履带夹着,于是——
只听“嘶啦——”一声裂帛声。
顾雪雪的名牌长裙,顿时从臀位处,被撕成了碎布条。
她白花花的屁股,就这么大喇喇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哇,丁丁裤!黑、黑、黑zi紫的!”
“啧啧,草丛好杂乱!辣眼睛!”
“谁家的女儿这么不要脸,在医院穿成这样啊?”
“咦?我怎么看着像顾董事家的那个侄女?平时娇滴滴嘴很甜那个?”
“明明是骚好吧!”
医院一楼,正是人来人往,最热闹的地方。
顾雪雪就这么突然“隆重”地,从扶手电梯上滚下来,引起了一片惊诧和议论。
她摔倒在扶梯最后一节台阶上,终于停止了滚动,浑身疼得快要散架,一阵子凉风掠过屁股,粘稠的血从额头流下来黏住了眼皮,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可是,路人和熟人那一句句戳着脊梁骨的嘲讽,却让她羞愤不已,根本不敢抬头呼救。
只能装死。
朱芬惊骇地看着顾雪雪害人不成,反而摔得惨不忍睹。
而顾柒柒这个被害者,却稳稳地站在电梯边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狼狈不堪的顾雪雪。
凌厉!霸气!
朱芬的手抖起来,心头一阵慌乱。
这书呆子大小姐怎么做到的?
这一向蠢笨、木讷又怂包的顾柒柒,怎么能躲得过顾雪雪刚才那一绊?
颤抖的目光,移到顾柒柒的手腕上,只见钢制的手铐,被顾柒柒固定在了电梯旁的栏杆上,正好稳住了她的身子。
而一片薄薄的手术刀片,则被她藏在了指缝间,没人看见,刚才她轻轻扬手,划破了顾雪雪的手臂,才让顾雪雪代替她,摔下电梯。
朱芬当然看不透!
因为看不透前因后果,则更加恐惧!
顾柒柒有毒,顾柒柒太可怕,惹上顾柒柒,是要倒霉的!
电光火石间。
朱芬心里窜过一串念头,惊疑不定,抖如筛糠:“不,不关我事,你要报复,你去找你妹,都是你妹做的……”
顾柒柒冷冷回眸,淬了冰的眸光,含了一抹讽笑:“刚才的护士推车,也是她推下来砸我的?”
别以为她好糊弄!
猪粪,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朱芬脸色“唰”一下惨白。
她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儿里冒出来了,眼睁睁看着顾柒柒松开扣住栏杆的手铐,一下一下,掰着手腕,朝她走过来。
“别,你……别过来……”
她惊恐极了,看着顾柒柒就像看着世界末日的审判大主宰。
她毫不怀疑,下一秒,顾柒柒就敢把她从二楼直接扔下去!
“呜呜……我有你在手术室的录像带!你放过我,我就给你!”
朱芬闭着眼睛大喊。
她身子都僵直了,不争气地涕泪横流。
别人听不懂朱芬说的是什么。
顾柒柒却听懂了。
朱芬是说那一晚,自己在手术台上,被个变态男欺负了的录像带?
手术室都有监控,虽然那一晚没有开灯,但也有夜光录像功能的。
她眸光一眯。
朱芬怎么知道在手术室的是她?
莫非,朱芬也知道那个变态男是谁?
她正愁找不到人算账呢,很好。
她逼近朱芬,一把扼住她的喉咙,沉声道:“交出来!”
朱芬吓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生怕自己落得个和顾雪雪一样的下场,摔个残废不说,还要光屁股给所有人看。
立马点头如捣蒜:“你放过我,我保证回家给你拿……”
朱芬正低三下四地,求着顾柒柒。
忽然,身后一声阴恻恻的怒斥:“顾柒柒,你在干什么!还不放手!”
像个孙子一样怂包的朱芬,忽然间就打了鸡血,精神起来:“爸爸!爸爸救命!这书呆子废物,欺负我……”
朱油怒气冲冲跑过来,就要扯顾柒柒的衣服。
被路副官一手挡住:“柒柒姑娘也是你能碰的?”
“你是哪根葱?”朱油看到女儿被顾柒柒像是老鹰捉小鸡一样,逼迫在电梯栏杆前,只差一步就要摔下楼了,他简直气的冒烟,冲路副官怒吼,“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来赔?”
“不用赔,死不了。”顾柒柒转身,松手。
知道录像带在朱芬手上,她就不着急了。
她有的是手段,早晚会让朱芬吐出来。
没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落人把柄。
“女儿,我的好宝贝,乖宝贝,你没事吧?看你被欺负,爸爸的心肝都快碎了……”朱油紧张地拉着朱芬上上下下地仔细看,生怕她被顾柒柒揍了哪里,紧张得不得了。
朱油无疑是个混蛋,人渣,但,他却对女儿真心的好。
算是个好父亲。
朱芬哇一声哭出来:“爸爸,我没事,但是雪雪……”
不远处,顾秋山和顾美凤,也匆匆赶来。
楼上重症监护室那位尊贵的客人手术出了问题,他们准备找顾柒柒顶罪呢,正到处找人找不到,没想到在眼皮子底下碰到了。
顾美凤心头一喜,刚暗自庆幸着诡计得逞,可以把顾柒柒整得惨不忍睹。
下一秒,她看到一楼电梯下,那个滚成一团还露着屁股的“肉球”……
嘶,怎么如此眼熟?
顾美凤揉了揉眼睛,仔细瞅着被人围观的,那只狼狈的“肉球”。
那小公主样式的上衣,那被撕得只剩下一点点布料的名牌裙子……不正是顾雪雪今天穿的一身吗?
“天!是雪雪,雪雪你怎么了?”
顾美凤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和优雅,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梯。
中途还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不顾形象地冲向顾雪雪。
她辛辛苦苦给雪雪塑造的淑女形象,可不能毁了!
“雪雪怎么会摔倒?谁干的?”顾秋山绷着脸,怒气冲冲地质问顾柒柒。
还不等顾柒柒回答,朱芬仗着有了老爸朱油做靠山,嘴贱地抢着道:“就是顾柒柒,这个书呆子废物干的!”
顾柒柒凉凉地扫了她一眼。
朱芬立刻怂了,缩到朱油怀里,狠狠打了个冷颤。
顾秋山上前一步,脸色阴沉了下来:“你个孽女,毁掉了尊贵客人的手术不说,还欺负你妹妹?”
顾秋山的反应,老实说,顾柒柒早已料到。
可,亲耳听到这样的责问,她的心,还是猝不及防地,狠狠一疼。
宛如刀割!
她自小没有母亲,前世曾把父亲当做她的天,尊重着,爱戴着,以至于被安排去学又苦、又脏、又累的护士专业,她都毫无怨言地顺从了。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父亲,任由着顾美凤母女,把她和病弱的弟弟,一步步逼入绝路!
这是亲爹吗?
就连朱油那个人渣,都知道护着自己女儿。
连顾美凤那种毒妇,都第一时间冲过去看女儿。
可顾秋山呢?
上来就责骂自己的女儿!!!
呵呵,她这个便宜女儿,捡来的吧?
顾柒柒心下一片凄凉,挽起一抹失望至极的冷笑:“如果我说客人的手术失败和我无关,顾雪雪摔跤是自作自受呢?”
你信吗?
顾秋山,作为一个父亲,你信不信你的亲生女儿?!
顾秋山一愣。
随即,脸上的怒火更加炙热!
被顾柒柒当场质问,他老脸挂不住了。
“顾柒柒,你还敢顶嘴?朱主任亲眼所见,客人手术是你拿错了麻醉剂,朱芬也说了,雪雪摔跤是你干的,你以为我老糊涂了,不相信朱主任和芬芬这孩子的话,相信你的狡辩?我是不是平时揍你,揍轻了?”
说着,扬起手,做势欲打。
顾柒柒彻底心寒。
果然,亲生父亲宁愿相信外人,也不信她。
“秋山哥哥,你看,雪雪被弄成了什么样子?”顾美凤哭着把顾雪雪抱上来。
顾秋山紧张地查看顾雪雪的伤势。
“额头破了,手臂也有伤,不行,这太严重了!得赶紧去手术室缝合一下,朱油,快去,用最好的美容线,女孩爱漂亮,千万不能留疤……”
眼看着顾雪雪的惨状,顾秋山悉数把火气发在顾柒柒身上:“孽女!谁给你的狗胆,伤害你妹妹?”
顾柒柒倔强地抬起下巴,破碎的心只剩下冷笑:“也许是狗爹给的吧……”
顾雪雪这点皮外伤,流血还不到10毫升,你就紧张成这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顾雪雪是你亲生的吧?
顾柒柒的讽刺,彻底撕碎了顾秋山最后一点面子。
堂堂青城医院大董事,被称为“狗爹”,虽然是自找的,但他脸上也挂不住了。
“我今天非要当众,教训教训你这孽女不可!”
顾秋山再次高高的扬起手臂,一巴掌,毫不留情地狠扇了过来!
【云爷:你家又帅又大又长又硬又持久的蠢作者,向妖精们求票票,求留言,求收藏,求五分好评!给爷点花、样、虐、渣的动力~~!】
顾柒柒凝着双眸,看着顾秋山的巴掌落了下来。
她不是不可以躲避,甚至,她手指夹着的刀片,完全可以划伤顾秋山的手,可她没有躲。
她定定地看着这个她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愚蠢地听信谣言,打自己的女儿时,良心会不会痛。
或许是被顾柒柒盯着,顾秋山的眼神闪了一下。
可,身后顾美凤娇柔的啜泣,让他的心,又硬了起来。
“孽女!我今天非打到你认错不可!打掉你一层皮!”
无情的巴掌,裹着一阵厉风,狠狠朝顾柒柒扇过来。
“啪——”一声。
一抹高大的背影,挡在了顾柒柒面前。
顾秋山的巴掌,被男人结实有力的手,紧紧攥住,攥得骨节都泛白了。
那一声响,就是顾秋山骨节脆折的声音。
“你,你是谁?凭什么拦着我教训我自己的女儿?”
顾秋山的巴掌没有打下去,火气无处发泄。
而且,那男人的手腕简直太钢硬,攥得他很疼,感觉手指都骨折了,手臂也要被拧断了!
“老子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打!”宫爵一脸阴沉,鹰隼般的眸光,让顾秋山都不敢直视。
他莫名地,就有些磕巴,对着这名年轻的军人,竟被压得喘不过气:“她是你,你,你的什么人?
宫爵回眸,波澜不惊地,淡淡看了一眼顾柒柒。
顾柒柒则毫不畏惧地,瞪视回去。
——不举男,你闭嘴,谁是你的人了?
——蠢女人,有本事从老子这里逃跑,现在怎么没本事怼这些怂包?还伸着脸让人打,你蠢不蠢?
——谁让你多管闲事了,要怼我自己怼!
——谁让你怼的那么磨叽,老子看得不爽!
——奇怪了,我凭什么要你看着爽?
——因为你是老子的人,蠢女人!
半空中,宫爵和顾柒柒两人的眼神,激烈地碰撞着,简直旁若无人,火花四溅。
看在顾秋山眼里,简直就是嚣张、狂妄。
拧疼他的手、阻止他打女儿,还不鸟他的话,这个浑身冷得像冰坨子的男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位先生,你能不能先松开……”顾秋山已经疼的冷汗直冒,顾不得争执了。
偏偏这时,宫爵视线收回,懒懒地回答他:“她是老子的女……犯人,老子要带走审讯,你有意见?”
女犯人?
顾秋山神色复杂地看了顾柒柒一眼。
纵然这个不争气的女儿,让他想一巴掌打死,可……给陌生男人带走的话,他还是有点犹豫的!
此时,顾美凤在他耳边小声道:“秋山哥哥,你没看他穿着军装么?千万别惹部队的人啊,前几天医院就来了一位惹不起的爷,因为找人没找到,差点没把我们医院炸平,市长都看他脸色。咱们更惹不起!”
顾秋山投资医院产业多年,这个道理他懂。
他皱眉又看了顾柒柒一眼。
这个女儿,已经三天三夜没回家了。
据雪雪说,她在外面和好几个老男人鬼混。
既然已经如此放荡了,多被一个男人糟蹋,也没什么大不了,被一只苍蝇叮,和被一群苍蝇叮,没区别,是不是?
“要带走可以,但,你得让她……活着送回来。”顾秋山虚张声势地道。
话音一落。
顾柒柒冷笑不止!
活着回来就行?
顾秋山你真是表面仁义、内心龌龊!
是不是只要留着你女儿一条命,其余的,你就随便交给陌生男人糟蹋,任由他欺辱你的女儿,你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顾柒柒的心,彻底凉透了。
这男人,不配当一个父亲。
自私!懦弱!
宫爵脸色亦是一冷,看向顾秋山的眼神,更冷漠轻蔑了几分:“让不让她活,老子自有主张。由不得你说了算!”
他摔下顾秋山的手腕,转身吩咐路副官:“把人带走!送回基地关起来!”
“是!首长!柒柒姑娘,得罪了。”
路副官客客气气地,却也出手迅猛地,把顾柒柒的手铐重新给她戴上。
看在路副官刚才帮她拦住朱油的面子上,顾柒柒暗暗收起了手术刀片,没有为难他。
她也知道,若是让不举男亲自抓她走,场面只会更难看。
眼看着宫爵嚣张地把人带走,顾秋山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眼神瞬间苍老了几许,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想他折腾奋斗了大半生,在青城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却让个不知来路的年轻军官骑在头上,更被自家女儿怼得面目无光,真的很失败!
顾美凤以为他在心疼柒柒,咬牙走上前:“秋山哥哥,雪雪的伤真的很重,我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活下来,呜呜,柒柒这是故意要弄死她啊,下手太狠了……”
“走,我们去雪雪病房守着!”顾秋山紧张地,立刻安抚她,“你放心,等那个孽女被送回来,我也还是要找她算账,狠揍她一顿的。”
顾美凤眼珠一转,唇角不经意地翘了起来:“全凭秋山哥哥做主呢。”
==
军车上。
顾柒柒被塞进了车后座,坐在宫爵边上。
逼仄的空间,让三天前熟悉的场景,一下子灌入脑海——
他把她压在车上,身下硬邦邦的棍子顶着她,差点就地轻薄了她。
顾柒柒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如果不是顾秋山太让人厌憎,她是不会跟着不举男走的。
谁知道当他的女犯人,是不是会受到什么不要脸的逼供之类?
何况她清清白白怎么就成了他的女犯人?不就是写了不举两字,膈应了他一下么。
他就小气到,关她,囚禁她,甚至还出来追捕她了?
空气,紧张而僵持。
宫爵冰冷的声音,乍然响起:“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顾柒柒小手一缩。
糟了,她还拿着验孕棒呢。
小脸一红,她本能地往裤兜里塞。
宫爵却皱着眉头,强有力的大掌不由分说,一下子擒住她纤细的手腕。
“拿来!你心虚什么?”他劈手夺过那两只验孕棒。
乳白色的圆柱形塑料棒,上面没有商标,也没有说明。
他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这形状吧,有点小邪恶。
看着顾柒柒可疑的红脸,宫爵这个没见过验孕棒的男人,果断想歪了。
沙哑的嗓音,透着浓浓的嫌弃:“这么细的棍子,你也用?医院的女人都是这么没羞没臊吗?”
顾柒柒一愣,随即小脸爆红!!!
靠之,不举男把这当做什么了?他以为是震动bang棒啊?
这一瞬,她真的恨不得咬死他。
对,用力咬死他。
不举男,连震动棒和验孕棒都分不清楚,活该你不举,一辈子不举,全家都不举。
顾柒柒正恨不得一口咬死宫爵。
下一秒,宫爵冲口而出的话,让她觉得,一口咬死这霸道不举男,简直太便宜他了!
只见宫爵举着那两支圆柱形的验孕棒,皱眉道:“一个棍子不够,还要同时玩两个?小小年纪就玩这么大,你家长知道吗?”
顾柒柒怒瞪着他。
这蠢男人,竟然以为她一个人玩两支震动棒?
要凌迟,必须是凌迟,也就是一口接着一口慢慢咬死他!
怒极反笑,顾柒柒扬起小脸:“对啊,我就是玩这么大,你管得着么。还给我!”
偏偏宫爵一脸严肃:“瞪老子也没有用,你现在是女犯人,老子管定了。没收!”
顾柒柒:“……”
那是要给萧柠用的,你这个霸道军痞子,可恶!
她有点后悔收起手术刀片了。
手腕被手铐固定着,她施展不开,收拾不了这个蠢男人。
宫爵把验孕棒扔到前排,回眸,正看见顾柒柒气鼓鼓地拧着身子,背对着他看向窗外。
他的视线,落在女孩隽秀玲珑的背影上。
她的衣服很朴素,烟青色的校服衬衫和裙子,洗得干干净净,连袖边都泛了白,应该是高中三年都没有换过,只这么一套。
然而此刻,干净的校服衬衫背后,撕开了几处,染了一小片药渍,衣料都腐蚀了。
而女孩白皙纤细的后颈,和背部裸露出来的细嫩肌肤,沾满了血迹。
仔细看,原来是她的肩、背,被插了好几处玻璃碎片,有些还在流血,有些是一大片乌青。
宫爵眉心皱了起来。
顾柒柒和顾雪雪、朱芬、顾秋山起冲突的一幕,他都看见了。
朱芬那一推,那么重的护士架,撞在了她背上,碎玻璃直接砸在她身上。
她受伤了。
可,刚才那个男人真的是她爸?
那渣爸,对着别人的女人关心得要命,却对自己女儿只知道打骂?
她背部伤的这样重,那渣爸都视而不见,还好意思抡起巴掌打她?
顾柒柒背后的伤,触动了宫爵。
他原本因为震动棒而不悦的神情,渐渐化为一抹淡淡的,说不出的情绪。
他只知道,自己忽然开口吩咐路副官:“箱子拿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之后,一个精致小巧的医药急救箱,已经在他手里打开。
他一手拿着消毒药水,一手已经直接撕开了顾柒柒的衬衫!
“嘶啦——”
女孩白皙的背部,一下子完全展露在他的面前。
“不举男!你个臭流氓——”
顾柒柒正在心里策划着怎么再次逃跑,只觉得背后一凉,男人竟然用力撕烂了她的衣服。
他要对她用那种,不要脸的刑罚了吗?
小脸愤怒地炸红。
执拗的她,忍着伤口的疼痛,拼命拧动着小身子,挥舞着手铐去砸车窗。
就算是跳车,她也绝对不会允许男人侮辱她!
然而下一秒,脊背传来一阵淡淡的清凉舒爽。
一抹浓郁好闻的薄荷、止血草与接骨草混合的香气,弥散在逼仄的车厢内。
伤口不疼了。血,似乎也止住了。
他……在给她上药?
不是折磨她、欺负她、拷打她?
顾柒柒愣住了。
她和他素昧平生。
只不过见了三次面,而且都不怎么愉快,甚至,她还捉弄过他,嘲讽他不举。
而他强势地关押她、训斥她,把她当做女犯人一样逮捕……到头来,却是他给她上药疗伤?
要知道,她背部的伤,刚才在电梯旁,连亲生父亲都视而不见、毫不关心!
顾柒柒心底,涌起一抹复杂。
甚至,还有一点小感激。
不过下一秒,对宫爵的感激就荡然无存了。
“女人,爪子给我老实点!砸了老子的车,你赔得起?还有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伤口,若不是老子给你上药,血糊糊的脏衣服弄脏了老子的军车,你是不是也该自觉点,一并赔偿?”
“你抓我回来,就是为了索要赔偿?”顾柒柒不可思议。
“不然你以为老子让你来军营享福的?”宫爵冷冷地道。
顾柒柒觉得自己刚才绝逼自作多情了。
这男人就是个大变态、大混蛋,不仅不举,还有病。
她怎么可能会感觉他在关心她的伤?
她抿了抿唇,讽笑道:“那体检报告书上不举两个字,你是不是也要追究我赔偿你精神损失?”
“女人,你虽然蠢,但还有一点自知之明。”宫爵傲然道,“路副官,给这个女犯人算算,把今天她欠老子的,全都加在之前交代你列出的赔偿表上。”
前排开车的路副官,一脸懵逼。
首长大人,您什么时候列出过赔偿表了?
该不会,给人家女孩子脱yi衣服,您是平生第一次,有点紧张,所以,故意用钱划清界限,欲盖弥彰吧?
首长大人我跟你港,你这样子跟女人提钱钱钱,是绝对搞不定女人的!
您抓她回来,不就是为了验证一下,以您那么严重的病情,也可以碰女人的么?
您这样跟她算钱,人家柒柒姑娘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让你碰嘛。
果然,顾柒柒气得冒泡,牙痒痒地道:“赔偿多少?”
“路副官,告诉她。”宫爵倨傲地命令。
路副官试探地编造了一个数:“一……一万?”
“路副官,你是不是该退休了?老眼昏花看不清后面还有好几个零吗?”宫爵嗓音一冷。
路副官一噎,赶紧改口:“一百……不对,一千万。”
首长大人啊,那赔偿表,根本子虚乌有,您让属下到哪里看嘛。
一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本以为宫爵认可了。
没想到,男人冷哼一声:“看错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报告首长,一个亿!”
爆出这个数字,路副官是崩溃的。
首长,您这样坑一个女学生,良心不会痛嘛。
顾柒柒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很好。
坑她是吧?
走着瞧。
她抿了抿唇,抬起手铐,猝不及防地砸了一下宫爵正给她上药的手臂,讽刺道:“那就不劳烦你的金手指了,我给自己上药,还能省点钱。还有你那药膏太昂贵,我一介平民女子,用不起!”
她带着镣铐的手,拈起棉球,沾了酒精,虽够不到背部,但可以够到肩。
酒精洒上伤口,一阵钻心的疼。
可她咬唇忍着,不吭声。
宫爵冷眼旁观。
这个蠢女人,明明疼的要死,就是不用他那一擦见效的昂贵军用药膏。
该死!
看她那忍着疼、微微皱眉、嘟起粉嫩小嘴的小摸样,他竟然可耻地——
石更、了!!!
大掌,更是不受他控制地,直接扣住了她圆润的小肩头!
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把她身子掰过来,抢过她手里的棉球,扔掉!并且直接换上了药膏。
“路副官,给她减去1万!”
“遵命。那柒柒姑娘还欠9999万。”
顾柒柒:“……”
谁能告诉她,为毛她一重生,就欠了不举男一屁股债!
这男人一身的毛病,不举,洁癖症,自大狂,厌恶女人……等等!他不是讨厌女人出现在他面前,讨厌女人碰她吗?
当初在采精室,她不过是帮他移动了一下小兄弟,他就龟毛的滚蛋了。
此刻,怎么……
顾柒柒拧眉,白了他一眼:“拿开你的脏手!别等会儿又污蔑我碰到你,讹诈我!”
万万没想到,宫爵却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老子暂时允许你碰触我!”
那语气,要多魂淡有多魂淡,要多傲娇有多傲娇!
顾柒柒见过霸道的男人,却没见过这么霸道的!
特么的,碰他一下,还得经过允许?
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还给臣民颁发****令嘛?
大眼睛忽闪着,狠狠瞪了瞪宫爵,顾柒柒扭头不再搭理他。
她默默思忖着,今天医院一行,虽被顾秋山顾雪雪他们给扫了兴,但至少成功给那名“病娇美男”做了手术。
只要那矜贵的男人能活……
她不由地,用眼角余光挖了一眼宫爵。
只要那矜贵男人出手,别说是顾秋山顾雪雪拦不住,就是这个霸道不举男,哼,也别想坑她!
似乎是感应到了顾柒柒的想法,宫爵忽然眸光一沉:“蠢女人,你别企图策划逃跑,老子直接告诉你,不可能!”
顾柒柒嗤之以鼻。
能不能,走着瞧呗。
宫爵看她那不服的样子,冷声命令路副官:“到了基地,直接关到老子的房间去!老子亲自看管!”
什么?
顾柒柒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
这不举男,也太丧心病狂了。
五分钟后。
军车咆哮着冲入军事基地。
路副官拉开车门,刚要请顾柒柒下车。
忽然,宫爵斥了一声:“等等!”
他解开军装衬衫的扣子……
顾柒柒瞪大眼,不会吧,这位爷,你要耍流氓也请早点耍,车zhen震也挑个没人的凉快地方。
你在军区大院里,当着这么多士兵的面耍流氓……请问你的脸呢?
还要点脸不?
然而,下一秒,顾柒柒肩上蓦地一重。
质地精良的军装衬衫,扔在了她的肩头。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为了上药方便,她的校服衬衫被宫爵撕烂了。
背部的伤口实在太疼,以至于她被疼痛转移了注意力,忘记了自己背部还“清凉地暴露”着。
她脊背僵硬了一瞬。
忽然进一步意识到——
天,那她刚才因为赌气,一路都背对着这个霸道男人,岂不是……白白被他看光光了后背的风景?
顾柒柒真后悔得,恨不得咬死自己啊。
身后,宫爵的声音却冷冷传来:“不用太感动,老子只是不想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败坏军营秩序!”
感动你妹啊!
顾柒柒气的翻了他一个白眼。
可这一回眸,男人结实有力的身材,正撞入眼帘。
浅琥珀色的肌肤,在阳光下发出迷人的光泽,腹肌和胸肌简直是标配,嚣张地贲起。
更要命的,是那条性感无比的人鱼线……
诱人地延伸到了,男人军装长裤的皮带钢扣下……简直像是完美的艺术品,被人藏掉了一半,硬是不给看。
顾柒柒不争气地吞了吞唾沫。
宫爵却顷刻间黑了脸:“路副官!”
“在!”
“还不把人带走!”
==
海军基地会议室里。
宫爵正坐在主位,听青城海军司令的军事汇报。
在青城地盘里耀武扬威、可以横着走的海军司令,此刻,在宫爵面前,垂着头,微微弯腰,简直就像是个恭敬而顺从的虾子。
路副官轻轻推门进来,低声对宫爵报告:“首长,柒柒姑娘关在您房间了。”
“嗯。”
路副官欲言又止:“……”
宫爵不耐:“还有什么事?”
在宫爵的厉声质问下,路副官羞赧地递过来两只验孕棒:“这个东西……不知怎么处理好?”
首长大人刚才扔到车上,也没说要不要,还给不给柒柒姑娘?
宫爵脸又黑了,劈手夺过来,一脸嫌弃:“废话,这还用问?”
修长的手指稍一用力,两只验孕棒应声而断。
扔进了垃圾桶。
路副官抿了抿唇,犹豫了一瞬,还是忍不住实话实说:“首长,这个不是震动棒,是验孕棒……”
宫爵冷眸一沉,狠狠瞪了路副官一眼。
靠,不早说?
怪不得那蠢女人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路副官无辜地苦着一张老脸,他倒是想说,可首长也没给他插嘴的机会啊。
将功赎罪,他赶紧道:“首长,今天柒柒姑娘和那几个渣渣冲突的时候,我听她们说手里有柒柒姑娘在手术室的什么录像带,听语气,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验孕棒有关。要不要……属下查一查?”
宫爵脸色彻底黑了。
“查什么查?那种不洁身自爱的女人,有什么好查的?路副官你是不是太闲?想让老子派你去非洲和白浪一起干活?”
路副官闭嘴了。
老老实实站在宫爵身后,听汇报。
一分钟后。
宫爵冷沉着脸,忽然不悦地敲了敲桌面:“去把今天的事情,善后处理一下!”
全场军官,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
路副官反应过来:“首长,您是说医院那边……”
看到宫爵脸色不变,路副官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立刻放低声音:“首长您放心,我都交代人去处理了,只是柒柒姑娘把那顾雪雪打伤了,顾雪雪的母亲不是个省油的灯……虽然说打得好,打得解气,可……”
“好个屁!”宫爵忽然开口,“打的轻,不长记性!”
路副官一愣。
宫爵皱眉嫌弃地道:“立刻停掉所有医院的电!后面的事情不用老子交代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路副官明白过来:“遵命!”
不禁暗暗咋舌,惹到首长动怒,你们惨咯。
这一天。
青城医院忽然大停电,连备用电源也出了故障。
偏偏这天青城医院没有别的手术,只有顾雪雪正在整形科接受治疗,缝合额头上的伤口。
然而,电源故障,让手术室一下子黑掉了。
顾雪雪的缝合进行到了一半,没有电,只能简单缝合,做不了美容处理。
看着那歪歪扭扭的缝合线,顾美凤不甘心,连夜开车跑遍了青城所有大小诊所,竟然,全都断电了!
对着顾雪雪额头上的丑陋伤口,她欲哭无泪。
医生说了:“12小时内来电的话,还有机会重新缝合,否则,这个伤疤就跟着她一辈子了。”
那不就是毁容嘛?
顾美凤痛哭流涕,满心祈祷着电快点来,终于,第二天早上,电力恢复了。
然而,12小时的黄金缝合时间,也过了!
这一夜,还发生了一桩意外。
青城医院外科主任朱油的女儿朱芬,在黑漆漆的医院走廊,被一台高高的护士推车砸倒了!
碎裂的玻璃渣,插满了她的背,流了一地的血。
因为停电,大家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发现她。
奄奄一息的她,满脸都是惊恐,念叨着:“有鬼!有鬼!有报应!有报应!”
海军基地里。
顾柒柒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她在宫爵这间充满男人味的房间里,一夜没合眼。
顾柒柒觉得,这一次被宫爵关押,和上一次不同。
上一次她被关在普通营房,最多就像是坐牢,而这一次,是宫爵的房间!
她怎么感觉有种被卖shen身当暖床女奴的既视感?
因为怕宫爵突然闯进来,对她做什么无耻的拷打逼供,顾柒柒一夜都没敢合眼。
可没想到,宫爵开了一整夜的军事会议,根本没回来!
天蒙蒙亮,顾柒柒终于撑不住,趴在床边闭了闭眼。
朦胧中,似乎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一抹高大凌厉的身影,裹着男人清寒的气场,压顶而来。
“蠢女人,睡得和猪一样,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宫爵嫌弃的声音传来。
淡金色的晨曦透过窗,洒在顾柒柒额头上。
沉睡的女孩肌肤胜雪,卸下了清醒时的警惕和防备,多了几分甜美和稚嫩。
她还戴着手铐,披着他的衬衫。
小嘴不满意地撅起,露出了几分独属于少女的青涩和倔强。
宫爵只是多看了那么一眼,猛然间,就觉得身下某处,狠狠躁动起来。
该死!
为什么每次盯着这个女人的小嘴,他都会不受控制地——
石更~了!
昨天在军车上如此,现在在床上也是如此!
这个女人……真是能轻而易举挑动起他腹下暗藏的野兽!
房间,静得落针可闻。
宫爵额头沁出汗滴。
他脱下了常戴的军用手套。
修长有力的手掌,忍不住探向了顾柒柒粉嫩的小嘴。
或许,这个女人真是可以碰的,要不要试试?
毕竟他抓她回来,不就是为了……碰她吗?
宫爵喉咙滚过一阵干涩。
不!
老子抓她回来只不过因为这个桀骜不逊的蠢女人,诋毁军人,对首长不敬,还……还把自己妹妹推下楼摔残。
甚至还为了逃跑打晕他的兵!
对,是因为这小蠢货干了这么多混账事,他才捉拿她归案,准备狠狠收拾她的。
首长大人自我催眠着。
然而,身体却十分诚实地,俯下来,一寸一寸无法控制地靠近那张极具吸引力的小嘴。
顾柒柒睡得朦朦胧胧,仿佛又回到了重生的那张手术台上,浑身都很热,很热!
忽然,她觉得有一坨大冰块,朝她缓缓靠近!
本能地,她也想要贴近那冰凉冰凉的东西。
然而,随着那坨大冰块一寸一寸贴近,她的唇就快要碰触到它的时候。
一抹浓郁的男子气息,随之而来!
顾柒柒眉头一皱,神思不清之际,以为是手术台上的神秘变态男,又来欺负她。
本能地,她小手使劲儿一挥——
“啪——”
极其清脆的一个巴掌,挥舞了出去。
“叫你欺负我,你个大变态!打你,打你!”梦中呢喃着,顾柒柒嘟起小嘴,小手继续在空中瞎折腾,乱挥着。
宫爵脸颊上一个秀气的五指印,眸中喷火,死死盯着说梦话的小女人。
狂傲的大首长,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打了!打了!
何况还是打脸。
修长的手指,倏地扼住了顾柒柒的咽喉!
“蠢女人!”
宫爵恨不得掐死她。
当然,宫爵也恨不得掐死自己,刚才他怎么就鬼迷心窍,想要亲这张粉嘟嘟的小嘴?
这蠢女人,有什么好亲的。
亲了她,自己说不定也会跟着变蠢。
一把将顾柒柒重重地摁回床里,把她不安分的小手塞进被子里,宫爵怒气冲冲地起身。
可是,身下鼓胀的躁动,越发嚣张。
狠狠瞪了一眼还在睡梦中一脸无辜的小女人,宫爵冲进了浴室。
冷水哗哗响起。
终于,顾柒柒被水声给弄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依稀记得刚才好像做了个梦,把变态男给打了一顿,挺爽的。
不过,很快她就警觉起来——浴室里有人洗澡?
高大的身影,被阳光投影在磨砂玻璃门上。
性感,霸道!
等等,怎么好像是三条腿的怪物……
当顾柒柒猛然意识到,她看到的那条长长的翘起来的影子,是什么玩意的时候,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举男!
不举男又举了?
预感到一抹危机即将来临,顾柒柒彻底清醒了。
她翻身下床,把校服口袋里的一个微型针筒翻出来,轻手轻脚靠近了浴室。
水声,嘎然而止!
不会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吧?
下一秒,顾柒柒听到了男人低沉而冷酷的声音。
“白浪,你在非洲呆的不爽?这种屁事以后不许给老子来电,否则老子不介意给你送到北冰洋无人岛去。”
原来不举男在接电话。
松了口气,顾柒柒往墙边躲了躲。
只听宫爵没什么耐心地,在敷衍电话里的人:“你问那个爬上我床的女人?要是我能抓到还用你废话?”
顾柒柒皱眉。
心中腹诽:不举男还好意思嘲笑我的验孕棒,诋毁我是医院里不干不净的女人?
他自己也没干净到哪里去吧?
和女人搞三搞四,还好意思成天说什么不碰女人、讨厌女人、不许女人出现在他面前。
虚伪!
我要是那个女人,我也逃离你远远的,哼。
电话另一头,白浪可不这么想,他焦急地道:“别呀爵爷,你可不能放弃。那女人太重要了!你想啊,这么多年你都不能碰女人。如今,你竟然在手术台上把人家姑娘给吃干抹净了,那说明这个女人可以治你的病啊,你一定要把她找到!”
“老子说了找不到,你是不是聋?!”
白浪脸皮厚,无论宫爵态度多不好,他仍是笑嘻嘻:“实在不行……那个女护士也可以啊,她不是摸过你的鸟你也没事嘛?”
“嗯,抓回来了正在研究。”宫爵应付地道。
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唇。
他刚才倒是想研究试验一下,碰了顾柒柒是不是没事。
结果那蠢女人竟然……
想起来就火大。
“什么?你要搞研究不能离开我啊,本神医会帮你研究,说不定能从她身上提取出来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劳永逸呢?”
“滚!老子会亲自研究。你老实在非洲呆着赎罪!”
“嗷,没人性……”
宫爵果断挂了电话。
隔着一道门,顾柒柒其实偷听的并不完整,只依稀听得宫爵在说什么“找女人”、“抓回来”、“研究”。
她忽然打了个寒颤。
不举男要找的女人是谁?
找不到就拿自己来替代?
顾柒柒不寒而栗。
该不会,这不举男要在她身上试验什么人~体病毒武器之类吧?
前几天,这男人去边境执勤,不就是剿灭敌人的细菌病毒武器嘛?
她就说嘛,一个军人,不可能为了“不举”两字,就三番两次要捉她、关她。
除非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向胆大的顾柒柒,狠狠打了个哆嗦。
逃,不能再等了。
她拆开手中的微型针筒。
那是她从医院偷走验孕棒的时候,顺手一并带走的,强效麻醉剂。
一般是用来麻醉精神病人的,可以隔着一段距离射出,让发狂的人,瞬间倒地不起。
对付这个霸道不举男,倒也正合适!
顾柒柒掀开一丝门缝,对准宫爵——
呀,糟了,她瞄准的好像是……那耀武扬威的第三条腿,宫爵的男gen根啊!
怎么办,会不会把他真的给弄不举了?
顾柒柒犹豫了一瞬。
“什么人?”
宫爵身经百战,感官异常敏锐。
掀开的门缝,逸出的一抹气流,让他瞬间察觉。
顾柒柒被他这么厉声一喝,哪里还有犹豫的时间了,指尖一推,麻醉剂瞬间没入了宫爵的身体!
顾柒柒捂住眼睛,不忍再看。
“不好意思,不举男,若是我射中了你的小弟弟,你就自求多福吧,谁让你不怀好心把我抓回来呢……”
她咕哝着,小手灵活地翻开宫爵脱在地上的军装裤子,找到了手铐钥匙。
一拧。
“咔哒——”
自由了!
她把撕烂的校服脱了,将宫爵的衬衫当做衬衫裙套上,又拆掉宫爵裤子上的腰带,系在自己腰上。
这一身,还挺潇洒别致的。
一个时辰后。
宫爵在浴室中醒来。
头疼欲裂。
他皱了皱眉,猛地伸手,从腿根拔出了一根细细的针!
麻醉针?
靠之,差点就扎在他的小兄弟上了。
宫爵黑沉着脸跨出浴室,发现自己的衬衫、长裤,都没法穿了。
而诺大的行军床上,原本酣睡的小女人,不翼而飞。
“顾柒柒!最好别让老子再抓到你!否则——”
他不保证会对她干出什么事来!
==
青城医院。
整容科病房门口。
顾柒柒戴着一顶,从宫爵房间顺手拿走的贝雷帽,压低帽檐,锁定了一间VIP病房。
那是平常朱芬负责值班的病房。
朱芬昨天说漏了嘴,说有顾柒柒在手术室的录像带。
顾柒柒一逃出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要赶紧把这录像带弄到手!
她至少得知道,那一晚手术台上的男人,究竟是哪个变态吧?
她必须找到他,狠狠收拾他一顿,如果他不老实,她不介意把他小弟弟切下来以示惩罚。
让他知道知道,女人不是随便可以欺负的,哼!
【宫爵:老子男~根踏马的一紧!】
顾柒柒轻轻拉开了病房门,手里拎着一个从走廊捡来的水果篮,扮作是来探病的家属。
然而,一进门,她愣住了。
房间内竟然没有值班护士。
Vip病房只有两张床。
此刻,上面的两个病人,她特么的都认识!
左边一个额头毁容的,是顾雪雪。
右边一个头朝下趴着,整个背部都布满伤口的,是朱芬!
一晚没见,这两个平常蹦的欢实的渣渣,怎么这样惨?
顾柒柒眉毛一抬,惊讶地看向病床。
只见朱芬背部伤口狰狞,血肉模糊,很像是被碎玻璃扎了一身又拔出来导致的。
比她昨天肩头的那几个小伤口,严重一百倍不止。
而左边的顾雪雪更惨了。
胳膊和腿都上了夹板,估计是骨折了。
最要命的是额头上的伤口,按理说用美容线缝合,不是什么大事。
可,也不知道是哪个没水平的医生缝的,竟然七扭八歪像个蜈蚣。
就算是将来愈合了,也会毁容的。
顾柒柒看着顾雪雪作死的伤口,不由微微翘唇,无声地笑了。
顾雪雪猛一抬头,正看见顾柒柒那畅快的微笑。
本就心中恨极了,顾雪雪登时牙龇目裂地,瞪视过来:“顾……”
她刚想骂顾柒柒你个小表子,害我毁容,我和你没完。
可,才说了一个字,头上就被顾柒柒手里的果篮,狠狠砸了一下,连个闷哼声都没有发出来,晕倒在病床上。
朱芬头朝下趴着,脑袋埋在枕头里,没有看见这一幕,只以为顾雪雪嗓音沙哑,说话费劲。
她闷闷地道:“雪雪,我知道,你想让我故意给顾柒柒那个贱人换一份假的录像带,可你不知道她多狡猾啊,万一被她发现了是假的,我们可就惨了。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坐等她接到护士学校的录取通知书,眼馋我们读医科大学啊!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打脸了,她那贱命,一辈子只配当个卑微的护士……”
朱芬解气地说着。
仿佛无形中,已经把顾柒柒踩在了脚底。
然而,下一瞬,她的脑壳,就挨了狠狠一下砸。
那力度,掌握的刚刚好,她被砸的头晕眼花,却并没有晕倒。
“谁?——唔!”
朱芬惊恐地尖叫。
脑袋却被用力摁进了枕头里,发不出声
朱芬挣扎了一下,背部的伤口就开始流血,撕心裂肺地疼。
这人到底是谁啊,好狠呐。
“是我,只配当卑微护士的顾柒柒。”
顾柒柒讽笑着,“录像带呢,交出来!”
顾柒柒说一句,就用果篮,随意敲一下朱芬的头。
不轻,不重。
但很吓人!很疼!
听说是顾柒柒,朱芬更害怕了,老老实实,闷声道:“在……在我书包里。”
“如果被我发现是假的,你知道下场!”
顾柒柒从朱芬的书包里翻出一卷老式录像带。
幸亏她早有准备,从果篮里拿出一台小型录像机,直接把录像带塞进去,摁了播放键。
可是……她花了半小时从头看到尾。
竟然都没有她和神秘变态男,在手术台上做那种事的镜头。
“你剪辑过?”顾柒柒拿起果篮,又敲了一下朱芬的头。
朱芬疼的吱哇乱叫:“没!绝对没有!这是从监控室拿到的原始录像!你看十分二十秒,有你在手术室的……”
顾柒柒重新播放。
果然,在那一段,她出现在了手术室里。
可,她只是去手术室拿消毒纸和一些简单的创伤药粉!
因为她上次去疗养院探望弟弟顾小北,发现疗养院的工作人员对弟弟很疏忽。
有时候弟弟磕碰摔伤了,他们也拖着不处理,伤口都发炎了。
她从手术室拿用剩的药品,是为了给弟弟做些简单的护理而已。
“就这些?”
“对啊,雪雪说,要我把这一段剪下来发给我爸和你爸,要治你个侵吞医院财产的罪!”
侵吞医院财产。
顾柒柒只能呵呵了。
且不说作为一个医院董事的大女儿,她这点药品只有几块钱,而且还是手术用剩不要的。
就说这家青城医院,最初,并不是顾家的产业!
而是她亲生母亲投资的!
徐妈有次说过,这医院,不该姓顾!
朱芬的录像带,让顾柒柒很失望。
录像里,并不是那一晚手术台上,她被神秘变态男欺负的画面。
说好的涩~情录像呢?!
竟敢坑她!
“其他的呢?”顾柒柒敲了一下朱芬的头,冷声问。
“别打我呜呜,我都说,其他的……据说被军区的人拿走了……”
顾柒柒眉心微凝。
军区?
那不就是霸道不举男的地盘?
难道还要回去自投罗网?
不行!
看来这件事只能从长计议了。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
她话锋一转:“刚才顾雪雪说,要污蔑我麻醉失误那一桩事,那个昏迷不醒的病人,现在怎样了?”
“这个我知道!知道!”朱芬生怕挨揍,合盘托出,“据说已经被家人接走,回帝都了……”
帝都?
那可是千万里之外的大城市,帝国的心脏。
身在青城的顾柒柒,微微叹了口气。
病娇美男就这么走了……
好歹她也给他补做了救命的手术,起死回生,他不会这么没良心吧?
朱芬以为她是怕麻醉的事情受连累,赶紧发誓:“顾柒柒,你留我一条命,我一定和我爸求情,不让他告发你……”
话没说完,一记重敲袭来,她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顾柒柒掸了掸手,不屑地扫了浑身是伤的朱芬一眼:“真吵!你这条贱命还不值得我动手杀你。”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高考志愿的事情。
改不了志愿,上不了医学院,什么复仇改命,一切都将是空谈。
可是原计划有变,那个大人物拍拍屁股走了,她还怎么改?
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细小的声音:“喂喂,你可以赚钱的,尊的,赚大钱!有钱你可以买学位嘛!买买买!只要你去采集……”
顾柒柒心头一跳。
这细小的声音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上次这声音就曾怂恿她在车里扑倒霸道不举男,采集他的什么“精华”;
而且,还曾在采精室怂恿她刺激对方“不举”,说这是对付霸道男人的绝招。
说起来,她之所以招惹了霸道不举男,还要拜这声音所赐!
她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病房。
除了病床上被她敲晕的两个渣女,并没有其他人。
这个声音……到底是谁发出来的?
为何近在耳边,却看不到人?
饶是顾柒柒胆大,手心也沁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转念一想,她迅速冷静下来。
她是从死人堆里,从鲜血里爬出来重生之人,还有什么比她的经历更加可怕的?
她怕个毛线!
“出来吧,鬼鬼祟祟,你丢不丢人?”她沉着地道,语气冷冽起来。
“银家粗不来嘛……”
那道细小的声音,委屈地回答。
仔细听,根本就是来自于她的脑海,而非外界。
该死,难道见鬼了?中邪了?
顾柒柒揉了揉额头:“你是谁?”
“银家是你的……小阔爱!”
顾柒柒:“……”
谁来告诉她,这世界是不是玄幻了?
这声音实在是像个三岁娃娃,顾柒柒不由想起几天前,在医院走廊见过的那个小团子。
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又强装大人,那满满的萌感简直让人一见难忘。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
那道细小的声音忽然生气地道:“不不不,别拿三岁小孩来比喻银家!银家壳子上的一条纹,就能秒杀愚蠢的人类一百年好吗?”
顾柒柒石化了。
这是什么鬼?
还真的有实质存在嘛?
还有……壳子?
请原谅她这个“愚蠢的人类”,需要消化一下!
此刻,海军基地里。
宫爵新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浑身散发出森寒嗜血的气场!
“把那个该死的蠢女人,给老子抓回来!”
路副官抖着手,紧张地操纵着定位器。
“报告首长,卫星定位,柒柒姑娘正在医院。她的手机已经被我们锁定,要监听吗?”
“监听个屁,直接抓回来!”
“是!”
路副官立刻吩咐下去。
几秒种后。
宫爵没好气地,动了动唇,仿佛随意一问:“她和什么人在打电话?”
路副官小心翼翼地回复:“看定位信息,对方似乎是来自帝都。”
宫爵一怒:“老子问性别!”
路副官一抖:“男!”
首长大人问性别干啥?
莫不是……吃醋了?
天,生平第一次见首长大人会吃醋!!!厉害了我的柒柒姑娘,你有本事!
军事会议室里,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宫爵隐含暴怒的声音,让空气骤降十度不止:“傻愣着干什么,这种胆敢袭击军人的女犯人电话,还不立刻监听?如有同党,一并抓获!”
路副官:“是!……”
→_→
他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好吗。
亲爱的首长大人呐,您这不仅是学会吃醋了,还欲盖弥彰啊。
够闷骚!
很快地,顾柒柒通话的声音,从监听器里传来。
顾柒柒特有的,清甜而淡定的嗓音,和男人沙哑性感的嗓音,一并响彻了军事会议室。
“你可以向我提要求,我都会满足你。”
“什么要求都可以满足我嘛?”
“嗯……”
宫爵眉头拧的越来越深、
只听到“满足”两个字,他头顶都要冒烟了!
蠢女人,敢勾搭男人!
勾了老子,又勾搭别人,他允许了吗?!
欠修理!
==
青城医院。
顾柒柒正在疑惑,脑海里那道细小的声音,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阵清脆的铃声,却打断了她的思绪。
来电是陌生的。
她接起来。
一道更加陌生的男子声音,响在耳畔。
沙哑,性感。
不得不承认,这声音超级好听,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被男人叫起来,是这么有韵味。
“你就是顾柒柒?”
“嗯……是我。”
被男人的声音不小心撩到,顾柒柒尴尬地顿了顿,回答。
“楚君墨。”男人淡淡地道。
“什么?”
信号不好,顾柒柒没听清。
男人也不解释,只低沉着嗓音道:“心脏手术,你做得不错。”
顾柒柒灵光一闪,懂了!
是那个病娇美男,牛逼闪闪的大人物!
回来报恩了对吗?
果然老天诚不欺我。
顾柒柒完全没有在客气的,直接问:“你病好了?我还以为你拍拍屁股走了不认账呢。”
电话另一端,楚君墨玩味地摆弄着书桌上一支昂贵的钢笔:“我是想不认账,可接下来七天恢复期的药,你并没有给我。”
顾柒柒偷笑了下。
嘿嘿,小心思被发现了。
为了防止大人物不认账,她留了一手。
手术虽成功,但那份独家配药,除了她,别人没有。
病娇美男若是不想有什么后遗症,就一定会回来找她!
不过嘛,场面上客气的话还是要说的:“那个,不好意思啊,这是我给弟弟治心脏病配的药,本就不多。”
楚君墨对这个站不住脚的解释,不置可否。
沙哑的声音,再次性感地响起:“作为你帮助我的谢礼,你可以向我提要求,我都会满足你。”
“什么要求都可以满足我嘛?”
“嗯……”
YES!
顾柒柒在心头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她赢了。
这一世,她有了可以向大人物提条件的资格。
满足!
她迫切需要满足的第一件事就是……
顾柒柒脱口而出:“我想改高考志愿。”
楚君墨一怔:“你才高中毕业?”
他在车祸中突发心脏病,连青城医院的外科主任都做砸了的手术,却被一个高中生给救回来了。
简直不可思议!
顾柒柒以为他嫌自己小,不想帮这个棘手的忙,赶紧道:“你刚才说了什么都满足我,不许耍赖哦。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的!”
楚君墨赫然失笑:“怎么,激将法?”
顾柒柒眸光一黯,声音也怅然了几分:“不是。我是真的知道你有通天的本事。”
前世,这位尊贵的先生,将顾家告上法庭,顾秋山元气大伤,顾家的资产几乎毁掉了。
而她,则成为了顾家的替罪羊,和赚钱的机器,弥补这一次事故的亏空。
楚君墨把玩着手中的名贵钢笔,狭长的凤眸眯了眯:“我答应你。”
顾柒柒心跳猛地加速。
这就……答应了?
会不会太爽快了?
然而,男人是认真的:“你想改为报考哪里?”
“帝国军医大学,临床医学硕博连读专业!”
“这是帝国最好的医学院,最牛逼的专业。你很有眼光。”楚君墨称赞。
他虽然是个商业巨子,对医学却不陌生。
顾柒柒展颜一笑:“录取我这个高考状元,它也算很有眼光。”
“女人,你很自负!”
“不,是自信。”
轻笑一声,楚君墨绅士地询问:“还有其他愿望吗?”
顾柒柒沉吟了一瞬,也不客气:“嗯,如果方便的话,您能追究一下青城医院外科主任朱油的医疗责任吗?还有顾秋山董事,试图掩盖事故真相,也难辞其咎。”
“你要追究他们的责任?确定?”楚君墨翻看着手下刚刚递过来的,顾柒柒的详细履历。
有意思。
她要追究亲生父亲的责任!
这种医疗事件,是要判刑和巨额赔偿的,她不懂吗?
按照常理,做为女儿,不是应该请求他放父亲一马吗?
“我确定。”顾柒柒沉声道,眸光中闪过一抹痛。
朱油和顾秋山就这么阴狠地算计了她,她不给他们回一份“大礼”,怎对得起重活一世的嚣张肆意?
他们狠。
她会比他们更狠!
楚君墨答应:“好。”
“等等!”顾柒柒忽然想到一事,不好意思地再次请求,“能不能拜托你在青城的下属,帮我送两支验孕棒来……”
对着一个大男人,尽管是电话里,说出验孕棒三个字,她还是有点脸红。
可是,萧柠怀孕的危机迫在眉睫,她答应了朋友的事情要做到。
而她身无分文,再去妇产科偷药也不可能。
只好厚着脸皮提出请求了。
没想到,电话里的男人,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嘲笑,只点头:“可以。”
“谢谢。”顾柒柒刚想挂了电话,忽然,又再次出声道,“等等!还……还有……”
“……”还有?楚君墨挑眉。
“可以再借我一点钱嘛?一千,就够了。”
顾柒柒在“借”这个字上,咬了重音。
“可以。”
“我一定一定一定会还你的!谢谢。”
顾柒柒挂了电话。
楚君墨却翘起了唇角。
让父亲获罪?
要验孕棒?
借一千块钱?
他缓缓启唇:“女人,你成功地,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顾柒柒收起电话,离开病房。
才走到医院门口,迎面便有一男人,西装工整,客气询问:“顾柒柒小姐?”
“是我。”
“我家总裁交代,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西装男恭敬地递给她一个文件袋。
顾柒柒立刻明白了。
掏出一个小药瓶:“你家总裁的药。记得告诉他,远离庸医。”
西装男郑重地接过,就消失在人群中。
顾柒柒打开文件袋一看,里面有两只精美的验孕棒。
没错,是高档牌子的,还带液晶显示仪呢,咳咳。
再加上厚厚一叠钱。
目测至少好几万。
最重要的,还有一张教育厅的报考回执。
上面白纸黑字,填写着——
顾柒柒,改报帝国军医大学!
红灿灿的官方印章,显示着她改志愿成功!
顾柒柒不禁咂舌。
天,效率也太快了,这男人真的有手段。
怪不得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想往上攀登,在最顶级的那些位置上,真的是呼风唤雨,手可摘星。
心,忽然振奋起来。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早晚有一天,她也可以做到,不依靠任何人,只靠自己,手摘星辰!
眼下,这么多钱她只打算动用一千块,用来租房,搬离顾家。
然后在暑假找一份工作,赚取学费,加倍还钱。
正开心地想着,脑海中那个细小的声音又猝不及防地冒了出来,满是嫌弃:“这么点钱,也好意思叫大总裁?呵呵哒。”
顾柒柒拧眉:“非亲非故,你出去借个钱试试?谁能借给你五块五,都是看得起你!”
“哼,银家都说了,你可以赚大钱的,大大大大的钱,只要你肯采集……”
“采个头啊采!”
她现在一听到“采”字,就想到采精室的机器,想到霸道不举男。
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道细小的声音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顾柒柒摁回去:“等下,疗养院的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小北有什么事……”
她掏出手机。
“柒柒,你弟弟他——”
刚摁了接听键,还没听清电话里说什么。
顾柒柒只听天空划过一道闷雷。
轰轰轰!
紧接着,是越野车轮胎在地面刹车摩擦的声音。
擦擦擦!
随即,震耳的军靴声,纷至踏来!
等顾柒柒反应过来,抬眸一看,她已经被包围了。
天空中的不是什么闷雷,而是盘旋着战斗机。
身后不是越野车,而是一长排军车。
那铿锵有力的军靴声……
顾柒柒吞了吞唾沫。
她真是乌鸦嘴,刚才就不该想那个霸道不举男。
这才几秒钟,那该死的蠢男人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宫爵怒气冲冲地,从军车上下来,大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便站在了顾柒柒面前。
长臂一捞,顾柒柒的手机,便被他攥在手心。
他二话不说,第一件事便是——
翻开电话簿,找到楚君墨的来电显示。
修长的手指狠狠一划,直接把对方扔进了黑名单,并将号码锁定隐藏。
这技术,是军用的,一万个顾柒柒也破解不了。
“你干什么!”顾柒柒鼓起小嘴,怒了。
“干……你这个女犯人,捉你回去!”宫爵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路副官在后面憋着笑,首长大人,您这架势,哪里是捉女犯人,根本像是捉~奸嘛……
顾柒柒简直石化了。
这霸道不举男是盯上她了是吧?
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让他非要契而不舍地捉拿她?
就不能好好的各走各的阳关路么。
她伸小手:“手机还给我!”
宫爵冷冷睨了她一眼,直接把手机扔给路副官:“赃物没收!”
赃物?
特喵的。
顾柒柒怒了:“请问我犯了哪条王法,我的手机怎么就成赃物了?”
“路副官,告诉她,让她死个明白。”宫爵抬起孤傲的下巴。
路副官尴尬地咳嗽了声:“袭击军人、污蔑军人、还有未经允许从首长身边擅自逃跑……柒柒姑娘,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呐……”
不对呃,加上医院那回,柒柒姑娘好像已经逃跑三次了!
顾柒柒唇角抽了抽,有一丢丢的心虚。
眼神,不由地瞄了瞄宫爵的……裤裆。
不举男还能这么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路,看来小兄弟没事嘛。
顾柒柒理直气壮:“嗤,你这是讹诈!我又没射中你的那玩意儿……”
可,话还没说完。
“闭嘴!”
宫爵满面怒容,欺身而来。
一把捂住顾柒柒的嘴,另一只大掌轻而易举地扣住她的小蛮腰,竟然把她给直接扛在了肩头!
大长腿有力地迈开,把顾柒柒扛回了他的军车!
“唔……”
顾柒柒想要反抗,可这男人力气大的惊人,一对手臂似钢铁般无法撼动。
转瞬间,她的小身子就被塞进了熟悉的车后座。
路副官小跑着赶过来开车,都快惊呆了。
天,首长这次是……和柒柒姑娘大面积“肌肤相亲”了?
重点是,完全没戴手套!!!
是真的,肌肤碰着肌肤!
“唔……放开你的脏手……嗯……”
顾柒柒小嘴被捂着,说话哼哼唧唧的,不似平素的清澈淡定,带了几分娇嗔。
宫爵听着,下腹一紧。
该死,这个女人的小嘴,不仅样子勾人,声音也踏马的勾人!
真想将她,就地正法!
“老实点!”
他喉结滚动,伸手拍了顾柒柒小屁股一下。
眼神从顾柒柒小嘴上移开,结果,好死不死地,移到了顾柒柒两条纤细的腿上。
顾柒柒还穿着他的衬衫,系着他的军用皮带,衬衫刚才被他折腾着到了她大da腿gen根。
大da腿以下,细腻如雪的肌肤,白晃晃地铺陈在暗黑色的车后座,微微抬起,简直是非常刺激的一个对比!
宫爵呼吸一滞。
有那么一瞬,真想把手摁上去!
狠狠掐一把!
深吸气,好不容易控制住差点破笼而出的兽on性,宫爵的视线再次移开。
这回,看到了她手里的文件袋。
劈手夺过,宫爵脸色阴沉地撕开了袋子。
第一眼。
验孕棒!
他长知识了,这次绝对不会认错。
第二眼。
钱,厚厚一沓现金。
根本不必往下继续看,他眼底一片阴骘,怒火已然冲破了胸腔。
该死的蠢女人,背着他勾男人,还收了男人的验孕棒和钱?
她跟那个男人什么关系?
嗯?
顾柒柒愤恨地瞪着他。
小屁股上还带着火辣辣的巴掌印,疼呢。
小嘴也被他捂得发紫,她咬死他的心都有了。
“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就算是女犯人,也有财产权吧?”
宫爵凉凉地回瞪了她一眼,语气充满了占有欲:“你只有一个权利。”
“什么权利?”
“跟老子回部队!”
靠之!
顾柒柒暗暗咬牙。
她才不要回那个鸟不拉蛋的地方,被他当做什么狗屁研究对象,哪天被他玩死了,都没人给她收尸。
可是,打又打不过他,跑又跑不掉……
顾柒柒舔了舔唇,迂回地道:“东西给我,我跟你回去。”
宫爵凉凉地睨了她一眼。
凉薄的唇线岿然不动,修长的手指“啪——”一下。
点燃了打火机!
厚厚一叠钱,居然就被他这么给点燃了!
“咳咳咳……”
顾柒柒被烟呛得咳嗽不止,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在这么名贵的车上烧纸,呃,不对,烧钱,也只有霸道不举男能干得出来这种变态事!
紧接着,录取回执被烧了。
再接着,两支验孕棒也难逃厄运!
眼看着那精美的、带电子显示框的验孕棒,付之一炬,顾柒柒真想弄死他。
气的牙痒痒,她自暴自弃地道:“好可惜,看你上次挺喜欢按mo摩棒的,我这次专门找人要了两支最先进的,准备送给你,居然被你烧了。”
宫爵怒目而视!
“啧啧,太可惜了,你没看那按mo摩棒上,还有电子显示嘛,可以记录时间长短啦,频率啦,还有高嘲次数什么的……”
“闭嘴!”
宫爵紧紧盯着那张欠抽的小嘴,下腹胀的厉害。
内心有个声音在咆哮——
干!
干到她腿软,嘴软,让她再胡说八道!
然而下一秒,他冷静地,一把擒住她不老实的小手,抽出皮带,直接将她捆了个结实!
顾柒柒长叹一声。
失败了。
本想故意刺激刺激他,让他失去理智,她的手趁机悄悄地去摸麻醉针。
可不举男怎么那么犀利,竟看穿了她的企图,不上当哇。
把顾柒柒捆成了一个粽子,手伸进她衬衫摸走了麻醉针,宫爵冷冷道:“按mo摩棒有什么好?这种机器的东西,哪有真刀实枪好用?你喜欢玩,老子回去让你玩个够!”
顾柒柒袭击失败,恹恹地,懒得和他贫嘴。
眼神不屑地扫了一眼他的裤裆。
万分后悔上次在浴室,没有直接瞄准他的那玩意儿,来个一击必中!
若是击中了,哪轮得到他现在冲她这么霸道神气?
==
海军基地。
顾柒柒被关在了宫爵的房间。
这一次,她可就惨了。
身上什么逃跑工具都没有了。
站在落地窗前,她俯瞰着训练场上正在操练的士兵。
脑海中那个细小的声音冒出来:“跳楼是最蠢的办法,你身体太弱鸡了,和那些愚蠢的人类一样不堪一击。除非你听我的,愿意去采集……”
“我不会跳楼的。”顾柒柒淡淡地打断它。
只有重活一次的人,才知道生命有多珍贵。
好不容易改了高考志愿书,一切才刚刚开始,她凭什么去死?
还有那些欠她的,辱她的,欺她的,害她的……
她还没有一一讨还!
似是感觉到了顾柒柒心中的凝重,那道细小的声音,也跟着沉默了。
片刻后,它又再次活跃起了气氛,贼嘻嘻地笑问:“嘿,小柒柒,叮当猫是什么?
“一个动画片。你问这个干什么?”
“喔。我刚才好像听见那个开车的副官,在偷偷嘀咕,说没想到你挺奔放的,是一只叮、当、猫。”
顾柒柒一怔。
明白过来之后,小脸爆红!
路副官说的,是“盯—裆—猫”吧!
被小阔爱告知了这个词之后,当路副官敲门,请她下楼的时候,她脸色都是满满的尴尬好吗!
眼神根本不好意思直视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
“柒柒姑娘,首长请您下楼用餐。”
“嗯。”
“柒柒姑娘,您别跑那么快呀!小心台阶!”
“唔。”
“柒柒姑娘,你别急,在这里你是安全的,当然,前提是只要你不逃跑……”
“……”
顾柒柒已经飞速逃进餐厅,正襟危坐。
路副官挠挠头,不明白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怎么柒柒姑娘有点躲着他?
书房里。
“吭吭吭!”
三四岁大的小团子,穿着一身精致可爱的迷你黑西装,迈着两条小短腿,手脚并用,爬上书桌。
严肃地敲了敲宫爵正在看的军事文件。
“粑粑,男人应该言而有信,你说是不是?”
宫爵报以同样严肃的反问:“这臭毛病跟谁学的?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
小团子撇嘴:“也是,以你的智商,拐了弯你听不懂,那我就迁就一下你好了。”
宫爵:“……”
这小屁孩真的只有三岁半吗?
小团子认真地问:“我的护士小姐姐叫什么名字,你查到了嘛?”
宫爵眉心一皱:“什么小姐姐?”
小团子急了:“就知道你办事不力!我就该自己动手的……”
宫爵眉头皱的更紧了,终于想起来:“胡闹!三天前就查过监控了,没有这个人。”
别说小团子要找的人没有,他要找的那个女人,也没有!
这乡下地方,真是乱的一逼。
幸好那个顾柒柒被逮住了,不然他要轰了那家破医院,平息怒火。
也不对,自从那个蠢女人来到他身边,他发怒的次数都变多了。
小团子不悦地瞪了宫爵一眼,转身就走。
臭粑粑,明显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好好听他讲话,大人就是这么不守信用!
“你往哪里跑?”宫爵一把拎住小团子的黑西装领子。
“我去医院找善良的小姐姐,我要和小姐姐组建家庭,不要你这个不中用的老家伙!”
不中用?
宫爵冷如冰坨:“……不许去。下楼吃饭!”
“不吃!”小团子报以同样一坨冰。
于是,两个冰坨子对视几秒后。
宫爵唇角微抽:“不吃就饿着!”
看着摔门而去的臭粑粑,小团子撇撇嘴,拽了拽领结:“最讨厌人家弄乱我的衣服,都酷爱不帅气了……”
==
宫爵一脸怒气来到餐厅。
一眼就看到顾柒柒已经开动刀叉,吃得挺香。
这没良心的蠢女人,就知道吃吃吃,也不知道等等他?
“路副官,什么时候军队的规矩都废了?女犯人可以和长官一起用餐了?”他拉开主位上的椅子,语气不悦。
路副官唇角抽搐。
首长,这是您交代的啊,您忘了?
“是我自己饿了要先吃的,不关底下人的事。”顾柒柒看不过眼,开口解释。
这男人怎么那么闷骚。
要找她麻烦就不能直接说嘛,牵扯别人算怎么回事?
“操场跑十圈!深蹲一百个!”
“是!”
顾柒柒瞠目结舌地,看着路副官去领罪了。
不不不,她收回刚才的话,这男人不是闷骚,是霸道的不讲理了。
就因为路副官给了她饭吃?
还是因为她开口替路副官说话了?
“一个弱鸡女人,能在老子眼皮底下逃走三次,这部队的每一个人都应该感到耻辱!都该罚!”
宫爵冷哼一声,身后的士兵都打了个寒颤。
顾柒柒却满不在乎的撇撇嘴:“难道不应该是军官承担责任嘛?”
还说她是弱鸡女人?
哼,那他就是霸道军官!
宫爵凌厉的视线射过来:“还有你,回来是受罚的不是享受的!”
说罢,眸光冲着桌上的碗筷,扫了扫。
顾柒柒明白了。
路副官走了,没人伺候他,这是让她给他端茶倒水?
这一刻,她为什么有一种,霸道不举男是故意把路副官支走的错觉?
就为了跟她来这一套,什么大军官、小女仆的把戏?
行行行,他霸道,他说什么都对。
谁让自己的手机和人,都被他扣着呢。
顺着毛撸,是不是能让这个男人高兴了,放她一马?
顾柒柒能屈能伸。
标准的笑容,浮现在精致的小脸上。
她起身,拿过他的碗,给他盛汤。
然后,又用他的筷子,夹菜给他。
做完这些,她笑眯眯地问:“这样可以了吧?”
宫爵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那翻飞的纤细手指。
凝脂白玉一般,青葱诱人。
他喉结滚了滚。
原来蠢女人不仅是小嘴诱人,这小手也……
只要想一想那细嫩的小手,可以为他做的事情……
“从现在起,你,24小时贴身伺候老子!为你犯的错,赎罪!”
宫爵喉音沙哑。
端起汤碗,一饮而尽,重重地搁在桌上。
顾柒柒一怔。
什么?把她当勤务兵使用了?
虽然心里充满不服,她捏了捏小手,为了找机会夺回她的东西,暂且忍下!
挽起一个不咸不淡的假笑,她手势利落地,立马又给他乘了一碗汤。
白白嫩嫩的手指,再一次飞舞在宫爵眼前。
这顿饭,宫爵喝了三碗汤,可腹下的燥热,却丝毫未减!
不知是汤撑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觉得下腹更胀了,要爆炸。
全程隐忍着不曾再开口,他起身直奔浴室!
冷水澡!
他迫切需要冷水澡浇灭某种躁动。
顾柒柒莫明奇妙地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收拾了一下碗筷,去了厨房。
一转身,小团子蹑手蹑脚地,从楼梯上奔跑下来。
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
嘿嘿,没人!
逃!
路过餐桌,捧走了水果盘,就往外跑。
等顾柒柒从厨房出来,看到空空如也的餐桌,秀眉颦了颦:“咦?水果呢?被耗子拖走了么?等会儿不举男发现没水果吃,是不是又要借题发挥以为我偷吃了?”
她郁闷地只好重新去冰箱拿水果,再洗一遍。
不过这一次,等到天黑,宫爵也没下楼。
顾柒柒坐在餐桌前发呆,她不想回房间,以免被霸道不举男控制在逼仄的空间里。
谁知道他会干、什么?
百无聊赖地观察着进出的人,和训练场上操练的兵,她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伺候宫爵的人,都是男的!
路副官就不用说了,甚至传信送文件、打扫卫生,也都是男的!
这是一个没有女兵的军营,好神奇。
“小嫂子,你回来了?”
一名憨厚的士兵路过,唤了她一声。
顾柒柒怔了一瞬,想起来了。
这是她上上次逃跑,打晕的士兵。
“咳咳咳……那个,对不住哈。”
“没事,我知道你和他闹别扭是吧?我跟你港,路副官真的是个大好人,他和我们首长大人一样,从来不近女色的,绝对身心干净!”
“啊?”顾柒柒知道这个士兵误会了,想和他解释,不过……
“你说你们首长干净?呵呵!”
她都在电话里听到了,他和女人在医院乱搞过呢,哼。
“对呀,我们首长是处~男呢,路副官也是老处~男。所以您就原谅他,今晚给他一个和好机会呗,俗话不是说,床头吵架床尾和嘛……嗷,路副官,你干嘛打我?我是在帮你!”
士兵惨叫一声。
头被敲疼了。
一回头,正看见路副官一脸悲催的瞪着他。
而路副官身后,他们尊敬的首长大人,一脸阴沉!
士兵吓尿了!
要是知道首长大人听着,他哪敢说什么老处~男的事儿?
“跑20圈,深蹲200个!你们两个,做不完别睡觉!”
宫爵冷冽的声音响起。
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路副官:小嫂子?嗯?
转头,看着顾柒柒也没有几分好脸色:“和男人瞎聊什么聊!回房去!”
顾柒柒觉得自己躺枪了。
回房?做、做什么?
“让你24小时贴身伺候,不是让你跟男人瞎聊的,回房睡、觉!”
宫爵一脸冰寒,转身上楼。
瞎聊?
你才是瞎哔哔好么?
顾柒柒郁闷地在他身后做了个愤恨的鬼脸,转头对路副官两人报以同情的目光,一刻也不敢耽搁,小跑着跟上去。
站在宫爵门口,顾柒柒心跳咚咚加快!
她被宫爵关了三次,这还是第一晚和他共度!
不举男会不会忽然举了?
他说的贴身伺候……
该不会真的要贴、身吧?
为了拿回自己的东西,这牺牲会不会有点大?
深呼吸,一狠心地推开房门——
“哗哗——”
水声从浴室传来。
顾柒柒松了口气。
切,这男人是有洁癖症吧,一天到晚洗澡。
她快速从床上扯了一条被单,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躺到窗边的沙发椅上。
合眼假寐。
水声,渐渐停了。
男人的大长腿,跨出浴室,腰间只围了一条白浴巾。
健硕而有力的身子,散发出浓郁的男子气概,窄腰宽背,夺人心魄。
顾柒柒虽是闭着眼,也能嗅到到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
紧张地屏住呼吸,男人的气息,竟越来越近了!
宫爵走到沙发椅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看着把自己裹成粽子一样的小女人,宫爵莫名地勾起了唇角。
一个恶作剧般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他俯身,还带着氤氲水汽的薄唇,缓缓靠近小女人微张的小嘴……
十厘米……
五厘米……
一厘米……
“咕咚——!”
顾柒柒连人带着床单,滚到了地上。
疼疼疼!
这该死的霸道不举男,竟然要偷亲她,好猥琐!
顾柒柒只能假装摔倒,头朝下,在地毯上装死。
宫爵好笑地睨着她。
“蠢女人,也不洗澡,睡得像只傻狍子!”
薄唇轻轻吐出一句嗤笑,宫爵伸手拍了拍她的小屁股。
顾柒柒小屁股一紧。
该死,小嘴安全了,大后方暴露在危险中了!
正后悔不跌,一串脚步声由近及远,硕大的行军床“吱呀——”一声下陷了。
宫爵并没有继续撩她,而是真的上床睡觉去了。
顾柒柒暗爽,对对对,霸道不举男有洁癖,本来就讨厌碰触女人,对于不洗澡的女人肯定是半点性~趣也没有的,她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
要不,以后她都不洗澡了?
寂静的空间内,很快响起了男人匀称的呼吸声。
顾柒柒心跳慢慢加速。
讨厌,这死男人怎么呼吸都是满满的雄性荷尔蒙?分外撩人?
很久之后。
她舔了舔唇,漂亮的黑葡萄眼,蓦地,撑开了!
蹑手蹑脚,靠近硕大的行军床。
男人睡得似乎很熟,长长的睫毛纹丝不动,冷冽的唇角微抿,卸下了清醒时的冷酷,竟该死地有一点温柔好看。
老实说,能待在这样一个权势滔天的性感男人身边,贴身伺候着,恐怕是很多女人的梦寐以求。
此刻,顾柒柒一只脚已经跨上了床,另一只脚凌空准备压住男人的大~腿……这姿势,就已经是准备扑倒他了。
顾柒柒吞了吞唾沫。
开玩笑,她顾柒柒会被男人的美se色se诱惑?
扑倒他,只不过是为了——
电光火石间。
顾柒柒出手了!
纤细的手指,骤然袭向宫爵头顶的“上星穴”!
上星穴,可致昏厥不醒。
不举男,姐可没功夫和你玩什么大军官、小女仆的游戏!
顾柒柒计划着封住宫爵的穴,便趁夜溜走。
却万万没想到。
当手指刚接近宫爵额发的时候,那双紧闭的深眸,倏地,撑开了!
男人眸光如深潭般探不到底,在黑夜中濯濯冰寒,强有力的手臂,迅如闪电,一把将顾柒柒纤细的手臂攥住。
一个翻身,轻而易举将她反压在身下!
“唔……疼!”
顾柒柒陷入硬板床里,磕得泪花儿都涌出来了。
蠢男人,半点不温柔!
“还有更疼的!要不要试试?”
宫爵声调冷冽,携了一抹薄怒。
就知道这蠢女人像个傻狍子一样躺着不简单,果然是居心叵测。
更疼的?
顾柒柒本能地缩了缩小身子。
该死的蠢男人,顶到她了,疼!
“你、你要干嘛?我刚刚只是梦游,你不要想多了……”
宫爵讳莫如深地冷睨着她。
掌力更收紧了几分,直接将她纤细藕白的小胳膊,攥紧,反拧,高举过头。
就像吊起来一般。
“干嘛?当然是要上……”
他喉结滚动。
窗缝里漏进来的浅浅月光,洒在女孩那凝脂般的精致小脸上,粉嫩的唇,因气恼而一张一翕,犹如深水小鱼儿那未经人类开采的嫩唇。
宫爵看得腹下躁火又起。
顾柒柒心跳漏了一拍!
上?
上什么?
她今晚该不会逃跑不成反被吃吧?
等等,霸道不举男吊着她手臂的蛮狠劲儿,怎么那么像……手术台上那一夜?
这感觉怎么和那个神秘变态男一毛一样?还是发了情的男人都这样?
不等她深想,宫爵薄唇冷启:“当然是要上……刑!”
说着,掀起她裙子,一巴掌拍在她小屁股上。
“啪——啪——”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呜!疼啊……不举男我和你没完!”
顾柒柒羞愤得喊起来。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小屁股,是能随便被人剥bo光了打的嘛?
她发誓,以后一定会还回来,也给他上上刑!
==
门外。
刚跑了30圈+300个深蹲,腿快废掉的路副官,脸色涨红地,想抬手敲门,又尴尬放下。
首长大人和柒柒姑娘,运动好像蛮激烈呐。
只听到柒柒姑娘喊疼,喊个不停。
首长大人一定是太多年没有开荤,一开车就忍不住了吧?
呐,柒柒姑娘你受苦了啊。
谁让首长大人没什么经验,估计只会用蛮力。
不过没关系,这种事多做做,就舒服了。
他本不想打扰爵爷的深夜运动,可,奈何事情十万火急。
犹豫了十几秒,还是狠心敲门。
“报告首长……”
“滚!”宫爵正打的起劲。
“可是首长,有紧急……”
“有屁快放!”宫爵停了手,改为在顾柒柒已经通红的小屁屁上,掐来掐去,手感好得他都快要身寸了。
“小首长不见了!”
宫爵手一顿。
从顾柒柒身上翻起来。
眸中的欲on火,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神情中携了几分凝肃,跨步下床,踹门:“还不带人去找!”
顷刻间,房间内恢复了宁静。
听着军靴声远离,顾柒柒咬着牙,抓着床单想要下床,然而……
“不举男,我的裙子!”
为防止她逃走,宫爵把她裙子撕了……
后半夜。
顾柒柒只听军靴声不断在楼下响起,很多士兵进出、忙碌。
接近凌晨的时候,依稀听见路副官的声音:
“小首长……在青城医院找到了……”
“人没事,就是蹲在医院走廊,小模样哭得怪可怜……”
“送回帝都老宅吗?是!属下准备战机……”
顾柒柒撇嘴。
心道,不知是宫爵的哪个小情人闹别扭了吧?
啧啧,还什么“小手掌”、“小模样怪可怜的”。
正想着,铿锵有力的军靴声,踏进了门!
顾柒柒往被窝里一缩。
“嘭——”一声。
宫爵甩上门。
长指不耐烦地解开胸前的军扣,腰间的皮带也应声而落。
顾柒柒脊背不由一僵。
不举男怎么回来了?
不是安慰小情~人去了么?
难道……他的兽yu欲,在小情~人那里还没有发泄完?
心,咚咚咚地跳着。
忽然,行军床往下重重一陷。
男人火热的身躯,靠了过来。
顾柒柒刚要尖叫反抗,忽然,男人温热的下巴搭在了她的头顶,缓缓厮磨着。
大掌扣住她的小蛇腰:“乖一点,不要闹。”
宫爵的声音,透着几许疲惫。
失踪了一夜的小团子,幸好在医院找到了,一向自诩为绅士的小家伙,正一个人可怜兮兮地缩在走廊角落。
坚持说,会在那个地方,再次遇到ta心爱的护士小姐姐。
当他冷着脸吓唬ta,说护士再也不会回来,要强行拖走ta的时候,故作坚强的小团子瞬间崩溃,哭成了泪人儿。
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水珠一串一串淌下来。
那一瞬,从来冷酷无情的宫爵,动容了。
心的某一个角落,痛的无以复加。
他知道,小团子是想妈妈了。
是他,带ta来到这个世界。
可却让ta从没享受过一秒钟的母爱。
此刻的宫爵,只觉得充满了挫败感和疲惫。
他曾以为,所有男人都可以和他一样,不需要父亲母亲,也能一样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人。
现在看来,或许只有他,是这天地间的另类、是格格不入的变态。
他紧紧搂着顾柒柒,嗅着她脖颈间淡淡的少女香气,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慢慢成型。
如果他真的可以碰触女人……
或许他也可以做……
手臂收紧了几分,他沙哑着嗓音,以命令的口吻,沉声道:“不许动!睡觉!”
或许可以先从……一起睡觉,试试。
清晨。
顾柒柒是被手臂的酸麻感,弄醒的。
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眯了眯,小身子动了动,该死,霸道不举男实在是太坏了,把她箍得那么紧,她手都快压废了。
这男人是不是没有搂人睡过觉?
怎么姿势这么变态!
顾柒柒好不容易掰开宫爵钢硬的手臂,小身子半裸着,刚要赤脚下床。
忽然,身后一股大力。
再次扣住她的小蛇腰。
“我尿急,我要上洗手间,你放手呀!”
“不阔以……”
当宫爵朦胧的嗓音响起时。
顾柒柒特喵的,瞬间石化了!
这,这,这声音,也太踏马萌了吧?
她身子一震,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难道……昨晚不是霸道不举男搂着她睡觉的?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男人结实有力的麦色肌肤,透着军人独有的枭悍。
紧接着,便是……
便是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俊颜。
只是,男人的头发略微凌乱,面容疲倦,特别是那双凌厉冰寒的眼阖着,少了几分冷酷,多了几分矜贵优雅。
又长又翘的浓密睫毛,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真是该死的好看!
最要命的,是男人健硕的身体,竟然……
竟然像是商场摆放的大号公仔一样,安心地靠在她身上,脑袋还无意识地在她脖颈间,轻蹭了蹭。
顾柒柒吞了吞唾沫。
不举男真正没睡醒的样子,竟然萌死了!
说他是宫三岁,她都信!
她大着胆子,伸出纤细的手指,忍不住去揉了揉他的睫毛。
指尖痒痒的。
睫毛真的好长、好粗、好浓密啊!
手感出奇地好。
顾柒柒忍不住,一揉再揉。
“你在干什么?”
骤然间,冷酷的声调,炸响在耳畔。
一抹凛冽的杀气,席卷了顾柒柒的周身!
糟糕,不举男,醒了!
顾柒柒的手指僵在半空。
宫爵“啪——”一下挥开她的手,冷冷地睨着她。
“蠢女人,还想暗算老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起床萌,瞬间变成了起床气。
顾柒柒甩了甩抽疼的手指,瞪他:“是你非要赖着我不放,也拜托你搞搞清楚。”
宫爵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小蛇腰,被他扣住的地方。
一片细软白皙,触目而来,夺人心魄。
宫爵喉头一紧。
烫热般,倏地松开了手。
大长腿掀开被子,就这么赤条条迈进了浴室。
一片水声中。
被撂倒在床上的顾柒柒,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靠!”
霸道不举男是精神分裂吧?他一定有病!绝对的。
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前一秒的萌感,和后一秒的冷酷,简直是判若两人,对比强烈的让人震撼。
顾柒柒裹着床单,试图溜出去。
一拉开门,路副官尴尬的老脸站在门外:“柒柒姑娘,这是给您重新定做的……校服。”
嗷,丢死人了呐。
==
顾柒柒和小团子都逃出去过,军营守卫明显森严了许多。
接连几天,顾柒柒都没找到溜走的机会。
宫爵又出差几天没回。
顾柒柒急的不行,想要联系疗养院问问弟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又想联系萧柠担心她怀孕的事,可军营上下都老老实实遵守宫爵的命令,没人敢给她电话。
直到一周后。
宫爵才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一进门,就甩出一句冷冽的命令:
“换衣服!跟老子出去赴宴!”
顾柒柒心里很急。
但她知道,越是急越是不能让对方看出来,不然,把柄就牢牢掌握在对方手里!
她慢悠悠地摆弄着手指,来回翻看贝壳般的干净指甲。
闲闲道:“不去。除非……你把手机还给我,我高兴了,考虑考虑。”
宫爵脸色一沉。
这小蠢货,怎么还和小团子似的,耍起脾气了。
不就是个破手机吗?
“路副官,拿过来!”他冷声吩咐。
顾柒柒心头一喜。
脸上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只说了考虑考虑,没说一定答应你。”
宫爵凉凉地掀目,薄唇冷启:“老子也没说给你。”
靠,不举男,你够狠。
顾柒柒鼓起嘴,恨得牙痒痒。
宫爵拿过手机,随意翻看了一下通讯录。
若不是今天的晚宴他不高兴去,却又出于某个原因必须去,这蠢女人以为能有机会和他谈条件?
修长的手指,蓦地一顿。
宫爵犀利的眸光,盯在了通讯录上的一个名字。
“萧柠小爷”。
宫爵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赛过暴风雨前夕。
宫爵冷冽的脸上,阴云密布。
这蠢女人,私生活够乱的!
逃走和野男人勾勾搭搭不说,还随身携带验孕棒,手机里更是存了那么多野男人——小爷?
“一看这名字,就是个娘炮!”宫爵不屑地冷哼。
蠢女人的烂品味。
“你看我手机干嘛?”顾柒柒警惕的声音传来。
宫爵修长的手指迅速翻动两下。
“萧柠小爷”四个字,瞬间屏蔽了。
号码还在,可,这号码是再也打不出去、也打不进来了,算是一种更变态的黑名单。
军队黑、科、技!
顾柒柒接过手机,翻了翻,没发现什么异常。
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慢悠悠道:“我还要再考虑考虑,今晚是不是有心情陪你赴宴……”
然而,宫爵根本不鸟她。
直接命令路副官:“去,给她拿一套晚礼服,三分钟后,出发!”
顾柒柒:“……”→_→
三分零三秒后。
宫爵坐在军车后座,已等得不耐烦!
顾柒柒终于拉开车门。
“迟到!老子最讨厌的事之一。这笔帐,先给你记着——”宫爵不悦的声音,嘎然而止。
他皱眉看着顾柒柒。
娇小玲珑的少女,套着崭新的校服裙,坏笑着上了车。
“晚礼服呢?”阴沉的声音,一触即发。
“不合身!”顾柒柒理直气壮。
宫爵拧眉,盯着顾柒柒的胸看了几秒:“不可能,老子亲手量的。”
顾柒柒怒目,随即失笑:“那可能是你尺寸有点小。”
宫爵:“……”
为毛觉得这话有点歧义?
【云爷:爷的尺寸绝对够大!请妖精们放心。】
纵然宫爵很想亲手扒掉顾柒柒的校服,换上他特意命人定制的贵牌晚礼服。
但看着顾柒柒穿校服的清纯可人小模样,他竟觉得比晚礼服好看一万倍。
他一定是瞎了。
“上车!”
==
海军司令私人别墅。
顾柒柒咋舌地看着主人家迎客的架势。
至少五十名菲佣排成两列,恭敬地站在别墅门前,超过百名海军战士,威严地护卫在侧,而海军司令夫妇亲自到大门口,鞠躬迎接。
没想到不举男的面子挺大嘛。
她扫了一眼海军司令身上的军功章,完全看不懂,心道,不知宫爵是什么军衔呢?
这样的阵仗,在宫爵眼里简直不值一提。
若不是为了安抚一下海军部队,走走形式,这晚宴他根本不会出面。
他拽着顾柒柒下车,在顾柒柒没看清被台阶、被绊了一下的时候,还迅速掐住她的小蛇腰,骂了她一句:“蠢女人没长脑子,连眼睛也没长?”
海军司令暗暗惊诧。
传闻大首长不近女色,可如今这架势……
大首长明明狂傲地,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却能注意到这位姑娘绊脚了没有。
心塞!
于是这一晚的餐桌上,海军司令不敢招惹冷如冰坨子的宫爵,只好曲线救国,谄媚地讨好顾柒柒。
“柒柒小姐,请问您和我们首长的关系是……”
面对司令的这个八卦问题,顾柒柒忽然使了个小坏,笑吟吟道:“这是我叔叔,我是他小侄女呀。”
宫爵:“……”
靠,老子什么时候当叔辈那么老了!
刚要反驳,忽然,顾柒柒藕白纤细的手臂,倏地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胳膊!
宫爵身子一僵,一股电流直击他的男gen根,继而传导到他四肢百骸。
硬得慌!
蠢女人又碰了他!
而他没有出事。
海军司令恍然大悟,原来是叔侄关系,怪不得那么亲密无间。
于是针对顾柒柒的态度,就更殷勤了。
这餐饭本来是奉承宫爵的,因为宫爵太高冷、太孤傲了,一共没说超过三句话,所以整餐饭,顾柒柒成了主人拼命献殷勤的对象。
顾柒柒觉得挺好玩,时不时就找机会刺激一下宫爵。
司令:“柒柒小姐诶,你芳龄几许呀?”
“宫”柒柒:“问我叔叔嘛!咦?叔叔你应该知道我多大不是吗?”
宫爵黑脸:“……”
高中毕业是多大?他没在国内读过书,哪知道!
不过年龄不知道,他倒是知道她其它地方多大!
宫爵阴恻恻地扫了一眼顾柒柒的胸。
等晚上回去收拾不死她!
顾柒柒笑着揶揄了宫爵好几回,成功让宫爵脸色一黑再黑。
就在宫爵额头青筋直跳,快要爆发的时候。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吵嚷声。
“放我进去……你们连我都不认识了?……”
顾柒柒秀眉一凝,这声音,忒地耳熟!
海军司令刚要呵斥,司令夫人忽然小声道:“是和我一起做美容的小姐妹,来给我送顶级血燕盏的。”
司令生气地瞪她一眼,真是不懂事的女人,没看首长大人在吗。
他陪着笑脸:“首长,那个……”
话没说完,门外的人已经闯了进来!
顾美凤捧着一个硕大的水晶礼盒,里面的血燕品相完美,整齐地罗列着,身后跟着刚从医院出来的顾雪雪,头上缠着纱布,手上也捧着一模一样的礼盒!
顾柒柒挑了挑眉,好家伙!
顾家竟藏了这么名贵的血燕,从来也没舍得拿出来给她吃一口。
如今送人倒是大方的很呐。
顾美凤领着顾雪雪直奔司令夫人桌前,把礼盒一放,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夫人,您一定要救救我秋山哥哥啊,他是冤枉的,那台手术是朱油做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可警局不由分说把他也抓走了,还不让保释,求您和司令一定帮忙我们疏通一下关系,救他出来啊,他一把年纪坐牢,会死人的啊!”
顾美凤哭哭啼啼十分凄惨。
倒是顾雪雪一脸无所谓,眼睛四处偷瞄。
当她看到顾柒柒挨着宫爵,坐在尊贵的主位上时,顾雪雪惊呆了!
那书呆子废物,怎么可能成为司令大人的座上宾?
那男人好帅气逼人,书呆子废物怎么巴结上的?
顾柒柒正支着下巴暗忖:顾秋山被警局抓了?
太好了!
看来那病娇美男不仅信守承诺,还足够给力,这么快就收拾顾秋山和朱油了。
若能有再见面的机会,她一定要给他一个大大的赞!
正想着,转眼看到顾雪雪在偷瞄她,她冷冷地瞪回去!
顾雪雪想到自己额头上被毁容的一块疤,对顾柒柒简直恨之入骨,看着顾柒柒都快喷火了。
顾柒柒则轻蔑地扫视着她,用唇语道:早知道你还能出来浪,姐应该直接砸破你整个头!
宫爵冷然不语。
眼角余光却早已把顾柒柒那得瑟嚣张的小眼神,尽收眼底。
看来蠢女人不仅和她亲爸,和她堂妹、姑姑,关系也真是坏到无可救药。
既然如此……
“赶她们出去!在首长大人面前哭哭啼啼成何体统,都赶出去!”
当海军司令不耐烦地吩咐手下撵人之时。
宫爵忽然慢条斯理地抬了抬手臂,薄唇冷启:
“留下来。”
顾柒柒诧异地转头睨了他一眼。
不会吧,她和她们有仇哎。
霸道不举男,这是故意给她找不痛快?!
看着顾柒柒咬牙切齿的样子,宫爵心情莫名地巨好。
蠢女人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时候,真的很像一只,要原地爆炸的小野猫!
他微微的勾起了唇!
顾雪雪在一旁,看呆了。
天,这世界上,怎会有那般好看的男人。
集枭悍力量与丰神俊朗一身,浑身散发出冷酷霸道、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但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的时候,又是那般销魂性感、颠倒众生!
这男人的身份一定很强大。
看呢,他在对她笑呢,还在挽留她呢,忽然觉得好羞羞呀。
他一定是看到自己楚楚可怜的样子,心生怜惜了吧?
连司令都要撵她和妈妈走,这强大的男人却不由分说挽留她们!
顾雪雪一颗心都花痴地快融化掉了。
转眼看到顾柒柒坐在那男人边上,还摆着一张臭脸,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哼,那书呆子废物,也配坐在男神的身边?
顾雪雪暗暗捏紧了拳头。
宫爵发了话留人,司令夫妇自然不好再撵人。
佣人也很有眼色地,立刻搬来椅子,在下首处,安排两人就坐。
顾美凤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搅得一颗心也是惊魂未定。
当看到宫爵和顾柒柒的时候,心跳更是停不下来。
这男人绝对不好惹!
她记得那天宫爵说顾柒柒是女犯人,怎么今天这位军爷带着犯人来赴宴?
莫非顾柒柒那小贱人,睡服了这位爷?
顾美凤毒辣而精明的眼神,扫了扫顾柒柒全身,发现她只穿了普通校服而不是晚礼服。
心头有一丝庆幸:小贱人肯定没有搞定这位爷,不然,这种身份贵重的男人,不可能不给她买衣服的。
呵呵,最多就把她当个新鲜的童~on妓,玩一玩吧?
认定了顾柒柒“童~on妓”的身份,顾美凤便再无忌惮。
“柒柒你个白眼狼,还有闲情逸致吃香喝辣,你知不知道你父亲都……”
辱骂的话还没说完,宫爵冷眼扫来。
顾美凤一顿,噎住了。
是啊,她怎么糊涂了,顾柒柒既然是这个男人正玩着的“童~on妓”,也就是独属于这男人的玩物,要打要骂也是这个男人动手,她何必多此一举?
顾美凤干笑两声,扭头继续揪住司令夫妇不放:“司令,夫人,秋山真的好可怜,你们行行好,救了他,我们顾家一定会感恩戴德,肝脑涂地……”
顾雪雪则舔了舔唇,一双桃仁眼,在宫爵身上移不开。
好想拥有这个男人!
她该怎么把顾柒柒从男神身边踢走……自己上呢?
“雪雪,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求求世伯、伯母?”
顾美凤这么一提醒,顾雪雪忽然开窍了。
她才不关心顾秋山死活,她关心的是自己的桃花运呀。
她看到宫爵就那么冷冷地坐着,孤傲的下巴高高抬着,面前的碗碟里,一样菜也没有。
顾柒柒那个蠢蛋。
哼哼,活该留不住男人!
顾雪雪心头暗喜,伸出筷子,手疾眼快地夹了一块鹅肝,娇羞地起身,越过顾柒柒,放到了宫爵的碟子里!
因为这动作幅度太大,顾雪雪半个身子都几乎伏在餐桌上。
领口咧开,半个乳,都快掉出来了。
看得顾柒柒直辣眼睛。
“军爷,鹅肝最养身了,就像燕窝是女人的圣品,鹅肝也是男人的圣品,您尝尝?”
顾雪雪娇滴滴道。
宫爵冷冷淡淡的,不置可否。
顾柒柒嗤笑一声:“禽兽的心肝有什么好吃的?也只有土鳖才奉为圣品。至于血燕……就更恶心了,都是鸟的唾沫和污血混合而成的,变态才会喜欢吃带血的鸟唾沫吧?”
顾雪雪一张脸被气的唰白!
海军司令一听顾柒柒不喜欢血燕。
立刻把顾美凤刚送的两盒名贵血燕,扔给佣人:“还不快拿去喂狗,柒柒姑娘都说了,这什么带血的鸟唾沫,人能吃吗?”
顾美凤傻眼!
什么时候起,顾柒柒那小贱人一句话,能指挥得动海军司令了?
她不由多看了几眼。
顾雪雪咬着牙,心道,司令不识货,那帅气的军爷肯定识货。
自己这么千娇百媚地给他夹菜,连沟沟都深深地展览了出去,不勾走军爷的魂,她不信!
顾雪雪十分自信,身子又低了低,胸露得快掉到桌面了:“军爷,您试试鹅肝嘛……”
宫爵面无表情。
顾柒柒撅着小嘴,暗暗瞪了宫爵一眼,不举男,你要是敢吃了这块鹅肝,我和你绝交。
绝交!!!
不对,他俩好像本来也没啥交情……
宫爵的想法,谁也猜不透。
人,是他留下的,如今也是他无视的。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叩。
每叩动一下,都让顾雪雪心头一跳。
简直就像有把刀子悬在脖颈上,也不知道是砍下来还是不砍,太折磨人了。
嘤嘤嘤,军爷呀,您就收了我吧,别犹豫了嘛……
就在顾雪雪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宫爵忽然开口了。
冰冷的声音,孤傲地吩咐:“撤走!”
路副官立刻上前一步,撤掉宫爵桌前,盛着鹅肝的碟子,小心请示:“爷,是……也扔去喂狗么。”
“你和狗有仇?”
“没……没仇!”
“那你喂狗吃这脏东西?”
“属下明白了!”
路副官直接走到垃圾桶,将鹅肝和那碟子一起扔掉。
顾雪雪眼睛都直了。
司令最多是听顾柒柒的鼓动,不要血燕;如今宫爵直接是嫌弃她夹的鹅肝脏!脏!脏!
连喂狗都嫌!
顾雪雪原本充满了期待、饱含着春色的脸,登时臊得一片血红。
身子,也讪讪地收了回去。
“柒柒呀,你叔叔是有洁癖的,这我最清楚了,他最讨厌别人擅自给他夹菜……”司令看气氛有点冷,打着哈哈圆场道。
可,话还没说完,他就张着唇合不拢嘴了。
因为顾柒柒正给宫爵夹菜!
眼看顾雪雪和顾美凤吃瘪,顾柒柒很happy,想着宫爵怼顾雪雪那招“狗都嫌”,实在太爽了,她是不是得礼尚往来,回报他一下。
他不是让自己贴身24小时伺候么?
那就帮他夹个菜吧。
清淡点,金针菇吧。
谁想到,这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什么?不举男最讨厌人夹菜?
所以刚才顾雪雪被虐那么惨,不是因为他好心帮自己,而是因为他本来就讨厌……不对不对,那我现在给他夹菜是不是也会被虐很惨?
顾柒柒的筷子,缩了回来!
然而,才缩了一寸。
宫爵的筷子,已经在半空中,把她夹的金针菇给抢了回来,直接吃了下去。
顾柒柒石化了。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夹菜太激动,她用的是自己的筷子,吃过、舔过的筷子!
所以,宫爵现在算不算和她间接接吻了?
——【小火车剧场】——
蠢作者:爵爷,爽吧?你不是一直觊觎柒柒的小嘴么?今儿给你吃小柒柒的口水了哦!甜不甜?
爵爷:为什么给老子夹金针菇那种细小的玩意儿?老子要象拔蚌、杏鲍菇!
蠢作者:咳咳咳,爵爷啊,那种又粗又大的东西您老人家自己不是有么……
爵爷:有道理。赏!
宫爵面不改色地,吃下了顾柒柒夹给他的金针菇。
这回,全场都石化了。
司令夫妇、路副官,都知道宫爵从不允许别人夹菜给他!
更不可能,用人家吃过的筷子,夹菜!
顾美凤和顾雪雪,则是震惊宫爵的区别对待——
雪雪夹菜,他嫌脏;那书呆子小贱人夹菜,他竟不嫌?
这脸打的。
未免也太狠、太直接!
顾雪雪甚至觉得脸皮火辣辣的,都快被人当面剥下来了。
顾美凤看得着急,千方百计想为女儿挽回面子,心道,这军爷有洁癖,夹菜肯定行不通了,不如……
八面玲珑如她,当即赔着笑脸:“军爷,我家雪雪不懂事,不如让她给您敬酒赔罪吧!雪雪,快去!”
顾雪雪端着酒杯,重新挽起无限娇羞的笑,越过顾柒柒,走到宫爵身后。
自从电梯滚落后,她手上的伤还没恢复,缠着纱布。
举杯的时候,手腕的筋脉隐隐作痛,她便做势挤出个弱不禁风、需要保护的样子,抖着手,将酒杯往宫爵面前送……
看得顾柒柒一阵无语。
她那天怎么没摔死这朵小白莲?
失策!
那边,司令夫人看到顾美凤母女这么会来事,脸色也好看了些,不由捅了捅司令老公:“老公,顾秋山这人不错的,医疗事故可大可小,到时候赔点钱就行了,何必抓人?要不你给警局打个电话保释他出来嘛?……”
话没说完,一股冰寒的气场,兜头笼罩下来,让她陡然一骇,牙齿都打颤。
求情的话,说不下去了。
只听宫爵森凉的语调,沉声响起:“路副官,海军腐~败是不是该查一查了,谁给的狗胆,到处帮些不三不四的人疏通关系?”
路副官立刻道:“是,首长,军队不该干预警局的案子。若是干预了,定有腐败!”
一句话,司令夫妇,冷汗涔涔!
宫爵可是海陆空三军统帅,他们顶头上司,真要追查,他们可就没活路了。
以前宫爵从不管这些细枝末节,今天这是怎么了?
顾雪雪涉世未深,还没反应过来,举着酒杯只顾着撒娇:“爷,您消消气,都是我的错……”
本以为宫爵会顺势和她碰杯,原谅她。
以前顾秋山带她出去应酬,那些官场上的男人不都吃这一套嘛?
最多捏一下她的屁股,就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宫爵和那些男人的反应居然不一样!
“既然知错,还不滚!”
宫爵冷冷训斥。
滚……
男神居然叫她滚!
顾雪雪眼底一下子涌出了委屈的泪花儿,哪里肯就这么没脸地“滚”了,带着哭腔道:“军爷求你原谅我,求你救救我大舅吧,那台手术是顾柒柒做的麻醉,犯罪的是她,该抓的是她……”
说着,整个人都朝宫爵靠去,试图用自己柔软的身体,来唤醒这个冷酷男人一丝怜惜。
顾柒柒皱眉,又关她事?
小白莲还真会拖人下水,想陷害她麻醉失误还没完没了了。
可是,这一瞬,不知为什么,她最在意的,还不是顾雪雪陷害她,而顾雪雪靠向宫爵的身体。
那白腻腻的肉,就要碰到宫爵了!
顾柒柒只觉得非常不舒服!
莫名的,竟有一种自己领地被侵犯的感觉。
这太奇怪了!
不举男被女人碰,关她什么事?
顾柒柒在心里嗔怪自己。
而且据她了解,不举男虽然霸道,偶尔也粗鲁,但总体来说修养是极好的。
她三番几次激怒他,他也没真的把她给怎么样。
而且让她印象特别深刻的是,那天都半夜了,不举男的小情人叫什么“小手掌”的出事,他二话不说就去了,折腾一宿。
对女人,不举男嘴上不屑,心里好像挺怜惜的,当然,她除外!
说不定,顾雪雪这么死缠烂打,不举男真的会与之把酒言欢呢?
心头一股无名火蹿起。
绝交!
必须绝交。
然而下一秒,顾柒柒撑大了眸子。
这位在她眼中“修养极好”的男人,勃然大怒。
冲着不要脸扑过来求情、逼酒的顾雪雪,脸色一变,冷斥一句——
“滚!”
接着,军靴一抬。
毫不怜惜地,直接把顾雪雪一脚踹开!
“嘭——”
顾雪雪的身子,好似断了线的破风筝。
直接被踹到了墙边,又狠狠地跌下来。
顾雪雪缠着绷带的手腕,骨折还没有好的地方,瞬间又折了!
手中的红酒杯,碎成了无数片。
鲜红的液体流了她满沟满脸。
玻璃碎片插在她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顾美凤也顾不得给顾秋山求情了,惊叫一声,上前搂住顾雪雪:“雪雪,我的宝贝……军爷,你怎么可以……”
“爷让你滚,还不快点滚。”司令忍无可忍,命佣人将顾美凤和顾雪雪赶出了门,那喂狗的血燕,扔在她们身上。
好好的晚宴,被两母女破坏了。
宫爵扔下刀叉:“走!”
顾柒柒利落地跟上。
“首长……”司令急的满头是汗。
宫爵脚步一顿,凉凉地甩下一句:“有些人渣,犯了事就该死透一点。”
宫爵走后。
司令琢磨着“死透一点”是什么意思。
满屋转圈想了半天,一拍脑袋,给警局急忙去电!
“青城医院那个案子,你们是怎么办的?不行!必须从重!负责主刀的朱油,判个二十年以上。顾秋山能不能判刑?不能就狠狠罚款,罚他个倾家荡产!别跟我找借口,惹怒那位爷,别说你我吃不了兜着走,青城都要抖三抖!”
军车上。
路副官不由感慨:“首长,那顾氏母女太无耻了,欺负柒柒姑娘,还觊觎您的……”
他想说“美色”,忍了忍,改口道:“所以她们也是活该,首长您从不打女人,今天破了例。”
呐,刚才首长太凶悍,他得为首长解释下,免得柒柒姑娘以为首长是个暴力狂就不好了。
为了这俩人,本副官也是操碎了心好么。
宫爵不置可否,冷淡地坐成一尊冰雕。
顾柒柒心里却小声嘀咕:“谁说他没打过女人?他明明打过人家……的小屁屁!”
一路无话。
回到军营的时候,刚一下车,顾柒柒觉察了不对劲。
宫爵的坐姿,未免也太标准了!
虽说他平素也是冷若冰山,但这回,是特别冷,特别漠然、僵硬。
她忍不住拧身仔细看了他一眼。
这一看,她心跳骤停。
“路副官,你家爷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只见宫爵的额头滚烫火热,薄唇却冷得毫无血色,手臂处起了薄薄的透明小疹子。
他脊背笔直,一动不动,可当她轻轻碰了他衣角一下,他健硕的身躯,瞬间朝她猛压下来!
顾柒柒心狂跳起来。
宫爵这样,分明是强烈的应激反应,生理机能和神经中枢紊乱,通俗说——这是一种很可怕的过敏。
可她真的只给他夹了金针菇而已!
她没想害死他啊。
顾柒柒看着宫爵倒向她的样子,一瞬间,心跳生生乱了好几拍。
她绝对不会承认,是在担心这不举男。
“唔……”
他太重。
把她砸得向后倒去,娇柔的后背磕在座椅上。
更悲催的是,他钢硬的胸,正压在她的一对包子上。
“啧,会不会被压成荷包蛋?手感和口感就都不好了……”脑海中那个细小的声音憋不住笑。
“闭嘴!”顾柒柒怒。
可是,这话其实没错,她真的被压扁了。
直到路副官也惊慌失措地赶过来,才帮忙一起把宫爵的身子扶起来。
“柒柒姑娘,对不起,首长这并非吃错了东西,是……被女人碰了。”
“女人?我?”她和他何止是“碰”,她的包子都被他挤成了匪夷所思的形状。
“不不不,我想应该是那位死缠烂打非要敬酒的女孩。”
“顾雪雪……?”
顾柒柒脑海中划过刚才的画面。
没错,顾雪雪的手碰到了宫爵的手臂。
可是……
她也碰过宫爵,而且何止手臂,连他的小兄弟,她都抓过了,虽然隔着消毒手套。
更别提这些天他们朝夕相处,互怼了好几回。
她甚至还给他夹菜,他吃了她的口水菜!
为什么当时他没发病?
难道她不是女人?
顾柒柒怀疑地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被压扁了又恢复原状的,生机勃勃的大包子。
“柒柒姑娘,我得找医生给首长急救,您先回房休息吧!”路副官表情凝重,背起宫爵就往楼上跑。
路副官给宫爵安置在军营专门的医疗室。
顾柒柒只好一个人回了卧室。
关上门。
漆黑的房间寂静极了。
脱离了宫爵的控制与压榨,她本该感到自由和愉悦的,甚至,重新策划逃跑。
为什么,整个人如此沉重,提不起力气?
缓缓掏出手机,她给萧柠打电话,对方一直是忙音。
想给疗养院去电话,问问弟弟的情况,可时间太晚,不方便打扰人家。
最终,仍是收起了手机,靠在门板上,心神不宁地若有所思。
脑海中,那道细小的声音,忽然响起:“其实你可以救他的。”
“怎么救?”
“很简单呐,和他舌she吻。”
“没空和你开这种无聊的玩笑。”顾柒柒没好气地道。
“尊的,伦家说的是尊的!小阔爱不会骗你哒……”
“呵呵,你还骗过我说能赚很多很多钱,嗯?忘了?”
“那也是尊的,只要你肯去收集……”
“够了!”
顾柒柒觉得脑海里那道声音就是来忽悠她的。
**能救人?
别逗了。
先不说宫爵这种碰了女人就过敏的病,她前世在医院工作十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就说医学上,亲吻能治病根本没有任何科学依据。
倒是唾液接触,能传染病毒还差不多。
顾柒柒舔了舔唇。
脑海中一瞬间闪出她和宫爵舌she吻的画面。
“唔……!!!”
猛地甩甩头,将那个可怕的画面赶紧粉碎。
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使劲儿揉了揉头发。
去他的舌she吻!
后半夜。
操练场好像降落了直升机,轰轰作响。
走廊里,也传来一连串纷杂的脚步声。
天蒙蒙亮的时候。
顾柒柒打开门。
“我渴了。我得去倒点开水喝。”
“人不喝水会死的。女人不喝水会丑的。”
“对,我只是去找水喝而已。”
她自言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什么。
然而,脚步却并不是冲着厨房的茶水间走去。
反而,是身不由己地,迈向了宫爵所在的医疗室……
医疗室内。
宫爵打了镇静剂和脱敏剂,手臂的透明疹子终于消褪了少许。
缓缓撑开眼,扫视了一圈,他干涩的唇动了动,语气不悦:“蠢女人在哪里?”
路副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柒柒姑娘在房间休息。”
想想又补了句:“她一晚上都在房间,没逃跑。还有,幸亏是柒柒姑娘第一个发现您过敏症状的!”
宫爵眉心一松,语气缓和了几分:“在干什么?”
这没头没脑的问话,也多亏了路副官这个玲珑心肝的老下属听得懂,知道怎么回答:
“柒柒姑娘挺安静的,没做什么。就半夜有一次推开门要出来,守卫问她有什么事,她说想借点零钱,不过没等士兵说什么她就又关门回去了。”
宫爵阖上眼,吐出几个字:“把老子的黑卡给她。”
这蠢女人,不就是烧了她几张破钱?
缺钱缺成这样?
找人借钱丢不丢人!
“什么?”
“黑卡,听不懂人话?”
“是……遵命!”
路副官暗暗咋舌。
首长的黑卡,其实是黑钻卡,那可是瑞士银行给金字塔尖的人发行使用的。
在帝国,只有总统先生、东方帝少、纳兰家的大BOSS这几位极尊贵的人,才有资格拥有。
这张卡,应该能买下半个帝国吧?
就这么送给柒柒姑娘花着玩了?
路副官吞了吞口水。
当年老爷宠太太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夸张。
首长大人真是……别说他不会撩妹,撩起来也是够狠,不计本钱呐。
病床前,一把躺椅上,穿着白西装的男人风骚地半躺着。
摸了摸鼻子,郁闷地开口:“喂喂,爵爷,你有没有人性了?我白某人,不远万里从非洲连夜搭战机没命地赶回来,就为了给你治病救命。你倒好,醒来第一眼不看看我这个传闻中的好基友也就算了,竟然第一句话也不不搭理我,还记挂着那什么柒柒小妖精?”
宫爵抬手,一个水杯扔过去。
“你可以滚回非洲去了。”
“喂!你这是卸磨杀驴!我跟你港,你这样不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被女人碰了,后果可大可小,虽然这次只是起疹子、昏迷。说不定后遗症可能是呼吸暂停,心脏不搏!”白浪一本正经地抗议。
“所以?”
“所以嘿嘿……我还是留在这里尽职尽责给你做好主治医生,毕竟你这个病,我跟了你十年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那就闭嘴。”
“嘶——我再说一句行么?那小妖精,我怎么觉得不靠谱,刚和你勾搭上,就算计你的钱?”白浪八卦地道。
他是著名的花花公子,什么女人没见过。
有种小白莲专门装作不爱钱,可一出手就能骗走男人全部身家。
宫爵这个没接触过女人的,可不是对手。
“老子乐意,你管我?”
“我不是管闲事,嘿嘿,我就是那么一说,兴许她靠近你是有目的的。不然,当初在医院,明明我请的是男护士,怎么半路就成了她?我越想越不对劲……”白浪十分肯定,宫爵被碰瓷了,“你让我见见她,我帮你撕开她的美人皮!”
天下间没有女人能是他白浪的对手,嘿嘿嘿……
就在白浪认为,宫爵一定能点头,让他这个好基友出手试探顾柒柒的时候。
万万没想到,宫爵一抬手,这回直接把一整个开水壶砸过来:“闭嘴!老子的事不用你瞎掺和!”
“嗷!”白浪跳脚。
==
门外,顾柒柒刚走近医疗室。
透过门扇上的小窗,看到病床上的宫爵面容略苍白,半阖着眼。
她心如鹿撞,小脸微红:“真的要……给他舌she吻治疗么……?”
顾柒柒咬着唇,微微抬眸。
隔着小窗,忽然看到病房里的宫爵薄唇掀动了下。
她凑近一些,想听宫爵在说什么,是不是醒了。
结果,没听到宫爵的话,却听到了白浪的声音:“那柒柒小妖精……算计你的钱……”
\u0010顾柒柒眉头一皱,扫了一眼躺椅上慵懒的白浪。
他的朋友?
在说她的坏话?
他脸上好像没有什么表情,莫非是默认了?
正思忖着,房门打开,路副官走出来:“柒——”
顾柒柒赶紧退后一步,冲他摆手。
路副官闭上嘴,做了个拉上嘴唇拉链的动作,笑呵呵地带她走到长廊尽头,才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交给她:“首长说了,卡里的钱你随便花。”
顾柒柒没理会那卡片:“他醒了?没事了吗?”
“有白少爷诊治,柒柒姑娘请放心。这卡你拿着,首长还说了,上次烧了你几万块钱,他很抱歉。”
顾柒柒秀眉微微拧起。
为什么忽然给她钱花?
路副官说的这个理由,她有点不敢信。
这语气,根本不是宫爵的。
还抱歉?
不举男那种不可一世的范儿,会有“抱歉”这么高级的情绪嘛?
最多拽拽地,用施舍的语气来一句“女人,老子允许你用这张卡。”
或者冷酷地说:“女人,上次欠老子一个亿赔偿费,这次又用老子的卡,这辈子你做牛做马也休想还完!”
“这卡我不要。”顾柒柒眸光清澈,没有一丝贪婪。
“那本副官只好进去告诉首长,说你亲自来探望他的病情了,或许你可以和他当面聊……”
“不……必了。我先帮他保管吧。”
“嗯嗯,这样最好,反正他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他生活很简单的,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
“路副官,别说我来过。”
顾柒柒打断他,转身离去。
路副官尴尬地挠了挠头。
自言自语:“是我台词哪里出了问题么?被柒柒姑娘看穿了我是拼命在给首长脸上贴金?唉,首长大人,你知不知道为了你下半生的幸福,老路****碎了心,这都快成老媒婆了……”
顾柒柒回到房间。
时钟指向七点整。
她估摸着疗养院的护工阿姨应该起床上班了。
赶紧打电话过去。
“刘阿姨,您那天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急事吧?我弟弟还好么?”
“你这姐姐怎么当的,也太不负责任了!”
“真的抱歉,那天有突发情况,我的手机……”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准备钱过来吧。”
“小北他怎么了?!”
顾柒柒一听说要钱,心道不好,怕不是小北病情恶化了?
声音中都带了几分焦虑。
然而,对方不耐烦地道:“你爸已经欠了顾小北半年的疗养费,共计280万,这个月顾小北眼睛发炎要做个手术,住重症监护室,要付20万的后续护理费!你们必须赶紧划款300万过来,不然,就等着你弟弟烂眼睛吧!”
顾柒柒心头一紧,小北眼睛发炎?
顾秋山欠款?
是了,前世顾秋山到后期几乎不给小北付钱治病了,也不肯让小北住好一点的疗养院,把他扔到了福利院,全靠她接私活做手术赚钱支付医药费。
可惜,直到临死,她才知道,连那些血汗钱,也根本没用在小北身上。
只是这一世,顾秋山绝情的更快,更狠。
顾柒柒有一瞬后悔。
或许不该这么早,把顾秋山送入牢狱。
可转念一想,顾秋山已经欠费半年了,摆明是放弃小北。
就算不入牢狱,也不可能拔一根毛出来!
顾家的人是什么德行,她还没看透吗?
她还记得被倒吊在黑板前,顾雪雪一边用高跟鞋碾碎小北的嘴和眼,一边在她耳边幸灾乐祸地,给了她最后的重重一击:
“顾柒柒,你知道吗,连你亲爸都不要你们!他很快就要和我妈结婚了,我才是他的女儿!他和我妈是真爱,这么多年他就等着给我妈弄一个合理身份,与他甜蜜蜜白头到老!你真是蠢呀,什么姑姑,那叫后妈!”
姑姑,是后妈!
那句话,实在太震撼。
她这才知道,原来她爸爸和她姑姑,早已苟且多年!
还是“真爱”甜蜜蜜!
那她妈妈算什么?
顾柒柒捏着手机,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
听筒里,疗养院刘阿姨不耐烦催促道:“300万,听见没有?月底前凑不齐,你弟弟活该烂眼睛!”
“我可以给他做手术!”顾柒柒脱口而出。
前世,她专攻心脏和眼科手术。
虽然弟弟的病她没找到根治的办法,但消除炎症没有问题。
“呵呵,你在和我开国际玩笑?顾柒柒,不想给钱就把你弟弟拉走!别占着金茅坑不拉~屎!”刘阿姨咆哮着挂断了电话。
顾柒柒抿唇。
是啊,她忘了,她现在只是个高中生……
谁会相信她有操刀手术的能力?
她脑海中浮现了那个病娇美男的样子。
也只有那个男人,相信她。
疗养院的人不会让她动手术,她也没有灭菌手术室和眼科仪器可以用。
纵然她会手术,谁敢让她上手术台操作?
顾柒柒心中不禁焦急,若是能早点入大学就好了。
大学有实验室,可以借用。
可她如今志愿刚刚报上,录取还要等一段时间……
小北的病情未必等得了。
烂眼睛……
顾柒柒简直不忍心想。
可是300万!
真的不是小数目。
手心里,宫爵给她的黑色卡片,还带着体温。
然而,顾柒柒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它扔进抽屉里。
她不能用不举男的钱。
用了,就有说不清的牵绊,她就真的成了白浪嘴里,有目的的女人了。
向萧柠借钱?不行,萧柠自己还为怀孕的事烦着呢。
如果向那个病娇美男借钱呢?将来,双倍还给他?
顾柒柒手心微抖,打开了手机通讯录。
可奇怪的是,病娇美男给她的电话号码,竟然不翼而飞?
是她没有存吗?
总不会是不举男无聊翻了她手机,给删掉了吧?
顾柒柒深吸一口气:“或许是上天考验我吧,不能靠别人,只能靠自己!哪怕是借钱都不允许!”
好,靠自己始终最踏实。
只是,她一个高中生,还能怎么赚钱?
脑海中,那道细小的声音,终于憋不住,欣喜若狂地道:“小柒柒,我亲耐的主人,你想通了?终于准备甩开膀子,赚大钱钱了?”
顾柒柒皱眉:“你之前说赚钱的方法,是采集……男人的那个液体?”
这赚钱方式也够恶心的了。
如果抱着给弟弟治病的信念,恶心是不是也值得试试?
脑海中,细小的声音笑得捧着肚子满地打滚——如果它有肚子,可以滚的话。
“小柒柒,你太邪恶了……银家让你采集的是……”
【云爷:爷继续码字,晚上九点加更!爷是有信(性)誉(欲)的男人,说到做到!】
细小的语气,携着一抹促狭:“本宝宝让你采集的,分明是情绪啊!热烈的情绪!”
“什么情绪?”顾柒柒皱眉。
“比如,强烈的爱ai欲……”小东西窃笑。
顾柒柒黑脸:“正经点!不然掐死你!”
小东西一个哆嗦:“不要不要啊,真的!宝宝没有不正经!爱ai欲也是七情六欲的一种!而且特别强烈特别有效排名堪称第一,比如那位首长大人,如果你愿意靠近他、深入他、勾引他,嘿嘿,俘获他从早到晚腻歪在你身上起不来的深深的爱ai欲……我们就发达了!”
顾柒柒眉头皱的更紧:“说其他的。”
“喔。那可是个捷径,你不考虑考虑嘛?上了他,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获得很多很多的……”
“闭嘴。让你说其他的。”
“好吧。其他也有,比如崇拜的情绪,感激的情绪,你不是有医术嘛?你可以治病救人啊。对了,上次你救了那个病娇美男,就获得了不少色点。”
“色点?那是什么?”
“咳咳。其实是能量点啦,本宝宝习惯叫它色点,和本宝宝的人设比较相配。”小东西笑得很欢(猥)乐(琐)。
顾柒柒一阵无语。
这小坏蛋是有点色,总是诱导性地说什么“采集”,动不动又怂恿她去扑倒不举男。
而且一遇到敏感的那种问题,就兴奋得跟什么似的。
她真好奇小坏蛋是个什么东西,为何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能量点有什么用?你是什么鬼?”
“咳咳咳,主人,本宝宝不是鬼,是你的小阔爱、小宠物啊。你看你看,宝宝在这里!”
顾柒柒顺着声音的指引,垂眸看下去。
看见了自己一对大包子,如水蜜桃一般挺qiao翘。
她小脸一红:“小流氓!”
细小的声音委屈道:“银家也不是故意趴在这里的,是你非把人家放在这里的……”
顾柒柒唇角抽了抽,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再次低头,抓起胸前一条银色项链。
项链上的吊坠,材质并不起眼,是一块灰暗暗的茶色水晶,造型像个小乌龟。
和她的眼神对上,小乌龟的水晶眼,居然眨了眨!
顾柒柒怔住了。
这项链,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她死的那一天,正是28岁生日。
母亲留给她的东西,存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规定只有她结婚领证,或者是28岁生日才能开启。
前世慕流川一直追求她,要和她结婚,她因为挂念弟弟的病情,一拖再拖,始终没有答应他的求婚。
结果等到28岁这天,顾美凤陪她出国取了东西,只把这条不值钱的水晶项链扔给了她,其他的东西,说是等回顾家,和顾秋山一起检阅一番。
可,还没回到顾家,她就被敲晕了,绑架到废弃教室里,倒吊了起来,最终命丧当场。
母亲还留给了她什么东西?
上辈子是不可能知道了。
莫非顾美凤母女,一开始就打着那份主意,想要贪占母亲的遗物,所以总是怂恿她和慕流川结婚?
而她之所以死在那一天,一是因为顾雪雪嫁给慕流川,不需要她再累死累活做手术赚钱,二是因为,母亲的遗物终于到手,她最大的利用价值,也被榨干了!
骤然间明白了前因后果,顾柒柒只觉得脊背一阵森凉。
她从前只道顾雪雪母女心黑,如今更察觉她们手段毒辣。
想要害死她姐弟俩,夺取母亲遗物的这番贼心,原来不只是从改变她高考志愿这一天开启的。
而是从更早。
从母亲意外死去的那一天,就开启了。
精心蓄谋了十几年!
拳,紧紧地攥起。
顾柒柒深吸一口气,对着项链上茶色的小乌龟,神思复杂难言:“你认得我母亲?”
小乌龟摇头:“不认得。你死的时候,血溅在我身上,才把我唤醒的。滴血认主,宝宝只认你一个主人喔……”
是了,她的血,一直与众不同,她知道。
顾柒柒抿了抿唇:“所以,我能重生,要感谢你了?”
“不不不,我要感谢你,主人,我们一起重生一起采集情绪换色点,赚大钱钱钱钱吧好不好嘛?”
真是个小财迷!
“好,怎么赚?你刚才说的色点,有什么用?”
顾柒柒也被小乌龟带歪了,直接说“色点”,而不是能量点。
小乌龟摇头摆尾,四爪萌萌哒伏在顾柒柒锁骨上,激动道:
“色点太有用了!无所不能!”
“你看到我背上的龟壳了嘛主人,那里面可是个藏宝空间,有了足够多的色点,你可以开启藏宝壳子里隐藏的任意一门技能。”
“譬如医术、武术、赌术、鉴宝术、制药术……”
“以上每一项技能都超级牛逼,超级赚钱的!想想啊,医神,武神,赌神,大药师,大鉴宝师……是不是牛逼闪闪?”
“对了,主人你要想当大明星,还能提高演戏技术和吸粉技术,到时候小钱钱就像不要钱一样滚滚而来,简直就是印钞机哇咔咔……”
大明星?
她没兴趣。
她只想精进医术,治好弟弟的病,顺便摧毁顾家,夺回属于母亲的东西。
“可是,色点的获取,要采集人类强烈的情绪?”
“对对,主人你好聪明,一说就懂。”小乌龟是个马屁精,“比如上次你救了病娇,一下子就获得了1000个色点呢!”
“多少色点,可以开启一门技术?”
“入门级10万个色点就可以哒。”
顾柒柒:“……”
所以,她要救100个大人物的命,才能获得这么多?而且只不过是个入门级?
好坑!
小乌龟真的不是逗她玩儿?
“不不不,主人,本宝宝是真心哒!之前是因为你没有刻意收集啊,所以速度才这么慢的。如果你愿意,其实有个捷径哒!你去和那位大首长来个舌she吻,他是‘精’力超级足的男人,我猜吻一次就能有10万个色点,你只要和他舌she吻10次,就入门了,你俩每天吻个几十次不成问题吧?这样很快每门技术都能晋级到巅峰境界……”
“闭嘴!”
顾柒柒小脸涨红。
用这种流氓行为,来获取色点。
那她和采花大盗有什么区别?
太没节操了。
“也是,是本宝宝糊涂了。舌she吻比较激烈,一天搞个几十次嘴会肿……要不一天一次也行呐……嗷,主人你为啥掐本宝宝的尾巴?疼疼疼嗷嗷!”
顾柒柒脸色羞红,脑海中莫名出现了,宫爵的嘴唇被她摧残的又红又肿、哀怨不已的样子。
不知为什么,明明很荒唐,却还有点想笑。
顾柒柒揪着小乌龟的尾巴,啐了一口:“我看你就是个小污龟!污污污!”
成天净想着“舌she吻”什么的。
小污龟瞪着无辜的茶色水晶眼,撇嘴道:“主银!本宝宝的本质是很纯洁哒,这就给你奉献一个纯洁哒赚钱大法!”
“说!”
“偶们的色点现在虽然少,启动不了大技能,但可以启动一个小功能。”
“什么功能?”
“花1000色点,启动一个小药炉,可以烘培、淬炼、提纯药材……”
顾柒柒脑海灵光一闪,她专攻外科手术,对药学研究不深,但基本常识是有的。
小污龟说的每一个淬炼药材的方法,都不容易,只有大型药厂的专门仪器才能做到!
若是她一人可以做到……
那就厉害了!
“我明白了。你是说,我们可以买入普通的低等药材原料,在你的龟壳空间小药炉子里加工淬炼,转手以高级药材贩卖出去。差价的利润,将会很可观。”
“主银你实在是太太太太聪明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顾柒柒眸光闪了闪,接着猜想:“比如将野生金银花干燥处理,或是浓缩提纯茶树精油、还可以将普通桔子制成四会陈皮、化州橘红……”
如果能做到大量生产,她就相当于一个小药厂了。
只是买卖药材需要时间,而弟弟的病情,能等的起么?
顾柒柒刚刚点亮的眸光,瞬间又黯淡了几分。
然而下一秒。
小污龟发出了一串啧啧的笑。
茶色的小脑袋,骄傲地高高昂起:“主银,你也太小看本宝宝!提炼金银花什么的也太没技术含量了,就算弄个一两吨也赚不了几毛钱。要炼药,至少得炼个红参、阿胶吧?不说别的,5年份的阿胶,和50年的陈阿胶,那能比么?!”
顾柒柒倒抽一口冷气:“你说能炼50年的陈阿胶?”
那可是补血圣品。
小污龟得意:“简单死了!分分钟的事儿!”
顾柒柒呼吸一滞。
这启动的哪里是什么小功能,这小药炉绝对是个印钞机。
她简直不敢相信,等到收集了足够多的色点,开启真正技能的时候,会有多牛逼。
她抓起手机立刻往外走。
“主银,我们去哪儿?”
“赚钱!”
顾柒柒唇角一勾。
想了想,她回身拉开抽屉,把宫爵的卡带上了。
不举男烧了她几万块,她虽然不贪图他的财,但这笔帐,她理应要回来。
==
医疗室内。
宫爵闭眸休息,薄唇紧紧抿成一线。
任由对面的白浪如何跳脚,也不为所动。
“喂喂,爵爷,你太狠了吧,我的白西装可是手工定制的天然棉麻,高级匠人一针一线足足缝制了一年才出这么一件!你就一壶开水给我废了,废了嗷!”
他不就是说了那女人两句客观、公正而犀利的评价,宫爵至于反应这么凶残么。
不行,那女人是不是给宫爵吃了什么迷魂药?
他得找机会,给宫爵好好重新检查一下身体。
他可是很仗义,对兄弟负责到底的。
正想着,路副官推门而入:“首长,柒柒姑娘想要出门一趟,可以吗?”
宫爵一直阖着的眼,倏地撑开。
“去哪里?”
“说是药房。”
考虑了一瞬,宫爵点头同意:“派人跟着。”
看在她上次赴宴表现不错,给她个放风的机会!
白浪眯眼,摸了摸鼻子:“我跟你打赌,她绝对不是去什么药房,肯定是刚拿了你的黑钻卡,迫不及待去买买买了!我就知道那种虚荣的女人……”
宫爵冷眸以对。
修长有力的手指,拎起另一只开水壶。
白浪骇然,举手投降:“得,我碍眼,我走还不行么?”
他抱头逃走。
太悲催!
兄弟有了可以碰的女人,就把他当一根草!
这日子没法过了。
走廊尽头,顾柒柒正沿着台阶下楼。
白浪打眼看过去,被顾柒柒的侧脸惊艳了一瞬!
好白皙的女孩!
那可是令皮肤科医生羡慕万分、看到会顶礼膜拜的标本样板啊,白如凝脂的肌肤漂亮的简直接近透明,挺翘的鼻子堪称完美,樱桃小口微微勾起,最摄人心魄的,还是那黑葡萄般的明眸,透着一分娇嗔,三分淡定,和十分自信!
“果然是勾人的小妖精!连宫爵这栋老房子都着火了,被她燃的不要不要的。那丫头绝对有毒!”
白浪凝视着女孩远去的背影,喃喃道。
直到女孩完美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他才回过神,一拍大腿:
“对,本神医正好去跟踪一下那丫头,看她乱花了宫爵多少银子,刷卡买了什么奢侈品!到时候证据确凿,还怕宫爵不相信本神医的判断嘛?哼,本神医阅女无数,长这么漂亮的女孩,真没几个好东西呢,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毒,就像罂粟……”
想着,他摸了摸鼻子,快步跟上。
==
青城最著名的药房,当属老字号的楚氏,和新开业的国医堂。
名贵药材,几乎被这两家垄断了。
为节省时间,顾柒柒没多想,直接去了最近的国医堂。
没想到,一进门,就撞见了老熟人。
只见顾雪雪,在朱芬的陪同下,虽是伤口未愈、缠着绷带,却不忘套上一身名牌衣服,坐在柜台前,翘着高跟鞋,对着一堆名贵药材挑挑拣拣。
“雪雪,这花旗参比较补气,你多拿一点。”
“我家参很多的,有没有更贵更好的?”
“那要不买这个阿胶,你看,生产日期很新鲜的,这个月才进的货,一定很棒。我记得我爸说过,阿胶很补血的。”
顾雪雪撇嘴:“难吃。”
朱芬劝道:“雪雪,你看你额头的伤还没好,手腕又折了,下巴、手臂还被酒杯划伤了这么多小伤口,流了这么多血……不补补血很难恢复元气的……我爸之前就给我买了最新的阿胶,你看我恢复的多好,脸色也红润了,刚好衬这一季流行的新款红裙子,等我们上大学的时候才能美美的……”
朱油和顾秋山,还在警局里关着,不见天日。
若是知道这两个不懂事的家伙,只顾着出来买贵价药材,穿名牌,不知会不会气死?
顾柒柒唇角逸出一抹冷笑。
没空理会这两个娇小姐,她径自来到对面的柜台:“麻烦给我拿些阿胶,谢谢。”
药师点头:“稍等。”
朱芬听到顾柒柒的声音,身子莫名一抖。
没办法,顾柒柒的嚣张气势,给她造成的阴影太严重了,她一听到声音都害怕。
压低嗓音,她捅了捅顾雪雪:“雪雪,要不我们去楚氏买吧,别和顾柒柒争……”
顾雪雪脊背一僵,心底的恨意一下子涌了上来。
都怪那个书呆子蠢货,那天害得她扑倒大人物不成,反被踹了一脚。
这一脚,她不怪宫爵,反而记在了顾柒柒头上!
“凭什么要我们躲着她?我不!”顾雪雪娇纵地撇嘴。
她不仅不躲着,还要让那蠢货付出点代价,才能解心头之恨!
顾雪雪不顾朱芬的劝阻,高跟鞋一踩,眸光一狠:“扶我过去!”
朱芬没办法,只好心跳如鼓地,扶着她手臂,朝顾柒柒走去。
顾柒柒有毒哇,招惹了顾柒柒要倒霉的!
雪雪你都不怕的嘛?
难道……雪雪你还有什么杀手锏?
顾柒柒在柜台前,正检视着药师拿来的阿胶。
深褐色的阿胶,被切成整齐干净的厚片状,码在金丝绒托盘里。
“多少钱一斤?”
“1100元。”
顾柒柒迅速在心中算了一下。
病娇美男借给她的钱,至少可以买五十斤。
若是制成50年以上的陈阿胶,一斤至少可以赚10万。
50斤,就是五百万!
小药炉果然是个印钞机。
弟弟有救了!
她刚想开口买下来,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娇叱:“我刚才让你们拿阿胶,你们怎么回事?拿到别人那里算几个意思?有这么做生意的吗!”
药师被训斥得一脸懵逼。
这位受伤的娇小姐,明明之前没说要买阿胶啊,不是还说阿胶难吃么。
不过,开门做生意,他也不好拒绝。
更何况这位雪雪小姐和她母亲最近经常光顾,买名贵药材,算是个大客户。
于是他客客气气赔笑道:“对不起,雪雪小姐,您需要阿胶的话,我让同事给您拿,您要多少呢?”
“先说你们有多少吧?”
“……这……加上仓库里的,一共20斤。”
阿胶不是人人都能吃的,易上火,不好保存,药店存货不多。
才20斤?
顾柒柒微微失望。
不过没关系,先弄一点试试也好。
然而下一秒,顾雪雪抢先道:“20斤我都要了!”
药师手一抖。
天,20斤阿胶?
那得吃到猴年马月?
同学,这不是零食啊喂。
顾柒柒脸色亦是一沉。
她本不打算搭理顾雪雪,可没想到这顾雪雪竟然不自量力找上了门。
对方脸都伸过来了,不赏赐对方一巴掌,是不是不太厚道?
顾柒柒眸光平静,淡淡道:“你确定?这可是我看中的阿胶,你这是要和我抢?”
平静的语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让顾雪雪和朱芬都心头一颤。
朱芬吓得腿一软,差点掉头就跑。
顾雪雪也是强自镇定,仰着脖子,死撑着:“谁说是你的?这明明是我先看中的好不好!”
“若是我先付款呢?”顾柒柒淡淡道。
手心里,一张泛着冷钻光芒的黑卡,赫然甩在了柜台上。
“啪——!”
声音清脆,气场全开。
顾雪雪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银行卡,那质地一眼看去就是名贵不凡。
这书呆子蠢货,哪来的银行卡?
妈妈和大舅,不是从来不给这蠢货零花钱吗?
明明顾柒柒是把卡甩在柜台上,她一时间,竟觉得是甩在自己脸上。
疼的慌!
心头百般滋味翻搅,顾雪雪唇颤了颤,不肯服气。
她也从包包里掏出一大叠现金。
“刷卡算什么啊,我这里有现金!”
她狡猾的桃仁眼滴溜一转,又补了一句:“而且我是VIP老客户,这阿胶是我早就预订好的!”
药师石化了。
老客户没错,但,预订这事儿,子虚乌有啊。
奈何顾雪雪一个劲儿地给他使眼色,他觉得好难办。
“预订?顾雪雪你脑子坏掉了?预订的货,会摆在柜台上给人看?”
顾柒柒皱眉道。
看来顾雪雪今天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那就别怪她等会儿打脸打的狠了。
药师一听,这两人分明认识啊。
那这是抢个什么劲儿?
他试图打圆场:“两位客人,不如……一人一半?”
“不行!”
“不!”
药师:“……”
他真的急得满头大汗了,职业生涯从未遇到如此艰难时刻。
只听说过名牌包包、珠宝、鞋子店,有女客人为抢限量新款大打出手,从没听说过抢药材的!
顾柒柒冷冷道:“家有家规,行有行规,我先验的货,先提出付款,这货自然是我的。如果你们非要说有预订,麻烦把单据出示一下!没有就闭嘴。”
顾雪雪咬牙:“我电话预订不行啊?”
她哪里有什么凭据?
她就是为了恶心顾柒柒,瞎掰的呀。
“无知!”顾柒柒冷笑,“你以为是买衣服挑鞋子?不懂药店的行规就别丢人现眼。”
顾雪雪脸一红,火辣辣的疼。
什么行规?她不懂!
药师尴尬地开口,劝说顾雪雪:“雪雪小姐,这位客人说的对,药店只认订金。所以,真的不好意思了,这位客人先要的货,只能先卖给她了。你要是也喜欢,我们立刻从帝都那边调货,再等些日子可好……”
“不好!不好不好,我不干!我不答应!”
顾雪雪像是泼妇一样,撒泼打滚,头上、手上的绷带都挣脱开了。
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要多辣眼睛有多辣眼睛。
奈何,没人鸟她。
顾雪雪眼睁睁看着药师给顾柒柒包好了20斤阿胶,看着顾柒柒一副冷淡又胜券在握的姿态,看得她五脏六腑都气的疼。
她咽不下这口气!
不远处,药店门口。
白浪叼着一根石斛草,吊儿郎当地斜倚在大门边,津津有味地,把这一幕尽入眼底。
“啧啧,小妖精不愧是小妖精,干起仗来够嚣张的嘛,该砸钱砸钱,该骂人骂人,该打脸打脸……看着都爽……”白浪忍不住赞叹了一通。
忽然,他皱眉抖了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不对!本神医明明是来找茬的!这要是外面的小妖精,说不定本神医还可以去勾搭一番。问题是这女人招惹了宫爵!这种手段毒辣、心计深沉、爱打架、能打脸的嚣张女人,会把咱们清纯的小爵爵坑死的啊!”
“她拿小爵爵的卡,在这里甩小贱人甩得挺来劲的,等会儿万一再去珠宝店,甩个几千万的钻戒出去得瑟,怎么办?”
“不行,我要把这个小妖精的气焰,在药店里就给掐灭了才行!”
白浪“呸”地一口吐掉了石斛草,向店里走去。
有药师看到他,立刻诚惶诚恐、恭敬万分地低头问好:“二少爷,您怎么来了……”
白浪使了个眼色,让他们闭嘴。
他直接把店长叫到贵宾室。
“柜台上那俩小姑娘,就是抢阿胶的,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二少,那姑娘买了20斤阿胶,我们一下进账两万二。”店长喜滋滋。
“没见识的东西!”白浪翻了个白眼,“听我的,等会儿你如此这般……”
店长惊讶地呆了呆。
虽然这个吩咐有些匪夷所思,但,这家国医堂,可是白家的产业。
白家二少的话,他不敢不听。
柜台边。
顾柒柒正准备刷卡,拎着东西走人。
“等等!”
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匆匆走来,抱歉地道:“这位姑娘,不好意思,我是国医堂的店长,这药材我们不能卖给你!”
“不卖?”
顾柒柒眉峰微挑,眸光淡淡扫了一眼来人。
那店长好歹也是三十好几的大男人,竟被顾柒柒这一眼,扫得心头一颤!
这女孩,不仅漂亮,气场也好足!
他好不容易才稳住语气,尴尬解释道:“我刚查了记录,雪雪小姐的确预订了药材……嗯,是开了特例没有签单据的,约定今天来付款。所以这是雪雪小姐的药了,不能卖给你。”
顾雪雪得意的心头都快开花了!
这真是峰回路转,天助她也。
虽然她并不认识这个所谓的店长,但既然店长支持她,说明她这张脸还是很有辨识度嘛,额头毁掉的容貌,根本不算什么嘛。
原来她在青城已经这么小有名气了,都可以刷脸了呢。
顾雪雪心头一阵激动,一阵痛快。
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语气也硬了几分:“算你有眼色!我本来就是大客户,你们得罪得起嘛?还不快给我把东西包起来!”
店长扯了扯唇,对这个娇纵的娇小姐没有一点好印象,但也只能无奈地吩咐药师:“给雪雪小姐服务好。”
顾柒柒眉目淡淡地,看着这一切。
到手的药材,被人硬生生夺走了。
可,从她神情中,却看不出什么波动!
不远处,坐在贵宾室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透过玻璃瞧着这一切的白浪,啧啧称奇。
“行啊,小妖精,挺淡定啊!我就不信你真能忍得下这口气?打啊,你怎么不打她?最好揪头发、撕衣服,打得不可开交,嘿嘿,我就把这一幕拍下来拿给小爵爵看,让他看清你美人皮之下的丑……”
话还没说完,他看到顾柒柒动了。
白浪登时激动地一挥手,让手下架起了摄像机!
这时,柜台前已经围了不少熟客在看热闹,其中不乏青城有头有脸的贵妇少奶奶,专门来采购高档的滋补药材。
大家好奇地看着两名少女,争夺阿胶。
只见顾柒柒把手中的阿胶,无所谓地往顾雪雪眼前一推,像是扔掉一堆垃圾一般,嫌弃道:“这种货色,你要就拿去好了。”
说罢,她指着柜台里另一个精致的盒子:“把五年的阿胶,给我拿来。”
药师连忙去拿。
这边,顾雪雪得意地收下20斤阿胶,问店长:“多少钱?”
“两万二。”
“什么?你们怎么不去抢——”顾雪雪没想到这黑乎乎一堆硬片片,这么贵,都赶上她一颗小碎钻戒了。
不免有些心疼。
但,众目睽睽之下,又是从顾柒柒手里抢来的,她怎么也要买下来。
从包里把现金掏出来,交给店长。
心,有点滴血!
转眼看见顾柒柒又拿了一堆黑乎乎的阿胶,她不屑地嗤笑:“买不起新鲜的阿胶,你也只配吃吃那种陈年旧货!”
顾柒柒冷冷瞥了她一眼,不语。
顾雪雪以为顾柒柒认怂了,不禁更加趾高气昂了几分:“买不起贵价药,就别来装有钱人,你刚才那卡,不过样子好看,其实根本刷不出钱来吧?顾柒柒,你是不是该磕头感谢我,幸亏是我买了药,帮你找了台阶下?”
顾柒柒淡淡一笑,不睬。
反倒是围观的贵妇少奶奶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位雪雪小姐太无知了吧?谁不知道,中药里,‘人参贵新,阿胶贵陈’?”
“还是柒柒小姐识货呢,越是陈年的阿胶越值钱!”
“能买得起五年陈阿胶的人,卡里会没钱?别逗了……”
顾雪雪身子一僵!
这么冷门的医学知识,她怎么知道啊。
顾雪雪狠狠瞪了朱芬一眼,埋怨她不提醒自己。
朱芬也是冤枉,她爸虽然是主任,可她是个学渣,也不懂啊。
两个人这下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被众人讥笑的目光扫过来,脸颊火辣辣的难受。
顾雪雪这才回过味儿来——
感情顾柒柒刚才不理不睬,根本不是什么认怂。
而是等着她出丑,让吃瓜群众来打她的脸!
靠,太阴险了!
更悲催的是,她意识到,顾柒柒要买陈阿胶,那刚才两万多块的新阿胶岂不是白抢了?
而且抢的还是不值钱的!
脸上掠过一抹恼羞,她很恨地盯着顾柒柒手中的陈阿胶,不甘心地对店长道:“这陈年旧货我也要了!”
店长也是快被逼疯!
怎么又抢起来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挠挠头,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贵宾室的方向。
白浪唇边噙着坏笑,挥了挥手。
透过玻璃,给店长打了个“继续干,不要停”的手势。
他就不信了,这小妖精还能在他地盘上,作妖?
哼,今儿就收了这只妖,让她原形毕露,没法在小爵爵身边兴风作浪。
白浪觉得,好久没有干过这么刺激好玩又……正义满满的事儿了。
好兴奋啊有木有。
店长得了指示,只好顶着压力:“既然雪雪小姐喜欢,那就给您包起来。”
“慢着。”
一只素白的柔荑,压在了陈阿胶上。
“你干什么?顾柒柒,这店里的阿胶我都预订了,你甭想吃到一口!”顾雪雪原本只是想羞辱顾柒柒一下。
可现在,她恨不得让顾柒柒走投无路!
顾柒柒想要的东西,她偏不让得到!
面对顾雪雪的胡搅蛮缠,顾柒柒只是淡然地,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柜台上一张红底黑字的售卖说明——
“贵价药材实行竞拍。你订了也没用。规则是价高者得。”
“什么?竞拍?!”
“怎么,你不敢?”顾柒柒玩味地勾唇。
“谁,谁,谁不敢了?”顾雪雪外强中干。
顾美凤给了她二十万现金。
这钱本来是为顾秋山疏通关系用的,可那天去部队没人收,还被灰头土脸打了出来,顾美凤一气之下,转手就给顾雪雪出来买补品。
她捏了捏包里还剩下的十八万,心道就是买人参也能买得起,还怕和顾柒柒pk竞拍嘛?
再说顾柒柒那张卡肯定是假的,顾柒柒能有什么钱?来这儿装逼的吧?
想及此,她迫不及待要给顾柒柒一个教训了。
“拍就拍!”
顾雪雪此话一出。
店长脸色一个扭曲,都快哭了。
雪雪小姐你要不要这么冲动?
本来有了二少爷的指示,我可以原价卖给你的,帮你奚落柒柒姑娘。
可如今……
围观的贵妇们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个都嚷着:“快点拍!快点!”
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店规当个屁放了吧?
不敢抬头看远处二少的脸色。他哭丧着脸:“那就请二位出价吧!”
“一千五!”顾雪雪骄傲地,率先喊道。
然而下一秒,顾柒柒樱唇轻启,含笑道:“一万。”
“什么?”顾雪雪黑脸。
店长连忙擦汗解释:“雪雪小姐,5年的陈阿胶,原价是5千一斤的……”
顾雪雪唇角抽搐。
该死,不早说!
“一万五!”她犟着嗓音。
顾柒柒云淡风轻:“五万。”
“什么!你不按牌理出牌,哪有跳这么高的!”
“十万。”顾柒柒微笑,继续道。
手中的黑钻卡,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刺激着顾雪雪的神经!
她不敢相信,顾柒柒竟有胆子出这么高的价。
咬咬牙:“二十万!”
哼,她就不信,顾柒柒有这么多钱?
再和她比呀?比呀!
等顾柒柒傻乎乎叫价到一百万的时候,看这穷鬼怎么收场!
顾雪雪叫了个“二十万”的拍卖价之后。
顾柒柒停了下来。
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浮现一抹深意。
围观的贵妇少奶奶们,都诧异地捂住了嘴——疯了!一斤阿胶20万?这只是五年的好吗?要是五十年的还差不多值这个价!
大家看着顾雪雪那脸红脖子粗的叫价方式,直摇头。
谁家生了这么一个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然而,顾雪雪并不这么想。
她此刻血液正沸腾着呢,一双眼渗出了血丝,就像一个入魔的赌徒一般,紧盯着顾柒柒。
当她看到顾柒柒似乎皱了皱眉,拿着卡的手指也迟疑了一下,不再嚣张地敲击着柜台时,她简直快要乐疯了。
看吧,那书呆子根本没钱!
怂了吧?
果然,下一秒,顾柒柒微微叹了口气,努了努嘴:
“归你了。”
顾雪雪气焰瞬间高涨!
一把夺过那个锦盒,还不等药师开单据,就抢到自己的包里。
“人穷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顾柒柒只是淡淡笑着,不置可否。
倒是店长提醒顾雪雪:“雪雪小姐,您还没付钱……”
顾雪雪不耐烦地挥手:“还怕我欠你的吗?真没眼色!”
她把包包里的十八万现金,统统拿出来,“嘭——”一声,没礼貌地撒在柜台上,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不好意思啊,雪雪小姐,还差两万……”
点钞机把现金过了一遍之后,店长擦汗。
顾雪雪脸色一僵。
登时有些下不来台。
她刚才一激动,竟忘了,她手中的现金只有20万,刚才已经花了2万2,如今只剩不到18万了……
面对围观众人的指指点点,她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幸亏朱芬在她耳边提醒:“雪雪,你不是还有信用卡嘛?”
顾雪雪眸光一亮。
掏出信用卡准备买单。
结果……
“不好意思,雪雪小姐,您的卡是不是被银行封了?刷不了!”店长把卡退给她。
顾柒柒认得这张卡,这是顾秋山信用卡的副卡。
他不给自己,反倒给顾雪雪。
真是呵呵了!
可惜如今顾秋山被关押在警局。
官司缠身,信用卡肯定也一并被封掉了!
顾雪雪,你还能拿什么来挥霍?
此刻,顾雪雪真是急的跳脚,偏偏脸上还不敢表现出来,生怕被顾柒柒讥笑。
她手心冒着冷汗,捏住了钱包最里层的一张卡。
那是顾美凤从私房钱中,拿出来给她的,准备作为她大学四年的零花钱。
足足有一百万出头。
她若是动了……事后肯定会被发现。
可若是不动,现在就要被顾柒柒耻笑!
赌徒的心理,让她只犹豫了一瞬,就猛地掏出了那张存储卡!
“刷这个!”
这一回,终于刷卡成功。
顾雪雪如愿以偿地,买走了一盒20万的阿胶。
她一脸得瑟,对顾柒柒耀武扬威:“还敢和我比?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顾柒柒不语。
在脑海中与小乌龟无声地沟通:“你之前说,换取色点的方式,就是收集足够多的强烈情绪,对吗?”
小乌龟正在嫌弃地盯着那些五年阿胶,冷不防听她这么一问,赶紧回答:“是……是的。越强烈越好。主银,您是打算等会儿把这些阿胶分一些来救人,换取感激之情嘛?”
顾柒柒淡淡一笑:“救人?没这个打算。”
既然强烈的情绪都可以,那负面情绪也可以了?
与救人相比,她好像更喜欢看到像顾雪雪这样无药可救的人,发出生无可恋的绝望情绪呢!
小乌龟一脸懵逼。
他亲耐的主银怎么笑得那么……坏兮兮的?
他一定是看错了嘤嘤嘤。
顾柒柒得到了小污龟肯定的答复之后。
淡淡挑眉:“那就继续吧。”
顾雪雪脸色一僵:“我已经赢了!”
顾柒柒随意拎着宫爵那张黑钻卡,敲了敲桌面:“原来你只买得起一斤啊,可我还打算买很多很多呢……”
那淡淡的讥诮,真是欠揍很呐。
顾雪雪气的一滞,深吸一口气:“你还要比?”
“你没有资本可以不参加。自愿哦。”
“你搞搞清楚,现在是你这个穷鬼买不起!”
顾雪雪可没忘记,刚才顾柒柒看到她甩出20万的时候,那失落而无奈的表情。
书呆子现在装的这么嚣张,一定是故意想要吓退自己,然后承包剩下的阿胶。
哼,没门儿!
顾雪雪脖子一梗:“比就比,继续就继续!”
下一秒,顾柒柒直接喊价:“20万。”
事到如今,她还真的有些想知道,顾雪雪手中,还有顾美凤和顾秋山给的多少私房钱。
顾家有钱给顾雪雪挥霍,却没钱给弟弟治病?
真是让人齿寒!
顾雪雪一听这起价的数额,瞳孔都撑大了。
她更加笃定顾柒柒没钱,打肿脸充胖子。
“哼,50万!”
“80万!”
“100万!”
顾雪雪喊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脑子有一瞬的空白。
随即她意识到,自己一冲动又喊多了。
不过,书呆子肯定会继续喊的,然后她就骤停……呵呵呵……
这主意不错。
可惜,顾柒柒停的比她想象中早。
“真遗憾,看来只能让给你了呢。”
顾柒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表情,真的很欠揍!很欠揍!
顾雪雪刷卡的时候,心不是在滴血,而是在大口大口吐血啊。
当看到顾柒柒欠揍的表情时,她心头强烈的愤恨,让她气血一个上涌,主动脱口而出:“有本事再比!”
凭什么她花了这么多钱,顾柒柒却毛都没有拔一根?
“好。”顾柒柒淡定点头。
这一次,拍卖价格迅速堆上了一百万。
当价格翻到了两百万……
顾雪雪本打算停下来让顾柒柒吃瘪,可是看到顾柒柒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又忍不住和她争抢了起来。
“250万!”
顾雪雪喊出这个价格后,正在兴头上。
没想到,顾柒柒又停了。
靠,又上当了!
顾雪雪紧紧握着拳,面目都有些扭曲。
“雪雪小姐,您的卡,好像一分也刷不出来了,余额为零啊……”
卡,刷爆了!
店长的提醒,让顾雪雪那薄薄的面皮,顷刻间撕得粉碎!
身后一阵唏嘘声。
有人甚至认出了她:
“天,她好像是顾美凤的女儿!”
“顾秋山不是被抓了嘛?自己亲大舅入狱,她还有闲心在这里挥霍?”
“一百多万呐,太没脑子了……”
顾雪雪被人戳着脊梁骨议论,浑身如蚂蚁噬咬一般难受。
愤恨!懊恼!无地自容!
负面情绪像是海水一般淹没了她。
她嘭一下子,用力拍着柜台:“笑话我,难道你就买得起?”
顾柒柒缓缓勾唇:“不好意思呢,说不定我还真的买得起。”
她冲店长递出黑钻卡:“250万,谢谢!”
其实她也不确定,不举男的卡里,有多少钱。
反正欠了也会还给他,不如试试?
黑钻卡,一般出现在奢侈品店的机会最多。
买钻戒、豪车,甚至买飞机、庄园,用得着。
药店店长,还真没见过。
他手心捏了把汗,拿着质感精致的黑卡,有些担心顾柒柒刷不出来。
真奇怪,二少明明交代要给这位柒柒姑娘添堵,为什么到头来,他反倒觉得柒柒姑娘惹人喜爱,而那位蛮横无礼的雪雪小姐,却让人恨不得踢爆她的屁股。
不光是店长,此刻围观的贵妇少奶奶们,也是一样的想法。
顾柒柒的镇定,顾柒柒的淡然,顾柒柒的小狡黠和小机智,都让她们由衷地欣赏!
而那位雪雪小姐……
相比之下,简直就是猪一样的存在。
小污龟惊喜地叫出声:“主银,你干了什么?”
“嗯?”
“为毛我觉得色点在涨!100、200、500……哇哇……比救人还快呢。”
“或许是……有人太不淡定,动了怒吧。”
负面情绪,也是情绪。
比善意,比感激,更为强烈的情绪。
“不对不对,主银,不止是愤怒嫉恨的负面情绪,还有欣赏之情呢!”
“哦?”顾柒柒也有几分意外。
“主银你太厉害鸟!拍个药材都能收获色点,本宝宝崇拜你!”
顾柒柒挑眉。
所以这是鼓励她继续尽情打脸嘛?
耳畔,传来一串嘶嘶的倒抽冷气声:
“天哪,真的刷出来了!”
“250万,这妹纸才是低调的豪啊!那卡怎么瞧着眼熟?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黑……”
“所以说江湖上不要随便得罪人,真人不露相的……”
店长激动地,双手把卡递给顾柒柒。
没想到,顾柒柒却摆摆手:“还有多少五年阿胶的存货?”
“6斤!”
“我全要了!”顾柒柒笑吟吟看向四周,“没有人和我竞拍吧?”
大家自然是拼命摇头。
谁还敢和她争?
店长更是立刻把剩下6盒阿胶,精美地打包好,因为无人竞拍,便按照原价5千的价格给顾柒柒刷了卡。
一共253万啊,这姑娘以后绝对是他们店的至尊VIP客户。
顾柒柒的视线,最后落在顾雪雪那张扭曲的脸孔上。
朱唇轻启:“你输了。”
顾雪雪花钱买了一堆低等阿胶,又刷爆了卡才勉强竞拍到2盒五年阿胶。
而顾柒柒随意出手,就是7盒。
谁赢谁输,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听到“输”这个字,顾雪雪的脸色,那叫一个好看!
简直像是打翻了调味瓶,苦辣酸甜、赤橙黄绿,精彩绝伦!
她不肯承认被顾柒柒实力碾压的结局。
更不愿相信,那张黑乎乎的破卡,能刷出天价!
愤怒,冲昏了她的理智。
一句怒骂,张口就来:“书呆子你哪儿来的臭钱,你是不是被老男人给包——”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堵住了顾雪雪接下来的骂语。
顾柒柒取出消毒纸巾,擦了擦手,不咸不淡地道:“你现在应该做的第一件事,是去厕所。”
顾雪雪被那狠戾的巴掌,打懵了:“干……干什么?”
“去撒泡尿照照镜子呀。”顾柒柒把擦手的消毒纸扔在她脸上。
顾雪雪本就肿胀的脸更红了。
她这才猛然想起,几分钟之前,她对顾柒柒耀武扬威地宣称:“还敢和我比?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那时候,她哪里知道顾柒柒的卡里,竟然有那么多钱。
顾柒柒这是用她说过的话,来塞她呢。
心头一滞,一口气差点没憋死她。
可没想到,还有更狠的。
顾柒柒收起黑钻卡,补了一句刀:“哦对了,千万记得,顺便用马桶水,冲冲你那张臭嘴。”
顾雪雪是被朱芬强拖硬拽,给拉走的。
朱芬真的怕再发展下去,顾雪雪会被整的更惨。
顾柒柒的手段太毒、太厉害了。
明明手上有那么贵的卡,为啥一开始不一次性,压倒雪雪?
非要这么一步步,像猫捉老鼠一样,把雪雪耍得脸皮尽失,再一脚碾压上去?
可怕,太可怕!
==
不远处的贵宾室里。
白浪隔着玻璃,看得心潮澎湃。
差一点就要替顾柒柒拍手叫好了!
这手段,爽!
靠,不对……爽什么爽啊。
白浪冲手下撇嘴:“看吧,我就说,这种坏坏的妖精女人,拿了男人的卡之后,绝对会挥霍无度的!250万!你们都录下来没有?录像带我是要拿给小爵爵看的,啧啧,今天真是不虚此行,不仅捉了妖,揭开了美人皮,还白白赚了几百万营业额,哈哈哈……”
笑声未完,他嗓音忽然一顿,失声了!
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柒柒的背影,二郎腿一个不稳,差点没从沙发上摔下来。
卧槽,那小妖精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只见顾柒柒在朱芬和顾雪雪走后,慢条斯理地整理好5000块一斤的那6斤阿胶。
然后,把250万竞拍的那1斤阿胶,放回柜台上:
“不好意思,请退货。”
“退……退货?”店长也傻眼了。
偷瞄了一眼贵宾室里,白浪黑如锅底的脸色,店长赶紧摇头:“对不住啊,柒柒姑娘,药材出门,概不退换……”
“我还没出门。”顾柒柒给出了一个让他根本无法拒绝的理由,“而且这一份药材,质量有问题。”
“不能吧?”店长挠头。
顾柒柒摊开其中一小片阿胶:“这五年里,你们保存的方法不对。你看这块,颜色太沉,脆化了。而且侧面已经有了一线菌丝,说明感染了霉菌,不能入药了,价值为零。”
店长看得冷汗直冒。
顾柒柒说的全对!
他真的无法反驳!
按道理,应该退货。
可,白浪正瞪着一双死鱼眼,透过贵宾室玻璃墙,恐吓着他……踏马的死都不许退!
“柒柒姑娘,要不我给你换一片……”
“你店里的阿胶都卖出去了,拿什么换?”
店长欲哭无泪:“……”
顾柒柒微笑道:“不必浪费时间了。不退,没关系。我去消费者协会投诉的话,根据《消法》第五十五条,劣质产品应三倍赔偿。”
三倍赔偿?
那可是750万!
店长冷汗直冒。
偏偏,顾柒柒缓缓收住了笑意:“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应该按照《刑法》第一百四十条来定罪量刑才对,因为销售额超过20万的药品有问题,你们除了赔偿,还要坐牢15年以上……”
天!
坐……坐牢?
店长几乎被吓尿了。
他顶不顺了,任凭白浪如何眼神威胁,他都不为所动了。
二少爷他是不知道这姑娘的厉害啊。
他要是听了二少爷的,到时候连累药店吃了官司,大少爷要把他剥皮的!
想到大少爷阴冷的阎王面,再对上顾柒柒清冷淡定的小脸,他一叠声应承道:
“退退退,马上退!”
【预告:下午还有加更,2章!】
顾柒柒如愿以偿,退了天价阿胶,拿着三万块钱的6斤阿胶,离开药店。
“不举男烧了我的钱,用他三万不亏。”
“至于刚才刷的250万,已还上去了,两不相欠。”
“目前最要紧的,还是赶紧把这六斤阿胶,制成50年的陈阿胶,转卖出去,换钱给弟弟治病……”
顾柒柒正谋算着。
忽然,听见小污龟生气的哔哔哔着:
“主银,有坏人!”
“嗯??”
“刚才那个药店的贵宾室,我们离开的时候,我听见里面有个穿白西装的男人,好像是这里的老板,说什么被你这只小妖精算计了,枉费他之前帮顾雪雪扯谎,还枉费他偷录了你半天……”
“扯谎?偷录?”
顾柒柒眉心一拧,猛然回头。
正看见白浪捶胸顿足的侧影!
这男人,她认得!
一身耀目又装逼的白西装,不就是早上在宫爵的病房里,那个探病的朋友嘛?
电光火石间,她明白了。
怪不得她总觉得顾雪雪和她抢阿胶,有哪里不对劲。
怎么一开始抢的那么顺利?半路蹿出个店长,说预订了,硬生生不让她买。
原来是这个白西装男,背后捣鬼!
这人,还是不举男的朋友!
顾柒柒眸光危险的一眯:“好啊,看来刚才退货便宜了他。”
“主银,要不我用小药炉砸死他!”
顾柒柒淡淡勾唇:“不必。我会让他很快知道,算计我的代价……你先把精力用在,炼化这6斤五年阿胶,尽快炼出更高的品质。”
“好嘎!”
离开国医堂。
顾柒柒走到一街之隔的另一间大药房。
抬眸,入目古色古香的牌匾上,两个虬劲有力的大字:
楚氏!
==
海军基地。
医疗室。
宫爵身上的疹子已逐步消褪,他半倚在床头批阅军事文件,神情严肃而倨傲。
忽然。
“叮——!”
一条短信进来。
他扫了一眼,睫毛忍不住抬了抬。
刷卡消费提示?
3万?
蠢女人这是去药店买燕窝吃?不对,她不是曾鄙视过,说燕窝是带血的鸟唾沫么,恶心的紧。
正思忖着。
“叮——!”
又一条短信进来。
这一次,是250万!
靠,蠢女人是把半个药店买下来了?
路副官在旁偷眼看着,心惊肉跳:
爷的卡,还是第一次有女人刷。
咱柒柒姑娘下手,毫不手软哇。
他忍不住为顾柒柒解释:“听说女人的补品是贵一点,柒柒姑娘身子那么瘦弱,可见顾家对她实在太不好、太刻薄了,补一补身子也是正常……”
“你很可怜她?那你养着!”宫爵冷冷挑眉,语气不善。
路副官一噎,立马闭嘴。
嗷,他差点忘了,前几天还因为被士兵误会顾柒柒是小嫂子,结果被首长罚跑三十圈呢。
宫爵把手机扔在一边,装作毫不在意,继续看文件。
然而,当第三声“叮——!”响起来的时候。
他内心那股蠢蠢欲动,忍不住了。
不知道蠢女人这一次刷了多少钱?
要刷能不能多刷点?
250算个毛?
有本事刷多几个零,欠下一辈子也还不清的一屁股债,她这辈子就只能像个小媳妇一样可怜巴巴跟在他屁股后面,唯他马首是瞻。
让她张嘴就张嘴。
让她张、腿,就张、腿!
宫爵心猿意马地想着。
体内,竟渐渐升腾起一抹难以按捺的燥热。
顾柒柒张嘴又张、腿的画面感,实在太强烈了,宛若就在眼前,让他身体紧绷,稍微动一下都膨胀难耐。
他捏紧了拳,忍不住捞起手机。
划开!
然而,短信内容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次不是刷卡信息,居然是退款信息。
250万!
原封不动地退回到他卡里。
前后不过五分钟。
宫爵看着退款信息中“国医堂”三个字,脸都黑了。
“给老子去查,她在白浪家的药房到底干了什么!”宫爵声线冷冽。
蠢女人,居然敢不花老子的钱!
花了踏马的又还上,这和玩弄了他又抛弃,有什么两样?
不对,蠢女人有几个胆子敢玩弄他?
要弄,也是老子弄死她!
宫爵烦躁地想着,身下又石更了几分。
他忽然很想立刻看到那个蠢女人,将她狠狠压在胯kua下,在她身上解解燥。
路副官应命而去。
很快,接到手下的禀告,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包括白浪是怎么坑顾柒柒的,以及,顾柒柒是怎么收拾顾雪雪、反坑白浪的。
路副官唇角抽了抽,憋着一股忍无可忍的笑,向宫爵如实汇报……
==
楚氏药房。
贵宾接待室。
头发花白的老店长,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的五斤阿胶,竟是他此生见过的最好品相!
生阿胶原本苍翠暗沉的底色全然褪去,露出蜜一般的金黄。
质地微脆却清爽,散发出醇厚的迷人淡香。
这绝对是70年以上的绝品陈阿胶。
老店长吞了吞唾沫:“姑娘请开个价吧。”
顾柒柒眯眼:“请店长开价,让我看看您的诚意。”
他抿了抿唇,试探:“50万……”
眼看着顾柒柒眉心微皱,不太满意的样子,他本想说50万全要了,结果,硬生生改为——
“……50万一斤怎么样?”
50万一斤,五斤可就是250万。
本以为这么高的价格,肯定能忽悠住这小姑娘。
谁料到,顾柒柒二话不说,起身要走。
250万?
这不行,给弟弟的医疗费还差远了。
老店长慌忙拦住:“姑娘留步,我的权限最高只有50万了,但容我请示一下总裁,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帝都楚家。
古色古香的大宅,随处可见珍贵的药材摆设,连接骨木都只是当做寻常桌椅的扶手。
药香缭绕中,楚君墨着一件天青色的斯文长衫,双手交叠,眯着狭长的丹凤眼,凝视着眼前的远程监控屏幕。
“是她?”
楚君墨勾起一抹兴味。
小东西,好久不见。
身后,焦秘书警惕地道:“总裁,她会不会是敲诈。50万一斤的阿胶,太贵了!”
专注地凝视着那小身子,刚发育的身材饱满有致,曲线玲珑,更难得是透着一抹傲骨不屈。
楚君墨沉默半晌,吐出两个字:“不贵。”
焦秘书还想说什么,楚君墨已经抬手,一锤定音:“她要多少,给多少。”
==
当老店长,把总裁这句“要多少,给多少”传达给顾柒柒的时候——
他心头是震撼的!
滴血的!
崩溃的!
然而,顾柒柒只是眉目淡淡地道:“既然你们有诚意,我也不会让你们吃亏。那就小小地加10万吧。”
60万一斤,五斤是300万。
刚好够给小北缴清医药费。
然而,老店长内心是老泪纵横的!
“小小的加10万”?
姑娘啊,这已经是天价了。
不过,70年的阿胶几乎没人见过,说不定转手卖掉,他们能卖百万。
这么想着,老店长忽然又觉得总裁眼光长远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顾柒柒忽然开口。
“什么条件?”老店长神经一绷。
顾柒柒微微一笑:“别紧张,对你们只有好处。请问白家的国医堂,是不是你们竞争对手?”
“算……是吧!”
白、楚两家,哪只是对手,简直是医药界的死敌好吗。
老店长不明白,这姑娘提白家做什么。
然而,小污龟已经有几分猜到了,在顾柒柒脑海里激动地嚷嚷:“主银!你是不是要收拾那个装逼的白西装了?虐狠点啊,我们的色点又阔以有进账了呐……”
【云爷:爷信守承诺已加2更。拜托小妖精们帮爷多投票,评论,多推荐本书给书友、朋友,打赏就随意了,等数据飙上来了爷一定每天加更!亲一口,吧唧!】
既然楚家和白家在医药领域,是竞争对手……
那就很好玩了。
顾柒柒挽起一抹深深笑意,轻启朱唇:“把市面上出现70年陈阿胶的消息,放出去。”
老店长一脸懵逼。
不过考虑到自家总裁交代了,这姑娘无论说什么,都要满足。
他立刻屁颠屁颠地,出去办了。
商业领域,竞争对手之间向来会互派探子,在对方的公司里潜伏,搜集情报信息。
医药领域也不例外。
老店长把刚刚收购了5斤极品陈阿胶的喜事一宣布,药店角落里,一个负责修理电路的水电工,耳朵灵活一动,立刻低头发信息出去……
片刻后,老店长喜滋滋的回来告诉顾柒柒:“我们安插在国医堂的眼线说了,他们店听到这个消息都炸了,他们家白浪公子正好在店里,当场拍板,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和我们抢药……”
顾柒柒淡淡点头,神思笃定。
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老店长在心里暗叹一声,小小年纪如此淡定,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忍不住对顾柒柒奉承道:“不过任凭他们使出八仙过海的劲儿,也没用!多亏姑娘你把珍贵的70年阿胶都卖给了我们……我明白了,姑娘您这是为了让他们干眼馋抢不着,心急火燎猫儿挠心似的睡不着觉吧?哈哈,可真解气!”
谁想到。
顾柒柒缓缓勾唇:“让他们抢。”
老店长一怔,把怀里的阿胶捂得紧紧的:“这……这说好了归我们啊,您不能反悔啊姑娘……”
一把年纪的他,都快哭了。
顾柒柒眨了眨眼:“我这里还有1斤。”
“啊?姑娘,这……”
“继续放话出去,就说你们之前买的5斤,价格是200万一斤。”
老店长傻眼:“……!!!”
电光火石间。
他懂了!
卧槽,这姑娘比他想象中还要腹黑一百倍。
这是要挖坑给白家跳的节奏哇。
她明明以60万的价格,把陈阿胶卖给楚家,却要声称是200万。
市面上,50年的陈阿胶都是稀罕货,70年的极品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白家为了和他们抢,一定会出更高价格的。
所以,这姑娘是故意抬价坑白家!
这是要搞事情啊。
老店长眼光肃然起敬,敢和白家斗的人,他服!
国医堂。
白浪收到最新情报之后。
翘着二郎腿,一副本公子不差钱的嘚瑟样儿:“抢!必须抢!别说是200万了,就是再多100万也要抢!楚家能收购到的东西,我们白家绝对不能少,生意场上,输钱不输阵!懂?”
属下得了指示,立刻唯唯诺诺去办。
果然。
顾柒柒刚走出楚氏药房,便有个水电工打扮的男人,追上来诚恳道:“姑娘请留步……”
小污龟兴奋地哼哼:“主银英明!那个是白家在楚氏的眼线,白渣渣进坑了!(☆▽☆)”
顾柒柒含笑看着对方。
鱼儿这么快就上钩了,好像很没有成就感呐。
十分钟后。
交易完毕。
水电工风尘仆仆地把买来的1斤陈阿胶,偷偷带回国医堂。
他喜不自胜地,向白浪邀功:“二少,70年的货到手了!对方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不经事儿。我连哄带骗,只用了250万就搞定了,节省了50万呢。”
白浪满意点头,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什么小姑娘?在哪?”
“就是个高中生,挺漂亮的,皮肤那叫一个白……”
“我他妈问你人在哪儿!!”
(╰_╯)#
白浪怒吼。
莫名地,心头升起一股很不好、很不好的预感。
水电工吓得一哆嗦,手指向药店外面:“报告二少,就,就是那个还没走的,在买雪糕的小姑娘……”
街边,流动雪糕车前。
顾柒柒拿了一支5块钱的巧克力甜筒雪糕,举着。一身校服清纯可爱,明媚无害。
翩然一个转身,刚好和白浪的眸光对上!
她轻抿了一口雪糕,唇边含着一抹讥诮的笑意。
灿烂阳光下,樱桃般的嫩唇,轻轻张合。
嚣张,肆意。
简直又美又坏得让人牙根儿都痒痒。
白浪看呆了。
半晌后,才反应过来——
靠,小妖精嘴唇一张一合,说的分明是三个字:
二、百、五!
原来,这250万抢到手的天价阿胶,正是讽刺他之前,企图帮顾雪雪坑她的那250万!
她退了货,没做250,他反倒一不小心成了个傻bi逼250了!
白浪气血一个上涌,险些没背过气去。
抓狂地扯了扯精致华丽的领带,他把白西装袖子一撸——
“小妖精你本事很大嘛是吧,本神医和你结下梁子了!上次因为你,小爵爵把我撵去非洲,这是又因为你,楚家看了我笑话!哼哼,打死我也不信,你这么有手腕的妖精女人,跟在小爵爵身边会没有目的!你别得意,我告你,世界很小,我们江湖再见!我一定要让小爵爵认清你的真面目,亲手撕开你的美人皮!”
嘴上恶狠狠地说着,心中却不是个滋味。
靠,这么好玩有意思的小妖精,为什么偏偏抓住了宫爵那个没有情趣的冷家伙不放,怎么就不能跟在他身边每天这么精彩地互相玩耍一下?
==
帝都楚家。
楚君墨听了焦秘书的汇报,斯文沉稳的表情不禁有一丝裂缝。
“你说她坑了白浪?”
“正是!总裁,还有一事……”
“说。”
“柒柒姑娘在药房外,认出了我们的人,就是上次奉命送验孕棒和钱给她的小姜子。”
“嗯?”
“她从卖药钱里取了十万块,非要交给他,说是双倍偿还您曾借给她的钱,说什么她做人恩怨分明,绝不欠人恩情……说的好听!您评评理,她是不是心计深沉,得了便宜卖乖?这些钱明明都是我们的……还是她认出了药房是您名下的,在暗示我们什么?”
楚君墨沉默了一瞬,不置可否。
半晌后,方淡淡勾唇:“很有趣的小东西,不是么?”
==
此刻,顾柒柒正举着巧克力雪糕,边吃边走。
熟悉的大街小巷,自由的空气,重活一次的肆意人生。
重点是,口袋里满满的小钱钱钱钱呐……
心情别提多爽了!
萧柠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她便先解决疗养院的事情。
一个电话拨过去:
“刘阿姨,300万我筹齐了,麻烦您给我一个账号,我汇款过去。”
“算你识相!”
“等等,请让我和小北说两句。”
疗养院在郊区黑森林里,路途遥远。
此刻不能飞过去看他,听听声音也好啊。
“快点说,别浪费我电话费。”
等了片刻。
电话那头,传来大男孩虚弱却惊喜的声音:
“姐!俺想你!”
“小北,我也想你!”
顾柒柒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喉咙哽咽。
这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顾家那些人,是豺狼虎豹,恨不得活吞了她。
只有小北,才是她真正相依为命的亲人!
“别哭好么,哭就不漂亮了。姐,在我心里,你是最美的白月光,是漫天星海一样的璀璨……虽然我没见过月光和星海……但是姐,你是让我活下去的信念,你哭,我会伤心的。”
“我只是……太高兴了。”
顾柒柒心底控制不住的酸涩。
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挂着几许晶莹。
真好,小北还活着,她也活着。
“小北,这辈子,我一定要让你重见光明。”顾柒柒攥紧了拳,发誓。
“嗯,我真想亲眼看看你,多美。”
“傻瓜!”
“姐……”
森林疗养院里,信号很差。
电话,断了。
顾柒柒蹲在马路边上,泪流满面。
她可以很腹黑地怼白浪,也可以很强势地怼顾雪雪。
但,面对弟弟小北,她的心一下子就柔软了!
街边。
路人经过,都忍不住朝顾柒柒看去。
绝美的女孩肌肤****,腮边一抹泪痕,那黑葡萄般的大眼中透出的凄婉,让人看了都心疼几分。
女孩手中的巧克力雪糕融掉了,滴滴答答落下来。
“失恋了吧?”
“是不是高考成绩不好?”
“和闺蜜闹掰了?没买到喜欢的新裙子?”
“吓!这种年纪的小女孩还能有什么烦恼,不高兴了冲爸妈发一顿小脾气,不就解决一切了。”
“如果不能解决,就发两顿!”
路人指指点点,顾柒柒视若无睹。
小污龟在她脑海里干着急,拼命想着办法讨好她:“主银,你不开心么?我跟你港,你刚才实在是太帅了,帅出宇宙,帅裂苍穹……偶们的色点已经飙到5000多啦啦啦,比救5个大总裁还牛逼,宝宝的龟生,还是第一次见识负面情绪的牛逼!以后咱们需要色点,就直接把顾雪雪呀,小浪浪呀,揪出来吊打一顿好不好……”
小污龟正兴奋地哔哔着。
忽然间,住嘴了。
它和顾柒柒的神识,有一定的感应。
在顾柒柒脑海里,此刻浮现了一幅幅不可思议的画面:
顾柒柒五岁,顾小北出生那年,因为生了男孩,顾秋山欣喜若狂,想把赔钱货柒柒送人,专心扶养儿子小北。医院里,婴儿娇嫩的小手,却紧紧攥住顾柒柒的食指不放。
顾柒柒八岁,顾小北三岁那年,因为小北天生眼疾,是个瞎子,顾秋山十分失望,想要放弃治疗,让他安乐死。
柒柒苦苦哀求,顾秋山一脚踹过去,三岁的小北扑过来挡住,当场胸腔碎裂,心脏大出血。
医院里,被宣告将终身带着心脏后遗症的小北,却一脸甜笑,说,姐,爸答应我们不分开了。
顾柒柒十九岁,顾小北十四岁那年,柒柒高考志愿被改,在破败的护士学校里,被一群女痞子欺负。
小北从疗养院逃出来,拎着一条钢管,不要命地冲上去,嘶吼——谁敢欺负我姐!我是精神病,打死人不犯法,有本事和我同归于尽!
顾柒柒二十八岁,顾小北二十三岁那年,青城高中废弃教室里,姐弟俩人被黑衣壮汉绑架,柒柒被倒吊在黑板前,小北凄厉地喊着,姐,我和他们拼了!
可,结局是,顾雪雪的高跟鞋,踩碎了小北的眼,戳烂了小北的嘴……
一地血污,弥漫了眼。
小污龟沉默地看着,忽然,“哇”一声哭了。
哭得比顾柒柒还惨。
“主银,他们太该死了!我要虐虐虐虐死他们!把他们烧成灰渣渣,换成色点点!你……不要伤心好不好?”
小污龟努力地哄她开心,原谅他没哄过女人啊,只会这一句!
然而,顾柒柒却笑了。
携着满脸泪痕,迎着正午刺眼的阳光,顾柒柒放声大笑。
嫣红如酒的唇,吐出触目惊心的碎语:
“不,我没有伤心。”
“我是在开心——小北还活着!”
“从今往后,我会让他们一一尝遍,痛苦入骨、生不如死的滋味!”
“我回来了!”
“这一次,轮到你们哭了!”
小污龟瞠目结舌,龟on头还挂着两滴泪珠儿——
卧槽,这才是我家主银!
笑哭得这么霸气!
气场两米八!
【云爷:写这一章爷比较鸡冻,写了很久,让妖精们久等了!爷今天下午加更补偿妖精们!说话不算数,今晚不举!】
又哭又笑的顾柒柒,让路人们,生生打了个寒颤。
嘶——!
明明只是个高中生,怎么感觉气场这么强,这么可怕呢。
顾柒柒霍然起身。
人群“唰——”一下,自动让出一条路。
目送着女孩冷然离去……
==
顾家客厅。
顾雪雪一路嚎着进门,上气不接下气。
“呜呜呜呜呜……气死我了……那个书呆子废物……我和她没完!”
“雪雪?你不是买补药去了么?”顾美凤急忙迎出来,心疼地看着顾雪雪红肿的脸,妆容花得跟熊似的,还有下巴的伤口都被泪水、鼻涕糊住了。
怎么出一个门,变得这么狼狈?
顾雪雪把药店一行的经历,哭哭啼啼,添油加醋说了一番,当然,自己被坑了100万那一笔,她没敢说。
顾美凤渐渐浮现了怒容:“那贱人生的,果然也是个贱种!早知道应该早点弄死她!还以为大了能卖个好价钱,结果养了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居然敢和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动手……”
“妈!你不觉得她手里的卡奇怪吗?竟然能刷出钱来!是不是大舅偷偷给她的?”
“不可能!”顾美凤否定。
精明的小眼睛一眯,猛然想起:“雪雪,你注意到了吗,在海军司令家那晚,她喊那个军人,叫叔叔……”
“妈,你说卡是那个男人给的?大舅没有兄弟,她哪儿来的叔叔!”顾雪雪听了有些不舒服。
在她心里,顾柒柒最多也就被个糟老头玩弄一下。
像宫爵那样冷、冽、帅、酷的禁欲系男神,顾柒柒那蠢货根本配不上!
“哼,不是那个男人,也会有别的男人。她怎么可能有钱?肯定是被包养了。现在的男人不都爱玩什么小叔叔小舅舅爸爸哥哥那一套么。你以为是亲叔叔?”
“妈,那男人挺有权势的,万一……”顾雪雪又嫉又怕。
“雪雪你不懂,男人出来找食,就是图个新鲜,你以为那蠢货能一直得瑟下去?等一下,我接个重要电话——”
顾美凤看到手机上,远房堂哥顾恩龙的电话,赶紧接起:“恩龙哥哥,有消息了么?”
顾恩龙是帝都教育厅的官员,收了顾美凤孝敬的钱,准备帮顾雪雪弄进医科大学。
“雪雪分数太低,我可是废了好大劲儿才勉强让她投档,估计最差的专业才能录取。不过好歹也是名牌大学,你怎么感谢我?”
顾美凤嘤咛一声:“到时候我送孩子去帝都上大学,亲、身、感谢你还不行嘛?”
电话里传来顾恩龙猥琐的笑声。
然而下一秒,顾恩龙的一个消息,让顾美凤如遭雷击。
“对了,凤丫头,还有,你让我查的那个顾柒柒,她分数倒是不错,帝国军医大学的分数线肯定够了,而且可能会是最好的专业,临床医学录取她!你侄女比你女儿强,挺给你长脸啊。”
“什么?!”
顾美凤呆住了。
她不是改了顾柒柒的志愿吗?
白纸黑字,买通了校长,亲自递到教育厅的。
明明应该是最烂的护士学校录取那蠢货。
怎么一转眼,变成了帝国医科大学?
还是最好的专业——临床医学!
要知道,那个专业是出国医圣手的,专门主刀牛逼手术的大医师!
最牛逼的医科大学?
最牛逼的专业!
顾美凤简直被晴天霹雳给砸中了,劈的里焦外嫩。
不不不,这一切,绝对不能让顾柒柒那个小贱人得到。
这应该是她家雪雪的命运。
顾柒柒只配跪地舔鞋底好吗?
她急急地道:“恩龙哥哥,你一定要帮我想办法,不惜一切代价,把她给弄下去!让我们雪雪上!我……我给你钱……我……”
她背着顾雪雪,压低嗓音:“人家以后做那种事的时候,什么都答应你嘛,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不好嘛……就帮妹妹一把嘛……”
“把你伺候顾秋山那一套给我使?”
“讨厌!肯定伺候得你更好更爽嘛,你比他大嘛……”
顾恩龙心痒耐耐,精on虫上脑,一个冲动便答应了她:“办法不是没有,只要我这次带着专家组下去复查高考成绩的时候……如此这般……”
顾美凤听着,眼角渐渐展露了笑意。
挂了电话,看到身后顾雪雪紧张而探询的眼神,她眼角眉梢的**,顷刻烟消云散。
言简意赅地道:“顾柒柒那小贱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自己改了志愿。不过没关系,我让你堂舅出手,这一次,整不死她!她敢嫌弃护士学校差劲,这次,我让她连个屁都上不了!”
顾雪雪破涕为笑:“妈,真的?”
顾美凤点了点头,随即问:“你说她这次在药店,坑了你20万?”
顾雪雪心虚地扫了一眼,桌上那一大堆碍眼的破阿胶,她哪敢说连上大学的100万也被坑光了,只撒娇道:“嗯……嗯!她还打我巴掌,疼得我眼泪都止不住,旧伤口又流血了……”
顾美凤冷哼:“小贱人,敢让我女儿哭,我会让她哭得更惨!让我女儿流血,我会让她流的更多!”
“妈,我想用高跟鞋戳死她!”
“可以!”
==
顾柒柒回到军营后。
洗了个澡,疲惫地躺在了行军床上。
浑身像是被车碾过一样,提不起来劲。
“我怎么这么累?”
“唔,可能是主银您昨晚一直担心不举男的过敏症状,没有睡好。”小污龟机灵地回答。
“胡说!谁担心他了!”顾柒柒揪住乌龟项链的尾巴,“说人话!”
小污龟嗷嗷叫道:“主银!我忘了告诉你,吸收色点呢,虽然好处大大的,但素由于你现在的身体还有点弱啦,所以比较耗费元气,今天又吸收了5000点辣么多,所以有点小困困……”
顾柒柒眯眼:“只是困那么简单?”
小污龟咳嗽:“咳咳咳,如果太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不过主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累到那个程度!我们俩是一伙的,你死了我也活不成啊……”
顾柒柒合上眼:“还有什么瞒着我的,最好赶紧想起来,否则……”
她揪了揪小污龟的尾巴,闭目养神。
“主银,本宝宝想起来了,是有一件事木有和你汇报。”
“说!”
“主银,上次宝宝只告诉你,和不举男舌she吻一次,能收集1万个色点,但是忘了说,如果你和他……”
“和他什么?”
【云爷:爷继续干,还有一张!妖精们投票评论不要停,爱你们!】
顾柒柒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闲闲地问。
没想到,小污龟的一个回答,立刻让她睡意全无。
“报告主银,你和不举男***爱一次,能收集10万个色点呢。简单来说吧,你和他做一次,就能开启一个新技能,这样是不是特带劲儿?特爽?他是军人,技术和体力肯定不错的,你也享受到了,一‘举’两得,咱不亏啊……”
“不亏你个头啊!”
顾柒柒忍无可忍,撑开大眼睛。
狠狠地用指甲弹了弹小污龟的头!
“嗷,主银,宝宝疼……”
“纯洁点!”
“噢。”
小污龟瘪瘪嘴。
他说的是游戏规则啊,真没别的意思,是不是主银太污了?
顾柒柒揉着额头,坐起来:“你说我体力不足,身手太弱,有没有什么改善的办法?”
“有哇,积齐10万色点,咱可以开启武术技能,淬炼筋脉……”
顾柒柒扶额,又躺回去:“10万……”
这色点,比钱要难赚很多啊。
小污龟殷勤道:“不难不难,主银,要不你考虑一下本宝宝刚才的提议,做……”
顾柒柒:“闭嘴!以后不许提做……这件事。”
她脑海中莫名浮现,她把不举男撂倒在行军床上,然后她努力地耕耘啊耕耘……的画面。
太荒唐了。
小脸一红,她才不要用这个无耻的方式赚色点。
此刻,医疗室内。
宫爵已经从病床上起身,披着军装,站在落地窗前。
男人修长凌厉的背影,被红木窗框,定格成了一帧精美绝伦的画面,宛如漫画中呼之欲出的帝王。
“首长,柒柒姑娘回来了。您要不要去……安慰一下?”路副官小心翼翼提醒。
看到宫爵没反应。
他吞了吞唾沫,继续道:“听说她后来,在马路边哭了……很久。”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想必是有什么伤心事吧?
不然,刚虐完白公子那个欠揍的家伙,她应该很高兴才对啊。
女孩子这时候,应该是要哄的吧?
“首长,一般哄女孩呢……”
“你很会哄?”宫爵凉凉地道。
“咳咳咳,还行,我大概知道有这么几种方式,比如唱歌,送花,请吃雪糕……”
宫爵脸一黑:“老子只有一种方式,让你们跑100圈哄个够!想试试?”
“不不不,其实我不怎么懂女孩子,也不懂柒柒姑娘。那个,首长,我去看看情报……”
唉,首长大人越来越难以琢磨了,明明刚才听说白公子坑了柒柒姑娘,他一下子从病床上起身,要亲自去砸了白公子的药房,定他一个卖假货坑百姓的罪。
可,这会儿怎么就翻脸了?不理柒柒姑娘了?
路副官哭丧着一张脸,逃出房。
病房内,一下子安静的落针可闻。
宫爵的视线,投在窗外。
他在七楼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对面二楼,顾柒柒房间的阳台。
房间没拉窗帘。
女孩洗了澡,身段干净而轻盈,裹了浴巾就出来了。
可,一沾床,就像个八爪鱼一样瘫软了,简直摆成一个任人欺负的姿势,诱惑到不行。
不一会儿,弹起来。
很快,又瘫下去。
看得宫爵心烦意乱,口干舌燥!
他恨恨地咬牙,在房间里烦躁地踱步。
想起刚才,本来准备带人去收拾白浪那个混蛋。
结果,银行帐号忽然转出了300万!
监听器中,则播放出了顾柒柒的手机通话声。
电话里,她和一个年轻的男人,亲昵交谈。
虽然信号不好,还是能听得到一言半语。
“……我想你。”
“……我也想你!”
“……在我心里,你是最美的白月光,是漫天星海一样的璀璨……别哭,我会伤心。”
“……想亲眼看看你多美……”
一字一句,比最浓的蜜糖还要甜腻、香软。
听得他非常之不爽!
草!蠢女人这是在包养小白脸?!
该死!
在他面前装的神圣不可侵犯,转头和别的小白脸卿卿我我?
一怒之下,他掐灭了监听记录。
路副官还想让他去安慰那个蠢女人?
她为别的男人哭,他为什么要安慰?
他就那么贱?
一抬头。
他蓦然发现,他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门边,有力的大掌,已经摁在了门把手上。
【云爷:和妖精们商量一下,推荐票和评论猛烈的话,爷考虑上点激烈的咳咳咳嘿嘿嘿剧情咋样!】
宫爵维持着,大掌摁在门把手上的姿势。
许久。
久到病房内的空气都快冻住了。
让人无法呼吸。
“靠,那是老子的卧房,老子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回去!”
宫爵恨恨地咒骂了句。
再没半分犹豫,踏着军靴,掀门,下楼,朝卧房走去。
当他粗暴地拉开卧室门的时候,顾柒柒是懵逼的!
“你……你病好了?”
她维持着一个“大”字姿势,放飞自我地仰躺在床上,只披着浴巾。
发现宫爵闯入的时候,一个惊叫,她立刻向旁边一滚,改为向下趴着,以免胸前走光。
“老子没病!”
宫爵没好气地斜睨了她一眼。
蠢女人真是智商不在线,以为趴着就安全了?
殊不知在男人看来,“大”字型地趴着,比仰着,更有无以伦比的诱惑力!
小蛮腰,欠拧!
小屁股,欠揍!
还有那娇嫩的肉包子,被硬邦邦的行军床,挤成了匪夷所思的形状,简直就是诱人犯罪的可耻物件儿。
宫爵喉结滚动,脸色透出一抹可疑的微红。
顾柒柒瞧着不对劲,偷偷又做了一回盯裆猫,这下,可气坏她了。
该死的不举男,居然有反应了!
他哪里是不举?
他分明是乱举!
“停!你不能过来!你身体有病,不能碰女人的!你忘了?你要是过来碰了一身红疙瘩,你你你别后悔!”顾柒柒底气不足的吼道。
“又不是没碰过。”宫爵嫌弃地道。
发现她双眼微微泛红,带着一抹未曾消褪的盈盈水光,眼睑都还有些肿。
宫爵钢硬的心底,莫名地一软。
刚才哭的很厉害?
但转念却是更浓的嫌弃——
蠢女人,对着他这么凶,对着小白脸却甜言蜜语还哭成狗。
简直找死!
他欺身而近,擒住她的下巴,凝视着她的小脸。
顾柒柒紧张地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她是趴着啊喂!
这么弄她下巴,她会不会脖子拧巴了!
“我,我刚才去药店买了痒痒粉,你是不是想试试?你再乱来我就扑你一身痒痒粉,让你的过敏一个月也好不了!”顾柒柒咬牙。
宫爵不发一眼,盯紧她的小嘴。
那一张一合的唇瓣,像是一个无言的邀请,里面暗藏着可以让人沦陷的未知。
他几乎要被卷入进去,失去理智了!
就试一下!
他既然碰了她没事,说不定舌she吻也没事,说不定还可以做更激烈的运动……
白浪的告诫响在耳边:“爵,你这个病的严重性,可大可小,陌生女人还是不要接触了,万一真的过敏很严重,会呼吸骤停,心脏不搏,神仙也救不回来的。你是三军统帅,你不为自己,也要替你麾下的千万士兵,护好你的命啊!”
宫爵喉结滚了滚。
虽然试一下也可能会死,但他真的很想试试!
这辈子,他就没对女人动过心思。
可眼下这一个,却时时刻刻撩着他各种邪恶的心思!
含han住那小嘴,是什么滋味?
用力疼爱她,是什么滋味?
像这样从后面……是什么滋味?
想象着顾柒柒能带给他的各种滋味。
宫爵有种呼吸骤停的感觉!
他必须要去她的小嘴里,夺走一些空气才行了!
钢毅的俊颜,正一寸一寸接近她。
忽然,门外响起了大力的敲门声。
“喂,爵!你要小心那个女人……你快点出来!她超级腹黑阴险的你知道不知道,我都怀疑她给你下了什么药……”
白浪抓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宫爵距离顾柒柒的唇瓣,只有不到半寸了!
被白浪打扰了好兴致,他真的很、不、爽!
“路副官,把人给老子拖出去!”
“喂喂,我是来送药的啊喂,你个没良心的,你的疹子还没褪利索,这药不能停啊,你千万别碰她……”
身下,顾柒柒憋着差点要笑喷。
真的,不举男动不动就发个情什么的,真的药不能停。
宫爵却脸色黑如铁。
被人在门口这么叫嚷着,纵然他身下钢硬如杵,也是没办法专心投入地做下去了。
愤然起身。
他踏步朝门外走去。
看到宫爵一身不爽又无处发泄的样子,顾柒柒蒙着被子,快要笑断气了。
猛然间。
宫爵竟然折返回来了。
“唰——”
一下,大力掀开了被子。
“蠢女人,你给老子听好了,下次给老子把脸洗干净,再来侍寝!哪个女人洗澡不洗脸的?!脏死了!”
说罢,摔下被子,昂首走人。
仿佛这么嫌弃顾柒柒一顿,就能抹杀他刚才没亲下去的不爽。
没洗脸?
顾柒柒懵了一瞬。
伸手在小脸上抹了抹。
果然,有淡淡的棕色巧克力痕迹,在唇边漾开。
这是吃巧克力雪糕的后遗症嗷。
刚巧她洗澡的习惯是,和洗脸、洗头分开。
刚才的确只在浴室随便冲了下身体。
问题是——
“靠,你怎么知道我洗澡了!房间有监控?大变态啊啊啊……”
顾柒柒抓狂了。
此时,门外的白浪,却趁着宫爵开门走出去的空挡,探了个头进来,冲顾柒柒比了一个中指。
——女人,有本事下次再斗!
顾柒柒裹紧了小被子,冷淡地瞪回去。
——大变态的变态兄弟,谁稀罕和你斗,手下败将!
白浪刚想继续和她比中指,斗狠。
忽然。
走廊里,宫爵的声音冷冷传来:“今年国医堂支援非洲军队建设,马上给老子追加捐款250万。”
“什么?为毛啊!”白浪顾不得和顾柒柒贫嘴,委屈地道。
他明明年初的时候捐过款了。
“药店不想开了?军医不想做了?”宫爵冷冷斜睨了一眼。
白浪吞了吞唾沫:“投!必须投!本神医是我军的忠实粉丝!”
接着小声哀求道:“爵,能不能少点?250不太好听啊……”
他今天刚被小妖精坑了250,看到这三个数字就愤怒。
宫爵淡淡挑眉:“嗯。那就2500万。”
白浪:“……”
什么,这就坐地涨价十倍?
为毛他有种,宫爵是在公报私仇的赶脚!
亲爱的首长大人,您真的不是在给那小妖精报仇,坑你的好基友么?
送走了这两个大瘟神。
顾柒柒直接把门反锁。
把浴巾扯下来,换上校服安全些。
刚换好衣服,手机来电了。
以为是萧柠的电话,一接,却是班长。
“柒柒,高考志愿再过三天就快出录取结果了,我想组织同学们最后聚一次,叙叙几年来的情分,请你……”
“不必了!”顾柒柒直接拒绝。
对这种同学会什么的,她没有丝毫兴趣。
那些同学,势力眼的很,踩低拜高,平日里没少被顾雪雪和朱芬收买,一个个对她冷嘲热讽,暗中使绊。
说是同学,其实又有几分情分?
【云爷:叩谢妖精们的支持,热烈的打赏和票票、评论,明天爷决定放大招!宫爵:明天不给老子吃小嘴,诅咒你不举!】
“柒柒,别呀,一毕业我们就天南海北,在不同大学念书了。这次聚会我邀请了全班同学,一个不少呢,是最齐的聚会了。你不能不来呀。”
一个不少?
那萧柠……也会去吗?
“萧柠去,我就去。”
“必须的!我已经给萧夫人说了,她同意萧柠出来呢。”
“嗯。”顾柒柒淡淡答应着。
心里却放下了一块大石。
好久没有联系上萧柠,她很牵挂,希望这一次能当面好好问问她,是哪个欠抽的混蛋,让她怀孕的。
“那柒柒,三天后,琼花盛宴的酒吧里见啊,我包了VIP套房的。”
“好。”
==
这一晚。
顾柒柒睡得有些不踏实。
虽然房门反锁了,但,这可是不举男的地盘耶。
他说不定有什么********,或者从隔壁窗台爬进来,又或者……
单单是他那双霸道有力的手,就能轻而易举把门锁搞坏吧?
顾柒柒可不想再次被他压在床上,被动得要死。
翻来覆去睡不着。
夜半十分。
听着操场上士兵的操练声也歇了。
顾柒柒这才蹑手蹑脚地爬起来。
这么晚了,不举男也睡了,应该安全了吧?
她打开房门,朝黑黢黢的走廊扫了一眼。
嗯,没有敌情。
很好。
悄声溜达下楼,她在厨房熟门熟路地找吃的。
兵哥哥们的宵夜很简单,就是熬得绵绵的皮蛋瘦肉粥和硬硬的火烤馒头片。
厨房保温箱里还有不少。
可她偏偏不想吃热的,就想吃点凉丝丝的东西。
揉了揉肚子,算下时间,大姨妈应该是要来了。
每次大姨妈来之前,她都特别想吃凉的东西,心里知道不健康,可忍不住。
问题是,厨房只有冻肉和冰块是凉的。
她总不能吃这两样吧?
顾柒柒郁闷地,双手撑着餐桌,舔了舔唇,想起了白天在路边融化掉的雪糕。
果然是越吃不到的东西,越想啊……
正无比怀念着那滋味,蓦地,一串脚步声,从黑暗中响起。
由远及近,铿锵有力!
那是熟悉的、军靴的声音!
顾柒柒脊背一下子绷紧了。
不举男!
下一秒,宫爵已经来到她身后,高大的身子,逼得她紧贴在桌边,动弹不得。
他一只手臂,也撑在桌上,仿佛圈出了一个独立空间,将她囚禁在其中,被他牢牢掌控。
“我只是想吃点东西,没犯你的军法吧?你不能对我用刑……”
顾柒柒警惕的很,先发制人。
然而,宫爵却没有任何回答,冷嗤了一声。
另一只手伸到了她面前。
顾柒柒狐疑地,接过宫爵手心里的,一支小小的锥状物。
触手可及,一片冰凉。
“巧克力甜筒雪糕?”
顾柒柒眸光亮了,吞了吞口水,几乎不敢相信:“给我的?”
“嗯。”
宫爵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举着雪糕像个小孩子一样欢喜得什么似的。
蠢女人就是蠢女人。
一支雪糕而已,就被收买了,美的冒泡了?
看来路副官那老家伙说的有几分道理,暂且给他记上一功。
他一整天,脑海中都挥之不去,顾柒柒双眼红肿的样子。
那么倔那么淡定的小东西,居然也会不争气地流眼泪。
莫名有点想试试哄她,会不会哄好?
可他宫爵这辈子,压根就没哄过女人这种生物!
真踏马麻烦!
唱歌,送花,雪糕。
路副官提供的,哄女人三个小建议里,前两个太踏马娘炮。
第三个虽然幼稚的一逼,但他就当是哄小狗吃狗粮了。
没想到,居然蠢小狗还真的笑纳了!
看她吃得那个惬意的小模样,就差摇尾巴了。
“不举男,你怎么这么棒!怎么知道我想吃雪糕的?嘶——”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道,啧……浑身都舒坦了。”
“只有这一支嘛?还有嘛还有嘛?”
“不对,这是军营……你该不会是,专门跑出去买的吧?”
顾柒柒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三更半夜的,宫爵怎么会等在这里,专门给她递上她想要的雪糕。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她疑惑地转身,抬起头,舔了舔唇。
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灼灼地盯着宫爵。
这一瞬她脑海中冒出了无数想法,甚至怀疑宫爵是不是给雪糕里加了麻醉剂之类,然后目的是迷晕她,把她扔进牢房去。
毕竟她冒犯过他无数次,不举男天天训斥她是女犯人啊。
可是……
为什么,男人那深邃的眼底,渐渐涌出了星星点点的小火苗?
此刻。
宫爵无声地凝视着顾柒柒。
没有任何回答。
借着洒进来的月光,他刚好看见她娇嫩的唇畔,染了一抹雪糕上的巧克力酱。
好似一只偷食的小野猫,呆萌而无辜。
她浑然未觉,兴奋地说着,小嘴一张,一合。
和白天一样,那窄窄的唇洞中,充满了强力而未知的诱惑。
更要命的是,她还时不时嘟嘴,嘬了一口,柱型的巧克力雪糕。
他凝视着,身下早已暴涨了无法控制的欲yu念。
有个狂躁的声音叫嚣着,“不能忍!”“忍不了!”,硕大的占有欲,几欲破体而出。
宫爵的过分沉默,让顾柒柒渐渐察觉气氛不对。
“我……还是不吃了吧,要不还给你……我想我有点困了……谢谢你的雪糕,还有你白天的那张银行卡……那个嗯我要回房了……”
顾柒柒语无伦次地说着。
居然有点不淡定,有点磕巴。
然而,男人高大的身形岿然不动。
想走?
晚了!!!
虬劲有力的双臂,同时撑在桌边,完全把她牢牢禁锢在一方小天地里。
薄唇冷启,略带沙哑:“你,又没洗干净脸。”
顾柒柒一怔。
忍不住伸出一丁点的小舌尖,偷偷在唇畔舔了一圈。
啧,果然有巧克力味。
太丢脸了。
她刚要继续再扫荡一圈,
骤然间!
男人的身形俯下,压将下来!
“蠢女人,笨的连洗嘴都要人帮……”
顾柒柒还没反应过来“洗嘴”是怎么一回事。
娇嫩的唇瓣,便被男人冷冽的唇,狠狠地,霸道地封住!
漫天星光,猝不及防地,蜿蜒成一道瑰丽的绸缎,旖旎地透过巨幅落地玻璃窗,袅袅而来。
洒在她惊慌失措的小脸上。
她惊得瞪大了一双水眸,无比清晰地,眼睁睁看着男人体内的兽nian念,破体而出,透过男人冰冷的唇和火热的齿,几乎将她娇嫩的唇瓣,撕咬尽碎。
却还不肯放过她,继续长驱直入,袭向她窄窄的腔内。
柔软的小身子,被他挤在餐桌厚重的花梨木台面边,前后都被生硬地卡着,随着他渐渐加大力度而无助地后仰。
这个吻,来的太暴烈!
太凶猛!
犹如狂风横扫,惊雷巨袭。
顾柒柒被吻的喘不过气,浑身上下都被他捏疼了,偏偏在疼痛中,还忍不住仰头逸出了一抹羞人的轻吟。
“嗯……”
【云爷:就问小妖精们喜不喜欢这个调调,明天要不要继续干!嗯?】
顾柒柒要羞得无地自容了。
她,她,她竟然会发出那种羞耻不羁的声音。
太太太丢脸了。
她明明是被强迫的好么!
然而,宫爵却逸出了一抹得逞的轻笑。
看她呼吸不畅快要断气、身体软的快要撑不住的娇柔模样,看得他自信心爆棚。
男人的尊严,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松开唇,让她透了一口气。
“不用这么热情,回应我。你也看得很清楚,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帮你洗嘴。”
戏谑的薄唇,吐出欠揍的话。
顾柒柒粉拳紧攥!
若不是被他吻的没有力气,她恨不得一拳砸在他鼻梁上,砸垮这男人该死的矜傲。
“技术那么差,还好意思说?痛死我了!你该不会根本没和女人接过吻吧,不举男!”
她咬着红肿的唇瓣,气鼓鼓地怼回去。
打不动他,羞辱一下他总可以吧?
看到宫爵脸色顷刻间变得黑沉,顾柒柒知道,她成功激怒了这个男人。
不会吧,难道他真的是第一次?
不然为什么恼羞成怒的这么夸张?
不可能,他不是还有“小手掌”情人么?
还有,在医院里也似乎睡过女人之类的……
臭男人,明明有病不能碰女人,却不自爱的很!
“老子没有技术,嗯?看来刚才洗的不够彻底,有必要再给你深刻地洗一次!”
男人的尊严,受到了绝对不可忍受的羞辱。
宫爵再次俯下身子!
顾柒柒大惊。
她用力推拒。
可,男人的身子如磐石一般,无法撼动。
她的拳头打在上面,反而打得自己生疼生疼的。
灵机一动,她指着落地窗外,道:“有巡逻兵!你放开我!”
顾柒柒没有说谎。
落地窗外,远处,一排十几名士兵,正齐刷刷地,踏着步子走过来。
“唰——唰——唰!”
宫爵冷哼一声:“这种事,有观众不是更刺激吗?”
说罢,低头再次猛地封住了她的唇。
“唔……”
顾柒柒还妄图挣扎,结果这一次,男人来硬的。
一只强劲的大掌,插jin进她如云的乌黑秀发,扣住她的后颈。
另一只,干脆直接托住她的臀tun瓣。
一提!
将她娇小玲珑的小身子,直接提上了餐桌的桌面!
温润的红木镶嵌着沁凉的大理石桌面,激的顾柒柒一个轻颤。
她两脚悬空,而他欺身过来,健硕的身子分开她双膝,直接挤进她双on腿on间。
深而有力的吻,充满了独属于宫爵的味道。
霸道!
强势!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明白,他的绝对掌控力,不容置疑。
“蠢女人,不想被人看光,就消停点!”
宫爵含糊不清地沉声道,继而更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顾柒柒哪里还敢发出任何挣扎的声音。
她眼睁睁看着十几个身着军装的大男人,目不斜视从距离他们极近的窗前经过。
只要稍微有一名士兵被声音吸引的走神,就能将他二人此刻羞耻的姿势,看个一清二楚。
她无奈地,任由宫爵在她唇上辗转驰骋。
动也不敢动一下。
巡逻的士兵们,脚步声终于远去。
顾柒柒心口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靠之,不举男说的是真的,原来有人在旁边经过,随时会被发现的感觉,真的太刺激了。
只不过……不是欲yu念的刺激,而是羞耻的刺激!
“嗯……放……开……我……”
顾柒柒哼哼着。
宫爵非但没有放开,反而被她这娇嗔的语调,勾起了更深的欲yu念。
没想到,蠢女人的滋味,竟是这么甜!
好似淬了毒的蜜糖一样。
让他上瘾了!
宫爵扣着顾柒柒的后颈,一下一下,深深地啃吻着她。
将她羞涩的轻吟,一口一口,悉数吞掉。
就在他忘情地,把托住她臀的手,抽出来,顺着她校服裙的下摆……
试图伸进去的时候。
“嗡——嗡——嗡——”
手机振动声,从宫爵的裤袋里响起,划破了寂静的黑夜。
也惊醒了啃吻中的两人。
宫爵在她唇上不甘心地狠狠咬了一口,又掐了她的臀一把,才终于松开她。
起身走开两步,去接电话。
“嗯?大半夜怎么不睡?……你怕?怕什么,乖,不许闹,等我回来……”
宫爵的脾气向来森、冷、爆、烈。
顾柒柒从没见过,他说话这么温存的样子。
一时间,她听得都呆了。
他在和谁打电话?
电话那一头,是那个昵称叫“小手掌”的情人么。
她原以为他拿着雪糕的样子,已是他最温柔的时候了,万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对着电话说“乖,不许闹”,这样肉麻到不行的情话。
真无法想象,电话那一头,是怎样娇柔的女子,在等着他回去,和他发着娇纵的小脾气。。
靠之!
好大一把狗粮!
顾柒柒被噎得,终于反应过来。
自己还坐在餐桌台面上,腿被他分得开开的,衣服也有些凌乱。
更别提长发都散开了,胳膊都被他掐紫了。
唇瓣更是红肿着,泛着盈盈水光。
简直是一身狼藉。
而那个混账却拍拍屁股起身去和小情人,你侬我侬了。
“不举男!我诅咒你日后夜夜举不起来!”
她郁闷地跳下桌子,把剩下半只雪糕扔进垃圾桶,准备走人。
纤细的手腕,却忽然被一股大力攥住。
宫爵将她娇小的身子,一把拽入臂弯,对着电话里匆匆说道:“听话!自己睡,再闹老子回去打你屁股!
电话里似乎有软糯的、童音一般的回应。
不过顾柒柒还没听清,宫爵就挂了电话,皱眉看着她:“干什么去?”
顾柒柒心中冷笑。
臭男人,一边和别的女人说什么“打屁股”这种浪话儿,一边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
“你管的着么?”
“老子没有允许你走。”
“如果我一定要走呢?”顾柒柒挑衅地抬起小脸。
宫爵脸色阴沉了下来,眸光划过一抹晦暗:“那老子不介意再替你擦擦小嘴。”
靠之!
还撩上瘾了?
以为女人都是能随便撩的么?
“好啊。那就再来一次。”顾柒柒神色平静,甚至,还微微撅起了小嘴。
宫爵身下一阵涨意袭来,喉结滚了几滚。
小野猫主动的样子,太踏马诱人。
他眯着眼,缓缓俯下身……
“嗯——!”
蓦地,一声闷哼!
宫爵松开顾柒柒,扶住了手臂。
万蚁噬咬一般的痛痒,从他手臂传导到肩头。
而顾柒柒早就跳开一步,气、定、神、闲!
“蠢男人,我允许你乱撩了嘛?”
顾柒柒学着宫爵的语气,冷睨着他。
那小模样,要多得瑟,有多得瑟。
“蠢女人!!!”
宫爵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真的有痒痒粉这种鬼东西。
痛可忍,但痒不可以忍。
他身上刚恢复没多久的过敏,好像又严重了起来。
顾柒柒叉着小腰:“不许再说女人蠢!你才蠢!技术还差!”
咬着牙,宫爵不怒反笑:“你既然手中有这鬼东西,怎么刚才老子第一次弄你的时候你不用?还敢说老子技术不好,你是享受到忘了用吧!”
顾柒柒:“……”
忽然想毒死他,行不行?
(╰_╯)#
【云爷:求推荐票!下午爷要搞事情,敬请关注下一页书评区】
顾柒柒生气的样子,看在宫爵眼里,就是小猫炸毛。
虽然身上被她弄得很痒,但唇角却忍不住有点想笑。
想看她气极了,还会干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会扑上来,挠他么?
此刻,顾柒柒一只小手摁在校服下摆,那里早已缝了一片薄薄的手术刀刃。
如果她趁着不举男过敏的时候,冲上去给他戳两刀,会怎么样?
在心底默默计算了一下彼此的实力等级。
顾柒柒郁闷地放下了手。
因为答案是,即便宫爵受伤了,过敏了,只要没晕倒,就还能轻而易举制服她!
这男人武力值太变态!
而她还是个武力小白!
忽然好想迅速开启小污龟的武术技能啊。
可要想快速开启,就要……和不举男舌she吻好几次。
该死的,这无耻的问题又绕回来了。
顾柒柒恨恨地攥了攥拳,在空气中挥舞了下。
咬着唇,一言不发地转身,提步上楼!
“靠!蠢、女、人!”
宫爵倒抽一口凉气。
小野猫倒是忍住了没上来挠他,临走前,却又甩了一把痒痒粉给他脸上!
这天半夜。
白浪被连夜叫回来给宫爵上药。
看着手臂、脖颈甚至侧脸再次红肿一片的宫爵,白浪百思不得其解:“你又碰女人了?还贴面吻了?啧,最近你桃花运似乎有点旺盛啊亲……”
宫爵怒瞪:“滚!”
==
顾柒柒已经做好了宫爵会来找她算账的准备。
可是没想到,接下来两天都没看见他。
上次错认她为“小嫂子”的士兵,王大熊,偷偷和她八卦过一句,说是宫爵临时飞去看“小手掌”了,“小手掌”在家闹别扭了……
顾柒柒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不举男,还成天装得一副高冷矜贵的摸样,装什么老处chu男。
连你下属都知道你养了小情人!
想着,不忿地轻触了触自己的唇。
那晚太激烈,唇都肿得不行。
红艳艳的光泽像是涂了胭脂似的,莫名地流露出一抹浑然天成的媚态。
养了两天也没养好。
被咬一次,她亏大了。
可,小污龟很兴奋:“主银,不亏不亏,那可是1万色点啊,加起来现在咱们有2万色点了哇咔咔!再来个8万,咱就能开启新技能粗去装逼啦,咳咳,不对,是粗去虐渣啦。”
“2万?”
顾柒柒挑眉。
她是不是数学没学好?
卖药得了5千,被不举男咬了得1万。
加起来……2万?
“主银,宝宝也不知道呢,反正这两天咱们的色点点‘biu~biu~’地一路蹦跶着上涨。可能是有人在暗中偷偷强烈地崇拜并且喜爱你吧?”
“嗤!”
顾柒柒逸出一抹轻嘲。
崇拜和喜爱估计是没有的,但,恨她恨得牙痒痒的人,肯定少不了。
很好。
非常好。
恨她的人越多,她将会越强大!
“走,出门。”
“主银,去哪里浪哇?”
“去赚钱。”
“耶耶!主银,咱们还是去坑小浪浪吧好不好?”
“嗯。”
顾柒柒要出门,王大雄请示了路副官,远远地跟着她。
只见她一路走去,直奔白家的国医堂。
【云爷:妖精们,快翻下一页去评论区参加活动!现金红包!神秘礼物!不要嘛?】
一进门。
店长就弯腰迎上来:“柒柒姑娘……”
“阿胶进货了没有?”顾柒柒也不废话,单刀直入。
店长脸一下子垮下来:“没……没有……”
顾柒柒眉头一皱,没货?
小污龟在脑海里哔哔:“没关系哒主银,别的药材也阔以,需要提升年份价值的,偶们都可以提炼……”
顾柒柒抿唇,沉声问:“石斛呢?”
“断……断货了……”
“野人参?”
“没……没了……”
“鹿茸?”
“进,进不到货……”
店长一脸苦逼。
他也很无奈啊,一大早,二少爷把柜台都快搬空了,也不说为什么。
这不,好不容易来了个大客户,竟然没药可以卖。
顾柒柒冷冷扫视了一圈,果然看到中草药那一柜,空空如也。
心底冷嗤一声:“白浪,你跟我玩这招?”
她扬起下巴,唇边噙着一抹深笑:“告诉你们家二少,做缩头乌龟,可不是什么本事。”
说罢,她含笑离去。
店长不明所以,傻乎乎地将这番话传达给了白浪。
白浪正翘着二郎腿,在贵宾室里看热闹呢:“啊哈哈哈,顾柒柒啊顾柒柒,你有钱也买不到我的药,更别想坑我的药!”
然而,听了顾柒柒甩下的话。
他的脸色,绿了!
“靠之,骂我是乌龟!我,我……我让她在全城都买不到一片药!”
顾柒柒踏入楚氏药房。
本以为这里可以找到她要的东西。
万万没想到,楚氏的老店长,一脸歉意地道:“柒柒姑娘,真是对不住,刚才忽然来了个客人,把你想要的几味药,都打包买走了,要不我给您从帝都调货……需要点时间……”
“不必了。”顾柒柒淡淡道。
心中却在疑惑,楚氏和白家是死对头,他们不可能听白浪的。
为什么楚氏的药也卖光了?
白浪不会幼稚到,为了阻挠她买药,把全城的药都买光吧?
然而,事实是,她接下来又走了好几家不起眼的小药店,也统统买不到想要的药材!
全都提前一步,被人买光。
顾柒柒站在街头,气的想笑。
“白渣渣,怪不得你和不举男是朋友,真是一对不可理喻的大变态!”
没有合适的药材,她便收购了些橘子皮,制陈皮。
虽没有卖阿胶赚钱,但忙碌了一下午,也到手了几万块零花钱。
一想到这几万块,至少可以做学费、再给弟弟添些新衣服,顾柒柒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得知顾柒柒在收购橘子皮,白浪特别特别好奇。
这小妖精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和什么制药厂有勾结?
她上次又是从那儿弄来的70年阿胶卖?
她该不会是,国际贩药集团的卧底吧?
还没等他查清楚,一个消息传过来,差点没把他气死。
“二少爷,有人向药品监督管理局举报我们药店虚假经营,柜台上没有药,欺骗顾客,故意扰乱市场秩序……现在药监局要来吊销我们的营业执照了……”
“靠,你们这群吃白饭的,就不知道封个红包、塞点人参红酒的给他们打发了嘛?”
“二少,您忘了,药监局局长是楚家的人,正愁抓不到我们的把柄立功呢……”
“靠!是谁举报的?”
白浪抓狂。
他得罪谁了,敢给他这么添堵?专门坑他!
猛然间,一个淡定又嚣张的小身影,浮现在脑海。
该不会,又是她吧?!
白浪暴走!!!
==
“顾柒柒,你别忘了参加同学会啊,今晚,琼花盛宴酒吧的VIP包房,不见不散!”
班长殷勤地,再次给她致电提醒。
彼时,顾柒柒正在一男装专柜前付款。
“嗯,知道了。”她敷衍着,抬起白皙的腕子,扬起黑钻卡,“帮我把这件白衬衫,和这两条手帕包起来。”
质地优良的衬衫,一件就要上万。
手帕也不便宜,一条五千块,名家设计款。
前世,顾柒柒绝对不会买这么贵的东西。
可是重活一回,她想在能力所及范围内,对自己和弟弟,都好一点!
不然,难道赚钱给渣渣花,让她们花了之后还反过来践踏自己么?
帝都,统帅府。
宫爵拾起电话:“蠢女人在干什么?”
王大熊老实汇报:“柒柒姑娘好像在买……男人穿的衬衫。”
宫爵挑眉:“男人衬衫?”
【云爷:小妖精们爱不爱爷?爱爷就干起来,动动手指翻下一页到评论区参加活动啊喂!爷在群里躺着等你们来调戏呐~】
(解释:爷改了一下文,重复了半张,对不起。晚点会加更2张补偿妖精们。对,你家爷就是介么帅!)
白浪抓狂。
他得罪谁了,敢给他这么添堵?专门坑他!
猛然间,一个淡定又嚣张的小身影,浮现在脑海。
该不会,又是她吧?!
白浪暴走!!!
==
“顾柒柒,你别忘了参加同学会啊,今晚,琼花盛宴酒吧的VIP包房,不见不散!”
班长殷勤地,再次给她致电提醒。
彼时,顾柒柒正在一男装专柜前付款。
“嗯,知道了。”她敷衍着,抬起白皙的腕子,扬起黑钻卡,“帮我把这件白衬衫,和这两条手帕包起来。”
质地优良的衬衫,一件就要上万。
手帕也不便宜,一条五千块,名家设计款。
前世,顾柒柒绝对不会买这么贵的东西。
可是重活一回,她想在能力所及范围内,对自己和弟弟,都好一点!
不然,难道赚钱给渣渣花,让她们花了之后还反过来践踏自己么?
帝都,统帅府。
宫爵拾起电话:“蠢女人在干什么?”
王大熊老实汇报:“柒柒姑娘好像在买……男人穿的衬衫。”
宫爵挑眉:“男人衬衫?”
“还有两条手帕。我看柒柒姑娘让店员包起来,似乎是送礼物……”王大熊补充。
宫爵挂了电话。
笔挺的脊背,向后靠在红木将军椅上。
送礼?
送给谁?
这不老实、不自爱、四处勾搭的蠢女人!
对面,路副官看到宫爵陷入沉思。
心道,首长大人没和女人接触过,有些事自己这个过来人,得多提醒一下。
“首长,会不会是柒柒姑娘觉得那天晚上给你不小心撒了痒痒粉,是十分混蛋的行为,所以……她痛心疾首地反省了好几天,决定改过自新。这是趁你不在,偷偷买礼物准备讨好你?要给你个大惊喜!”
宫爵冷冷地盯着军事文件,不发一言。
路副官接着小心地建议道:“要不,首长您也准备一个礼物?嘿嘿,这惊喜吧,如果能凑成一对,最浪漫了。她肯定想不到,您出差回来,还给她带了礼物。您说,若是当她娇羞地递给您一件衬衫一条手帕的时候,您酷酷地也拿出一份礼物……柒柒姑娘得多兴奋,多意想不到?我保证她会高兴地跳起来转圈圈……”
宫爵仍是冷冷地不置可否。
然而,脑海里已经浮现了顾柒柒穿着特别短的校服裙子,转圈圈的蠢萌样儿。
转着转着,裙角飞扬。
白皙嫩幼的腿……尽收眼底,触手可及。
喉结猝不及防地一紧,他觉得口干舌燥。
“首长,这礼物的事儿……”
“老子看起来很闲?”
“不是不是,只是属下略微了解一些女人的心理……”
“那是你闲的蛋疼了?现在开除军籍让你送个够怎么样!”
宫爵十分不悦地,冷斥道。
路副官闭嘴。
宫爵继续批阅文件。
三分钟后。
宫爵烦躁地合上文件夹,霍然起身。
“备车,去金钻长廊!”
“金钻长廊?对对,那是帝都最奢华的购物场所了……”路副官喜滋滋。
果然首长嘴上是拒绝的,身体却是诚实的。
然,宫爵却冷冷瞪了他一眼:“去视察那里的反恐设施。”
路副官一个踉跄。
首长,您狠!
“首长,今晚您还是回老宅陪小首长?”
“嗯。”
“那青城军区检阅海军的事情,我再往后推一推?”
“废话,一个小军区,老子还天天在那儿盯着?”
宫爵冷冷地回应着,状似漠不关心。
脑海,却不由浮现了军营里,那一抹娇小的身影。
青城,本是个小得不起眼的地方。
可,不知为何,如今在他心里,却有了点不一样的位置。
==
夜幕降临。
青城,琼花盛宴酒吧。
这是青城最时髦的娱乐场所。
吃喝嫖赌,外加健身洗浴。
白浪刚在健身房里,踩着划船机,踩了一下午,才终于把心头的郁闷发**光。
他白家的药房,有史以来从没输给过楚家。
今天,却因为一只小妖精,害得他阴沟里翻船,栽了个大跟头。
足足被药监局罚款了5000万,才得以保住营业执照。
算起来,他在小妖精身上,已经亏本快8千万了,宫爵让他支援非洲的2500万,当然也要算进去。
“哼哼,小妖精,本神医记着这笔帐了!”白浪换上白西装,往楼梯下走。
倏地,脚步一顿!
啧啧,他看见了神马?
小妖精居然说到就到,要不要这么神奇?
只见顾柒柒仍是一身清爽的校服,扎了一个利落的马尾辫,就差没背个书包上学去了。
眼瞅着顾柒柒往酒吧深处的VIP包房走去,白浪咧唇一笑:“嘿嘿,终于轮到你撞我枪口上……”
他迅速掏出手机,拍了个顾柒柒进入包房的背影,发微信给宫爵:“这里是琼花盛宴酒吧,出名的特色是召高中生陪jiu酒,专陪有钱的老男人呐,嫩,带劲儿,一场一千块,带出去过夜加倍……”
发完,他得意地咂咂嘴。
“哼,我收拾不了你,有人能收拾你!”
三秒钟后。
宫爵回信:“所以,你是那个去找高中生的老男人?”
白浪一个踉跄:“喂喂,爵爷,重点不是我,是你的小妖精,趁你出差,正在和别人浪,好吗?她是不是很缺钱??”
微信里。
久久没有回音。
“草,别人靠不住!还是得本神医亲自上!”
白浪翻了个白眼,快步跟上。
包房里。
顾柒柒一推门,发现人已来了大半。
看着一张张熟悉面孔,她脸色却渐渐冷了下来。
前世,她和这些同学并没有什么交情,总是听顾美凤的话,一个人默默地,低调地,埋头学习。
所以她得了个外号叫做书呆子。
这个同学聚会,前世是顾雪雪拉着她来的。
一进来,大家就夹枪带棒地,讽刺她只会傻读书,别的什么都不懂,就连在医院实习几天,都能做错事惹了一场大官司。
很快,酒后三巡,等到高考志愿录取的消息公布出来,她作为一名高考状元,却上了个护士学校,更是被所有人嘲讽了一整个晚上。
而顾雪雪像个公主一样,接受着所有人的赞美,恭喜她考上了最好的医科大学,前途无量。
她和顾雪雪,地与天。
还真是……鲜明的对比。
顾柒柒冷笑一声。
其实这种虚伪的同学会,又有什么意义?
若不是想碰到萧柠,她压根儿不会来。
“瞧,顾柒柒怎么还穿着校服啊?”
“听说她在顾家不受宠啊,一个书呆子,能有什么前途?”
“就是,我看她比雪雪差远了,都是顾家的,雪雪才像是真正的千金公主呢。”
“雪雪今天穿的那件晚礼服,要8000块吧?啧,太美了……”
“我跟你说,顾柒柒真的很不懂人情世故,上次为了报考志愿的事情,居然还在学校怼校长和班主任呢!”
“学习成绩好又如何?将来出了社会,这种书呆子只会被人吊、打!”
顾柒柒一进来,包房里的同学,就肆无忌惮地议论起来。
全因他们知道,顾柒柒是个软包子。
从来不敢反抗他们。
所以就算是班上最熊、最渣的同学,都敢踩她几脚,骂她两句。
鄙夷、讽刺、嘲笑。
谁也不把她当一回事。
然而。
吊、打两字刚一出口,那名正说的起劲的同学,忽然觉得后颈一抹凉意划过,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扭头一看,顾柒柒凉凉的目光正扫过来,竟然是那么地,气势十足!
此刻,顾柒柒正站在门口,逆着光。
走廊的水晶灯在她身后,晕染出了璀璨而神秘的钻石光芒。
似乎将她娇小玲珑的身形,都衬托得颀长了几分。
她薄唇微启,不发一言。
只是讽笑着扫视了一圈,就让大家不由自主地噤了声。
吊、打?
这辈子,看谁还敢吊打她!
“柒柒,你来了!”
紧张而僵持的气氛中。
萧柠惊喜地从沙发上弹起,好似一枚热情的小炮弹,冲向了顾柒柒。
直接来了个萌萌哒,熊抱!
就差没把两条小细腿,也挂在顾柒柒身上了。
“咳咳咳,小柠檬,能不能矜持点。”
顾柒柒抽了抽唇角,卸下了方才高冷而森凉的气场。
包厢里的众人,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随即暗骂自己怎么那么怂,竟然会被书呆子给镇住了。
怪哉。
萧柠委屈巴巴地撅着嘴:“柒柒,你不知道,小爷我这几天过的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我都快被关傻了。就今天,还是班长出面,好不容易才征求我妈批准,出来放风一小时呢。哎,我想死你了,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呢?”
顾柒柒一怔:“我也给你打过很多次电话……”
莫非她手机坏了?
两个人坐到包房角落里,掏出手机对着打。
果然,彼此都没信号!
总不会两人手机都坏了吧。
顾柒柒皱眉。
猛然间,她感觉有哪里不对。
却又说不上来!
她的手机……谁碰过?做了什么手脚吗?
“别管了,柒柒,能见面最好。我一肚子话都快憋死了。后来你偷到志愿书了没有?你报考了哪里?”
“帝国军医大,临床医学。”顾柒柒淡淡一笑,“你呢?”
“太好了!我们又可以做同学了,我家里也给我报的帝国军医大,只不过……”
“不过什么?”
“是……兽……医……”萧柠越说声音越细,最后细如蚊蚋。
“扑哧!”顾柒柒笑喷。
好不容易止住笑,安慰萧柠:“别呀,兽医是非常好的专业,以后你可以开个萌萌哒动物诊所。”
“好个毛啊,小爷我很怕小动物的,特别是带毛的、带耳朵儿的、有尾巴的……!”
“那你还报?”
“我……被逼的!都是我小舅舅强迫……”
“什么?”
“没,没什么!”
萧柠眼神躲闪。
正说着,萧柠电话响了。
顾柒柒本没有太在意。
但,余光扫过。
赫然看到,屏幕上“小舅舅”三个字。
萧柠低声接电话,声音戴着一抹颤。
甚至,是有些惧怕:“小舅舅……我……我没有不听话……我晚上会回去的……您别……别生气……”
顾柒柒觉得有些奇怪。
自己的舅舅,她怕什么?
等等,萧柠的舅舅?……她前世怎么对这号人物,没有印象呢?
电话那一头,男人声音透着几分薄情,携着几许凉意:“晚一分钟,做一小时,你懂的。”
“我……我懂……”
萧柠的惧怕,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平素里嚣张肆意的劲儿,在这个男人面前,统统烟消云散,弥于无形。
放下电话。
萧柠对上顾柒柒紧锁的眸光,心虚地逃开了眼神。
然而,顾柒柒却非常郑重、认真地问她:“小柠檬,你老实坦白,那天晚上,是谁睡了你?”
萧柠小脸垮了下来:“柒柒,说来话长,我……”
还没等萧柠开口。
包房里,忽然爆出一阵夸张的欢呼声,炸得耳朵都疼!
“哇靠!厉害呀,雪雪!再来一杯!”
顾雪雪好似被众星拱月一般,团团围在中间。
身上穿着一件时髦的小礼服,是个二线的小牌子,几千块钱吧,缀满了亮光闪闪的彩片。
乍一看,挺夺人眼球的。
此刻,顾雪雪正在和班长拼酒,一杯接一杯冰镇啤酒下肚,面不改色!
班长是个比较文弱的男生,才两杯,就连连讨饶:“雪雪小公举,饶了我吧。我跪服!你这酒量太厉害,以后出了社会,肯定是社交场上的小公主,横扫千军!”
朱芬带着几名女同学,也一阵喝彩:“那是,我们雪雪是文武双全,也不看看我们雪雪的出身,顾家正宗的公主呢,什么世面没见过!”
顾雪雪被捧得很是受用。
一双细眼,顾盼之间,发现顾柒柒和萧柠聊得火热,根本没有看她一眼。
哼,居然敢无视她的存在!
顾雪雪故意找人拼酒,就是为了让顾柒柒睁大眼瞧瞧,全班的同学都崇拜她、羡慕她、捧着她,时时刻刻都会围着她转。
而顾柒柒呢,尽管是个学霸,却仍是处处不受待见。
是个人人唾弃的书、呆、子!
废、物!
她要好好恶心一下顾柒柒,让顾柒柒尝尝自惭形秽的滋味。
可顾柒柒居然视而不见,这就不好玩了。
顾雪雪细眼转了转,顿时有了新的主意。
“哎呀,你们不要这样说。人家顾柒柒,才是顾家大小姐,是顾家继承者呢。”
这话,以退为进,却欠点火候,酸溜溜到不行。
立刻就有女同学呲之以鼻:“顾柒柒?那个书呆子废物懂什么?还继承顾家呢,她连喝酒都不会吧?将来出去社交应酬谈生意,会笑掉人大牙的!”
又有男同学看热闹,挑事儿:“行不行,比一比不就知道了?”
“对,顾柒柒,你过来,和雪雪拼个酒!”
“啧啧,那个书呆子废物是怕了吧,只会躲在角落里,当缩头乌龟!”
顾柒柒抬眼看去。
缩头乌龟?
说她?
【云爷:已加更,今日4更完!爷数学不太好,不明白为啥有宝宝说,爷一天一更?(委屈巴巴!)躺求妖精们推、荐、票猛砸过来,给爷明天继续加更的动力!】
小污龟:这群混蛋同学,本宝宝要生气了!本宝宝的龟on头绝对不缩!主银,请允许我弄死他们,哼(ˉ(∞)ˉ)唧!
顾柒柒眸光一寒。
叫她乌龟?
她本想安安静静和萧柠说会儿话。
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人家渣渣都不要脸地,主动送上门来找虐了,她还能怎么办呀。
然而,没等她开口。
萧柠不干了。
“喂喂,你们几个嘴怎么那么臭啊,茅坑里刚刷过啊?”萧柠撸袖子,“想和我们柒柒拼酒?小爷先拼不死你们!喝!”
说罢,直接帅气地把一箱冰镇啤酒,搬上了台面。
顾柒柒心头一暖。
肝胆相照的朋友,说的就是萧柠这样的女孩吧。
明明自己还一身麻烦事,可是一看到朋友受欺负,就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前世,是她无能。
没保住自己的命,也没护住萧柠。
可怜萧柠落得个一尸两命,带着腹中孩儿凄惨自杀。
这一世,她断然不会让萧柠落得如此下场。
顾柒柒的眸光,渐渐染上一层寒雾。
相反地。
看到萧柠如此仗义,顾雪雪心头很不爽。
废物书呆子还有朋友帮忙出头?
休想!
她眼珠子一转,尖声尖气地道:“萧柠,你能替顾柒柒喝酒,难道你还能替顾柒柒继承顾家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浓浓的讽刺,立即引来周围同学一阵剧烈的哄笑。
萧柠脸色一怒:“你们!……”
靠之,她想直接打一架行不行?
耍嘴皮子很不爽!
正要动手。
肩头蓦地一暖。
顾柒柒的手心,轻触了下她的肩:“让我来。”
“你……可以么?”萧柠压低声音,“柒柒你别上当!她们人多,说是让你和顾雪雪拼酒,等会儿必定还要拉更多人和你拼,到时候车轮战术,就算你再能喝,也会被坑的吐血!”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拼酒。
这是个陷阱。
目的或许是让她出丑。
又或许,是灌醉她,然后……还有别的后招。
连萧柠这个大大咧咧的家伙,都看出来了。
她顾柒柒怎会看不出来呢。
淡淡一笑,安抚萧柠:“不要紧,我会看着办。”
萧柠还是忍不住担心,继续低声道:“柒柒,那顾雪雪虽然是你堂妹,但恕我直言,她可不是个好东西。”
“嗯,我知道。”
顾柒柒喉咙一片酸涩,眼眶微微泛红。
前世,她为什么就没有听进去好友的提醒呢?
还好,今生不晚!
转身,对上起哄的人群,收住眸中的复杂情绪,她眼底一片冰寒!
“想和我拼酒,是吧?”
顾柒柒抬起手,葱白如玉的指尖,在冰啤酒中,随意划过。
“对啊,你要证明自己有继承顾家的资本,就先让我们大家看看,你的酒量有没有!连酒都不会喝,你继承个屁呀,只能是个养在家里的废物!”顾雪雪身边的几个女同学,叽叽喳喳。
朱芬还是有点怕顾柒柒,只跟着起哄,不敢太冒尖。
废物吗?
呵呵。
顾柒柒淡淡勾唇:“所以,你们幼稚到,以为会喝酒就能做生意?你们是不是理解错了陪酒这个两个字的意思?”
“你——!”
女同学们脸色一白。
随即恼羞成怒道,“你不会喝就别找理由!哪个商场女强人不是酒中豪杰,一身海量?”
顾柒柒挑了挑眉:“既然你们喜欢这么幼稚的游戏,陪你们玩玩也无妨。”
顾雪雪一直娇纵地翘着颈子,终于等到大家把顾柒柒给激出来了。
心头大喜!
她生怕顾柒柒反悔不比了,赶紧娇滴滴道:“那就开始吧。”
没想到,顾柒柒斜睨了她一眼,凉凉地开口:
“我说要和你比了么?”
轻蔑,嘲讽!
【今天第1更~】
你家爷躺求推、荐、票!稍后加更!
那轻蔑而嘲讽的眼光,气得顾雪雪一个气血上涌,差点把刚喝下去的冰啤酒,吐了出来。
“你……你反悔了?”
“你该不会想和班长那个弱鸡比吧?”
“天,你好阴险狡诈,弱鸡都已经喝了两杯求饶了,你还和人家比?太无耻了!”
“你这分明是想耍赖!”
旁边的女同学们,赶紧出声指责顾柒柒,支援顾雪雪。
顾柒柒平素为人低调,在班级里只会埋头苦学;顾雪雪却左右逢源,笼络人心,经常送点小口红、小粉饼什么的给女同学。
这些女同学捧顾雪雪的臭脚,捧惯了。
然而。
顾柒柒并没有回答她们。
甚至都懒得搭理她们。
而是直接提步上前,素手指了指一旁,看热闹的男同学。
“你,出来比。”
淡淡的语音,说不出的清冽好听,却也说不出的震撼人心!
什么?
顾柒柒居然点名,让班里最壮、最魁梧、酒量最好的男生,和她拼酒?
之前嘲笑顾柒柒的女同学们,都傻眼了。
顾雪雪更是不可置信!
被点名的男生姚大壮,扯了扯唇,懒洋洋嗤笑道:
“你敢和我比?”
“怎么,你不敢?”
顾柒柒挑衅地回视。
莫名地,竟让姚大壮心头一滞。
草。
以前怎么没发现,顾柒柒这妞长得这么漂亮,一双黑眸简直夺人心魄。
姚大壮舔了舔唇,咧嘴一笑:“好啊,来比!”
说罢,指挥男同学,直接扛了两箱共几十瓶冰啤酒,放在台面上。
一字排开,超壮观!
顾柒柒轻轻颦了颦眉。
顾雪雪见状,以为顾柒柒怕了,不由趁机开口讽刺道:
“柒柒,既然是你主动挑战人家,别一副输不起的样子嘛。”
“输不起?”
“对啊,输了的人,要买单的,负责全场的酒水和包房费用呢。你敢赌吗?”
“哦。”
顾柒柒不置可否。
眼看着顾柒柒冷淡的回答,顾雪雪以为顾柒柒真的退缩了,心中不由更是得意。
哼,这琼花盛宴酒吧,是高档娱乐场所,酒水比外面贵了十倍,包房费用更是好几万。
那天在药店,顾柒柒坑她买了那么多阿胶,浪费那么多钱。
今天不让顾柒柒也吐一回血,怎么行?
反正今天,顾柒柒进,会撒钱吐血。
退,会被众人嘲讽成怂包、废物!
不管是进还是退,这个脸,都丢尽了!
顾雪雪不由暗暗佩服自己的智商,打脸的水准。
然而,下一秒。
她便听见了不可思议的声音。
让她以为自己聋了,出现了幻听。
只听顾柒柒冷淡地开口:“既然规则如此,喝这种低档啤酒有什么意思?要喝,就喝最烈的酒,要赌,就赌最贵的酒!”
神马?
一个书呆子废物,还知道烈酒,贵酒?
不对不对。
重点是,书呆子这是又要和她拼钱的节奏?
她,她,她已经没钱了啊。
顾雪雪捂着已经刷光的银行卡,脸色通红。
一瞬间仿佛又穿越回了国医堂大药房,当着一群贵妇人的面,被顾柒柒甩出的黑钻卡,啪啪打脸。
疼啊。
幸好,姚大壮及时帮她解围:“好!过瘾!换酒!”
顾雪雪放下心来。
对啊,和顾柒柒拼酒的是姚大壮。
她担心什么?
【今天第2更~】
你家爷躺求推、荐、票!稍后加更!
姚大壮,警局局长的独生儿子。
一身横肉,满脸肥膘。
他比其他男同学,显然要成熟许多,社会许多。
平日里随着有权有势的局长老爸,参加过不知道多少应酬,家里堆积如山的酒,专门用一个房间做储藏室都装不下。
可以说,他是小小年纪的酒场常胜将军。
他出面和顾柒柒拼酒。
谁输?
谁赢?
那还用说嘛。
顾雪雪放下心来,得意地弯起了唇角。
“低档”的冰啤酒,被撤了下去。
姚大壮喊侍应生:“拿飞天茅台来!”
“哇!”
同学们一片赞叹:“社会我姚哥,人狠酒胆壮!”
顾柒柒却淡然摆了摆手:“不!”
“怎的?顾柒柒你胃口不小,莫非还想喝一瓶1982年的拉菲嘛?”女同学们讽刺道。
“你们只知道拉菲?呵,不好意思,那不过是普通葡萄酒而已,拼起来没劲。至于茅台这种白酒……喝了嘴巴味道不好。”
顾柒柒淡淡地道。
随即,又不经意地补了句: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像你们一样,随时随地嘴巴臭臭的。”
“哈哈哈哈!”
萧柠配合地爆出一串大笑。
那几个捧顾雪雪臭脚的女同学,脸色一片尴尬:“嘁,说得你很懂酒似的……”
顾柒柒闲闲地道:“只比你们略懂一点而已。”
女同学们:“……!”
该死,顾柒柒那个书呆子废物,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毒了?
姚大壮提议被否决,不由嗤笑着看向顾柒柒:“那你说喝什么酒?你姚哥都买得起!”
“轩尼诗。”顾柒柒淡淡道,“十年珍藏版。”
女同学们面面相觑,不懂这个轩尼诗和拉菲有什么区别。
老实说,她们也就在里看过什么82年的拉菲了。
姚大壮眼神却亮了。
草!
这妞不简单啊。
轩尼诗。
最顶级的白兰地。
简直秒杀那什么娘炮的葡萄酒拉菲,一百个段位。
至于十年珍藏版……
姚大壮脸上冒着兴奋的光芒:“侍应生,上2瓶轩尼诗!”
直到2瓶轩尼诗,被摆上了台面。
大家才得以欣赏到这个酒的真容。
卧槽!
高逼格!
完全透明的水晶瓶身,瓶盖如钻石般切割出璀璨的切面,优雅又霸气。
金色的酒液如琼浆玉露,比瓶身的水晶、瓶盖的钻石更加夺目,完全就是上流社会的品味。
不用喝,看一眼都醉人!
顾雪雪心头莫名地开始打鼓,这么名贵的酒,她都不知道,那书呆子怎么懂的?
据她所知,书呆子体质弱的要命。
有次家宴,只不过喝了一小口红酒,就满脸通红,身上还起疹子,最后昏睡了整整一下午呢。
换言之,顾柒柒根本不胜酒力。
这也是她为什么,敢拉顾柒柒拼酒的原因。
顾柒柒一拼酒,一定丑态毕露,醉倒当场。
那么接下来……
嘿嘿……
想到顾柒柒这丢人的酒量,顾雪雪又信心十足起来。
书呆子此刻一定是装的!
俗称——装bi逼!
等会儿赌起来,一定现出原形。
于是顾雪雪死死忍着,眼巴巴盯着顾柒柒和姚大壮拼酒,期待看到姚大壮出手帮她打脸的精彩一幕。
【今天第3更~】
你家爷躺求推、荐、票!稍后加更!
轩尼诗的钻石瓶盖,一开启。
强烈而诱人的芳香,顿时充斥了整个房间。
“哇,好香!好醇厚!……”
女同学们开了眼界。
顾雪雪也心痒难挠。
该死,早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好闻的酒,她那天见到宫爵,就该敬这样的酒啊。
如果是敬轩尼诗,会不会宫爵就接受她了?
如果有下次机会……
她一定要花光所有钱准备一瓶,放倒男神!
姚大壮已经迫不及待,咕咚咕咚喝起来了:“啧!好酒!”
一口气,灌下半斤!
顾柒柒却还点着修长干净的指尖,在水晶瓶身上轻轻打圈儿。
“水仙、茉莉、胡桃的花味;百香果和荔枝的果味;唔……还有紫罗兰和英国玫瑰的优雅香,以及雪茄味儿和橡木树脂香。”
她浅浅地,精确地,一一点出这瓶轩尼诗的酒味儿。
是的,没错,她不会喝酒。
但,她懂酒!
前世,无数个做手术累到瘫软的夜晚或凌晨。
她孤身一人,在一家轩尼诗酒窖流连忘返。
不喝酒,只嗅着那优雅的香气,以此来暂时麻醉一下,累到极致的神经。
等清醒一点,再继续为顾家卖命。
那种蠢到极致的日子……呵呵!
“顾柒柒,你磨叽什么?不敢喝就别浪费这么贵的酒!”
女同学们撇嘴。
价格表上,这珍藏版轩尼诗,足足12万一瓶!
两瓶,就是24万啊。
谁输了谁买单。
啧!
萧柠紧张地,悄声道:“柒柒,别逞强,不行咱就认输吧,小爷我的零花钱,都给你……”
认输?
不,这辈子她顾柒柒的辞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淡淡一笑,反握住萧柠的手:“别担心。”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萧柠莫名地镇定下来。
柒柒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反正,从前都是小爷她罩着顾柒柒,如今,她肿么有种被柒爷罩着的感觉?
顾柒柒松开手,霎时间,利落地擎起酒瓶,手势优雅地将酒液倒入水晶杯。
白皙修长的天鹅颈,微倾。
一杯酒,须臾饮尽!
姿势,说不出的美!
一杯又一杯。
同学们光是看着顾柒柒喝酒的姿态,都已经看花了眼。
顾柒柒喝酒,居然和喝水一样。
不不不,还比喝水姿势要好看一万倍!
顾雪雪更是傻眼。
这、这、这怎么可能嘛。
书呆子居然真的喝酒了?还是整整一瓶?
不对,书呆子又叫了一瓶!
又双叒叕叫了很多瓶!
大家颤着唇,语无伦次:
“顾柒柒喝的真的不是水嘛?你们快检查一下?”
“喂喂喂,侍应生,你该不会帮她作弊吧?”
“天,姚大壮已经喝吐了!她还在喝!!!”
顾柒柒足足开了6瓶轩尼诗。
而姚大壮,第一瓶还没喝完,已经吐了一身。
一瓶酒,是一斤半的份量!
所以今晚顾柒柒是喝了……???
同学们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刚参加完高考的他们,忽然不会算小学数学题了。
天啦,顾柒柒她到底是喝了多少!
“所以,还要继续和我拼酒么?”
偏偏,顾柒柒仍优雅地,淡淡笑问。
“算……算你狠……”姚大壮捂着肚子。
不行,一斤半的白兰地,会喝死人的。
那该死的女人怎么没事?
“很好。那你认输了?”
顾柒柒笑容淡淡,让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哼!”
姚大壮一脸横肉,都快涨红成红烧肉了。
其他所有的男同学、女同学,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都被顾柒柒的酒量镇住了。
他们之前对顾柒柒所有的嘲讽、奚落,都变成了可耻的笑话。
脸,疼得像是被酒瓶子扇过一般。
疼,且红。
整个包房,陷入了诡异的死静!
就在这可怕的寂静中。
忽然。
“嘭——”
一声大力的推门声。
一个穿着白西装的高大身影,闯了了进来。
男人一脸震惊的看着满桌酒瓶子,和一屋子酒味儿,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不悦:
“萧柠,你在和人拼酒?”
【今天第四更~】
爷就想问一句,更新了这么多,你家爷今天是不是粗、、大、、长!!!爷躺求推、荐、票可不可以!
“哼!”
姚大壮一脸横肉,都快涨红成红烧肉了。
其他所有的男同学、女同学,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都被顾柒柒的酒量镇住了。
他们之前对顾柒柒所有的嘲讽、奚落,都变成了可耻的笑话。
脸,疼得像是被酒瓶子扇过一般。
疼,且红。
整个包房,陷入了诡异的死静!
就在这可怕的寂静中。
忽然。
“嘭——”
一声大力的推门声。
一个穿着白西装的高大身影,闯了了进来。
男人一脸震惊的看着满桌酒瓶子,和一屋子酒味儿,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不悦:
“萧柠,你在和人拼酒?”
一片寂静中,男人的声音,特别突兀,特别刺耳。
顾柒柒皱眉,回头望去。
却讶异地微微张唇:“白……浪?”
那一身风骚的白西装,还有眯起的桃花眼,不是白浪,还能是谁?
“你认识他?”顾柒柒狐疑地看向萧柠。
这状况,似乎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了。
白浪眼中的责备,萧柠眼中的躲闪,怎么看,这两人都是交情匪浅啊。
可她从来没听萧柠提起过这号人物!
萧柠心虚地,揪着衣角:“柒柒,他……他是我舅舅……”
舅舅?!
顾柒柒心头一片惊涛骇浪。
白浪居然是她闺蜜的舅舅!
这一瞬,她居然第一时间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是——
宫爵和白浪并肩而站。
宫爵一脸闷骚,得意地翘着唇,指着白浪对她说,蠢女人你听见没有,他是你闺蜜的舅舅,也是我宫爵的兄弟,所以,蠢女人你是我的小辈……也得喊我舅舅叔叔爸爸……记住,辈分不能乱!
宫爵爸爸?
啊呸,你是个“宫爵霸霸”还差不多!
顾柒柒郁闷地甩甩头。
再看向萧柠和白浪,眼神就多了一份深深的探究。
如果她没记错,刚才给萧柠打电话的那个男人,就是这个白浪舅舅?
一个劲儿催萧柠回家,似乎语气很不善良?
如今,这是迫不及待追到酒吧来了,要带人走?
他只是个舅舅,又不是亲爸,至于管的这么严么?
实在怪异。
还是说,里面有什么不能为人道的秘密?
联想到萧柠最近的遭遇,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顾柒柒脑海里冒出了雏形。
她几乎不敢深究!
“萧柠,你认识这个小妖精?你怎么和那种女孩在一块?”同一时间,白浪也在探究着顾柒柒。
原来她和自家外甥女混在一块。
不行,以后不能让萧柠和这小妖精玩儿,都把自家孩子带坏了!
“白浪舅舅,柒柒是我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不是什么‘那种女孩’,她人超好的。”
萧柠倒是很讲义气,虽然语气有点忐忑,却仍紧紧拉着顾柒柒的手。
并没有因为舅舅那不赞同的目光,而刻意与顾柒柒保持距离。
顾柒柒心头一暖,将萧柠轻轻搂了搂,淡淡开口道:“没听说谁家舅舅,还干涉交友的。你要管女人,回家管你的小舅妈去。”
“噗!”
白浪自己先笑喷了。
这小妖精,为什么每次说话都那么气人,却又那么让人忍不住要笑。
他本来想摆摆长辈架子,被顾柒柒这么一戳……说好了舅舅的威严呢?还怎么摆啊。
【周六第一更】
“精”力十足的爷,躺求推荐票、评论,给小妖精们加更!
这要命的小妖精……
白浪轻咳了两声:“你带坏我外甥女,让她来酒吧鬼混,我当然要管!”
“哦?我以为酒吧不过是聚会的地方,却不曾知道,原来白浪舅舅你来酒吧,是为了鬼混啊?”
顾柒柒特意在“舅舅”、“鬼混”几个字上,咬了重音。
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让白浪看了,简直想暴走。
郁闷!
为毛每次斗嘴都斗不过这个小妖精。
耍手段也耍不过她。
打小报告还被宫爵无视。
这年头的小姑娘,都段位这么高了嘛?
真的超郁闷!
萧柠轻轻拉了拉顾柒柒的衣襟:“柒柒,白浪舅舅他不是这个意思……”
顾柒柒怒其不争地瞪了她一眼。
居然还为白渣渣说话?!
白浪给你洗脑了?
叹了口气,她最终还是维护闺蜜的面子,冲白浪解释了一句:“酒都是我喝的,与萧柠无关,你不要老是自以为是。”
“你……一个人喝的?”白浪看着台面上,足足六个轩尼诗空酒瓶,简直傻眼。
草,这小妖精,比他想象中,还能作妖?
宫爵知道他的女人这么作嘛?
白浪一只手微微抬起,袖口中握着的手机迅速抓拍了一张,顾柒柒站在一长排空酒瓶之前的壮观画面。
拍完,偷偷发出去给宫爵,他随即扯出一抹狡猾的笑意:“既然如此,那我先带萧柠回去。”
“白浪舅舅,让我再和同学玩会吧,求你了!”
平素英姿煞爽的萧柠小爷,瘪着小嘴,都快哭了。
她好不容易见到柒柒,好多心里话还没说呢。
白浪皱了皱眉:“那你先跟我出来,给家里打个电话。”
他可做不了主。
“白浪舅舅……”
哀求无效。
萧柠只好回头对顾柒柒道:“柒柒你等等我,我和白浪舅舅说两句就来。”
“嗯。”
顾柒柒淡淡应着。
心里却狐疑越来越深。
谁家的舅舅,管的这么宽?
和同学一起玩,还要打请示,还得他批准?
这确定是亲舅舅嘛?
还有刚才电话里那语气,对待萧柠简直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一个占有物一样,非常霸道,非常冷酷。
想到那通怪异的电话,顾柒柒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白浪的吊儿郎当,和电话里的霸道强制,似乎有那么丁点儿细微的……不同。
就在顾柒柒思索的时候,萧柠小爷已经像个怂包的小媳妇似的,跟着白浪出去了。
包房内,终于又渐渐热闹起来。
“擦,刚才那是萧柠的舅舅?好帅的白公子哦!”
“他是白家的少爷?那可是帝都豪门世家啊,全国有一半的药房是他白家的,老牛逼了!萧柠平常就是个女混混,出身没想到这么厉害啊……”
“我想起来了,萧柠妈妈是姓白,没错!”
“啧,既然萧柠小爷出身这么牛逼,这么豪,今晚让她买单呗!”顾雪雪趁机故意怂恿道。
“好啊好啊!赞同!”大家都跟着起哄。
顾柒柒眸光一冷。
这些同学,也好意思?
萧柠不在,就这么坑人家?
人家有钱是人家的,谁规定一定要请你们吃饭喝酒?
无耻!
她拎起一只空酒瓶,在桌子上敲了敲,冷冷道:“刚才顾雪雪说,输了的买单?那就麻烦姚公子先买下单吧,别等会儿醉过去了,刷不了卡,害得大家都走不了。”
顾柒柒这么一说,大家闭嘴了,不敢起哄了。
顾雪雪不服气:“这么认真干什么,那不过是开玩笑。都说了萧柠有个有钱的舅舅,那就让她买嘛,大家同学一场,不会连请吃饭都舍不得吧?”
【周六第二更】
你家云爷举着四角裤求推荐票!正甩开膀子写下一张加更!
猜猜猜,小舅舅是不是白浪浪
顾雪雪这么一说。
原本闭嘴的同学们,又活跃起来。
“对嘛,一顿饭而已,对土豪不算什么的!”
“这可是我们高中毕业最后一顿饭,吃完了就各奔东西的,能让萧柠买单,那也是她的福气呀!”
“就是就是,意义不同嘛,我想萧柠小爷没理由拒绝的……”
“雪雪,你就跟侍应生说,等会儿直接找萧柠结账去!”
“哎呀,别喝酒了,我们赶紧再点些好吃的吧,快问问这里什么点心最贵最高档呀……”
大家附和着顾雪雪。
甚至,已经在忙着“帮”萧柠多花点钱了。
可,谁也没提,账单上,白纸黑字明晃晃的消费总额——
90多万!
这可不是小数目。
顾柒柒容颜清冷,一手拎着空酒瓶,一手闲闲地摆弄着指甲,道:“你们都觉得,该萧柠付钱?”
大家正在兴头上,纷纷点头:“对啊!”
一副“我穷我有理”“她富她活该”的,宰肥羊心态。
顾雪雪更是得瑟到不行。
在她心里,坑不了顾柒柒,能坑一把顾柒柒的闺蜜,也是很爽很爽的。
“都说了,让萧柠出钱,是大家给她面子——”
顾雪雪不耐烦的话,刚说一半。
骤然间,停了下来。
“呯——”
一声脆响。
顾柒柒将手中的空酒瓶,猛地一摔。
璀璨的水晶酒瓶,瞬间炸裂成了无数片,飞溅在台面上。
一秒钟后。
女同学们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而顾柒柒却清冷而立,冷冷一笑:“所以,刚才的赌注是放屁?”
顾雪雪眼中含着一包泪,都快吓尿了:“顾柒柒你有话好好说,你干嘛……”
“我问你刚才是不是放屁!”
“不,不是放屁……”
“所以规则是……?”
“谁输了谁买单!”
不是顾雪雪怂包,而是顾柒柒手中,一截尖利的酒瓶碎片,正抵住她的脖颈!
眼瞅着顾柒柒眉目间那股子狠劲儿,她绝对相信,若是她还敢将账单推到萧柠头上。
顾柒柒绝对会把酒瓶碎片,扎进她脖子里去!
甚至,划花她的脸!
她哪里还敢犟嘴?
倒是姚大壮醉醺醺的,狠狠瞪了一眼顾雪雪:“都是你这个坏事的娘们,惹出来的骚事儿!你刚才不是和我说,这书呆子根本不会喝酒,让我往死里灌死她吗?现在倒好,害得我欠了90万,你还啊!”
顾柒柒眼神凉凉地扫过姚大壮和顾雪雪:“嗯?往死里灌?”
这次,连那些捧臭脚的女同学、看热闹的男同学,都不敢帮着顾雪雪了。
原来,雪雪是这么从背后算计自己堂姐的。
大家不过是想欺负一下书呆子好玩,但还真没想灌死顾柒柒啊。
毕竟,虽瞧不起她,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大家不自觉地,退后一步。
和顾雪雪保持距离。
这人,能如此算计自己堂姐,也能如此算计同学的。
以后还是离顾雪雪这种人远点。
顾雪雪发现自己众叛亲离,连朱芬都有点犹豫,要挪开脚步脱离自己。
她心头恨死了顾柒柒。
却碍于脖子上随时可以刺破皮肤的碎玻璃,只能服软道:“我……我没这么说,是姚大壮听错了……”
“草!死娘们,你说我听错?”姚大壮不干了。
顾柒柒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笑意。
很好啊,狗咬狗。
【周六第三更】
要继续么?妖精们!
宝宝们的推荐票呢?评论呢?
顾柒柒不介意再给姚大壮添把火:
“是啊,顾雪雪的意思是说,你耳朵聋了吧?她是我堂妹,和我住同一个家,一起长大。我的酒量,她最清楚不过。别说六瓶,十瓶我也不在话下。她和你说我不会喝酒?呵呵,这……”
顾柒柒没有继续说下去。
也不必说下去。
这意思还不明白吗?
顾雪雪明知道顾柒柒能喝酒,还让顾柒柒和姚大壮赌,这不是……故意坑姚大壮的钱么。
姚大壮火了。
跨步上前,一把揪住顾雪雪的胳膊。
顾柒柒顺势一松。
顾雪雪只觉得自己的胳膊,一下子被拽脱臼了一般!
钻心的疼!
“呜,不是,不是这样的,大壮,你听我说……”顾雪雪呜咽着。
姚大壮是警局局长的儿子,行事粗俗,才懒得听顾雪雪辩解。
直接把她拉到桌边。
“嘭——”
一下。
把她头朝下摁在桌子上:“死娘们,你把剩下的酒,给我他妈喝了!我就不和你算这笔帐!”
剩下的酒?
不就是姚大壮喝了一斤多,又吐回去半斤多,如今还剩一半的那瓶酒吗。
原本高雅香浓的酒液,如今,已是混浊不堪。
里面还疑似悬浮着,姚大壮的呕吐物、口水、牙缝里的烂菜……
天啦,是让顾雪雪把这些全喝光么?
同学们撑大了眼,一个个都觉得无法呼吸了。
太、重、口!
然而,顾雪雪此刻被姚大壮摁着头,还有选择嘛?
当然没有。
醉醺醺的姚大壮,亲手抓起酒瓶,就往顾雪雪嘴边凑去。
顾雪雪本能地挣扎了一下。
立刻被姚大壮狠狠踢了一脚屁股。
“嗷……呜……”
一声惨叫。
趁着顾雪雪一觉,嘴巴张开,姚大壮把粗粝的手指伸进去。
一掰!
顾雪雪觉得整个下巴都脱臼了。
疼得撕心裂肺。
这还没完。
毕竟姚大壮的目的,可不是虐on她的嘴这么简单啊。
他把脏污的酒瓶子,趁机往顾雪雪嘴里一塞。
那些酒液,不受控制的,一下子灌入了她的口中!
“唔……咕咚……咕咚……咳咳咳咳……”
顾雪雪几欲作呕。
那根本不是酒味儿,而是一股腥臭的男人唾沫味儿。
就好像,正在和一个半年没刷牙的最脏的乞丐,接吻一样。
而且还是被、on强、on吻!
顾雪雪想吐。
姚大壮却双眼赤红,一脸横肉凶狠地瞪视着她:“耍我?死娘们,喝!”
同学们眼看着这一幕。
谁也不敢上去劝。
顾柒柒看了几眼,淡淡地转身,回到和萧柠聊天的沙发上,闲闲地坐着。
狗咬狗,一嘴毛,这两个渣还得咬上一会儿。
她没兴趣一直看着。
何况还糟蹋了那么优雅的轩尼诗。
本想就此离去,可心里还惦记着萧柠等会儿会回来找她。
也不知道白浪叫萧柠出去,说了些什么?
还有那个心中几乎不敢深想的判断:那一晚强了萧柠的男人,是不是就是白……
正想着。
酒桌那边,忽然又爆出了一串欢呼。
顾雪雪已经被又醉又怒的姚大壮,拖到了角落沙发里,仰着脖子继续灌酒。
而同学们都围在中间的酒桌边,一个个兴奋地举着手机:
“高考录取结果出来了!可以查询了!”
“快快快,谁网络好,赶紧查,看咱们班今年谁考的大学最牛逼!”
【周六第四更!】
你家爷今天不要命地给妖精们加更了!还有妖精没投票的么?投完了夸爷一声棒棒哒(大),爷会冲动继续加一更!对,没看错,你家爷就是这么容易冲动的耿直boy!
高考录取结果,可以查了!
顾柒柒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大家的激动和兴奋。
她却淡然如水。
这一幕,多么的似曾相识。
前世。
十年前。
她坐在同样的位置,也是这么看着所有人的雀跃、欢呼。
可心情却是截然相反!
那时候的她,被顾雪雪拉过来参加聚会,当场逼酒。
不会喝酒的她,急的脸都红了。
而姚大壮呢,在顾雪雪的暗示下,更是半调戏,半胁迫的,非要和她拼酒。
那张臭嘴都要凑到她脸上了!
顾雪雪挽着娇纵又灿烂的笑,来打圆场:“姚公子,你这一瓶啤酒太多了!我堂姐最多也就喝半瓶。若是她能喝完半瓶,你就放过她好不好?”
可笑她当年还对顾雪雪十分感激。
因为顾雪雪帮她说话,她只需“喝半瓶”就好。
可谁知,姚大壮的那“半瓶”,是他喝剩下的!
看一眼,就恶心的要死。
顾柒柒把酒瓶刚放到唇边,还没碰上,就“哇——”地吐了,打翻的酒洒了一身,立刻起了疹子。
狼狈的样子,被所有人尽情嘲笑!
她衣衫湿透,瑟瑟发抖地蜷缩在沙发角落,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一个个兴高采烈地查询高考录取结果。
而顾雪雪始终被众星捧月,拥簇在中间,所有人都在恭喜顾雪雪考上了最好的医科大学。
她?
一个破护士学校而已。
前世的她,再次被众人鄙视的目光淹没。
“呵呵,高考状元又如何?”
“连基本的社会应酬都不会,酒都碰不了,还顾家大小姐呢。”
“看吧,连医科大学都不要她,高等护士学校都不要她,她只配去做最脏最差的,那种伺候人的活儿!”
“她就是那种,高分低能的书呆子!”
“废物!!!”
一声声咒骂,尤在耳畔!
直戳人的心口!
“呵呵……”
顾柒柒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冷笑出声。
凉薄的眼,看向了沙发角落,正被姚大壮灌酒灌得去了半条命,惨不忍睹的顾雪雪。
可怜吗?
恶心吗?
过分吗?
不,或许她心肠变硬了,此刻她并不觉得。
小污龟在她脑海里,带着哭腔道:“主银,你从前居然吃了那么多苦……那顾雪雪太混蛋了,别说被人灌酒灌死了,就是被人灌~~粪汤,灌死了,我也觉得不、解、气!”
顾柒柒讽笑着摇了摇头。
还没等说什么。
只听同学们都在喊她:
“柒柒,柒柒,你是高考状元,又样样精通,你报了什么学校啊?”
“笨蛋,我们柒柒当然是报医科啊,她家开医院的,她将来要做主刀大夫,做院长啊!”
“哇,那柒柒牛逼了!”
“快查查,帝国军医大录取了没有?”
“还用说,我们柒柒肯定能考上啊!”
“柒柒,我出钱,再买点好酒我们一起庆祝干杯吧?”
经过刚才的事,谁还敢瞧不起她?
她喝轩尼诗的优雅和霸气,已经将之前顾雪雪在人群中给她抹黑的形象,重新建立了回来。
她砸碎酒瓶、捅顾雪雪脖子的狠劲儿,已经让所有人都不敢再嘲讽、轻视她。
甚至已经迫不及待请她喝酒,巴结她!
斗转星移,时空逆行。
一切,早已在她回归的这一刻,变了!
小污龟得意地翘了翘尾巴:“主银,你尽管喝!喝多少我都能给你吸收进来!啧,别说,那什么‘选泥狮’,还尊是美味极啦!啊……笃!”
它打了个饱嗝。
顾柒柒淡然一笑:“没必要。没兴趣。”
眼前这些势力狗,前世她是高攀不起。
如今,是不、屑、一、顾!
【周六第五更~】
PS:小妖精们,爷今天加更到这里,柒柒高考结果明天揭晓,爵爷也会回来一起虐渣。爷马上还得去写旧书《一夜萌妻五块五:压倒腹黑老公》番外,书荒的妖精们可以去看下那本,正文已完结,看着爽,强、烈、推、荐,不好看的话爷一年不举!
没必要。
没兴趣。
顾柒柒对这些忽然来巴结她的同学,并没有给什么好脸色。
她不是顾雪雪,那么热衷于让人捧臭脚。
这些势力狗,如今看她风生水起,就凑过来,那么快就忘了刚才的恶言相向、嘲讽羞辱了?
这种墙头草,一但发觉无利可图,分分钟还会变成反咬一口的毒草!
顾柒柒冷眼看过去,不为所动。
那些一脸巴结的同学,只好讪讪地收回了凑近乎、请喝酒的提议。
很快。
有人刷新到了高考录取结果官方网站的消息。
“帝国军医大学录取名单出来了!”
“是谁是谁?”
“是不是我们学霸柒柒?”
“咦……”
大家凑过去看,忽然都噤口不言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非常诡异。
闲来无事,反正也要等萧柠回来,顾柒柒便也打开手机,刷新了一下。
她的高考成绩,总分728分,不仅是青城第一,在全省也是第一。
全国的排名没有出来,不过估计也是前列。
妥妥的学霸、考霸。
这个成绩,上帝国医科大学,绰绰有余。
她之前最担心的根本不是成绩,而是高考志愿书被顾美凤换掉。
如今,那位病娇大人物,帮她直接去教育厅递交了报考志愿,并且都收到了官方确认。
她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可是……
顾柒柒的秀眉,渐渐颦了起来。
她在录取系统里,并没有查到录取通知!
迅速翻开帝国医科大学的网站。
她从几百名新生录取名单里,逐个查询!
看到了萧柠的名字——在兽医专业。
甚至看到了顾雪雪的名字——在法医专业。
可从头到尾,居然都没看到自己的名字!
临床医学只录取了50人,没有她!
药学、兽医、法医、影像、麻醉、口腔、眼视光……甚至专培养护士的护理专业……
所有专业,都没有她的名字。
帝国医科大学,居然没有录取她。
大家的成绩都陆续出来了,连考分最差的同学,都如愿以偿得被一个不起眼的大学录取。
唯独顾柒柒,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所大学的录取名单上。
如果今晚公布的第一批大学名单没有她。
那就只剩下专科学校了。
譬如,前世她被顾美凤改志愿糊弄过去的,那所最差的护士学校。
兜兜转转,难道要重蹈覆辙?
今生仍是做不了医生只能做护士?
这不正常。
出了什么问题?
顾柒柒皱眉思索。
“快看!顾柒柒的成绩!”
忽然,一个同学尖叫起来。
只见青城高中的官网上,用红色字体醒目标注的,一条最新通报:
高考成绩作弊抄袭名单!
一串学渣的名字,列在其中。
而最醒目的,无疑是中间“顾柒柒”三个大字!
“天,顾柒柒的成绩是作弊来的!”
“她高考状元的称号是假的,我没看错吧?”
“你当然没看错,她英语那一科分数是1。”
“分数1,就代表整卷抄袭!所有科目都同时按照作弊抄袭算,成绩作废!”
“所以……她的总分是多少?”
“数学语文英语加理综,一共4个科目,那就是4分咯!哈哈哈!什么学霸?狗屁学霸!好一个4分的学霸哟!”
“刚才还好意思和我们装逼?”
“抄袭货!”
“不要脸!”
【周日第一更~】
爷继续干!求妖精们砸推荐票和评论!虐死这些污蔑柒柒的小婊za砸!
果然,势力狗就是势力狗。
变脸比翻书还快。
方才还一个劲儿地,亲亲热热地叫着“我们学霸柒柒”,使劲百般花样讨好献媚的同学们,如今,一个个对顾柒柒避如蛇蝎。
眼中,充满了怀疑和鄙视。
言辞,充斥了最恶毒、最讥讽的意味。
顾柒柒冷眼看着这些人,真是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踩低拜高”“小人嘴脸”!
这些人的谩骂,并没有让她放在心上。
她提眸凝视着那条通告。
是晚上刚放出来的。
落款是国家教育厅高考成绩复核巡视组。
高考成绩早就出来了,那时候没污蔑她作弊。
现在怎么蹦出来了?
巡视组是什么鬼?
难道……是顾美凤她们知道自己改了志愿,便狗急跳墙,贿赂了什么人,使出了这一杀招,让她考不上任何一所大学?
没错,分数低还能上专科。
若是作弊抄袭,任何学校都不可能收留的。
还真是低估了顾美凤的能力!
居然能硬生生把她搞成抄袭!
顾柒柒攥紧了拳。
要知道她英语成绩可是满分,全省唯一的满分。
她倒是抄谁的去?
角落里。
奄奄一息的顾雪雪,满脸都是酒水混着脏污的呕吐物。
姚大壮靠老爸走关系考上了警校,很高兴,一时松开了她,终于让她得以喘息片刻。
她听见自己被法医专业录取,心头一喜。
虽然法医专业不是帝国军医大最好的专业,但,至少她上了最好的医科大学。
继承顾家的资本,她又多了一项!
随即,她听见大家在谩骂顾柒柒,说顾柒柒作弊,高考成绩作废,屁都上不了的时候。
她简直是,狂、喜!
被酒精浸润的脸,发出异样的红光,喃喃道:“顾柒柒,你是学霸是高考状元又怎样,你刚才斗勇逞狠、赌酒赢了又怎样,最终还不是被我狠狠踩在脚底!”
她的高跟鞋一拧,在地上的酒污中得意地碾一碾。
把地面想象成顾柒柒的脸,恨不得用尖尖如锥的鞋跟——
碾碎!
可是,当她怀着胜利者的眼光,看向顾柒柒的时候。
却大失所望。
顾柒柒冷静而淡定地,依旧坐在沙发上。
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看起来仍是那么气场十足,美的夺人心魄。
仿佛那些指责,根本伤害不了她。
顾雪雪狠狠咬牙。
凭什么?
一个大学都上不了的书呆子,凭什么不发疯、不仪态尽失,不号啕大哭,不涕泪横流?
她肿着唇,心中一阵嫉恨,一阵怨毒。
猛然想起今晚原本的计划。
对啊,今晚她牵头组织这个同学聚会,逼迫班长一定要把顾柒柒找过来参加,不就是为了给顾柒柒,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嘛?
赌酒,不过只是个小小的前菜。
更精彩的好戏,呵呵,还在后面呢。
顾雪雪舔了舔唇上的脏污,忽然觉得姚大壮的唾沫也没那么恶心了,甚至吃着还让她有点小兴奋。
她轻轻拉了拉旁边,正陶醉在警校录取通知中的姚大壮,嗲声嗲气地道:“社会我壮哥,恭喜你榜上有名哦!要不要,今晚开个苞,爽一下呢?”
“开你?”姚大壮掐了一把她的屁股,“你他妈早被人开过了吧?”
【周日第二更~】
埋头苦干继续加更的爷,求票!求加入书架置顶追更!
被姚大壮质疑了是不是处。
顾雪雪娇羞一笑:“哎呀,讨厌!人家刚才和你的酒瓶是初吻呢……”
说着,手指悄悄点了点顾柒柒所在的方向,低声暧昧道:“她还是个雏……壮哥,你想不想试试,破了高考状元的处,那种滋味呢?”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哪个男人不想试试?”
粗俗的姚大壮,舔着口水,搓了搓手。
也是难为他,这辈子只说过这么一句有点文化的话。
顾雪雪掩唇而笑:“壮哥,‘洞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去隔壁包房……如此这般……”
顾雪雪趴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姚大壮掐了她脸蛋一把:“算你上道!”
体内的火气正浓,姚大壮叫了几个男同学扶着他,一群人跌跌撞撞,出门去隔壁包房,扯了裤衩等着。
顾雪雪又给朱芬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去把书呆子引过去。”
朱芬有点怕,嗫喏着不敢动。
顾雪雪没个好脸色地瞪她:“你是不是蠢?今天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把那书呆子整得爬不起来,以后她逮住机会翻身,还有你的好果子吃?”
“我……”
“你忘了你爸还在监狱里?要不是书呆子狡猾不肯顶罪,你爸会进监狱?”
“雪雪……”
“你想清楚,今天你不碾死她,来日她耀武扬威,而你只是个犯人的女儿!她打你的巴掌你忘了?你今天不打回来,是想留着过年?”
是啊,顾柒柒太耀眼了。
特别是这段时间,简直处处踩的她抬不起头。
以往她欺负顾柒柒就是家常便饭,如今她看到顾柒柒却是胆小如鼠。
她真想时间能重来,把顾柒柒欺负个够!
把顾柒柒踩到尘埃里爬不起来!
残忍,战胜了怯懦。
朱芬不再挣扎犹豫,双眼冒着光道:“好,我去!可是,她怎么会相信我?”
顾雪雪翻了个白眼:“笨蛋,这还用我教你,当然是……”
一分钟后。
朱芬小心翼翼地,靠近顾柒柒坐着的沙发。
“柒柒,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顾柒柒正在思索,污蔑她高考最弊的消息从何而来,闻言,淡淡掀目:“什么事?”
“你上次要找的医院视频,我又回去翻了翻。”
“嗯。所以?”
一听到顾柒柒感兴趣,朱芬舔了舔唇,眉飞色舞道:“我又找到一卷,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的……”
顾柒柒眸光深深,凝视着朱芬:“我要的?”
那份犀利,让朱芬差点就破功了,要投降了。
眼光躲闪着,朱芬猛点头:“对对,上次那卷录像带被你拿走后,你不是问还有没有其他的么,我一直给你留意着呢……不过这里人多嘴杂,大家都看着,要不,我们出去说吧?”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柒柒的脸色。
当她发现顾柒柒的表情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并且悠然起身,准备和她往包房外走的时候,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呼——
原来雪雪说的是对的,书呆子就是书呆子。
并不会因为偶尔走走运、发发狠,智商就上线了。
这不,还是蠢得一下子就骗住了么。
朱芬雀跃地,领着顾柒柒走出包房。
压根儿没注意到,顾柒柒手心,闪过一抹凌厉的刀锋才有的寒芒!
【今日第三更~!】
啥也不求了,爷就是高兴给妖精们无条件加更!爷继续干!妖精们等着~记得把爷的书【在书架置顶】,时不时刷新下就能最快收到更新!
朱芬领着顾柒柒来到走廊。
装作很亲密的样子,还顺手拿了两杯酒,递给顾柒柒一杯。
她主动和顾柒柒碰了碰杯:“柒柒,你找那录像带是有什么用嘛?”
什么用?
还不是为了揪出那晚在手术台欺压了她的,混账男人?
不过这个目的,自然不能同朱芬讲。
顾柒柒淡淡道:“找一个病人。”
“喔。”朱芬心不在焉地答应着,目光却在顾柒柒的酒杯上瞄来瞄去。
她用顾雪雪给的“那种药”,在酒杯里抹了一圈。
顾柒柒只要喝一小口,就必定会欲on火烧身。
等会儿,这书呆子会哭着求着姚大壮他们狠狠上。
到时候,用包房的摄像头拍下来整个过程,一定是相当的精彩。
啧,雪雪真是个女诸葛!
好计策哇。
自己能亲手实施这个计策,都有点小激动呢。
可是……
这书呆子怎么迟迟不喝酒?
“柒柒,你酒量不是很好嘛?怎么不喝?是不是瞧不起我啊?”朱芬有点焦急,沉不住气。
眼看着顾柒柒的青葱玉指,在水晶杯上,缓缓摩挲。
却丝毫没有将酒液送入口中的意思。
朱芬焦躁地道:“柒柒,来,我敬你。干了这杯我去给你拿录像带。以后你还想找什么录像,我都保证你给找来。”
“嗯。”
顾柒柒淡然掀唇。
这一次,居然爽快地举杯,一饮而尽!
朱芬心头大喜。
眼中掩饰不住的兴奋光芒,伸手要拉顾柒柒:“走,我这就把录像带交给你。”
说着,提步往包房走去。
不过,却并不是他们同学聚会的包房。
而是隔壁包房!
琼花盛宴的高档包房,从外面看起来,真的差不多。
一样的金碧辉煌、奢华灿烂。
只是……
刚一进房门,朱芬就一个踉跄。
手臂一阵巨疼,被顾柒柒反拧了起来。
“柒柒,你这是干什么?……”她惊恐的叫着,心底对顾柒柒的惧怕,一下子又涌了上来。
“朱芬,说你是猪粪,你还真是对得起这个猪粪名字。你自己智商不在线,以为别人也和你一样?”顾柒柒讽笑道,“两个不同的包房,你是凭什么觉得我眼瞎分不出来?”
“柒柒……这是误会……你先松手啊,我手都要断了……”朱芬带着哭腔求饶。
顾柒柒不为所动,冷笑道:“还有,你上次明明说,录像已经被军区的人全部打包带走。你现在是从哪里给我变出一卷录像,嗯?”
朱芬被揭开了脸皮。
脸上一阵烧,一阵烫。
疼的慌。
但,手臂被顾柒柒拧的,更疼!
她心下一凉,这才发觉,顾柒柒早已识破她和顾雪雪的阴谋诡计。
刚才配合她一步步走来,其实心里指不定怎么嘲笑她的无知呢。
完蛋了。
顾柒柒有毒,顾柒柒惹不得。
她怎么就忘了呢?
怎么就被顾雪雪一忽悠,又想着试图欺负顾柒柒、招惹顾柒柒了?
心头一片绝望。
猛地,她想起来,顾雪雪不是说,姚大壮带着几个男生,来了隔壁包房嘛?
不对劲!
这包房怎么如此安静?
是不是光线太暗,那些男生喝醉了,躲在沙发那边?
朱芬急中生智,壮着胆子大喊:“姚大壮,你们还不快点来开顾柒柒的苞!!!”
不管了,只要顾柒柒能被男生们轮了。
她朱芬就能脱身。
顾柒柒再毒,再狠,还能挣扎得过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同学么?
男女的力量悬殊,那可不是说笑的。
【今日第四更~】
云爷:小妖精们有没有乖乖把爷的书,在书架置顶了?是不是收到更新超级快?
豹乖的宝宝快点置顶,爷准备继续干,再无条件加一更,要不要,嗯?!
然而。
朱芬杀猪一样的嚎叫,回荡在安静的包房内。
却久久没有回应。
“人……人呢?”她颤声问。
那些身强力壮的,饥on渴万分的男同学呢?
不对劲。
这包房里根本没有人!
须臾间。
朱芬终于感受到了,彻头彻尾的恐惧。
同时,脑海一片混沌,头晕晕的,身上也渐渐可疑的热起来。
“嗯……”
她控制不住地吟了起来。
燥热!
如万蚁噬心。
“柒柒,我错了……饶了我吧,都是顾雪雪的馊主意,我只是……”
“你只是个走狗,是吗?”
顾柒柒毫不同情地,冷睨着朱芬。
有的人,明明做尽了坏事,可总能为自己找到理由。
我是被胁迫的。
我是被忽悠的。
我是不明真相的小无辜……
呸!
为自己的贪婪和残忍找理由,这比彻头彻尾的坏人,还要可恶。
可恶之处就在于,这种人,会降低你的警惕性,会在你毫不注意的时候,对你咬上致命的一口!
走狗!
她顾柒柒对顾雪雪的走狗,绝对不会同情。
“既然这么精心地设计了圈套给我钻,不用一用,多浪费。”顾柒柒淡淡道。
字字平静,却字字敲得朱芬胆颤心惊。
“用……怎么用?”
她和顾雪雪是要破了顾柒柒的身……难道……
“啊——呜!”
朱芬还没叫出声来,顾柒柒已随手从吧台拎了一块臭抹布,塞进她嘴里。
拉开门,拧着朱芬的手臂,把她推进了对面的包房!
没错,这些包房看起来都很相似。
所以,顾柒柒刚才和朱芬碰杯的时候,特意不着痕迹地转了转方向,因为朱芬太紧张,太关注顾柒柒手中的酒杯,根本没注意到两人的位置发生了改变。
所以刚才那间房,只是个空房间。
此刻顾柒柒推她进去的,才是姚大壮他们所在的房间!
顾柒柒用臭抹布塞住朱芬的嘴,又用一块餐巾兜住了她的头,直接把她推进那间昏暗的包房。
随手反锁上了门!
走狗,好好享受,那杯酒里的药力吧!
它会让你被那些渣男们,轮番撕on裂的时候,感到格外痛苦的!
下一次算计姐的时候,麻烦不要用药。
在一名主刀了十年手术、照顾过无数病患的人面前,所有药物的气味,你觉得姐会闻不出来?
简直是——
笑话!
须臾,反锁的门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嗯唔声。
随即变成了刺耳的尖叫,和有节奏的挣扎。
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男同学呢。
朱芬,你好好享受。
顾柒柒掸了掸手指。
对付朱芬实在没什么难度,连手术刀片都没有用上。
只是刚才反扭朱芬的手臂,弄脏了她的手。
她提步走向洗手间。
酒吧VIP楼层的走廊里,音乐震耳欲聋,洗手间里却没有人。
大抵是因为包房都有专门的洗手间,客人不会单独出来上。
顾柒柒洗了手。
刚准备离开,去外面找找萧柠。
小污龟一个惊叫:“主银,小心身后!”
一抹凉意,悄然从身后袭来,携着一抹冲天酒气,直接架上了她的脖颈。
顾柒柒冷静地抬起头。
洗手池的镜子里,映出姚大壮一脸横肉、酒气熏天的面容。
“嘿嘿嘿……顾柒柒,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婊贝最狡猾。顾雪雪还说什么把你送进洞房给我随便玩,她那个蠢娘们,根本办不成事。还得我亲自动手!怎样,你喜欢在房间,还是洗手间玩啊,小婊贝?”
姚大壮手里,拿着的,是包房里的水果刀。
挺锋利的。
刀刃抵在顾柒柒纤细白皙的脖颈间。
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破她薄薄如玉的皮肤,和浅碧色的血管!
【云爷:今天5更诚意奉上,明日再干!叩谢妖精们的票、评、打赏,晚安吻~】
刀锋,抵在脖颈间。
臭气,从后颈喷过来!
顾柒柒冷静地看着镜子中,姚大壮的满脸横肉和醉醺醺的丑态。
没有紧张,反而轻笑了一声:“不愧是局长的儿子,你还算有点反侦察的能力,知道在这里守株待兔。”
姚大壮得意地直冒泡:“那是!社会你姚哥,不是吹的!哥就是在这里等你可爱的小兔兔撒……”
那恶心劲儿,别提了!
顾柒柒面不改色,语气平淡:“你就不怕坐牢?别忘了这是高档酒吧,到处都有摄像头的。”
“啊呸!你姚哥可是老司机,看着没?这一整层的摄像头,都被哥敲碎了,什么鬼都拍不下来,哈哈哈!”姚大壮更加得意了。
作为警局局长的儿子,他觉得自己简直是虎父无犬子。
正如顾柒柒称赞的那句,反侦察能力,一流!
顾柒柒弯了弯唇,好似聊天那般,提醒道:“别忘了,外面还有侍应生和保安呢!”
“切!你以为哥没考虑到这一点?那狗屁侍应生和保安,被哥塞了一把钱就老老实实滚得远远的,小兔兔,小婊贝,你就算喊破喉咙,也绝对没人听得见!”
姚大壮越说越觉得自己身高两米八。
将顾柒柒这种没有社会经验的女学生,完全玩on弄于鼓掌之间。
他嘚瑟地脸上横肉一抖一抖:“造不,你姚哥还有更猛的那种能力,要不要试试?哎呀小兔兔、小婊贝,你太香喷喷了,姚哥有点忍不住了,我看就在这里来一炮——”
炮字,还没说完。
镜中的姚大壮,忽然发出一声惨烈的干嚎。
“嗷——!”
随即,他双手倏地从顾柒柒脖颈撤离,猛地捂住了下面。
顾柒柒一个轻盈的转身。
手中的刀片,反抵在了姚大壮的脖颈上!
“草,你他妈太狠了!哥的命——根——子!”
姚大壮嚎叫得如同杀猪。
他弯着腰,下面传来的剧痛让他整个人都像虾米一样弓起来。
草,顾柒柒居然趁着他刚才得意炫耀之际,用不知什么破刀片,把他的一只蛋——
给割了!
可能是那刀片太小,不然,这小婊贝肯定把一对都割下来!
果然。
顾柒柒遗憾地叹了口气:“刀片太小,让你的伤口有点不对称了,真是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
恐怕是姚大壮人生中,听过的,最为惊悚的对不起了。
简直毛、骨、悚、然!
“顾柒柒,你惹了我,都不怕坐牢吗?”
“死我都不怕,还怕这个?”顾柒柒淡淡一笑,“何况……你有什么证据,是我割的你?别忘了你已经敲碎了所有摄像头。”
顾柒柒的眸光,掠过洗手间门口天花板上,那一处处破碎的地方。
姚大壮咬牙:“外面还有人,闹起来你也跑不掉!”
“是吗?难道你刚才给的钱不够多,他们没滚远?”顾柒柒讽笑道。
姚大壮:“……”
该死!
为毛觉得顾柒柒这一套一套的话,跟他刚才用来吓唬她的,一毛一样!
姚大壮忽然一个哆嗦。
顾柒柒不是吓唬她。
这是真的。
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没有摄像头做证据、没有保安侍应生做证人,他的蛋,白碎了!
冷汗,须臾冒了满头!
“柒爷,饶了我吧,我混蛋我该死我不该被顾雪雪那娘们忽悠了……”
呵呵。
又是一个出了事就往别人身上推的怂包。
顾柒柒冷笑,嫌弃地,卸下姚大壮手里的水果刀,一脚踢向姚大壮的膝窝。
【云爷:叩谢兰儿、周公子、丽丽、娜娜、仙一妖五名大盟主和无数小妖精的打赏!爷今天继续努力加更!不忍心宝宝们继续破费,来求点推荐票吧!】
“噗通——”
肥硕的身子,顿时被踢趴在地。
一手的血。
太脏。
顾柒柒皱了皱眉,身上没有消毒纸巾了,她拧开水龙头使劲儿冲洗……
身后,捂着碎蛋、趴在地面的姚大壮,眸中却迸出了一抹阴毒的恨意。
“敢算计你姚哥……我让你剥层皮……”
他口齿不清的咕哝着,手抖着,从裤兜里翻出来一管细细的针筒。
趁着顾柒柒洗手。
“嗖——”
一声。
针筒中迸出细针,没入顾柒柒的脚踝!
“嘶——”
顾柒柒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脚一颤,立刻发觉不对。
转眸,凌厉的眼神投向姚大壮:“你不想活了?”
姚大壮观察着她的脸色,见她脸颊升起一抹酡红,心头大定,拽起来:“还没玩到你的一对小兔兔,哥才不舍得死咧!你毁了我的蛋,等我玩腻了你的身子,也割掉你一对小兔兔,哼,看谁更惨……”
想割她的胸?
做梦!
顾柒柒手心寒芒一闪,刀刃逼向他头顶:“你废话太多了!”
反手一划!
姚大壮心头巨震。
草,没见过这么狠的女人!
吓得他抱头一躲。
顾柒柒的手术刀,堪堪从他一双厚唇划过,瞬间迸出了血柱。
看起来就像吐血一般。
姚大壮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惨状,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我让我老爸给你关进牢房,和妓关在一起……”
顾柒柒眸光冰冷,一言不发。
再次举起手术刀……
她能救人,就能杀人!
割哪条动脉死的快,没人比她更清楚。
只是……
一阵强烈的眩晕从脑海划过。
连小污龟的声音都有些听不真切:“主银,快跑!他刚才给你打的是麻醉针……”
顾柒柒收刀,脚步踉跄朝外奔去。
怪不得刚才没有刺瞎那混蛋的眼睛、戳烂那混蛋的臭嘴,原来神经被麻醉了,瞄不准。
身后,一脸血污的姚大壮终于发出了得逞的狂笑:“哈哈哈,哥刚说什么了?你偏不听?实话告诉你,在咱们青城高中,还没有哪个女人能逃得过哥的手心……以前那是哥没看上on你,如今看上了你,你却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哥心狠手辣,等会儿找全班的男同学,轮了你!”
姚大壮一边邪肆地笑着,一边在地上匍匐前进。
反正,顾柒柒已经被麻醉针射中,走不了两步就会晕倒在地。
到时候,还不是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一想到顾柒柒刚才割破他一只蛋,姚大壮就越想越不爽。
他爬到门边的时候,顺便捞起门边的一把钢丝扫帚。
“小婊贝,你让哥破蛋,以为哥就弄不了你是吧?告你听,哥一会儿就用这把钢丝扫帚,破了你!弄不死你!”
姚大壮的邪笑声,在身后一阵一阵模糊的响起。
顾柒柒脚步越来越重。
眼皮也越来越沉。
跑出洗手间大门。
门外,却是空无一人!
保安和侍应生真的被姚大壮收买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所有包房的门都紧紧关闭着,客人们各自疯狂,根本不会理会外面的事情。
更何况,震耳欲聋的音乐,足以吞掉任何一句呼救声。
顾柒柒的意识越来越涣散。
手无力地抓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噗通——!”
娇小玲珑的身子,终于无法控制,跌倒在地。
【今日第二更】
妖精们继续投票,爷继续加更,好不好?
顺便留言猜猜,柒柒拨了谁的电话?
顾柒柒努力撑大眼眸。
视野里。
一片模糊。
那种失去控制的感觉很不好,很不好。
然而,意志力仍在一点一点流失殆尽。
手机,也摔落于地,发出“嘟——嘟——嘟——”的忙音。
纵然她够胆量,够狠手,够有先见之明,能先下手为强,可,终究这具身子还是太弱了啊。
合上眼帘的最后一秒。
顾柒柒只看到一双黑色的军靴,停在了眼前。
依稀听见男人冰冷孤傲的声音,在头顶上方,熟悉地响起:
“蠢女人,有本事给老子打麻醉针那么得瑟,拽的二五八万的;如今怎么落得被人打了麻醉都不知道?你说,你是不是蠢?”
顾柒柒努力用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疑惑地想,胡说,她什么时候乱给别人打麻醉了啊……
洗手间里,姚大壮听到顾柒柒身子倒地的声音,别提多兴奋了。
纵然下面和嘴都还流着血,也不能阻挡他立刻去欺辱顾柒柒的邪念。
去去去!
那女人发起狠来的样子,可真美。
小嘴红艳艳的。
小脸白皙如雪。
小腰盈盈一握。
美!
带劲儿!
啧啧,都有点不忍心用钢丝扫帚,捅on破她了呢。
姚大壮喜不自胜,用尽全力爬出了门槛。
咦?
人呢?
他扬声道:“小婊贝!我知道你跑不远!你还是乖乖躺着等我干——”
姚大壮的声音,被骤然打断。
随即惨叫声充斥了整个走廊,都快把天花板给冲破了,。
“嗷——嗷——嗷!”
他的手,被一只黑色军靴狠狠踩住。
指骨发出了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下巴抖如筛糠,惊恐地抬起。
正看见一强有力的男人,抱着顾柒柒软软的小身子,如同天神俯视蝼蚁般,俯视着他。
四目相对。
姚大壮被那男人眸中冰冷森寒的气场,震得浑身哆嗦!
“你……你是谁?”他试图抽出手。
结果,男人冷哼一声,丝毫不予理睬,军靴随意一碾。
杀猪般的嚎叫,再次响彻走廊。
姚大壮的手,竟被生生碾碎。
“你还不配知道老子是谁。”
宫爵凉凉地道。
视线,须臾落在顾柒柒手心没洗干净的血渍上。
英挺的眉,微微一皱,怒火隐隐而升。
薄唇冷启:“路副官。”
“在!”
“拷问清楚,他是用哪只脏手碰了老子的女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路副官上前,迟疑一秒,“他那只手已经废了。”
被宫爵踩过的人,不废了才怪。
“那就废掉一整条胳膊。”
“是!……如果两只手都碰过呢?”
“废话!那就废掉两条!”
“是!”
路副官冷着脸,一板一眼执行任务。
钢铁般的手臂,直接把姚大壮拖进了没有摄像头的女洗手间。
姚大壮惊恐得快要死掉了:“你们是什么人,我爸是警局局长,在青城只手遮天,你们这样会不得好死的啊……嗷……呜……”
脱臼声,从女洗手间里连续传来。
路副官手法利落地,完成了任务。
嫌弃地道:“蠢货,不说你爸还好,说了你死的更快。”
钢丝扫帚,在他屁股上一戳!
姚大壮疼得,晕死过去。
【今日第三更~!】
妖精们,爽了没?票票在哪里?
(系统严重抽风,若重复了请妖精们谅解)
洗手间外。
宫爵凝视着顾柒柒苍白的小脸,心头没来由一阵异样的波动。
若是今晚他没有回来,她会怎样?
若是白浪连续发给他两张照片,没有刺激到他,连夜从千里之晚的帝都,赶回来收拾这个不乖的小东西,她会不会被男同学给欺负惨了?
蠢女人,就会惹事,还偏偏爱去是非之地。
欠抽!
他冰冷的脸上,融开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觉察的裂缝。
抱着她,拾起地上的手机,刚想走。
转眸瞥见了手机上,那一串刚刚拨出去的求救电话。
萧柠小爷……
四个大字,刺疼了宫爵的眼!
刚刚融化的暖意,瞬间冻结如冰。
靠,蠢女人有危险,第一时间居然想的是别的小白脸?!
抱着顾柒柒的那条手臂,都不由收紧了几分,青筋乍现。
也是。
事实本是如此,她一个青葱幼嫩的高中生,自然会喜欢和她一样大的小白脸。
在她眼里,他恐怕就是个大叔,爸爸一级的人物。
虽然,他比她大不了几岁!
可他曾经历过的血雨腥风,他此刻执掌三军的权势,身居的高位,是她父亲那一辈的人,也抬头望不到的高处!
他和她的位置,很远。
“首长,要送柒柒姑娘去医院吗?”
“不用。”宫爵声线微凉,“让白浪滚过来!”
==
包房里。
同学们查到了高考录取结果,一个个都high的不行。
小小包房实在没意思,大家都喝的烂醉,搀扶着去大厅跳舞去了。
顾雪雪一个人靠在沙发上,抓着手机,在等朱芬的消息。
“这个蠢猪,怎么还不回来报告?先发几张顾柒柒被他们轮的照片也行啊,真是不会办事!当初我怎么就找了这么一只狗?”一边咒骂着,一边拨打电话。
可朱芬就是不接听。
侍应生掩着鼻子,离她不远不近地,递过来账单:“顾小姐,麻烦买一下单吧!给你打个折,九十万整。”
顾雪雪皱眉,提起骄纵的嗓音:“你眼瞎啊,谁说是我买单的!”
侍应生公事公办:“是您订的包房。而且,现在人都走了,只有你了。”
这不正经的女孩,喝成这个烂样,吐了一身,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侍应生的眼神,透着一抹瞧不起。
顾雪雪怒:“谁说的,我现在就给你找买单的人去!”
哼,这笔烂账她可不管。
若是姚大壮不愿意付款,那就等顾柒柒被他们玩够了,把顾柒柒残破的身子扔在这里付款!
付不起?
呵呵,没关系。
那就让琼花盛宴的老板把顾柒柒卖了当妓,慢慢还呗。
她“蹭”地起身,朝隔壁包房走去:“你等着,买单的人就在隔壁!”
隔壁包房。
反锁的门,被侍应生打开。
顾雪雪皱眉,一打眼就看到昏暗的包房里,一片不堪入目的场景。
侍应生惊呆了。
顾雪雪却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呵呵,顾柒柒被玩得差不多了吧?
地上一瓶瓶的酒东倒西歪,一坨坨卫生纸沾着不明污渍、血渍。
她看到一双女孩的腿,像是死鱼一样,从一堆醉醺醺的男生中间露出来。
青紫遍布,逆来顺受。
顾雪雪心头喜不自胜,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
“行了,行了,留她一口气,还得让她买单呢!”
【云爷:晚安吻!和妖精们商量件事儿,以后妖精们用推荐票把爷承包了,爷每天都加更,好不好?】
顾雪雪哪有那么好心?
会让那些男生,对顾柒柒停止欺辱?
她只不过是,刚巧听到走廊里传来一串串脚步声,吵嚷声。
那是去跳舞的同学们回来了,正往包房这边走呢。
她这么夸张地大声一叫“行了,留她一口气”,顿时吸引了同学们的注意力。
“雪雪?那是雪雪的声音?”
“雪雪怎么了?没事吧?”
“走,去看看!”
随着大家好奇的脚步声临近,顾雪雪得意地扬起了唇角。
事情顺利地,出乎她意料呢。
不仅让顾柒柒被姚大壮和班上几个不咋地的男同学糟蹋了,还让顾柒柒被欺辱的画面,来了个现场直播!
这一回,全班同学可都见到了那书呆子被轮的惨样,相信这么劲on爆的画面,一定让所有人终身难忘。
顾雪雪特意等所有人都走过来,才上前一步,真正制止那些男同学。
把“顾柒柒”从人堆底下捞出来。
只见“顾柒柒”披头散发、衣衫早就不见了,干涸的嗓音只能发出沙哑的呜咽,身上被掐的青一块紫一块,还有一道道醒目的血痕在下面蜿蜒。
触目惊心!
“天,怎么会这么可怕!”
“哎呀,太辣眼睛了!一女挑七男啊!”
“那些男生怎么搞的,怎么会做出这种恶心的事情啊,这是自己同学啊!”
“看,他们的眼神不正常!”
只见那些男神疯了一样,飞扑过来。
把“顾柒柒”抢夺走。
继续摁在地上,如同打on桩on机一样,不要命地狠劲儿欺辱。
那一双双赤红的眼,失去了焦距一般,只会拼命地撞在“顾柒柒”身上。
大家就是想拉,也拉不动!
一向生活在单纯环境中的男女同学们,看傻了眼。
只有顾雪雪知道,这些男生,是吃了她一早让朱芬送去的药!
药劲儿不停,他们就算弄到流血不止,也不会停手。
不然,怎么能给顾柒柒一个相当销on魂的回忆呢?
“行了行了,大家别看着了,顾柒柒虽然有点淫、有点荡,但好歹她今晚要买单的。大家就看在她买单的面子上,别把这事儿说出去了!”
顾雪雪笑眯眯“好心”叮嘱道。
不说出去?
呵呵,八卦是人的天性,这么惊悚的一幕,想必过不了今晚,就会传遍整个青城!
然而,她话音一落,却响应寥寥。
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是画面太可怕,把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同学,都吓得说不出话了?
下一秒,却听一声尖叫:“这不是顾柒柒!这是朱芬啊!”
顾雪雪一瞬间如遭雷击。
什么?
她不可置信地,再次将眼光移下去。
那跪on趴在地上的女生,一头刺目的红发。
是啊。
顾柒柒的头发是黑色的,而朱芬的头发才是新染的红色!
这一瞬,顾雪雪简直要气疯了。
顾柒柒哪里去了?
顾柒柒居然逃过一劫?
这不可能!
朱芬你个猪头,办事不力也就罢了,连带着把本小姐的智商也拉低了,活该你被轮!
气的手指都在抖,偏偏,此时侍应生冷着脸道:“顾雪雪小姐,你是不是该把账单结一下了!哦忘了说,你同学把隔壁包房糟成这个样子,这笔账也是要记在你身上的,所以……总账单不是90万了,而是100万!”
100万!
顾雪雪真的要疯。
【今日第一更】
票~浪哩个票~
妖精们懂的!
“不,这不可能!”
顾雪雪拼命摇着头。
“这怎么能是朱芬,这应该是顾柒柒……”
顾雪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有些同学发现了不对劲。
“雪雪,你怎么知道应该是柒柒?”
顾雪雪一时语塞!
侍应生又在旁边不耐烦地催促:“顾雪雪小姐,如果你不赶紧买单,按规矩我们要扣留你的,你该不会想以身抵债吧?……”
“不不不,我们同学这么多,会AA制的……”
以身抵债?
同学们的目光都变得复杂起来。
那不就是说,顾雪雪要是没有钱,那就……拿身……去卖?
大家一个哆嗦,赶紧做鸟兽散。
这聚会是顾雪雪提议的,跟他们可没关系。
一百万!
谁给的起啊。
他们才不要AA制。
顾雪雪欲哭无泪,眼看着大家一哄而散,她只能带着哭腔打电话给顾美凤:“妈咪,快来救我……”
==
酒吧正门口。
高大的法国梧桐树下。
白浪正吊儿郎当地靠在树边,一身白西装说不出的风骚,嘴里还叼着一根金色的石斛草,冲路过的美女,不要脸地抛媚眼。
对面,萧柠局促地站着,绞着手指:“白浪舅舅,求你了,别和家里说,我来酒吧玩了,好吗?”
白浪眯了眯眼,收回视线:“所以,你是让我这么一个正直又诚实的男人,说谎?”
萧柠都快哭了:“也,也不是说谎,就说我们同学聚会不好么?别说地点好么……”
“所以你也知道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不能来?”白浪撇嘴,“你这是明知故犯啊,小柠檬,你说要是家里那位知道了……”
萧柠小脸瞬间煞白:“白浪舅舅,求你不要!我就和柒柒说会儿话,十分钟就行!我保证不喝酒不惹事,十分钟后乖乖回家还不行么?”
白浪一双桃花眼,?了?:“条件。”
萧柠一怔。
小牙痒痒的。
这白浪舅舅,从来没个正经。
和她这么一个小辈讲条件,他也好意思么。
“嗯嗯,你说。”
不过还是很没出息地答应了。
谁让她怕那位,怕得要死。
“把你知道的,关于顾柒柒的事情都告诉我!”白浪懒洋洋地道。
“柒柒?你查她做什么?”萧柠警惕。
她可绝不出卖朋友。
就算真的被那位……她也不能用柒柒的秘密来换自己的自由。
“我查她是因为——”
白浪刚提起个话头,忽然,手机猛地震动了起来。
他身上有两部手机。
震动的这一部,是非常私密的号码。
只有宫爵几人知道。
果然,一接电话,白浪惊呼:“草,爵爷从帝都连夜赶回来了!”
哇哇哇,肯定是看小妖精和男人喝酒的皂片,不爽了,怼起来了,本神医必须要去看热闹!
白浪根本不用思考,直接撇下萧柠,迈着大长腿就往酒吧里跑。
一眨眼,那白西装背影就不见了。
萧柠愣在原地。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深吸一口气,她决定还是赶紧回包房,去和柒柒说两句就回家。
没想到,脚步还没迈出去。
就听身后一声冷幽幽的男人声音,乍然响起:“已经迟了5分钟,你是想今晚不用睡,直接做一整夜?”
【今日第二更!~】
躺求票!
爷继续干!
街边。
高大的法国梧桐树下。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那里。
车窗摇下。
男人矜贵而没有温度的侧颜,缓缓展露出来。
阴沉。
邪肆!
似笑非笑地,把这个残忍而邪恶的问题,就这么轻易说出了口。
萧柠小脸一白,腿肚子一软:“小舅舅……”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帝都。
楚君墨在书房里,挑灯夜读。
一本药典,摊开来,在青铜灯下缓缓展开。
天青色的长衫透着一抹古意盎然,英挺的鼻梁上一副金丝眼镜,却让男人多了几分斯文俊秀。
焦秘书守在书房一角,忍不住心疼地提醒:“总裁,您身子不大行,别熬夜了……”
楚君墨眼皮也不抬一下,醇厚的嗓音沉稳道:“我身子不行?谁说的?”
焦秘书要哭:“……”
他也是困糊涂了,忘了男人最讨厌“不行”两个字!
幸好,楚君墨没有继续为难他,而是仿若不经意地,淡淡问:“高考录取结果,出来没有?”
焦秘书很上道地,一拍脑袋:“我马上查!”
就说总裁心脏不大好,所以平常作息非常的注重规律,早睡早起,遵循养生之道。
今晚居然这样熬到半夜,很奇怪!
原来……竟是为了等高考的录取结果……
总裁身边都是医药界的大人物,哪有什么和高考有关的人?
当然,除了那位柒柒姑娘……
焦秘书心头不禁一震:天,总裁熬夜,居然是为了女人,为了柒柒姑娘!
这,这,这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很快,他顶着震惊汇报结果:“柒柒姑娘没有被任何一所学校录取。”
楚君墨翻书的手,一顿。
眉峰微皱:“原因。”
“原因好像是……她高考成绩被查出来是作弊抄袭,所以不能被录取。”
焦秘书看着这条通告,不仅对顾柒柒的人品起了怀疑,忍不住补充道:“总裁,作弊是人品问题……”
楚君墨却打断他:“把她电话给我。”
高考成绩作废,没有学校录取。
这残酷的事实,对那个倔强而傲气的女孩,是一个严重的打击吧?
不知她挺不挺得过来?
楚君墨万年深潭般的心,忽然漾起了一抹悸动。
居然有一丝的担心。
“报告总裁,电话打不通!”焦秘书更生气了,忍不住抱怨,“总裁,这不是普通的无法接通,这是把你列入黑名单了。这女人不仅人品不行,还忘恩负义,是个利用玩就扔的……”
“焦秘书,你话太多了。”楚君墨霍然起身,“备车,去帝国军医大学,秦校长家。”
“总裁!”
“你是不是想提前退休?”
“遵命!”
==
凌晨一点。
秦校长家客厅。
年近七十的老校长擦着冷汗:“楚总裁,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只是录取作弊抄袭的考生,我们学校从没有过先例……”
“那就开个先例。”
“这会让外界议论纷纷的……”
“我可以追加投资你们最新的医药研究经费。1个亿。”
“这……那就给她安排个兽医或法医学院旁听,低调点……”
“不,要最好的,临床医学院,正式入学!”楚君墨面无表情,语气坚持。
“唉!这很难,恐怕要军方批准……”
“想想你的药,就不难了。”楚君墨淡淡道。
老校长却一下子绷紧了心脏。
他多年的顽疾,只有楚家的秘传中药能缓解。
就为了这药不能停,他也得答应啊!
唉,那名叫顾柒柒的小姑娘,还真是有本事,请了这么一尊大佛来说情!
==
青城。
海军军区营地。
宫爵抱着婚迷不醒的顾柒柒下车,迈着大长腿,一路往卧室走。
【今日第三更~】
——小火车剧场——
云爷:目前三大男神,爵爷,小舅舅,楚君墨,妖精们喜不喜欢?
白浪(委屈):明明是四大男神!
云爷:嗯,有道理。爷重新问一遍,爵爷、小舅舅、楚君墨还有云爷这四大男神,妖精们喜不喜欢?
还要加更么?
开门的时候。
因为太急,宫爵直接一脚踹开。
男人穿着军装的冷沉背影,和怀中抱着的娇小女孩露出的校服裙一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连跟在后面小跑的白浪,都忍不住赞一句:“真他妈配一脸!”
紧接着,宫爵反肘一撞。
门,紧紧关上。
“喂!爵爷,你大晚上把本神医召过来,不就是为了帮她检查一下身体吗?干嘛把我关在门外?”
白浪觉得很不爽。
他还没找机会,煽风点火,把刚才小妖精在酒吧里浪的事情,好好渲染一通呢。
车上倒是有大把时间。
可,宫爵那龟毛的家伙,居然让他闭嘴不许说话,说会吵醒小妖精!
他就不明白了,一个已经陷入昏迷的小丫头。
他倒是有本事吵醒才行啊。
半晌。
门内传来行军床轻微的“吱呀”一声。
好像是宫爵把顾柒柒给轻轻安放在了床上。
然后,才传来男人沉声回答:“你不是已经开了一副,缓解麻醉的药?还检查什么!”
白浪眨了眨桃花眼:“咳咳咳,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伤啊,啧啧,你看她一手的血……”
宫爵冷冷道:“那不是她的血。”
视线,落在顾柒柒手心的缕缕血迹上。
他起身,去浴室打了一盆温水,用自己的毛巾,给她轻轻擦拭。
她应该也是有小洁癖的家伙吧?
总是随身带着消毒纸巾,连给别人打脸之后,都会嫌弃地擦一擦。
如今沾了这么脏的血,是不是很不舒服?
若不是担心弄醒她无法安睡,他真想直接把她抱到浴缸里而不是行军床,好好地,亲手帮她洗一洗!
听到屋里没什么动静,白浪狐疑地道:“爵爷,你的洁癖症最严重,最讨厌见血了,你对敌人爆on头之后都会冲澡。我这儿有酒精棉球,我来处理她的血就好……”
宫爵不耐烦道:“你可以滚了。”
酒精棉球?
那是给女人用的东西吗?
不知道酒精伤皮肤?蠢货!
他考虑部队里是不是该换个女军医了……
白浪不死心:“嗯嗯,你不让我进去也行。我就在这儿和你说哈。你这小妖精有毒!她今晚也是活该,谁让她和男同学……”
他必须趁着小妖精昏迷,狠狠告一状,哼唧!
可,话还没说完。
“路副官,闲杂人等还不清理出去!”宫爵的命令冷然响起。
路副官憋着笑:“白公子,请回吧。”
“草,有了女人就撵我走,我是闲杂人等嘛?我明明是你交往十年的绯闻男友……”白浪恨恨地咬牙。
罢了,小妖精这笔账,他改日再算!
他白二可是很记仇的,哼唧!
路副官好不容易哄走了某记仇男,回来复命:“首长,我要不要找个女佣人来伺候柒柒姑娘……”
毕竟,首长一个大男人,身份又如此矜贵,照顾柒柒姑娘这个女孩子,不大方便啊。
咱家大首长根本没伺候过人嘛。
万万没想到。
宫爵打断他:“不必了。”
随即眸光一寒,冷酷地下令:“今晚的事情,查了还有哪个不长眼的小兔崽子参与没有?”
【今日四更~明天爵爷虐渣~】
妖精们,确定不加新书的读者活动群,和爷一起浪吗?
每天群的日常画风是这样的——
爷(雄赳赳、器on昂昂):爷最大最长,爷是象拔蚌!
妖精们:是刚出生的象拔蚌吧?
爷(小遗憾):当初因为扎针手抖,爷改了医学院的志愿,大学去学法律了。
妖精们:呀,原来你扎(房)针(事)技术不行啊。
爷:你家爷是不是很霸气?
妖精们:嗯嗯,很骚气!
宫爵嗓音中透出的寒意,让久经沙场的老兵路副官,也为之一颤。
赶紧低眉敛目,隔着房门老实汇报:“属下已查了!今晚除了姚大壮,柒柒姑娘的同学里,有个叫朱芬的也参与了。是她想要引柒柒姑娘去一个房间,那房间里都是被喂了药的男生……”
“喂了药的男生?”宫爵语气更凉。
原来今晚还有他不知道的,更龌龊的事情。
这些兔崽子,活腻了!
路副官一个哆嗦,赶紧解释:“不过柒柒姑娘没上当!反倒是那朱芬下场比较惨。说起来柒柒姑娘真的很聪明,识破了她,让她自食苦果,估计现在已经被搞残了。还有柒柒姑娘那个堂妹顾雪雪,也不老实……只是咱们若对两个小女孩下手,是不是有点……”
路副官虽然觉得这两个小女孩狠毒的要命,但作为一名军人,还真的没弄死过小女孩。
他知道首长是肯定要给柒柒姑娘出口恶气的,那没长眼的姚大壮,不就直接废了两条手臂么。
可,这两个小女孩怎么处理,有点棘手。
宫爵沉吟:“女不教,父之过!”
路副官一愣,随即明白:“懂!属下这就去办!”
是夜。
青城监狱,爆发出了阵阵惨叫声。
被关在监狱里的顾秋山和朱油,莫名其妙被同监房里的犯人,打的头破血流,丢了半条命去。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
拖延了这些日子的青城医院医疗纠纷事故一案,居然在半夜下了宣判书。
朱油,作为主刀医生,手术中出现重大技术失误,险些导致病人死亡,故判刑终身监禁,并赔偿患者五千五百五十万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
顾秋山,作为青城医院大董事,疏于管理,判刑十年并罚款九千九百九十万上缴国库。
这项判决一出,整个青城的医药圈子和媒体圈子,都轰动了!
医疗事故中,从未见过这么严厉的判决和处罚!
这个消息,明早势必要上头条啊。
与此同时。
海军营地里。
有个男人同样彻夜未眠。
顾柒柒昏睡着,睡姿实在不敢恭维。
只翻了个身,小腿就翘起来,横翘在了宫爵的腰上。
还一副挺舒服的模样,在他腰上蹭了蹭。
宫爵憋着一脸隐隐火气,伸手捉住她的脚踝,把她的腿拿下去。
没想到。
小女人居然来了倔强劲儿。
不服输地哼唧着,腿再一次,高抬!
“啪——!”
这一下,直接把小脚丫都翘到他脖子上去了。
那圆圆的贝壳一般的趾,直接擦过他的唇角,撩起了一片更猛的火气!
靠,他这是第二次,被这个蠢女人打了吗?
宫爵咬牙。
算了,不和睡成猪一样的女人计较。
他捉住顾柒柒的小脚丫。
这一次,刚准备放下来。
眸光扫过下面的一处风景,却倏地让他手臂一僵。
口干!
舌燥!
顾柒柒校服裙子太短了。
这么高举on腿的动作,完全把她里面穿的,纯白色的那什么裤,给展览在外。
“让青城中学改校服!立刻!马上!所有女生不许穿裙子!”
大半夜的,宫爵发飙了。
下了那个让人抽搐的命令之后,他扯了扯衬衫扣子,冲进浴室打开冷水——
【今日第一更】
清晨。
顾柒柒醒来的时候。
先是觉得头晕晕的,随即觉得手臂有点凉凉的。
抬眸一看,细碎而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行军床上,有一种非常踏实的安全感。
她……不是在酒吧么?
不是被姚大壮的麻醉针,给击中摔倒了么?
难道是她做梦都想着回来,不举男这个破军营?
顾柒柒失笑,摇了摇头。
想起身,才发觉身上好重!
男人的手臂箍在她的手臂上,从身后将她紧紧环抱。
男人的皮肤则像是刚冲过冷水澡一样,透凉透凉的,冰得她都一阵沁凉。
顾柒柒一下子清醒了几分。
宫爵在抱着她睡觉!
她不是做梦!
低头迅速检视了身上的校服裙子,完整干净,没有被人欺辱过的痕迹,甚至连手心的血渍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难道昨晚,是宫爵回来了,在酒吧救了她?
顾柒柒眸光柔和了几分。
心里涌过一阵说不出的情绪。
没想到,不举男也会偶尔干那么一件好事,并且没有趁机占她便宜,还真是多谢他了。
轻轻试图掰开宫爵的手臂。
然而,男人“嗯”了一声,手臂顿时收的更紧!
结实!
有力!
十分枭悍。
顾柒柒闷哼了一声,觉得小蛮腰要被他的腿压断了。
这么被禁锢着,不是办法啊。
顾柒柒大眼睛转了转,忽然“扑哧”一笑,悄悄伸出一只还能活动的手,缓缓移动……
直到碰触到宫爵英挺的鼻翼。
她用力一摁。
直接把宫爵的鼻子摁住,让他无法呼吸。
果然,三秒钟后,憋着气的宫爵,不悦地一挥手,拍开了她的小爪子。
顾柒柒趁机一滚,逃离他的魔爪!
“和你睡觉简直像打仗!还得斗智斗勇呢。”
顾柒柒呼出一口气。
简单洗漱后,她第一时间上网,翻开高考录取官方网站。
她的高考成绩,她自己清楚,绝对不可能是作弊抄袭来的。
她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虽然大学对于她而言太重要,但,她可以不上大学,也绝对不能允许别人给她乱泼脏水!
然而,点开网站的时候,她却愣住了。
昨晚查询的时候,还是空空如也的录取信息。
此刻,却白底黑字,清清楚楚写着,帝国军医大学临床医学专业,已录取!
她揉了揉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了?
不是说她作弊,成绩作废吗?
不是说作弊的考生,所有学校都不会录取嘛?
说好的封杀她、踩死她,让她和大学之门无缘呢?
眼前的录取结果,简直像是一道不可思议的魔法!
对,就是魔法。
白雪公主、绿野仙踪、爱丽丝梦游仙境的那种魔法!
一觉醒来,王子已经帮她准备好所有的一切,她只需要穿着水晶鞋跳舞就可以了。
顾柒柒不可置信地,反复看了三遍,确认网站没有抽风,帝国军医大是真的录取了她,还是最好的专业。
她张了张嘴,心中居然没有预料中那么高兴。
然而下一秒,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便扯走了她的注意力。
【今日第二更】
网页下方,忽然弹出了一条新闻消息。
顾柒柒点开一看。
“……朱油被判终身监禁,并赔偿五千五百五十万……顾秋山被判刑十年,并罚款九千九百九十万……”
天,太解气了。
这两个老东西,都不是什么好鸟,没有半点医者仁心。
早该如此。
只是……早不宣判,晚不宣判,偏偏在昨天半夜宣判了!
她莫名地,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记忆回朔。
似乎上次她在医院被朱芬和顾雪雪算计,砸伤了背,结果当晚,朱芬就被砸得浑身是伤,顾雪雪则因为全市大停电,没法让整形医生好好缝合,额头留了一块丑疤。
何其相似!
都是在她被算计后,算计了她的人,反而倒了大霉。
仿佛暗中有一只强劲的推手。
不仅保护她,还替她出气。
这感觉,太奇怪了。
疑惑中,她莫名扫了一眼,行军床上,双眸紧闭、酣睡正浓的男人。
是他么?
他那么简单粗暴……那么闷骚……做这种事还真有点像他的风格。
那么,让帝国军医大学再次录取她的魔法王子,也是他么?
不对,宫爵根本不知道自己高考志愿的事情,不是他。
顾柒柒沉吟着,准备写一封邮件去军医大问问情况。
然而,还没等她起草邮件,立刻又弹出来了一条更加劲爆的消息,刷新了她的视野。
那是紧随顾秋山、朱油的新闻其后,另一条飘红的热贴。
大字标题写着:
惊!惊!惊!青城中学某“学霸”高考作弊却被大学录取,学霸是假,“睡霸”是真!
长长的、暗示性浓厚的标题,只扫一眼,就能让人清楚这是一件什么劲爆的事儿。
“青城中学的顾柒柒同学,作弊抄袭,还能考上大学,里面肯定有潜规则啊!”
“帝国军医大从来没招收过人品这么差的学生,她一定是走后门,走关系了!”
“牛,她睡了帝国军医大的校长?”
“肯定是!不睡校长,能开这么大的后门给她?让个作弊生入学?”
“老司机表示,应该不是她走后门,而是别人走了她的‘后门’吧啊哈哈哈……这年头潜规则都要玩新花样了,不把金主伺候好了,能得到这么给力的资源么?”
“天呐,世风日下,连大学校园都如此肮脏了!”
“喂喂,肮脏的是顾柒柒,是她这个‘睡霸’老鼠屎,坏了我们大学一锅汤……”
“顾柒柒滚出帝国军医大!”
“我们拒绝和睡霸做同学!”
顾柒柒冷眼看着一条条评论,将这条新闻,迅速顶上了微博热搜排行榜。
居然比顾秋山等人判刑赔钱的新闻,热度还要大无数倍。
有朝一日,她居然成了头条。
果然,这个世道就是喜欢博人眼球的东西,且不论真假!
而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对人心把握的真是深刻透彻。
她都要佩服了呢。
冷冷关闭网页。
顾柒柒晒笑一声:“果然,王子的魔法不是万能的,巫婆的毒苹果,才是万试万灵。”
有人帮她强势地送上帝国军医大又怎样?
转眼还不是被人抓住了更大的把柄?
肆意抹黑!
这是要把她的名声往死里踩啊。
单纯作弊就算了,做了弊还不要脸地陪睡上位?
【今日第三更~】
所以爷不求票,妖精们就不投票了么,知不知道老男人也会桑心的!
此刻。
青城四海酒店。
高档套房里,顾美凤衣裙半解,风骚地靠在远房堂兄顾恩龙怀中。
刷的根根浓密的睫毛上,挂着半真半假的泪珠:“恩龙哥哥,那书呆子小贱人简直是顾家的败类,害得她爹坐牢赔钱不说,还害惨了我家雪雪,光昨晚就算计了雪雪一百万,差点让雪雪被酒吧拉去当妓……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她啊!”
顾恩龙得意地指着新闻标题:“你没看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上了新闻热搜,她名声就臭了,哪个学校还敢要?”
“可是,不是背后有人给她撑腰……”
“你傻啊,现在谁敢给她撑腰?是个男人都要避如蛇蝎,以免被她连累!”
“嗯嗯,可是恩龙哥哥,我怕那她的成绩,万一查出来是你做了手脚,对你不利啊……”
“这你放心。哥办事一向滴水不漏。她的成绩我根本没有改一个字。”
“什么?不是说她作弊得零分了嘛?”顾美凤夸张地惊叫。
“不是零分,是1分。这你就不懂了吧?高考的规则是,答题纸必须干干净净,不许做任何标记,否则视为作弊。我呢,偏偏就在她的高考答题纸上,随便用笔画了个记号而已!作弊的得分是1,用来区别没作弊的零分。”
“恩龙哥哥,你实在太厉害了。这样就算有人追查起来,也根本发现不了,那记号是谁画的!”
“没错,我要是涂改了答案,她还能鉴定笔迹之类,可画个符号,她能鉴定个鬼!任是谁来查,都查不出个毛!”
“所以,这一次顾柒柒死定了?”
“死定了!而且死得特别难看……所以你是不是该报答我了?”
“哎呀,讨厌啦……嗯哼……”
==
顾柒柒还不知道,巫婆皇后的毒苹果,已经悄然下到了她的口中。
但她知道,这黑锅,她绝对不背!
可,她一个势单力薄的高三毕业生,拿什么去证明自己?去击败谣言?
这一瞬间,她忽然发现,和铺天盖地、不停传播的谣言相比,一个人的力量,是非常渺小的!
不行!
她一定要做些什么,谣言她控制不了,但,她可以去申请复核成绩。
凭什么会是1分?
她哪里作弊了?
她必须要讨个说法。
她霍然起身
然而,宫爵闭着的眼睛,却忽然撑开了一线。
大掌,骤然捞住她的裙摆,一扯!
直接把她扯回了行军床上。
“唔……!”
顾柒柒一个踉跄,直接砸在他怀中。
宫爵却顺手,把她像是抱枕头一样,牢牢抱住。
嘶——!
这男人是铜墙铁壁做的嘛?她砸了他一下,他居然都不会疼的?
反倒是她,被撞的七荤八素,哪儿哪儿都觉得生疼生疼的。
“放开我,我有重要的事情去做。”顾柒柒以为他醒了,推了推他。
可,宫爵半闭着眼眸,长而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薄唇喃喃自语:“不阔以……”
顾柒柒一个哆嗦。
天,宫三岁又回来了!
她差点忘了,这个男人有起床萌。
所以,正确的沟通方式或许应该是——
【今日第四更~】
谢谢妖精们的票,老男人的心得到了安抚……决定再加更一张!等着!
顾柒柒轻轻叹了口气。
樱桃般的小嘴,微微一嘟。
用非常非常软糯的声线,轻声哄着宫爵:“乖哈,松开人家一下下好不好嘛?人家就走开一下下哈……”
说罢,还用小手,轻轻拍了拍宫爵的脸蛋,就好像对付不乖的宠物似的。
嘶,这货看着像个大号宠物,可事实上连脸都这么钢硬,拍一下她都嫌手疼。
她真好奇,这男人是不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钢硬?
顾柒柒凝视着宫爵的反应。
果然,这个萌音路线走对了!
宫爵眉毛微微一皱,哼了一声,松开了手。
顾柒柒解放了。
心中不禁暗笑,若是把不举男的这一幕拍下来,一定非常值钱,可以好好勒索他一下。
心念一动,掏出手机,“咔嚓——”,把宫爵这一副大号宠物的蠢萌样儿,捕捉了下来。
收起手机,蹑手蹑脚刚走到门口。
猛然,身后炸响一道喝斥:“你在干什么?”
画风突变!
冷冽!
霸道!
擦,不举男这是醒了,起床萌要变成起床气了。
顾柒柒郁闷地捏着手机,要是刚才不拍照就好了。
又有点小心虚,该不会被他发现自己偷拍了吧?
她顿住脚步:“我……”
宫爵没等她回答,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从柜子里扯出一件男装衬衫,扔给她:“穿那种裙子出门,丑死!给老子换掉!”
擦,这是校服好吗?什么叫那种裙子。况且哪里丑了?
顾柒柒有点炸毛。
无奈,宫爵的命令不容置喙。
她也不想在这种小事上争执,浪费时间,便干脆顺着他的起床气,换了衬衫出来。
结果,宫爵看着衬衫下,依旧修长的、白白的腿,眉锁更深了几分。
是应该给这蠢女人买几套衣服了。
说来也怪他,身边从没有个女人,也就从没有考虑过,女人的衣食住行。
她来军营,足足穿了这么久的校服,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一抹愧疚袭来,宫爵脸色和缓了少许,沉声道:“下楼吃饭。”
顾柒柒却紧紧抓着手机:“我不饿……那个,我有重要的事情,可不可以出去一趟?”
说完,生怕宫爵不答应,她立刻补充:“办完事我就回来。”
看到顾柒柒捏紧的手机,宫爵脑海中,一瞬间回忆起,昨晚在酒吧,抱住她的画面。
本来英雄救美的感觉,是相当好的。
可是……
好死不死,偏偏被他看到,她手机上那个拨出去的求救号码,不是他!
萧柠小爷。
哼,这个小白脸,他记住了。
蠢女人现在这么急着出门,莫非是去和那个小白脸偷偷见面?
就这么迫不及待?
一刻也等不了?
想见那个男人的心情,甚至胜过了照顾自己身体的需要?
宫爵原本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不许去。”
三个字,堵住了她想要出门申诉高考成绩的念头。
顾柒柒皱眉:“不举男,你讲不讲理?”
宫爵傲然提起下巴:“老子就是理,不用讲。”
“你……!”
“给老子下楼吃饭!”
“我不想吃。”
顾柒柒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生气地坐在窗边。
吃吃吃,吃什么吃,气饱了!
“那就饿着!”
宫爵忍着怒火。
顾柒柒发脾气的样子,让他骤然间想起了小团子。
小团子几乎每次和他抗议,也都是这句“不想吃饭”!
这蠢女人,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
【今日第五更~】
请夸爷一句棒棒大!宫爵那个不解风情的蠢男人,爷比他温柔多了
面对和小团子一样,赌气不吃早饭的顾柒柒。
宫爵喉结滚了滚。
他从来没有惯着儿子的毛病。
当然,也不会惯着女人。
不吃就饿着,看下顿能不能好好吃,不然一味地惯着这不吃饭的臭脾气,还翻了天了!
——这是他的狼爸政策。
此刻,不加思考地,就用在了顾柒柒身上。
宫爵摔门而去。
坚实有力的军靴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顾柒柒气鼓鼓地,对窗而坐。
拄着下巴,冷静了一瞬。
真是的,刚才干嘛要和不举男对着干啊。
明明知道他是个自负傲娇的幼稚鬼,顺着毛撸不就行了吗。
刚才他莫名其妙态度变差,也不知道是不是起床情绪不稳定,她不要在意就好了嘛,跟他吃完饭,说不定还能找机会溜出去呀。
可,她就是莫名地,很在意他的态度!
唉,而且,居然还会有点小心酸。
顾柒柒生气地想。
臭男人,哄一下别人会死嘛?
==
宫爵很不爽地下楼。
“hello,早安,我的小爵爵!”
“滚!”
一见白浪这家伙居然一大早坐在他的餐桌前,还笑得阳光灿烂的,宫爵顿时觉得心情更不爽了。
白浪郁闷地摸了摸鼻子,对路副官道:“你家爵爷的起床气又严重了啊?我还以为他和小妖精共度一晚,应该心情挺不错的啊,这才巴巴地来和他共进早餐,这怎么瞧着,病得不轻呢?”
路副官扯了扯唇,没回答,而是恭敬地给宫爵拉开餐椅,轻声道:“首长,厨房专门熬了海带汤,说是解酒。”
宫爵不置可否。
“爵爷啊,你这眼底有点淡淡的青,该不会是昨晚没怎么睡吧?”白浪八卦地观察着宫爵的脸色,十分肯定地道,“我跟你港,女人昏迷的时候,你做了她也没有感觉,你何苦费那个耕地的劲儿呢?俗话说得好,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虽然你对她不过敏,你也还是得好好地保重你的龙体……你看你累得……”
“路副官,送客!”
宫爵冷声吩咐。
他眼底乌青?
废话,昨晚蠢女人那不老实的睡姿,一次次的挑战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
害得他去冲了多少次冷水澡。
沐浴龙头都快被他掰坏了,谁知道?!
他要是耕得到她的地也就罢了!问题是没有,没有!
还没等路副官撵人,白浪霸住眼前的饭碗不肯动,大声道:“别撵我!我不说话还不行么。我只吃饭!吃饭!”
宫爵没搭理他,而是扫了一眼厨房。
路副官刚才说什么?
海带汤解酒?
那蠢女人,昨晚和人拼酒,一肚子酒精,不吃早饭是想得胃病?
居然还好意思和他发犟脾气。
路副官察言观色,适时提议:“首长,要不我把海带汤盛一些过来,给柒柒姑娘先凉着,等会儿她下楼就可以直接喝……”
“你很闲?”
宫爵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路副官一噎。
没敢再提。
白浪却乐了。
哟,看小爵爵这态度,那小妖精是又惹毛他了,连早饭都不允许她吃了?
太好了,正好趁机加把火,让小妖精吃不了兜着走。
刚要开口。
却听宫爵的声音,凉凉地响起——
【云爷:重要提示,有的章节如果看不了,麻烦妖精们把书删除再搜索“云女”重新加入,就可以正常看了!记得一定把爷的书在书架置顶,这样就可以最快看到更新提示了!最近系统经常抽风,爷也很暴躁无奈,但还是替抽风的系统向大家鞠躬道歉,特地早更一章补偿宝宝们!】
宫爵目不斜视,凉凉道:“既然你闲得蛋疼,还不把汤送上去!”
路副官脸色一喜:“好嘞,属下马上去。”
虽然被首长骂了,可却是很开心的。
毕竟,首长大人心里还是关心柒柒姑娘的嘛。
以后要习惯首长大人闷骚的画风才行呢。
和路副官反应完全不同,白浪则是彻底石化了。
卧槽,卧槽。
他听见了什么?
看看手表,这十秒钟的功夫不到吧?
宫爵居然就改变主意,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说好了不理会小妖精死活,不给她吃早饭做为惩罚呢?
小爵爵你能不能有点霸道首长的敬业精神啊。
眼巴巴看着路副官把一盅香喷喷的海带排骨汤,给楼上的顾柒柒端了去。
白浪内心是崩溃的。
但,一张脸仍是笑嘻嘻地,垂眸用叉子一下一下吊儿郎当戳着三明治,开口道:“爵爷,其实我今天来吧,是有个特别有趣的消息要和你分享一下——”
“嗯?怎么了?”
听到宫爵发出感兴趣的追问,白浪喜不自胜:“就是关于你那个小妖精啊,你造吗……喂!你……”
白浪眼巴巴看着宫爵,居然抓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原来宫爵根本不是要听他的八卦!
而是在接电话!
嘤嘤!说好的绯闻男友一辈子呢?
宫爵丝毫无视白浪忧桑的小眼神,接了小团子电话。
只听小团子在电话那头,十分生气地指责他:“粑粑你说话太不算数。”
“嗯,怎么?”
“你说了陪我睡觉!”
“我昨晚是陪了。”
“那你现在哪里?”
“我……在忙。”
“粑粑你这种没信誉的男人是找不到老婆的你造嘛。”
“我只说了陪你睡,没说一定陪到天亮。”
宫爵强词夺理地回答。
一脸黑线。
现在是连个三岁小孩都能指责他搞不定女人?
笑话!
电话那头,忽然陷入了沉默。
宫爵心道,哼,小屁孩,你还想和老子斗?
讲道理能讲的过老子?
老子讲过的道理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等等,不对。
今天一大早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个个都来质问他,和他讲什么道理?
蠢女人也是,小团子也是。
宫爵生了会儿闷气。
发现电话那头还是没吭声。
他以为小团子是没话说了,接受了他的道理。
便放缓了些许语气:“你平常不是自称绅士吗?要知道绅士是不需要别人陪on睡的,你——”
话还没完,只听小团子气势万钧地打断了他:“粑粑!别以为我真的稀罕你陪on睡,如果我麻麻回来了,我才不稀罕跟你睡!”
说完,“咔嚓——”挂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须臾传来。
宫爵冷冽的脸孔,渐渐漾出一丝丝裂纹。
靠,他这是被小团子嫌弃了?
餐桌上。
白浪吃饱喝足,偷眼看着宫爵接完电话,似乎脸色更臭了。
那……那件事,还要不要和小爵爵说啊。
不说,本神医会憋死的啊喂。
“你怎么还不走?”
还没等白浪想好,宫爵已经皱眉撵人。
“咳咳咳,那个,我大哥在巡视药店,我今天闲着没事啊就来关心一下你嘛……”
【云爷:妖精们啊,爷的各项指标中推荐票排名目前最差,是26名,如果妖精能把爷推到全网前十,爷承诺每天加更!所以,不要钱的推荐票,妖精们是为啥不给爷?嗯?】
宫爵不屑地冷哼道:“老子不需要关心。”
淡淡呷了一口红茶,又冷睨了白浪一眼:“你要是闲的蛋疼,不如去关心一下你们白家药店的营业执照,免得动不动被人吊销!被同行笑惨!”
白浪捂着心口。
擦,又揭他短!
上次被小妖精举报坑了他,害他损失惨重,差点连营业执照都丢了,更是被大哥白夜渊训成狗。
一想到顾柒柒坑了他那么多次,新仇旧恨,白浪就忍不住了。
冲口而出:“那也没有你家小妖精惨,哼,她都快上不了大学了!”
白浪此话一出。
餐厅内,顿时一片静默无声。
骤然间,空气温度下降十度不止!
“你说什么上不了大学?!”
宫爵幽沉的嗓音,在冷寂的空间乍然响起。
森凉!
危险!
白浪喉间一滞,惊觉自己用最糟糕的方式,把那件事说了出来,不由咕哝着道:“就是顾柒柒那只小妖精,高考成绩作弊呗,哪所大学敢录取她?”
“她作弊?不可能!”
宫爵第一时间反驳。
那个女人虽然不太乖,但脾气很是有那么点傲,当初都敢在他体检报告上写下不举两个字。
这种傲气的女人,是不可能做出作弊那种事情的。
白浪嗤笑:“你还真是对她有信心!”
那小妖精,莫不是对宫爵下了什么洗脑的药吧?本神医得好好研究一下……
正想着,路副官送汤下来。
宫爵立刻吩咐:“去把蠢女人高考成绩的事情,给老子查清楚!”
路副官讶异了一瞬,但很快就专业地点点头。
一分钟不到。
所有资料便呈现在了宫爵面前。
“报告首长,柒柒姑娘是这一届的高考状元,但是他们顾家居然给她报了一个非常差的护士学校。”
宫爵眸光一黯:“继续说!”
“幸好有人帮柒柒姑娘改了志愿,改为了帝国军医大学……”
宫爵眸光一眯:“谁改的!”
“这……能在教育厅直接改志愿,不是一般人。容我再查查。”
宫爵点头:“先说志愿的事!”
“本来以柒柒姑娘的成绩,上帝国医科大轻而易举,没想到教育厅的巡视组来复核成绩,发现柒柒姑娘答题纸有作弊记号,所以她的成绩作废了。”
宫爵眸光渐冷:“记号?”
“对。只有教育厅的人知道,柒柒姑娘的试卷是因为做记号作废的,但公布出去,就是一律按作弊抄袭处理的。”
宫爵忍着怒火:“给老子把教育厅厅长给拎出来!高考状元作弊,他是瞎子还是智障,会信这种鬼话?”
路副官咳嗽了声:“首长……如果您是要帮柒柒姑娘伸冤,让她能顺利考上帝国军医大,就不用这么做了……因为,今早最新的消息,帝国军医大已经决定录取她了!”
“什么?帝国军医大脑残了啊,居然录取抄袭作弊的学生?”还没等宫爵说什么,白浪先就忍不住惊呼出声。
差点没从餐桌前站起来。
宫爵冷冷睇了他一眼:“谁脑残?”
白浪气焰瘪了下去:“咳咳咳,那个,我脑残……我是说,这怎么可能!史无前例!”
路副官抿了抿唇:“的确,背后应该是有人在帮助柒柒姑娘。而且那个人,权势不小。”
【今日第三更!】
谢谢妖精们,名词上升了3名!妖精们帮爷继续求推荐票,爷继续加更!有劲儿了
白浪不服气地打开手机。
哼,居然除了宫爵,还有什么有权势的人在帮小妖精说话?
他不信!
他要去教育厅投诉,写检举信,告黑状!
等等!
网页上,忽然弹出一条热搜新闻。
《惊!惊!惊!青城中学某“学霸”高考作弊却被大学录取,学霸是假,“睡霸”是真!》
白浪眼睛都看直了。
随即爆笑出声:“哈哈哈,我就说小妖精有古怪,看吧……”
路副官自然也查到了那条消息,无奈地,低声对宫爵汇报道:
“可惜大学虽然能上了,名声却毁掉了,现在柒柒姑娘很惨……”
“网上都在说,柒柒姑娘是因为潜规则才考上大学的、”
“舆论的力量,很强大!”
“而且,事情闹大了,就失控了……这么闹下去,恐怕帝国军医大会迫于压力,不敢接受柒柒姑娘了……”
“毕竟,人言可畏!”
“就算那个帮助柒柒姑娘的人很有权势,也左右不了人心和舆论的走向……”
路副官紧张顾柒柒的前途,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偏偏白浪还在幸灾乐祸:“哎呀呀,爵爷,本神医料事如神呐,我早就说了,这只小妖精不简单,瞧瞧,这不就背着你勾引了大人物么?为了一个高考,她都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更别提为了旁的什么利益,要黏糊在你身边不肯撒手了……”
粘糊在他身边不撒手?
呵呵,他倒是想!
可那蠢女人却一次又一次地逃走。
宫爵脸色沉沉:“她勾引谁了?”
白浪一怔:“呃……估计是帝国军医大学的校长吧?”
“秦校长今年七十岁。”宫爵冷睨了他一眼,“而且,有严重的男科疾病。”
白浪:“……”
呃……居然是这样?
不死心地嘀咕:“有病也可以玩玩的……你还不是也有病……”
宫爵一个眼神杀过来。
白浪立刻闭嘴。
“重点是,昨晚她在军营,秦校长在帝都。你倒是给我潜规则一个试试?”
宫爵凉凉地道。
白浪瘪嘴:“那或许还有其他人呢,帝都那种藏龙卧虎的地方,谁知道小妖精是不是早就……”
“路副官,闲杂人等怎么还不撵出去!”
“是!首长!”
三秒钟后。
白浪抓狂地敲着军营大门:“爵爷啊,忠言逆耳啊,小妖精不简单、非池中物啊……哎哎哎,路副官你让洒水车开远点,我的白西装!手工定制的,毁了,毁了!……”
楼上。
宫爵站在卧室门外。
紧攥着拳,保持着欲敲门的动作,良久。
最终,拳头落在了自己额头上,随即大力推门而入!
顾柒柒赫然回头,看见是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继续对窗而坐。
宫爵面色冷沉,迈着大长腿,几乎是瞬间就走到了她的身后。
一股强大的压迫力,顿时让顾柒柒脊背都有些发凉!
顾柒柒咬咬牙,顶住压力,就是不回头。
更不认怂。
沉默,在两人之间,须臾蔓延!
男人粗粝的呼吸声,渐渐明显。
“怎么不和我说,嗯?”
宫爵终于还是开口了。
【今日第四更~】
爷任性加更,叩谢妖精们
不和他说什么?
顾柒柒没明白宫爵的意思。
还以为他质问昨晚同学聚会喝酒的事情,便冷漠地敷衍道:“有必要和你说吗?那是我的私事。”
说着,还故意摆弄了两下手机玩儿。
以表示对他的不鸟!
宫爵的视线,顺着顾柒柒纤细白皙的手指,落在了手机通讯录标志上。
靠之!
一想到“萧柠小爷”四个字,他就不能保持语气的平稳了。
凶巴巴道:“不和老子说,却和小白脸说?顾柒柒你——”
你这个拈花惹草、四处浪荡、不安于室的女人!
小小年纪,和小白脸瞎谈什么恋爱?
不知道校园恋爱百分之九十九都以失败告终吗?
那些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除了会点甜言蜜语哄哄女人,还会放什么屁?
那种小白脸,根本扛不住事儿!
只是……话到口边,硬生生收了回去。
这么说,似乎显得他太在意了。
他说不出口。
腹诽了半天,薄唇紧抿,一双怒目狠狠攫住顾柒柒无辜的小脸。
顾柒柒一脸懵逼。
“什么小白脸?”
她什么时候和小白脸说什么了?宫爵该不会指的是姚大壮吧?
那一脸横肉的猪头也叫小白脸?
别搞笑了。
宫爵看她死不承认,怒火中烧,也忘了自己本来是要过来安慰她高考志愿的事情,更顾不得掩饰他在不在意的问题。
大掌微抬,轻而易举夺过她的手机,在屏幕上一滑!
萧柠小爷!
四个字,从通讯录里蹦了出来。
“以为老子不知道小白脸藏在哪里?”
他修长的指尖,戳着“小爷”两字。
怒火中,还带着点蔑视。
似是在暗暗警告她:这世上没有什么能瞒过他犀利的双眼。
顾柒柒皱眉看过去。
沉默不语了几秒。
宫爵以为她心虚了,冷哼道:“和这种小白脸交往,难怪你考不上大学!”
话一出口,老实说,他有点后悔。
他很清楚,顾柒柒的智商,虽然比不上他,考大学是不成问题的。
这样刺激她,似乎有点残忍。
可,话已经忍不住说出去了,他又怎么好意思收回来。
想不到的是,顾柒柒根本没有在意他说“考不上大学”这一茬,反而秀气的眉毛一挑,声线变得非常冷漠:“是你动了我的手机通讯录,屏蔽了萧柠的电话是不是?”
她的声音细细的,却有着一抹特殊的力量!
宫爵不由唇角抽了抽,承认:“是又怎样?”
顾柒柒怒极反笑:“我原来只觉得你有病,不和你计较。没想到你不止是有病,还狠无耻!你这是侵犯别人隐私你懂吗?”
宫爵神色一冷:“不过是个小白脸……”
“你懂什么!”顾柒柒提高音量,“就因为你屏蔽了电话,萧柠差点出事了!她一直担心自己怀孕,弄不到验孕棒,每天焦急得睡不着,昨天我看她很憔悴!你弄坏我给她买的验孕棒也就算了,我没和你计较,如今你又割断我和她的联系,万一萧柠有个三长两短,万一她自杀……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你这个讨厌的不举男!我诅咒你一辈子不举!不举!”
想到前世,萧柠死得那么年轻,那么惨。
一尸两命。
顾柒柒眼眶一红。
根本顾不得宫爵是个多么自负、冷酷,脾气多么差的男人,她就这么冲着他吼出了声。
【今日第五更】
叩谢票票,爷给妖精再加一更!
不给票的妖精,晚上睡觉小心!信不信爷去你被窝里抢啊
你有病!
你无耻!
我诅咒你一辈子不举!不举!
门外,路副官听到顾柒柒对宫爵甩出的一句句狠话。
紧张得后颈冷汗直冒。
一股股阴风嗖嗖地窜过脊梁。
天哪,首长大人这辈子也没被人如此骂过啊,就算是老首长和夫人,也不敢对首长说这么重的话。
而胆敢对首长大人不敬、说一个脏字儿的敌人,如今都成了埋在地底下的累累白骨。
所以,柒柒姑娘,你真的很有种。
可你知道你这么说的后果,会是多严重吗?
会死人的啊!而且是死的超级难看的那种……
然而,下一秒,路副官却撑大了眸子,吞回了自己内心的独白,不可置信地看着宫爵的反应!
只见宫爵朝着顾柒柒逼近一步,大掌忽然抓紧她娇小的肩膀,将她的小身子抵在桌前:“你再说一遍?”
语气,居然带了一抹微颤。
虽然冷,但更多的是急切!
顾柒柒嫌弃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男人,她刚才气极了骂他,他居然还主动来找骂。
“关于你不举,也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没必要让人重复来重复去吧?”顾柒柒故意讽笑着对他。
她倒是想试试,这不举男彻底被激怒是个什么样子。
反正他毁了自己和萧柠之间的联系,还不让她出门去处理高考成绩的事,她也不想让他好过。
心情不爽,大家一起啊。
可,没料到的是,宫爵居然面无怒色,只是语气有点急切,冷沉:“蠢女人,不是这件事。老子让你把那个什么萧柠小爷的事,再说一遍!他怀孕?验孕棒是给他买的?你给老子说清楚点!”
一个小白脸,怀什么孕?
难道这个小白脸是……女的?
这个颠覆性的可能,简直让他要疯了。
他必须立刻、马上,搞清楚。
顾柒柒皱眉:“萧柠是我闺蜜,又不是你闺蜜,我干嘛要和你说清楚?”
“不说?”宫爵冷哼,“你以为不说老子就不知道了?信不信把他查个底朝天!”
顾柒柒咬牙。
该死,萧柠可能怀孕的事情,决不能让外人知道。
怎么办?
刚才已经说漏嘴了,现在她不想让不举男知道更多啊。
正在进退两难之间。
宫爵突然松开了她的肩头,眸光盯紧了她的手机。
闺蜜?
刚才蠢女人说是闺蜜?
会不会是男闺蜜?
打一个过去不就知道了?
还浪费什么时间在这里和蠢女人瞎哔哔。
想到就做。
宫爵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立刻解锁了黑科技。
手机屏蔽,解除!
电话,迅速拨打出去!
响了好久。
对方才接起来:“嗯?……柒柒……”
含混不清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
甚至,周遭还有点可疑的,窸窸窣窣的,床褥掀动的声音。
但,显而易见对方是个女人!
这一瞬,宫爵只觉得整个天都亮了。
世界晴朗了。
地球和平了。
身心舒畅了!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回给顾柒柒,一脸傲娇地道:“告诉她,没事儿取什么小爷这么猥琐的名字?!谁有那个闲工夫给你屏蔽电话,是这个名字太猥琐,线路才不通!”
语气虽然是满满的嫌弃。
但,唇角居然是上扬的。
【今日第一更】
因为通讯录名字太猥琐。
所以连电话都打不通?
这是什么鬼道理?
顾柒柒简直觉得这个蠢男人智商不在线。
照他这么说的话,那萧柠的手机里,她的名字岂不是也很猥琐咯?
想到这里,顾柒柒忽然心虚起来。
咳咳咳咳。
好像还真的是这样。
因为萧柠的手机里,她的名字好像是——“大on奶柒柒”!
那个喜欢恶作剧的家伙,经常以取笑她的大包子为乐。
这个绰号已经是其中最含蓄的了。
该不会真的因为猥琐被屏蔽信号吧?
心虚满满的顾柒柒自然没有注意到,宫爵此刻唇角上扬的弧度。
她只看到,宫爵扫了一眼桌子上,一动未动、都快放凉了的海带排骨汤,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知不知道浪费军营的粮食,是严重的犯罪,是要惩罚扫厕所的,嗯?!五分钟内,给老子喝光!”
扫厕所?
才不要呢!
这里可都是男、厕、所!
“那我喝光了,是不是可以出门办事去了?”顾柒柒反问。
“先喝完再说!”
蠢女人还得寸进尺了?
不过,现在宫爵知道了她出门肯定是为了高考志愿的事情,便不再限制她。
顾柒柒咕哝着:“那就给你个面子……”
一口气把汤喝完。
宫爵满意地迈着大长腿,军靴有力地敲地离去。
“以后允许你每天出门1小时。前提是,必须提前汇报!”
听着宫爵临走甩下的“军令”,顾柒柒有些许讶然。
她刚才似乎骂他骂的不轻,这暴躁不举男,居然没有生气,没有记仇?
甚至连吼都没有吼她一下?
这是不是不太正常?
听他离开的语气还透着几分愉悦,竟还破天荒允许她出门,不把她当做女犯人关着了?
怎么好事一股脑儿地来了,有点不敢置信呐。
一直沉默着不敢说话的小污龟,偷偷笑了两声,在顾柒柒脑海中蹦跶着开了口:“主银,该不会……他其实是个抖~~M吧?被你虐一下,他就舒坦了?”
顾柒柒皱眉:“你说抖什么?”
“抖……M啊!就是有强烈受on虐倾向的萌属性!”
“你从哪里学来的这种词?”
“你手机上啊,我上网学的!”小污龟献宝似的报告,“他是M的话,那主银你就是S呢,S和M简直配一脸!”
“胡说八道!”顾柒柒脸红了。
她才不要和不举男玩儿什么S……和M。
“小孩子家家以后不许学大人上网!网络很乱很暗狠暴力,懂不懂?”
“可是主银,人家要尽快了解这个世界,才能更好地帮助你收集色点,开启新技能哇……”
顾柒柒:“……”
这个勤奋好学的理由,她居然无法拒绝。
摔!
算了,不和一只乌龟论短长。
她先给萧柠打个电话是正经……
==
宫爵一离开。
立刻吩咐跟随在侧的路副官
“去,查查是哪家不长眼的网站登什么潜规则的假新闻,老子要他们今天关门!全部失业!”
“再给教育厅那个老废物,打个电话,就说老子的命令,让他必须给老子弄个重新考一场……”
听着宫爵的交代,路副官眼角不断在抽搐。
那些收人钱财瞎编乱写的记者,就这么可怜兮兮地失业了……
而手握高考考生命运的教育厅厅长,就这么成了“老废物”……
首长大人,您还敢再牛逼点么?
果然,下一秒,宫爵就给了他一个更牛逼的震撼。
【今日第二更!】
优雅求票,狠力加更!
“不仅重新考,老子还要他全网直播!”
宫爵铿锵有力的命令,让路副官为之一震。
天。
帝国有史以来,从没给过高考作弊生,重考的机会。
更不可能直播考试现场!
首长大人,您这是要上天呐。
难道就不能像那位幕后大人物一样,默默地在背后把帝国军医大学搞定,直接录取了柒柒姑娘么。
看到路副官呆若木鸡的样子。
宫爵不悦地皱了皱眉:“怎么,办不到?”
“办办办!必须办到。只是首长大人……这会不会太高调了?”
“别人都骑在你脖子上了,你他妈还低调?”
路副官:“……”
首长大人话糙理不糙啊。
他忽然明白,首长大人这么做的良苦用心。
改变一个高考志愿,不难。
改变一个录取结果,也不难。
难的是扭转阴暗的人心,洗脱被人强加污蔑的罪名!
电光火石间,他忽然觉得,首长大人比那位幕后大人物,出手要更狠更直接,命中问题的要害啊。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首长信任柒柒姑娘。
是啊,首长怎么就相信柒柒姑娘,重考一次,一定能考出个惊艳的成绩单呢?
万一……柒柒姑娘发挥不好呢?
万一的万一……柒柒姑娘的试卷真的涉嫌抄袭了呢?
当然他是说万一。
显然,首长根本没考虑过,这丝毫的万一!
路副官心中暗叹着,首长您一向傲娇自负,这次就真的不怕,被反打脸么?
正思忖着,冷不防宫爵凉凉的声音,再次在头顶炸响:“等等,你先去办一件事。”
“是!您吩咐。”
“买十个验孕棒……不,直接买一箱回来,扔到蠢女人房间去。”
他掰断了她两三个吧?
损一赔十,总可以了吧?
路副官:“……”
一张老脸是愁苦的!巨尬的!
老路俺这辈子是做了什么孽,要去帮忙买一箱验孕棒?
店员会不会认为俺是个老、牛、氓?
==
卧室里。
顾柒柒拨通了萧柠的电话。
和刚才宫爵拨通的时候一样,铃声至少响了好几遍,萧柠才接起来:“嗯……嗯?……柒柒?”
电话那头,萧柠的声音柔柔的,低低的,朦朦胧胧的。
像是在一片摸不到边的海岸,被浪花拍打得载沉载浮。
渗着水一样的……娇!
媚!
顾柒柒疑惑地看了看时钟:“你还没睡醒?”
显然,她天真了。
对面,萧柠语气立刻紧张了:“不……不是……柒柒……嗯……你有事吗?”
“没什么,就是昨天走的急,还有好些事没和你聊。验孕棒我今天给你送过去,你还要吗?”
萧柠声音更紧张了,甚至带了一抹哭腔:“不不不……嗯,不要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像喘不过气似的,甚是可疑。
连天真的顾柒柒都皱了皱眉:“小柠檬,你怎么了?”
“我……啊!”
萧柠那边的床榻忽然扑腾了下。
顾柒柒以为她要起床洗漱,因为接电话没看清路绊倒了,有点愧疚,便道:“算了,你先忙你的。你就告诉我,白浪真的是你舅舅?”
“是,是啊。”
“所以……欺负你的那个男人,居然是你舅舅?”顾柒柒心头一阵火起。
那个白渣渣!
“我……”
萧柠的回复,淹没在了一串窸窸窣窣的声音中。
【今日第三更】
不如换个姿on势吧,求评!
萧柠那边可疑的窸窸窣窣声,刚一响起。
随即,电话“滴滴滴——”就被挂断了。
顾柒柒再打过去,居然,关机了!
萧柠为什么这么怕回答这个问题?
一定有鬼。
顾柒柒心头一阵一阵的寒意涌起。
莫非前世,萧柠是因为怀了近亲血脉的孩子,所以,不得不自杀?!
既然如此,那白渣渣为什么要欺负萧柠,还要让萧柠怀孕?
心,好痛!
她要怎么做,才能帮助最好的朋友,不重蹈覆辙呢?
垂眸沉默了片刻。
顾柒柒霍然起身。
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她的大学,萧柠的命,她都要改,她不服命运的这些无耻安排。
为什么无辜的人要死,而渣渣肆意骑在她们头上耀武扬威?
她不服!
这一次,因为宫爵给了她每天放风的时间,她很顺利就出了门。
第一站,直奔教育局。
青城教育局隶属于帝国教育厅,巡视组查出来的问题,他们肯定知道。
她要去查个明白。
可惜……
她低估了这些官老爷无耻的程度。
当她将查询成绩的申请书递上去的时候,负责接待的教育局干事,是个中年大婶,翻了个白眼:“作弊抄袭的人,你也好意思来查?”
顾柒柒忍着脾气:“不查一下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们搞错了?”
干事大婶嗤笑:“绝对不可能搞错!那可是帝国教育厅巡视组的人发现的。他们就是天,你就是蝼蚁。你一蝼蚁,跟青天较什么劲,赶紧滚回家,该干嘛干嘛。做做苦工,当当保姆什么的也是一条出路。”
顾柒柒沉声道:“不。我一定要看到试卷,我要求一个清白!”
“清白?呵呵呵……”干事大婶嘲讽地笑着,“你这种抄袭货,我是你就直接吊死得了!”
说着,居然直接把顾柒柒的申请书,当场撕碎!
纸屑,散了一地。
也飘落在顾柒柒的肩头。
吊死?
听到这两个字,顾柒柒再也不能保持平和的态度了。
“对,上辈子,我就是吊死的!”顾柒柒忽然上前一步。
冷漠的眸光眯起:“所以这辈子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你刚才那番言论我已录音。也许公布到网络上,让所有人听听你这个官老爷的嘴脸,比我一个人欣赏,会更有趣?”
那干事大婶傻眼了。
这女孩好阴险!
她以为不过是个高中生,按照顾恩龙曾下达的指示,随便羞辱几句,打发就是。
刚才她说话那么难听,一般女孩早就气哭、气走了。
这女孩倒好,居然反过来威胁她。
“那你重写一份申请书!”
顾柒柒抬起下巴,眸光冷淡:“难道不应该是,谁撕掉的,谁重写吗?”
干事大婶:“……”
这女孩不仅阴险,还嚣张!
从教育局出来。
顾柒柒并没有觉得很轻松。
虽然用了点小手段,递交了申请,但,从刚才那人的态度来看,就知道教育局绝不会让她顺利查到真相。
小污龟叹气:“主银,要是我们再强大点就好了,我可以爬远点,去给你把试卷偷出来!”
顾柒柒挑眉:“你能爬走?”
她怎么还不知道这个新技能?
小污龟心虚地缩了缩头……
主宠二人正说着,忽然,身后有人追出来:“顾同学,请留步!”
==
萧家。
四楼尽头的房间。
是萧柠的闺房。
此刻,充斥着一片靡靡的气味……
萧柠带着哭腔道:“呜……我,我只迟到了五分钟……现在,超过五个小时,可不可以……停了?”
闻言,男人暗哑而森凉的声音,在昏暗中传来——
【云爷:4更完】
明天中午见~
昏暗的房间内。
少女梦幻般的小床,被折腾的有点乱。
洁白干净的浅粉色床单,散落着点点的斑on迹。
有几处,像是被水不小心弄湿一般,形成一小洼圆圆的水渍。
萧柠被拖到了地板上,真丝睡裙早就皱的不成样子。
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修长冰冷的手指,点着萧柠手机屏幕上的那个来电显示,语气暗哑而森凉:“你交的朋友?”
萧柠泪眼汪汪:“小舅舅,我没有告诉她,我和你的事。求求你不要对她下手……她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男人凉凉地睨了她一眼:“别叫得那么亲。别人会误以为我真的是你亲舅舅。”
看到萧柠瑟缩了下,那楚楚可怜的小模样,让他眸中的情绪有了些许复杂的变化,一闪而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疼惜。
淡淡收回眸光,他直接把手机电池卸了下来:“那验孕棒是怎么回事?”
萧柠呼吸一滞,嗫喏道:“没……没有……我是怕……怕万一……”
“万一怀上了我的种?”男人忽然攫住她的下巴,狠狠地一个猛on撞,“你还真是痴心妄想!小柠檬,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我……”萧柠魂魄都被撞飞了三分,喉咙哽咽,“对不起,小舅……”
剩下那个舅字,愣是说不出口了。
是啊,他不是她的亲舅舅,她也不是他的亲外甥女。
他们身份,只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然而,下一秒,连这个可怜的认知,都被敲击的粉碎。
男人凉薄的声音,再次从高处灌on注下来,没有任何情绪:“记住你的身份。你见过玩具生孩子的吗?”
玩……玩具……
萧柠的心,狠狠一颤!
眼泪大滴大滴滚落下来。
原来她连女人都不是,只是个玩具。
男人却冷笑:“真没出息。才五个小时就哭了?还早着呢……”
“不……”萧柠轻泣着,哀求,“能不能放过我……”
“不可能。”男人冷冷道,“你什么时候见过,玩具可以喊停的?”
“可是你说过迟一分钟……那个,那个一小时……我只迟到了五分钟……”萧柠鼓起勇气道。
“我现在改主意了。”男人无所谓地道。
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薄唇冷冷一勾:“为了庆祝你考上帝国军医大的兽医专业,我决定双倍奖励你,你说好不好呢,小柠檬?”
双倍?
那岂不是……不用起床了!
“不……不……!”
下一秒。
反对的声音,被狠狠封住!
==
顾柒柒在教育局门口,被人叫住了。
回眸一看。
居然是刚才那个态度很差的干事大婶。
此刻,大婶笑得像一坨花儿:“顾同学,你的申请批下来了。”
What?
连小污龟都不可置信:“主银,你们人类的衙门,办事效率居然蛮快的嘛……”
顾柒柒淡淡挑眉:“所以我现在可以进去看试卷了?”
大婶摆摆手,态度好的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用那么麻烦,我都帮你复印出来了。你看啊,你成绩是很好的,只是英语卷子上有个记号,按照规定才必须给你算作弊的。哎呀我们也很无奈的,不好意思呀。”
顾柒柒皱眉。
这个记号,绝对不是她做的。
可,事到如今根本说不清楚了!
【今日第一更】
谢谢妖精们昨晚的回答。请让爷看到热情的票票!
有记号的试卷,会给评分提供作弊机会,必须作废。
这是全世界公认的考场规则。
哪怕她把这份复印件公布出去,都不能挽回她的名声,恐怕名声还会更臭——
为了高分、为了虚荣心,居然做记号买通评卷人作弊……这顶大帽子她可不想戴。
顾柒柒捏紧了拳。
如此一来,查分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难道她就任由这些人如此污蔑她吗?
那干事大婶却眉开眼笑:“不过呢,顾同学你也不用担心,我们教育局会在三天后,举行一次重考的。给这次查出来作弊……不不不,是试卷有问题的同学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实力。喏,这是通知书,还请你一定来参加啊!”
顾柒柒愣住了。
中考、期末考重考她听说过,但高考重考一次,她闻所未闻!
教育局会这么好心,为他们着想?
为什么觉得可能性为零呢。
每年因为考试的不公正录取,各省市分数线划分的偏心,而错失大学梦的人,数不胜数。她何其幸运,居然多了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好,我参加。”顾柒柒接过通知书,答应下来。
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只有用华丽的分数,甩在那些污蔑她的人脸上。
才能让他们明白啪on啪on啪打脸的痛,是什么滋味!
顾柒柒转身走后。
干事大婶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无踪。
愤恨地咬牙,啐了一口:“哼,要不是刚才教育厅厅长亲自打电话交代下来,你这种抄袭狗还有机会?我看你就是抄袭作弊!就算给你重新考一次,你也考不上!死丫头,你还不知道这次重考是要全网直播的吧?我管你后台有多牛,到时候在摄像机下,一样脸皮丢尽!”
==
顾柒柒先去了一趟邮局。
把上次给弟弟买的衬衫和手帕,邮寄了出去。
疗养院在郊区,实在太远,而且没有监护人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顾小北的监护人,是顾秋山和顾美凤。
疗养院也是他们指定的。
顾柒柒虽然对这个贪财又不负责任的疗养院有万般不满,却没有权利帮弟弟换一家。
她暗下决心,等她有了足够的财力,就可以和顾秋山、顾美凤打官司争夺小北的抚养权和监护权。
把小北接出来,找一家更好的疗养院,甚至,她为他建一座最好的疗养院!
她脑海中紧锣密鼓地筹划着。
复习重考,努力赚钱,接弟弟出来,还有……要阻止萧柠那个渣舅舅迫害萧柠……事情都很急很重要。
她从没觉得人生如此充实过。
奋斗!
对,就是这种感觉,和不公的命运作对的感觉。
浑身都充满了热血。
小污龟似乎也感应到了她的热血情绪,激动地道:“主银,要不我们今天继续去赚小钱钱钱吧?”
“好。”顾柒柒看着前方不远处,白家的国医堂金字招牌,忽然露出了一抹莫测的微笑,“去赚钱。”
国医堂内。
白浪正无聊地,靠在贵宾室沙发上。
翻账本。
“啊啊啊啊,账本怎么这么多,你们记账就不能只记一个总数?这么多数字蚂蚁,我炯炯有神的桃花电眼,都累死了,影响了本神医的帅气和撩妹的功能怎么办?”白浪抱怨。
店长无奈地抽搐着唇角:“二少……是大少交代您来替他巡店的……”
【第二更】
喜欢小舅舅这个梗的,如等不及更新,可以去看爷的完结文《一夜萌妻五块五:压倒腹黑老公》,里面第二对cp,宫擎和宋宋的故事是类似的,不虐,狠宠!
另,宫擎是宫爵父亲
店长一提白家大少,白夜渊。
白浪立刻没脾气了。
小声嘟嚷着:“他倒好,不知哪里快活去了,却让本神医对着这些讨厌的账目……”
正怨念呢。
忽然,眼前一亮!
透过落地玻璃窗,他看见店门走进来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
那男式军装衬衫系成的裙子,海藻般的长发,挺直的小腰板,清淡的眸光,如雪的肌肤……不是顾柒柒还能是谁?
“嘿,有趣的事情来了!”
白浪磨拳擦掌,顿时觉得在药店看账本一点儿也不无聊了。
“去,给本神医,好好‘招待’那只小妖精去!”
他咬咬牙,做了一个饿虎扑食的表情。
店长唇角抽搐几下。
心里默默嘀咕,二少,您确定,不是妖精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吐么。
“还傻愣着干什么?去啊!把她上次坑本神医的钱,全给我坑回来!”
“是,二少!”
店长领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苦着一张脸,偏偏还要带着笑,迎向顾柒柒:“柒柒姑娘,您来了!这次您想买点什么药材啊?”
“随便看看。”
顾柒柒语气淡淡,看起来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店长却绷紧了神经。一点也不敢松懈。
经过前两次交手,他太清楚了,这姑娘看似娇小,绝对不好惹。
他看到顾柒柒走向名贵中药柜台,赶紧跟上:“柒柒姑娘,这次我们店里的药品都齐全了,你随便选……”
上次为了不让顾柒柒买到药,白浪把药都撤了,结果差点被吊销营业执照。
这回,白浪学聪明了。
顾柒柒打眼看去,药材是齐全了,问题是,价格标签上,全都多了个零!
价格涨了十倍!
顾柒柒心里冷哼一声“白渣渣!”,表面却不动声色。
忽然问了个,和买药完全无关的问题!
“你们白家,有几个少爷?”
店长一愣。
猝不及防的问题让他傻眼。
心里准备的一万句台词,没有一个是应对这种问题的。
不由磕磕巴巴回答道:“一共……共两名少爷……”
“白浪是小的那个?”
“对对,柒柒姑娘您说的对,二少是白浪少爷,大少是白夜渊少爷。”
顾柒柒陷入了沉思。
白浪是小的那个?
那就是“小舅舅”,没错了?
幸亏她多问了几句。
万一白家的男人有好几个,她冤枉了白渣渣,就不好了。
她之前坑白渣渣的钱是一回事。
如今为萧柠出气是另一回事。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如今确定了白浪是那个“小舅舅”,她就不会手软!
那混蛋“小舅舅”,对萧柠做了那种恶心的事,还把萧柠囚禁在家里不让出来……她倒要看看,把他店里放一把火烧了,他还能不能有那个闲心,去欺负萧柠!
店长擦着冷汗。
搞不懂顾柒柒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莫非,柒柒姑娘和咱家二少,不打不相识,经过这么几次交手,开始惺惺相惜,彼此有……感觉了?
然而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自己都一个哆嗦,有点恶寒。
不可能!
他们差距……实在太大。
店长微微叹息。
柒柒姑娘这样冰雪聪明的人儿……
应该是看不上咱家那个“二”少的吧?
【第三更】
推荐票排名进20了,爷兑现承诺稍后再加一更。
若进前十,就是熬夜爷也继续加更!
大号小号还有票的妖精,狠狠砸过来吧!
店长还在猜测着顾柒柒对白浪的心思。
顾柒柒却已经指着柜台里,一溜儿的名贵药材。
“石斛、海马、麝香、赤灵芝、野山参、冬虫夏草……这个,还有那个,都给我拿出来瞧瞧。”
店长一个激灵,不由咋舌。
要知道,如今他们的价格可是十倍啊。
十块钱的药,提高十倍不算啥。
这些名贵药材可都是上万,甚至几十万一克的价格。
如果提高十倍,柒柒姑娘,您真的计算过了嘛?
然而,顾柒柒像是毫不关心价格一样,神情平淡极了:“怎么,不想卖?”
“卖卖卖!您稍等。”
店长只好遵命去拿。
他心中再次疑惑,莫非,柒柒姑娘真的不和二少掐架了?莫非这次不是来坑他的,是来表示友好,送钱和好的?
虽然这个概率看起来几乎为零!
小污龟和店长一样懵逼:“主银,为什么要给那白渣渣送钱?他这个二货,坏淫!”
顾柒柒微微勾起唇角,眼里飞速掠过一抹狡黠。
她没有回答小污龟这个问题。
反问它:“你之前说,能脱离我,移动出去?”
小污龟尴尬道:“目前色点太少,我最多只能在你身边一两米的距离,动一动,远了就没有能量支撑了。”
顾柒柒点头:“嗯。足够了!”
很快。
药店的红木柜台上,铺满了名贵中药材。
特别是那顶级的冬虫夏草,甚至一根一根,在金丝绒托盘里,小心翼翼地头尾对齐,摆成一线。
顶级药材,贵过黄金!
人人都知名牌包包、名牌首饰贵重,殊不知,真正稀有的药材,随便一克、两克,都能秒杀那些金光灿灿的奢侈品。
此刻,顾柒柒眼前的这一排冬虫夏草,随便一根,都是一个钻戒的价格。
她扫视了一圈。
眼神掠过冬虫夏草,最后落在了一小盒不起眼的,二等鹿茸切片上。
“这个!”
顾柒柒伸出葱白如玉的手指,点了点。
店长笑了笑。
果然,柒柒姑娘还是算过账的。
这所有奢侈药材中,鹿茸最便宜。
原价是两千块。
如今被二少故意搞成了两万块。
买走这盒鹿茸,其实亏的还不算多。
柒柒姑娘,你就行行好,这次吃亏一点点,赶紧买完走人吧,别和咱家二货少爷斗了啊。
他利落地,把那盒鹿茸打包:“好嘞,这边买单就行。”
然而,下一秒。
店长的嘴巴就撑成了鸡蛋大!
他完全估计错了顾柒柒的意思。
只听顾柒柒皱眉继续道:“这个,不要!其余的,都给我包起来,我全要了!”
店长傻了一瞬。
才反应过来,这一大堆名贵中药材里,只有那盒最便宜的二等鹿茸,是柒柒姑娘嫌弃不要的。
其他的她居然要打包带走。
计算总价的时候,他一双老手,都在哆嗦个不停啊。
不远处的贵宾室。
白浪兴奋地看着顾柒柒一步步走入他的圈套。
乐得他就差原地转圈摇尾巴了。
一千万……
三千万……
最后,眼看着店长打出来一个八千五百万的总价。
白浪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小妖精,看你这次刷了宫爵八千多万,他还承不承认,你是个专门祸害他钱的坏女人!”
不仅乱花钱,还蠢!
白浪的手指,都已经摁在手机通讯录里,宫爵的名字上了。
就准备给宫爵来个现场直播,顾柒柒刷黑钻卡当冤大头的精彩画面。
万万想不到。
耳畔忽然传来顾柒柒那特别清淡,又特别欠揍的声音:“你这个总价,算错了吧!”
【今日四更完!】
再次隆重推荐爷的完结书《一夜萌妻五块五:压倒腹黑老公》给妖精们看。也是重生虐渣爽文,腹黑大叔宠霸气萝莉的,宠上天,撒一地狗粮那种!
总价算错了?
店长听顾柒柒这么一说,赶紧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重新算了一遍。
“柒柒姑娘,是八千五百万没有错啊……”店长挠头。
难道柒柒姑娘其实是买不起,故意找个台阶下?
顾柒柒淡淡扫了台面上的药材一眼。
手中的卡,啪一下甩在柜台上。
“钱,不是问题。只不过我出了八千五百万的价格,你们总得给我同等价值的药吧?”
店长被顾柒柒这帅气的动作一惊,差点冲口而出,要为那句霸气的“钱不是问题”喝彩了!
醒过神来,才慌忙解释:
“这个……柒柒姑娘,对不住啊,我们定价是比外面贵了那么一点点,但我们进货渠道特别好,同等药材的品质特别高,您看这虫草多干净,多饱满……”
他以为顾柒柒是在揪住贵十倍的价格不放。
便只能极力吹捧药材的品质。
不远处的白浪,偷偷看着这一幕,也在心里嗤笑:“小妖精,你揪住贵十倍的漏洞也没用!本神医可是做过功课的,帝国法律规定,就算物价局也不能干涉名贵药材的定价。名贵药材就像钻石,有多大市场,就能卖多大的天价!下次你再敢来,我就涨价一百倍!”
白浪无比庆幸,上次被顾柒柒坑了之后,一向讨厌做生意的他,老老实实回去翻了一整夜的法律条文。
把关于药材生意的法律规定,都背了个滚瓜烂熟。
此刻,他翘着二郎腿,眯着桃花眼,品一口冰镇红酒,悠哉悠哉地,坐等着顾柒柒被坑!
八千五百万哟。
怎料到。
顾柒柒伸出葱白如玉的指,点了点眼前最名贵的冬虫夏草,不紧不慢地道:“很干净?很饱满?你确定嘛店长先生?”
店长不明所以地看过去。
戴着手套,小心翼翼捏起一根金色虫草:“柒柒姑娘您可以仔细看看的,这虫草品质真的很完美。我入药店这行有二十年工龄了,绝无虚言——”
信誓旦旦的话,嘎然而止!
店长呆若木鸡地,看着那“很完美”的冬虫夏草。
完美个毛线啊完美。
那一根短粗的虫草上,不知何时,多了好几个虫洞。
把原本完美的虫草,愣是给蛀空了。
这是非常严重的品质问题。
可以说,原本价值十几万的虫草,因为这几个虫洞,而变得一文不值!
因为能被虫蛀,说明保管出了大问题,药效大打折扣,而且还不能预料有没有其他问题。
“这,这,这绝对是个失误。对不起柒柒姑娘,我保证只有这一根品质不好的混在里面了,这根我会丢掉,绝对不会算在总价里。我,我,我给您重新算一遍价格!”
“嗯。我建议你算之前,好好检查一下。”顾柒柒好整以暇,面色平静。
店长额头冷汗直冒:“好的,好的。绝对不会再有了——”
可惜,这“绝对”两字,说完还不到三秒。
店长就骇然发现,那一整排的冬虫夏草,都被虫蛀了!
没有一个例外。
全都——蛀了!
顷刻间,他觉得自己脸上,被人狠狠打了个大耳刮子。
疼!
说好了绝对不会再有呢?
【第一更】
接下来。
不仅仅是虫草。
还有野山参、麝香、赤灵芝……几乎铺在桌面上的所有名贵药材,仔细查看,都出现了严重的虫蛀现象。
店长抖着手,都快哭了。
仿佛看到了一张张钞票,在眼前无情被烧毁。
不不不,明明是他们的药店,起火了,烧毁了!
凡是值钱的药材,居然都有问题!
他不可思议地偷瞄了顾柒柒一眼。
疑问,须臾浮现!
为什么柒柒姑娘一来,这问题就出现了呢?
难道是柒柒姑娘动的手?
不不不,这不科学。
他俩是面对面交易的,柒柒姑娘一直淡然如水,只抬了抬眼皮,点了点指尖,根本没机会做手脚。
难道,闹鬼了?
顾柒柒不经意地,闲闲道:“听说你们二少,最近到处收购药材?嗯?”
店长恍然想起,这部分药材,几乎都是前几天,二少为了坑柒柒姑娘,从全城搜刮来的,藏着不卖。
莫非是二少收来的药,原本就有问题?
此时此刻,店长已经不敢随意判断了!
但,柒柒姑娘这个提示,无疑是最好的台阶:“是是是,可能是新的进货渠道不稳定,对不起啊柒柒姑娘,这药材……”
“这些药材有问题,所以我说你那个总价不对。本来是一文不值的垃圾,但作为老顾客,我可以给你们出个友情收购价,解决你们的难题。”
顾柒柒用手指在桌上比划了个数字。
250。
“二百五十万?”店长惊喜。
顾柒柒淡淡摇头:“收垃圾,就是垃圾价。去掉那个万字。”
店长:“……”
柒柒姑娘,你狠!
踌躇之下,他感到十分棘手。
正如顾柒柒所说,这些药材已经不值钱了。
虽然贵宾室里,二少爷拼命冲他使眼色,让他坚持十倍价格卖掉。
但,他知道,柒柒姑娘又不傻,怎么可能高价收下这些有问题的药材?
就算真的高价收下了,那才更让人心惊肉跳睡不着。
就凭柒柒姑娘的腹黑程度,收下这些药,然后拿着售货单据,转身到药监局去告上一状……
营业执照这次铁定要废了。
不行,不能听他家二少的馊主意了,这事儿他得向大少汇报才行。
“柒柒姑娘,您稍等。”
店长迅速拨通了白夜渊的电话。
第一次。
被无情掐断。
店长感到奇怪,大少是商业奇才,也是个工作狂。
工作上的请示电话,他有个专职秘书,一向都会24小时接听的。
今天怎么……
忐忑间,只好战战兢兢打了第二遍。
这一次,通了。
“什么事?”
白夜渊阴郁的声音,透过线路传来,让店长生生一个哆嗦。
居然是大少亲自接电话!
店长磕磕巴巴,把事情来龙去脉简要讲了,请示:“大少,这些问题药材,若是被人举报到药监局,会被销毁的。卖垃圾也卖不出钱,您看要不要卖给柒柒姑娘?还是按照二少说的,继续十倍价格出售?”
白夜渊冷哼一声:“给她个面子,卖给她。”
“好的,属下明白了!”
刚想挂了电话,店长忽然听那边还有声音。
“等一下。”白夜渊语气暗哑,似乎是还要吩咐些什么。
可是,电话那头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做什么。
只听得白夜渊倒抽一口凉气,忽然顿住了,闷哼一声。
“不要on夹on……那么紧。”
【第二更】
大少在说什么?
什么东西,那么紧?
店长听得朦朦胧胧,不甚明了。
转瞬间。
白夜渊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森凉,冷肃:
“记住,这一次收购药材的亏空,还有上次阿胶的亏空,都算在白浪头上。这个月不许给他转账任何花销!直到他把钱还上为止!”
即便是隔着电话,白夜渊冷酷的话语,仍是让店长胆颤心惊。
他终于明白,大少爷之所以会答应贱价卖掉这一批问题药材。
并不是如他表面所说的,给柒柒姑娘面子。
而是为了给二少爷一个教训。
让二少爷明白,做生意不能用来当儿戏,否则就自己吃不了兜着走,自食苦果!
果然,白家大少,才是商场上真正的狠角色!
连教训自家弟弟,都这么不留情面。
放下电话。
店长捧着笑容,对顾柒柒道:“柒柒姑娘,我家大少同意您的提议,感谢您帮我们发现了药材的问题。”
这真是打落牙齿和泪吞。
就算亏死了也要带着笑啊。
因为药材太多,专门有个小店员,帮顾柒柒把药材搬上了出租车。
上车前,顾柒柒回眸,冲贵宾室的方向淡淡一笑。
白渣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吧?
眼睁睁看着自己进货的珍贵药材,转瞬变成一堆贱价的垃圾。
请问滋味如何呐?
此刻,白浪叉着腰,站在沙发上。
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250块?
顾柒柒用250块买了他原价上千万的药材!
还害得他又被大哥臭骂。
连这个月、下个月、甚至下下个月花天酒地的生活费,都给扣得一干二净了。
他真是深刻地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目瞪狗呆”!
偏偏这个时候,顾柒柒还要回眸挑衅地讽笑一声。
简直是给他狗头上浇油……
“小妖精,我和你誓不两立,嗷嗷嗷嗷嗷……!”
==
顾柒柒让出租车司机,沿着青城海边绕了一个大圈圈。
碧蓝的天和蔚蓝的海,连接成海天一线,说不出的波澜壮阔,美得惊人。
顾柒柒生在海边长在海边,说来却真是有点可笑,前世居然一生劳碌,拼了命埋头给顾家赚钱,连来海边吹吹海风放松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被控制、被洗脑的人生,早已变成了别人的奴隶,而不是属于自己的肆意人生。
此刻看着熟悉的城市,浩瀚的海水,顾柒柒心怀骤然开阔。
世界很大。
她还年轻。
就算有万千阻拦,也挡不住她征服世界的脚步。
渣渣们,你们做好被虐的准备了吗?
司机被顾柒柒精致容颜上,绽放的光芒给震撼了下。
他以为她是北方来采购药材的游客,贪看海边盛夏的风光,沉醉南方绚烂的美景。
“美女,还要再开一圈滨海大道嘛?”
“嗯。”
“其实你们北方人看南方的海,就和我们羡慕你们北方下雪一样的,呵呵。”
“嗯哼。”
顾柒柒随意应和着。
北方的雪?
上辈子没机会看看,这辈子她也会好好感受的,她会高调地享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美好。
帝都,帝国军医大学,你们统统等着我!
司机很开心,拉了这么一个出手阔绰、不停绕圈的大主顾。
殊不知,顾柒柒并没有一味地沉浸在风景中。
【第三更】
顾柒柒眸光淡淡地凝视着大海。
神识却早就凝聚在,小污龟提供的小药炉上了。
“还有多久,能把这些药品都炼化得提升一个档次?”她问。
“主银,再等半个小时哈,这次药材比较多!”小污龟打了个饱嗝,忍不住嘀咕,“唔,那麝香好难吃!虫草味道还不错啦……”
顾柒柒莞尔一笑:“喜欢吃虫草?等我们到了帝都读大学,让你吃个够。听说白家的国医堂,在帝都有总店,想必那里的药材应有尽有。”
“好好好!”小污龟双眼放光!
忽然觉得龟生充满了希望!
余生都可以没事虐虐小浪浪为乐了。
想着,小污龟忍不住笑嘻嘻:“主银,你刚才问我能爬多远,让我出去把那些药材都啃了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为了收拾小浪浪。等我反应过来,才发现你这手段真的是——丧心病狂!”
“怎么,丧心病狂不好么?”顾柒柒勾唇。
“不!本宝宝太、喜、欢了!宝宝就喜欢你这样丧心病狂的主银,跟着你,有虫草吃吃吃……”小污龟狗腿地蹭了蹭顾柒柒的锁骨。
当然,如果主银愿意去深入开采一下某男人的“精”力,轻而易举赚色点,就更好啦……
顾柒柒等全部药材都炼化好了之后,才吩咐司机在楚氏停了车。
她以极公道的一个价格,把三分之一的药材转卖给了楚氏药房。
留下的,准备以后择日分批出售给一些小药房。
不然太显眼了。
不过,即便只有三分之一,因为药材品质提升了一个档次,利润也是相当可观的。
几百万,瞬间进账。
==
三天后。
一大早,教育局专门给顾柒柒打了个电话。
“温馨提示”她,务必准时参加补考。
并发来了补考地点。
“滨江大道1号?”顾柒柒喃喃出声。
这个地址看起来好熟悉啊。
她猛然想起,那天司机开车带着她在海边观光的时候,指着青城最奢华的六星级酒店——四海酒店,介绍了半天,说这里是什么新媒体总部,网络特别发达。
补考地点居然在六星级酒店里,真有意思,教育局还真是有钱。
临近中午,早早和战士们一起吃了午餐,顾柒柒回房收拾了几样文具,因为书包不在军营,便随意到厨房借了个塑料袋,装好,准备奔赴考场。
刚一出门。
“嘎——”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彪悍的军车直接在她面前不到一寸停下!
顾柒柒并没有大惊小怪,她对于宫爵粗暴的作风已经习以为常了。
果然,车门打开。
男人傲娇自负到欠揍的身形,帅得人神共愤,正端坐在后座。
“上车!”
宫爵表情冷淡,惜字如金。
顾柒柒想了想,有顺风车,不坐白不坐。
结果,上了车之后,听到宫爵吩咐路副官:“去四海酒店。”
顾柒柒有点不淡定了。
纳尼?
不举男也去酒店?
他应该不知道,自己申请了重考的事,并且考场在四海酒店吧?
毕竟那天大吵一次之后,他再没和她说过一句话,晚上也不回来睡觉了!
以至于她这几天自由极了,有很多时间,可以看书复习,卖药赚钱。
顾柒柒自我安慰着,挤出一丝笑:“真巧,我也去四海酒店。”
宫爵冷冷地睨了她一眼,薄唇讥诮地勾了勾。
顾柒柒莫名觉得,他那眼神好像在看白痴一样。
真是让人有点小不爽呢!
【四更完!】
对于更新早又多、棒棒大、宇宙最帅爷,妖精准备怎么奖励呢?
亲爷一下就行了,不用打赏哈,要打周一冲榜再打啊宝宝们
车子刚驶离军营。
顾柒柒的电话便响了。
一看是班长来电,她有点不想接。
班长这个墙头草,上次组织聚会,就按照顾雪雪的意思打电话,千方百计忽悠她去。
这次,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可是,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
在一片安静的车后座里,特别刺耳。
宫爵凉凉的目光已经不悦地扫过来了。
顾柒柒只好接听:“有事吗?”
“不好意思呐柒柒,上次同学聚会,你半路走了,都没有玩的开心。这不录取结果出来了嘛,马上要上大学了,这次班里同学合计着办一场谢师宴,感谢老师们……”
“我没有什么好感谢的!”顾柒柒不客气地打断他,“是感谢他们不让我报志愿,还是感谢他们把我成绩改了?”
班长尴尬地苦笑了两声:“啊,那个……其实柒柒你家是开医院的,顾雪雪说,你不用上大学也能在医院里做护士的啊……”
一听到顾雪雪三个字,顾柒柒语气骤然变冷:“所以你现在是取代朱芬,做她的走狗了?”
班长柔弱的小身板抖了抖:“不不不,柒柒你别误会。我就是想着同学一场,谢师宴缺了你不太好,如果你今天有时间……”
“我很忙。没空!”
顾柒柒直接拒绝,掐断了电话。
班长看来还不知道她重考的事情。
那……不举男就更不知道了吧?
顾柒柒眸光在宫擎身上飞速扫了一眼。
不知为什么,宫爵这冷冷淡淡的样子,虽然让人不爽,却比那满嘴热情的班长、同学,要让人顺眼多了。
车,在四海酒店停了下来。
顾柒柒下车的时候,手里的塑料袋,在车门上刮了一下。
“嘶啦——”
薄薄的塑料袋,本是厨房用来装食物保鲜的,并不结实,这下子直接被撕碎了。
一支铅笔、一支钢笔、一块橡皮和一把直尺,跌落在地!
顾柒柒懊恼地,准备弯腰去捡。
须臾间!
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掌,一把捞起她的小蛮腰,不允许她弯下去。
冰冷而不悦的嗓音,炸响在头顶:“以后,不许为这些垃圾弯腰!”
顾柒柒身子一僵。
随即,脸上流露出了一抹复杂:“呵呵,不好意思,这些‘垃圾’对我很重要。”
没有笔,她怎么考试?
这男人真是幼稚!
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啊?
然而下一秒。
男人颀长钢硬的身躯,微微一弯,修长的手臂,瞬间帮她捞起了散落在地的文具。
语气仍是极其嫌弃的:“这破玩意儿有什么重要的?老子给你弄一打行不行?”
顾柒柒哑然。
小脸微红。
说好了不弯腰的……不举男,难道你的腰就不值钱了?
这一瞬,莫名地,心底某处被牵动了一下。
就那么一小下。
她眼眶热了热,绝不承认被幼稚不举男,给撩到了一下。
“谁稀罕你的一打。我就喜欢用自己的。”她飞速地说着,夺过文具,往四海酒店里跑。
可,宫爵迈着大长腿,三两步就走得比她还快。
“蠢女人,你走错路了。”
宫爵声音里是满满的嫌弃。
不由分说,牵起她的小手,往另一个方向的电梯走去。
【今日第一更】
顾柒柒讶然地看着宫爵,一路把她带向了正确的方向。
四海酒店顶楼的,外宾接待厅。
宫爵怎么知道这个地点的!
这是她参加重考的考场啊。
电光火石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不举男不仅知道她要重考,还知道她在哪个地方、什么时间重考。
知道的这么详细。
莫非,那个在背后推波助澜、让教育局不得不组织这次重考的人,居然是……他?
不,这怎么可能呢?
他从来没有问过她,关心过她的高考成绩、报考情况,他军务繁忙,应该也没有那么无聊,去关注网上铺天盖地谩骂她的八卦新闻吧?
老实说,当初从教育局查分数出来,得知要重考的那一瞬。
她就怀疑过有人在背后帮助她。
只是理智告诉她,最可能的那个人,应该是曾经帮她改了志愿的病娇美男。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可能会是宫爵!
咬了咬唇,她犹豫着要不要问清楚。
然而,不等她开口问。
两人已经走近了考场。
门口,有十几名考生,正兴奋地徘徊着,互相诉说着这一次史无前列的重考。
顾柒柒刚要问出口的话,不得不吞回了心里。
改为一句淡淡的:“谢谢你。”
宫爵似没听到一般,面容一如既往的冷酷孤傲。
声线也仍是那么霸道:“动作快点!”
简直像是训他的新兵蛋子,那么无情。
顾柒柒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了下,提步跟上。
只是……
“喂,你往哪里走呢?已经到了啊!”顾柒柒指着考场的指示牌,在门口停下了脚步,“谢谢你,我要进考场了。”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宫爵不仅没有停下脚步。
反而,大掌用力一捞,直接捞住她的小蛮腰,往他怀里一带,声线冷冽:“少废话。跟老子走!”
不由分说,把她从考场门口捞走,却向着隔壁的房间走去。
考场门口的学生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都不由瞪大了眼。
女同学们更是惊呼:
“天,那个男人长得好帅!气场好足,帅炸裂了!”
“他的声音更帅好吗?简直性on感死了,我耳朵要怀孕了呜呜……”
“我喜欢他的长指,好想让他掐一掐我的小蛮腰呀,而且听说手指长的男人,嘻嘻,那个地方也狠长狠有力的……”
“嘤嘤!我不想考试了,我想去追男神!”
“你们看他身边那个女人是谁,穿的寒酸死了,简直给我的男神丢脸!……”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钻入顾柒柒耳朵里。
气的顾柒柒简直想冲她们比个中指!
谁想站在不举男身边啊,她是被迫的好吗?
你们这么喜欢,怎么不上啊,打嘴炮有个毛线用!
一群花痴!
“天呐天呐,你们看,男神带着那个寒酸的女人,去开on房了word天!毁灭打击!”
随着女生们绝望的惊叹,顾柒柒这才意识到,宫爵带她走进的,是酒店的一间客房!
是啊,这里是六星级酒店,除了刚才考场所在的那种接待厅之外,当然都是客房啊!
有大床、有玻璃透明浴室、有各种不可描述的日用品的……客房!
——小火车剧场——
小污龟(双眼放光):“日”用品!
爵爷(一巴掌扇飞):老子自带日用品,不需要那些不中用的玩意儿!
【备注:此段纯洁的小剧场灵感来自群里的雪耳妖精,鸣谢~】
顾柒柒一个激灵。
一个惊悚的念头,瞬间在脑海蹦出来。
该不会,不举男根本不是好心带她来重考,而是……来四海酒店干坏事的吧?
他们彼此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不不,她不是来和他约那个什么炮的啊。
她还有正事要干呢。
“喂喂,你放开我!我不要和你进房间,孤男寡女独处一室……”顾柒柒语气认真起来。
可以说,是一脸正气!
怒怼宫爵!
然而,宫爵满脸的不在乎,甚至还轻蔑地扫了她一眼。
仿佛在说,
又不是第一次,你叫什么叫!
顾柒柒急了。
袖口的手术刀片滑下来。
须臾,凌厉!
就在她准备给宫爵来上那么狠狠一刀的时候。
客房的门,推开了。
房间里,一群人热情洋溢地冲她挥手:“嗨!美女,欢迎来到亚历山大贵宾沙龙!”
顾柒柒懵了。
这画风和想象有点出入。
亚历山大?贵宾沙龙?
房门在身后关上。
宫爵冷冷吩咐:“别废话。距离考试只有半小时的时间。赶紧把她弄得能见人一点!”
“好嘞!放心吧,我北宫小酒的手艺,你还信不过?”一个俏皮而时尚的年轻女人,笑眯眯迎上来。
自来熟地,牵起顾柒柒的小手:“来,姐可是魔术手,一定把你变得比巨星还闪耀,让男人看了就合不拢on腿……”
宫爵却毫不客气地戳穿北宫小酒:“她还是学生,你少弄那些乱七八糟的!搞清纯点。”
北宫小酒咂舌:“天,爵爷,要不要这么紧张啊,放心吧,你的小宝贝我会看着办的!”
说着,一拉房间里的一道纱帘。
瞬间,纱帘后面,一排排数不清的名贵礼服和珠宝,晃得顾柒柒眼皮直跳!
原来这些人,是帝国顶尖的造型师、美发师和美容师!
怪不得眼熟。
前世她只在电视上,看过北宫小酒夺得国际设计大奖的一幕。
而此刻,这位帝国首席设计师,只为皇室和************服务的北宫小酒,居然亲手为她这么个平凡的高三女孩,做造型设计!
谁来告诉她,这不是做梦?
她只是参加一个重考而已,为什么会惊动这些上流社会的顶级造型师?
==
四海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
青城最贵的餐厅之一。
高三一班的谢师宴,便定了这里临窗的十个圆桌庆祝。
古色古香的屏风,把十桌酒席围起,和包房倒是差不多。
顾雪雪挽着顾美凤新买的古驰包包,踩着蔻驰新款鞋子,穿了一条顾美凤订做的橘红色吊带裙,正站在屏风前指指点点:“我都说了,要订包房才大气,这么用屏风围着你们不觉得很山寨嘛?哪里衬得起我们考上名牌大学的风光?”
班长被她训的,好脾气也消磨殆尽,忍不住低声讽刺了一句:“呵呵,包房是风光,我们也知道。可,包房的最低消费是十万,还要加百分之二十的服务费。雪雪你喜欢包房,那你给所有人买单吗?”
顾雪雪一噎。
顿时想起上一次,她被顾柒柒坑了100万的酒吧包房费。
要不是顾美凤挪用了顾秋山的一笔钱。
她恐怕要被酒吧卖去当妓了。
想起这个就堵得慌!
还好,过了今天她就彻底扬眉吐气了。
也不知道顾柒柒那个书呆子,怎么蠢的会相信什么重考的鬼话。
重考?
呵呵哒。
顾雪雪冷笑着想。
堂舅舅顾恩龙,可是和妈咪发誓保证了,这一次的重考试卷,将会从高考题库里,抽取最难的那一份来考!
全都是非常灵活、非常费脑细胞的超纲题目,别说学生了,老师都未必能解得出答案。
考不死那个书呆子!
更可笑的是,还会搞全网直播呢。
到时候,顾柒柒在考场抓耳挠腮,当场落败的样子,一定会被全国人看到。
看那书呆子今后还好意思和她装什么学霸!
和她抢流川哥哥?
和她争夺顾家继承权?
啊呸!
顾柒柒你上不了大学,不死心是吗,那就在所有人的亲眼观看下,叫你心服口服——你那条烂命,只配做最低贱的活儿,被命运踩到脚底,在泥巴里爬不起来。
还想上大学?
做梦!
想到这些,顾雪雪心情瞬间变好。
也不计较平常温顺怂包的班长,敢和她呛声了。
“算了,既然是大家AA制,屏风就屏风吧。”
她眼珠子一转,心道,来这里吃饭的人,可都非富即贵呢。正好和她们一起看直播。
很快,同学们陆陆续续都来齐了。
班主任、各科目的老师也到了,最后,居然连校长都到场了!
这可是相当给面子的。
顾雪雪挽住校长的手,嘴甜甜的:“校长,我们上大学了,您可别忘了我们!”
校长乐了:“哈哈,应该是你们别忘了我这个老头子,你们前途远大着呢。”
他目光巡视四周:“高三一班挺齐的啊,都来了?”
“报告校长,除了朱芬和姚大壮病假,还有顾柒柒……说没空来……”班长底气不足地道。
校长皱了皱眉,冷哼一声:“那个丢人现眼的家伙,不来也好!”
他可忘不了,前段时间,顾柒柒回学校想改志愿书,居然当着所有学生的面,对他的态度冷漠而藐视!
这种不懂事的书呆子,要不是高三毕业了,他一定直接开除。
听到人人惧怕的校长大人,都这么评价顾柒柒了。
其他同学也各怀心思,跟着落井下石:
“就是就是,她居然作弊呐,太丢脸了!”
“岂止是作弊?你们没看新闻嘛?她还勾引了老男人,潜规则要上大学呢,我都不好意思承认她是我同学。”
“天呐,快给我看看新闻,我还不知道这事呢。”
“看什么啊,新闻现在都被封了。不过,今天倒是可以看看她现场直播重考!”
“是直播被打脸吧?她那成绩既然是抄袭的,重考一次还敢抄谁的?”
“哈哈哈,说得好有道理……”
听着同学们一句接一句讽刺顾柒柒,甚至连有的任课老师,也参与进来,摇头指责顾柒柒平常太木讷,只会埋头死读书,这种人到了社会也是废物……顾雪雪听着听着,都快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那日在酒吧所受的屈辱,一扫而空。
她就要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藐视顾柒柒被人人踩之的盛况了。
还直播?
播你个头!
“看哪,快看,手机网络已经能看到直播考场了呢,好像电视上也开始直播了呢……”
“哇,手机、电脑、电视……真是全网直播啊,那不管考试结果如何,这一次顾柒柒岂不是出名了?”
一听这话,顾雪雪不乐意了。
嗤笑一声:“就她那个书呆子形象?不是出名,是出丑吧?”
又寒酸,又老土的。
顾秋山从来没给顾柒柒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
更别提做做头发、弄弄首饰了。
就那个土包子样儿,穿个破校服上镜,不是出丑,是什么?
【四更完!】
一次更完爽不爽?爷求个打赏行不行?么么哒!
心中一边嗤笑着顾柒柒的寒酸。
顾雪雪一边故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古驰包包,还不断地换着腿翘脚,让古驰鞋子上大大的名牌商标,在大家眼前,晃呀,晃呀。
尽管大家都已经落座了,正常人都把自己的包包放在身后了。
顾雪雪却仍然为了显摆,双手紧抓着古驰包包不放!
她必须要维持一个豪门少女的高逼格,让顾柒柒那个寒酸的书呆子,自惭形秽。
果然,同学们很快被她的行头吸引了。
“雪雪,你这衣服哪里做的?”
“雪雪你的包包是新款吧?好像一万多块是不是?”
“哎呀,雪雪你连鞋子都是名牌呀,鞋子可是穿穿就废了,几千块踩着脚下不心疼么?”
“咱们雪雪真会打扮……包包鞋子和裙子都是橙色的呢……”
听着这些艳羡的称赞,顾雪雪心里着实乐开了花。
顾柒柒今晚应该还是穿的那身破校服吧?
包包?也就是个破书包!
至于首饰什么的,那书呆子最近成天到晚戴着一个不值钱的破乌龟,丑死了!
顾柒柒拿什么和她比!
不过,她嘴上仍谦虚地回应着:“呵呵,还好吧,我平常也是穿这些衣服的……不如我们一起敬校长和老师,感激一下他们……”
顾雪雪举杯,故作懂事大方地,提议敬酒。
然而,话音刚落。
四周忽然一片安静!
居然没人响应!没人搭理她!
顾雪雪纳闷地看过去,只见大家的视线,全都聚集在了网络直播的屏幕上。
没有一个人理睬她。
顾雪雪皱眉,刚要提高音量,打断大家的注意力。
忽然,寂静中,爆出了一句惊叹:“天,这是顾柒柒嘛?”
随即,越来越多的惊叹声,不绝于耳。
顾雪雪一脸懵逼地,看向直播屏幕,瞬间被晃瞎了眼。
只见镜头前,顾柒柒拎着一只海蓝色的小手包,穿着一件珍珠白的真丝裙,裙摆刚刚过膝,优雅而俏皮。
一双看不出牌子的平底鞋泛着点点钻芒,刚好衬托她步态的轻盈灵动。
她的长发被挽起,扎成了一个别致的公主马尾,鬓发之间,亦依稀闪动着碎钻和珍珠的光芒。
她没有化妆,身上也没有戴什么首饰,只在脖颈间有一条细细的乌龟项链。
再有就是手腕上,戴了一块蓝宝石表盘的百达翡丽腕表。
男式的!
虽然是男士手表,顾柒柒却戴得英气勃勃,十分帅气,一点也不让人感觉突兀。
蓝与白的碰撞搭配,三分清纯,七分优雅,十分完美!
顾雪雪看着这一幕,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是顾柒柒。
“她一定是从地摊上买的山寨货……”顾雪雪咬牙切齿。
这一身价值不菲,别的不说,就那块百达翡丽腕表,就是几千万!
就算顾柒柒被老男人包on养了,也弄不到那么多钱啊。
然而。
身边的同学们却一点也不给顾雪雪面子。
他们都为顾柒柒的惊艳亮相,给征服了。
特别是女同学,天生爱美,一个个好奇地研究着顾柒柒全身上下:
“那海蓝色小手包没有牌子,但搭扣我认得,是爱马仕家独有的,说不定是独家限量版包包呢!”
“那条珍珠白裙子实在看不出来历,但是我知道这种料子,都是十几万一米的,新闻里介绍过,叫做少女的微笑,是亚历山大会所新研发的面料……”
【今日第一更】
妞们,爷求个打赏冲榜~
“顾柒柒那双平底鞋绝对来历不凡,光是鞋面镶嵌的碎钻,比我这辈子见过的钻石都要多啊!”
“咦,我倒是觉得她脖子上那个茶晶小乌龟狠可爱呀,你们也许不知道,那种品质通透的茶晶,肯定是古董来的……”
“我觉得柒柒的发型也很别致耶,怎么我扎马尾辫,扎不出那个效果?”
大家兴奋地议论着。
忽然,有人好事地,往顾雪雪的脚上看了一眼。
之前还有人说顾雪雪把几千块的鞋子踩在脚底。
如今,人家顾柒柒可是把几十万的钻石踩在脚底,那才叫真.牛逼好么。
顾雪雪被大家饱含深意的注视,给弄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再看到屏幕上顾柒柒这套昂贵优雅的“战袍”,更是嫉恨极了。
这样夺人心魄的顾柒柒,是她从未见过的!
恨极生笑,她咧唇道:“就算戴着王冠进考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考试又不是考谁形象好,是考分数好吗!”
顾雪雪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特别是校长、班主任,逢年过节没少收顾美凤的红包,按照顾美凤的暗示,对顾柒柒一向是不讲道理地极力打压。
此刻,他们自然顺着顾雪雪的话茬,一唱一和道:“没错,学生嘛,成绩好才是第一位的,又不是什么夜总会的名媛,穿那么花枝招展干嘛?丢人现眼!”
校长和班主任这话,乍一听也没毛病。
问题是……
同学们的目光,从直播屏幕上,移到顾雪雪身上,又从顾雪雪身上,再移回屏幕上的顾柒柒。
只要是长着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顾柒柒一身珍珠白与海水蓝完美搭配的装扮,清纯而贵气。
顾雪雪呢?
一身从头到脚都是夸张的橘红色,连包包和鞋子都不例外!
不比较不知道。
这和顾柒柒一比,顾雪雪的装扮简直是辣眼睛。
如果说花枝招展的夜总会名媛……恐怕顾雪雪更能诠释这几个字的意思。
这丢人现眼的,大概是顾雪雪吧?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有数。
眼看着顾柒柒已经在考场落座,淡定地从水蓝色爱马仕包包里,拿出了文具……
同学们又不淡定了!
“那是爱马仕包包耶,顾柒柒居然随便拿来装文具!”
“天,你们没看见吗,她用的笔和橡皮、直尺……全都是爱马仕制造的!”
“这逼格,高了……”
哪怕是校长和班主任的嘲讽,也不能阻挡大家对顾柒柒身边一切昂贵用品的热情。
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大开眼界。
这些顶级奢侈品,平常只能在画报和网络上看到的,如今却栩栩如生地,出现在她们身边的同学身上。
太震撼了。
偏偏,顾柒柒看起来对这些东西,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
那个昂贵的包包,就被她放在桌脚边——地上!
那个铅笔也是随便用用的样子,鞋尖更是在桌边有节奏地轻轻点地,看得大家一阵心惊,生怕抖落了一地的钻石!
随着一阵铃声响过,重考正式开始了!
高考的四个科目,要在一天内重考完!
试卷,是从全国高考题库里重新抽取的,保证公平。
试卷一发,考场里其余十几名考生,都露出了生不如死的表情。
这么难!还考啥啊……还不如直接承认作弊了!
屏幕上,顾柒柒却面色沉静如水。
【今日第二更】
顾柒柒和其他考生不同。
一接到试卷,她就捏着爱马仕笔,唰唰唰地写起来。
那姿态,特别淡定,特别自信。
看得顾雪雪一阵不爽,拧过脸,咬牙再次举杯:“咱们今天聚餐的主题,是谢师宴,大家是不是该给老师们敬敬酒,别看那些无聊的人答题了?”
她很不爽大家的目光都被顾柒柒夺走了!
早知如此,刚才就不该提直播的事情,等到顾柒柒被考题难倒,直接出局的悲惨结果出来,再让大家欣赏那落水凤凰不如鸡的惨样不就好了?
真是失策了!
顾雪雪一敬酒,校长班主任,还有些女生都纷纷响应。
男生们的目光则在屏幕上移不开眼。
顾柒柒太美了。
又帅又美。
如果高考可以设个观众评分的话,他们要打满分!
顾雪雪则看得一阵咬牙不止。
眼珠子一转,既然挡不住大家艳羡的目光,干脆趁势把顾柒柒作弊抄袭的新闻又挖出来,故意挑起话题:“唉,柒柒今天穿的这么漂亮,真让我怀疑之前的新闻说的是真的,她被老男人包养了,能帮她作弊抄袭,能给她走后门上大学,还能给她开直播重考……”
大家听了心头都是一阵古怪。
终于有老师看不过眼了。
一名50多岁的英语老师皱眉道:“柒柒英语一向不错的,我不相信她需要抄袭别的人的。”
一名沉默寡言的化学老师也响应:“柒柒的实验做得好,她有做实验的天赋,别说一个高考了,我相信她要是学医,将来一定会有很大的成就!”
这两句评价,就像是一道刺耳的声音,划破了顾雪雪和校长、班主任他们的耳膜。
校长冷哼:“你们那什么眼光!”
英语老师不服气道:“看,柒柒的英语卷子已经提前交卷了。如果没有自信,能这么快答完?”
大家倒抽一口凉气。
开考才二十分钟。
就算把答案给你,一般人连答题卡都涂不完。
顾柒柒居然做完了英语卷,并迅速开始做理综卷!
化学老师更腹黑:“不如我们把试卷下载下来,现场做做,看谁能同样的时间里,比顾柒柒分数还高?雪雪,你是我们班大学考得最好的,不如你试试?”
顾雪雪顿时骑虎难下!
答应吧,她根本没把握20分钟做完一张卷子。
更何况,听堂舅舅顾恩龙说,这卷子史无前例地难。
不答应吧,她岂不是显得怕了顾柒柒?怕输?
该死,这化学老师隐藏的好深,居然和顾柒柒是一伙的!
然而,根本不容她思考,英语老师已经把平板电脑递过来了:“这是教育局同步公布的试卷,为了不耽误聚会,你先做一张英语吧!”
其他同学生怕惹火烧身,赶紧大声起哄:“对对,雪雪是我们当中考的学校最好的,她完全可以代表我们,做一张试试!也给那些重考的作弊生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学霸!”
顾雪雪进退两难,只好硬着头皮接下。
她自己最清楚了,她高考分数一般,只是因为顾美凤走关系打点,她才勉强上了帝国军医大学的法医专业。
不过她英语成绩还行,毕竟顾美凤花了不少钱,给她请外教补课。
顾柒柒的英语嘛……应该是死读书的那种,哑巴英语!
既然顾恩龙说这个卷子的难度,是偏向实际应用,说不定自己还真的有优势呢?
这么想着,顾雪雪展开试卷,准备答题碾压顾柒柒。
然而……
【今日第三更】
叩谢妖精们打赏,爷在努力写,还有一更献给你们!
十分钟过后。
顾雪雪看着试题,额头渗出了汗珠。
二十分钟过后。
顾雪雪坐如针毡,恨不得时间倒流,死都不要接下这块烫手山芋!
这试题,简直是难到变态!
她曾经跟着顾美凤请来的天价外教,学了好几年,自诩也能说几句英语,可,这试卷上的单词、句式,她居然看不懂!
这,绝对不是高中生可以答得出来的英语试卷。
这些专有名词,长长的一大串,她压根儿不知道指的是什么东西,拼凑成一整篇理解,就更不知所云了。
而且,居然还有中世纪那种古老的英文十四行诗。
要知道,那相当于帝国的古汉语,是英文考试中的战斗机!
而她,被这些异国古诗,打击得片甲不留。
捏着笔,足足二十分钟了,一笔也无法落下!
“雪雪,做的怎样了?是不是——特别简单啊?”五十岁的英文老师,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回锅肉,边吃边“不经意”地问。
顾雪雪被臊得满脸通红。
感觉自己比那回锅肉还狼狈。
“嗯……我正在写……就快了……”
她咬牙,硬着头皮道。
心想,她不会答的题,顾柒柒肯定也不会答!
正在这时,有同学惊呼:
“柒柒的理综试卷也答完了,在写作文呢!天,柒柒好威武啊!”
“我原来以为学霸都是书呆子,现在才发觉学霸答题,还真是帅!”
“那是,你这猥琐凡人,被我们柒柒的光芒冲撞到了吧?哈哈!”
听着同学们的赞叹,顾雪雪心头更恨了。
帅个屁。
顾柒柒肯定也和她一样,什么都看不懂,什么都不会回答吧?
所以,顾柒柒写得这么快,是不是因为不会,所以答案全都是蒙的?
比如选择题,全部写的C?
电光火石间,顾雪雪像是窥见了玄机。
一定是这样!
她就说嘛,二十分钟,怎么可能做完一个科目?连涂答题卡的时间都不够。
顾雪雪瞬间松了口气。
提笔开始飞速写答案——当然,都是蒙的!
一路蒙完所有的选择题,到了英文作文这里,看不懂题意,她就干脆自己胡诌乱写了一篇。
就这样,她总共也花了一个小时,才把试题答完。
与此同时,直播画面上,顾柒柒已经起身,把最后一科的试卷,递交给了考官!
顾柒柒四门科目,全部答完。
考官震惊了。
考场所有人震惊了。
高三一班的同学、班主任、老师和校长震惊了。
此刻在直播网络前的所有人也震惊了!
弹幕,飞速在屏幕前一条条飘过:
“逆天了,女神!”
“这是我看过最牛逼的直播,真.学霸!”
“这种女神学霸会抄袭?打死一百个我都不信!”
“污蔑,绝对是污蔑,这年头假新闻太多!”
“就是,我可是亲眼看见她写英文作文,比写语文还快!重点是,你们知道英文作文是什么嘛?特么的是写一篇外交部发言人的发言稿!给你写,你会嘛?”
看到此处,顾雪雪交卷的手,抖了一下。
不可能,顾柒柒那个书呆子,还有给外交部发言人撰稿的水平?
别人不知道,她最清楚,顾秋山舍不得给顾柒柒请外教补课,顾柒柒的英文都是靠死记硬背单词学的!
这种哑巴英语,她不信有这个水平。
那些观众绝对是眼瞎了!
“雪雪啊,你答完了?我帮你对对答案。”英文老师笑眯眯地,提醒她。
【今日第四更完】
叩谢妖精们支持,其实打赏一块钱爷就很高兴了,让妞们破费了!么么哒
这一刻。
顾雪雪好想把试卷给吞了!
她从来不知道,50多岁的英文老师,居然是这么腹黑的一个小老头!
顾雪雪想把自己答的试卷藏起来,奈何,英文老师给她的是个平板电脑,她想藏也没法藏啊。
该死的,那小老头一定是顾柒柒那小贱人的内奸!
身边,不明真相的同学们都在起哄:“雪雪,快把试卷拿来给老师看看呀,要是考了满分我们绝对不怕你骄傲,嘻嘻……”
顾雪雪强撑着笑容,交了卷。
英文老师认真批改起来。
其他同学则愉快地吃吃喝喝,八卦着朱芬和姚大壮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朱芬那天是和男同学乱搞,估计是某处被撕on裂了吧。
姚大壮呢?
那小子一向嚣张跋扈爱装逼,今天这种装逼的好场合,他居然缺席?
大家顺便也议论了一下背景深厚的萧柠小爷,今天居然也没来,怪哉。
就在大家八卦的不亦乐乎的时候。
英文老师重重地咳嗽了声:“雪雪同学的成绩出来了……”
“哇,是多少?老师您快说说!”
“这个嘛……很遗憾,作文这部分跑题了,恐怕只能给零分了。”小老头眯着眼。
“其他部分呢?”大家刚才都听说了英文作文是外交部发言题材,的确太难了,不会写太正常了。
小老头故意卖个关子:“你们猜?”
大家笑嘻嘻:“雪雪成绩好,就算是作文零分,就是闭着眼睛涂答题卡,也能及格吧?”
顾雪雪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狠狠瞪了那同学一眼。
这叫什么屁话。
说得她好像是闭着眼睛蒙的一样!
她明明是……认真睁着眼睛,都填写了C!
因为据说,选择题这种东西,C选项正确的概率最高。
也就是说,最差最差,她也能有保底的几十分。
这个窍门秘诀,顾柒柒那书呆子肯定不知道,肯定蒙错一大堆。
所以就算是比拼瞎蒙的本事,顾柒柒都肯定不如她呢。
顾雪雪这么想着,脸上挤出了笑意。
嘴上,则像通常成绩好的学生最喜欢说的那样:“哎呀,其实这次我也没发挥好,只是一般般啦……”
装模作样!
明明是骄傲,偏要装谦虚!
果然,英文老师笑着摇头:“别谦虚了!我觉得你发挥的特别好。”
顾雪雪羞涩一笑。
然而,下一秒。
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只听英文老师继续道:“我实在很好奇,究竟是怎样高级的智商,才能让所有选项,都是错的?雪雪,老师真的很佩服你呢!”
同学们哪能听不出来,这话里浓浓的嘲讽?
所有选择题都错了?
顾雪雪太离谱了!
这就算是瞎蒙,也能蒙对一两道题好吧。
高级智商?
这是弱智吧?!
被大家无声地群嘲着,顾雪雪脸都绿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居然一个答案都不对?这张卷子,就没有一个选C的选项嘛?
英语小老头定然是骗她!
顾雪雪也顾不得一贯营造的懂事大方的形象了,一把抢过英语老师手中的平板电脑。
然而,事实却狠狠地,打了她的脸。
她真的,倒霉到没朋友。
这张卷子,还真就没有一个答案选C。
【今日第一更】
今天啥也不求,任性给妖精们加更。等着!
PS爷就周一周二求个1块钱赏,平常妖精们省着点,别浪费钱哈~
顾雪雪抓着平板电脑,正在发呆的时候。
直播屏幕上,最新的进展,却牢牢牵住了大家的眼球!
“看,考官在现场评卷呢!”
“顾柒柒的分数要出来了!”
“柒柒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的样子,好酷!”
“为什么灯光打在柒柒额头上,我有种柒柒是拍电影的大明星,在片场等下一场通告的赶脚?”
“瞧呀,柒柒动了!她在抬手看表呢……我忽然觉得柒柒的手腕好白,好细,好美!那什么百达翡丽名表,都成了她的陪衬……”
人在公众面前亮相,最怕就是一身行头盖过了人本身。
也就是俗称的,“衣服穿人”。
譬如顾雪雪那一身橘子色的打扮。
很low啊!
而顾柒柒今天这一身的奢华名贵,却半点没有遮盖住本属于她自己独有的光华。
无论是鞋尖的钻石,还是鬓发间的珍珠,都不如顾柒柒眼角眉梢流露出的,那一抹自信的光芒,更为耀眼夺目!
这才是真正的“人穿衣”。
顾雪雪咬牙看着直播屏幕,听着大家的赞不绝口,一双手死死抓着平板电脑,抓得指节都泛白了。
她诅咒顾柒柒的成绩,比她还烂!
不对,她已经是零分了,顾柒柒只能是……和她一样烂!
死死盯着直播屏幕,顾雪雪焦心地等待着结果。
然而,那些考官评完了顾柒柒的卷子,却并没有公布,而是奇怪地,凑在了一起,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不是说好了现场公布重考成绩,公开透明么?
顾雪雪冷哼一声:“怕不是成绩太低,公布出来不好看吧?”
校长也跟着故作严肃地道:“嗯,不公布反而好,不然真是丢尽了我们青城高中的脸面!”
班主任跟着狗腿地附和:“是是,这么早交卷,一般都是不会答题的学生,狂妄自大在那里摆酷呢,要是真的公布成绩,打脸就不好看了……”
英语老师和化学老师则沉默着,没有随波逐流。
打脸?
那也得看清楚,到底是打谁的脸!
很快地,屏幕上的考官们交头接耳完毕,面向了直播镜头。
一个个,脸上都是奇异的表情。
那种表情似哭,似笑,也似一种震惊过后的抽搐。
四名考官,每人举着手里考卷的评分——
满分。
满分。
满分。
还是满分!
直播镜头前,一片死一样的安静。
随即,弹幕像是疯了一样,蹦出来,几乎掩盖了整个画面!
“卧槽,卧槽,这世界上任何一门考试满分我都相信,高考满分我不相信!太可怕了!”
“柒柒女神我绝逼相信你作弊了——这难死人的试卷是不是你出的?其实你是教育厅的天才出题者对不对?”
“楼上的去死!女神绝逼不可能作弊,那些污蔑女神作弊的天打雷劈!去死!去死!”
“女神请收下我的膝盖,我的一切!”
“女神在哪个酒店直播的?我要爬着去觐见!”
“……”
屏幕,忽然黑了!
高三一班的同学愣了几秒,等屏幕恢复正常的时候,才意识到,观看直播的在线人数太多,多到不可置信。
网络居然卡死了!
卡到炸了!
天呐,大家就算全国组队玩王者农药pk战,都没试过卡到黑屏。
这,这,这也太夸张了。
顾柒柒这一次,绝对是出名了。
【今日第二更】
一套最难的高考试卷,顾柒柒得了大满贯——全满分。
在全网沸腾的议论中,顾柒柒一身白裙,翩然起身。
拢了拢鬓边的长发,她微微勾唇,对着镜头,忽然不轻不重地说了句:“所以,教育厅是不是欠我一个道歉?”
在场的考官,还有教育厅的官员,一下子都懵逼了。
什么?
这女学生也太狂妄了吧?
给她一个重考的机会,已经是史无前例。
她居然还要求——道歉?
一名考官不悦地道:“顾柒柒,你凭什么要道歉?别忘了,你高考试卷上有作弊痕迹!今天的重考,虽然证明了你学习成绩可以,但你故意在试卷上画出作弊记号,这也是蔑视考场规则,判你作弊也没什么不对的!你这么公然和教育厅作对,你的高考成绩,是不想改了吗?”
教育厅考官的这番趾高气昂的话,让直播观众听了,都十分愤然:
“卧槽,原来那帮傻bi逼,判我女神作弊,是因为一个什么鬼记号?我就说我女神这么牛,根本不屑于作弊好吗?”
“还蔑视考场规则?我女神根本不用蔑视,门门满分不就是最大的蔑视嘛!你们有本事出一个难倒我女神的题啊?”
“草,听得我想揍人了!兄弟们,走,搞事情去!”
没过十几秒。
教育厅的网站,被一群来历不明的黑客,给黑了!
最气人的是,黑完了,还要留一条大大的红色标题在屏幕上:傻bi逼的世界不需要网络!
考场隔壁的房间。
宫爵坐在巨幅屏幕前,一瞬不瞬地凝视着,顾柒柒怼考官的小模样。
听到顾柒柒傲气地回应:“判我作弊,不是我的耻辱,是高考的耻辱!”
身后,设计师北宫小酒不停地发出夸张的惊叹:
“完美!爵,你的女人,不仅完美还帅气!我亲手为她打造的造型,也特么的完美帅气,特别是把你的男士手表,戴在她那又细又白的手腕上,简直是我的灵感之作!你不觉得,蓝白相扣,是寓意着你的灵魂扣住了她的灵魂么?哎呦,我无法阻止自己内心汹涌的情感,我要是爱上她了你不会介意的喔?”
宫爵眸光一冷,给了她一个“除非你想死”的眼神。
随即,薄唇冷启:“路副官,那个人,哔哔得老子心烦,让他闭嘴!”
男人修长冷酷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正在刁难顾柒柒的考官。
路副官立刻领命而去。
一分钟后。
那考官还在试图用成绩威胁顾柒柒,让她莫要再提什么让官方道歉的无理要求。
忽然,一条消息在网络上炸开了。
一张本该是绝密的高考试卷,展露在了所有人的视野。
那是顾柒柒原本的英文试卷,上面画了一个符号。
就是这个符号,成为了判断顾柒柒高考作弊的铁证。
然而此刻,试卷后面,附带了一张笔迹日期鉴定!
虽然简单的符号无法和顾柒柒的字迹进行比对鉴定,但,墨水的印记,可以鉴定出日期。
顾柒柒的卷子,是一个月前,高考当天的墨迹。
而那个符号,不过是几天前的墨迹!
高考试卷都是在教育局密封保存,顾柒柒怎么可能,去偷试卷,并且画一个符号,自己栽赃自己作弊?
一张试卷,一张笔迹日期鉴定,无声地说明了一切!
那符号是后来有人画上去的。
是有人故意栽赃顾柒柒。
【今日任性第三更】
真相,终于被赤果果地揭示在眼前。
直播观众们不爽了:
“靠,这么明显的栽赃,教育厅的人是猪脑子嘛,居然一起污蔑我女神?”
“怪不得我觉得我高考、中考、小学毕业考分数都不对劲,靠,原来是一群猪在掌握着我的命运!”
“不行,我也要去查成绩,要一个公道!”
“走,兄弟们,搞事情去!”
几分钟后。
好不容易火线抢修,恢复正常的教育厅网站,再一次被凶狠地攻陷……
黑屏了!
原因是成千上万的人,同时来申诉自己从小学到高考的考试成绩……
黑色屏幕上一道红色大字:必须给我一个道歉!
与此同时。
考场里,那名刁难顾柒柒的考官,额头冷汗涔涔,一双手抖得不行!
他刚刚接到帝国教育厅最高长官的电话,他被停职处理了。
理由是,在全国直播镜头前,言辞不当,抹黑了教育系统的形象。
他终于明白,若是不赶紧给顾柒柒一个交代,恐怕他此后的人生,不只是停职那么简单……说不定他会像悲催的教育厅网站一样,被一次又一次攻陷。
“咳咳,那个……顾柒柒同学,经过慎重研究,我们认定之前你的成绩没有作弊。所以……我代表教育厅,向你道歉!”
说完,他老老实实地,鞠躬了九十度!
身后,其他考官也面有愧色,跟着一起鞠躬致歉。
直播屏幕前。
所有的观众都跟着屏住呼吸,红了眼眶。
大家都明白,这份清白,这个道歉,来之不易。
如果不是顾柒柒展示了自己完美的实力,“抄袭作弊狗”的恶名,将会委屈地被扣上一生!
这世界上被冤枉的人何其多,又有几人有机会这样证明自己呢?
而在自己的人生中,又有多少次被无辜污蔑、误会,解释也解释不清,根本没人理睬?
此刻,顾柒柒身姿笔直地站在考场中,面色沉静如水,坦然接受着一群比她大了几十岁的考官们,鞠躬道歉。
她眸光冷漠地掠过这些人,转向了直播镜头。
忽然间,浅浅勾唇:“谢谢你们。我的今天,是你们的明天。”
直播观众,再一次炸了。
“女神笑了!”
“天,花都开了!世界都和平了!”
“女神是在鼓励我们呢,让我们不要怕被人污蔑,被人误解,要勇敢地站起来怼!”
小污龟也跟着炸了。
“主银,主银,我快承受不了这么巨大的喜悦了,我们的色点,色点暴涨啊,眼看就快十万了嗷嗷嗷,我拦都拦不住,太爽了……”
因为这一场全网直播。
顾柒柒收获的欣赏、崇拜、感动、同仇敌恺……各种各样丰富而激烈的情绪,多到爆。
当然也有一些黑子的嫉妒与叫嚣。
但那又怎样?
越嫉妒,她色点越多啊。
对黑子最好的回击,不就是变得更完美,让他们更嫉妒,然后贡献更多色点出来么?
呵呵哒!
顾柒柒弯了弯唇,傲然步出考场。
门外走廊里。
却迎面撞上了高三一班的几名女同学。
“呀,柒柒!原来你的直播考场是在这里,怪不得那么高大上!快来和我们一起参加谢师宴好不好?”
一点也不好。
顾柒柒表情冷淡。
然而,小污龟拼命怂恿:“主银,去吧去吧,虐渣渣,赚色点呀!”
【云爷:任性第四更完】
妖精们,跟爷张开小on嘴,念——“顾柒柒(qi-qi,七七)”不要读错了音嗷~
顾柒柒在脑海里,敲了一下小污龟的头!
“你这个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的小财迷!”
“柒柒,你说什么?”几名女同学没听清,不解地问。
“没什么,那就走吧。”顾柒柒淡淡回应。
钱可以不赚,但有些渣是不是该虐一下了?
顾柒柒面沉如水,提步,朝旋转餐厅走去。
钻石鞋尖,刚踏入高三一班聚餐的屏风处。
迎面一阵尖叫和欢呼。
同学们吹着口哨鼓掌:
“哇,我们的满分女神回来了耶!”
“柒柒,刚才在直播镜头前觉得你狠美狠帅,现在看真人才觉得是美翻了!帅到没朋友!”
“柒柒你真的是我们青城中学的骄傲,偶像!”
起哄的同学里还有几分真心的。
可坐在首位的校长和班主任,脸上的笑容就特别僵硬,特别的不是个滋味了。
坐在下首的顾雪雪,就更加暗咬银牙。
该死,那书呆子居然就在这个酒店?
居然还来她面前耀武扬威?!
顾雪雪的手指,紧紧抓着红酒杯,一双杏仁眼死死盯住顾柒柒珍珠白的绸缎礼服,海蓝色的包包,碎钻平底鞋……甚至连顾柒柒鬓边的珍珠发夹,都显得那么有档次、有逼格!
比直播屏幕上,还要好看一万倍
“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被老男人包养,用肉on钱换来的……”顾雪雪小声咕哝着。
然而,才哔哔到一半,顾柒柒那犀利的眸光,似不经意,骤然回眸。
与她,须臾相对!
顾雪雪顿时感到一股极具压迫性的气场,压顶而来。
她居然有几分招架不住。
幸好同学们都来敬酒,才让她得以喘息片刻。
顾柒柒表情淡淡地,和大家碰了杯,又主动举杯到英语老师和化学老师面前,敬了酒。
该谢的师恩,还是要谢。
这两位老师前世就对她十分照顾,她记得当初被顾美凤改了志愿,两位老师还专门到护士学校来找过她,问她要不要复读,重新选择一个更好的大学。
可惜,前世的她,只是个傀儡,根本没有行使自己意志的权力。
“顾柒柒,你都不敬我和校长的?”
班主任咳嗽了一声,没话找话,试图缓和关系。
毕竟,顾柒柒可是高考状元、又是重考大满贯,以后出去装逼说是自己的学生,也很有面子的。
顾柒柒缓缓勾唇:“你们不是说,我是青城中学的耻辱吗?这耻辱的酒你们喝得下去?我怕你们消化不良呢。”
班主任咳嗽个不停。
校长更是瞬间黑脸!
这书呆子,居然还记着之前他们奚落她的话。
一点都不给他们面子!
“堂姐,你这就不对了,连老师的面子你都不给呀?不如我们一起敬校长和班主任吧?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嘛!做人大方点,不好吗?”
顾雪雪立刻站出来。
手里还拿着两杯刚倒满的红酒。
其中一杯,“好心地”递给顾柒柒。
当然,那一杯的杯口是抹了辣油的,等顾柒柒喝酒的时候,绝对会被辣得呛口,呛得仪态尽失!
顾柒柒冷睨着顾雪雪,半点也没有要接过顾雪雪酒杯的意思。
就任由顾雪雪,尴尬地伸长手臂,举着满满两杯红酒!
直到顾雪雪脸上快挂不住了,顾柒柒才缓缓勾唇:“你大方,那你把两杯都喝了吧。”
【今日第一更~】
顾柒柒心底冷笑。
别再拿什么低调、大方、懂事、不争不抢、温柔谦让来教育她。
她不再是好糊弄的傻鸟,被愚蠢的道德轻易绑架。
顾雪雪吃惊地看着顾柒柒。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顾柒柒居然还是不给面子!
天,她真要怀疑,顾柒柒的皮囊还在,灵魂已经换了人!
怎么会……这么强势,这么有底气?
她脱口而出:“顾柒柒,你别装了,那天同学会你和人拼酒,可是喝了6瓶轩尼诗!怎么今天在校长、班主任面前就不喝了?”
顾柒柒微微勾唇,不紧不慢地道:“同学会?要我提醒大家一遍,你那天的精彩表演么?”
老师们不知道,但同学们可是都知道的,那天顾雪雪被姚大壮灌酒,呕了一身,半条命都快没了!
顾雪雪脸色一变,手都哆嗦了下。
顾柒柒这才从她手中夺来一杯红酒:“不过,今天感谢大家赏面子看我的直播,我敬所有人一杯!”
说完,一饮而尽!
“好!”
“柒柒爽快!”
“干杯!”
大家纷纷响应。
顾雪雪没想到,顾柒柒居然用这种方式解了围。
既没有理睬她的提议,又不失礼数——敬所有人,自然也包括所有老师。
不知不觉,她手中的酒,也到了唇边,等她喝了一口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靠,顾柒柒那个狡诈的女人,居然趁她不注意,把酒给换了!
那杯抹了辣油的酒,此刻被她自己不小心喝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顾雪雪猛烈地呛咳,肺都快咳出来了。
控制不住喷出来的唾沫,喷在桌上的菜里,让所有人都皱了皱眉头,忍不住离她远了好几尺。
更别提顾雪雪那张脸,因为呛酒而涨得通红,配上一身的橘子色,更像一只熟到快烂的橘子,鸡都不吃!
而顾柒柒却被一片赞叹和求加好友的恳求声,热情地包围着,宛如鹤立鸡群。
这对比,太伤人了。
顾雪雪恨恨地捏紧了手掌。
指甲,生生地挖进了手心里。
她不甘心,悄悄凑近顾柒柒身旁的座位。
趁着顾柒柒和人应酬的空档,高跟鞋在勾住顾柒柒的椅子,一拉——
准备让顾柒柒坐个空!
哼,那书呆子的短裙,肯定掀起来,里面穿的小东西全都走光光!
还优雅,还霸气,还女神?
让她当个屁股女神!
就在顾雪雪以为奸计得逞的时候。
须臾间,她脚背一痛!
似是被什么虫子咬了一口,忍不住一个抽搐。
顾柒柒的椅子没被她勾倒,反倒是她自己的高跟鞋,一个不稳,向外弯去,带着她整个身体都向旁边一倾。
“啪——!”
在顾柒柒面前,摔了个狗啃on屎!
“堂妹,还没过年,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顾柒柒笑吟吟地,居高临下,俯视着趴在自己脚边的顾雪雪。
旁边的同学也笑出了声:“呀,雪雪,你真厉害,今天从里到外都是橘子色啊!嘻嘻……”
可不么,大半个on屁股,都露on在外面。
这一次,顾雪雪穿的是橘子色的丁——丁——裤!
还真是这种没羞没臊的小裤爱好者。
【今日第二更】
顾雪雪羞愤欲死!
上一次在医院摔落电梯,露了pp和kk也就算了,那里毕竟没几个人认识她,丢人的幅度和范围有限。
可今天拜师宴,全都是熟人呐。
就这么在所有熟人面前走光光,里面穿了什么被看得是一清二楚,真真儿是脸皮丢尽了。
比朱芬那次被人给轮的时候走光,也差不多了。
偏偏,她刚仰头准备爬起来的时候。
顾柒柒却居高临下地俯身,背部遮住了大家的视线,伸手一个巴掌狠狠拍了下来!
“啪——!”
顾柒柒的力度,掌握的相当好。
仿佛是最厉害的大医师,握着手术刀分毫不差的力度。
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扇在顾雪雪脸上,瞬间红了一片,带来一股钻心刺骨的疼。
声音,却非常地小!
“你,你敢在今天打——”
顾雪雪完全没有料到,顾柒柒居然害的她摔跤之后,还雪上加霜地来了这么狠的一巴掌。
居然敢在今天这种,隆重的拜师宴场合上打她!
顿时,激愤地要嚷起来。
可下一秒,顾柒柒手心里一块鸡骨头,猛地塞进了顾雪雪嘴里,卡得她说不出话。
“不现在打你,难道还留着过年?”
顾柒柒冷笑。
孤傲的背影,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俯身,轻声在顾雪雪耳畔,字字惊心地道:“顾雪雪,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所谓的高考作弊抄袭,是你娘亲和你大堂舅顾恩龙的作品吧?麻烦你转告他们,江湖很小,我们总有再见的一天,他们欠我的这笔帐,先放着,攒攒利息也好……不着急还。今天赏你这一巴掌,就算是这些天的利息了!”
这话,宛如晴天霹雳!
顾柒柒知道了?顾柒柒怎么知道的?
她那威胁和警告的口气,好惊悚!
天,这书呆子居然越来越不像话,越来越嚣张了!
顾雪雪一时间只觉得心跳骤然加速,根本无法抗拒顾柒柒的凌厉气场,只能迫不得已,傻bi逼地点点头。
她当然不可能知道,顾柒柒在接受教育厅官员道歉的那一刻,就已经猜到了背后搞鬼的人,究竟是谁!
要有教育系统的背景,还要和她水火不容。
还要够坏,够阴狠!
答案,呼之欲出!
顾恩龙,顾美凤,你们等着。
顾柒柒虽然暗含警告地威慑着顾雪雪,在他人看来,却像是在温柔垂眸,慰问自家的堂妹,有没有受伤。
看得旁边的同学一阵唏嘘。
有老实人忍不住开口道:“柒柒,你对雪雪这么好,可你知道她刚才怎么说你嘛?她说你肯定是被老男人包养了,然后你身上那些漂亮衣服、包包啊手表什么的,都是卖……咳咳……肉……赚来的……”
话音一落,餐厅内的气场,一下子凝固了。
那位同学也惊觉自己不经大脑,说错了话。
顾雪雪这话多毒,多黑啊。
自己怎么就傻哔哔的原样照搬了呢?
这要是被柒柒听去了,得多生气,多寒心呀。
自家堂妹,说自己是给老男人,卖……那个肉的……
啧啧,真是不能忍!
【今日第三更~】
柒柒赏了渣渣一巴掌。妖精们是不是也赏爷点票票评论啥的?还有评分,爷拜托妖精们动动小手给爷打个满分,多谢了!一共40万只小妖精在线看爷这本书,爷在后台只看到两万只小妖精评分,还有手抖评低分的,嗷嗷,你们是有多不爱爷啊?
求满分评价!爷绝对不会剧透后面一张更爽!
餐厅内。
气氛紧张!僵持!
卖?
肉?
这么难听至极的指控,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是绝对无法接受的羞辱。
更何况还是对一个,刚刚毕业的,清纯年纪的高中生!
顾柒柒周身的气场,再降了三度不止。
刚才那一巴掌,是不是打得有点轻呐?
她用消毒纸巾,漫不经心地擦着手,眸光冷冷地凝视着顾雪雪。
顾雪雪则一个哆嗦,也顾不得形象了。
赶紧抱着头,用膝盖跪地,好似癞蛤蟆一般,往前拼命爬了好几步,好不容易爬到了大家视野能看清楚的地方,抱住校长的腿求救,防止顾柒柒再打她!
她喘了口气,终于有了倚靠般,语气也强硬几分:“我说的没错啊,顾柒柒,你爸爸很节俭的,从来不给你买贵衣服,你倒是当着大家的面,说说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如果不是街边租的廉价二手货,那就肯定是老男人包养你,给你的肉钱!”
廉价二手货?
肉钱换的新衣服?
唔,这两个选择,似乎都不怎么样嘛。
顾柒柒心道,没脑子的顾雪雪,这会子居然也伶牙俐齿起来,还会搞这种二选一的脑残逻辑题了呢。
对待脑残,她还真是一筹莫展。
似乎除了把对方打得更傻、更残之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呀……
顾柒柒朱唇微抿,掰着手腕,一步步,面无表情地走向顾雪雪。
看得顾雪雪又是一阵哆嗦。
“你,你不能打我……我说的是实话,你就是老男人养的玩具罢了,除非你有证据……”顾雪雪咬死这句话,料到顾柒柒肯定拿她没办法。
因为谁也无法证明自己,没有被包养呀。
这个哑巴亏,顾柒柒吃定了!
哼,她才不要怕顾柒柒,妈妈和大堂舅自有办法对付这书呆子,她怕个屁。
然而,下一秒。
一道天籁般的男音,从屏风后传出。
“爷就是你们说的老男人!”
随着话音一落,男人颀长伟岸的身姿,便如天神临世一般,跨入这凡人的世界。
强劲有力的军靴声,敲响在大理石地板上,冥冥中彰显这个男人,不好惹的一面!
果然,男人走到顾柒柒身后,修长的手掌揽住顾柒柒的肩头,声音冷沉了几分,多了几许萧杀!
“怎么,爷宠自己的女人,有什么问题?是谁有意见,站出来!”
宫爵冷冷扫视全场,眸光携着军人独有的杀气。
谁还敢有意见呐。
宫爵一出现,所有女同学的腿都软了,心头有个声音,炸开了:“天天天哪,这男人帅炸裂了,这男人包养顾柒柒?卧槽,我是顾柒柒我也要求包养!!!顾雪雪那什么狗眼神啊,这男人哪里老了?钻石鞋子名牌包包衣服我都不要了,我只想和这样的男人天天睡一张床上!阔以么?”
而宫爵碾压式的质问一出口,所有男同学和老师的腿也都软了,人人都在心头暗道:“可怕!这男人怎么有种王者君临天下的气势,压得人抬不起头!”
宫爵这么一问。
谁敢回答?
顾雪雪更是抱住校长腿不撒手,缩成一团。
宫爵的大掌,在顾柒柒肩头揉了揉:“乖,你说,刚才是哪个不长眼的,污蔑你被老男人包的?爷觉得这种人的眼睛可以直接戳瞎了,你说呢?”
【今日任性第四更】
叩谢妖精们的满分好评!么么哒!
爷真的有看你们每一条评论,每一条!
哪怕是说个爷你最帅,爷都能臭屁半天。
只是爷要上班,回家写完文通常是凌晨,看了留言就没时间回复了……
节选两条今天留言中比较惊悚又性感的画风——“爷,你是男的啊,怪不得你写的男主很有特色,特别色!”“爷啊,我不喜欢你了。我爱你!”“爷爷,你这本书我从出生追到现在!”
宫爵这么一强势登场。
让顾柒柒惊讶之余,心头卧槽了好几下。
夸她乖?
说她是他的女人?
还准备戳瞎顾雪雪?
不举男你能不能别闹,这又宠又虐的画风,太惊悚了。
她拽了拽宫爵的衬衫,小声道:“你怎么来了?”
“因为有个蠢女人,半天还搞不定一只蹦哒的臭虫,老子看着眼烦。”
宫爵也压低嗓音,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畔,回答。
这个回答,很宫擎!
总算画风正常了。
可是……
不举男你动作这么让人浮想联翩是几个意思?
只见宫爵低头和顾柒柒说话的时候,下巴压在她的头发上,仿佛在用英挺的鼻,深嗅顾柒柒发顶的香气。
而他低沉又性感的嗓音,更像是情人间的喁喁私语,
真的,想让人不误会他们是情侣,都难!
顾柒柒脊背微僵,肩头被宫爵碰触的位置,和发梢被宫爵深嗅过的地方,都不可控制地窜过一抹电流。
小脸,更是可疑地,红了!
这一幕。
看在同学们和老师眼里,就更加让人感慨万千了:
“谁说柒柒被人包养啊,人家这分明是情侣好吗?”
“我也想和这样会撩妹、会宠人的大叔谈恋爱!”
“啊啊啊,我的少女心!”
“苏炸了!”
“你们别光顾着看帅大叔,请关注大叔的问题!顾雪雪这么眼瞎地污蔑咱们柒柒被老男人包养,她是不是活该被戳瞎?”
“对对对,大叔帅,大叔说什么都对!”
节奏被带歪,顾柒柒很无奈。
她几乎天天和宫爵住在一处军营,怎么从来没觉得这个男人的外形这么妖孽?
居然轻而易举就征服了这么多的少女心。
不对,不止是少女,40多岁的化学老师,您为什么也一脸花痴地看着不举男啊?
此刻,听到大家众口一词,要戳瞎自己眼睛的顾雪雪,瑟缩在校长腿边。
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她怕被戳瞎!
更怕被宫爵发现。
那么帅裂苍穹的男人,居然真的是顾柒柒背后的金主,早知道,给她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到处宣扬什么顾柒柒被老男人包养啊。
可是,为什么那么帅气又霸气的军爷,不是自己的?
又恨又妒,顾雪雪心底焚成了灰。
这一瞬间,她不知是哪儿来的勇气,垂首嘀咕着:“或许你不知道她还有别的老男人……”
“看来你不仅眼瞎,还嘴贱。”
宫爵冷冷打断她。
丝毫不给她再继续污蔑顾柒柒的机会:“路副官,这种八卦狗,部队里是怎么处理的?”
身后,原本被宫爵掩盖了光芒的路副官,此刻一个敬礼,提步上前:“报告,掌嘴!”
“嗯。”宫擎眼帘也懒得掀一下,眸光始终紧紧萦绕在顾柒柒身边。
路副官一把揪起顾雪雪:“我本不打女人,但你嘴太贱。而且,和你没算的旧账还一大堆!”
旧账?
什么旧账?
顾雪雪心头打鼓。
哪里知道,自己当初故意接近宫爵敬酒害得宫爵严重过敏,还有在酒吧包房陷害顾柒柒的事情,都清清楚楚被路副官掌握在手。
上两次宫爵是不屑于对她一个小姑娘下手,直接收拾了顾秋山。
这一次,她以为还能躲在顾秋山后面?
【今日第一更】
谢谢妖精们冒泡投票、满分好评和珍贵打赏,让爷又看到了很多新面孔,为了你们,爷会好好干!加更,等着爷!
就在顾雪雪一脸懵逼地琢磨着。
什么是“几笔旧账”的时候。
路副官已然手势利落地,揪住她的头发,开始执行惩罚!
“啪——啪——啪!”
连环开弓。
顾雪雪很快就面颊高高肿起,嘴角都裂开了。
和路副官一比,顾柒柒之前的那个巴掌,真是太温柔了。
顾雪雪捂着脸,剧烈的疼痛和羞耻,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路副官并没有打算放过她:“知错了没有?”
“知……知错了……”
“向我承认错误没有用,你之前怎么在网络上散播污蔑柒柒姑娘的那些谣言,你就怎么一句句舔回去!”路副官板起脸,面无表情。
“怎……怎么舔……”顾雪雪哭出了声。
路副官把桌面上的平板电脑扔到她面前,开了直播摄像头。
“告诉所有人,你干的好事!”
“呜呜……我……是我嘴贱……说了我姐姐顾柒柒的坏话……呜呜,我嘴贱,我该死……”
顾雪雪捂着脸,想死的心都有了。
刚才顾柒柒也直播了,可人家那是洗脱罪名,强势圈粉的耀眼直播。
可她呢,这是自己打自己脸,不要脸的直播!
明知丢脸,可,她敢不播么?
面前,路副官那结实有力的身躯,和面无表情的冷酷,让她就算是违心,也要拼命承认自己犯过的错。
宫爵满意地扶着顾柒柒的肩头,就像大叔拎着个小萝莉一般,把她带离了谢师宴的现场。
两人的背影,一颀长,一娇小,一强势,一优雅,一深蓝,一雪白……真真儿配一脸,毫不留情喂了大家满满的一嘴狗粮。
出门后,顾柒柒感叹:“没想到路副官还有这么帅气的一面。居然比我下手还狠……这顾雪雪都被他训成老老实实的军犬了……”
本来是想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没想到,刚刚还唇角微翘的宫爵,瞬间满脸阴云密布了。
路副官帅气?
蠢女人你哪只眼睛看的?
那个帅气地去解救你的,难道不是老子吗?
身后,路副官处置完了顾雪雪,亲眼监督她把一长串道歉认错的话,都乖乖念完了之后。
赶紧小跑着追上宫爵和顾柒柒,打算给他们开车。
没想到,刚跑近,就觉得气氛——不对!
首长为毛有种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的眼光,盯着他?
“回去做100个平板支撑,跑10圈!”
宫爵没好气地道,径自拉开车门,走进驾驶室。
路副官挠挠头,不知道自己是哪里犯了错误。
难道……刚才打顾雪雪那个渣女,下手太轻了,没有把渣女脸打烂?
宫爵刚一发动引擎。
设计师北宫小酒从大厅里追出来:“喂喂,爵,好久不见了,这是我给你和柒柒姑娘准备的见面礼,你们拿着啊——喂喂,怎么走了?这还没到晚上呢,他急着回去干……干什么啊?”
北宫小酒莫名其妙地收回视线,询问路副官。
路副官扯了扯唇:“咱家首长的心思,谁也别想猜。”
“唉,可惜了我的礼物呐……”
“什么礼物?”
北宫小酒神秘兮兮,贼笑道:“套on套!好多口味的,你要不要看看,嘿嘿……有螺纹,有发热,有超薄,有凸on点……有男款,还有女款……”
路副官:“……”
谁能告诉他,这玩意儿还有女款?
【今日第二更】
车上。
只剩下宫爵和顾柒柒两人。
宫爵在前面沉默地开着车。
本来顾柒柒想要坐后座的,结果宫爵凉凉地来了一句“你以为你是首长,老子是司机?”
他说得也不无道理。
一般下属给领导开车,乘车礼仪的确是,司机在前,领导在后。
顾柒柒只好勉强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可是,这样也很别扭好吗?
一般不都是夫妻或者情侣,才会坐在驾驶位和副驾驶位嘛?
虽然刚才在所有师生面前,宫爵表现得好像和她在谈恋爱,然而,她很清楚这不是真的。
虽然她猜不透宫爵为什么要帮她。
但,她自己不能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什么关系?
军人和女犯人的关系。
所以,帮助她的时候,他表现得那么绅士,那么宠溺,把最好的一切弄来给她做造型,简直把她宠上了天。
而恢复正常的时候,他又变得那么冷漠,那么毒舌。
这种关系之下,他还肯帮她,算了,她就偶尔忍忍他的臭脾气吧。
顾柒柒想通了,轻轻松了口气。
随即将手腕上的表,先摘了下来,递给宫爵:“谢谢你。回去我会把衣服洗干净了再还给你。还有包包和鞋子,我也会清理干净的。”
她如今才明白,宫爵带她去做这么昂贵的造型,是为了让她在直播中惊艳出场。
从气势上,先就碾压了那些嘴贱的黑子。
她是真的有点感动。
然而,怎料到。
感谢的话语,遭到的却是冰冷的回应——
“女人碰过的东西,老子不要!”
不仅冰冷,还特么的满满的嫌弃。
顾柒柒唇角抽搐了两下。
她居然忘了不举男有病,而且病入膏肓。
好吧,不要了?
那就扔了,你土豪,你说了算。
她打开车窗,准备扔表。
宫爵火冒三丈,这蠢女人,若是胆敢把他的表扔出去,他就把她给扔出去!
不,就把她在车座上,给就地正法。
反正据说这车座爱的滋味挺爽的,他还没试过。
幸好。
顾柒柒打开车窗透了透气,又平静地关上了窗,手表戴了回去。
宫爵撇嘴。
哼,北宫小酒那个女人说的有几分道理,这表,就是寓意着他的灵魂扣住了她的灵魂。
她敢扔?
殊不知,顾柒柒哪里知道这昂贵的表,还有更昂贵的寓意。
她只不过是听小污龟一个劲儿地劝阻:“主银,别扔,这表盘的蓝宝石纯度很高,对我们转化色点有帮助滴……日后你开启了鉴宝技能,我们还可以去赌石,弄更多宝石来……”
小污龟一提到技能开启。
顾柒柒兴趣来了。
她琢磨着如今色点快到10万了。
她可以开牛逼技能了。
那么第一个开启什么好呢?
原本是打算开医术的,可如今发现,武术、鉴宝也狠吸引……真是头疼。
人一旦有了太多选择,也是一件甜蜜的痛苦哇。
正纠结着。
忽然,沉默的车厢里。
宫爵冷冷冒出来一句:“嘴上说感谢有什么用?老子要的不是这种虚情假意。要感谢,你就干点真的……”
“干……你想让我干点什么?”
顾柒柒舔了舔唇。
忽然觉得空气干燥起来。
还是她自己变得口干舌燥了?
为毛觉得宫爵这个问话,有点……不同寻常的意味?
【今日第三更】
征求意见:妖精们希望柒爷最先开启什么技能?
宫爵要让她干什么?
顾柒柒心如鼓擂。
车厢的密闭空间,一下子变得特别逼仄。
男人的声音,更是透着一股危险和黯沉。
“老子要你干……”
随着宫爵一个字一个字冷冽地吐出来,顾柒柒觉得心脏都跳得快要崩溃了。
她忍不住飞速打断他:“不,我不会答应的!我是欠你一个人情没错,但我不会用身体来和你做交易,你想都不要想!若是你……用武力逼我的话,那你和顾雪雪口中包养女学生的老男人有什么区别?”
天知道,她怎么有勇气和胆量,反驳这个阎罗般的男人。
她只恨色点还不到10万,不能立刻开启武力值。
那样的话,她就有真正的底气,和他叫板PK,反抗他所有含着羞辱意味的条件!
然而。
她一脸正气的话音刚落。
宫爵便冷冷嗤笑了一声:“谁要你的身体?身材那么差,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满满的嫌弃!
顾柒柒简直头顶要冒烟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身材不好!
36C的包子,A4的小腰,哪里不好了?
不好的话,那天半夜在军营的餐桌上,他那双大掌怎么那么不老实,到处乱动!
宫爵斜睨了顾柒柒一眼。
看着她一幅小野猫炸毛的样子,心情忽然又好了几分。
翘着唇角,忍不住继续逗她,道:“老子只是要你干点女人能干的事情!”
女人能干的事情?
难道是……?
顾柒柒小脸更红了。
“你还能更无耻点吗?”
说她身材差,却又让她干那种女人才能干的事情。
这意思是说关了灯,在床上翻来翻去,身材不身材的都无所谓是吧?
小拳头,在身侧紧紧捏起。
她就要忍不住了,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他一拳解解气再说。
然而,下一秒。
宫爵凉凉的嗓音响起:“只是让你下厨给老子做顿饭,这难道不是女人应该干的事情?你在想什么,嗯?”
做饭?
所以她刚才是被一只无聊的混蛋男人给耍了嘛?
恨恨地瞪了宫爵一眼:“只是做饭而已?”
“当然还有别的事干。”宫爵勾唇,故意眸光深沉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顾柒柒的小身子。
看到顾柒柒又有炸毛迹象,宫爵这才不紧不慢道:“比如送礼。”
送礼?
顾柒柒皱眉,她可不擅长送男人礼物,这不举男简直是为难她。
比起礼物,她更愿意直接甩给他一叠钱,可以么。
然而宫爵却立刻补一句:“必须是有诚意的礼物。”
“好……吧。”
顾柒柒郁闷地答应。
不举男是军人,部队里几乎什么都有,这礼物太难买了。
顾柒柒答应的这么不爽快,让宫爵皱了皱眉。
蠢女人不是一早就选好了给他的礼物吗?——在专柜亲手挑选的男式衬衫和手帕。
可,他从帝都回来三天了。
蠢女人居然还没有把礼物拿出来送给他。
真能忍。
所以他必须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开口提示她。
要送精心挑选的礼物给老子,就送,装什么娇羞和不好意思啊。
【云爷:今日第四更。加班刚到家,在看妖精们留言!晚安吻~】
一路无话。
回到海军基地之后。
宫爵忙于处理军务,顾柒柒则在房间里摆弄药材。
算一算手头上的钱不少了,大几百万是有的。
读大学的费用有着落了,照顾弟弟的钱也有了,当然,帝国军医大学能录取她肯定也是没悬念的。
通过今天的全网直播,如果还有谁指指点点阻拦她,那就太没有脑子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非常顺利的方向,有条不紊地进展着。
只是……目前最大的问题,还是弟弟小北所在的那家疗养院,太不靠谱。
价贵,质差。
如果能给小北换一间,或者接到自己身边找专人照顾……就好了。
可她还不是监护人,要想把小北接出来,必须让顾秋山和顾美凤点头同意。
那两个渣,知道小北是她的软肋,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呢?
她得好好谋划一下。
“主银,你别忘了给你家军爷买礼物……”小污龟适时提醒。
顾柒柒抓狂地揪了两下长发。
能不能不要在她感觉心情不错的时候,提这么郁闷的话题。
“买什么买,钱又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顾柒柒撇嘴。
小污龟噎了一下。
转念,又觉得顾柒柒说的对:“嗯嗯,主银,钱都是从小浪浪口袋里掉下来的,嘿嘿……”
顾柒柒:“……”
无聊地扒拉了几下眼前正在整理的药材,都是经过炼化,升级了药效的好东西……
她眼神扫过其中一味药材的时候,忽然亮了亮:“嗯,就这个吧。”
挑拣出来,随便找了个牛皮纸包一包。
不举男是个粗人,应该不会介意形式的吧?
小污龟唇角抽搐了几下:“主银,你确定……这就是礼物?”
顾柒柒:“对啊。一般人我还舍不得送呢。”
要知道这药,可是老珍贵了!
她放弃了卖高价的机会,专门挑出来送给他呢,特别有效特别对他的病症。
小污龟觉得四肢和尾巴都要抽搐了。
主银,为嘛我有一种大大不好的预感……
正说着,手机响了起来。
顾柒柒一看是疗养院的电话,赶紧接起来。
“小北?”
“嗯,是我!姐……我收到你邮寄来的衬衫和手帕了,太精致了,我好喜欢。”
“喜欢就好,我特意给你挑选的,纯白的,很衬你干净阳光的气质。”
“只是看起来很贵啊……我不舍得穿……”
“傻瓜!衣服就是拿来穿的,不管贵贱,若是不穿那就是一堆破布了。你一定要穿,这几天我说不定会过来检查的,要是被我发现你不穿……哼哼,你死定了!”
“姐,我穿!”
“嗯,手术做了没?”
“做了,炎症也消了,姐,我就是担心你,怕爸和姑姑不给你上大学……”
顾柒柒眼眶一红。
连小北这个盲人,都看出来顾秋山和顾美凤不怀好意,她前世是多傻,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却没看透?
好在这一世,不会了!
“别担心。姐会安排好一切!你就等着和我一起去上大学便好。”
“真的?姐,我能和你一起嘛?”
“嗯,姐答应你,这辈子要给你最好的一切。好的医疗,好的教育……还让你遇到最好的女孩……”
“姐!”小北害羞了。
==
此时此刻。
正在书房处理军务的宫爵,抬眼看了一下案头的一个精致礼盒。
珍珠白的包装盒,浅紫色的绸带。
一看就是女孩子会非常心动的礼盒。
里面是什么呢?
【今日第一更】
来,猜礼物了~
柒爷和爵爷第一次会互送神马礼物?
宫爵忍不住放下钢笔。
伸手把那个小礼盒捞过来。
想起了在帝都,专卖稀有玉石的拍卖场里,花了一个令人咋舌的价格,拍下的这个小礼物。
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些珠宝首饰,不适合她,而这个小东西,刚好可以给她上学用。
大学第一天,坐在课桌上总得有点东西压压场面。
在帝都那种名利场,各路风云人物云集的地方,压不住场面的话,总会有些不长眼的苍蝇臭虫,扑上来恶心恶心你。
宫爵勾了勾唇。
想着很快就可以收到顾柒柒亲手挑选的衬衫,唇角不由微微上扬。
虽然那衬衫是白色的,而且尺码也未必合适。
不过礼物这种东西,要的就是个心意。
这次不合适,下次有经验了总能合适。
也是时候让她知道知道,他正确的尺寸了。
宫爵把礼盒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发现紫色的绸带有点松动,便解开绸带,亲手又系了一遍。
只是他从没有送过女孩子礼物,笨手笨脚不知道那蝴蝶结该怎么系。
最后干脆就用军队里战士打包裹的手法,把那个礼盒系得像个豆腐块……
别说,看起来还有点蠢萌蠢萌的。
宫大首长,正为一个小礼盒忙碌的时候,跑完十圈的路副官推门进来,一愣。
尴尬地敲了敲门:“报告首长,柒柒姑娘的电话还用监听吗?”
“不必了。她又不是犯人。”
“喔。”路副官摆弄了一下手中的监听仪,“刚才有个男人打电话进来……那我这就关掉,不听了……”
“等等!”
宫爵眉心,微不可察地一皱:“什么男人?拿过来听听!”
上次那个萧柠小爷,不是个女的吗?
哪儿又来的野男人?
海军基地的监听仪,比他们作战专用的,要差很多,在海边线路也不稳定。
只听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我收到你邮寄来的衬衫和手帕了,我好喜欢……”
“……喜欢就好,我特意给你挑选的,纯白的,很衬你……”
“……我能和你一起嘛?……”
“……答应你,这辈子要给你最好的一切……”
顾柒柒的声音,在听筒里,虽然断断续续,却仍能让人听出浓浓的坚定与深情。
而那个男子,声线年轻,对她充满了说不尽的依恋。
简直刺得宫爵耳膜都要破了。
路副官战战兢兢地,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有点后悔自己太尽忠职守了。
也不知道首长能不能受得了这个刺激。
柒柒姑娘买的那男士衬衫,居然是送给别的男人的!
他偷偷抬眼看宫爵。
只见宫爵脸色阴云密布,却薄唇紧抿,一声不吭。
他很清楚,这并不代表宫爵不生气,不在意。
反而,这正是狂风骤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首长,要不要我去查查那个男子的身份,看看是不是柒柒姑娘同学之类……小男生,不长情的,很好打发……”
路副官想来想去,只有棒打鸳鸯这一招,才能让柒柒姑娘有时间多看自家首长一眼了。
没想到。
宫爵冷冷道:“查什么查。查那种小屁孩,跌了老子身份!”
说罢,一拳直接砸在监听仪上。
本就信号不好的机器,一下子彻底歇菜了。
转身,他把手中那精致的小礼盒,扔进了垃圾桶!
他宫爵,发誓这辈子再也不送女人礼物了!
特么的犯贱!
【今日第二更】
某礼物:悲催,妖精们还没看到俺是神马,就进了垃圾桶!蠢作者俺墙裂要求粗场!
路副官拎着垃圾桶出门。
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迎头,撞上了正在走廊里徘徊的顾柒柒。
一向清冷淡定的女孩儿,此刻,脸颊竟有点点可疑的红晕。
背着手,在宫爵书房门口不远处,踱步。
“柒柒姑娘?”
路副官这么一喊。
顾柒柒更局促了,停下脚步,抿了抿唇。
“咳咳咳咳,路副官,那个……”
“有事吗,柒柒姑娘?”
路副官心道,首长说得似乎没错,柒柒姑娘果然是刚和“野男人”通过电话,瞧那小脸上粉红粉红的,简直就是恋爱中的小女人,才有的羞涩。
忽然间,有点心疼自家的大首长了呐。
顾柒柒却没有注意到路副官脸色的变化,只是客气地询问:“他……在书房么?”
他?
自然是被绿了的大首长了。
路副官叹息一声:“嗯。你找首长有事?”
顾柒柒犹豫了一瞬。
背在身后的小手,伸出来,拿着一个细长的牛皮纸袋,递给路副官:“麻烦您帮我交给他,就说这是……唔……我兑现承诺,给他的礼物。”
路副官一怔。
随即咧唇一笑:“送礼物这种好事,柒柒姑娘亲自去多好?”
“不不不,我……那个……我还得回去复习一下功课……那个我很忙,先不说了哈,拜托你啦!”
顾柒柒落荒而逃。
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送陌生男人礼物!
很紧张的好么!
路副官则抓着那个“礼物”,哭笑不得。
柒柒姑娘,不带这样玩儿的。
你刚伤了我家纯情大首长的心,现在又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你这样会把我家纯情大首长,给玩坏的!
他看了看手中的礼物,赶紧丢了垃圾,返回去找宫爵。
书房内。
宫爵临窗而立。
背影显得有些寂寥,有些冷。
真是个孤独的男人!
路副官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笑,高高兴兴地走上前,双手递上礼物:“首长,柒柒姑娘给您准备的礼物!”
宫爵闻言。
脊背一僵。
没动。
也没说话。
路副官尴尬地站了会儿,轻声道:“那……首长我给您把礼物放书桌上了啊。”
刚开门准备出去。
宫爵忽然淡淡道:“垃圾呢?”
“倒……倒了啊。”
“捡回来。”
“啥?”
路副官以为他听错了。
他家大首长一向有严重洁癖的。
丢掉的垃圾捡回来?
怎么可能!
等等!
莫非首长说的,不是垃圾……而是那个扔掉的……精心准备的小礼盒?
“是!马上去!”
路副官有点欲哭无泪。
都怪他办事效率太高,垃圾已经扔到回收站了!
门一关上。
冷冷站在窗边的宫爵。
画风一下子变了!
立刻回转身,大长腿迫不及待地,三两步就迈到了书桌前。
大掌一把抓住那个细长的礼物。
眼神直勾勾地凝视着——
简陋到发指的牛皮纸袋。
用一个塑料绳随意系着。
简直不像个礼物,倒像是中药店的包装。
不过,显然宫爵并没有在意这个简陋的包装。
反而微微勾唇,眼角也漾出了一抹笑意。
“蠢女人,还知道给老子买礼物!”
“别以为这样,老子就会原谅你!你给野男人送衣服的那笔帐,老子到时候慢慢和你算……”
【今日第三更!】
妖精们别急,爷周末都没有出去撩妹,一直在电脑前写写写……保证加到四更!所以妖精们的票票帮爷冲到前十了么?
垃圾回收站。
路副官弯着老腰,正在翻找着什么。
白浪叼着石斛草,吊儿郎当地走进军营的时候。
正撞见这一幕。
“老路,你在找什么宝贝?”
“咳咳,白公子,没事……我就随便找找……”路副官一脸苦笑,“您找首长么?他在书房。”
“嗯,我要去投诉!他那只小妖精太坑了!”
白浪义愤填膺。
一路愤愤然地朝书房走去,敲开了宫爵的房门。
“爵爷,你家小妖精坑了我一千多万的药材啊,连我这个月、下个月,还有下下个月的生活费,也因为她,被我大哥全停掉了。你也不管教一下她!兄弟我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宫爵目光凝视在“礼物”上。
连眼皮也没掀一下,冷漠地道:“坑的好。”
白浪瞪大了眼:“What?好狠心的爵……”
“还有空来我这里打小报告,怎么没坑你一年?”宫爵没好气地道。
白浪深吸一口气,默念,不气,不气。
尽量好声好气地商量:“爵爷,我也不指望她还给我一千多万的亏空。我只拜托她,以后能不往我家药房跑么?她去坑楚氏啊,她怎么不去呢?难道是看我比楚君墨那个病秧子总裁长的帅?欺负起来比较爽?”
宫爵凉凉地睨了他一眼:“因为你额头写着两个字。”
“嘿嘿,我知道,是不是写着‘极帅’?”
“极蠢。”
宫爵毫不留情地道。
“啊啊啊啊啊!”白浪抓狂地揪着头发,“兄弟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有异性没人性!嘤,不管不管我不管,我生活费没了,我要赖在你的军营里蹭吃蹭喝,你家小妖精闯的祸,你要负责。”
宫爵冲着门外,刚把礼物从垃圾箱里翻回来的路副官道:“军营后勤是不是还有一间房,一个职位空缺?”
路副官点头:“是的,首长。”
“让他去。”
“是!……”路副官唇角微抽。
白浪正高兴着,宫爵这么爽快就收留他了。
却听路副官道:“白公子,那请您跟我去后勤养猪场吧。”
“What?!我是军医,不是兽医!”
“不,首长没让您当兽医。”路副官忍着笑,“是后勤缺个负责养猪的战士,养猪场空着一间房……”
白浪:“……”
草,他真的来错了!
宫爵和那只小妖精,原来是一对极其般配的坑货!
他生无可恋地,跟着路副官往外走。
最后怨念地看了一眼宫爵。
却见宫爵正拆开那个牛皮纸袋,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白浪双眼一放光芒……
“卧槽,谁送你的?”
他扑过去,抓住那根细长的东西。
宫爵皱眉:“谁让你碰的,放手!”
蠢女人送给他的东西,这家伙手贱摸什么摸?
“卧槽,这是我家国医堂卖出去的啊。你居然需要这玩意儿?难道你……不行?”
白浪疑惑地,饱含深意地,扫了扫宫爵的裤on裆。
宫爵莫名其妙:“这是什么?”
“你不知道?”白浪哈哈大笑,“这是牛on鞭啊,壮on阳的。谁不举,谁才吃!谁送你的啊这么缺德?”
一瞬间。
空气冻住了。
下一秒,只听宫爵怒不可遏地,将那个东西和路副官刚从垃圾桶里捞出来的礼盒,一并扔到了走廊。
“滚!”
==
卧室内。
顾柒柒只觉得窗户震了下。
一股声浪好像从楼下直穿过来,怪恐怖的。
地震了么?
她刚想打开窗户看看楼下发生了什么。
电话却响了起来。
拾起来一看。
居然是顾美凤的来电。
顾柒柒眸光顷刻冷了几分。
【今日第四更】
爷看留言,小妖精们说一天不虐渣就浑身不爽,好,爷明天继续开启花样虐渣模式!
顾柒柒冷冷凝视着电话上,“顾美凤”三个字。
这个毒妇,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打电话。
怕不是知道了自己高考成绩洗脱了冤屈,她又有什么幺蛾子要出?
嗯,送上门来找虐,拒绝了多不好。
顾柒柒眸光冷漠,摁了接听键。
一串精明而热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柒柒啊恭喜你,成绩那么优秀,这次帝国军医大学一定会录取你的,过几天开学,姑姑亲自送你去帝都上大学哈,你的新书包啊文具还有被褥行李什么的,姑姑都给你准备好了,还有学费你也别担心,咱们顾家的孩子,读书的钱肯定不能亏欠的……”
顾美凤热情满满地说着。
听得顾柒柒一阵一阵的恶心。
呵呵,说得比唱的好听。
这么“慈爱”的姑姑,谁会相信是贪占了母亲所有遗产,最后将她推向死亡的凶手?
她永远也忘不了,前世死前,顾雪雪是如何在她耳边笑眯眯地炫耀:
“我才是顾秋山的女儿,我妈和你爸就要结婚了,他们是青梅竹马相爱多年,要不是碍于兄妹身份,早就把你妈赶出家门了!当年你妈不过是个挡箭牌,让顾家长辈放心罢了!你,还有你那个死鬼妈、病痨鬼弟弟,都是我们的垫脚石罢了!现在你连垫脚的价值都不配了,你不死,谁死?”
若不是顾雪雪亲口承认,她几乎不敢相信这个“慈爱”的姑姑,这个一直悉心教育她要低调,要懂事的姑姑,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毒妇!
顾柒柒眸中寒光一闪,冷冷道:“屁都放完了?”
“你……你这孩子,怎么和姑姑说话呐?”
“放完我挂电话了。”
“别!别挂啊柒柒。姑姑知道,你还在生雪雪的气对吧?姑姑替她向你道歉,是她不懂事,受人教唆才稀里糊涂冤枉了你。她现在已经很后悔了,在家闭门思过呢。”
顾雪雪闭门思过?
呵呵,她宁愿相信乌龟变成人,都不相信顾雪雪会悔过。
“如果你是想说这些屁话,我没空听。”顾柒柒丝毫不给顾美凤面子。
兜兜转转说这么多废话,顾美凤,你还是那么城府深沉!
果然,看顾柒柒真的要挂电话,顾美凤急了:“柒柒啊,你知不知道,你爸爸被判刑十年,要罚款九千九百九十万呐……他在警局牢房里关着很可怜,很想你,我申请了家属探视许可,过两天我们一起去探视一下好不好?”
顾柒柒眯了眯眼。
来了。
真实目的,终于说出来了。
顾美凤这个电话,原来是想让她去探视顾秋山。
顾秋山生她养她,她按理该去。
但,顾秋山重男轻女,对她视为草芥,对生病的小北又拖延不治,对顾美凤的一切狠毒做法睁一眼闭一眼。
这样的“父亲”,她又不该去看!
只是……
想到下一步她要争夺小北的抚养权,需要顾秋山在抚养权转移书上签字,顾柒柒眸光沉了沉……
必须走一趟!
在读大学之前,解决掉这件事。
顾美凤生怕她不去,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诱:“柒柒啊,主要是没时间了,再拖的话,你爸爸他就要被转入偏远的劳改监狱,而你和雪雪也要上大学了……你答应姑姑,这一次无论如何也去看一下你爸爸,尽尽孝心好吧?……”
“时间地点发过来。”
顾柒柒打断她,冷冷掐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顾美凤听着一串忙音,脸上灿烂的笑容,瞬间化为一片阴狠。
【今日第一更】
顾美凤刚才忍了一肚子的气,终于肆无忌惮发泄出来:“不要脸的臭丫头,给脸她不要,那就给她点颜色瞧瞧!”
旁边,顾雪雪脸颊肿得老高,唇角也破了,哭丧着脸:“妈咪,我这次会不会毁容啊,呜呜,我不要肿着脸去上大学,听说新生入学要评比校花女神的……”
“别担心,实在不行,妈出钱给你整容去!”顾美凤一边给顾雪雪的脸,冷敷着冰块,一边咬牙切齿地道:“那臭丫头,居然下这么狠的手,雪雪,你之前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这一次让妈妈来办,新仇旧帐一起算,让她尝尝浑身红肿的滋味!”
“妈咪,上次我可是找了姚大壮,还有好几个男同学,都没搞定她!她狡猾着呢!”
“呵呵,那些男同学算什么?不过是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要对付她,用这种没有社会经验的小屁孩,当然是不行的。你放心,这一次,妈妈可是有备而来……”
顾美凤眼中闪过一抹算计。
顾雪雪则放心地敷起肿脸——她不要和顾柒柒那个书呆子一起上大学!更不要被顾柒柒抢走她新生校花女神的名头!
==
顾柒柒挂了电话之后。
坐在书桌前思索了片刻。
要争夺抚养权,她得求助于律师。
首先得草拟一份权利转让协议。
如果顾秋山和顾美凤不签字,她再和律师商量下一步起诉打官司的事情。
可是,这个律师……不好请。
顾秋山虽然进了警局,但顾家在青城毕竟辉煌了这么多年,还有势力。
她如果去律师楼随便找一个律师,恐怕用不了五分钟,这件事就会传到顾美凤的耳朵里。
打草惊蛇不说,还有可能让顾美凤砸重金来和她抢人。
到头来,没有人会真心帮她打官司的。
要知道那些律师可不是什么正义使者,不过是哪个顾客出的钱多,哪个顾客说了算!
将桌子上的药材,摆弄来,摆弄去。
顾柒柒思忖了好久。
蓦地,一个身影,闪过脑海。
他,帝国政法大学高材生,19岁就考取了律师执照。
完全不依赖家族关系,23岁大学一毕业便自食其力创办了一家律师事务所。
仅仅三年,就一跃成为帝国最赚钱的律所!
而他自己,也成为了帝国最年轻、最出名的大律师!
他出名,不仅是他官司打得好,还因为他专门拨出时间,为穷人申冤,平反冤案,为人善良正直,是律师界的一股清流。
可惜……
前世,他27岁就死了……
死于一场意外。
他就是慕天羽,慕家的嫡子,萧柠的未婚夫!
说来她和萧柠真的有缘。
前世,她的未婚夫是慕家的养子慕流川,而萧柠的未婚夫是慕家的嫡子慕天羽。
大家都爱取笑她们,说她们小时候是闺密,长大了做妯娌,连嫁人,都要嫁入同一个大门。
事实上,她和慕流川的婚事,完全是顾秋山安排的,因为慕家经营药材,顾秋山觉得利用得上。
倒是萧柠和慕天羽感情自小就不错,她常常跟着萧柠去慕家玩,随着萧柠称呼他们:流川哥哥,天羽哥哥。
慕流川那个渣男,最终还是背叛了她,与顾雪雪沆瀣一气。
现在想想,天羽哥哥前世意外身亡,说不定就有慕流川的推波助澜!因为,天羽哥哥死后,慕家完全归慕流川一个人继承了!
而他原本不过是个养子!
【今日第二更!】
人物关系有点复杂,小妖精们整明白了咩?
想到慕流川那个渣男,还有可能害死了天羽哥哥。
顾柒柒眸中,不由寒光一闪。
掐指算算,这一年,正是天羽哥哥在帝都筹办律所的时候。
如果找天羽哥哥帮她打这个官司,以天羽哥哥的人品,定然不会泄露一字一句给顾美凤。
以天羽哥哥的实力呢,这个官司也一定能赢!
而她正好也可以趁此机会,在天羽哥哥身边稍作提醒,让他提防点儿慕流川那个渣男,别让渣男毁掉了他们慕家。
顾柒柒想到便做。
立刻给萧柠打电话。
还好,这一次,萧柠很快接通了。
“柒柒?”
“萧柠,你怎么嗓音有点沙哑?”
“唔……可能是有点感冒了……”
“你身体一向很好,大夏天的怎么会感冒?”顾柒柒眉头微皱,“难道你晚上开着空调不穿衣服不盖被,冻的嘛?”
“咳咳咳咳!”萧柠在电话那头被呛得说不出话。
擦,闺蜜就是闺蜜。
居然一下子就戳中了她的痛点。
那天晚上,她被小舅舅折腾得整夜没睡。
一直做到第二天上午。
做得她感觉都被磨破了,半条命都要丢on了。
可不就是“开着空调”、“不穿衣服”么。
这个原因,她肯定是不敢和柒柒实话实说的,咳嗽了半天,只好含糊其词:“没事的柒柒,我吃点药就好了。对了,我看到新闻了,你的成绩真是一波三折,好在终于还你一个清白,我们又可以愉快做同学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学校报到好不好?”
“好。”顾柒柒一想到即将迎来的大学新生活,唇角也不由地弯了弯,“不过,要先麻烦你帮我一个忙……”
顾柒柒把争夺小北抚养权的想法,和萧柠说了,并请她帮忙联系远在帝都的慕天羽。
萧柠一口答应下来。
转身就翻开通讯录,给慕天羽打电话。
老实说,有段日子没联系慕天羽了,还真有些想他呢,小脸红扑扑的,抿唇开口:“天羽哥哥……”
话还没说两句。
身后,卧室的门,被拧开了。
黄昏的彩霞,从男人身后,悠悠射on进来。
男人不羁的脸色,透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大掌一边扣住萧柠的小蛇腰,一边残忍地掐断了电话:“不乖的小东西,不是说在房间里复习功课么?”
“小舅舅,我,我是一直在看书的……”萧柠手一抖,手机摔落在地。
她庆幸电话被掐断了,不然,万一发出什么羞耻的声音,被她敬爱的天羽哥哥听到,就不好了。
“看书?你确定?”白夜渊把手机捡起来,冷笑着翻动电话簿,“你是在看书还是看男人,你以为小舅舅眼睛是摆设,看不出来?”
“我,我真的没有……”萧柠咬了咬唇。
怎么这么倒霉,就给天羽哥哥打个电话而已,居然被小舅舅逮个正着。
不对啊,她心虚什么。
天羽哥哥是她的未婚夫啊,她打电话不是正大光明么。
“小舅舅,我下个月就要去大学报到了,刚才就是和天羽哥哥说一声……没有别的……”萧柠壮着胆子解释。
白夜渊眸色骤然一沉。
“你怎么不和他说说,你跟男人上了床的事情,嗯?”
萧柠脸色巨变:“不……”
【今日第三更】
萧柠一个哆嗦。
她已经狠羞耻了。
这件事万万不能让天羽哥哥知道!
不然,天羽哥哥一定会瞧不起她的!
萧柠急的,眼泪都冒出来了,手心一层的细汗。
白夜渊却好整以暇地,缓缓拉过她的小手,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又像是轻啃。
看起来那么宠,那么温柔,那么疼惜。
语气,却一如既往地残忍,强势!
“小东西,你非要找男人呢,我也不拦着你。只要你记住,规则是,通话一分钟,做一小时……”
萧柠有气无力:“不……”
可,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她哪里还有说“不”的权力?
==
顾柒柒和萧柠打过电话没几分钟。
慕天羽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清亮而阳光的大男孩,语气都透着满满的正能量,让人一接电话就如沐春风:
“小柒柒,听小柠檬说,你找我有事?刚才她和我说了一半电话就断了,打不进去,我直接问你得了。你别跟天羽哥见外,需要我做什么,直说就好!”
爽快!
热忱!
顾柒柒眼眶不由一热。
为什么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
这么正直善良的天羽哥哥,那么漂亮可爱的萧柠,前世都死于非命。
这一世,她能不能帮他们好好在一起?
“喂?小柒柒,你在听么?”
“我在,天羽哥哥。谢谢你。”
“先别谢我啊,哥还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呢。”
“你一定能。”
“哈哈,小丫头对哥这么有信心,哥都有点飘飘然了。”
“天羽哥哥,我要投资你的律师事务所。”
“你说什么?你……你怎么知道我在筹资建律所?”慕天羽大吃一惊。
这件事,他连家人都没说,就是不想借助家人的帮助,被人说是废物富二代。
可最近筹资不顺利,只有一笔非常高额的高利贷肯放款。
“500万启动资金,够吗?”顾柒柒也不废话,单刀直入。
这个念头,是她刚刚萌发的。
天羽哥哥都不问什么事,就这么爽快答应帮她。
她也要知恩图报。
不能让天羽哥哥背上高利贷。
说起来,这高利贷也很可疑,背后不知道什么人操纵的,她依稀记得前世天羽哥哥不胜其烦,被高利贷催逼得很是狼狈。
“足够了……可是柒柒你哪来的这么多……”
“天羽哥哥,你只要知道我的钱是干净的,就好了。而且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一来我想请你帮我办一件棘手的案子。二来,我投资了,就是你的股东,合伙人,你赚钱了要分给我利润,我不吃亏。”
“呵呵,小丫头,哥还真说不过你!”
“那就是答应了?”
“好……吧。那说说你的案子?”
“嗯!”
两人电话交流了半天,商定了一系列细节。
慕天羽也是天生要吃律师这口饭的,十几分钟就拟订好了协议出来,传真给她。
房间没有传真机,顾柒柒只得下楼去找收发室。
走廊里,迎面撞上了匆匆走来的路副官。
顾柒柒疑惑地盯着路副官手里的垃圾袋:“你们家那位爷……洁癖已经严重到这个程度了么?”
路副官欲哭无泪。
赶紧把牛鞭和宫爵为顾柒柒买的礼物,藏到身后。
【今日第四更】
叩谢妖精们的票、评、赏!如果能将这本书推荐给你身边的朋友收藏,爷感激不尽!么么哒
就在顾柒柒疑惑,宫爵的洁癖症,居然严重到,半小时之内要扔两次垃圾的可怕程度时。
路副官在郑重思考一个问题——
为了避免再翻一次垃圾桶,他是不是应该直接把礼物给柒柒姑娘得了?
可万一,首长发现他擅自做主送礼,没有执行命令,那世界末日可就来了。
不过,根据他对首长的了解……
再翻一次垃圾桶的可能性,比世界末日的可能性大多了!
想到这个,路副官一咬牙,把礼盒从新净的垃圾袋里掏出来:“柒柒姑娘,其实吧……这个礼物是首长在帝都为您选的……”
“给我的?你确定?”顾柒柒惊讶地看着那个,非常精致漂亮的小礼盒。
随即,又扫了一眼垃圾袋。
尽管很新,很干净,那仍然是一个垃圾袋。
谁会把礼盒装在垃圾袋里?→_→
“咳咳,那个,首长他性子比较冷,也不喜欢有人八卦,这里来来往往的战士太多……你懂的。”
“喔,懂了。他不喜欢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你放心,我很清楚我只是他的女犯人,不会多想的,也不会出去炫耀这个礼物。”
“不是,柒柒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路副官觉得自己是不是刚才那句话没说对?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呢,顾柒柒已经发现了,从垃圾袋里露出来的那一截牛on鞭。
顾柒柒指着那个牛on鞭,认真道:“这个真的很补的,他是不是交代你去厨房炖汤?一定要炖久一点才有效果的!”
“柒柒姑娘,不是,我……”
“算了,估计你们不大会处理药材,还是我来吧。”顾柒柒想了想,直接爽快地,把整个垃圾袋从路副官手上接过来,“你去忙你的工作,我来处理。反正我上次答应过他,给他做一顿饭吃。”
说罢,拎着袋子下楼。
走到一半,还回头认真地补了一句:“路副官,你最好和你们首长建议一下,垃圾袋毕竟是垃圾袋,装这些药材不大好的,亏他还是有洁癖的人,知不知道这样不讲卫生啊。”
路副官:“……”
顾柒柒先去厨房,亲自选了几样比较好的食材,和牛鞭一起搭配,用砂锅炖起来。
又嘱咐厨师看着火,一定要炖足三个小时以上,给宫爵当宵夜吃。
接着去收发室接了慕天羽传真过来的,转移抚养权协议书。
看着天色已近黄昏,想着手上还有几味药材需要出售,干脆趁着上大学前都处理干净。
便出了门去。
书房内。
宫爵气得晚餐都没吃。
白浪更是跟他一起饿的肚子咕咕叫。
忽然。
一名炊事兵,敲了敲房门:“报告首长,宵夜做好了。”
宫爵挥了挥手:“拿走,老子不吃!”
白浪闻着香喷喷的汤汁味儿,魂儿都要被勾去了:“爵爷,你不吃,也给我吃一口啊,我刚才可是帮你去视察养猪场了,不能连口吃的都不赏我吧?”
炊事兵也道:“首长,这是柒柒姑娘亲自炖的汤……”
宫爵闻言,眼皮掀了掀。
蠢女人亲手炖汤给他?
这是知道送礼送的不好,来谢罪了?
哼,老子才不会这么容易被一顿饭收买。
虽是这样想着,手却伸了过去:“拿过来!”
白浪也眼巴巴地舔着唇:“给我一碗,我也要!”
【今日第一更】
炊事兵盛了两碗汤,依次递给宫爵、白浪。
两个大男人,均是一饮而尽。
“再给老子盛一碗。”
“卧槽,你家小妖精厨艺不错嗷!我、我、我也还要!”
两人异口同声。
炊事兵连忙又分别给他们盛满。
两个大男人就跟刚打完一场保卫战几天没吃饭似的,咕咚咕咚大口喝汤,眼看大大一煲汤,几分钟就见了底。
书房内香气四溢。
宫爵脸色好看了不少。
白浪则是打了个饱嗝,嚼着随身带的石斛草,好奇地往紫砂锅里瞅:“这小妖精用的什么料,是不是加了罂on粟壳?怎么喝着有点上瘾啊……”
白浪用汤勺扒拉了两下锅底的汤料。
这一看,吓得他把汤勺都给扔了!
“不会吧?本神医这是吃了牛鞭汤?擦,怪不得身上热腾腾的。哎呦我去!我不能吃牛鞭啊,我、我、我本来就够强了,这今晚怎么睡得着觉啊……”
白浪急得直跺脚。
一转身,恍然大悟地指着宫爵:“爵爷啊,我这都是被你连累的。你说,你家小妖精嫌弃你床上表现不行,给你补就算了,干嘛要害我啊,我……”
宫爵一听到牛鞭两个字,脸就沉了。
再被白浪说“床上表现不行”,脸彻底黑了。
怒火,须臾飙升!
“今晚你睡不着,就去睡猪圈!”他一摔汤碗。
“猪……圈?你、你、你让我去睡母猪……嗷?”白浪抓狂。
然而宫爵已经迈着大长腿,摔门而去。
宫爵一路怒气冲冲地推开顾柒柒的卧室:“蠢女人,你是不是想死?给老子吃牛鞭,你今晚是不想睡了是不是!”
门一开,室内却静悄悄。
一抹药香,氤氲在室内,说不出的沉静好闻。
宫爵的火气压了压,莫名地,提步走到了床边。
在靠窗的一侧坐下。
顾柒柒睡觉,喜欢靠着一侧,小身子微微蜷缩,很没有安全感。
这和她白天的嚣张淡定,是非常不一样的。
他坐在她经常睡的那一侧,大掌抚过微皱的床单。
虽然那里此刻是空白的,他却像是她睡在那里一样,用手掌轻而易举,就描绘出了她的身材与形状。
不知何时起,他居然连她的身高尺寸,都熟记在心了!
那天,和北宫小酒一起观看她的直播考试,他让北宫小酒为她订制一批衣裙时,脱口而出各种尺寸,害得北宫小酒都吃了一大惊:“你们军人观察力都是这么可怕嘛?一般人都知道胸上围,可胸下围没人知道耶!”
天知道,他从来没有观察过别的女人胸围。
她是第一个!
唯一的一个!
可,他这么好心给她订衣服,选礼物……她就回报给他一顿牛鞭汤?
蠢女人,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没有停止过嘲笑他不举。
真是长本事了,从前不过是暗自嘀咕两句,现在居然都嘲到他脸上来了。
他不给她点实力瞧瞧,堵不住她那张欠抽的小嘴!
一想到顾柒柒那樱桃小嘴,宫爵抚过床单的大掌,渐渐火烧了起来。
热,从内而外,迸发!
今晚,饶不了她!
求饶都不行!
【今日第二更】
顾柒柒趁着黄昏出门。
先把卡里的五百万转给慕天羽,作为投资他律师事务所的启动资金。
又找了几家药店,把手中剩余的药材都分销出去。
忙碌了一圈,已是月上柳梢头。
回军营的路上,经过萧柠家门口,她想到萧柠有点感冒,自己给她留了几味治疗外感风寒的好药,干脆趁今晚让萧柠煎药吃了,毕竟夏天的感冒不好治,别病的重了,影响大学报到。
打了电话,又在萧柠家门口等了一小会儿,萧柠才披着一件外套跑出来。
里面还穿着睡衣,皱巴巴的。
就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一样。
“这么早就睡了?”顾柒柒惊讶,“咱们萧柠小爷这是被家里关的越来越听话了?”
萧柠小脸一红,咬牙道:“等我上了大学,谁也别想关我……啊嚏!”
“嗯,未来的大兽医,你就好好学习吧。喏,这药赶紧煎了吃,很安全,就算是孕妇都可以吃的。还有,天羽哥哥说你手机有点问题,打不进去。”
“唔……好。”萧柠支支吾吾。
她哪里敢说,手机没问题!
是白夜渊把慕天羽的号码给拉进黑名单了!
“验孕的事情……”
“我自己解决了!没事,真的没事。”萧柠猛摇头。
顾柒柒叹气:“那好吧。你穿这么少,赶紧回去吧,我们改日再聊。”顾柒柒看着萧柠单薄的睡衣,不知为何,总觉得萧柠看起来比平常要柔弱,腿都发软的感觉。
或许是感冒导致的吧。
没想到,萧柠却更担心她:“柒柒,你还穿着短袖校服呢!来,我外套给你!”
说着,不容顾柒柒拒绝,把披着的外套脱给顾柒柒,自己则抱着药包,一溜烟跑回去了。
穿上萧柠的衣服,顾柒柒身上多了一抹暖意。
微笑着看了看萧柠的背影,心道,这家伙,总是关心别人胜过关心她自己,这一点,倒是和天羽哥哥很般配!
办完了这些事,顾柒柒松了一口气,打了的士回军营。
路上,忍不住拿出宫爵的那个小礼盒,仔细端详。
因为一直在忙,她还没有来得及拆开。
宫爵那种简单粗暴的男人,会买什么礼物呢?
别说,还真是有点小好奇。
她微微抿唇,借着车外的月光,轻轻拆开了绸带……
珍珠白的礼盒一打开,里面是浅紫色的丝绒。
卧在丝绒里的,是一块玉雪可爱的白水晶。
和一般市面上透明的白水晶不一样,这白水晶里,有很多如烟似雾的絮状成分,看起来就好似天边的云朵。
底座是一整块璀璨的蓝宝石,宛如青城的大海,蓝得深邃无边。
又是蓝白之配!
是该表扬这蠢男人的眼光专一,还是该嫌弃他单调?
顾柒柒微笑着,把镶了蓝宝石的白水晶,拿出来。
这才发现,这块玉石是一枚镇纸,专门放在书上、纸上,方便学习用的,并不是一般的观赏物,对于学生还挺实用的。
再仔细看,整个造型,居然神似一支冰激凌!
顾柒柒脑海轰一声炸开了。
冰激凌……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抚了抚唇。
那可是她的初吻呐。
被不举男夺走的,冰激凌之吻。
所以他送这个礼物,到底神马意思!
这个疑惑,一直持续到了军营。
顾柒柒推门进卧室,刚要打开灯。
忽然一股大力,直接把她手臂扯住,向上反拧。
她小身子被一提,整个人直接被摁在了门板上。
“唔……”
【今日第三更】
顾柒柒被摁在门板上,根本来不及反应。
黑暗中,宫爵深邃的双眼,犹如豹子面对猎物一般,灼灼点亮。
这男人力气也太大了!
动作也太迅猛了!
她再一次认真考虑,是不是等10万色点满了,先开启武力技能!
她不想每次都轻易被压好么。
很丢脸呐。
“唔……你干什么,有话能不能好好坐下来到……”
到床上说?
环视黑暗的卧室,这里只有书桌前一把椅子。
两人要坐下来说话,那就只有到床上说了。
顾柒柒只好闭嘴。
“好好说?你特么给老子炖牛鞭,是让老子好好说话的意思?嫌老子不举是吧?要不要今晚就彻底检查一下,老子到底需不需要补牛鞭!”
宫爵等了她一个晚上。
火气憋的正大呢。
一脸愤怒写满了“你喂我吃春on药,就要为我灭火”的表情。
顾柒柒怔了怔。
随即失笑:“那只是补品,不是春on药,OK?有点医学常识好吗,没有谁吃了牛鞭汤就立刻发on情的,请你搞搞清楚!”
宫爵咬牙:“别跟老子拽什么医学常识,老子比你清楚喝了汤的后果有多大!”
“多大?”顾柒柒撇嘴。
那真的只是温和的补品。
经过小污龟药炉的淬炼,抽离了燥热的药性,对男人只有好处,绝对没有坏处。
这很珍贵的,不送礼她要卖的话能卖好多小钱钱呢。
然而,她忘记了某男人现在根本不在理智上……
“多大?呵,老子让你看看多大!”
宫爵一把扯开裤链。
强势地,将她的小手摁到上面去。
轰地一声。
顾柒柒觉得脑海又炸开了。
她问的是药效多大,没问他那个玩意儿多大啊啊啊啊。
下一秒,宫爵忽然停住了。
粗粗的呼吸声,在黑暗的卧室里,瞬间更加地鲜明!
一声,比一声更、粗、重!
他清晰地感受到,顾柒柒的小手,摁在小宫爵上,是什么样的滋味。
脑海里有一个更加狂放的声音,不断叫嚣:“别踏马废话了,上!”
顾柒柒小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
不对,这绝对不是牛鞭汤的效果。
她百分之一百地肯定,温和的牛鞭汤不会这样的!
所以……不举男这是因为她的缘故……举了?
心头一个狠狠的颤动。
顾柒柒声线都抖了几分:“你,你理智点,你要是忍不住,我出去去给你找女人解决……唔……”
她不说“找女人”给他解决还好。
这么一说,宫爵更是火冒三丈。
这蠢女人,就那么喜欢把他往外推?
从第一次见面起。
把他推给采精机器。
第二次,从他军营逃走。
第三次,趁他洗澡偷袭他。
就连高考出了事都不和他说,不请求他的帮助。
去男装店买衬衫,也给别的野男人买,不给他买!
好歹买两件有他一件,也能让他有理由原谅原谅她的蠢行。
居然一件都没有。
踏马的,完全把他当成一个外人。
宫爵越想越气。
看着顾柒柒的小嘴还在哪里惊慌失措地,一张一合。
他身下一紧,喉头一热,不容抗拒地,覆了上去!
【今日第四更】
躺求票、求评、求一块赏,爷发四保证不让柒柒来大姨妈!!!
宫爵的吻,一如他的人。
嚣张!
狂肆!
顾柒柒被摁在门板上,不得片刻的喘on息,直接被夺走了腔子里所有的空气。
一想到蠢女人这些日子干的“好事”,一桩桩,一件件历历在目,宫爵赤红了眼。
扣住她的后脑,唇齿力度骤然加大,恨不得将她拆吞入腹。
吻得顾柒柒快要无法呼吸了!
不举男这是吻还是咬啊。
她会不会成为,第一个,被吻死的女人啊。
然而下一秒,还有更可怕的事情等着她。
“嘶——!”
宫爵腾出一只手。
直接顺着她的领口,把她的外套给撕了!撕了!
那可是萧柠的外套啊,刚借给她不到半小时,还带着萧柠的体温呢,就这么壮烈牺牲了。
“唔……你不能……”
顾柒柒挣扎间,咬了他一口。
宫爵微微松开她一瞬,眸光却不由顺着往下看。
她的外套里,是短短的校服套裙。
宫爵凝睇着短裙下纤细白皙的长腿,眸光又是一深。
月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正映得顾柒柒那处泛着神秘的光泽,让人忍不住一探究竟。
宫爵喉结滚了滚:“叫什么叫!你点的火,你负责灭!”
“我什么时候点了……那汤的作用根本不是……唔!”
顾柒柒还没来得及分辩,唇,再一次,被宫爵狠狠封住!
这一次。
宫爵一边狂吻,一边双手不老实地,掀起她的裙摆。
顾柒柒紧张极了。
并拢on腿,和他斗争。
同时,在脑海中指挥小乌龟。
“小污龟……咬他!”
“主银,不能咬啊,万一咬坏了,以后我们就失去了一个重要的色点来源了呐。”
“你再磨叽,信不信我把你尾巴揪断!”
“嘤嘤,不要,主银,你看色点正一万一万地往上涨嗷,要不你再坚持一会会儿,让他多吻几次,我们赚够了,我再狠狠咬他一口?保证不让他侵犯你……”
“你……个坑货!”
“嘤嘤,其实主银,他的‘精’力真的超级足,对你是不可多得的补品,你可以把他想象成十全大补药丸,或者是滋阴养颜的汤汁,就没那么难以接受鸟……”
“你……死开!”
顾柒柒现在不仅想掐死宫爵,还想掐死这只不靠谱的宠物。
补个毛啊。
“嘶——!”
她……她的裙子都要被撕坏了。
外套彻底被宫爵剥掉,像一团抹布一样,扔在了地上。
如果这是一场搏斗,那么她就是那个完全处于下风的被动者,节节失守,宫爵则是耀武扬威的三军统帅,长驱直入!
他挤进她的膝盖之间,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
忽然!
黑暗中的搏斗,停顿了。
宫爵沉重的身躯,一下子重重地靠在顾柒柒身上,呼吸由方才的粗粝,变得异样沉重!
顾柒柒终于偷得片刻的呼吸。
膝盖一顶。
按理说,会非常疼,可,宫爵只是闷哼一声,却仍伏在她身上不动。
顾柒柒皱眉:“小污龟,你咬他了?”
“我没有啊,主银,本宝宝发誓,绝对不会毁坏你的补品的!”
小污龟没出手,不举男怎么会临阵停枪?
电光火石间。
顾柒柒心如鼓擂,想到了一个可能。
该不会……那个牛鞭真的补过头了吧?
不对。
虽然牛鞭的品质非常好,但是性质温和,根本没有外界传说的那种,什么喝一碗,硬on一晚的夸张效果。
那还会是什么原因?
借着月光,顾柒柒的视线,落在了地上那件外套。
萧柠的外套。
别的女人的外套!
【今日第一更】
凝视着萧柠的外套。
顾柒柒终于明白了。
宫爵是真的不能碰女人。
不仅不能碰触女人的身体,就连碰触沾满女人气息的物品,都有可能触发病情。
这种症状,前世今生,在医院里工作了十年的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太严重了。
怪不得他只能从军。
在军队里,只接触男人。
连军医都是男的。
当然没事了!
顾柒柒心跳忽然漏掉了一拍——可是为什么,她会是那个例外?
他不仅碰了她,还亲了她。
刚才还差一点,连最后一步都做了,却不会过敏。
而且他不是还有个“小手掌”情人么?能成为情人,半夜去探望,应该……也许也是不过敏的吧?
对,她不是例外。
就算是例外,也是第二个例外。
心跳渐渐平复,随之而来的,竟然有一抹淡淡的愤怒。
不举男是因为“小手掌”不在身边,所以拿她当药了是吧?
活该发病!
她用力推他,想把他扔到地上不管。
然,男人的手,居然紧紧扣着她,沉重的身躯不愿和她离开分毫。
该死!
她要怎么和他脱离接触?
“主银,你不能这么狠心对待你的补药,你得救救他……你看他的脸色都紫了,好像真的蛮严重哦。”小污龟适时提醒。
顾柒柒白了它一眼:“你心疼,你去救。”
小污龟抽搐两下:“主银,我的蛇on吻对他无效啊……”
“你到底是谁的宠物?为什么成天想着怂恿我和男人蛇on吻?”
“主银,主银你千万憋生气!本宝宝的意思其实是,如果你不救他,万一被人发现他死在你卧室里,你脱不了干系嗷,谋杀军官……罪名大大的,你就上不了大学了!小北啊,萧柠小爷啊,天羽哥哥呀,都要死于非命的啦……”
“闭嘴!”
顾柒柒不得不承认,小污龟说的对。
“我可以让路副官来救他!还有那个白渣渣,今晚听说睡在猪圈,也能来处理。”
“不行哇,主银,你想啊,他们一进来,看到你和他这一幅劲爆的画面,啧啧……”
“闭嘴!”
顾柒柒要抓狂。
她衣服被撕碎了。
裙子也破了。
况且身体还和宫爵紧紧贴在一起分不开。
这副样子,恐怕任是谁见了,都会浮想联翩。
特别是白浪那个渣男。
本来就和她一直不对付,若是被他瞧了去,还不得嘲笑她一整年?
以后她还怎么愉快地虐小浪浪?
顾柒柒郁闷极了。
不能喊人来救宫擎,难道她自己上?
“对对对,主银,你自己上,最靠谱了。就舌on吻一个就行啦。”
“主银,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他现在已经昏迷了,你吻他,他也没感觉的……”
“你就当白衣天使治病救人嘛,况且这个病人还挺有男人味儿的……”
“你眼睛一闭,嘴一张……”
小污龟使劲儿怂恿。
“够了!我会看着办。”顾柒柒觉得,耳根都被小污龟说得臊死了。
让她主动吻宫爵。
这真是……要命!
可,看着月光下,原本高大威武的男人,沉睡在她肩头,褪去了方才的狂暴和嚣张,只剩下沉沉的呼吸声。
有那么一瞬,心头砰然一动。
她就当是白衣天使治病救人好了……
反正他昏迷也没有感觉的不是么……
小手,缓缓地托起男人刚毅的脸孔。
小嘴,轻轻地,一寸一寸靠近他。
从未有过主动吻人经验的顾柒柒,紧张的唇都在抖!
终于,还是吻上了!
【今日第二更】
之前,顾柒柒嫌弃过宫爵接吻,都是用啃的。
如今自己吻上去,才发现,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两个人都是高鼻梁,一不小心,就鼻子碰了鼻子,酸疼酸疼的,结果唇形还没有对上。
他的唇紧紧闭着。
要想撬开,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顾柒柒在心里腹诽了一万遍——那些言情绝对都是坑货,说亲就亲上了,还驾轻就熟的,那么轰轰烈烈。
事实上对于一个没有接吻经验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个难度高超的技术活儿。
她都急得,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了,还是没能成功蛇on吻。
要救个人,怎么那么难?
顾柒柒咬牙,伸出纤纤素手,决定使出给不听话的小朋友灌药的绝招……
捏住宫爵的鼻子!
男人无法呼吸,滞闷了片刻,唇瓣开启了。
顾柒柒一喜,赶紧覆上去。
结果还是晚了一秒!
呜,没亲进去……
小污龟旁观得实在忍不住了:“主银,这样是不行的。你造吗,男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开口?”
顾柒柒撇嘴,心道,说得好像你是一个男人似的。
不过还是抱着一线希望,问:“什么情况?”
小污龟绘声绘色说了。
顾柒柒小脸瞬间炸红。
“你从哪里学来的!!!”
“本宝宝,宝宝从网上看到的……”
“以后不许偷用我手机上涩on网!!!”
“主银,可是目前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那就不救了!”
顾柒柒闭眼郁闷了半天。
宫爵的身子越来越重,呼吸也越来越沉,听起来很不好。
嘴上说着不救,心里却在隐隐的担心。
脑海中。
更是掠过宫爵在医院扶梯前,把她从顾秋山手中救走的拽拽的样子;
掠过宫爵在海军司令家宴上,吃自己夹的菜,却踹翻顾雪雪的样子;
掠过宫爵在酒吧,把她从姚大壮手中救下的样子;
掠过宫爵帮她打造最完美的造型,做全网直播的样子……
当然,还有那张黑色银行卡,还有那个白水晶礼物。
不知不觉,她居然欠了蠢男人这么多!
咬咬牙,顾柒柒再次张开了小嘴尝试……
几十秒后。
她红着脸,停了下来。
“主银,你成功了耶!不过你干嘛停?救人救到底,快点,快点继续啊。”
顾柒柒双颊酡红。
继续?
这法子太羞人了!
她按照小污龟说的,牵着他的一只大掌,探进她的衣服里。
然后摁在她的包子上,摁了几下。
果然,宫爵呼吸一乱!
唇,微微张开了!
她立刻覆上去,这一次,成功了。
她明明知道,这个现象在医学上是能解释的,男人的手因为碰触了女人的软,口干舌燥而张开唇,这是一种非常原始的条件反射。
但,羞意还是不可控制地,排山倒海而来。
红着脸匆匆在深处亲了一下就落荒而逃,撤了出来。
小污龟居然还叫她继续。
天呐,怎么继续啊。
难道继续让他的手……!!!?
小脑袋都快想炸了,蓦地,一道沙哑的男音,更如五雷轰顶——
“蠢女人,怎么不继续了?”
【今日第三更】
随即,宫爵又说了句,更雷的。
“难道是担心老子的唇形和你不匹配?”
顾柒柒脸蛋红扑扑的,硬撑着怼回去:“所以你刚才是装晕的,你这个渣男!”
居然敢骗她的吻!
宫爵眯了眯眼,头仍是很疼,但刚才被她那个蜻蜓点水的蛇on吻,给弄得很舒服。
莫名地,一种本能告诉他,需要继续加深这个吻,才能缓解方才的不适。
“老子渣?这就算渣了?那还没让你试试更渣的!”
说着,宫爵直接把顾柒柒的小身子一提,举了起来!
强势把她的小腿,盘在他腰间。
就这么举着她,跨步到了床前,才一扔!
随即直接翻在她上面!
顾柒柒被扔的眼泪都要飙出来了,该死的蠢男人,以为她是炸药包啊,这么乱扔。
刚才就不该救他,让他晕死,晕死算了!
“唔……”
抗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宫爵的吻,就劈头盖脸砸下来。
又是强烈的,宫爵式的啃on吻!
温度,不断地,不断地攀升……
==
清晨。
窗外,战士们操练的口号声,洒进了卧室。
宫爵长长的睫毛眨了眨,醒了。
发现蠢女人乖乖地躺在他怀里,衣服都被他撕碎了。
他的唇,就在她的唇边。
宫爵唇角微微勾了起来。
刚刚起床的他,笑容还有一丝萌萌的暖意。
然而下一秒。
他看见两人之间,居然隔着一件破衣服!
没错,就是之前被他撕了的,萧柠的外套。
一阵头疼袭来!
猛然间,昨晚的情形,如电影回放一样,闪动在他脑海!
他把顾柒柒摁在行军床上。
本想好好将她就地正法。
结果……莫名其妙地,又晕了,重重砸在她身上。
朦胧间,似乎醒了一回,继续亲了亲。
还没有彻底清醒,再次陷入了昏迷。
怪不得,刚才起来的时候,他怎么觉得身下on胀on胀的,一点儿也没有释放过后的爽快。
原来蠢女人拿那件破衣服来防了他一整晚!!!
宫爵很火大,后果很严重。
“蠢女人你给老子滚起来!”宫爵咬牙,一把将那件破衣服给扔了出去,“你知不知道男人早上的精力,比晚上更强大,嗯?你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觉得老子早上不能把你给办了!”
宫爵的怒吼,并没有吵醒顾柒柒。
她太困了,太累了。
这段日子,她根本就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昨晚和宫爵斗智斗勇这么一折腾,她真的精疲力竭。
宫爵的怒吼,充其量对她来说只是个蚊子叫。
她挥挥小手,呢喃:“唔……让我再睡会儿……睡饱了再来收拾你们……”
宫爵的一枪怒火,在她婴儿般的呓语中,顷刻化为了虚无。
这蠢女人,做梦都想着虐渣渣。
这是多没有安全感。
很无奈也很不爽地起身,打开浴室的冷水龙头,一冲而下!
他绝对不会承认,是看着她累坏的小模样,一时心软了,才没有动她。
他只不过是不喜欢睡一个,没洗澡的女人!
对,老子有洁癖的!
……
该死,这水冷透了,怎么都冲不灭那股邪火!
==
顾柒柒一连三天,都没有再见过宫爵。
那晚,两人吻了又吻,就像是做梦一样。
如果不是早上起来,看到一地的碎衣服,和红肿的唇瓣,还有小污龟兴高采烈地炫耀着飙升的色点……顾柒柒真怀疑是做梦。
不举男去哪儿了?
不过她没有时间去打听这个问题。
因为她今天,要去青城警局的监牢里,探望顾秋山。
【今日第四更】
求爵爷心理阴影面积……爵爷需要大量票票安抚他纯洁的大叔心!
晨曦初露。
顾柒柒带上了转让抚养权的协议书,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门去。
临走时,路副官问了她一句去哪里,要不要送。
她只和平常一样,说不用麻烦了。
路副官便也没有多想,以为她还是去药店。
平常都派一个通信兵,远远跟着她。但上次首长抓狂地离开时,甩下一句“以后蠢女人的事情不许管”!
他估计首长这意思,是给柒柒姑娘自由了?
反正柒柒姑娘最爱去的就是药店,最近也没有逃跑的迹象,首长说不管……唉,那就不管吧。
这次便没有派通信兵跟着。
青城警局坐落于护城河畔,看起来庄严整肃,四周花草扶疏,很是整洁大气。
顾美凤领着顾雪雪,早就等在警局门口的值班室了。
因为是探望顾秋山,顾美凤特意给顾雪雪把校服熨烫了穿上,显得朴素些。
看到顾柒柒一身白裙,信步走来的样子,顾雪雪抚了抚红肿未消的脸蛋,恨恨地对顾美凤道:
“妈咪,你看那个书呆子蠢货,对我们耀武扬威呢,居然穿着那种名贵的礼服来探监,真是个妖艳贱货!”
顾美凤打眼看去,平常唯唯诺诺只会套一件旧校服的顾柒柒,今天这件裙子果然不同凡响.
珍珠白的小伞裙,高贵优雅又不失活力。
看起来有点眼熟。
对,就是全网直播那天的“战袍”啊!
“哼,这么多年我白教育了她要低调。和外面的野男人才睡了这么几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顾美凤也冷笑一声。
随即安抚顾雪雪,“没关系,她越妖艳,你大舅越会讨厌她,觉得她贱,正好适合做那种……呵呵,这不正好么。”
对对对,“那种事”,就适合妖艳贱货去做!
果然,顾雪雪得意地笑出了声:“妈咪,果然姜是老的辣,还是您的安排天衣无缝。那书呆子死也想不到您会有这么一手……”
顾美凤阴测测地回之一笑:“当然。这么多年的社会,妈不是白混的。对付顾柒柒这种小屁孩,手到擒来。”
能在顾家的几个哥哥之间游刃有余,她顾美凤没有两把刷子才怪!
随着顾柒柒走近,顾美凤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亲亲热热地,伸出一双手,去拉顾柒柒的小手:
“柒柒啊,快让姑姑瞧瞧你,这些日子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外面那些人的闲话你莫要理睬,姑姑相信你是清白的,是个好姑娘。瞧你今天穿的,又高雅又大方,真有眼光,比你妹妹漂亮多了。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你爸爸。”
任凭是谁,听了顾美凤这一番话,都会忍不住赞叹真是个贴心的好姑姑吧?
当然前提是,如果没听见她之前和顾雪雪那一番对话!
只是顾雪雪对那一句“比你妹妹漂亮多了”,很不爽,暗自腹诽了半天。
偷眼看顾柒柒,却发现顾柒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波动,清淡平静的小脸,让人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竟有几分深藏不露!
“顾柒柒,有时间打扮得这么妖艳,却没时间早点来看你爸爸,还让我和妈咪在这里等半天,你好意思么!”顾雪雪终究是忍不住,话中夹枪带棒的,高声讽刺了句。
连值班室的警察,闻言都朝这边看了看,面带鄙夷。
本以为顾柒柒会被她臊一脸红。
没想到。
顾柒柒冷冷瞥了她一眼,像看一个白痴一样:“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知道的,还以为顾秋山是你亲爸呢。”
【今日第一更】
“你……你……!”
顾雪雪被噎得,脸更肿了!
顾美凤则是脸色一白,一闪而过一抹异样。
这该死的臭丫头,居然什么话都敢说。
说雪雪是顾秋山生的……
她咬咬牙,掩下那抹异样,仍旧堆着笑容:“雪雪,你姐姐喜欢开玩笑,她其实是说你大舅像爸爸一样疼你,这也没错。好了,我们快点进去吧。”
顾柒柒淡淡扫了顾美凤一眼。
这个女人,嘴上从来说得动听,是个十足十的笑面虎。
顾雪雪那个冲动的草包不足为惧,反倒是这个女人,让人不得不提防。
不过,这里是警局,这女人就算是想翻出什么花儿来,又能如何?
顾柒柒沉了沉心思,带着几分警惕,跨步走进了警局大门。
警局的人,公事公办地,查询了顾美凤等人的证件,然后甩了一句“等着”!
三人便被领进了一间封闭的探监室,乖乖等着。
铜墙铁壁。
面无表情的警员。
顾美凤抿唇坐着,顾雪雪双眼不停地四处乱瞄。
顾柒柒则淡淡扫视了一圈环境之后,便垂眸停留在了小污龟身上。
“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启两项技能了?”她一直在纠结要先开什么技能,现在色点够了,这个烦恼倒是没有了。
可,小污龟忽然缩了缩脖子。
“主银,那个……只够开一个技能的……”
顾柒柒皱眉:“你是觉得一个高考生不会算数吗?几天前那就已经告诉我,快十万色点了,难道这几天都没有进账?”
那宫爵发疯亲她的那个晚上,都是在干什么?
小污龟心虚地缩起了尾巴:“对不起,主银,我……我忘了告诉你,我嫌这个茶色的龟壳太难看了,给换了个壳子……”
顾柒柒皱眉,这才发现,原本暗茶色的小污龟,居然透出了点晶红色,但原来的茶色还没有完全褪去,显得茶红茶红的,有些小怪异。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你把来之不易的色点,换了个新衣服,还奇丑无比?”
“不不不,主银,这个红壳子不止是衣服那么简单,我……”
“算了,不用解释了。其实你一直怂恿我赚取色点,根本不是为了让我开启什么新技能,而是给你自己用吧?”顾柒柒略失望。
她不是生气小污龟花了色点。
而是失望他对自己有所隐瞒,甚至是欺骗。
上辈子,欺瞒她的人还不够多吗?
“不不不,主银,我,我……呜呜我只是一时糊涂。我看你们最近接吻很频繁,我想着你不缺这一点的,才自作主张换了壳……嘤嘤主银,求原谅!下次我再也不敢了!绝对!”
呆萌的小爪子,拼命扒住顾柒柒的衣领,生怕顾柒柒给它拽下来,扔出去。
“没有下一次!”顾柒柒冷然道,“还有,把你隐瞒的东西,全说出来!”
“我说!我都说!”小污龟老老实实道,“其实主银,不仅是你的技能有等级,我的能力也有等级的。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代表我们的能力等级……”
顾柒柒皱眉:“所以,我们目前只是最低等级了?”
赤——红色。
想要达到巅峰,是紫色!
【今日第二更】
顾柒柒凝视着小污龟。
看得它缩头缩尾地,怯怯地道:“主银,我等级太低,你……四不四嫌弃了?”
赤橙黄绿青蓝紫,它从原本的茶色升到最初级的赤色,都消耗了差不多10万色点,若要晋升到最顶级的紫色,将有多难呐。
顾柒柒眸光一深,勾唇道:“谁说的。从最低级,凭着自己能力闯到巅峰,这才是人生的乐趣不是吗?”
如果小污龟真的是个超级无敌金手指、什么都能满足她,她才应该怀疑这个重来的人生是不是玄幻了,是不是过了一个假的人生。
不过……
她毫不留情伸出拇指和食指,用力弹了一下小污龟的头:“对于你隐瞒不报的行为,我是相当嫌弃的!再有下次,你就抱着你的龟壳子——滚蛋!”
“是是是,主银,本宝宝再也不敢了!”小污龟都快哭了,终于得到顾柒柒的原谅,它喜极而泣。
随即献宝地道:“主银,反正要等警员去提人,不如我们先开启新技能试试呗。要不要开启武力值?学点儿古武、泰拳神马的,等会儿给那欠揍的顾雪雪和你那表里不一的姑姑几个惊天动地的大耳刮子……”
顾柒柒淡淡瞥了它一眼:“能用智商的时候,不要用武力。”
“喔,知道鸟……”小污龟吐了吐舌头。
为嘛觉得自己和主银的境界,差好远喔。
顾柒柒沉吟片刻,道:“先开医术技能吧。我想看看有没有治疗小北眼疾的能力。”
渣渣虽然可恶,但,排在她心底第一位的,始终还是弟弟小北。
“好,十万色点,准备就绪!”
随着小污龟激动的声音。
一道淡淡红芒闪过顾柒柒的脑海。
红芒中,金色的颗粒隐约可见。
那就是色点么?
果然全世界值钱的东西,都是金光闪闪的。
顾柒柒刚暗叹了一声,随即脑海一阵钝痛袭来!
她紧紧咬着唇,才扛了过来。
骨髓和筋脉,似乎都随着那金色颗粒的渗入,而发生了改变。
整个人有了明显的变化,但一时间又说不清楚那种变化是什么。
顾柒柒摊开手心,一抹赤红色,没入了肌肤,转瞬即逝。
“成功了!主银,您开启的第一个医术技能是……”小污龟兴奋的声音,渐渐变淡。
顾柒柒察觉了不对劲,追问:“是什么?”
“主银,我要和你坦白一下,这医术在赤色第一级,只能发展一个技能,而这个技能是随机的。最大的概率当然是外科手术的技能,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你开启的居然是……”
“到底是什么!”顾柒柒已经预感到,这个结果,恐怕和她想要救治小北的愿望,背道而驰。
“是……辨毒。”
顾柒柒:“……”
果然。
辨毒,翻译成现代医学的术语,就是识别含有毒素的药材。
这属于药学领域了。
小北的病情,是先天性的眼疾和心脏病,而不是中毒后遗症,需要的不是这个。
失落的情绪,顾柒柒只允许它存在了一瞬。
下一秒,便深呼吸一口气,眸光坚定:“没关系,多一个技能傍身,没什么好抱怨的。要知道技能不分三六九等,关键时刻,不起眼的本事都有可能救命。”
小污龟挠了挠爪子,拼命点头赞同。
嗷,越来越喜欢并迷恋自家主人了肿莫破!
顾柒柒在这边兑换色点,那边,顾雪雪和顾美凤,焦急地向门口张望着。
人怎么还没来?
明明都提前约好了的啊……
【今日第三更】
就在顾雪雪已经沉不住气地站起来时。
“咣当——!”一声。
密闭的探监室,打开了!
警员把一个身穿黑色囚服的犯人,推了进来。
大声呵斥:“会见时间,半小时!”
门,又被锁上了!
顾柒柒抬眼,这才看清,那个憔悴万分、骨瘦如柴的犯人,就是顾秋山。
曾经意气风发的顾董事,名下拥有青城最赚钱的大医院,此刻却成为了最狼狈的阶下囚。
这一瞬,顾柒柒是有点动容的。
这毕竟是生她的父亲。
抿了抿唇,她没有开口,更没有露出一丝嘲笑。
如果顾秋山能老老实实赔了钱,坐上十年牢狱,她就不再追究他曾经对她和小北的苛责与不公。
算他赎罪了。
正思忖着,顾美凤笑吟吟走上前,拉住顾秋山的手:“秋山哥哥,你受苦了!我和雪雪好想你!”
说着,竟从笑容中挤出几滴眼泪。
显得那么情真意切。
看得顾柒柒都要拍手称赞,这转换自如的高超演技了。
“光想我没有用,钱带来了没有!”顾秋山一开口,嗓音干涩而沧桑,急切而焦躁。
显然,这牢狱之灾,对他打击相当的大。
顾美凤赶紧擦擦眼泪,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往顾柒柒身上一指:“还有柒柒,她也来了,知道你要筹钱,她也想尽一份力,真的很孝顺!”
顾秋山这才满意了:“嗯,这才是一家人,有事就要共同分担。”
顾柒柒眸光却是一寒。
原来今天喊她来,是为了坑她的钱?
手术失误,顾秋山要被罚款九千九百九十万呢,这么一大笔,怪不得顾秋山上火焦急。
她知道顾美凤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没想到是要坑钱。
真的只有坑钱这么简单?
顾柒柒不大相信。
她不置可否地道:“我只是个学生,哪儿来的钱?”
对不起,顾秋山,你自己的罪,自己还!
我可没有义务替你出头。
顾雪雪一听,来劲儿了:“谁说你没有钱的,你不是被老男人包——”
话没说完,只听顾柒柒语气骤然冷了几分:“顾雪雪,你上次造谣,被人掌嘴掌成猪头,莫不是忘了?”
还敢和她提老男人包养这几个字?
顾雪雪捂着还肿的脸,不敢再说,嘤咛一声,抱住顾秋山的手臂:“大舅,你不在家的时候,姐姐总是这么欺负我,凶我……”
顾秋山耐心地哄了顾雪雪一句:“没事,她不敢。”
随即,不耐烦地对顾柒柒道:“你瞧瞧你这不懂事的样子!对亲妹妹应该谦让着,你凶什么凶!赶紧道歉!”
道歉?
呵呵,做梦!
顾柒柒噙着冷笑:“我妈好像只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我可没有什么亲妹妹可以让一让。”
顾秋山咬牙:“狡辩什么!你是大的,雪雪是小的,大的就该让着小的,姐姐让妹妹天经地义。”
What?
谁小谁有理?
谁弱谁牛逼了?
这什么屁道理。
顾柒柒忽然发现,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顾秋山对顾雪雪永远是百般维护,蛮不讲理。
她小北为这个家奉献一万次,也比不上顾雪雪偶尔一次的撒娇示弱。
顾秋山重男轻女,但却似乎很享受顾雪雪的撒娇!
还真是一点没变。
她忽然生出了那么一抹小小的恶趣味——如果顾秋山知道顾雪雪背地里花光了他的钱,害得他赔偿款都凑不齐……爱财如命的顾秋山,还能不能依然不讲理地维护顾雪雪!
还能不能,对顾雪雪这么盲目宠爱!
【今日第四更】
柒爷要使坏了,嘿嘿……
求票虐渣!
顾柒柒淡淡挑眉,睨了顾秋山一眼。
这个男人很宠爱顾雪雪母女是不是?
宠到不分是非,不讲对错。
很好。
那咱们就来试试人性的弱点吧。
她淡淡掀目,不急不缓地道:“嗯,若是论年纪大小,我的确应该让着顾雪雪。上一次在国医堂药店,她就从我手里抢走了十几斤阿胶。我也没说什么,让着她就是了。”
一提到阿胶,顾雪雪紧张起来,一抹不太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来探监,顾柒柒那书呆子,吃饱了撑的,提那次抢药干什么?
顾秋山却满意点头:“很好,就该这样。你做姐姐的,就该为家里多做一点,多承担一点。凡事让着你妹妹才是正理。”
又是这一套歪理!
谁大谁倒霉。
谁小谁有理。
不过这一次,顾柒柒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她唇角微勾,深深的笑意藏在了眼底:“嗯,你说得对。我的确要让着她啊。不让着她我还能怎么办,她可是刷了一张一百多万的银行卡,和我抢药呢。”
一百多万?
果然,顾秋山脸上的笑容收住了。
“雪雪,你哪儿来这么多钱?你用这么多钱,乱买什么药!”顾秋山皱眉。
他虽然平时出手大方,最多也就给顾雪雪几万块零花钱。
一百万,对一个高中生可不是小数目。
他最近拼命筹钱交罚款,若凑不齐,刑期还要加倍的,那就是足足要坐二十年监牢,他一辈子都要废掉了。
这个节骨眼儿上,顾雪雪居然去买一百多万的药!
这药钱究竟哪儿来的!
被顾秋山这么一质问,顾雪雪脸色煞白。
如果到这时候,她还不明白顾柒柒的意思,那她就真是蠢透了。
原来顾柒柒想要拆穿她温柔懂事的假面具,把她奢侈骄纵的一面,给彻底暴在顾秋山面前。
顾雪雪气急了,张口就是反击:“顾柒柒你血口喷人,你当时还刷了更多的钱呢你怎么不说……”
顾柒柒摊摊手:“我是帮人跑腿买药,当然是别人给我多少钱,我刷多少啊。我不过赚个辛苦费,想着上大学不要向家里伸手。”
最后这句话,让顾秋山脸色好看了一点。
嗯,不伸手要钱的女儿,可以有。
然而下一句话,让顾秋山脸色更加难看了!
只听顾雪雪狡辩道:“我也不是给自己买,我是给大舅买补品!给大舅炖汤补身体的……”
顾柒柒讽笑一声:“是吗,我从来不知道,阿胶还给男人补身体啊,不是女人的补品么?”
顾雪雪语塞!
顾秋山额头青筋直突突!
“雪雪,你到底从哪儿来的钱!”他忍不住高声质问。
如果放在从前,这一百万他虽然心疼,却也不好计较,但如今,这是他的救命钱啊,就这么被挥霍了,还是买女人的补品,他真的要气死。
“我……”顾雪雪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谎。
顾美凤赶紧救场:“秋山哥哥,您别生气,其实这些补品是送给海军司令夫人和警局局长夫人的,您知道,这段时间我一直东奔西走给你疏通关系呐……”
顾秋山沉默了片刻。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
“好吧,你们也是辛苦了……”他叹气道。
这就原谅了?
若是这100万换成自己或是小北花了,顾秋山能这么算了?
顾柒柒在心底冷笑。
随即淡淡开口:“顾雪雪,前几天我们高中同学聚会,你直接豪爽地买了一千万的包场消费,原来也是在帮我爸疏通关系么?”
【今日第一更】
什么?
又是一百万!
顾秋山捂着心口,觉得自己心脏病要发作了。
他再怎么想忍,都忍不住自己的爆脾气了——
他在这里坐牢,每天睡着冰冷的地铺,忍受牢头的羞辱,可顾雪雪这个不懂事的丫头,居然一百万接着一百万地,消费他的血汗钱!救命钱!
买阿胶?包场酒吧庆祝同学会?
她怎么不上天!
“啪——”
一个狠狠的巴掌,扇在了顾雪雪的脸上。
顾秋山虽然被牢狱之灾折磨的瘦了很多,但男人的巴掌,力度仍是不容忽视。
这一巴掌下去。
顾雪雪本就还肿着的脸,顿时多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儿。
唇角,更是一下子崩裂了。
流了血。
“秋山哥哥!你怎么能打孩子呢?她就是花了一点钱而已……”顾美凤心疼地扑上去,搂住顾雪雪。
“一点钱?”顾秋山火气更大了,“知不知道我等着这钱救命?你是怎么管教孩子的,让她一点教养都没有,除了知道花钱摆阔,还懂点什么,嗯?连高考都要花钱进大学,白养了!”
顾秋山越说越气,口不择言。
顾美凤委屈着抹泪:“你现在嫌弃我家雪雪没有教养了?对,我家雪雪没有爹疼,爹爱,更没有爹教养……”
眼瞧着三人乱做一团,一幅窝里斗的连台好戏,小污龟啧啧感叹:“主银,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嗯?”
“就是你说,能用智商的时候,没必要用武力啊。主银,你实在是太帅了,三言两语,就让他们自己打起来了。”
两百万而已,就试探出了人性的弱点!
顾秋山所谓的疼爱,敌不过金钱!
“嗯。也不要高兴地太早。”
顾柒柒眸光深沉地,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尽管这三个同样自私狭隘的人,吵个不停,但为什么,她有一种,他们才是一家人的感觉?
而她,好像个局外人哦……
果然,吵了几分钟,顾美凤忽然刹住了车。
她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
不行,今天的目的,可不是来吵架的,更不是来争论顾秋山疼爱不疼爱雪雪的。
今天是要收拾书呆子的!
想到此处,顾美凤赶紧停了下来,随即,挽起一抹勉强的笑容:“秋山哥哥,两百万是回不来的了,我们缺的是九千多万呢,要想填补这个大洞,就必须……”
说着,顿了顿,扫了顾柒柒一眼。
“看什么看呐,主银,那个女人为毛不怀好意地看着你?”
“嗯。听听她怎么说。”
顾美凤此行的真正目的,恐怕要水落石出了吧。
然而,顾美凤欲言又止,没有说下去,只是盈着一汪秋水,凝着顾秋山,看得顾秋山心头一荡。
之前的火气渐渐降下来,冷静了一瞬,另一种火气倒是悄悄窜上来。
他顿了顿,搓了搓手,咳嗽了两声。
才开口对顾柒柒道:“柒柒啊,你看,九千多万罚金。爸爸就算转让了医院的股份,最多也就能筹到一千多万。何况卖了医院咱家就彻底没有了倚靠……你是家里的大女儿,理应事事为家里考虑……”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顾柒柒冷静的看着他。
顾秋山咬牙:“姚局长那天给爸爸说,如果你愿意做他儿媳妇,他就考虑考虑让我取保就医,不用坐牢。而且那九千万,他也会帮我做个破产证明,申请帮我免掉。”
顾秋山不用坐牢,不用还钱了?
前提是让她去给姓姚的局长做儿媳妇?
姓姚的?
姓姚的!
顾柒柒心底,寒意顿生!
【今日第二更】
姓姚的局长?
那不就是姚大壮的局长老爸?
所以,顾秋山这是打算,卖掉女儿来换自由?
他怎么想的,猪油蒙了心,还是良心根本被狗吃了?
可是显然,顾秋山并不这么认为。
他反而笑眯眯地,极力游说:“柒柒啊,这是一件好事。你看,姚家从政,我们顾家从商,这门亲事门当户对,而且还互补呢!你嫁过去绝对不吃亏,而且爸爸还摆脱了牢狱之灾,这简直是一举两得!”
顾美凤更是顺着话茬,眉飞色舞地附和:“对对对,柒柒,你爸爸说得有道理。我听说那姚大壮一表人才,身材俊朗,有他当老公,你大学里还怕被人欺负了去?你学费也不用赚了,姚大壮都会给你买单的!”
呵呵,俊朗?
顾美凤你眼瞎了么,姚大壮那一脸横肉叫俊朗?
呵呵,学费?
亲爱的姑姑,你之前不是说学费都准备好了?
如今怎么又要外面的男人买单了?
眼看着顾柒柒要被卖给姚大壮,顾雪雪也乐呵呵掺和一腿:“姐,我姐夫别的不说,体力是绝对好的,那天同学会上,他就对你有意思了,不然他干嘛那么热衷和你拼酒?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你没看出来么?他家主动提亲,这是给你多大的脸面呐,你咋不说话呢。”
呵呵,姐夫?
叫得真亲,送你当妹夫你怎么不要?
呵呵,多大的脸面?
你们的脸还真是大的可以!
顾柒柒冷笑一声,淡淡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不行!”
“当然不行!”
“姐你不同意是傻了吧?”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道。
生怕顾柒柒不答应。
卖掉顾柒柒,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顾秋山当然满意。
顾美凤和顾雪雪也乐见其成,至少,那挥霍掉的两百万,可以从此不被追究了呀。
“这门亲事这么好,顾美凤你怎么不送你女儿去?顾雪雪你怎么不抢着去了?不是说做姐姐的要谦让么,这么好的机会,不如我让给你,如何?”顾柒柒不冷不热地,讽笑道。
顾雪雪一怔。
“人家点名要你啊,姐!我羡慕都羡慕不来。”
不不不,姚大壮那头蠢猪,她才看不上。
她喜欢的,是宫爵那样,天神一般的优质男人,强劲有力,冷酷霸道。
啧,看一眼,她就能湿on透了……
正好把顾柒柒推给姚大壮,然后,她去上宫爵……
顾美凤也挽着笑花儿,不断劝诱:“柒柒,你要想想,姚家肯解决你爸爸这九千万,就相当于给你下了九千万的聘礼,你看看,你多值钱呐……你妹妹可没有这个福分呢!人家不要她的。”
九千万?
她顾柒柒就值九千万?
还真是——很“多”。
小污龟已经气得不行:“主银,他们太奇葩了,咱十万色点就秒杀它九千万了,以为我们稀罕?”
“不是稀罕不稀罕的问题。要卖你,难道钱还给你数?”
“嗷,就是就是!他们这是无本买卖啊!卖了你,他们捡了好处,然后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是你占了便宜。卧槽,太无耻!”
【今日第三更】
连小污龟都看不过眼,顾秋山等人的无耻行径。
偏偏,那三人自己感觉良好。
轮番变着花样,说服顾柒柒嫁人。
“够了!”顾柒柒冷斥一声,“我今天来,不是和你们讨论这种无聊的话题!”
她抽出抚养权转让协议,甩在桌上:“你们签了这个字,从此小北的医疗费用,我来负责。”
她知道,让顾秋山放人,不会那么容易。
只有用钱来打动了。
“你负责?你哪来的钱?柒柒你有钱居然不来救你爸爸!”顾美凤故意夸张地提高声线,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
果然,顾秋山不悦地皱了皱眉:“有钱先拿来给我打点一下警局上下,至少给我换一个舒服点的牢房,这破牢房,连个空调都没有!”
顾柒柒心中冷笑。
小北在疗养院,因为你欠费,他得不到及时治疗,炎症都快把眼球烂掉了。
顾秋山你居然还为牢房里有没有空调,这种屁大点的事情,抱怨!
你不仅枉为人父。
你简直连个人都不配做。
你心里,自私地只剩下了你自己吧?
但是对于这种人……
顾柒柒面无表情道:“你签了字,我可以给你点钱。”
“多少?”连顾美凤都好奇。
“不多,两百万。”顾柒柒淡淡道,“如果不够,我可以再加五十万。”
顿时,顾秋山和顾美凤脸上都火辣辣的。
两百万,是在打顾美凤和顾雪雪的脸。因为她们挥霍了两百万出去,连个响声都没听到。
两百五十万,则是在打顾秋山的脸,因为他是个二百五父亲!
“顾柒柒,原来你刚才撒谎,你明明有钱!”顾雪雪恼羞成怒。
“我没有钱。但我就算是去借钱,也要治弟弟的病。”顾柒柒冷眼看着这三人,“而不是肆意挥霍,或者靠着卖on女儿,苟延残喘!”
“你……!”顾秋山手都在抖。
这书呆子女儿,居然敢骂他。
“签字的时候别抖。”顾柒柒淡淡道,就算是讽刺他们的时候,也非常冷静。
“我不会签的!你没资格扶养小北!”顾秋山忽然意识到,小北就是顾柒柒的软肋。
只有把小北紧紧抓在手里,才能让这个女儿乖乖听话。
“我没资格?难道你一个重刑犯有?笑话!你若是不签,等闹上法庭,你不签也得签,并且还捞不到一分钱。你想想清楚。。”
顾秋山语塞了。
顾美凤眼珠子转了转,和顾秋山站在同一战线,道:“柒柒,我也是小北监护人,就算你爸转让抚养权,也是转给我,轮不到你……”
“不懂法律别出来丢人现眼。”顾柒柒毫不客气怼回去,“我是小北亲姐姐,第一顺位监护人。你不过是个八杆子打不着的远亲,应该说,轮到谁也轮不到你!”
顾美凤被噎住,心底疑惑,是吗?法律是这么说的嘛?
她怎么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第一顺位,第二顺位……
这书呆子却懂得这么多?
顾美凤只好软了口气:“柒柒呀,你还是好好考虑你爸爸的提议,早点嫁人。这样你爸不用坐牢,小北也有人照顾了啊,这协议也不用这么麻烦转来转去嘛……”
“闭嘴!要么签字,要么法庭见!”
顾柒柒懒得和他们废话这么多。
不签?她就走人。
话音一落。
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骨碌碌的车轮声,和一连串猥琐的笑声:“小辣椒的爆脾气,我就喜欢这一口!顾柒柒,听说你要当我媳妇了,是不是激动得湿on了?”
【云爷:晚安吻!4更完】
那猥琐的声音,忒的熟悉!
顾柒柒皱眉,回眸一看。
一架钢制轮椅,从门外骨碌碌滚进来。
车上坐着的男子,膀大腰圆,一脸横肉,身上多处绑着绷带,连裤裆也不例外。
最骇人的是他的双臂,软绵绵地耷拉在两侧,一点生机也没有,还散发出阵阵腐肉的臭味。
作为一名懂医术的人,顾柒柒一眼看出,那双臂,居然……居然断了!
是被人砍断后,硬接上去的。
但是手术看起来……显然不成功,里面的肌肉组织应该很快就坏死了。
顾柒柒眯了眯眼:“姚大壮,你蛋都丢了一只,还有心情结婚?”
这惨到不行的男人,不是姚大壮,还能是谁?
可是,顾柒柒真的只记得,那天晚上割掉了他一只蛋而已。
姚大壮这两条胳膊,是谁卸掉的呢?
一个念头,须臾浮现脑海!
难道……是不举男做的?这简单粗暴的风格,倒还真的有点像。
顾柒柒忽然小胳膊一抖。
她违逆了他那么多次,会不会哪天他一个不高兴,把她也卸了?
啧,可怕。
一听顾柒柒讽刺他丢了蛋,姚大壮心底恨意纵横!
“一个蛋咋啦?照样能把你整的不要不要的!”
他就不信了,这臭丫头他弄不到手。
一想到,那天晚上差点就把她在洗手间办了,他就憋的剩下那只蛋也跟着一紧。
“你确定?”顾柒柒冷笑,“两个蛋的时候你都只有跪下朝我求饶的份儿。现在你成了残废,你确定你还有耀武扬威的本钱么?”
“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姚大壮恼羞成怒。
那天要不是有个强大可怕的男人出现,他本该得手的!
可事后,他的局长老爹,居然都查不出那个男人是谁,还有卸了他胳膊的人下落!
所有的监控都坏了,连酒吧门口的也不例外。
他吃了这个哑巴亏,真是浑身不爽。
幸好,顾柒柒的老爸还在警局里关着。
也幸好,这顾柒柒的爸,是个足够贪财的家伙。
再加上顾美凤和顾雪雪帮他安排的……嘿嘿,今天他一定能玩得倍儿爽。
顾柒柒?
哼,也就嘴巴厉害厉害。
等会他就先弄她的小嘴!
看她还厉害得起来不?
“爸,我要求今天就和她洞房!”姚大壮说不过顾柒柒,直接和自己的局长老爸提要求。
顾柒柒这才注意到,轮椅后面,跟着个面色阴沉的老头。
那一脸阴沉的邪气,一嘴流油的横肉,根本配不上他一身的警服。
这父子二人,还真是像!
果然,姚局长鼻孔朝天,藐视着顾秋山等人:“考虑好了没有?想好了就今天验货!我们家大壮也是很挑嘴的,过时不候!”
验货?
当她是货物?
顾柒柒眸光一寒。
“行,行,我们家柒柒能嫁给大壮是福气,她还不懂事。我们做家长的做主就行了。”顾秋山忙不迭地答应下来,满脸堆笑,“这结婚前是要验一下,呵呵,初女值钱,我懂,我懂!”
看着顾秋山那一幅谄媚而迫不及待的样子。
顾柒柒的心,彻底寒了。
这个男人,拿自己的女儿当货物,说卖就卖。
初女值钱……那种话,是一个父亲能说出口的吗?
【今日第一更】
看到顾柒柒一步步陷入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陷阱中,顾美凤眼底浮现了由衷的笑意。
她故意插话道:“大壮啊,你要对我们家柒柒温柔点啊。虽然外界都传说她被老男人包养了,但我们发誓保证她没有的,她一定是初on女的……你可要……轻点呐……”
说着,发出了一声暧on昧不清的轻笑。
对,她顾美凤就是故意的。
故意提起老男人包养这回事,让姚大壮心里膈应顾柒柒,恶心顾柒柒,等会儿欺负顾柒柒的时候,就会加倍地往死里折磨她。
据说残疾人做那事的时候,心里也是和正常人不一样的,想必这种剧烈而残忍的折磨,一定会让顾柒柒那个小贱人生不如死。
小贱人生不如死,她和雪雪就畅快愉悦!
哈哈哈!
然而,顾美凤的笑容,还没有持续几秒钟,就凝固在了脸上。
只听顾柒柒淡淡开口道:“要试婚是吧?好啊。”
顾美凤一呆。
小贱人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难道剧本不应该是——小贱人激烈反抗,然后姚局长派手下拿警棍狠狠揍一顿小贱人,把她揍的鼻青脸肿,再绑起来进洞房,然后任由姚大壮这个残废,可劲儿地羞辱么?
怎么顾柒柒不按照剧本的套路来走?
“既然要试,不比较怎么知道是好是坏?”顾柒柒挑衅地,眯了眯眼。
姚大壮咧嘴笑了:“啧,小辣椒挺上道的嘛。怎么,想让我再找几只鸡,和她们比比功夫?”
“还用找么。这里不就有么。”顾柒柒轻抬素手,指了指一旁,正幸灾乐祸,看热闹的顾雪雪。
顾雪雪脸色一白,吓得直叫:“我又不是鸡!”
顾柒柒淡淡一笑:“嗯,你比鸡还贱,技术说不定还更好。”
姚大壮反应过来,抚掌大笑:“好!太好了!我还从来没试过两姐妹一起上的滋味,就这么办,你们两个一起!啧,一定毕生难忘!”
毕生难忘?
嗯,一定会的。
顾柒柒心中冷笑,面上却平静如水。
顾雪雪可就无法淡定了,吓得大哭,扒住顾美凤求救:“妈咪,妈咪,说好了只搞顾柒柒一个人的,他们怎么不按照说好的办事!你快和他们说,我不去,我不去和那个残废……”
她还要把身子留给宫爵那个俊美如天神的男子,狠狠使用呢,才不要给姚大壮这种垃圾玩。
顾美凤脸色亦是惨白。
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她的预设。
她万万没想到,顾柒柒事到临头居然把雪雪也拖下了水。
她赶紧止住顾雪雪的乱叫,雪雪这傻孩子,这么一叫,岂不是把她们的谋划都吐露出来了么。
她哀求的眼神投向顾秋山:“秋山哥哥,说好了联姻是柒柒去,雪雪以后还要嫁人,不能这么干呀……”
顾秋山犹豫了一瞬。
让他卖顾柒柒,他没什么心疼的。
卖顾雪雪……雪雪啊……多少有点舍不得。
姚大壮的爹,姚局长冷笑道:“九千万的烂账,买一送一都便宜了你!这买卖不做拉倒!”
顾秋山一头冷汗。
不做?那他岂不是要把牢底坐穿。
不行!
“做做做!”顾秋山毫不犹豫,“这是她们姐妹的福气!”
【今日第二更】
顾秋山的绝情。
连顾美凤都震惊到了。
她本以为,顾秋山对雪雪是不一样的。
毕竟,雪雪这孩子,可是他们的……!
可如今,顾柒柒三言两语一挑拨,居然,让顾秋山对顾雪雪也下了狠心!
“秋山哥哥!不可以!”
“大舅,我不要!”
顾美凤和顾雪雪,一叠声地哀求着。
顾秋山不耐烦了,甚至伸出干枯的手,一把将顾雪雪推向姚大壮:“不是说要试婚么?姚公子还不快去?”
他生怕姚大壮父子反悔。
推走顾雪雪之后,还搓着手,谄媚地笑道:“那个……出狱就医的证明是不是可以先开给我啊,这里晚上没有空调,太热了……”
他光顾着和姚局长讲条件,完全没注意,桌子上的抚养权转让协议,被他不小心蹭到了地上。
一脚踩上去,一个黑污污的鞋印子。
而顾秋山就这么踩着,若无其事地,为了能吹到空调,谄媚地哀求对方。
顾柒柒眉头皱起来。
顾秋山那副又小人又猥琐的样子,真的看起来很丢脸!
真不愿意承认,这样一个猥琐男,是所谓的父亲。
这个所谓的父亲,心中没有任何人,只有他自己!
她和小北的生死,根本不在顾秋山考虑范围内。
至于顾雪雪……
也不例外!
没事的时候,舅慈女孝。
大祸临头的时候,顾秋山照样把顾雪雪往外推。
呵呵,顾雪雪不是一向得意,觉得顾秋山把她捧在手心里当宝贝宠着么。
如今看到这副情景,不知做何感想呢。
顾柒柒勾了勾唇。
心情逐渐变好。
嗯,给顾雪雪母女添堵,就是她的乐趣。
让她们仔细看看,她们一直如珠如宝地围着、抢着的男人,剥开慈爱的外表,芯子里面黑成了什么样的货色。
此刻,顾雪雪吓得浑身发抖。
顾美凤更是急的快疯了,她冲上去试图拉回顾雪雪。
可她一个家庭主妇,根本不是那些人高马大的警员的对手。
人家强壮的胳膊一拦,顾美凤直接被撂倒在地,屁股都磕在了椅子腿上,磕得钻心的疼。
“爸,你在楼下不是有个特别审讯室嘛,我带她们俩去玩玩!”
“去吧,玩高兴点!”
姚局长看着儿子被废的胳膊,眼神心疼而纵容。
儿子都这样了,他做父亲的,只要能力所及,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满足他!
别说是两个高中生小丫头了,就是天上的嫦娥,如果儿子喜欢,他也要努力摘给儿子。
审讯室?
顾美凤一听,身子一抖,腿也软了。
脑海中瞬间浮现了,无数的刑on具。
什么鞭子啦,老虎on凳啦,辣椒水啦,甚至挖骨刀、大狼狗、虫蛇毒蚁之类……
若是姚大壮是个变态,这么对付雪雪怎么办?
顾柒柒那种没娘养的书呆子贱货,被侮辱一下就算了。
她的雪雪可是心肝宝贝啊。
“姚局长,婚姻法规定只能娶一个,就让大壮可着一个糟蹋吧,别让雪雪去了行么……”
“婚姻法?哼,你还真以为我儿子看得上你们家两个骚on货?说的好听是娶,要我说,这不就是顾秋山卖on女儿,给我们家大壮做个一日夫妻么!”
一日夫妻?!
瞠目结舌间,姚家父子、顾柒柒、顾雪雪等人,走得一干二净。
顾美凤这才醒过神来追上去,涕泪横流:“不行,这一日,就把我家雪雪最值钱的那层膜,给日没了!
【今日第三更】
顾秋山抓紧她的衣袖,使劲儿一拉,收起谄媚的笑容,凑在她耳边道:“小凤,我当然也舍不得咱家雪雪的……”
“舍不得你还推她下火坑?呜呜……”
“你真是糊涂了。不就是一层膜嘛?到时候我出钱,带她去做最好的手术,补一张最结实最漂亮的!”
顾秋山拍着胸脯道。
顾美凤心急火燎地看着顾雪雪被拖走了,就算她不同意,也没有第二条路走。
只好蔫蔫地同意了顾秋山的提议:“秋山哥哥你要说话算话。”
“当然!”
“你不许给顾柒柒那个贱丫头补那个膜。”
“当然!”
“雪雪这次受了惊吓,你能不能给她点安抚……比如在帝都买个小公寓,方便她上大学住?”
“当然!只要我出狱,送雪雪一套房子算什么?小公寓不要,咱给雪雪买三环以内的大套房。”
终于,顾美凤破涕而笑。
也罢,雪雪今天就当是学了学怎么伺候男人的本事了。
以后补了膜,还和初女一样。
不算啥。
不过……顾柒柒那臭丫头就没这么好命了,今天送你进来,就是让你站着进,跪着出的!
顾美凤阴狠地瞪了瞪,顾柒柒离开的背影。
==
姚局长派了八名警员,押送顾柒柒和顾雪雪。
一个个人高马大,让她们简直是插翅难飞。
乘坐电梯到了负三层。
一座四面密闭不透风的钢筋审讯室,呈现在眼前。
八名警员停在门口,把顾柒柒和顾雪雪推了进去。
姚大壮则自己转动着轮椅,滑行了进去。
顾柒柒轻轻挑了挑眉:姚大壮居然敢单挑?不用警员陪同?
莫不是这间审讯室有什么古怪,所以姚大壮有恃无恐?
门关上的一瞬间,姚局长还轻松地嘱咐姚大壮:“慢慢玩,别心急啊儿砸!”
姚大壮意气风发:“嗯,我会慢慢让她们体会做女人的幸福,哈哈!”
顾雪雪抖着腿,缩在房间一角。
顾柒柒则四周打量了一圈。
这审讯室果然变态,墙上挂着各种不认识的刑on具,还有一些仪器,和一些试管,里面的液体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然而,顾柒柒扫了一眼之后。
脑海中忽然,自动冒出了一排整齐的汉字——
白on粉。
致幻药。
痢疾病毒。
麻疹病毒……
试管里,居然是一堆的毒品和药品!
一般的警局,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就算有,也是从犯罪嫌疑人手中没收的赃物,应该封存起来,扔进无人能动的仓库里,交给上级统一焚毁。
他们居然把这些下三流的东西,给摆在审讯室?
果然姚家父子都是变态。
等等!
为什么她远远看一眼,就认出了那些,根本没什么区别的试管瓶子里,装的什么?
“主银,恭喜您,第一次‘辨毒’成功!”小污龟嘚瑟地道。
“原来这就是辨毒技能,还……有点意思。”顾柒柒弯了弯唇。
“骚娘们,你笑起来真他妈好看。”身侧,姚大壮恶心的声音,突兀地传来。
顾柒柒笑容收住,脸上一片冰冷:“嘴巴放干净点!”
姚大壮不以为意,吩咐顾雪雪:“还不给我们倒酒!”
顾雪雪一哆嗦。
顺着姚大壮的视线,看到了桌上的酒瓶和酒杯。
一边倒酒,一边心有不甘:这简直是把她当下贱的通房丫头来使唤啊。
而顾柒柒,倒像个正宫娘娘一样被供着。
说好了让姚大壮玩死顾柒柒呢?
顾雪雪咬牙,在其中一杯酒里,迅速吐了一口痰,晃了晃。
端过来的时候,故意把那杯酒,放在顾柒柒面前。
【云爷:晚安吻,今日四更完】
顾雪雪装作低眉顺目,讨好地,把那杯加了痰的酒,递到顾柒柒面前:“姐,你的酒。”
顾柒柒不动声色,夺过姚大壮的酒杯,把自己这杯换给了姚大壮。
姚大壮一愣,随即一笑:“哟,小辣椒,你以为我给你的酒里加了药?行,交换就交换,向你证明一下我问心无愧!顾雪雪,给我端着杯子!”
说着,一饮而尽。
只是……
酒刚流到嗓子眼儿,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黏黏的,臭臭的……
“呕——!”
姚大壮一个饱嗝,把嗓子眼儿里的酒,全都吐了出来。
正好直接吐了对面的顾雪雪一脸!
姚大壮破口大骂:“小贱蹄子,让你倒个酒,都倒不好,杯子里弄了什么不干净的臭东西?”
“我……我没……”顾雪雪委屈地抹着眼泪,和脸上粘糊糊的酒水,心里郁闷着,顾柒柒又没有通天眼,怎么那么狡猾,不肯喝这杯酒!
“还嘴硬?!”姚大壮看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心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手使不上劲儿,干脆就抬脚一踹!
“啊——!”
顾雪雪肚子被踹中,疼得跌坐在地。
算起来,她这已经是两次,被男人踹肚子了。
还都是因为顾柒柒那个书呆子。
顾雪雪咬着唇,眼底的恨意挥之不去。
心头算计着,姚大壮的这个酒,肯定不是一般的酒,她要想办法让顾柒柒多喝一点,等会儿发作起来才厉害,这样说不定姚大壮就只玩顾柒柒一个了,哼!
想着,她爬起来,顺从地继续去倒酒:“对不起,大壮,姐,刚才是我太笨了……来,我敬你们……”
顾柒柒淡淡提眸看着她:“敬酒的不是要先干为敬么?你这算什么敬法?”
姚大壮真是爱惨了顾柒柒这个挑事儿的拽样子,咧唇哈哈大笑:“对对,敬酒的先干!”
顾雪雪一抖。
先干……脑海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一闪而过。
没办法,顾雪雪一饮而尽。
顾柒柒却只在唇边抿了一小口。
“姐,你……不喝光?”
“你敬我酒,我自然是想喝就喝,不想喝就不喝。”顾柒柒说得理所当然。
顾雪雪差点没气死。
咬咬牙,又倒了一杯:“姐,姐夫,这一杯是祝你们白头偕老的,一定要干啊!”
然而,这一次,顾雪雪喝光了,顾柒柒仍是没动。
“姐,你这是不给姐夫面子啊。”
“嫌我的酒不好喝?”姚大壮脸色也难看起来,这酒里可是加了料的,她们不喝,他等会儿不方便行动。
顾柒柒却仍是表情淡淡的:“我敬你。”
说着,举杯和姚大壮碰了一下。
姚大壮受宠若惊!
看到顾柒柒一饮而尽,更是喜不自胜!
顾柒柒放下酒杯,双手交叠:“好了,酒喝完了,是不是该干正事了?”
她刚才不肯喝酒,是因为顾雪雪那一口一个姐夫,听得她恶心。
干……正事?
姚大壮双眼放光。
他巴不得呢。
只是……小辣椒怎么喝了一整杯,脸色都不变,顾雪雪却已经双颊酡红,媚on眼如丝,直往他身上主动靠了。
他自己没事,那是因为事先吃了解药。
顾柒柒怎么会,也没有事?
爸爸不是说这个药,效果很强烈么?
能让最贞洁的女子,变成最浪荡的妇人!
他好期待看到顾柒柒吃了之后的变化呢,啧!
【今日第一更】
“大壮……我……我难受……”
顾雪雪娇滴滴地叫唤着。
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软地朝姚大壮靠去。
她居然忘记了,顾柒柒就算灌六瓶酒都不会醉,更何况这么几杯小酒。
而她自己,上次醉酒的后遗症还在,一喝酒肠胃就翻江倒海地难受。
此刻,顾柒柒清冷地站在房间中央,双手交叠,冷淡地看着这一切。
说来男人也都是犯贱的。
顾雪雪这种主动投怀的,姚大壮偏偏不耐烦,而顾柒柒这种高冷矜傲的,他偏偏渴望去征服。
姚大壮的手废了,腿脚还灵活。
“滚!!!”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踢开顾雪雪,他从轮椅上站起来,走向顾柒柒:
“小辣椒,接下来要干……的正事,不就是洞房么?就算是一日夫妻,也要一日啊你说是不是……今天你若是伺候哥舒服了,哥保证既往不咎,对了,如果你把那天卸了哥胳膊的男人招供出来,哥保证不止一日,而是明媒正娶你!咋样?”
顾柒柒眯了眯眼:“那天哪个男人?”
“就是穿了个军靴,走路拽得二五八万的一个丑男人,实际上是个怂包,动手都是让手下的人动……”
军靴?那真的有可能是宫爵。
不过……丑男人?怂包?姚大壮你知不知道这几个字,若是被宫爵知道了,就够你喝一壶的。
“嗯,我帮你找。”顾柒柒漫不经心地答应着。
姚大壮高兴得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乖乖小辣椒,让哥来疼你……”
说着,往前一扑!
按照他这个厚实的身板,和高达200斤的体重……就算没有胳膊,也肯定能把顾柒柒给撞倒,压在底下。
然而……
“噗通——!”
一声闷响。
姚大壮头朝下,重重摔在了地板上。
摔得他眼冒金星,七荤八素。
“小贱人,你敢躲?”
姚大壮咬牙,心中也不禁疑惑,爸爸说这个致幻药,女人吃了肯定会出现幻觉,把面前的男人当做自己的心上人一样,忍不住主动凑上去,求欺辱。
到时候,他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这女人甚至会主动拿起墙上的刑具,往自己身上套呢!
可眼前这情况不对啊,难道顾柒柒没有心上人?
撑着身子,他试图爬起来。
可手没力气,他就像是个肉虫一般,在地上蠕动,却没办法起来!
顾柒柒居高临下地,站在他身后,用鞋尖戳了戳他:“就你这副样子,我还需要躲么?我刚才说什么了?你两只蛋的时候都要朝我下跪求饶,如今剩了一只,看来只能四爪落地求饶了。”
“我爸就在外面,你是不是活腻了,顾柒柒,我一叫人,他们就会冲进来对你——唔唔唔唔……”姚大壮话说了一半,被堵住了嘴。
顾柒柒随手拿了一块破抹布,堵住的。
“所以我当然不会给你开口的机会。”顾柒柒冷笑。
她又不是傻。
为什么不选择一进门就动手,还不是为了麻痹门外那些壮汉警员和姚局长。
姚大壮这才终于感觉到了恐惧。
草,顾柒柒这个女人,看起来像个小辣椒。
实际上……是毒罂粟啊!!!
她不是呛辣,是巨毒!
姚大壮身子颤抖起来:“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顾柒柒似笑非笑,手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锃亮的手术刀片,“当然是干……”
看得身后的顾雪雪,都清醒了几分,恐惧地瞪大了眼。
【今日第二更】
顾雪雪觉得,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幕。
顾柒柒的手术刀,亮锃锃的,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薄。
然而。
手起刀落。
“嗷……唔……!”
姚大壮一声惨叫,被堵在了抹布里。
但,剧烈扭on动的腿脚,和不停用头捣地的疯狂,完全泄露了他在这一刻的痛苦。
顾雪雪浑身哆嗦着,看得自己下面也是一紧。
“这样是不是平衡多了?不然留着一只蛋,在那里吊着,想必也并不是很舒服。”顾柒柒取出消毒纸巾,擦了擦手和刀。
姚大壮哪里还有力气回答?
他冷汗直冒,疼的撕心裂肺,意识渐渐涣散。
他此刻万分后悔,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狠毒又狡猾的女人!
平常只觉得她拽拽的样子好吸引,却没曾想,罂粟也是吸引人的!可也致命!
悔,好悔……
顾柒柒踢了踢姚大壮那死猪一样的身体,确定他已经疼晕过去了,便不再搭理他,而是走到墙边的那一排架子上,把一个个毒药瓶子取下来。
“小污龟,你让我拿走这些玩意儿?”
“嘿嘿,以备不时之需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了呢?要知道外面只能买到药,买不到毒,你种药技能又没开,主银,顺手牵羊,不要白不要啊……而且你把它们一扫而空,也相当于救人了嘛,不然,姚氏父子还不知道用这些药坑多少小姑娘呢……”
顾柒柒沉吟。
这个理由说得不错,她没法拒绝呢。
“好吧,那就暂时不要节操了,当一回小贼。”
“主银,你怎么能是小贼呢?小贼哪儿敢来警局偷东西?您这分明是大盗……”
“扑哧……”
顾柒柒心情不错,微笑着,将一排试管一扫而空,存放在龟壳空间里。
顾雪雪缩在桌角哆嗦了一会儿。
发现姚大壮头朝下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不知死活。
而顾柒柒则在那里闲着没事玩试管,偶尔还笑出了声。
顾雪雪莫名地,冒出一股火来:“顾柒柒,你明明手上有武器,怎么一开始不弄死姚大壮,还……还看着他踢我肚子也不动手!你心肠真坏!”
知不知道女生肚子里有子宫,不能被踢的。
将来她还想怀一个,长得像宫爵那样的孩子呢。
踢坏了怎么办,真是的。
顾柒柒嗤笑一声,一本正经道:“是啊,我本就是坏人一个。为什么要替你考虑?”
你弱你有理了?
你若不是起了歪心思,你会被踢?
顾雪雪咬牙:“因为我们都姓顾啊!你不为我考虑为谁考虑?既然你这么自私……”
她狠狠心,冲口而出:“我就叫外面的人进来,看看你干的好事。”
顾柒柒冷了脸:“别跟我提姓顾的,也别试图叫人,不然,连你一起割!”
手术刀,晃了晃。
顾雪雪一个哆嗦,下面一疼。
割……割什么?
呜呜,算了还是别想了,怪不得朱芬说,顾柒柒好可怕,惹了顾柒柒要倒霉的。
顾雪雪吃了鳖,眼看顾柒柒仍是在摆弄试管,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根本不着急被困住在这审讯室里。
也不知道顾柒柒还有什么办法出去?
她转了转眼球,心道,反正人是顾柒柒弄晕的,不关她的事。
她只要耐心等姚大壮的爹进来发现一切,到时候,哼哼,顾柒柒肯定会被姚局长撕成碎片,用枪子嘣了脑壳!
顾雪雪心里盘算着,不知不觉,身上却越来越热。
“嗯……”
她扯着自己的裙子,难耐地哼出了声。
【今日第三更】
顾雪雪难耐地哼着。
口干。
舌燥。
刚才那种媚on眼如丝的状态,原本被顾柒柒吓得收住,此刻渐渐又回来了。
热啊!
衣服好碍事!
顾雪雪扯掉了衣服。
迷离的眸光,向四处逡巡着。
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扫视了一圈,最终视线聚焦在了,头朝下昏死在地上的姚大壮身上。
男人!那里有男人!
本能驱使着顾雪雪往前爬,一直爬到了姚大壮的身上。
甚至,开始伸手解开姚大壮的衣服……
门外。
姚局长在一排警员的拥簇下,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喝小酒一边斗地主。
“四拖二!王炸!哈哈哈,本地主又赢了!”
姚局长得意地数钱,和他打牌的警员则一肚子苦水。
哎呦喂这局长大人,总是这么坑手下的钱,真是low逼。
洗牌的时候。
只听密闭的审讯室,隐隐传来“噗通”倒地的声音、女人的惊叫声、男人的闷哼声。
过了片刻,又传来窸窸窣窣扒on衣服的声音。
女人哼唧哼唧的声音。
女人疯狂尖叫的声音……
警员们脸红了。
姚局长脸上更是红光锃亮。
啧,儿砸,没想到你还挺勇猛,这么快就把两个小姑娘搞得哇哇叫,叫的那么欢实。
“继续打!再来一局!”
==
室内。
实际情况是,顾雪雪爬上姚大壮的身体,然后就不知廉耻地,开始在姚大壮身上动来动去。
姚大壮昏死着,她却不依不饶,使劲儿搬动姚大壮的下面,试图对准自己。
搬了一手血也不停。
可,姚大壮毕竟已经没有蛋了,不行了,不可能和她做那种事,更缓解不了她身上的药性。
顾雪雪最后发现没办法搞成,癫狂中,干脆从墙上拽了好几个圆柱“刑具”下来……
尖叫声,就是这么来的。
==
姚局长和手下打斗地主,足足打了五个小时。
赢的钱都快堆成小山了。
可,审讯室的大门还是紧紧关闭着。
“臭小子,还挺持久的!”他笑骂。
手下拍马屁:“那是,姚公子和局长大人您一样伟岸……”
姚局长瞪了一眼:“再伟岸也要吃饭!去,把午饭端过来,让壮儿吃了再干!”
然而。
当香喷喷的大厨午餐端上来之后。
警员一打开审讯室的大门,差点吓尿了!
只见房间当中,的确是一男一女在疯狂地做事。
可,却并不是姚大壮在欺负顾柒柒。
而是——
顾雪雪把姚大壮摁在地上,疯狂地动着。
最可怕的是,姚大壮身子底下,一滩浓浓的血……
初时,警员还以为那是顾雪雪的处on子血。
上前仔细一看,那是姚大壮的啊。
而且伸手一探鼻息,已经死去多时了。
天呐,姚公子被个女人强……强……强死了!
“壮儿!”姚局长扑过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不敢相信,这几个小时,儿砸根本不是在享受两女的服侍,而是早就命丧黄泉。
眼珠,须臾赤红!
如探照灯一般狠狠扫视着顾柒柒和顾雪雪:“谁干的?!我要剥她的皮!让她生不如死!”
【云爷:晚安吻!今日四更完,明天放爵爷和楚君墨出来,妖精们觉得可好?谢谢可爱的你,辛苦上学、上班,周末还记得来看爷!】
面对姚局长的崩溃,顾柒柒很冷静。
她远远地坐在那一排试管架子前,双手交叠,淡淡朝顾雪雪努了努嘴:“谁干的,还用问么。不是正在干么。”
顾雪雪疯狂耸on动的样子,让男人看了都暗暗心惊。
姚大壮是怎么死的?
那还用说?
肯定是被这个疯女人,给……榨干而死吧?
好惨哟……
警员们,都在心里默默点了一根蜡烛。
姚局长深吸一口气,眼珠愤恨地爆on凸,指着顾雪雪:“把那个不知羞耻的死女人,给我扔进13号牢房!让她玩个够!”
警员们,心里顿时打了个寒颤。
13号牢房,那是……
强on奸犯的牢房!
里面足足关押了最近犯事的十几名等待判刑的犯人。
他们既然犯的是强on奸on罪,那就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而且这种罪,是骨子里带着的犯罪因子,只要条件合适,随时都会再犯。
把顾雪雪扔进这种犯人堆里……那下场可想而知。
警员们,默默在心里又点了一排的蜡烛。
拉开顾雪雪的时候,顾雪雪还有点不情愿呢。
她扒着姚大壮的腿不愿意松开……直到有个警员用靴子踢了踢她的头,她才晕乎乎地松开了手,结果转头又抱住人家警员的靴子不撒手,胡乱地啃着。
那药劲儿,可真强啊……
顾柒柒冷眸瞥过,眼底没有半点同情。
如果不是小污龟帮她把药酒吸收了,恐怕现在这么狼狈的人,就是她了。
她可没有什么圣母心,去同情这种自作自受的渣渣。
警员把顾雪雪拖下去之后,姚大壮的身体更直接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之前有顾雪雪挡住,大家只看到了一滩血。
如今,除了血,大家还看到了……姚大壮惨不忍睹的下面……
天呐,这个女人好恐怖,居然,居然把姚公子给折腾得蛋都碎了……怪不得姚公子的死法这么销on魂。
警员们,几乎是抖着手,忍着呕,把姚大壮抬上了担架。
至始至终,顾柒柒都冷静地坐着。
直到地面被清理干净。
她才抬起脚尖,悠然往外走:“不打扰你们处理后事。姚局长,后会有期。”
姚局长黑着脸,恨得拳头都爆出了青筋:“站住!”
“姚局长有何指教?”顾柒柒淡然道。
“哼!臭丫头,别以为你可以脱的了干系!你也别想跑!”
顾柒柒摊摊手:“大家亲眼目睹,事情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狡猾的小贱人,别人或许会被你蒙骗,本局长不会!顾雪雪那个蠢货,一个人能搞定我们壮儿?你没参与才见鬼了!”
“这样没有证据就随意诬陷,不大好吧姚局长?”
“谁说没有证据!”姚局长面容狰狞,口气狠戾,“本局长明明准备了强力迷on幻药在那酒水里,除了壮儿是喝了解药的,没道理只有顾雪雪神志不清,你却这么清醒!”
“这么说,姚局长是亲口承认,自己下了迷on幻药,给我了?”顾柒柒似笑非笑地道。
那样子,又美又拽又坏。
姚局长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顾柒柒给绕进去了。
居然亲口承认自己给女人下了药。
靠,这小丫头,居然不好对付!
【今日第一更】
姚局长脸上,阴晴变幻不定。
他活了几十年,在青城警局更是霸道横行了十几年,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小丫头,如此耍得团团转。
如今儿子命丧黄泉,他不做点什么,根本不能解心头之恨。
狰狞着面容,他豁出去了,狠声道:“哼,臭丫头有点本事。不过,亲口承认又怎样?这是本局长的地盘,谁敢说出去?谁敢给你作证?今天本局长就是把你干on死了,你也只能吃了那个哑巴亏!跟我斗?你还嫩着!”
姚局长如此猖狂,一幅无赖的狠毒样儿,让小污龟受不了地哇哇直叫:“主银,给他洒点毒药,这老不死的,简直比姚大壮还欠抽!”
顾柒柒淡淡道:“毒死他一个有什么用。”
小污龟哑巴了。
四周一瞅,至少十几个年富力强的警员,一个个敦实的像肉山,挡在门口。
真是插翅难逃。
那主银岂不是羊入虎口,嗷……
正悲鸣着,打眼一看,发现顾柒柒的手,不知何时放在了背后的裤兜。
正在轻轻移动着。
原来主人在录音!在向外发送!
主人摁了1号键。
它知道,那是萧柠的号码。
两人是闺密,互相都把对方的快捷拨号,设为1号键,就是为了危机时刻,能互相帮助。
可是。
等等……好像不对耶,主人的1号快捷键,什么时候改为了那个男人啊……
有奸on情!
顾柒柒一边发送着录音,一边敷衍着姚局长:“你这是要完成你儿子的遗愿?真是不好意思,这个念头我劝你老人家还是不要有的好。你儿子对我肖想了这么久,第一次,丢了蛋,被人卸了胳膊,第二次,蛋都丢光了,命也没了。老人家你身子骨还不如你儿子,我劝你还是韬光养晦,不要没事儿总想着这些找死的念头。回家多哄哄老婆,现在开放二胎政策了,说不定老婆一高兴,还能给你再生一个儿子……”
顾柒柒不说话的时候,那清冷高傲的脸色就很气人。
没想到顾柒柒说起话来,比不说话更气人。
还二胎政策呢,姚局长都快六十岁的人了,他还能生的出来才见鬼呢。
这一口一个“老人家”,不是故意气他,还是什么。
果然,姚局长跳脚道:“你和顾雪雪两个小骚on货害死了我儿子,我让你们给本局长生二胎!”
“噗嗤——”
“你个臭丫头笑什么?”
“笑你异想天开啊……”
顾柒柒淡淡道。
同时,手指完成最后的操作,把方才的录音,发到了1号求救号码上。
如果萧柠收到这段录音,应该明白发生了什么,很快就会想办法来救她的。
“哼!本局长很快就让你试试,生不如死的滋味!来人,把11号牢房的犯人,都给本局长带过来!让这个臭丫头再嘴硬,再嚣张?没混过社会的小屁孩,不让她知道知道本局长的手段,她还以为自己挺牛逼的!”
社会有你这小屁孩想象不到的黑暗!
姚局长一声令下。
警员们抖了三抖。
狠,真狠。
顾雪雪刚才被扔进强on奸犯的牢房,他们已经看见顾雪雪被那些男人欺辱的惨状了。
如今,这顾柒柒居然要被11号牢房的犯人……
天呐,知不知道那11号牢房关押的,可都是些什么人?
比顾雪雪的13号牢房,可怕的多一万倍!
【今日第二更】
青城警局的11号牢房。
关押的,全是穷凶极恶之徒!
犯了死罪,等待判死刑的!
这还不算,他们还都是身染重病的,具有很强传染力的病,不能和其他犯人同住,才被关在一起,等死。
有艾on滋病,登革热,猩红热,梅on毒,甚至还有个狂犬病携带者,口吐白沫,老是像个疯狗一样咬人……
姚局长要把顾柒柒扔给那群人,可真是让顾柒柒生不如死。
怪不得警员们,都打了个哆嗦。
“还不快去?”
“是是是!”
警员领命而去。
姚局长则阴沉着脸,邪笑一声,逼近顾柒柒:“怎样,这个安排,你满意吧?”
门缝透进来的阳光,打在他狰狞的脸上,愈发显得他面目可憎!
==
此时此刻。
青城四海酒店,总统套房。
午后温暖的阳光,同样打在楚君墨清冷而斯文的脸上。
他坐在套房的金丝绒沙发上,双腿交叠,长指微扣。
对面的电视屏幕,正在重播顾柒柒重考的画面。
20分零七秒。
顾柒柒交卷的时候,镜头把她精致的小脸,打了个特写。
眉目雅致淡然,神情孤傲自信。
那么美,那么酷。
楚君墨久久的凝视着,连秘书走到了身边,也没有察觉。
“总裁,飞机是下午三点整的。您出发去机场前,要和柒柒姑娘见一面么?要见的话,我去约她过来酒店……”焦秘书悄悄扫了一眼电视画面。
总裁看这个重播镜头,已经看了不下一百遍了……
所以,他明白,总裁心里想的是什么。
有些话总裁不好自己提出来,做秘书的,应该主动想到,提出来,这才称职。
然而,让焦秘书意外的是。
楚君墨居然,否决了他的提议!
“不必了。直接走。”
“啊?可是总裁……”
可是您大老远从帝都跑过来,不就是听说了,柒柒姑娘要在全网直播考试么?
那天您自责了一个晚上,说您不该那么草率地,直接让帝国军医大学录取她,害的她冤屈没有被洗掉,反而背负了被人包养的恶名,雪上加霜。
直到您看到她重考惊艳了全网,才终于展露了一丝笑颜。
焦秘书一脸懵逼。
这几天总裁在青城逗留,除了去药房巡视了半天之外,根本哪里也没去,就在四海酒店,反复观看柒柒姑娘重考的录像。
若是说总裁心里没有惦记着柒柒姑娘,鬼都不信,瞧总裁的手指,刚才不是一直在手机屏幕上轻扣么,柒柒姑娘的号码,都输了一半进去,就差拨号了。
可若是说总裁大老远跑过来,是要见柒柒姑娘一面,那……现在这又算是怎么回事?什么也不做就这么走了?走了?!
焦秘书心中完全是懵的。
一点也猜不透楚君墨的心思。
楚君墨关掉电视,站起身。
天青色的长衫,随着优雅沉稳的步伐,缓缓带起了一点风。
“当初来,是准备雪中送炭。现在见她,是锦上添花。我楚君墨,不做锦上添花的事。”
男子清幽的声音,洒在室内。
【今日第三更】
青城警局。
顾柒柒与姚局长对峙着。
室外,响起飞机引擎的声音,那是今天最后一班飞往帝都的航班,正在低空起飞,经过警局上空。
顾柒柒开启了辨毒技能之后,发现自己耳聪目明了许多,不由抬头看去。
“哼,看什么看,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姚局长冷笑着,逼近顾柒柒,“11号牢房的那些病人来之前,本局长好好让你爽一爽先!”
他一步步,搓着手,掰着手腕。
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
整个人说不出的猥琐,邪佞。
顾柒柒站在原地不动,脊背笔直。
说来真是可笑,她面临人身威胁,居然不能拨妖妖灵求救,反而要靠朋友。
但愿……她的救命1号键,萧柠小爷,给力点!
她沉了沉眸子,不动声色地看着姚局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那只肮脏的猪手,快要碰到她白裙子的时候!
蓦地,顾柒柒手心,寒光一闪。
锋利的手术刀片,顷刻间抵在姚局长的脖颈间!
“别动,都滚出去!”顾柒柒沉声下令。
警员们看她是个小姑娘,一开始并不当一回事。
然而,顾柒柒狠手一划。
姚局长脖子的血,一下子喷了出来。
她玩真的!
“滚!还不快滚!”姚局长杀猪一样嚎叫起来。
靠。
又被这臭丫头耍了。
“打开对讲机,让所有警员放下枪,回到休息室!”顾柒柒冷静地命令。
她不能坐等萧柠来救,她得先尽力自救。
万一,萧柠被白浪那个混蛋给绊住了呢?
姚局长哭丧着脸下令。
顾柒柒算着时间,估计着警局差不多被清空了,她推着姓姚的,开始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
听力敏锐的她,忽然察觉,姚局长脚底,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直觉不对劲!
下一秒。
从头顶上方,居然猛地坠下了一个窄小的钢笼子,正好将她,卡在了笼子里!
手术刀片,被崩开了。
姚局长趁机跳开,恢复了方才的猥琐、凶狠:“臭婊on子!敢算计本局长,本局长非让那些病痨鬼,把你给做穿了不可,让你染一身烂病去死!去死!”
顾柒柒没有理睬姚局长的谩骂,她轻轻皱眉,回想刚才那一瞬。
真遗憾,就差一点点。
她明明听见了机关启动的声音,但很可惜,身体的反应,跟不上神识的敏锐。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即便她预见到了危险的气息,却躲不过去!
她再一次,渴望开启武力技能。
如果这一次她能活下去的话!
可,听姓姚的那恶毒的大放厥词,她似乎会死的很难看呐……
==
帝都。
秘密军事基地。
烈烈的罡风,刮过演练场上一架,银灰色的战机。
那战机全世界仅此一架,是帝国军方最新武器。
工程师正在激动地,汇报战机的先进之处:“经过我们三年的改造试验,如今‘1号’已经同时具备了隐形战机的功能,还可以改装成跑车和潜艇……能适应多种作战场合,防御力和攻击力指数爆表!当然,它最厉害的是速度破了世界记录……”
宫爵坐在检阅台正中,面容冷肃地听着汇报。
在他身边,拥簇着帝国军方所有高级将领。
一排排军长、司令,在他面前都毕恭毕敬,不敢高声喘气。
因为他是宫爵。
是帝国军中传奇,海陆空三军首席统帅!
军人中的王者!
男人中的男人!
【云爷:晚安吻!】
宫爵就那么冷冷地坐在检阅台中央。
不需要一句言语,四周便已飒然散开,强烈而冷肃的气场。
他唇线紧抿,深邃的眸光投在战机上,无论工程师的语气多么激动,多么自豪,他的表情却始终冷沉如水。
身后战战兢兢的司令和军长们,不由交换了一个忐忑无比的眼神。
首长这次突然来督导检阅全军战斗装备研发改装的成果,已经三天了,三天了呐。
前三天,陆军演示的坦克,空军演示的无人机,甚至海军的得意装备航空母舰,都被首长毫不留情地,指出了一连串的毛病。
批得他们哭成狗呐!
今天,这是帝国特种部队,也是宫爵的嫡系部队,展示的高科技武器。
说是战机,其实应该称作综合战斗机器人更恰当,因为它可以无限变幻战斗方式。
它就是“1号”。
大家本以为,“1号”的改装结果,能让首长满意一点。
可看到宫爵始终黑沉的脸色……
他们不禁在心里挠墙。
为什么他们忽然有种醒悟,觉得所有高科技成果,都无法让首长脸色好看一点?这到底是为什么嗷!
果然,工程师还没介绍完,宫爵就挥了挥手,打断他。
“重做!”
工程师呆了呆。
眸中的激动瞬间褪去,脸色苍白:“首……首长,重……重做哪里?”
“哪里都重做!”宫爵沉声道,不悦地扫过机身,“丑!”
工程师:“……”
说好了银灰色的飞机,比较大气沉稳呢?
哪里丑啊首长大人。
特种部队长官冒死开口:“请首长明示。”
宫爵脑海中,莫名闪过一道娇小的倩影,不由开口命令道:“珍珠白机身,宝石蓝双翼。”
话音一落。
全场惊掉了一地眼球。
卧槽,这么闷骚的颜色……!
然而开口时——
赵军长:“珍珠白高贵大气!”
钱司令:“宝石蓝在空中隐蔽性高。”
孙长官:“这配色够独一无二,配得上1号的身份。”
李参谋:“而且又活泼,又明快,如今我们军中年轻战士多,这颜色正代表了我军朝气蓬勃,青春气息浓郁……”
宫爵没好气的扫了这些马屁精一眼。
他只是想弄个和蠢女人比较像的飞机,开起来舒服。
这些人要不要联想这么丰富?
还是路副官比较老实,不像这些老滑头只会嘴巴吹吹。
可,身后,路副官应该站的位置,却是空缺。
他独自一人回了帝都,把路副官留在军营,看着那个蠢女人,也不知道蠢女人这几天有没有闯祸?
脑海中浮现了顾柒柒倔强又清淡的小身影,他表情柔和了一瞬,但转念,又冷沉了起来。
那个没良心的小蠢货,背着他给野男人送礼,他还在和她冷战!冷战!
想什么想!
“继续改!技术这么差,怎么和敌国斗?是想让老子的兵,都到战场上送命吗蠢货!”宫爵脸色一冷,没好气地训斥着。
军长司令们,一个个又被无辜地训成了狗。
就在现场的低气压横行之时,忽然,宫爵的手机,滴滴,震动了下。
宫爵不悦地准备关掉,却在看到来信息的名字时,手僵住了。
该死,想什么来什么。
蠢女人居然给他发了录音?
是受不了冷战,来和他求和的吧?
那她有没有发现,他已经悄然把他的号码,在她手机里存成了救命的1号键?
蠢女人不要太感动,哼。
脸庞掠过一抹傲娇,宫爵勾唇打开了听筒。
【今日第一更】
就在宫爵,期待满满地,以为顾柒柒会给他发来求和认错的语音之时。
打开听筒,传来的却是男人的声音!
听着听着……
他脸色彻底臭了。
姚局长那一句句“小婊on砸”、“******”,听得宫爵怒火纵横!
靠,老子的女人只能老子干!
你他妈算老几?
现场的军长司令们,明显感觉,气场危险冷肃了好几度。
一个个都不知道首长这是怎么了。
只见宫爵挂了电话立刻打给路副官:“人在哪儿?我他妈问人呢?怎么给看丢了!废话!不用查了,点一支队伍,去青城警局,里面的人一个也不许放过!”
宫爵的语气,冰冷,阴霾。
就算是在前线指挥大军作战,属下们也从未见过他情绪这么激烈。
通常他都是点点手指,举重若轻。
抓敌人,就跟狼耍着兔子玩儿一样,根本不会动气。
不知道电话里面,究竟是什么人出了什么事,居然让首长沉不住气。
“首长,那我把1号拖回去继续改装,保证改到您满意为止……”特种部队长官恨不得赶紧离开这低气压的现场。
然而,下一秒,只听宫爵摔了电话,怒气冲冲拍桌道:“慢着!刚才是谁吹嘘它速度世界第一?老子现在就要检验一下!如果慢一秒钟,你们提头来见老子!”
啊?说好了它太丑需要改造呢?
怎么首长又要亲自检验了?
工程师疑惑着,但还是迅速清理好跑道,躬身请宫爵上机。
轰轰的引擎声,很快炸响在人们头顶。
1号带着宫爵起飞了,迅速消失在了人们视野。
1号到底有多快呢?
谁也不敢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首长能满意么?
更没有人知道答案了。
所以……他们的头,到底能不能保得住啊啊啊啊?
==
青城警局。
秘密审讯室。
顾柒柒被钢笼扣住,施展不开手脚。
姚局长吃了一次亏之后,说什么也不肯靠近顾柒柒了。
远远地坐在审讯椅上,手里还戒备森严地多了一把枪。
儿子的遗愿,他是没法替儿子完成了,他只能期待11号牢房的那些死刑病人,给顾柒柒一个终生难忘的销on魂教训!
其实他很好奇,这么多病人一起上……
“小贱人,你说,你会是死于狂犬病,还是艾on滋病?”姚局长阴恻恻地道。
顾柒柒冷哼一声。
小手在裤兜里,再次摁动了1号键。
萧柠小爷怎么还没来?
她快撑不住了呀……
“局长,她有手机!”
“什么?”姚局长神经一绷紧,“小贱人,你在打谁的电话!”
说着又赶紧吩咐:“把她手机抢过来,不,快把门关上!关上就屏蔽了信号!”
随着房门被重重关上,顾柒柒手机信号果然消失了。
但姚局长还是不放心,扣动扳机,就朝顾柒柒胳膊瞄准:“小贱人,叫你打手机,本局长废了你!”
一想到自己的亲儿子死前还被废了双臂,他就恨不得让顾柒柒也尝尝这滋味!
对!
就弄断她的手,等会儿犯人来轮她的时候,她更无法反抗。
想到这里,姚局长一扣扳机……
“轰隆隆——”
忽然,房顶像是滚过一阵惊雷。
巨大的轰轰声,直接击穿了屋顶。
姚局长手一抖,原本故意瞄准顾柒柒的手臂关节射击,此刻,偏差了一瞬,擦着顾柒柒的手背,子弹没入了墙壁。
血,须臾迸出!
下一秒。
屋顶“轰——!”一声。
塌了一半!
天,房顶这是什么怪物?!
【今日第二更】
秘密审讯室,是姚局长的得意之作。
他在这里,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只要看一眼墙上那些匪夷所思的刑具,就知道这绝对是个沾满了血腥的地方。
而此刻。
这固若金汤的审讯室,居然被撞开了一个大窟窿。
钢制的天花板,直接塌掉了一半。
碎钢片半空飘落,直接砸在了姚局长的头上、肩上。
头破血流!
“嗷!怎么回事?来人!还不快来人!地震了!”
前一秒还在对顾柒柒耍狠、想要开枪打断顾柒柒两条手臂的姚局长,这一刻抱头鼠窜。
他以为是地震了。
可偏偏,他往前窜一步,天花板上的碎钢片,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追着他砸一步。
没走几步,他已经被砸的血糊糊,整个人狼狈地往前一扑,倒在了门槛边。
脚边,一双军靴踩住了他的手指,一碾!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
姚局长抬头一看,血糊糊的视线里,映出了男人高大而冷酷的身形,犹如从天而降的天神,踩住他这只蝼蚁!
手中的枪早就掉了,他惊恐地想要往回爬,试图躲到顾柒柒笼子后。
然而,天花板上砸下来的钢片,直接切断了他的脚。
钻心剧痛袭来,姚局长这才注意到,天花板被砸塌的窟窿处,停着一架银灰色的飞机。
原来是飞机降落在了警局的楼顶。
原来这个男人真是从天而降的!
可怕!
更可怕的是,原来,那些追着他不断疯狂切割并刺伤他的钢片,是从那架银灰色的飞机上,抛下来的!
飞机驾驶室内没有人。
飞机自己的一条侧翼,像是一条手臂一般,攥着钢片,正闲闲地往下扔!
瞄准——唰!
姚局长的耳朵掉了。
再瞄准——唰!
姚局长的指头断了。
……
姚局长要疯!
那飞机是个怪物,居然会像人一样自动攻击,还会像人一样发出鄙视而嘲讽的气场,像人一样耍得他团团转。
而控制那个怪物飞机的男人……
姚局长打了个冷颤。
猛然意识到,最最可怕的,还不是像人一样的飞机,而是他面前穿着军靴的,天神一般的男人。
让他稍稍松了口气的是。
男人踩了他一脚之后,便没有搭理他,而是朝顾柒柒的笼子走去。
“哐当——!”
男人没有耐心找钥匙。
居然生生地,用钢硬的双拳,直接把钢笼的栏杆掰开。
一双大掌,扣住顾柒柒的小蛇腰,直接把她拎了出来。
顾柒柒跌入了男人,结实有力的怀抱。
她还有点消化不了,宫爵突然出现的事实。
宫爵不是出差去了么?
他不是这几天和她冷战么?
关键是,他……怎么知道自己被困在这里?
无数的疑问,浮现在她眼底,让她一双迷人的水眸,愈发浮起了一层迷蒙的轻雾。
特别无辜,特别诱人。
宫爵没有回应她疑惑的眼神,而是喉结滚了滚,皱眉凝视着她的小手——
“蠢女人,你受伤了?”
子弹擦过她的手背,伤口不大,但血流的不少。
葱白的手指,嫣红的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一眼就发现了!
【今日第三更】
“没事,还好。”
顾柒柒淡淡地抿了抿唇。
其实真的还好,她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人,一点点伤口就晕倒、尖叫、求抱抱的那种女人。
何况她有笼子挡着,天花板钢片砸下来,都没有砸到她。
但,宫爵可并不这么想。
他唇线冷冽,眉目深深。
不由分说,打横抱起她就走:“必须赶紧包扎。这脏地方,不知有什么病毒,子弹若是生锈,你还有可能得破伤风,得赶紧打针!”
顾柒柒:“……”
她真的服了宫爵的小题大做。
她是医生好么!
被子弹擦伤这么一点点,真的不用紧张到,需要打破伤风啊喂!
破、伤、风是什么,她比他懂,OK?
然而,她的细胳膊、细腿,又怎么能拗得过宫爵的铜身铁臂?
被一路抱出了门。
宫爵的脚步,在门槛处微微一顿。
身后,姚局长拼命缩着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录的音,就是这个混蛋玩意说的?”宫爵忽然开口问。
顾柒柒点点头:“嗯。”
等等,不对啊,宫爵怎么知道自己录音了?
她明明发给1号键,萧柠了嘛。
不等她想明白,只听宫爵声调骤然冷了几分:“所以,是这个混蛋玩意儿,和他儿子想要欺负你?”
顾柒柒顿时有种,在学校被欺负了,家长来给撑腰的感觉!
这感觉有点哭笑不得。
但仔细回味,居然有那么点小雀跃。
自己虐渣固然爽,但有人撑腰的感觉,居然也是不错的。
姚局长见识了宫爵的厉害,登时跪在地上,头如捣蒜:“求求你们饶了我,我保证不再招惹柒柒姑娘!还有顾秋山,我也保证放了!放了!可以么?”
顾柒柒冷笑:“他有脸卖女儿,我还想让他坐一辈子牢呢。”
姚局长见风使舵:“好好好,你说了算,就让他把牢底坐穿,不让他出来。求柒柒姑娘和这位爷,饶命啊!”
那谄媚之态,跟之前的狠戾阴毒相比,简直般若两人。
宫爵眸光几不可察的微微一黯。
原来顾秋山也参与了这件事。
那不要脸的老东西,居然敢卖他的女人,真是嫌命长了!
冷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姚局长,与顾秋山沆瀣一气的姚局长,宫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饶命?呵呵……你觉得老子像是脾气那么好的人?”
姚局长一怔。
随即更加卖力磕头起来。
他浸淫社会多年,知道对待这种傲气的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低声下气。
不就是傲娇男嘛,捧得舒服了,一定会饶过他。
然而……
门外传来一声报告:“局长,11号的犯人都带来了,艾on滋、梅on毒、狂犬病……一个都不少。是不是现在就让柒柒姑娘享受一下……啊!你们干什么……”
那报告的人,刚从牢房提犯人出来,还不知道外面的巨变,猝不及防,被门外的路副官,直接拧了脖子。
而下一秒。
宫爵冷冷吩咐道:“把人都带进来,赏给姓姚的,好好玩一玩!”
话音一落。
姚局长浑身巨颤。
瑟瑟发抖。
不!
不!
不要!
那11号牢房的人,可是重症传染病犯人。
碰了必死啊,何况他是一个男人,怎么和一群男人……玩?
想想都菊花一on紧!!!
早知道顾柒柒身后有这么可怕的男人撑腰,打死他也不会招惹顾柒柒。
可惜,晚了。
宫爵吩咐完了之后。
被宫爵搂在怀中的顾柒柒,也淡淡开口了:“等一下,我也赏他一点小礼物……”
姚局长本能地一抖!
还有什么是比和一群男人玩更可怕的?
【云爷:晚安吻!】
姚局长瑟瑟发抖地,看向顾柒柒。
眼神中充满了乞求。
顾柒柒窝在宫爵怀里,在宫爵高大颀长的身形衬托下,看起来那么的娇小,那么的纤柔。
然而,她眉目淡淡,没有丝毫心软:“姚局长,多谢你的款待。帝国人崇尚礼尚往来,不送你点礼物,我过意不去。”
姚局长瞳孔一缩。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不……”
顾柒柒美目微掀,朝桌上的酒瓶淡然一瞥:“别客气,和11号病房的犯人们happy之前,赏你点美酒助助兴。”
宫爵眉毛一挑,努了努唇。
路副官立刻心领神会地走过去,把酒瓶拿了过来。
顾柒柒手心捏着个小巧的试管,里面正是之前从刑具架子上,拿来的迷on幻药。
微微一倾,试管中的迷on幻药,悉数倒进了酒瓶里。
路副官晃一晃酒瓶,大踏步朝姚局长走去。
姚局长眼中的惊恐,越来越盛,喃喃道:“不……不要……求求你们饶了我……不要……”
这药,他最清楚药性了。
之前顾雪雪就是因为喝了这个药酒,才会激发出体内最放荡的本性,做出那么无耻浪荡的行为。
这药是他给别人用的,如今顾柒柒居然要用在他身上!
不不不!
他想退缩,可身上早就千疮百孔,脚也被钢片割断了。
退,哪儿那么容易!
此刻,他才真正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路副官一步步逼近,直接掐住他的下巴,毫不理睬他的挣扎反抗,捏开他的双颊,直接把一整瓶药酒,灌了进去。
“咕咚——!咕咚——!”
从前他是这般欺辱无数女人,此刻,他亲口尝到了这种羞辱的滋味。
如果有后悔药,他肝脑涂地也要乞求一粒,不,他掏心挖肺也要乞求,时间重来一次,不要招惹顾柒柒!
可惜没有后悔的机会。
药,被灌进了他口中。
不出十几秒,他整张脸就红得发乌。
眼神也涣散而迷茫。
宫爵抱着顾柒柒跨出门槛。
大掌一挥,路副官立刻指挥等候在门外的犯人,鱼贯而入。
“哐当——!”
秘密审讯室的大门,被死死关上。
十几名患病垂死的男犯人。
一个喝了迷on幻药的的男人。
不可描述的事情即将发生……
==
宫爵一路抱着顾柒柒往外走。
顾柒柒这才发现,走廊里各处,都是穿着军装的士兵。
其中有她熟悉的面孔,还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比划出一个口型“小嫂子!”
这是……宫爵带来的人?
居然把警局占领了?
她暗暗吃惊。
然而,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她才知道,占领算什么。
更夸张的还在外面。
只见整个警局所在的护城河岸,完全被绿色的军装包围。
数不清的士兵,荷枪实弹,形成了绿色的海洋,把四通八达的路口,全部封锁了。
恐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顾柒柒张着唇,几乎说不出话。
抬眸,看见一架又帅又酷的银灰色飞机,停在警局楼顶。
半个机身都悬在外面,一条机翼抓着好些碎钢片,正是之前攻击姚局长的那些。
而另一条机翼俏皮地在半空中摇摆——简直像是个八卦的小孩子,在冲她挥手致敬。
顾柒柒直接石化了!
——小火车剧场——
小污龟:那灰机是什么鬼,居然冲主银抛媚眼,好骚!
小灰机:本机机是超级无敌战斗机!
小污龟:切,吹吧!你能赚色点吗?能赚大钱咩?
小灰机:……
小污龟:所以一边凉快去!
小灰机:本机机能让爵爷和柒柒,在高空做不可描述的爱!你能么?
小污龟:……!卧槽,败给它了。
顾柒柒从来没见过,这么拟人化的飞机。
好似有了自己的灵魂一般,居然能发出顽皮如此的气场。
太有趣了。
然而再眨眼一看,小飞机又老老实实地停在那里,和正常的飞机没有什么两样了。
头顶,男人清澈的嗓音传来:“它叫1号。现在还有点丑,这次去帝都,就是为了改造他。”
顾柒柒讶然。
宫爵这种傲娇霸道的男人,此刻是在给她解释,他这几天的行踪么?
她轻咳了声:“你……怎么知道我在警局?”
还没等宫爵回答。
身后,传来一串嘶吼:“柒柒,柒柒,快告诉他们,我是你爸爸,我要出狱!姚局长答应了放我出来!这些人居然不鸟姚局长的话,还要抓我回牢房……”
顾秋山扯着嗓子大叫。
几名士兵押着他,让他完全无法挣脱。
路副官尴尬地站在一边,请示:“首长,柒柒姑娘,这位顾先生,怎么处理?”
宫爵皱眉瞥了顾秋山一眼,视线落在顾柒柒身上:“你决定。”
顾柒柒的小脸,渐渐染上一层冷霜。
这所谓的“父亲”,她该怎么处理?
顾秋山却根本没注意顾柒柒的脸色,只自顾自道:“柒柒,这地方真的住不下去,太糟糕!没有空调,蚊子、臭虫、跳蚤、蟑螂、蜈蚣遍地走……”
顾柒柒只想冷笑。
顾秋山真是自私地彻底。
再见面,他不问问自己有没有被姚局长和姚大壮欺负,有没有受伤。
甚至,都不关心顾雪雪的下落,一心只想着吹空调,躲蚊虫……自己舒服!
这父亲,呵呵!
她除了冷笑,真的无言以对。
反倒是顾秋山喋喋不休:“柒柒,你怎么只顾着和男人亲热,一点也不考虑一下爸爸的处境!你既然和这些人熟悉,你快和他们说,让他们放了我啊!”
和男人亲热?
顾秋山,你把我卖给姚氏父子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让他们随便玩吗!
顾柒柒的小手,紧紧攥着宫爵的衣领。
手背上的血珠,一滴,一滴,渗入了宫爵的锁骨。
有一句在心底盘桓已久的话,冲到了嘴边,让她的唇微微颤抖,心如刀绞。
感受到顾柒柒的颤抖,宫爵的爆脾气,再也无法忍耐下去。
他眉峰一寒,冲顾秋山冷然开口道:“放你?你本该坐牢,放什么放!”
“可是姚局长明明说了,只要柒柒伺候他儿子高兴了……”
“闭嘴!谁允许你拿女儿做交易的!”宫爵额头青筋直爆,若不是抱着顾柒柒,他现在就想揍人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顾秋山已经被他杀死了无数遍。
顾秋山被宫爵的气场震慑住,声调弱了几分:“这,这是我女儿,我当然有权力处置……养女儿不就是为了卖吗?卖给谁不一样?反正将来也要嫁人的……”
卧槽,这真是渣出天际了!
连路副官都怒了:“首长让你闭嘴!你特么聋啊。”
他一脚将顾秋山踹翻在地,让顾秋山摔了个狗啃on屎,嘴都磕破了,说话都含含糊糊了。
“呜……我养女儿……不能给我换取好处……那不是白……养……了……”
哪怕嘴破了,顾秋山心中固执的观念仍没有改变。
女儿就是赔钱货。
【今日第二更】
女儿就是赔钱货?
宫爵脸色一沉。
怒火,须臾飙升!
将顾柒柒搂紧几分,他冷声道:“打烂他的贱嘴,送去11号牢房……”
顾柒柒小手一紧:“等等……”
宫爵皱眉:“心软了?”
“不是。”顾柒柒睫羽微扇。
轻声道,“进了11号牢房,他活不过三天。这么死了,太便宜了他。他的罪,应该用一辈子来反省。”
宫爵这才舒展了眉目:“好。”
不愧是他的蠢女人。
没有那些心软作妖的圣母病。
宫爵下巴贴在她的长发上,不经意地带了几分宠溺:“你刚才,是不是还想说什么?嗯?”
顾柒柒心头一颤,那句话,她该不该说?
她一直看在顾秋山生她、养她的份上,凡事没有做绝。
可显然,顾秋山只把她当一个物品,一件赔钱货!
顾秋山重男轻女她早就知道,但渣成这样她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心,彻底寒掉!
“我想和他,脱离父女关系……管这种人叫爸爸,我觉得很耻辱。”顾柒柒脱口而出。
压在心头的重石,终于搬开了。
或许别人会指责她不孝、指责她忘恩负义。
但,她知道,前世今生,她不欠顾秋山的!
就算是顾秋山生了她,也没有权力,把她当做一件物品买卖。
如果母亲还在世,也会同意她的想法吧?
哪怕,从此她就是没父没母的人了……
看着顾柒柒坚决又凄怆的小脸,宫爵心头掠过一抹浓浓的心疼。
刚要开口对她说什么。
忽然,身后顾秋山嘶哑地吼出了声:“顾柒柒!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现在想撇清关系,没……没门儿!”
顾秋山每说一句话,嘴角就流出一股血,配上他扭曲的面容,显得分外狰狞。
这个女儿成年了,正是利用她出力赚钱的时候,凭什么要他放手?
他才不傻!
这关系,不脱!
“你确定?”宫爵沉了沉眸子。
没有废话,只冷冷反问了三个字。
这森冷而强大的气场,已经让顾秋山一个冷颤,脊背都直不起来了。
可怕!
这个男人,每一个呼吸,都携着杀气!
饶是顾秋山浸淫社会多年,也在这强大而可怕的气场之前,败下阵来。
他抖着嗓音,退了一步:“我……我……我是说,要想脱离关系,先把抚养费还给我!十九年吃穿用的钱,还给我!”
他说着,忽然觉得理直气壮起来。
养女儿不用钱啊?
睡妓还要交钱呢,把我女儿抢走,不给钱没门儿!
顾柒柒被气的,唇瓣都咬出了牙印儿。
顾秋山,你还敢再无耻点吗?
小手紧攥,她的指甲都快把宫爵领口的扣子,给揪下来了。
感觉到顾柒柒的愤怒,宫爵眸光再次黯沉了少许。
大掌忽而覆住她的小手,低声道:“让我处理。”
对付无耻的人,他宫爵有的是办法!
顾柒柒轻轻点了点头。
让她处理的话,她可能会忍不住,一刀捅过去,背上弑on父之罪。
宫爵呢,他会怎么做?
只听宫爵冷漠地道:“好。你算一个账给老子,你养女儿花了多少钱。”
什么?
宫爵居然同意,让顾秋山算一笔抚养费?
宫爵要用钱,买她?
顾柒柒的小脸,方才还因为宫爵的安抚而温暖了一瞬,此刻一片煞白。
男人的思维,都是这么……无耻吗?
——小火车剧场——
蠢作者:首长,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男淫。居然用钱征服女人。
宫爵:谁说的?蠢货!
蠢作者:咦,难道不是嘛?
宫爵:老子用体力就能征服!乱花什么钱!
顾柒柒愤怒地,在宫爵怀里扭计了下。
小手也不闲着,干脆直接掐住他锁骨薄薄的皮肤——据说这么捏起一小块皮肤,最疼。
臭男人,叫你买卖on女人,还开个价?你怎么不上天?
宫爵“嘶——”地倒抽一口凉气。
冷冽的眉目一皱。
倒是没喊疼。
只是轻轻拎住她的小爪子,语气略带宠溺地道:“别撩老子。先办正事。”
顾柒柒唇角抽搐:“……”
这男人有病!
她明明是在收拾他,他哪只眼睛看出来,她是在“撩”他了?
宫爵捏住她的小爪子不放,在手心里缓缓摩挲着。
浓眉深目,睥睨着顾秋山。
顾秋山心中暗喜,脱口而出:“一千万!”
看到宫爵一幅“老子财大气粗你随便开价”的土豪样子,他忽然有点后悔,改口道:“九……九千万!”
有了九千万,就算姚局长不放他出去,他也能交了赔偿款,减刑啊。
这买卖,太划算了。
没想到顾柒柒这丫头没白养,还能转手卖两次。
不错,真不错!
宫爵淡淡嗤笑一声:“九千万?”
顾秋山心中打鼓,暗道自己是不是开价太高了?
但是转念一想,喊价高点没错,反正宫爵还要砍价的嘛,就算砍一半,也是不小的数目。
这么一想,他又安心起来,梗着脖子:“对对,少一分都不行!我家柒柒生的这么漂亮,还是学霸呢,值钱!”
学霸?值钱?
顾柒柒不怒反笑。
她两世为人,真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哭笑不得的表扬。
她是不是还得感谢顾秋山给她出了这么一个高价?
下一秒,只听宫爵冷冽的声音再度响起:“太少!”
太……太少?
顾秋山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反应过来之后,眸光惊喜而复杂。
草,柒柒这书呆子,是傍上了多大的金主土豪啊。
居然嫌弃价格定的太少。
这种傻bi逼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顾秋山心一横,直接晃了晃两只手:“两个亿!”
宫爵眯了眯眼,勾唇道:“成交!”
顾秋山喜不自胜。
顾柒柒恨不得咬人!
早知道宫爵是这样混账的男人,她不如直接用手术刀片,宰了顾秋山来得痛快!
然而,下一秒。
只听宫爵声线一寒。
悍然下了命令:
“路副官,青城监狱每天的伙食费和住宿成本是多少?”
“报告首长,是100块。”
“去,算算两个亿,可以在青城监狱,住多少年?”
“是!首长!两个亿……够住至少五千年了!”
“嗯,那就赏赐给顾秋山,在青城监狱住上五千年。”
“首长,其实还有50块一天的房间,就是强on奸犯住的13号牢房,那里臭虫、跳蚤、蟑螂和蜈蚣最多……”
“很好,就住那里。路副官,调查的不错。”宫爵顺口还表扬了路副官一下。
顾柒柒在宫爵怀里,听着听着,狠狠一颤。
原来……宫爵是故意耍一耍顾秋山,替她出气,不是买她?
住一万年……
他真想的出来,这是让顾秋山住成僵尸么。
又好气又好笑,她忍不住伸手又掐了他锁骨皮肤一下。
这腹黑又闷骚的男人,怎么那么讨厌啊,装得刚才差点连她都信了。
【云爷:晚安吻!爷只想知道有多少只妖精看完这一章,伸手去捏枕边人锁骨处薄薄的一层皮肤了,哈哈!神马?没有枕边人?那爷允许你来撩爷!】
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之一。
莫过于,给人以强烈而愉悦的期望,把人送上美梦般的九霄云端。
随即,却又狠狠地将其摔下来。
让美梦破灭!
此刻,顾秋山就正在经历这样的痛苦。
九千万乃至两个亿的发财之梦,刚刚从他眼前飘过,如今,居然被宫爵给换算成了坐牢的时间!
太狠了。
“你……你们耍我!我要的是钱……不是住监狱!”
“没耍你。这监狱一般人还进不来呢。”路副官冷笑,“只有你这种烂透的的人渣,才有机会住上一万年。别墨迹了,走吧!说不定你还能赶上,和顾雪雪打个招呼呢。”
“你们,你们怂恿我父女分离,你们不得好死!”顾秋山赤红了眼,“顾柒柒,没父没母的女孩,会被人欺负瞧不起的,你知道吗,嫁人都嫁不出去……”
宫爵冷冷打断他:“不用你操心。顾柒柒这个女人,我娶了。”
“我就算坐牢,我也还是你父亲,有个父亲总是一个靠山,如今你要和我脱离关系,你在顾家就没有立足之地,你将来找男人也只会被婆家狠狠欺负……”
顾秋山还在喋喋不休地,喷着血诅咒顾柒柒,试图吓唬她,收回那句断绝关系的话。
然而,宫爵那句晴天霹雳般的许诺,让迟钝的他,忽然住了口。
愣了一瞬,才堪堪反应过来。
“你……你说什么?谁……谁娶了谁?”顾秋山不敢置信。
这男人,上次不是说,柒柒是他的女犯人吗?
他只是玩玩而已,包养柒柒吧?
看着顾秋山那懵逼而不信的模样,宫爵眸光一沉:“我会娶她!从今往后,老子就是她的靠山,谁有狗胆欺负她,这监狱里地方宽敞的很,老子不介意让他把牢底坐穿!”
霸道的声音,铿锵!有力!
顾秋山身子一软,萎顿在地。
四周的战士们,站得笔直,但眸光也都直了!
路副官更是屏住呼吸,心跳骤停。
卧槽,卧槽,首长要娶柒柒姑娘做老婆了?
一片惊诧中,当事人顾柒柒,反倒是淡然抿了抿唇,抬眸看向这个霸道狂傲的男人。
他……要娶她?
他是不是病的不轻,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小声地,用手指捅了捅他的肩窝,她压低嗓音,若无其事道:“喂,不举男,我知道你在帮我出气,我也很感谢你,但差不多就行了,不用演戏演的这么到位,浪费这么多表情呐……”
“老子没有演戏。”宫爵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顾柒柒懵了一下。
没……没演戏?
那就是认真的了?
不能吧!
结婚那么庄重的一件事,他就这么决定了?
还在他的士兵面前宣布。
他就不怕食言而肥么。
宫爵看着她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眉心微拧,不悦道:“怎么,被老子娶了,你很委屈?委屈也给我收着!让你嫁你就嫁,没得商量!”
顾柒柒:“……”
霸道不举男,你造嘛,全世界没有男人求婚是你这个画风的。
你这样靠着下命令,是讨不到老婆的!
地上,萎靡不振的顾秋山,猛地反应过来。
忽然笑出了声:“你这个军on痞子,想娶我女儿?我女儿还不答应咧!我女儿又不傻,你连钱都不想出,难道白给你睡啊,哼……”
然而转头,顾秋山又换了一幅嘴脸。
循循善诱地劝着顾柒柒:“柒柒啊,不要跟着这种军on痞子,你这种没有社会经验的小女孩,就是被骗的命,没有好下场的!你乖乖听爸爸的话,回去好好在医院打工赚钱,回头我让顾恩龙给你做主,嫁个好人家,让男方多出点聘礼,最好能套出个几千万来,帮爸爸凑一下赔偿款……”
什么?
顾秋山都要把牢底坐穿了,还不死心,还在谋划着卖女求荣?
这人,真是渣到无可救药,渣破天际了。
顾柒柒冷笑道:“那我宁愿被他骗得没有好下场,也不需要你和顾恩龙为我施舍什么‘好人家’!”
像姚大壮那样的好人家么?
真是敬谢不敏。
顾秋山火了:“你这个死丫头,怎么油盐不进呢?好好儿和你说话你不听,难道还要爸爸打死你?”
“顾秋山,你已经没有资格喊打喊骂了,我和你,已经恩断义绝,不再是父女了!”
“我不同意!”
“不需要你同意,我同意就可以了。”
“你……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么不孝的蠢行!”
“从血泪的教训里,学来的。”顾柒柒惨笑道。
如果说之前她还有那么一丝犹豫,断绝父女关系是不是太绝情,此刻,她毫无犹豫了!
这种渣烂透顶的男人,把女儿视作货物的男人,不配为人父。
顾秋山被顾柒柒噎得无话可说,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这个平时最乖顺的女儿,居然都要反抗他了。
雪雪在哪里?
美凤在哪里?
柒柒这死丫头靠不住,他要找他的好妹妹和好……
然而环顾四周,根本没有顾美凤和顾雪雪的身影。
他这才猛然想起,刚才那个副官说什么13号牢房有机会见到顾雪雪。
难道,雪雪被扔进了……
某个不好的猜测,如晴天霹雳般砸下来。
“不!你们不能那么做,雪雪她还是初on女!她还得卖给……”顾秋山瞳孔一缩,仿佛最后一线希望也被人掐灭了。
“路副官,吵死了!”宫爵皱眉。
“是!”路副官不屑地踢了顾秋山一脚,“一天到晚就想着卖卖卖!等会儿让你去13号卖个够!你不是瞧不起女儿么?那把你扔给一堆男人怎么样?”
随即拖着顾秋山绝望的身躯,朝13号牢房走去。
随着牢门轰然关上,顾柒柒心头有一处窒闷,渐渐散开。
整个人都觉的莫名轻松了许多。
这种奇葩的亲情,就像是一颗毒瘤,纵然是身体的一部分,也是越早切除越好。
这个决定,她应该是做对了吧。
顾柒柒缓缓回过了神,咳了声:“那个……是不是可以放我下来了?”
她还窝在宫爵怀里。
众目睽睽之下,这动作实在有点过于亲密。
“去看医生。”宫爵不理睬她,直接抱着她上车。
“只是一点小伤,我自己就可以包扎……”
“胡闹!我宫爵的女人还要自己动手?”
“谁是你女人了……”顾柒柒小脸一红。
不举男要不要入戏这么深?
顾秋山已经不在了啊喂,不用装亲密来刺激他了。
宫爵看她拒不承认的样子,眸光一深,俯下了身:“刚才是谁说,宁愿被老子骗得没有好下场,嗯?”
冷冷的薄唇,贴在她耳畔。
说不出的魅惑!撩人!
——小火车剧场——
柒柒:来讨论下,什么叫没有好下场?
小污龟:色点被骗光。
小浪浪:钱被坑光。
楚君墨:心被偷光。
白夜渊:卖力做到她下不了床,结果她还恨我。
宫爵:一群蠢货。下……场,就是下面的战斗场所!
没有好下场……
顾柒柒小脸更红了。
她刚才只是故意气顾秋山的。
让他知道知道,这个做父亲的渣成了什么样,她就算在残酷的社会里独自辛苦搏杀,成为别人指指点点的、无父无母的孤儿,也不愿和他扯上丝毫关系。
可,怎么被宫爵这暧昧的语气一说,她感觉这话有什么不好的歧义?
她喉咙忽然干燥起来,小嘴严肃地一撅:“本来就是。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我一概不知。你骗我,那不是轻而易举吗?”
宫爵眸光危险地一眯!
这蠢女人!
他都把她带在身边,让她住进军营,连去海军司令家宴应酬,都带着她。他身边的战士、副官,哪一个她不认识。
他骗她什么了?
倒是她,背着他和野男人打电话、偷送礼物的那单事,他还没和她算账!
连和她冷战着,听说她出事,他都巴巴地赶来了,他若是骗她,这骗子未免也做得太、不、合、格。
宫爵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声线冷沉:“宫爵,男,28岁,现役军人,家住帝都!还有……未、婚!现在你满意了?”
在未婚两个字上,特地咬了重音。
说罢,深深凝视着她的水眸!
似要看穿到她的心里。
顾柒柒睫羽微扇,心头莫名一颤。
他跟她强调未婚,干……干什么?
难道他……是认真的?
真的……要娶她?
心头不可抑止地,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不不不,不可能。
他和她才认识多久啊,他身边不是还有个“小手掌”情人么,就算要结婚,也轮不到她吧?
心头顿时掠过几许复杂。
慌乱中,她辩解道:“我……我和你不熟!了解不深!”
一个暑假的相识而已,就谈婚论嫁了?
凝视着小鹿一般躲闪的她,宫爵眸色更深了。
“不熟?不深?”
“嗯!”
顾柒柒为了强调,猛点头。
宫爵勾起一抹兴味,俯身靠近她。
军车内虽然空间还算宽敞,但宫爵身材实在过于高大,这么一靠近她,顿时显得逼仄起来。
他的鼻翼,几乎碰到了她的鼻翼。
他深沉的呼吸更宛如擦过她唇畔:“亲都亲过了,你说熟不熟?至于深不深……”
宫爵嗓音透着几分暗哑,在这关键之处,偏偏停顿了下来。
眸光晦涩,意味深长。
顾柒柒心跳都快停滞了!
更要命的是,小污龟激动地在她脑海里嘀咕:“我擦,我擦,本宝宝赌十万色点,宫爵下一句话绝对是——‘做一次就知道深不深了’!尊的!主银,就凭本宝宝这几天认真过言情书库里所有火书,本宝宝敢打包票,霸道总裁的台词都是介个样纸滴,没有例外。嘤嘤嘤,虽然主银你被套路了,但本宝宝还是觉得宫爵好帅……”
被小污龟这么一点破,顾柒柒小脸更加酡红如酒。
做一次,就知道深不深?
做……做什么?
“小坏蛋,早让你不要看那些没有营养的书,你居然还看!”她猛然反应过来,咬牙轻斥小污龟。
对上宫爵幽深的双眸,则有些底气不足:“什么深不深的,我是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做……”
她才不要和这个花心的男人做。
要做,让他去找他的“小手掌”做好了!
然而,话还没说完,面前的男人,忽然笑意深深地打断她——
宫爵星眸微眯,笑意深沉:
“蠢女人,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在说,你都知道了我不能碰寻常的女人,这么深藏隐秘的事情,你还敢说了解不深?”
顾柒柒大囧!
深!
该死,他居然说得是这个“深”藏的秘密。
宫爵不能碰女人,的确是隐秘。
若是被敌人知道了,那就是他的死穴,很容易被人抓住这个把柄来对付他。
那可就危险了。
所以这个秘密,的确是能够算得上,藏得很“深”的一个秘密。
而她刚才居然脸红红地,想到了别的不纯洁的意思。
都怪小污龟误导了她!
下一秒,只听宫爵的声音愈发沙哑蛊惑:“还是说,你想要和我试试别的地方,深不深?嗯?”
霎那间,顾柒柒脸比刚才又红了几度!
讨厌的男人,绝对是故意的,挖坑给她跳!
瞧着顾柒柒又囧又怒的小模样,宫爵只觉得整个身心都舒畅了。
除了她给野男人送礼物这件事,还在他心头梗着,让他略有不爽之外,其余他统统满意。
“路副官,开车!”
连下命令的声音,都染了几分笑意。
“等一下。顾秋山他……”
顾柒柒忽然开口,声音细细地,略带踌躇。
宫爵挑眉:“他的事情,路副官会处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在牢里呆着了。怎么你不放心?”
“不是……我是还有一件事,需要找他签字。”
“签字?过户你们顾家的财产?”宫爵抬了抬下巴,“这太简单了。顾秋山还不上钱,青城医院很快就会被拍卖,到时候老子给你买下来,大股东写你名字不就完事了。”
顾柒柒唇角抽搐下。
她一直希望夺回顾家占据她妈妈的财产。
青城医院,就是其中一部分。
没想到,这件如此困难的事情,在宫爵那里,居然如此轻松,简单粗暴。
她只好无奈地开口解释:“不是钱的事情。是我弟弟小北,在疗养院里情况很不好,顾秋山虐待他,不给他支付治疗费。我想让顾秋山签一份抚养权转让协议,今后由我负责小北的生活……”
她还有个弟弟?
顾秋山不是重男轻女么?
是了,弟弟病重,生病的儿子一样被顾秋山视作累赘。
顾秋山,你还真是史上第一渣父。
宫爵颔首,吩咐下去:“让他签。顺便把脱离父女关系的声明,也一并签了!省得过后他不认账。”
很快地,路副官把两份协议都取回来了。
其中一份抚养权转让协议,还踩着显眼的鞋印。
看着协议上顾秋山的指纹和歪扭的字迹,顾柒柒心中感慨万千。
终于彻底和顾家脱离关系了!
她要和小北,自由自在过属于他们的生活。
看到顾柒柒脸上绽放的神采,宫爵的脸庞,也不由地柔和了一瞬。
原来哄蠢女人开心,是这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以前他怎么没发现。
她还有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既然动动手指就能让心情变好,那要不要替她免费收拾收拾白浪那个二百五?
远在军营养猪场里酣睡的白浪,睡梦中一个激灵,骇然惊醒,小心脏通通直跳!
为毛他梦见宫爵和顾柒柒两个人手牵手,冲着他阴恻恻地笑?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要行动一下。
坚决不能让顾柒柒那个家伙,和宫爵联手啊。
不然这腹黑女加霸道男,以后他都没有好日子过了嗷!
【云爷:晚安吻。妖精们的推荐票四八四都分给别人了,大叔有种小妖精被野男人勾跑的赶脚,本来打算熬夜再加两更,顿时没动力鸟!】
白浪从噩梦中惊醒,在养猪场里不停踱步。
心中思忖着,这宫爵好几天不回军营,顾柒柒又一大早出去没回来……两个人该不会是约会去了吧?
靠,好不容易盼到他俩冷战几天,他正暗爽呢,这就和好了可怎么整?
那俩腹黑货,要是和好了,还不得一致对付他啊。
白浪愁眉苦脸地想着。
偏偏,隔壁猪圈里传来猪崽子们的阵阵嚎叫,叫得他心烦意乱……
“叫什么叫!像断气了信号不好似的,难听死了!”
白浪抓狂地跺脚。
猛然间。
他收声了。
信号不好的叫唤……信号不好……
他脑海中顿时掠过一个场景。
就是那天,宫爵听了顾柒柒和别的男人断断续续的通话之后,暴怒的样子……
“有了!小柒柒,本神医这次非整得你哭鼻子不可,啊哈哈哈哈……”
他喜笑颜开,朝通讯室走去。
==
车上。
当着宫爵的面,顾柒柒给顾小北打了个电话。
“小北,姐姐会接你出来,你收拾一下东西。”
“真的?姐,你真的要带我走,陪你上大学?”
“嗯,这次是真的。”
“姐,我太爱你了!”
“我也爱你,小北……”
顾柒柒含笑,温柔地回应着。
宫爵在一旁听得不是个滋味。
虽说是知道了小北是柒柒的弟弟,但听那声音也是个半大的年轻小伙子了,算是男人吧,成天“我爱你”“我也爱你”的,肉麻不肉麻?!
蠢女人该不会对她弟弟有什么想法吧?
暗暗不爽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打断她:“这是你亲弟弟?”
顾柒柒回给他一个“你是白痴嘛”的眼神:“当然,都是我妈亲生的。”
好吧。
亲弟弟。
卧槽亲弟弟……也不能腻歪成这个样子啊。
等接了那什么小北出来,他作为长辈,非得好好训斥一下那臭小子不可。
一个大男人家家的,少说什么我爱你这种恶心的话。
冷哼着,宫爵视线投向窗外。
顾柒柒则心情好到爆了:“小北,你放心,以后有姐在,不会有任何人再敢欺负你,亏待你,姐去读的是医学院,姐一定好好把你的眼睛治好……”
小北也笑:“姐,那萧柠姐和……云乔也是在帝都上大学吗?”
顾柒柒点头:“嗯,你萧柠姐读的是兽医。”
随即皱了皱眉:“云乔……她……”
萧柠小爷,云乔,她,曾是最要好的铁三角,萧柠和云乔对小北也是疼爱有加,经常陪她去探望小北。
特别是云乔,温柔又耐心,会讲许多有趣的故事,哄得小北特别依恋她。
可是这样温柔的云乔……没有参加高考。
高考前,她消失了。
前世,这个好友消失在高考前,再也没有任何音讯。
曾经她给一个大人物做手术的时候,看到等在手术室外,一个珠光宝气、贵气逼人的女孩,戴着黑纱网帽,隐约有几分云乔的模样。
她想要上前攀谈询问,对方却冷漠地扭头就走。
后来才知道,那是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云小乔。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云乔家穷得都揭不开锅,云小乔却是明星天后!
这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面对冷漠的云小乔,顾柒柒当时感概万千。
再加上前世她自己也很懦弱,没什么本事追查,只能不了了之。
此刻听着小北急切的追问,她猛然想起,前世那位大明星云小乔最后的结局。
心头忽然没来由地,非常憋闷!
云小乔,死在她最红的一部作品杀青之后,一台颁奖礼晚会前夕!
在酒店总统套房的浴缸里。
赤on身on果on体,死在一缸血水里……!
如果云小乔真的和她的好友云乔有什么关系,顾柒柒心头一紧,这一世她有了能力,必定要追查到底!
这死法,真的太惨了。
“云乔……”顾柒柒轻喃,“小北,你放心,过几天我会联系她们,一起聚一下吃顿饭,好么?”
宫爵的视线虽然投注在窗外,耳朵却敏锐地听着顾柒柒的一举一动。
他明显感觉到,顾柒柒说起“云乔”两字的时候,语气轻颤,饱含了非常复杂的感情。
他皱了皱眉,忍着没问。
直到顾柒柒放下电话,他才冷然开口:“我现在就派人去疗养院,接小北出来。”
顾柒柒摇头:“虽然我也很急着接他出来,但小北刚做完一场手术,还在感染危险期,现在舟车劳顿,对眼睛不好。最好等下周出发去帝都前,直接送去机场,一起走。”
宫爵“嗯”了一声,随即,貌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云乔,男的女的?”
顾柒柒一怔。
宫爵问这个干嘛?
他刚才不是懒得理她么,原来还是偷听她说话了?
忽然想到宫爵曾经把萧柠当做男的,还专门打电话过去确认,她又好气又好笑。
故意道:“男的!我们青城高中的第一校草,帅得掉渣!”
宫爵脸上,霎那间染起一片寒霜:“小白脸!”
然而,看到顾柒柒忍俊不止,藏着坏笑的样子……
他莫名感觉自己被她耍了。
大掌扣住她的小蛇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小下巴,冷沉的呼吸掠过她的巴掌小脸,深眸危险地眯起:
“顾柒柒,你以为老子要查一个人,还不容易?”
顾柒柒大眼睛眨了眨,非常信服地点头:
“嗯嗯,你牛逼,你去查吧,最好帮我查查,她现在在哪儿,我急着见她呢。”
听顾柒柒这么一说,宫爵又改主意了。
蠢女人急着见小白脸?
还让他帮她查?
他特么才不上当!
“老子很忙!见什么见,上大学很闲你?没事儿好好学习,少惦记什么小白脸!”
这蠢女人太不像话,身边小白脸那么多!
虽然已经知道了,其中一个“小白脸”是她亲弟弟,但宫爵心头还是有一丝丝的不爽。
他在郑重考虑,帮她在帝国军医大里,换个小白脸少一点的专业……
据说她报的那个临床医学专业,因为是主刀大手术的专业,男同学超级多?
他有必要研究一下,哪个专业都是女同学了。
对,这件事务必抓紧办。
==
一路回到了海军基地。
刚下车,就见白浪笑眯眯迎在门口。
“爵爷!哟,柒柒姑娘,这么巧啊……”
顾柒柒冲他翻了个白眼。
姓白的,欺负我们家萧柠还不戴on套,人渣,姐才懒得理你!
宫爵则是淡淡掀目:“你很闲?猪喂完了?”
【今日第二更!妖精们票票不要停,爷承诺今晚下班甩开膀子猛写,给乃们多多加更!】
白浪咳嗽了下,心想这兄弟果然是靠不住,如今有了女人就不把自己当人看了。
嗷,惨!
但唇上仍努力扯着笑:“嘿嘿,猪都喂完了,放心吧,一个个都吃得肥头大耳的。那啥,你们不在,我百忙之中还替你们接了个电话呢!”
白浪态度特别好,特别大度的样子。
因为他已经在心里默念了一万遍——兄弟虐我千百遍,我待兄弟如初恋!
反正,他已经把这个女人的把柄抓到,不怕兄弟不回到他身边,哼!
宫爵没理他,径直往里走。
部队里又不缺接线员,这白浪瞎献什么殷勤。
顾柒柒则是狐疑地瞪了白浪一眼,总觉得这家伙没安好心。
不过,这家伙最近住在军营,对萧柠倒是一个好消息,至少,他不会有时间骚扰萧柠。
等找到了云乔,她得联合云乔一起,好好和萧柠谈谈。
这种渣男,真的要远离。
睡过又怎样?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不行么?非要被疯狗继续咬么?
两人才跨入餐厅。
白浪就小跑着追上来,气喘吁吁:“唉唉唉,真的是很重要的电话,我看对方挺急的,就录音了等你们回来听呢,是找小柒柒的……”
宫爵一听是找顾柒柒的,这才给了白浪几分好脸色:“什么录音,还不快拿给她。”
白浪顿时眉飞色舞:“嗯嗯,是个年轻的小帅哥,声音老好听了,听了我都快怀孕了嘻嘻……”
边说,边将餐桌的电话录音打开,同时还偷眼瞅着宫爵的脸色。
果然,成功地看到,宫爵脸色沉了下来!
哈哈,就知道,男人的死穴啊死穴,无非就是碗里的肉被别人惦记了。
绝对暴击!
白浪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迅速将录音,调整到最大音量。
接着,就眯着眼,笑嘻嘻等着顾柒柒被收拾的好戏了。
只听电话录音里,传来一段断断续续的年轻男子声音:“……爱你……等你来接我……想你……”
录音不长。
但,每一个字,都饱含爱意,发自内心的爱意。
每一个词,都是浓浓的爱。
白浪可是好不容易,从上次顾柒柒的通话录音里,剪切出来的这一小段,在通讯室花了好久时间,制作成功的!
这效果,绝对震撼。
就像一个年轻的男子,焦急等待情人的回应。
好痴情!
连他听着,都感动了呢。
顾柒柒呀,你说你藏着这么个小白脸,让我家小爵爵情何以堪呐……
白浪喜滋滋地,等待着宫爵雷霆震怒。
以他多年来对宫爵的了解,宫爵是绝对忍受不了,别人的背叛。
更忍不了,自己的东西被人惦记。
发火都是轻的。
说不定,还会狠揍顾柒柒一顿。
啧啧,会不会直接动用军法啊?那又大又粗的军棍一棒子揍上去,屁股得开花吧?
哎呀忽然有点不忍心了呐。
算了,就把顾柒柒赶出门,让她流落街头,知道自己错了就好了。
就在白浪幻想着顾柒柒即将接受的惩罚。
忽然,录音停止了。
室内一片安静。
白浪抬眼看去。
顾柒柒似笑非笑看着他,一点也没有大祸临头的自觉。
白浪心里打了个突。
卧槽,小妖精心理素质居然这么好?
和野男人的电话都被录下来了,她也不着急?
再看宫爵。
方才黑沉的脸色倒是更加冷了几分,只是……为毛宫爵冷冷盯着他?
白浪抿了抿唇:“那个……小爵爵你别生气,柒柒就是养了个小白脸也不算啥,她又不是你老婆,她脚踩两只船也是人之常情,你千万别生气啊,别揍她啊……”
他唯恐不乱地,赶紧添油加醋来了两句。
果然,这么说了之后,宫爵脸色更黑了。
只是……
下一秒,宫爵开口道:“白浪,我看你是闲得蛋疼了。路副官!”
“在!”
“养猪场这个月是不是有一批母猪要下崽?”
“是!大概有一百多头育龄母猪。还缺个接生员……”
“带他去给母猪接生!”
“是!”
What?
白浪瞪大了一双桃花眼!
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宫爵吃错药了?
“小爵爵,背叛你的是她耶!是小妖精背着你和小白脸剪不断理还乱,你瞧电话都打到军营来了,一口一个爱你、想你、等你的,啧啧,多嚣张啊!这简直是当着你的面给你戴绿帽子哇。你不觉得,该去给母猪接生的,应该是水性on杨花的小妖精嘛?!”
白浪悲愤地控诉着。
然而,只迎来了宫爵不屑的冷哼:“闭嘴。那是我小舅子。”
What?
白浪眼珠要惊掉了。
“小……小舅子?你什么时候娶老婆了我怎么不知道?”白浪傻乎乎地问了一句,随即,猛然醒悟过来。
他不可置信地,指着顾柒柒:“你,你,你真的和她搞到一块儿去了?你要娶小妖精?!”
宫爵翻了个白眼,仿佛懒得回答白痴的他。
顾柒柒则脸色微红。
本来想解释一句这是演戏,但看到白浪吃了一鲸的样子,实在解气,她也就没有解释了。
反倒路副官笑吟吟道:“是啊,首长,首长夫人。还有……刚才那电话,是首长夫人的亲弟弟,不是什么小白脸。”
连路副官都听出来的声音,宫爵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在车上,他就觉得电话里,小北的声音有些耳熟。
此刻,被白浪剪切过的录音里,小北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终于恍然大悟。
之前他以为顾柒柒频繁联络的“野男人”、送礼物的“野男人”,原来就是柒柒的弟弟顾小北!
心头骂了句,该死,那臭小子,没事儿老是和姐姐说什么我爱你,这不是故意让人误会么。
然而,更多的是狂喜。
没有野男人,没有小白脸。
蠢女人干干净净、老老实实没有招惹那些男人,完完整整属于他一个人。
天气真是晴朗。
世界真是明媚。
转头看向搬弄是非的白浪,真是——不、顺、眼!
“如果你觉得给母猪接生有难度,那你就去猪圈给母猪配种去!”宫爵冷了冷,毫不客气地道。
白浪:“……!不不不,我去接生!接生!”
他哀怨地瞅了一眼顾柒柒。
小妖精!
为毛每次都栽在你手里!
顾柒柒耸耸肩。
呃,或许因为你犯贱吧……
【四更完,稍后再加2更】
此时此刻。
青城警局。
包围着警局的军队撤掉之后。
顾美凤才战战兢兢地,从护城河的河岸爬上来。
灰头土脸,一身泥污!
漂亮的衣裙,优雅的仪态,统统不见了。
刚才她真的差点吓尿了!
顾柒柒和顾雪雪两人被姚局长带走后,顾秋山说牢房伙食太差,让她去买点可口的饭菜带过来。
她想着顾秋山出狱在望,以后还要靠着顾秋山手上的股份和钱财过日子,便百般贤惠地去了。
没成想,一回来,远远就看见警局被军队包围。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想凑进去看看,结果,被一名战士,面无表情地给呵斥住了。
她不死心,还想从没人注意的角落溜进去,这回,直接被踹入了护城河岸的泥巴沟里。
泥污沾了满脸,饭菜也都脏了。
好不容易等到军队撤走,她才哭丧着脸,爬到警局门口,对门卫打听:“大哥,我是来探望顾秋山的,能不能放我进去……”
“顾秋山?”那人立刻拼命摆手,“他要坐一辈子牢,不得探视!”
顾美凤心里咯噔一声。
不是说好了,卖了顾柒柒,秋山哥哥就能出狱么?
“这位大哥,那请问你有没有看见我女儿?”
“不知道!别在这里碍事!”
“我女儿很漂亮的,穿着一个校服……”
“校服?”门卫回忆了一下,“是有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被扔进了强on奸犯牢房。行了,你快走吧,再挡住门口,等会儿你也被扔进去!”
扔进强on奸犯牢房……
顾美凤脑海“轰——”一声炸开了。
顾秋山出事,她最多就是焦急一下。
顾雪雪出事,才是天都要塌掉了。
她的女儿,她的女儿啊!
为什么坐牢的不是顾柒柒?
“放我进去!我认识姚局长,我和他关系特别好,我侄女要嫁给他儿子的……”顾美凤灵光一闪,大声嚷道。
没想到。
门卫不屑地冷哼一声。
“你还不知道?姚局长的儿子已经死了!姚局长更是涉嫌多项罪名,在审讯室公然和一群男犯人乱来,被撤职处分了,还染了脏病呢……你和这种人关系好?那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顾美凤瞠目结舌。
这……这……怎么会这样!
前后不过几盏茶的功夫,姚局长倒台了?姚大壮死了?
那雪雪呢?
顾柒柒那个死丫头呢?
这一切是不是和死丫头有关?
她被门卫推出了门,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而绝望。
半晌后,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恩龙哥哥……呜呜……大事不好了……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报仇……”
她鼻涕一把泪一把,哭诉起来。
==
海军基地。
宫爵斜倚在行军床上,视线落在电视屏幕。
电视新闻里。
正在播出青城这一天发生的大事。
青城警局发生暴on乱,海陆空三军首席统帅,亲自率兵镇on压……
军方查出,警局局长姚某,涉嫌贪赃枉法、欺辱妇女、滥杀无辜、金钱交易等多项罪名。
甚至还当场发现姚某和一群男犯人,在兴致勃勃地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姚某被立即逮捕判死刑。
和姚某发生金钱交易的犯人顾秋山,被判终身监禁……
犯人顾秋山所持有的青城医院股份,当即被挂牌拍卖,神秘买家以低价全数买走接盘……
宫爵满意地看了一眼屏幕,听着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关上了电视。
浴室的玻璃,是半透明的磨砂。
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少女沐浴时,朦胧而甜美的身形。
心情不错地勾了勾唇。
宫爵起身把窗帘拉上。
又调整了一下灯光的暗度。
室内氛围,顿时变得又暖又暧on昧。
环视一圈,男人唇角的弧度又上翘了少许。
蠢女人,这次该让他深入试验一下,他们能接触的深度了吧?
视线扫过桌子上,那一枚白水晶,宫爵心情愈发地好了。
那不是他给她买的礼物么。
原来她那么重视,居然从垃圾桶里捡了出来,还这么宝贝地摆在桌上。
宫爵的心情更臭屁了。
松了松军装衬衫的领口,露出一线蜜色的胸膛。
拇指放在唇畔摩挲……
他有点怀念,那个热烈而难忘的,冰激凌初吻了。
身体,忽然有点燥。
蠢女人洗个澡怎么这么慢腾腾?
她属乌龟的?
等得宫爵都快睡着了……终于,浴室门“吱”一声,被轻轻拉开了。
顾柒柒裹着白色的浴巾,发梢还挂着点点水珠,愈发衬得小脸嫩白,红晕可人。
宫爵掀目,喉结一紧。
没说话,直接提步上前。
刚要拥入怀中……
顾柒柒灵巧地一躲,弯着身子让他扑了个空。
“先去洗澡!”她小脸红红,小嘴嘟嚷着,但就是不敢正眼看他。
宫爵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好。你等着。”
他洁癖症很重,一天恨不得洗十次澡,今天也不知怎的,居然不想洗澡了,就想直接这么……弄、她。
不过,为了照顾蠢女人的心情,他决定先去洗澡。
“喂喂喂,不举男,你……你干什么?”顾柒柒以为他乖乖去洗澡,没想到,一抬眼就看见了非礼勿视的一幕!
宫爵居然,当着她的面,一颗,一颗,解开了军装衬衫的扣子。
原本只露出一线蜜色的胸膛,这下好了,直接连人鱼线都露出来了。
还有腹肌……
甚至……黑色四角裤的边边!
简直辣眼睛。
顾柒柒猛地捂住眼睛。
虽然那四角裤,老实说还挺保守,挺有男人味的。
宫爵却笑得邪肆:“你让我去洗澡的。我总不能穿着衣服洗澡,这不科学。”
“那也没让你在这里脱啊!”顾柒柒咬牙,这男人够无赖的。
“这本来就是我的卧室,在这里脱,很正常。”宫爵噙着一抹笑,“或许你喜欢我去走廊脱。嗯,那样所有人都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顾柒柒:“……!”
她为什么招惹了一个这样的坏蛋?
背过身,深呼吸:“你随便!”
宫爵轻笑一声,把身上最后一件衣物除去。
就这么赤on条条,雄赳赳,大喇喇地,跨进了浴室。
真的很、坦、荡!
顾柒柒则是鼓着小脸,气的不行。
咬牙裹紧了浴巾,去衣橱里找衣服穿。
“不举男!哼,别想占我便宜,我那是本着治病救人的思想,和你这个碰不了女人的有病男人,一张床上同睡而已,别想干别的!……”
正嘀咕着,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宫爵的手机。
顾柒柒没有看人家手机的习惯,继续找衣服,她在宫爵这里只有几套校服,穿起来很严肃。
她抿了抿唇,鬼使神差地,拎起了一件宫爵的军装衬衫。
长度,她穿起来像裙子。
据说,男人最喜欢女人穿自己衬衫的样子,他们会觉得特别性感。
顾柒柒揪着那件男士衬衫,小脸红了红。
宫爵的手机,还在响个不停。
不知是不是有特别紧急的军务,要通知他?
顾柒柒犹豫了一瞬,摁了接听。
一道优雅而动听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爵?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走了?我还在酒店等你……”
【云爷:6更完。爽不?】
顾柒柒握着手机的纤指,狠狠颤了下。
心,骤然收紧。
电话对面的女人是谁?
声音那么优雅动听,一个“爵”字叫得亲近而自然。
不必与那个女人见面,就能完全想象出,那是一个女人味十足,成熟又婉约的漂亮女人。
等等,还有……酒店?
那个女人为什么在酒店等宫爵?
一连串的疑问接踵而来,顾柒柒猝不及防。
“爵?你在听吗?”
女人耐心而温柔地追问。
顾柒柒抿了抿唇,艰难地,开口道:“呃,他在洗澡……”
电话中的女人沉默了一瞬,语气仍保持大气而优雅:“你是……?”
顾柒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回答的那句“他在洗澡”,多么有歧义。
天,对方会不会以为,自己是在示威?
或者以为自己在暗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就尴尬了!
她原本只是想陈述一个事实——宫爵的确在洗澡啊啊啊。
可这么一来,自己怎么有点恶毒女配故意噎住对方的感觉了?
大囧之下,顾柒柒慌乱地掐断了电话,在室内不安地踱步。
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挑选宫爵的衬衫穿。
暖黄的灯光,温暖的床褥,宫爵一切苦心营造的氛围顷刻间一扫而光。
顾柒柒心中只剩下一个声音——
那个女人是谁?
是谁呢?
宫爵迅速洗了个战斗澡。
腰间随意围了个浴巾就踏出浴室。
头发还是微湿的,额发挂着小水珠,显得他五官都不似往日的凌厉冰寒,而是柔和魅惑了许多。
视线接触到窗边的顾柒柒时,微皱了下。
“怎么还穿校服?”
顾柒柒背对着他,在看窗外的风景。
抿了抿唇,低低地道:“呃……就只有校服啊……”
“北宫小酒的效率越来越差了,不是让她订制一批衣服过来了么。”宫爵飞速抱怨了下。
随即,这抱怨就被内心的雀跃和燥热所取代。
虽然睡觉穿校服很奇怪……不过……如果单单是“睡”的话,这校服短裙也未尝不是一种别样的情on趣……
校服所带来的那种天然的青涩感,和懵懂的纯真,配上蠢女人精致稚嫩的小脸,简直就是绝配!
宫爵一时间脑洞大开,又有点期待,蠢女人换上护士服的样子,大学新生军训迷彩服的样子……唔,一定都各有风味。
喉咙干涩地滚了滚。
宫爵沙哑地开口道:“校服也很好,我来帮你……”
说着,大长腿一步就迈到她身后,覆上了她的身子,大掌环抱着她的小蛇腰。
顾柒柒心头猛跳:“帮……帮我什么?”
“当然你帮你脱……”
话还没说完,顾柒柒飞速摁住他不老实的手:“你的手机刚才响了!有急事……”
宫爵顿了顿,分出一只手去拿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未接来电,他毫不在意地一扔:“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
顾柒柒摇头:“她听起来很急的……”
宫爵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她,凝视着她的眼睛:“这是我私人号码,紧急军务不会打到这里来,而是直接报到路副官那里。如果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路副官会敲门的。”
顾柒柒:“……”
他向自己解释这个,做什么?
虽然,这么耐心的解释,对于宫爵这种粗放狂傲的男人来说,委实少见,可知他是付出了极大的耐心。
问题是……
私人号码!
那个女人,知道宫爵的私人号码!
这电话不是紧急军务,却比紧急军务更让人揪心。
能知道宫爵私人号码的,一定不是寻常的女人吧?
所以宫爵这么一解释,顾柒柒心绪反而更加复杂了。
脑海中忍不住回荡着一个声音:电话那头,有个女人在酒店等他,等他……
宫爵的手,已然托住她的下巴:“别理电话的事情,专心点,蠢女人……”
男人的声音,醇厚而诱人。
冷糯的唇瓣,已悄然印上她的额头,顺着她小巧而高挺的鼻梁一路滑下。
待印到她的唇时,狂热的渴on望,已无法克制!
猛地衔住!
狂风暴雨般的吻,倏忽而至。
宫爵扣住她的后脑,不断加深,加深……
几乎把她腔子里的空气,全部榨得一干二净。
朦胧中,她的身子软软的,快要融化在他怀中,如果不是还想着那通让人不舒服的电话,她此刻已经快沦陷在他的狂吻中。
“主银,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了,惜取眼前人啊!眼前的男人是你的,你的,快点反扑,榨干on他呀!”
小污龟在不断怂恿助阵。
然而,顾柒柒却一点点清醒起来。
他是在她眼前,对她说着甜而动人的话,可那又如何呢?
前世,慕流川也信誓旦旦,当着她的面海誓山盟,说一直等她,说帮她照顾弟弟。
结果呢,死前才知道,慕流川背地里早就和顾雪雪勾搭上了。
所以,她不可能只顾着眼前!
这辈子,她要么不要男人,若要,一定要全心全意只属于她的男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
再不会和任何人分享!
想到这里,她眸光彻底清醒了。
猛地推开宫爵,她喘息着:“不……不行!”
宫爵正在兴头上,手都伸进她的裙子里,准备扯下她的小on裤了……
谁料到,蠢女人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宫爵也喘息着,嗓音沙哑而性感:“怕什么,我会对你负责!”
他今天都当着所有战士的面,当着顾秋山的面,甚至当着白浪的面,说会娶她。
她难道还怕他吃了不认吗?
真是太不相信他的人品了。
顾柒柒小脸酡红如酒,面对这样的宫爵,她想说“你都有其他女人了,还说什么对我负责,你怎么负责”?
可,这话听起来实在像个怨妇!
她真的说不出口!
更何况,真的要当面拆穿他,那场面是不是也太难看了点?
他好歹帮她圆了大学梦,帮她处置了顾秋山,还把她从姚局长手里救了出来。
就看在这个份上,她给他保留点男人的自尊和面子吧。
顾柒柒心头掠过几许复杂,舔了舔唇,沉静地回答他:“我不是怕……我是……”
“到底是什么?老子快憋的要爆炸了,知不知道,嗯?”宫爵的嗓音,果然压抑而暗沉。
小宫爵杵着她的那处,嚣张而钢硬。
“是……是我大姨妈来了!”顾柒柒情急之间,只好蹦出了这句狗血台词!
她也不想这么说啊。
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大姨妈?
宫爵鼻翼嗅了嗅。
可他没闻到血腥味儿啊。
大姨妈是什么东西,宫爵还是知道的。
不就是女人每个月流血不止还不死的神奇现象么。
可是,顾柒柒身上,只有淡淡的馨香,以及微微的药香。
根本没什么血腥味儿。
“女人,你在说谎?”
宫爵眸光一沉,大掌扯住她的小on裤。
顾柒柒紧张地夹on住腿,
宫爵这要是一个指头伸进去,那可就露馅了!
她涨红着小脸:“这有什么好说谎的,我家开医院,我常年接触药材,血也带着药香的!”
宫爵狐疑地,扫了她一眼。
这倒是不假。
刚才她手背的伤口,坚持不肯让医生处理,最后没办法,是他亲手帮她消毒、包扎的。
的确,流了那么多血,却没有明显的血腥味儿。
也许……她的大姨妈也如此?
宫爵将信将疑。
顾柒柒则掩着心虚道:“你不会那么渣,连女人大姨妈都不放过吧?”
宫爵唇角抽搐了下,这蠢女人……早晚有一天,他不是被她气死就是被她憋死。
眼睁睁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他心头的小火苗是一蹿、一蹿的。
可若是真的强on上了,想想那血流如河的场景……
宫爵简直要炸!
拇指,在顾柒柒小脸蛋上搓了搓。
不甘心呐。
俯身,不由分说,狠狠吻住她的唇!
不能上,多亲几下也好。
然而……
亲着亲着,一抹疼痛的涨感隐隐自下而上,升起。
他闷哼了一声。
要炸,真的要炸!
意识到这么亲下去也不是办法,只会撩得他自己更无法克制,更钢硬难受。
宫爵骤然松开唇,狼一般盯着顾柒柒。
被他盯得发毛,顾柒柒吞了吞口水:“你……你干嘛?”
“老子去、洗、澡!”
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宫爵一脸寒霜,掉头又跨进了浴室。
哗哗水声再次传来。
只是这一次没有热腾腾的蒸汽弥漫。
估计是冲的冷水澡!
顾柒柒身子一松,坐在了床边。
小污龟在她脑海里嘀咕:“主银,那说不定是他妈呢?”
“你见过这么年轻的妈?”顾柒柒摇头,“或者说你见过妈妈在酒店等儿子?”
小污龟不死心又道:“那说不定是姐姐妹妹表姐表妹……”
“好了,生活没有那么多狗血。”
“嗷,那我们的色点咋办?”
小污龟比顾柒柒要更郁闷,它还盼着今晚两人大干一场,它就能坐收10万色点啊不要太轻松!
这……说停就停了,真的狠憋,好么?
顾柒柒抽了抽唇角:“我们可以凭自己的本事去赚。不要总是想着依靠男人。”
小污龟瘪嘴,底气不足地嘀咕着:“把他变成主银你的男人,就可以合法合理地依靠了啊……”
使用自家男人,没问题吧?
顾柒柒鄙视地瞪了它一眼:“没出息!”
“嗷……”
==
此时此刻。
帝都。
帝歌酒店总统套房。
白茉莉放下电话,心神不宁。
她穿着一身素雅长裙,披着一件白大褂,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雅致。
宫爵这次巡视海军,在外面已经好几个月了。
好不容易回帝都三天,说好了来看她的实验成果。
可她等了又等,也没有音讯。
打去统帅府,才知道他已走了。
她手中捏着透明的药剂瓶子,眸光温柔地凝视着浅蓝色的药液,喃喃道:
“爵,这是独独为你研制的……你都不来试试么?”
转眸,想到刚才手机里那个女孩清澈而淡然的声音“他在洗澡”,白茉莉眉心微皱!
宫爵身边从来没有女人,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克制着不去追问。
然而,终究还是忍不住。
白茉莉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二哥,你在青城,和爵在一起?”
“嗯,忙着呢!有事快说!”
“他身边……可有女人?”
“女人没有!妖精就有一只!”
“什么?”
“不说了,本神医忙着给猪配种呢!哎哟你这个母猪别跑,我打你屁股……”
“等等,二哥,你把爵的病治好了么?他能碰女人了?”
“没有啊。他那个病,这辈子别想好了,哼……不说了啊,这里的母猪都欺负我,气死本神医了……”
电话里,白浪气急败坏的声音嘎然而止。
白茉莉无奈地叹了口气,精致的妆容微微敛起。
看来,得她亲自走一趟青城了。
拎起药箱,刚走到门口。
她脚步一顿。
不行。
爵最讨厌别人自作主张打扰他。
她不该去。
“没关系,我就在帝都,就在这里等你。”
白茉莉捏紧手中的药剂瓶子:
“爵,我相信你会回来。因为,只有我手中,有你想要的东西!”
==
宫爵冲完冷水澡。
满心郁闷地上了床。
顾柒柒已经缩在小被子里,睫羽紧闭。
看着小被子里隆on起的一团,宫爵好气又好笑。
“我还没那么渣,浴on血奋战的事情老子不干。”他伸出大掌,揽住她的小蛇腰。
少女的馨香,顿时撞了个满怀。
宫爵呼吸一紧。
登时觉得刚才的冷水澡,白洗了。
咬咬牙。
无奈冲下床,再次拧开水龙头……
上次新换的水龙头,估计今晚又要被他拧坏了……
==
顾柒柒睡了重生以来,最踏实的一觉。
开始的时候,她还担心宫爵会掀开她裙子,检查她是不是真的来了大姨妈。
可后来,她发现宫爵是个假流on氓、真绅士。
他居然真的信了自己,宁可去冲冷水澡,也没有碰她。
一晚上都规规矩矩的,没有骚扰她。
所以醒来的时候,顾柒柒心底不禁泛起淡淡的内疚。
可,转念想到电话里那个优雅动听的女声,这点内疚顿时又烟消云散了。
她不要和别的女人分享男人,也绝对不会接受有主的男人。
至于宫爵说的什么“娶她”,姑且当做一场笑话吧。
反正,那天听到这话的人,要么坐牢了,要么,也都是宫爵这边的人。
那句承诺,对她的人生,没有丝毫影响和撼动。
==
帝都。
宫宅。
早餐桌上,围坐着一家四口。
宫爵的父亲宫擎,早年也是帝国军中的悍将一名,如今退役了,却威势仍在,不苟言笑。
母亲宋君华是出名的画家,温婉慈爱,保养得宜。
此刻,宋君华正温柔地给宫爵添上一碗粥:“难得回家吃饭,爵,多吃点。”
宫擎冷哼一声:“臭小子还知道回家?”
宫爵没有搭理他,淡淡点头:“谢谢妈。”
宫擎皱眉:“谢有个屁用。你懂事点就该先给你妈盛饭!”
宋宋拼命使眼色:“老公,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少说两句。”
宫擎冷笑:“我再不说他,他都要蹿上天了!昨天还炸了人家警局,可把他牛逼的!”
宫爵不卑不亢道:“自己的老婆,难道不是应该自己伺候吗?请你搞清楚,该给妈盛饭的是你。”
“你……你个臭小子!”宫擎差点没一巴掌呼过去。
然而下一秒。
宫爵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爸,妈,我要娶老婆。”
【云爷:晚安吻!别看宫擎现在是个臭脾气的小老头,年轻的时候那个狂拽酷,不输给儿子!感兴趣的妖精可以去看爷的旧书,萌妻5块5那本,有爵爷父母惊天动地的爱情,是伪兄妹恋哦】
饭桌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直秉持“食不言寝不语”、埋头认真吃饭的小团子,第一个蹦出声来,奶声奶气道:“我反对,我不要后妈!”
别欺负他年纪小,他可是知道的,后妈有毒!
现在生活过得好好的,除了老爸经常智商不在线、犯点讨厌的低级错误之外,他觉得挺好的。
干嘛要弄个后妈出来恶心他?
随着小团子发表了意见之后,宫擎也皱眉道:“娶老婆?之前催着你娶你不娶,白家的女儿那么多你都看不上,成天和白家的儿子混在一起,搞得外面以为你好男风,现在你又抽的哪门子风?”
宋宋则温和许多:“爵,说说你看上谁家的女孩了?”
宫爵面沉如水,淡淡道:“你们紧张什么。我话还没说完。我只是说,我要娶老婆的话,你们有什么意见?提前先说清楚!免得到时候给我拖后腿。”
小团子撇嘴,放下心来,继续咬着手里的三文治:“切,连女人都还没有,就操心这个了。虽然我讨厌后妈,但只要你不抢我看中的小姐姐,我暂时没有意见。”
“什么小姐姐?”宋宋好奇地问。
小团子高兴起来:“奶奶,就是我在青城医院遇到的,漂亮又帅气地好似神仙下凡一样的小姐姐……”
宫爵没好气地冷笑一声:“他最近有臆想症,别理他。什么小姐姐,录像里根本没有!”
青城医院的录像,他都快翻烂了。
不仅没有小团子要找的“小姐姐”,更没有那晚手术台上的女人。
那两个女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好了,不要扯这些没用的!”宫擎拍了拍桌子,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你娶老婆当然是好,宫宝贝也能有个女人照顾他。老子别的意见没有,只一条,不许娶女军医!”
不许娶女军医!
宋宋看了宫擎一眼,没有说什么。
这一条,是他们夫妻之间的默契。
宫爵冷淡的脸色,微微一动。
沉默了片刻,道:“好。”
不娶女军医就不娶,给蠢女人改个专业不就完了!
多大点的事。
“老公,你小点声,有理不在声高。”宋宋微嗔。
宫擎立刻低了低语气:“我那不是让他清楚我们的立场么。让他明白父母之命不能忽视!省得他一天到晚牛逼地要上天。”
宫爵闻言冷哼,心道,老子回来交代一声,才不是为了遵守你们的命令,老子只是为了让蠢女人将来进门的时候,不要受你们脸色,给她铺铺路。
不然,老子才懒得和你们汇报。
娶了就是娶了,谁敢管!
“爵,你真的不是有了心仪的女孩子么?”宋宋毕竟是女人,总觉得宫爵不可能,无缘无故回家来谈结婚的事情。
宫爵眸光一深:“嗯,有了再说。”
他要先把蠢女人的专业给改一下,先不说父母反对,老实讲,军医这个职业的确危险,他也不想蠢女人将来身陷险境。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再来个闪婚!
堵住他们的其他意见!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领回来个什么女人!白家的丫头他都看不上,放眼帝都,也没有几个能入眼的了!”
宫擎哼了一声,根本对这个一向冷情冷性的儿子,不抱任何希望。
更何况,一般的女人这臭小子根本不能碰,碰了就要发病。
白家,好歹是医药世家。
对臭小子的病,有帮助。
一听宫擎提起白家,宋宋微嗔道:“白家丫头虽然好,可白蔷薇年纪太大了,白罂粟又太小了……”
“不是还有个白茉莉?”
“白茉莉倒是旗鼓相当,只可惜……”
只可惜也是个军医。
“那是从前。她没当两天兵,早退役了。为了那臭小子,现在专心在实验室里做研究。”
“真的?”
“嗯,前两天那孩子还托人送了降血压的药过来,懂事的很……”
听着父母在他面前议论不相干的女人,宫爵眉头皱了皱。
他把饭碗一推:“饱了!”
小团子撇嘴:“你是听到不喜欢的女人,听饱了吧?”
“就你知道的多!”宫爵没好气地,弹了他脑门一下。
“我理解你!要是你们非要让我娶不是小姐姐的女人,我也会生气的。”小团子老气横秋地道。
“这孩子!你到底像谁?”
“你生的,当然像你。”
“靠,老子怀疑当初在医院抱错了。或者,你根本是大哥生的。”
“粑粑,请不要这么幼稚!自己犯的错误,含泪都要吞下去不是么。”
大家不由笑出了声。
==
顾柒柒下定决定,要利用高三暑假的最后几天,好好筹划一下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
还有,她答应了小北,联络云乔、萧柠,聚一聚的。
想到这么多要做的事情,她不敢睡懒觉了,赶紧起床。
这才发现宫爵已经不在房间。
这男人作息时间倒是非常自律,极少放纵自己睡懒觉。
标准的军事化管理。
“可惜了啊,看不到他的起床萌了呐……”
顾柒柒淡淡一笑,以战斗速度洗漱完毕,开始打电话联络好友。
然而云乔的电话,就像是被抛弃了一般,始终无人接听。
打到云乔家里,接电话的是云妈妈,不耐烦地道:“死了!白养的女儿,跑了!死了!哼,害得老娘欠了一屁股债,隔壁老王的聘礼老娘都收了现在非让吐出去……你要是找到她,告诉她赶紧给老娘滚回来嫁人!老王有什么不好,不就是腿瘸了嘛?那玩意儿又没瘸,半夜里灯一拉、大被一盖,照样能搞大肚子生孩子,她还有什么不知足,异想天开上什么大学……”
云妈妈的声音,淹没在一片稀里哗啦的麻将声中。
间或还能听见云爸爸的刺耳冷笑:“那不懂事的死丫头还想上大学?大学有个屁用?能当饭吃还是当男人用?没看到大学生失业一堆堆,最后也找不到男人当剩女嘛……有那个上大学的钱,不如给弟弟开个小店、讨老婆用……”
一串串咒骂从听筒里传来。
顾柒柒听得心如刀绞。
这就是云乔的家。
她的好朋友每天生活的地方。
原来,这世界上不止有渣爸,也有渣妈。
云乔的父母,和顾秋山一样,把女儿不当人看,视为用来交易的货物。
一旦货物卖不出他们满意的价格,那就动辄打骂!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云乔走的好!
走吧,别回这样冷漠无情的家。
去追你的梦。
云乔,我会支持你!
这辈子,在你心力交瘁的时候,记得还有我!
顾柒柒挂了电话。
对云乔父母甩了一句“你们,会后悔的”。
【今日第二更】
找不到云乔,顾柒柒继续找萧柠。
听到云乔父母居然这么渣,萧柠小爷也不干了。
“柒柒,要不我让我家人查一下,云乔的下落?她离开青城,总要坐车坐飞机吧?查一下交通局的监控应该就能找到她的去向。”
“你家人?”顾柒柒眯了眯眸子,“哪个家人?”
“我……我小舅舅……”萧柠小爷刚刚的意气风发,顿时变得有些怂了。
小舅舅?
白浪那个渣男?
找白浪还不如找不举男呢。
“算了,我来查。”顾柒柒道,“你离你小舅舅远点,知道吗?”
“喔。”萧柠底气不足地道。
她也想离白夜渊远一点,可,这个男人根本是她逃不开的。
在家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更何况,最近以督促功课为名,他进出她房间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简直是密密实实将她笼罩在他的势力范围内。
她只能期待,上了大学,她可以住在学校宿舍,摆脱他的掌控。
“柒柒,云乔不在,我先陪你去看小北吧?”
“好。”
两人商量妥定,干脆也不要出去吃饭那么麻烦,直接带上便当,去疗养院探望。
到了疗养院,顾柒柒先给负责小北生活的几个护工分别包了红包,看着她们一个个喜笑颜开离去。
三人才坐下来吃饭。
“小北,这是你喜欢吃的桂花酿莲藕,串烧鱿鱼,喔,还有云腿月饼呢,提前给你过中秋了啊。”萧柠笑眯眯道。
小北今天特意穿了那件崭新的白衬衫,显得特别斯文好看,闻言矜持地点点头:“谢萧柠姐。”
萧柠感叹:“啧,我发现小北对我客气地有点过分。要是云乔在这里,小北肯定有说有笑。喂,小家伙,你该不会是暗恋你云乔姐吧?”
“咳咳咳咳!”顾小北年轻的俊颜一红,呛住了。
“他还小,你逗他干什么。”顾柒柒拍了萧柠一下,给小北递水,“慢点吃,伤口恢复的怎样了?痛不痛?”
“还好,姐,别担心。”
“当然担心啊,你转一下眼球,看看会不会扯痛。”
“嘶——”
“果然还是没有恢复好。这主刀医生技术不行。等到了帝都,有条件了,姐给你重新做一次手术。”
“姐,你好厉害!”
“别拍马屁了,来,吃这个!乖,张嘴——”
瞧着姐弟俩感情这么好,萧柠不由感慨万千。
别人家的亲情,那是真.亲情。
她家的亲情……是奸on情!
脑海中不由掠过,昨晚白夜渊在她房间里,也说过同样的话。
“乖,张嘴——”
可惜,他让她吃的,却是他的……
萧柠脸色不自然地别开,甩甩头,走到窗边装作看花:“这疗养院环境不错啊,居然还给你弟弟房间养鲜花呢,瞧这海棠开得多鲜艳,对眼睛恢复有好处吧?唔……不对,小北的眼睛根本看不见啊……”
顾柒柒闻言,回眸一看。
萧柠正站在窗边,摆弄着窗台上的几盆“海棠花”。
不看不要紧,这么一看,顾柒柒眸光顷刻间寒霜一片!
“这花是谁送来的?”她沉声问。
小北懵了懵:“是……是姑姑送的啊。前年就摆在这里了。”
顾美凤送的?
顾柒柒冷笑道:“果然,最毒妇人心!”
“这花有什么问题吗?”
“姐,怎么了?”
顾小北和萧柠,异口同声。
顾柒柒眸光微眯,语气凉薄:“这不是普通海棠,这是铁海棠,也叫虎刺梅。”
萧柠立刻缩回了手:“有,有毒么?”
顾柒柒点头:“剧毒。不过你是正常人,皮肤没有破损不怕。它挥发的有毒气体,一旦接触人的伤口,就会潜入体内。日积月累,无药可治。”
这虎刺梅,对眼睛的伤害更是直接。
小北眼部经常感染发炎,经常做眼部手术,对他而言,这虎刺梅就是雪上加霜的毒药。
怪不得手术完都好几天了,伤口还是不见好。
“天,好可怕,我赶紧给它搬走!小北,你姑姑怎么送你这么毒的花儿呀!”萧柠倒抽一口凉气。
“顾美凤她何止是送毒,她简直恨不得把我和小北扔进毒坑!”顾柒柒冷笑。
那天在警局,顾美凤失踪。
不然,她一定让顾美凤不死也要脱层皮。
今天若不是她开启了辨毒技能,还真是发现不了顾美凤藏在小北这里的毒源。
不过没关系,顾美凤这条漏网之鱼,她早晚会抓到。
顾柒柒和萧柠把窗台上的毒花,都搬走销毁之后,又和小北聊了会天,看着天色将晚,才依依惜别。
“小北,去帝国军医大报到之前,我来接你。机票我会订好,你只需安心养眼。”
临走前,顾柒柒千叮咛万嘱咐。
又给近身照顾小北的阿姨塞了大红包,才不舍地离去。
若不是小北还需要疗养院的大型仪器做术后的康复,她一定把小北带在身边才安心。
不过幸好,团聚的日子不远了……
直到她和萧柠的背影上了回城的车。
疗养院外墙,阴暗的角落里。
一男一女才阴沉着脸孔步出。
“死丫头,居然把我的花给扔了!”
“美凤,当务之急,我们下手要快——”
“好,恩龙哥哥,多谢你帮我!我……我一定全心全意报答你!”
“嘿嘿,你只要全‘身’报答我就行了,我要心干什么!”
==
顾柒柒回到军营的时候。
白浪正和几名战士,抬着一头奄奄一息的母猪往后院走。
“小妖精,你是不是趁着小爵爵回帝都,你又出去浪了?”白浪干了一天的活儿,接生,配种,差点没累瘫了。
看到顾柒柒这么精神奕奕,他不是个滋味啊。
顾柒柒冷冷睨了他一眼:“你还真是重口味,连母猪都被你搞死了。”
“你……我……我没有!”白浪辩解无力!
对,他是没接生好,这头猪壮烈牺牲了。
可,怎么这话听着有点歧义呢。
“那就管好你自己的事,少招惹别人!”顾柒柒嫌弃地瞪了他一眼,真不知道萧柠怎么会被这么一个二货给降服了,居然无法反抗。
白浪莫名,心道,本神医招惹谁了啊,母猪?还是小妖精?
啊呸!
本神医洁身自好的,好吗。
“喂,你说清楚点!小妖精你别走啊!你……行你有种,我跟你讲,别嚣张,等你上了大学,到了帝都,那可就是本神医的地盘,你,你,你等着!”他冲着顾柒柒的背影抓狂。
顾柒柒没再打理他,径直回房。
一开门,吓了她一跳!
暖黄的灯光下,男人斜倚在床头,赤着上半身,下面只穿了黑色四角裤。
大长腿就那么随意横着,简直从床头占到了床尾!
顾柒柒吞了吞口水。
他不是去帝都了嘛?
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床上?
她有、有“大姨妈”护身,他、他应该不会干啥吧?
【云爷:晚安吻!四更完】
顾柒柒尴尬地呆在了卧室门口。
昏黄的光线,果着的美男,还有那魅惑的黑色四角裤……
这很难不让人想歪的好么。
而且她忽然发现,宫爵还拧开了一段音乐。
沙哑的歌手,低低地,暧on昧地唱着……衬托得这卧室的氛围,更加性感而危险了。
她吞了吞口水,转身想走。
结果,宫爵低沉的嗓音,先一步响彻耳畔:“过来。”
顾柒柒鬼使神差地,提步朝他走去。
等走到了床边,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为什么要这么听话呀。
她又不是他的小猫小狗,怎么就巴巴地朝他走过来了呢?
可此时,想退,已经晚了!
男人修长结实的手臂,轻轻一捞,直接把她捞了个满怀。
分开她的腿,把她扶在身上坐好。
“去哪儿了?”
“去……看小北了。”顾柒柒不自在地别过头,“我……我去洗澡。”
偏偏,宫爵伸手扳过她的小脸蛋,男人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吹拂在她脸颊:“累了?别洗澡了,先睡觉。”
睡?睡觉?!
顾柒柒再度吞了吞口水。
“我,我不睡!”
“不睡?可是老子都给你准备好了……”
“准……准备什么?”
顾柒柒心里更打鼓了,小身子直往下蹭。
想要溜。
这暧昧的氛围、背景音乐、黑色四角裤,还有不举男磨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她要是不赶紧溜,就要被吃了啊喂。
宫爵轻笑一声:“当然是准备……好好干……”
顾柒柒小心脏一紧!
好好干?
啊呸,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连大姨妈都不能阻挡不举男的邪念。
她鼓着小嘴,气哼哼道:“你去找别人干!姐恕不奉陪!”
宫爵一怔。
随即,唇角的弧度骤然加大。
下一秒,暗哑的低笑,在室内响起。
特别魅惑,特别欠揍。
“蠢女人,老子精心为你准备了纾缓的音乐,就是为了让你放松身体;调好了灯光,就是为了让你闭上眼好好享受;还有……”
他拍了拍自己的良心。
“还有老子衣服都扯了,不就是为了……”
“别说了!”顾柒柒闭着大眼睛,根本不敢看他那健硕的“良心”,抓狂地道,“我不会和你做的!你死心吧!经期做那种事会感染的,你这个死变on态!”
放松身体?
好好享受?
还有不穿衣服的良心?
啊呸,不举男,别以为我单蠢地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人家的女孩子都是用来疼惜的,你倒好,还想闯on红灯……呃,虽然她这个红灯是假的……但也改变不了不举男你是死变on态的事实!死变on态!
宫爵被狠狠骂了一顿。
意外地是,他并没有生气。
反而,笑得更魅惑了:“所以……蠢女人你的小脑袋里,现在是一味想着和我做做做?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思想这么复杂。”
“你才想!”顾柒柒好生气。
明明是他思想变on态,怎么成她想了?
她才不想!
宫爵笑不可抑:“乖,趴下!”
顾柒柒瞪眼:“说了不要!——啊——!”
还没等反抗呢,就被他摁趴下了。
呜呜,他力气太大。
而她没有半点武力值。
“乖一点,一会儿才不会疼。”
“死、变、态!……”顾柒柒唇边刚蹦出几个字。
谁料到——
下一秒。
宫爵一本正经地,甚至有点严肃地道:“蠢女人,我放音乐让你身体放松、闭上眼睛,是为了给你纾缓经络的效果好。你不放松,我接下来怎么给你按摩经络?干活不需要准备工作?按摩可是体力活!老子嫌衣服碍事都扯了,你还在这里唧唧歪歪有意见?”
宫爵一字一句地说着。
顾柒柒脑海一抽一抽地懊恼着。
原来,不举男只是要给她按摩放松下。
怎么就误导地,让她以为他要干坏事呢。
该死!
把话一次说完你会死啊不举男。
“我,我才不需要你按摩……唔……轻一点啦,往,往左边一点……”顾柒柒动了动酸痛的肩膀。
没想到,不举男手法还不错啊。
按on摩是个技术活,尤其是经期,不能随便按的,万一按了活血的穴位,那可就麻烦了。
但显然,宫爵做了充足的功课。
他按的穴位,都是放松和纾缓疲劳的。
舒服,而且安全。
顾柒柒反对的话,居然被这么生生噎在了嗓子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真没出息!
她暗骂了一声自己。
但,思绪很快就被舒服至极的感受,轰然占领了。
“如果你停止往下蹭,会更舒服。”宫爵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顾柒柒身子一僵。
是了,刚才她想开溜,一直偷偷往下蹭着要逃走呢。
不知不觉,小肚子已经蹭到了……他的小宫爵那里!
果然,一条钢硬之物,明显凸出!
顾柒柒登时不敢乱动了。
老老实实趴在那里接受按摩。
宫爵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把他白天在飞机上练习了无数遍的手法,一点一点都毫无保留地给她享用。
温柔有力的大掌,在穴位上不厌其烦地旋动。
掌心的温热,透过白皙的肌肤,渗入经络,传导到四肢百骸。
顾柒柒舒服地快要睡着了!
朦胧间。
感觉到有人在扯自己的小on裤on裤。
她一个激灵,登时醒了几分。
不行,她没有来大姨妈啊,要是宫爵扯了她小on裤on裤,那就露馅了。
赶紧翻身捂住,小嘴一鼓:“你干嘛?”
“你睡觉前不换……那个东西么?”宫爵皱眉道。
手中,居然拎着一张……姨妈巾!
顾柒柒小脸炸红。
天呐,这个男人,这男人真是……无敌了。
如果她刚才睡得太死,是不是这男人就直接帮她换了?
一想到这个可怕的场景,顾柒柒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憋红了脸,抢过姨妈巾,骨碌一下从床上爬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进了浴室……
太尬了!
太尬了啊!
宫爵从哪里买的姨妈巾?宫爵知道那个东西的尺寸、薄厚么?宫爵会换那个东西么?
一时间,无数疑问充斥脑海……
偏偏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还看到宫爵认真地摆弄着那个夜用超薄加长护翼,低声嘀咕着:“这玩意太厚了吧?会不会捂出痱子?”
在他手边,还有好几包类似的,被他嫌弃地扔在一边。
从中挑拣出一包形状奇特的,拆开来,里面居然是柱状的棉条。
他皱眉捏起一条:“这又是什么玩意?直接塞进去用的?”
一想到顾柒柒夹着这么个吸血的柱状棉条,他也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今日第二更。求票~晚上爷加更妖精们!】
顾柒柒好想立刻滚回浴室啊。
可,宫爵已经抬眼看到了她。
手中捏着一根棉条,宫爵皱眉道:“你们女人用的东西,都是这么邪恶吗?”
顾柒柒一把抢过来:“你管那么多!明明是你思想邪恶!你们男人不是还用飞on机on杯嘛?”
宫爵脸色一冷:“飞机……杯?那种脏东西,你从哪里知道的?”
顾柒柒撇嘴:“我在医院,什么没见过!”
宫爵顿时想起,他和她第一次见面,她还会开采on精机器呢。
他忽然觉得,蠢女人懂的太多,或许也不是一件好事。
“以后不许去男科。”他霸道命令。
“我没事去男科干什么,真是的。”
“也不许给男病人做治疗。”宫爵补充。
“喂,这就过分了。病人不分男女。”顾柒柒抗议。
“老子不管。不允许就是不允许。”
顾柒柒:“……”
虽然她没回答,但那淡然而倔强的神情,说明了一切。
她是不会听从他摆布的。
她,有自己的思想!
气氛,僵持了一瞬。
宫爵闷声道:“你一定要当医生?”
当医生有什么好?
累死累活。
她就不能找个轻松点的职业?
以她的学霸成绩,考什么专业不行?学个文学、英文、师范……都很适合女孩子,实在不行画画也很好。
都是贤妻良母的选择。
而且,要想让她在宫家得到最好的优待,她一定不能当军医。
因为他父母,不待见女军医。
更重要的是,女军医真的是个危险行业。
一想到她将来毕业了,要去枪林弹雨中穿行,他就揪心的不行。
可是,顾柒柒却毫不犹豫地,点头道:‘我一定要当医生。’
宫爵深吸一口气,捏紧她的双臂:“那,不许当军医!”
顾柒柒觉得他莫名其妙。
讽笑一声:“我考的是帝国军医大学临床医学,不当军医当什么?”
顾柒柒的决心,显然很坚定。
宫爵眸光一深。
原本觉得,让她进帝国军医大学,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看着。
现在想想,他完全忽略了她职业生涯更长远的危险。
不说别的,就说在战场上,她若是来了大姨妈,难道要夹着那个柱状棉条,忍着腹痛,去治病救人吗?
这显然很残酷。
宫爵咬牙:“帝国军医大学还有很多别的专业!”
比如,兽医!法医!
顾柒柒翻了个白眼:“那些我不感兴趣。”
她要去学的,就是临床医学,做大手术的本事。
前世她就知道,帝国军医大学临床医学里,有教授做眼科手术和心脏手术,非常厉害。
她今生说什么也要拜师学艺,学一身本事治好弟弟的病,才不枉费重生一场。
可是宫爵哪里知道她这番心思。
宫爵只知道,这蠢女人太不听话了,太不乖了。
他好好儿和她商量,她居然一口回绝。
太不理解他,不考虑他了。
他脸色一冷:“你最好想清楚。”
否则,他不介意替她想一想,是学兽医,还是学法医!
顾柒柒撇嘴:“我想的很清楚了。”
根本不用想,她今生就是朝着这个目标而来。
谁,也别想阻挡她的脚步。
这番交谈,不欢而散。
是夜,两人熄灯入睡,一人占着床的一边,中间空了好大一块空地。
宫爵是刻意冷着她。
而她,却乐得清净,没人骚扰,她睡得不要太香好嘛。
只是……
半夜,就有个高大温暖的身躯,主动凑了过来。
大掌像个小火炉一样,搁在她冰凉的腹部,轻轻地,轻轻地传递着温热的力量。
让睡梦中的顾柒柒,都忍不住舒服得呢喃出声。
“不乖的小妖精……”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在耳畔低语,叹息。
是谁?
白浪那个二货,在梦里还对她耿耿于怀么?
天亮时,顾柒柒猛然撑开眼帘。
身边已是人去床空。
接下来的几天,军营里特别忙碌。
听路副官说,海军要举办一场演习,宫爵视察完这场演习,青城这边的工作就暂且告一段落,打道回帝都。
不过,原定演习是国庆举办。
不知为什么,宫爵突然下令要求他们在九月一日前搞定。
这就让所有人手忙脚乱了!
演习可是所有海军战士都要参与的,光是彩排就要花好几天来统筹指挥。
更别提还要分几个舰队进行对抗赛……总之就是特别复杂的一件事。
不过,军营忙起来,顾柒柒很高兴。
因为宫爵和白浪也跟着忙起来,很少见到他们的身影了。
也没人再和她提什么,放弃学医,这个欠揍的话题。
只不过偶尔,路副官敲门,脸红红地拎进来一大包女人卫生用品,或者端进来一碗碗补血的汤,让她会有点尴尬。
大部分时间,她都安心地在房间里研究辨毒的技能,努力搜集色点。
眼看着下一个十万色点,就快满了。
这天,她正在网络上搜索,飞往帝都的特价机票。
看了两个起飞时间,一个是清晨一个是傍晚。
她想了想,决定征求一下小北的意见。
打到疗养院时,却接到一个让她震惊的消息!
“刘阿姨,麻烦让我弟弟接一下电话,谢谢。”
“你弟弟?顾小北?他不是早就走了?”
“什么?走了?”
“对啊,你们家来人接走的。”
顾柒柒心跳漏了一拍,一股浓浓的不详预感,顷刻间兜头而下:“是谁接的?”
“让我想想啊……那天你不是和同学来看他嘛,你们走了之后,你们家就有亲戚来接了啊。”
“具体是哪个人?”
“哎呀,我哪里认得是哪个人?反正他们有你父亲顾秋山的委托书呀。”
“那委托书是假的!我和顾秋山已经脱离关系,都登报了,小北的抚养权在我手里,其他人没有权利这么做!”顾柒柒急了。
“那我们哪知道,我们这里不看电视报纸的好伐,再说小北也认识他们,他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能被拐走啊。你们家可真是的,那么多事,烦不烦啊,给我们增加多少工作量啊……”
那阿姨反而抱怨起了顾柒柒,全然不记得当初拿红包的时候,多么眉开眼笑。
顾柒柒咬牙,知道和这种赖皮婆娘啰嗦也没用,直接挂了电话,在房间内踱步思忖。
顾家在青城已经七零八落了。
能对小北下手的,除了顾美凤,她想不到还有别的可能。
手指紧紧攥起。
顾美凤,你敢动小北一个指头,我剥你一层皮!
【云爷:四更完,晚安吻!爷开始看评论了,据说今天评论狠劲on爆→_→】
顾柒柒的电话打给顾美凤的时候。
顾美凤正在病床前,给顾雪雪喂药汤。
只见顾雪雪虚弱地趴在床榻上,身体到处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特别是屁股附近,简直开了花一样,可见那天在13号牢房,被欺负成了什么样。
留着这最后一口气,对她而言简直不是幸运,而是彻头彻尾的耻辱!
经过这几天的抢救,命是救回来了,可她精神上遭到的重击,几乎难以修复。
每每在睡梦中,都会发出惊恐的惨叫。
顾美凤几乎把所有私房钱都用来给她请私人医生和整容师、心理医生,但顾雪雪的情况仍是不容乐观。
因此,顾柒柒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顾美凤脸上的表情,是扭曲的!
这该死的小贱人,她要让雪雪如今受的苦,千百倍偿还在小贱人身上!
“哟,柒柒,有空给姑姑电话啊?”
“顾美凤,把小北交出来!”
“你说什么?姑姑怎么听不懂啊?”
“少装蒜。顾美凤,你该不会想让所有人知道,顾雪雪曾经在13号牢房里逍遥快活过吧?要不要让我帮你通知一下新闻媒体,报道一下顾家千金的近况?”
“你!你威胁我?顾柒柒,你没有证据,别想污蔑我家雪雪。”
“就是没有证据的事情,才更扑朔迷离,更让人想要八卦,传播得更快不是吗?上次你们污蔑我高考作弊不也没有实锤证据吗?”顾柒柒冷笑道。
顾美凤咬牙切齿,终于懒得装慈爱了:“小贱人,你想见你那病痨鬼弟弟?”
“你动他一根指头,我砍掉顾雪雪十根指头。不信,你就试试。”顾柒柒语气森凉。
顾美凤心头一颤。
这小贱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戾了?
连她这个老江湖,都不由打了个突,冷汗直冒。
“哼,老娘要他手指头干什么!你想见,你就回家来见好了!我是按照你爸爸的命令,把他接回顾家的。你要算账,到监狱找你爸去,和我无关。”
“你把他放在顾家?”顾柒柒升起一抹狐疑。
顾美凤大费周章,把小北从疗养院偷出来,只为了送回顾家吗?
这太不可信了。
但……她总得试试啊。
“对啊。”顾美凤说得很随便,听不出什么端倪。
顾柒柒眸光黯了黯:“你最好祈祷自己不要说谎。”
顾美凤心头又是一颤。
为什么,顾柒柒每一个字,都那么有力量,那么让她胆颤心惊。
直到挂了电话,那坚定的声音仿佛还回响在耳畔。
“妈咪,是那书呆子么?”顾雪雪含糊开口。
“嗯。我和你恩龙堂舅,设了个套给她钻,她上钩了。”顾美凤阴毒地笑笑。
“妈咪,你一定要整死她!”顾雪雪含糊不清的嗓音,透着无比的憎恨,如淬了毒的蛇一般,恨不得勒死顾柒柒,“妈咪,我恨她!我恨不得她下地狱!”
顾美凤笑了:“放心。所以我不会让她一下就死,至少,得让她尝尝13号牢房的滋味再死,你说是不是?”
浓烈的黑暗情绪,在母女之间,弥散……
以至于远隔十几里的小污龟,都忍不住打了个突:“主银,你的色点又涨了耶……你又得罪了什么人哇?”
顾柒柒哭笑不得。
她弹了弹小污龟的头:“怎么一涨色点,你就知道是负面情绪?难道我一天到晚吸引的都是坏情绪?”
小污龟傻笑:“嘿嘿,也不是啦主银。因为崇拜和感激的色点呢,你每天都是稳稳地在涨。可是这突然莫名其妙爆发的一串,我就知道当然来路有鬼!然后最近小浪浪又比较安分嘛,我就想说,是不是您又整了谁?”
顾柒柒凝起眸光:“我没有整人,倒是有人恐怕恨不得整死我。”
“谁?谁!顾美凤母女还没死心?”
“恐怕不止她们。如今青城顾家已经破败了,顾美凤居然还能把小北劫走,可见她们身后还有人。”
“卧槽,必须弄死他们!”
“嗯。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把背后的人引出来……”顾柒柒沉吟。
随即,推门而出。
她要去顾家走一趟。
路副官看她出了门,这次,不敢掉以轻心,赶紧派人远远地跟上。
开什么玩笑,上次他疏忽了一次,柒柒姑娘差点被那个混账姚局长害死了。
而他,差点没被爵爷掐死!
不多时,派去跟踪的战士汇报:“柒柒姑娘进了顾宅,可能是拿什么东西,我不方便进去,在街口守着。”
“好,那你给我盯仔细了啊,若是柒柒姑娘有个三长两短——”路副官正对电话说着。
猛然,脖颈一寒。
身后,一道森凉的声音,乍然响起:“什么三长两短?”
“爵……爵爷……”路副官没出息地一抖。
赶紧把顾柒柒出门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然后提醒道,“爵爷,中午十二点整,海军演习正式开始,时间差不多了,我送您过去吧?”
一边说着,路副官一边观察着宫爵的脸色。
他发现宫爵眉心微拧,显然,是对这个安排有不同的意见。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开口建议道:“爷啊,您这几天早出晚归的,都没见着柒柒姑娘,要不,演习推迟半小时?您去顾家和她见个面?说不定是个惊喜……”
话没说完,被宫爵冷冷打断。
“老子是那种不务正业的人?路副官,我看你是老糊涂了!立刻出发去演习现场,不得迟到!”宫爵冷着脸命令。
“是!”
路副官哭丧着脸——
爵爷啊,上次,您不就是“不务正业”地,丢下帝都演习场的那一大票军长司令,为了柒柒姑娘,亲自把“1号”开回来了么。
咋提上裤子就不承认了呐。
==
顾宅。
大门紧闭。
顾柒柒摁了摁密码,发现开不了门。
不会吧,顾美凤恶心到,把密码都改了?
以为改了密码,就能把她赶出顾家?
呵呵,真是不好意思,你不改密码,姐也不稀罕这个所谓的家!
若不是为了小北,她根本不会再踏进这个宅院一步。
密码打不开,顾柒柒直接不客气地大力踢了踢门。
很快,一个面生的小女佣,过来开了门。
“徐妈呢?”顾柒柒皱眉。
顾美凤连家里的老佣人都赶走了?
“我不认识什么徐妈。你是太太的客人?”小女佣飞速说着,眼神躲闪。
顾柒柒径直往里走,反问:“顾美凤在哪里?”
小女佣怯怯地道:“客……客厅!”
顾柒柒抬眼看去。
客厅的雕花玻璃门,平常都是开着。
此刻,紧紧闭着,里面暗暗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小污龟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主银,要不,我们回头搬援兵吧?”
它怂怂地建议道。
不是它没出息,实在是它如今实力不行,若是它能升到紫壳……不不不,不用那么利害,只要能跃升到黄壳,它就能碾压这些愚蠢的人类了。
可如今……
看了看自己红彤彤的龟壳,小污龟只能怂了。
顾柒柒皱了皱眉:“援兵?”
“对啊,找你家男人,随便弄一支队伍来吓吓他们,看顾美凤还敢嘚瑟?”
顾柒柒:“……”
真可惜,那不是她的男人。
那是别人家的,有主的男人。
他有“小手掌”,有酒店情人。
“他在忙军事演习,基地里的兵,今天都出发到海边去了。”顾柒柒淡淡道,“求人不如求己,我们不可能一辈子倚靠他。”
她万万不能,养成依赖他的习惯!
小污龟瘪瘪嘴:“可是……”
虽然骄傲的它不想承认,可事实上,一个武力值堪称废柴的主银和一只废柴龟,闯进前面未知的危险中,真的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就凭他俩,能救出小北来么?
顾美凤那个毒妇,会这么轻易放人?
顾柒柒却眯了眯眼:“色点还有多少满十万?”
“啊?”小污龟不知道顾柒柒临急临忙问这个做什么,“还有……6百……”
顾柒柒了然地点点头。
忽然。
猛地一转身,直接扼住了小女佣的咽喉:“说,我弟弟在不在里面?一个16岁的大男孩,穿一件白衬衫!不说实话,我会掐死你。”
小女佣万万没想到,看起来纤细娇小的顾柒柒,会忽然爆发这么狠的攻击。
她被顾柒柒扼住咽喉,双眼惊恐地瞪大,结结巴巴道:“我……我说……有……是有个男孩……在里面……”
她没说谎,真的没说谎,呜呜……求放过!
顾柒柒冷冷地瞪着她。
并没有放手。
直到过了好几秒,看见女孩吓得腿都抖了,气都快喘不上来了,才淡淡问小污龟:“现在还差多少色点?”
小污龟吞了吞口水:“还差5百……”
卧槽,主银好坏!
骑虎小女孩。
顾柒柒冷淡地道:“涨的这么少?看来吓的不够,她不是顾美凤的人。”
一把松开小女佣,她拨了个电话出去:“路副官,请问白浪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军车上。
“柒柒姑娘?”
路副官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忐忑地看了一眼后排,面色冰冷的男人。
果然,四个字一出口,冰冷的男人,视线如鹰一般射过来。
蠢女人找他?
呵呵,果然,冷落了几天,她受不住了吧?
宫爵的冷冽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翘了几分。
路副官一个激灵,可不敢擅自接柒柒姑娘的电话,立刻开了免提,语气带着几分暗示:“是的,白公子在。那个……爵爷也在呢。”
“让姓白的,接电话。”顾柒柒快速道。
显然,她对关于宫爵的后半句,一点兴趣也没有。
白浪兴致勃勃:“哟,小妖精找我?呵呵,来求和的吧?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来反省的吧?”
宫爵的唇角,顿时紧抿起来,摆着一张臭脸,神色更冷了几分。
蠢女人,居然不是找他?!
白浪接过电话,轻佻地笑:“喂?小妖——”
“闭嘴。听我说。”
顾柒柒霸气地,打断白浪轻佻的笑意。
“限你五分钟之内,到四海酒店72楼旋转餐厅,举着大喇叭,对所有人大喊‘我有罪,我不该招惹身边的女人,我是白渣男’一百遍!”
白浪懵逼了:“我……我为什么要做那么白痴的事啊!哎不对,本神医风流倜傥、一表人材,我招惹谁了,我哪里渣了啊!”
顾柒柒冷笑:“你招惹了谁还用我提醒?7月12日那天晚上,你强了谁?你爽完,拍拍屁股就忘了?”
白浪傻眼:“我……我……我忘了……”
“忘了?呵呵。我现在就在白氏的国医堂,如果五分钟内你不去自喊渣男一百遍,我就让你满店的药材,都化为虫蛀的废品!”顾柒柒冷漠地道。
忽然想到白渣男曾经在电话里威胁萧柠“迟一分钟,做一小时”。
她淡淡补了句:“你可以不急。反正,迟一分钟,毁你一间药店!”
白浪真的急了:“喂,小妖精,不带这样的!7月12日……卧槽想不起来了那是什么鬼日子?”
他大名鼎鼎一神医,记日期这种小事应该是秘书做的好嘛。
7月12日?
宫爵瞳孔一缩!
气场骤然一冷!
白浪忘了,他可没忘。
这个日子,他比谁都印象深刻。
那是他和顾柒柒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在青城医院,她态度特别欠揍地给他采精,在体检报告上留下“不举”两字就溜之大吉。
气得他连夜全城搜捕,发誓要给她一个教训尝尝。
结果,这一尝,他好像有点上瘾了……
可是,这日子明明是属于他和她的初见,怎么和白浪扯上了关系?
莫非……
一个非常不爽的猜想,浮现在宫爵脑海。
白浪那天晚上强了谁?
难道是……
不,不可能!
这个可怕的念头只要稍微一想想,他就怒从心起。
他还没碰的小东西,被白浪先动了?
绝不可能!
可若不是,顾柒柒为何这般理直气壮地,质问白浪睡了谁?
再想到这段日子以来,顾柒柒和白浪一直都是互怼状态。
凡是见面,必掐一架。
如果没有什么恩怨牵扯,莫名其妙地掐什么掐?
心,如烈火焚烧。
眸光,却冰寒至极地,凝注在白浪的身上!
白浪一个哆嗦。
委屈地回头看了一眼宫爵:“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渣。”
那委屈的小眼神,看得路副官都心疼了,打圆场道:“柒柒姑娘和你开玩笑呢吧?白公子,你俩成天吵吵闹闹得,就像小孩子过家家,没事的!”
话音一落,那道冰寒的视线,瞬间转移到了路副官后颈!
路副官一个哆嗦。
猛然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哎呀,都怪这张嘴欠,提什么“过家家”啊,过家家不就是男娃娃和女娃娃玩的,结婚游戏么。
哎呀爵爷怎么能允许,柒柒姑娘和别的男人过家家!
他真是老糊涂了。
果然,下一秒。
宫爵的大掌,冷沉地一挥。
直接把电话给摁断了。
==
电话那头。
顾柒柒挑眉问小污龟:“现在色点多少了?”
小污龟惊喜地合不拢嘴:“超过10万了,还多好几百呢,主银好威武!”
不过它有点想不通,为啥主银骑虎小浪浪的时候,还有一股特别猛的,嫉妒之火一并冲了过来呢?
大部分色点,不是小浪浪的功劳,反而都是这股妒火的功劳。
啧啧,这谁家的醋劲啊可真大。
顾柒柒凝眉敛目,正色道:“开武力值!”
【云爷:四更如约而至,晚安吻,小妖精们!如果还有票,来点吧】
军车里。
白浪眼巴巴看着宫爵摁断了电话。
他哀嚎一声:“爵爷,拜托拜托,顺路捎我一程,我要去四海酒店!”
宫爵冷冷掀目:“路副官,演习还有十分钟开始,不许迟到!”
路副官尴尬地扯了扯唇:“是!”
在心底默默为白浪点了根蜡,演习地点和四海酒店,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白浪抓狂:“爵爷啊,那小妖精说了,我五分钟赶不到,她要又要祸害我家药店了……你能不能考虑下兄弟的身家性命嗷?”
宫爵淡淡反问:“这么说,7月12日那晚,你真的干了?”
白浪都快哭了:“爵爷,不管干没干,那丫头的狠劲儿你是知道的,她绝对说到做到,我得先稳住她啊!”
宫爵眸光却更冷了几分:“活该。路副官,怎么开这么慢!”
随着车速飙升,白浪眼看着四海酒店越来越远,市区也越来越远,他就算是跳车也无法完成小妖精的要求了。
嗷,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又要被小妖精坑了啊。
他承认他是渣男还不行嘛。
啊呸,他哪里渣了?
好委屈!
==
“哐当——!”
顾柒柒一脚踹开了客厅的雕花玻璃门。
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
顾家,已经好久没人收拾了。
诺大的客厅里,暗沉沉的,窗帘都拉上了,显得特别阴森。
顾柒柒刚往前走了两步,后颈“嗖——”地一凉。
一阵风声从她身后掠过。
男人粗劣的气息,骤然逼近!
是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手劲儿很大,稍微一动都能带起风,可见是专业的练家子。
对于他们来说,捕捉自己这个弱女子,简直太轻松了,他们甚至都不用带武器,一人拧住自己一条手臂,都能把自己如小鸡一般拎起来。
顾柒柒脑海中飞速掠过这一串简单的信息。
下一秒。
她身子轻轻一移。
犹如吃草的小鹿,忽然循着风声跃开。
轻灵!优雅!
“草,小娘皮挺会躲的啊!”
身后两个壮汉,居然扑了个空,意外之余,忍不住惊叹出声。
敢出声,证明他们根本不怕顾柒柒。
能躲算什么本事?
得能打才行。
他们两人若是还打不过一个小娘皮,那就在道上白混了。
顾柒柒跳开两人的攻击,正面对上。
昏暗的光线中,她看清了这两人。
身材强壮,工字背心,黑黢黢的手臂上纹着密密麻麻的锁链花纹,脸没有戴头罩遮住——可见这些人是本地大帮派的混混,根本不怕被人认出来。
行啊顾美凤,知道雇打手了。
她眸光微眯,轻轻捏了捏拳头。
平素柔弱纤细的手指,此刻,轻轻一动,竟发出强劲而清脆的骨响!
“把我弟弟交出来,饶你们两个不死。”
“呵呵!这真是兄弟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老八,你说,咱俩一起玩,会不会把她玩死啊?”
“这么辣的妞,也说不定能把咱俩伺候得仙仙on欲on死,啊哈哈哈——”
笑声,骤然停住。
那壮汉不可思议地看着一双纤纤素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咔嚓……”
轻缓的骨碎声,从他的咽喉发出。
下一秒,他惊恐地瞪大了眼。
那个女孩速度好快!
他根本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她就像一头轻灵的小鹿,跃动到了他眼前。
只是,她那狠戾的眸光,一点儿都不像无辜清纯的小鹿!
她那钢硬的手腕,更是毫不留情!
一抓之下,直接将他的咽喉扼碎!
那壮汉不可置信地,眼珠凸起。
他想说,你个小娘皮,找死!知不知道哥在道上混了十几年,名头响当当!
然而,一开口。
“嗬嗬嗬嗬……”
一串含混不清的嘶哑声,难听至极地爆了出来。
他忘记了,他的喉咙都被顾柒柒捏碎了啊。
虽然没出血,但,喉管所在的皮肤一片青紫,里面的管,已经断了。
“这是对你,刚才口吐脏言的‘奖励’,”顾柒柒冷冷道,“让你明白,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容忍被你这样的烂渣,言语侮辱!”
话音一落,小手倏地收回。
同时,脚尖点地,蓄了蓄力,猛地横扫出去!
“嗬嗬——嗷!——!”
更难听的惨叫,瞬间爆开。
那壮汉还没反应过来,顾柒柒已经如轻盈的小鹿一般,收回了脚,俏然立在厅中。
可那壮汉的膝盖骨,却已被劈裂。
双膝跪地!
喉咙的痛,膝盖骨的痛,都是难以忍受的程度,他痛得不知道该先拯救哪一个。
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从心底弥漫出了恐惧!
原来,不是所有女人都那么软弱。
原来,不是所有女人,都能被乖乖叫做小娘皮而不敢反抗!
可惜他醒悟的太晚了。
身旁,另一名壮汉,早已看得目瞪狗呆。
“你……你不是顾家的书呆子女儿么!你……你到底是谁?”那壮汉身材高大,满臂都是狰狞的纹身,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可,高大魁梧的他,在娇小纤弱的顾柒柒面前,却露出了魂飞魄散般的恐惧。
那女孩看似软弱,如小鹿一般楚楚可爱,行动起来居然比最凶悍的飞禽还要迅猛、狠辣!
太可怕了。
他毕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你说的对,我就是那个书呆子,”顾柒柒展开手指,用消毒纸巾,缓缓擦拭着,“所以,你想和他下场一样?还是老老实实告诉我,我弟弟的下落?”
那壮汉脸色一垮,急得额头都冒出了汗:“我不知道你弟弟在哪里,我也是拿钱办事,求美女放过……”
顾柒柒淡淡掀目:“哦?你不知道?既然不知道……那你似乎是没有任何价值了啊……”
没有价值的人,还活着干嘛?
壮汉从顾柒柒眸中,看到了杀意!
他吓得再也忍不住了,闭着眼睛,扯着嗓子哀嚎:“老大!老大你快粗来说一声啊,老大我们要没命啦!”
还有同伙?
顾柒柒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脊背一紧,戒备起来。
片刻后,一串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在昏暗的客厅深处。
“啪踏啪踏”地,轻佻的皮鞋声,由远及近走来。
一光头汉子,叼着一根雪茄,双手正猛劲儿地鼓掌。
他歪着脑袋,眯着眼,看向顾柒柒的眼神,又邪又荡:“小娘皮,挺能打啊。”
“老,老大!不能叫她小娘皮啊,她会生气地……”之前被吓惨了的壮汉,拼命给自家老大使眼色。
这女人生气了,后果可是很严重地!
然而。
那光头汉子显然没有鸟他。
反而,挑衅地,打了个响指:“兄弟们,别藏了,都出来会会这个小娘皮!”
霎时间,客厅各个角落,都冒出了同样装扮的,黑衣大汉!
黑色工字背心,狰狞的手臂纹身,
将顾柒柒,团团包围!
这一瞬。
顾柒柒猛然想起了前世,也是十余名黑衣壮汉,将她和小北团团围住。
那时的她,手无缚鸡之力。
就算拿着手术刀,也只会救人,不会伤人。
三两下,她和小北,就被那些黑衣壮汉制住了。
小北被人踩在脚底,而她,被羞耻地,倒吊在破旧教室的黑板前。
只能任人摆布!
为了救小北,她只能苦苦哀求那些人。
可惜,这个世界是残酷的。
言语,是苍白无力的!
唯有实力,才说了算!
她的哀求没有任何作用,只会让那些人加倍折磨小北,最终,小北惨死在顾雪雪的高跟鞋底!
此刻,面对何其相似的场景,想到小北前世惨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仍是挂念着她。
顾柒柒的眼眶,倏地,红了。
她再也不要哀求于人。
要求的话,也要让那些人,跪着求她!
光头汉子,看到顾柒柒眼眶红红的,再扫了扫顾柒柒柔弱的小身板,以为她怂了,怕了。
嗤笑一声:“小娘皮,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我保证让你今天舒舒服服的,活着从这里走出去。毕竟嘛,买家也没说弄死你,只要你乖乖配合,和哥儿几个好好爽一下,然后拍个照,录个像,哥就可以放你走,也不追究你打伤了哥手下的罪。”
买家?
呵呵,顾美凤花了不少钱吧?
顾美凤说不弄死她,是为了给她比死更大的羞辱吧?
顾柒柒冷笑道:“若是我不配合呢?”
光头汉子眉毛一皱,怎么,这女人不怕他?
还挑衅他!
声音顿时一冷:“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哥儿几个今天,就让你肠穿肚烂!”
旁边,十余名黑衣壮汉,立刻配合地,露出了猥on琐的笑容。
哎呦,欺负小姑娘的事情,他们没少干过。
但欺负到肠、穿、肚、烂这么严重的程度嘛,他们还没试过,啧啧,今晚托老大的福,试一试?
顾柒柒看着这些壮汉猥on琐流涎的样子,轻蔑地道:“那就试试,到底是谁肠穿肚烂!”
顾柒柒的镇定,让光头汉子一怔。
“老大,让我先会会她!不就是个高中毕业的小娘皮么?俺半夜在高中女生宿舍爽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咧!”光头汉子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一个红毛汉子,主动请缨。
然而。
“不。”光头汉子摇了摇头。
眸光狠戾地瞪视着顾柒柒,忽然挥了挥手:“一起上!”
按照道上的规矩。
对付女人,一个一个上才不失面子。
但,如今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女人如此猖狂,他已经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她摁在地上了!
看把她牛逼的,居然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哼,等会儿一起上的时候,看你这小娘皮还牛逼个屁!
光头汉子一声令下。
包围着顾柒柒的黑衣壮汉们,一个个,掰着手腕,捏着拳头,邪笑着,逼近了顾柒柒。
一大片黑衣如蝗虫,将穿着校服的顾柒柒,围成了一个小白点。
眼看着顾柒柒就要被淹没在其中。
就算不挨揍,压也会被压死……
下一秒,那娇小的白点,从黑色蝗虫中,一冲而出!
反手,砍在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后颈!
正是之前叫嚣着,要和她比试比试的红毛大汉。
那红衣大汉,是光头汉子最忠心的手下。
别人袭击顾柒柒,都是向她手臂抓去,或是试图掐住她的脖子,拎起她的长发。
而红衣大汉,为了羞辱顾柒柒,给光头汉子长脸,直接伸着一双脏手,往顾柒柒的裙子底下抓去。
他打着如意算盘,这一抓,定然把那小娘皮的小on裤扯碎,哈哈,让小娘皮光了屁股!
看她还怎么嚣张。
也正因为这个弯腰往下抓的猥on琐动作,他身子是矮着的。
后颈直接暴露在外!
因此,顾柒柒轻灵的小身子一冲出人群,第一个,就凝起手刀,劈向他。
她手虽然小,但一劈就劈在他后颈要穴上。
登时劈得红毛大汉整条脊柱都僵得无法动弹,膝盖一软,向前匍匐在地,扑了个狗啃on屎不说,还把自己手臂给压骨折了!
顾柒柒冷笑道:“这是给你的脏手、脏嘴,一个奖励。谁还想要这样的奖励?”
黑衣壮汉们,迟疑了。
红毛大汉可是他们当中,仅次于老大的,最厉害的角色。
连他都败给了顾柒柒……
“蠢货,一起上!傻愣着干什么!被一个小娘皮吓住了你们还有脸在道上混?”光头汉子吼道。
黑衣壮汉们想想,也是,再厉害,也是一个女人而已。
只要小心点,一起动手,怎么可能制不住?
然而。
还没等他们使个一起动手的眼色。
顾柒柒已经动了!
她真的很快!
快的,他们根本看不清她是怎么动的。
只听一声哀嚎,接着一声哀嚎。
有人断了手臂。
有人膝盖骨折。
有人双眼被戳。
甚至还有人……
“这,这,这是什么怪物,啊啊啊啊咬我鼻子!”一名黑衣壮汉,被鼻尖上的小污龟吓得尿了裤子。
而小污龟毫不客气地,一口咬掉了他的鼻子!
咬完了,还特别臭屁地回头冲顾柒柒嚷嚷:“主银,我觉得,以后还是能用武力的时候不要用智商。因为……武力太踏马爽了呀!”
不到一分钟。
满地都是打滚的黑衣人,一个个捂着自己残废的部位,惨叫不止,如哀鸿遍野。
顾柒柒擦了擦手。
冷漠地,上前一步,走向了光头汉子。
“肠穿肚烂,嗯?”
简简单单五个字,让光头汉子,不寒而栗。
靠,这个女人真的做到了。
她太可怕了。
他都没看清她是怎么打的,居然,就败给了她。
混了这么多年养出来的这些金牌打手,居然在她面前一个个这么不中用。
他的额头,沁出了冷汗。
既然拳头打不过这个女人……
那就……
“小娘皮,今天我非在这里把你给做了不可!”他咬牙,为了顾美凤许诺的天价酬金,不愿意放弃这一单生意。
说罢。
一杆黑洞洞的枪,骤然从身后抽出,顶在了顾柒柒白皙的额头!
再能打,也打不过武器。
再快,也不可能快过枪子儿!
今天,他拼了。
连私藏的秘密武器,他也拿了出来。
不信这小娘皮不跪地求饶!
“小污龟,我的速度,还能更快么?”顾柒柒沉声问。
【云爷:四更完,晚安吻!因为担心求票和小剧场影响妖精们,所以爷最近都很少说话,但看评论中有小妖精希望爷能每天提醒下投票,不然免费的票就浪费了,所以熬夜更新的某男人来真诚地求个票!】
额头顶着敌人的枪口。
顾柒柒仍临危不乱,沉着地,询问小污龟。
小污龟哭丧着脸道:“主银,你刚开启武力值不久,这已经是目前能达到的最快啦。而且武力值消耗色点特别快,咱们的色点……不多啦!”
“已经是最快了?”顾柒柒沉吟,“那比起这光头佬的子弹速度,谁快?”
“主银,要是我们晋升到紫级,这世界上就没有比你更快的东西……”
“别提遥不可及的东西,我说现在!”
“现在……嗷,还是他的子弹快。”
顾柒柒:“……”
那就是说,如果她出手夺枪,对方的子弹就会打入她的脑子。
难道,就这么认怂?投降?
光头汉子邪肆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小娘皮,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乖乖地自己撤衣服,在镜头前按照哥吩咐的动作做……来,先舔舔哥的皮鞋!”
舔皮鞋?
顾柒柒瞳孔一缩。
下一秒。
她出手了。
“主银!不要!”小污龟闭上了眼,几乎不敢看顾柒柒的下场。
主银啊主银,你咋就那么冲动呢。
都说了子弹速度比你快,你咋就不信?
没想到你是性格这样暴烈的主银,居然宁愿被子弹击中脑子,也要和对方拼死一搏。
可是主银死了,它也会灰飞烟灭。
小污龟万念俱灰。
好不容易跟着顾柒柒开启了赚色点的龟生,它已经对这样的生活产生了感情,真的不想回到混沌的黑暗中啊……
然而。
闭了几秒眼睛,它都没有听到枪响。
反而,听到了一声“咔嚓”的碎裂声。
随即,“噗通——”一声,重物坠地!
小污龟惊讶地张开眼,只见秃头汉子诺大的身躯,居然整个儿趴了下去,脑袋正好砸在顾柒柒脚前的地板上。
顾柒柒伸着一只脚,鞋底踩在他的头上:“你刚才说,舔鞋底?嗯?”
秃头汉子整个人完全懵逼了。
顾柒柒怎么做到的?
居然有人,比枪子儿速度还快?
不对,他的根本没来得及发射——顾柒柒就把他的枪膛捏碎了。
枪膛碎了,还怎么打?!
“主银,你好狡猾!原来你不是和枪子儿比速度,而是直接把他的枪膛捏碎,这样子弹就没有机会发出来了对不对?卧槽主银你真的很腹黑,很狡猾!”
小污龟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失声兴奋地尖叫。
顾柒柒勾了勾唇:“狡猾?嗯?”
“不不不,主银英明神武、威武霸气、聪明智慧、大智若愚……啊呸,是大智大慧……!”小污龟眼泪都要冒出来了,语无伦次。
顾柒柒微笑,没有纠正它乱用词汇,而是脚尖一个用力,碾了碾那秃头汉子的脸:“刚才不是很牛逼,很厉害么?怎么不说话了?”
“我,我说!我舔鞋底,马上就舔!”秃头汉子冷汗涔涔。
他想破头也想不到,这么一个渺小、柔弱、不起眼的小女孩,居然把他给踩在了脚下。
那还能怎么办?打不过,只能服软啊。
然而。
顾柒柒冷笑一声:“你想舔,姐还嫌你嘴巴脏呢。说,我弟弟在哪里?”
秃头汉子面容扭曲了下,咬牙道:“在……”
就在秃头汉子要说话的时候。
昏暗的客厅内,电视机屏幕,忽然闪烁了下,亮了!
“顾柒柒,想要救你那病痨鬼弟弟?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呵呵呵……”
阴森森的奸笑,在昏暗的房间内,尤为刺耳!
【云爷:最近书城抽风严重,可能会出现章节错乱、重复、缺失,发现的宝宝请务必及时留言告诉爷,爷会处理!么么哒】
随着那一声奸笑。
电视机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帧模糊的画面。
顾美凤坐在病床前,正在给顾雪雪喂水果。
喂的是红肉的火龙果。
顾美凤自己也吃了一口。
那火红的汁液沾了她满嘴,让她看起来像是张着血盆大口,恶心极了。
但,她说出口的话,比她的模样更为恶心:“小贱人,你口口声声要见你弟弟,可你连一点代价都不愿意付出,怎么行呢?我看你根本不是真的爱你弟弟。若是真爱,你怎么不和这些男人现场做一做?人家都说得很清楚了,只要伺候得他们高兴了,自然会让你见到你弟弟!可你,自私地只会一味蛮打,图个自己痛快。呵呵,你是爽了,到头来,你弟弟要是一命呜呼,那可就是你这个做姐姐的,太自私只顾着自己,不愿意付出丁点儿代价救他的下场咯!到时候你埋怨不了别人,只能怨你自己!”
顾美凤这歪曲恶毒的话一出口。
小污龟气不过,立刻阻止顾柒柒:“主银,你千万别听信她的谗言!你一点也不自私,我相信你是真的爱小北!她这是在故意激你呢!你可别上当啊……”
顾柒柒没有回答小污龟,而是淡淡对顾美凤道:“你所谓的代价,就是做一做?”
小污龟哀嚎:“主银,不要!她肯定会拍下来,把视频发得全网都是,彻底败坏你的名誉……”
顾美凤奸滑地点点头,咬了一口火龙果:“当然!你要肯做,让雪雪看了解气,我就放了你弟弟!你也不用觉得吃亏,要知道,当初在警局,雪雪可是替你去了13号牢房!”
说到这里,顾美凤咬牙切齿,红色的火龙果汁顺着她下巴流着,看起来狰狞极了:“13号牢房,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鬼地方!连顾秋山在里面,都被一群男人摁在地上给……!我家冰清玉洁的雪雪的初次,就这么被毁了!毁了!所以,现在让你和这些社会男做一做,你以为很委屈?不!那是你欠雪雪的,你活该!”
活该?
小污龟气的想钻进电视机那一头,把顾美凤那张臭嘴给咬掉。
当初明明是你这个渣姑姑联合顾秋山一起要卖我家主银!
你女儿这个下场才是活该!
“主银,不能答应那个老巫婆!她绝对不安好心!”
顾柒柒眸光微沉:“先把小北叫出来,让我看看。不然,我怎么知道他还活着?”
小污龟急了:“主银,你这是要答应她?不不不要!虽然我们色点快用光了,没法再提升力量和速度了,可也不能往她的圈套里钻啊主银……我们先走,再想办法救小北好不好?!”
都怪它,开启武力值的时候,就该和主银说清楚。
武力值的飙升,是有代价的!
以大量消耗色点为代价。
刚才那一仗,就已经消耗了大几千的色点。
若不是有一股浓烈的嫉妒之火,源源不断地涌进来为他们提供着色点,恐怕根本撑不到现在。
可是主人她,一点要放弃、要逃跑的意思都没有啊。
主人她是真的很护着小北这个弟弟,不亲眼看到他,是不会走的。
急死本宝宝了嗷。
皇帝不急,乌龟急!
就在小污龟急得抓耳挠腮之际。
电视上,张着血盆大口的顾美凤说话了:“想看你弟弟?好啊,不给你看看你不死心塌地是吧?光头,给她看!”
地上,那被顾柒柒踩住的光头汉子,疼的龇牙咧嘴,用手一指:“在,在那里……”
随着话音一落。
客厅通往厨房的隐蔽一角,天花板骤然坍塌!
纷纷扬扬的灰尘中,猛地,从坍塌处,跌落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然而,才跌了半米,就停住了。
顾家客厅是挑高的,天花板足足有五米高。
那白色身影便被粗粗的麻绳五花大绑,好似一盏吊灯,吊在了坍塌处。
顾柒柒脊背一僵,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那白衬衫,是小北的,她亲手给他买的那一件!
他们居然把小北吊在天花板上。
那么脏的灰尘,吹到小北本就有伤的眼睛里,岂不是非常容易感染?
那么粗的绳子,把小北绑得无法挣扎,那倒吊的滋味有多难受,她两辈子都记得!
“小北!”顾柒柒喉咙哽咽,唤了一声。
然而随着顾柒柒的呼唤,那吊绳像是被什么机械操纵着,骤然猛晃了起来。
“唔……”
剧烈的摇晃,让白色的身影闷哼了下,随即就没有声音了。
似乎,非常痛苦。
顾柒柒眸光一紧,登时脚下用力,碾了碾倒在地上的光头:“把遥控器交出来!”
光头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嗷!不,不在我这里!我只负责拍视频交货啊……”
电视屏幕上,顾美凤得意地笑了:“遥控当然是放在我自己手里,最保险了。顾柒柒,给你1分钟的时间考虑,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去做,我就立刻让你弟弟变成一块肉饼!”
五米高的天花板。
如果那吊绳故意猛坠下去。
的确,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被摔成肉饼。
还有百分之一的几率……会摔成肉碎!
顾柒柒眸光沉了沉。
一分钟。
她没有什么考虑的余地了。
她色点不够了。
就算够,她也不可能飞上房顶去。
她的武力值不是飞行术,没那么逆天。
“59秒,58秒,57秒……”顾美凤得意洋洋地数着,身后,顾雪雪缠着绷带,解气地看着。
“妈咪,让她赶紧做!地上那些男人动不了,她可以上去动!这画面拍下来一定超给力的,想必等她上大学那天,整个帝国军医大都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的女人,哈哈!哦对了,我还要拷贝一份,送给流川哥哥欣赏一下,哼哼……”
顾雪雪恶毒的话语,透过屏幕传来。
“30秒,29秒,28秒……”顾美凤残酷地,一秒一秒报时。
顾柒柒捏着拳,站在原地。
谁也不知道,她究竟会不会屈服!
小污龟紧张地,已经不敢发出声音了。
看到小北被吊得那么惨,它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让顾柒柒独自逃命,不要理会小北的话来。
弟弟就在眼前,难道她能不救吗?
若是不救,她也不是那个它爱惨了、崇拜极了的主银了!
怎么办,怎么办呐!
就在小污龟急得要爆炸之时。
顾柒柒忽然动了。
她伸脚一踢,脚尖踢在了光头汉子脊背的穴位上。
之前整个脊背僵住的光头,终于可以支起了身。
“把椅子搬过去!”她快速命令。
方才一番交手,亲眼见证了顾柒柒的武力值,光头已经对顾柒柒怕的不行。
自然是唯命是从,********。
他老老实实搬了一把笨重的太师椅,放在了小北倒吊的地方。
“站上去!”顾柒柒冷冷道。
“啊?”光头一愣。
“啊什么啊。让你做,你就照做。不然,把你眼珠子挖出来。”顾柒柒凉凉地道。
光头一抖,不敢问为什么,只得乖乖服从。
顾雪雪透过屏幕,看到顾柒柒指挥光头搬椅子。
最开始还嘲笑:“啧啧,书呆子还挺会享受的,想舒舒服服坐在椅子上和男人做呢!就是不知道,这会是个什么奇葩姿势啊?”
然而,看着看着,她就觉得不对劲了:“妈咪,你快看,她是不是想要把人给救下来啊?”
顾美凤放下火龙果,看向监控仪。
眉心一皱!
她给雪雪喂水果的这短短十几秒里,顾柒柒居然已经指挥着光头,搬了把椅子踩上去!
五米高的天花板,椅子加上光头就有两米五,如果顾柒柒踩在光头肩膀站上去,伸手刚好可以碰到倒吊的顾小北!
“真是个狡猾的小贱人……”顾美凤从牙缝里恨恨地道。
“妈咪,她从前那么蠢,莫非都是装的?”顾雪雪大惊失色,担心顾美凤好不容易安排的圈套,这下子成了泡影。
可,顾美凤森然一笑!
“雪雪,你以为妈咪是白混社会的么?”她胸有成竹地道,“蠢货就是蠢货,书呆子以为站上去,就能救了她那病痨鬼弟弟?做梦!”
“妈咪,我不懂……”
“没关系,不懂你看着就行了,看妈咪是怎么收拾贱人的!”
“妈咪,她的手已经碰到——啊!”顾雪雪被屏幕上的影像,吓了一跳。
只见顾美凤不知道操纵了什么按钮。
顾小北身上的白衬衫,忽然爆出了一串火花。
与此同时,昏暗的客厅四处,都响起了呲呲的火花声。
光头惊恐地大喊:“炸……是炸……药!”
那是引线点燃的声音!
顾美凤居然在顾小北身上,和客厅四处,早已布下了炸药!
太毒了。
原来顾美凤是打算让他们欺负了顾柒柒,拍了视频之后,再炸死所有人。
草,为了一笔钱,他折损了一帮兄弟,如今连命也要搭进去了?
逃生的本能驱使下,光头手一松,身子一矮,从椅子上滑了下去,不再撑着顾柒柒。
而顾柒柒的手,刚碰到小北的衣角。
火花烫了她一下,她没松手。
光头往下跳,让她身子也跟着一顿,她还是没松手!
“小北!”
然而白衬衫太滑,她抓不住!
身体终究还是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下坠去。
“轰——!”
下一秒,小北的身体,骤然爆开!
气浪卷着火,撞向了半空中的顾柒柒。
火舌凶悍地,要将她吞没!
“小北!”
顾柒柒咬牙,眼眶赤红!
“主银,往左边躲啊!”小污龟急的跳脚。
距离地面还有一米五,主人动作敏捷的话,会受伤,但不会死。
可主人一心挂念着被炸成焦炭的那个白影子,完全没有躲啊。
这一刻,它真的希望顾柒柒是个绝情之人!
只顾自己就好了!
【云爷:昨天四张,今天四张一张不少都更新了!书城抽风严重,如果有重复的,不是爷的原因!但为了妖精们开心,爷今晚再加个更,正在写,写完就发。妖精们记得投票!】
爆炸声响起的时候。
轰然巨响,掩盖了破门而入的声音。
客厅的雕花玻璃门,原本被光头汉子的手下锁死了。
此刻,却被男人高大强壮的身躯,悍然撞碎!
碎玻璃溅了一地。
四周,大大小小的土炸药,都开始陆续爆炸。
男人的皮靴,踩着尖利的碎屑,毫不迟疑,冲进了火海。
在顾柒柒坠地的那一瞬,强势地,将她捞了起来!
随即一挥手,手肘向外用力一撞,迅速撞开了从天花板坠落的焦黑尸体。
动作枭悍!狠戾!
行云流水!
他若是不挡着,顾柒柒就算摔不死,也会被这着火的尸体,给砸死、烧死。
死法,都会相当难看。
“蠢女人,你不要命了!”
宫爵非常生气。
捞着顾柒柒的大掌,此刻恨不得掐死她算了。
这蠢女人,只身犯险,不知道向他求援也就算了,此刻明知道危险就在头顶,居然都不躲避。
莫不是吓傻了?
然而,当他对上顾柒柒那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时。
他恼怒的脸色,变了变。
蠢女人的眼眶……红了!
眼底,氤氲着一层水光,泫然欲滴!
一定是他看错了。
是这里爆炸的火势太大,把她的眼眸染红的。
不然,一向清淡倔强的蠢女人,怎么会这样悲伤无助?
心口某处,随着她的情绪,猛地牵动了下。
他是气的,对,一定是气的肝疼,不是别的什么原因。
宫爵吸了吸气,闷声道:“先跟老子出去!”
然而。
顾柒柒语气坚决:“放我下去!”
眼神,只扫视了他一瞬,便移开,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具,被他撞飞的尸体。
宫爵皱了皱眉:“地上都是火,下去干什么!”
“我要带他出去。”顾柒柒轻声道,“他……不能和这些脏东西埋在一起……”
宫爵冷了脸:“胡闹!”
不由分说,把她扛在肩膀上就往外走。
火势越来越大。
有些土炸药把房梁炸塌了,天花板上的重物噼噼啪啪砸下来。
再不走,会被埋在这里的!
可,顾柒柒的眼神,只凄怆地凝视在地上那一小团焦黑上。
白衬衫早就烧成了灰。
肌肤成炭,连五官都看不见了。
宫爵气的要炸。
但,终究还是敌不过顾柒柒倔强的坚持。
“蠢女人,你上辈子一定是蠢死的!”
他咬牙道。
随即扬声下令——
“白浪,还不滚过来,把这个玩意儿给老子扛出去!”
火海中。
白浪抓狂地扑腾着白西装上的火苗,委屈地抗议:“你答应帮我收拾小妖精,我就帮你扛尸体!”
宫爵翻了个冷眼给他:“闭嘴。不用你废话,老子也要回去收拾她!”
白浪满意了。
咧着嘴,跳着脚,手势倒是很利落,三两下就把顾小北的尸体扛在了肩膀上。
“卧槽!简直是烙铁!烫死本神医了!嗷嗷嗷快跑啊……”他嚎叫着往外冲。
然而,刚逃到门口。
“轰——”
一道房梁从天而坠,直接横在了门前,他跨不过去了!
“爵爷!救命!我撑不住了!”白浪扯着嗓子喊。
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毛要来受这份罪?
眼看着出口被封死了。
宫爵当机立断。
“破窗!跟着老子走!”
一脚踹向最近的落地窗。
玻璃爆开!
宫爵微微弯腰,用身体护住顾柒柒,示意白浪先走。
白浪看得咋舌,扛着焦黑的尸体从窗洞弯腰爬了出去,头发都烧焦了,皮肤也血糊糊的,此生从未这么狼狈过!
然而,当他回头看向宫爵和顾柒柒的时候,他撑大了眸子!
卧槽!
【云爷:5更完,晚安吻!妖精们记得投票嗷~】
卧了个大槽!
白浪回头看见,宫爵的那部白色越野车,忽然伸出了一条碧蓝色的机翼!
没错,是飞机的机翼!
那条机翼,居然直接撑开了布满玻璃碎屑的落地窗口,稳稳地,停在了宫爵和顾柒柒面前。
宫爵抱着顾柒柒,跃到机翼上,毫发无损地被运送了出来。
比起他刚才的狼狈,这两人不要太潇洒!
白浪扛着尸体,欲哭无泪:“你们骑虎我!”
人家是帅帅哒英雄救美。
他是丑丑哒救尸体!
“还有时间哭?那就在这里哭个够!”宫爵居高临下,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路副官,我们走!”
“是!”越野车司机位上,路副官操纵着仪表盘。
白浪一个哆嗦,赶紧抹了把脸,飞也似地跳上了车!
瞬间,白色的越野车,分崩离析,化为了一架轻巧的战机!
白浪惊魂未定!
1号!
这是传说中的1号战机!
这回,连小污龟都惊叹了:“卧槽,上次见它不是灰色的嘛?怎么小灰机会和本宝宝一样变色?而且居然还会变身?”
司机位上,路副官成功操纵了1号,由车型变为机型,忍不住感慨一声:“爵爷,您这几天辛苦往返帝都实验室和青城机场,亲自监督那些工程师,给1号改造机身,反复试飞,果然改得完美啊!”
可惜就是颜色改得太闷骚了点。
珍珠白,配海水蓝。
不过,灵活度和战斗力,那是一级的棒!
就说刚才火海救人的那一伸机翼,够酷!
路副官的赞叹,却并没有让宫爵脸色好看几分。
他眸光凉凉地掠过地面。
顾家大宅,已经彻底被火海淹没了,房梁噼里啪啦往下砸,封住了所有的出口。
如果他刚才不是被白浪叽歪的烦透了,掉头赶往顾家,在路上碰巧收到了那名跟着顾柒柒的士兵发来的求援。
是不是蠢女人此刻也化作了火海中的一缕灰烬?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的怒火,就克制不住地往上窜。
“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命?明知有危险还不走?”
他冷冷开口,寒眸冲怀中的小女人扫去,把她的小脸扳过来,凝视着她的眼眸。
然而,这么一看,却让他愣住了。
顾柒柒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蓄满了泪。
强撑着没有落下来。
可那眼眸深处,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充满了无尽的悲恸。
“到底是为什么?要让你如此愚蠢,以身犯险?顾家大宅里是埋着金子还是钻石,你回去干什么!”
他语气和缓了少许,但,还是忍不住骂她蠢。
蠢死她算了!
就算顾家还埋着金子钻石,她想要,他去给她挖就是了,她急什么?
她到底有没有搞清楚她只是个弱女子,不是女金刚!
警局也敢自己去,顾家这么危险的地方也敢回去!
越说,他越想掐死她。
不然早晚有一天他会被她气死。
顾柒柒死死咬着唇,脸被火烤得嫣红,唇色却是惨白。
她轻轻挥开他的手,喃喃道:“你不懂。你根本不懂……小北死了,我生命的意义就不存在了……”
命很重要吗?
是,很重要。
可她重活一世,是背负了血海深仇,背负着她和弟弟两条人命。
让顾秋山和顾美凤母女下十八层地狱,让顾小北重见光明,这就是她重生的意义。
她本是已死之人,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这一世她护不住弟弟,她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动力?
【云爷:上班间隙来发一张,求票!晚上加更,妖精们要相信爷是老作者了,剧情会有出人意料的安排!】
宫爵心头一滞。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窒闷,汹涌袭来。
那尸体……竟是小北的?
他原本想狠狠教育她一顿,你生命的意义怎么能是别人!你的意义就是你自己!
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顾柒柒的眼神太悲伤了。
那种浓浓的亲情,甚至让他有一点羡慕。
他有哥哥,有父母,还有小团子。
可这样生死相护的感觉,他从来没有体会过。
反而,在他年少时,他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孤独而艰难地与死神搏斗……
心头一抹暗潮隐隐涌动,他喉头腥甜,强压下去了斥责的话语。
罢了。
她一心护着她要护的。
那她自己,就由他来护着罢。
一个女人而已,他又不是护不住!
有什么关系!
“你说对了。老子不懂什么生命的意义,老子的职业就是杀人,掐断别人生命的意义。”他冷冷道,“所以你最好老实点,别再惹老子生气。”
随手,扯下外套,披在了顾柒柒身上。
她的衣服被烧破了几处,白皙的肌肤露了出来。
听到宫爵这几句没好气的话,驾驶位上的路副官,心头是一片复杂!
爵爷啊!
咱要不要这么嘴硬又闷骚?
您好歹是一国统帅,您是杀过人没错,可,杀的都是战场上的敌人!
如果不扼杀他们的生命,我们帝国的子民就要遭殃。
别的不说,就说前段时间边境那些可恶的奸细,屠了我们帝国多少村民和小镇百姓。
若不是您风驰电掣去坐镇围剿敌人,那些百姓的生命可就如杂草一般被人收割了!
您是在救他们的命啊。
旁人只看到您杀人,却没看到您救了更多的人!
这些,您为啥不对柒柒姑娘说?和她聊聊您对生命的见解,这不是撩妹的最好机会嘛?
他心中为宫爵着急,可碍于身份,又不好多说。
只能拼命给旁边的白浪使眼色。
白浪惊魂未定,听说扛着的尸体,居然是顾柒柒的弟弟。
哀嚎一声:“本神医总算是明白了,为啥我今天要沦落到扛尸体了,造孽啊,小北兄弟啊,千不该万不该,我当初捏造了你的录音告你姐姐的黑状啊,所以活该我为你收尸哇……”
路副官眼角抽搐。
白公子,人家不是让你说这个!
白浪抹了抹眼睛,又道:“所以小妖精,你就该老实听爵爷的话!哎,我就不明白了,你既然是贪图他的钱他的人,你就该做好一个妖精应有的本分,使劲儿地利用他啊,你看你,怕被我抓住你的把柄,老是不按套路走,一天不用你的金on主霸霸就倒霉吧?看你,把你弟弟害死了吧……”
卧槽,路副官简直想锤死这个嘴巴贱贱的家伙。
有这么说话的嘛。
不帮忙也就罢了,这不是给柒柒姑娘添堵嘛。
可,让他意外地是,顾柒柒这一次,没有怼白浪,而是缓缓道:“是我的错。多谢你了。把小北给我!”
她伸出手,想去接白浪扛着的尸体。
手,还没有碰到尸体。
忽然,被宫爵的大掌捉了回来!
吼她:“碰什么碰!老子不允许你碰!”
语气凌厉地,让白浪一抖。
卧槽,爵爷比我还嘴贱贱哇。
然而下一秒,宫爵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是一震——
“这根本不是你弟弟!碰什么碰!”
宫爵冷冷道。
飞机内的其余三人,俱是一惊!
顾柒柒小脸惨白,不可置信地凝视着他,眸中闪过一瞬的希望。
但,随即又黯淡下来:“你又没有见过小北。别安慰我了。”
说罢,固执地,要去碰触那具尸体。
她不想让小北死在白浪的怀里。
然而。
宫爵比她还要更固执。
紧紧搂着她,将她的小手攥进他的掌心,不肯让她向前移动分毫:“我见过他的白衬衫。”
“不可能。”顾柒柒皱眉。
她买白衬衫给弟弟的时候,宫爵在出差。
她邮寄白衬衫的时候,宫爵也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见过。
“没什么不可能的。”宫爵淡淡道。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当初得知她买了男人衣服却不送给他,暴怒之下,他命令路副官把那个牌子所有白衬衫都买了下来!
有朝一日,他会穿着白衬衫,帅炸天地,站在她和她的野男人面前。
让那个身材极差的臭小子,自惭形秽。
让她悔不当初,乖乖承认自己眼光差。
当然了,这么幼稚的想法,他现在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他只是轻咳一声,把话题带过去,继续道:“那白衬衫我见过,袖子的设计,穿着者自己挽起是挽不到手肘上的。而这具尸体爆炸的时候,我刚进门,正好看到他的袖子挽在手肘上。”
“啊?这说明啥?”白浪听得一愣一愣。
“说明他的衣服是别人给他穿上的。”宫爵道。
“我还是听不明白。”白浪咂咂嘴。
宫爵斜睨了他一眼,像看一个白痴一样:“绑匪没必要替他穿衣服。除非……那个人不是他,而他们需要把小北的衣服给他穿上。”
白浪这才瞪大了眼:“卧槽,爵爷我一直以为你很粗,原来你很细!”
“路副官,有些嘴贱的人,还不扔下飞机,留着是交智商税吗?”宫爵狠狠地瞪了白浪一眼!
路副官憋住不笑。
心里为白浪又点一根蜡——白公子啊,以后说话要说完整点。
什么粗,什么细。
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特别是,让柒柒姑娘误会就不好了。
白浪郁闷地嘟嚷着:“可是一件白衬衫而已,说不定只是巧合,证明不了什么啊,这样就污蔑本神医智商欠税,本神医不服!不下去!”
宫爵凉凉掀目:“路副官,让1号自动巡航。你去查一下顾美凤的定位。”
“是!”
“查小妖精姑姑干啥?”白浪又好奇了,他完全不理解宫爵的脑回路。
顾柒柒却已经被宫爵的猜测,说动了心,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图:“你是说,顾美凤还有可能把小北捏在手里?这……真的不是小北?”
烧成焦炭的人儿,就算是她这个亲姐姐,也认不出来了。
宫爵淡淡颔首:“百分之百不是。因为我了解顾美凤那种人。你弟弟既然是你的软肋,那这么好的筹码,当然是捏在自己手里最安全。”
说着,他斜睨了她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蠢,把底牌亮出来?”
顾柒柒心头一松,小北真的还有生还的希望?
随即又郁闷了。
她有他说得那么蠢嘛?
他才是个蠢男人!
根本不懂她和小北之间,血浓于水的感情。
看到顾柒柒颦眉的样子。
宫爵莫名地,心情变得有点好。
难得让这牙尖嘴利的小妖精,无话可说一回!
他勾了勾唇:“蠢女人,你想不想立刻确认,这尸体的身份?”
顾柒柒悲伤而黯淡的眸光。
终于,因为宫爵一句话,彻底点亮了。
“嗯,想!”
她期盼地,凝视着宫爵。
或许,她曾经不是那么愿意打扰他、倚靠他。
甚至时时刻刻想要逃离他、撇开他。
但,这一瞬。
为了小北,也出于对他莫名的信任,更因为他刚才的分析,是那么的有说服力,观察入微。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简单粗暴的男人,居然可以在那么危险的一瞬间,敏锐地捕捉了那么多微小无比的细节!
她决定,信他一次。
被小女人这么直直地,毫无遮拦地期盼着,宫爵胸腔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
这就是被需要的感觉么?
蠢女人,终于也需要他了?
宫爵眸光染上了一抹浅浅的笑意,扬声:“白浪,给他们做个DNA比对。”
What?
让他扛尸体也就算了,还要给尸体检验DNA?
那要划开烧焦的皮肉,取细胞的,很脏脏的好不好?
他的一双桃花手,是用来摸妹纸的,可不是干这个脏活累活的嗷嗷嗷。
“咳咳,咱能等到了营地,设备齐全了,至少有个消毒手套什么的,再验么?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啊……”白浪嘟嚷。
宫爵眸光一沉,对路副官道:“刚才让你把智商欠税的人扔下去,怎么还不扔,留着过中秋吗?”
白浪咬牙:“别扔!”
验验验,他验还不行吗。
十分钟后。
顾柒柒紧张地,凝视着白浪手中的仪器。
他随身带了古怪的微型仪器
取了顾柒柒的头发和“小北”的一丝皮肉,在高倍显微镜片下捣鼓着。
很快,基因序列,打印了出来!
“唔,比对结果……是……”
“是小北么?”
“是……零!爵爷猜对了,他不是小北。”白浪懊恼。
“你验的……靠谱吗?”顾柒柒狐疑地瞪了瞪他。
毕竟,前世在医院里,她知道的,就算加急加快,也不可能十分钟比对出DNA结果来。
白浪该不会和宫爵沆瀣一气,哄她吧?
谁知,白浪不爽地抗议道:“你也太不识货了!在你面前的,可是大不列颠医学院的学霸,专门研究遗传基因和精神疾病的专家!神、医!验个DNA这种屁大点的事,简直太轻松了好嘛?本神医手里这个快速检测仪器,全世界独家一份好嘛?”
小妖精居然还怀疑他?
太不识货了。
顾柒柒抿了抿唇,将信将疑。
不过,白浪的一番辩解,让她对这个二货,多少有了些改观。
原来以为这家伙是个草包公子哥,没想到还是研究遗传基因和精神疾病的专家,怪不得对中药不怎么懂行,对药店经营更是一窍不通,毕竟隔行如隔山。
宫爵则冷笑一声:“识货?那也要你是个货才行!”
白浪哀嚎:“喂喂,不带这样的,你到底是谁那一边的啊爵爷。”
“老子有女人,为什么要在你那边?”宫爵搂了搂顾柒柒,轻蔑地白了他一眼。
白浪郁闷了:“卧槽,这是要虐起狗了……爵爷我跟你港,你这样要遭报应啊……”
在白浪委屈的抱怨声中,顾柒柒含泪的小脸,终于渐渐绽开了一抹阳光。
小北没有死……
她还有机会弥补错误……
她必须要加快,毁灭顾美凤母女的步伐了!
这一次,她要先发制人!
正想着,只听路副官报告:“爷,通过手机讯号,已定位到顾美凤母女所在的地点了!”
【云爷:晚安吻!为了庆祝小北没死,咱是不是投个票?】
顾美凤此刻所在的地点,被路副官定位查到了?
顾柒柒神色一凛。
宫爵身边的人,居然个个都这么厉害。
看似纨绔草包公子哥一般的白浪,居然真的是个神医,尽管,是研究神经病的神医。
而一脸老实、低调谨慎的路副官,居然黑客技术这么酷,只凭着一个手机号码,就把顾美凤给搜了出来。
“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在哪里?”宫爵冷然开口。
用视频遥控和李代桃僵那点小伎俩,就想把他的女人拖进圈套?
也得先问过他答应不答应!
路副官手指在操纵台上一番飞快敲击,念出声来:“金门大街438号……”
“操纵卫星定位,发动巡航导弹,轰了她!”
宫爵眸光冷漠,抬了抬手指,下令!
白浪咂舌:“爵爷,金门大街,那可是帝都上流社会聚集的区域,你就不怕轰到了别人?”
宫爵没搭理他。
那冰冷的脸色,却已清楚明白地告诉了他——老子不在乎!
倒是路副官解释:“白公子,不会的。我们的巡航导弹是精确控制定位地点,和爆炸范围的。保证只炸毁顾美凤所在的那栋别墅……”
“卧槽,好先进!”白浪感叹,随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喂喂,不行啊,再先进的炸弹,也不可能挑着人来炸吧?万一小妖精的弟弟,也在她们身边,那岂不是要倒霉了!”
一向不正经的白浪,关键时刻,却给了众人一个当头棒喝。
他说的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顾柒柒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正如宫爵刚才分析的,顾美凤如此狡猾,很有可能把小北这个底牌,带在身边做筹码。
她的小手,不由地揪紧了宫爵的外套。
宫爵沉了沉眸光,扣住她的小手,冷静地吩咐路副官:“把卫星地图放大一千倍,用红外线感应系统,测算一下房间里有多少人!”
白浪感慨:“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顾柒柒,你说说,你是不是个祸水妖精?”
下次他有仇家找上门,要不要让宫爵也帮他轰一次?
卧槽那得多牛逼!多爽啊。
得,还是别自讨没趣了,若是没这个待遇,那就太丢脸了。
就在宫爵一脸坚决,要轰了顾美凤母女之时。
顾柒柒的小手,轻轻动了动。
反扣住了他。
朱唇轻启:“金门大街438号,是顾家在帝都的老宅。我爷爷奶奶,和一些远房叔叔、姑姑们,住在那里。”
原来顾美凤,是逃到了帝都。
在千里之外,远程指挥着秃头汉子一伙,围攻她。
路副官也查出来了:“报告爵爷,那栋别墅里,人的确很多!”
宫爵闻言,沉吟了片刻,凝视着顾柒柒:“你来决定。”
轰死顾美凤不是问题。
关键是要那么多人陪葬,并且,小北有可能也在那里。
顾柒柒咬了咬唇:“我先给爷爷打个电话。”
==
帝都。
顾美凤眼看着顾柒柒要被“假小北”砸死,却在最后一秒,被一具高大的身影强势救走!
气得她一摔遥控器:“废物!那些废物!这点事都干不好!”
她拨通顾恩龙的电话:“恩龙哥哥,小贱人被人救走了,那人居然还是开着飞机来的,你在青城有没有过硬的人脉,可以发个导弹什么的,把那该死的飞机给炸了?”
顾恩龙皱眉:“你们女人想事情就是简单。能出动飞机救人的,你以为是一般人?还炸了人家,你以为导弹是糖豆,随随便便,说扔就扔?就是帝国总统,也没这个本事!”
顾美凤被训斥了,一张老脸有点挂不住。
但,为了报仇,她硬是挤着一脸委屈,语气像小女孩一般娇嗔道:“恩龙哥哥,人家气不过嘛……眼看着圈套都收网了,居然让小贱人成了漏网之鱼……雪雪的仇都没报啊!”
“现在你还有空想报仇?”顾恩龙啐了一口,“你还不赶紧保命!”
“保……保命?”
“总之你赶紧带着那个病痨鬼,去找顾老爷子,你们要在老爷子身边寸步不离!否则,倘若有人对你下手,哥也帮不了你!”顾恩龙心有城府地道。
“这……这么严重?”顾美凤心头一跳。
隐隐不安起来。
顾恩龙,是顾家如今做官做得最大的一个。
在教育厅里的地位仅次于厅长。
各种道上的朋友他都敢结交,在帝都更是混得如鱼得水。
可如今,连顾恩龙这种老江湖,面对顾柒柒都如此谨慎……
顾美凤眉头越皱越紧:那书呆子,到底攀上了什么牛逼哄哄的男人?
难道真的如顾恩龙说的,不是一般人?
“行了!你听哥的没错。你老老实实在老头子身边呆着。等哥开完会,晚上会去好好疼你,给你压压惊(精)!”顾恩龙在电话里肆意地调笑起来。
顾美凤:“讨厌,小声点,孩子还在边上听着呢。”
“孩子?雪雪她也不小了,上次见面我一抱她,啧,可不像孩子啊。”顾恩龙意味深长地道。
顾美凤啐了一口,压低声线:“你别打雪雪的主意!有我你还不够?晚上我给你用那个……”
果然,电话那头,顾恩龙满意地邪笑了声:“哥就喜欢你的那玩意,别处没有……啧……”
照理说,顾美凤已是半老徐娘。
可她娘家的几个哥哥,全都对她依依不舍。
旁人哪里晓得,这一切全都是因为她身上,有别人所没有的一个……
挂了电话之后。
顾雪雪在病床上耍公主病:“妈咪,我们就这么夹着尾巴躲在爷爷身边嘛?我不要!”
“乖,你让妈好好重新筹划下!妈妈绝对不会让你永远躲着的,妈妈想想……”
顾美凤掐着自己的手臂,努力让自己警醒一点
书呆子背后有靠山,那又如何?
她给雪雪找个更大的靠山,不就成了?
帝都这里,没人知道青城警局13号牢房发生的事情,雪雪只要把伤养好了,就还是那个冰清玉洁的雪雪!
“妈咪,你想到了什么?快点告诉我嘛,不然我都不想活下去了……”
顾美凤敌不过女儿的撒娇,只好:“记住,你很快就嫁入慕家!正儿八经的婚约,和书呆子那种被包on养的关系,能一样嘛?她永远也比不上你一跟脚趾头!你放心!”
慕家……
流川哥哥?
顾雪雪心头一喜。
但随即,又有点失落。
她是很喜欢慕流川没错,可,自从见了顾柒柒身边的宫爵。
她的魂儿,几乎都被宫爵给勾走了。
那么强势、霸道、冷酷无情的男人,她好想征服,好想拥有啊。
慕流川虽然好,但比起宫爵,总是少了那么点霸道冷酷的男人味。
只是不知道,那个宫爵,家世比起流川哥哥如何?
顾雪雪在心里盘算着。
宫爵被家里送去当兵,想必也不是什么富裕家庭吧?
哪像流川哥哥,一毕业就继承家族企业,在大集团里做老总赚大钱呢……
这么想了一圈,顾雪雪又觉得,只要她挽着慕流川的手臂,站在顾柒柒面前,就能把顾柒柒彻底秒杀。
男人好看有什么用?
最要紧是有实力,能装逼装上天!
等她把顾柒柒秒杀了,到时候再回头找宫爵呗。
和慕流川结婚,和宫爵做情on人,这样的生活不要太爽啊。
“妈咪,我听你的。”顾雪雪高兴了。
“乖孩子。听妈妈的,咱们去找你爷爷去,把那老头哄高兴了,你的婚事就成了!到时候我们再继续收拾书呆子……”
==
顾柒柒拨通了顾老爷子的电话。
还没等她问好,对面老爷子的声音如洪钟般,透着浓浓的威严,一开口就先发制人:“柒柒,你是不是把爷爷给忘了,这么久也不来看我?小北和雪雪都来了,你这不懂事的丫头在哪儿疯呢?”
责备的话语,却透着一抹傲娇的温情。
顾柒柒一听这熟悉而苍老的语音,喉咙就涌上几分酸涩。
前世,顾老爷子曾是顾家唯一的一个,对她和小北视若己出的人。
顾秋山几次想放弃对小北的治疗,或是把小北扔到廉价小诊所去,都是顾老爷子出面阻止的。
可惜前世,她没有读上大学,也没有当成医生,庸庸碌碌,让顾老爷子极为失望。
即便是失望,顾老爷子在立遗嘱的时候,仍把她单独叫过去,希望她好好努力,继承他的一些生意。
然而!
就在顾老爷子和她谈了遗嘱的第二天早上,老爷子的尸体被发现倒在书房,已经死了一夜!
顾家上下,都把她视为害死老爷子的凶手。
虽然没有把她送入监狱,却戳着她的脊梁骨把她骂成了狗。
前世,她到死,都背负着杀了爷爷的恶名!
这也是顾秋山和顾美凤,能控制她十年的原因之一!
她有罪。
她对顾家有罪!
爷爷和她谈了话就丢了老命,她是个扫把星。
所以她活该没日没夜做手术赚钱,补偿顾家。
所以她活该把所有的荣耀和成就,无偿地拱手相让给顾雪雪——因为她是个杀人犯,不配享有任何荣耀。
只能低调而卑微地活着。
“爷爷……”
顾柒柒喉咙酸涩而哽咽。
重生一世,她还有机会再见到傲娇的爷爷,她也还有机会,不让那样遗憾的事情发生。
“傻丫头,老头子刚才和你开玩笑呢。怎么许久不见,这么不经逗了?还吓哭了?真没出息!”顾老爷子撇嘴。
顾老爷子还以为是他语气太重,吓坏了柒柒。
“不是……爷爷,我是高兴。你……多骂我两句……”顾柒柒吸着鼻子。
“哈哈,真是傻丫头!”顾老爷子被逗乐了,威严的语气彻底绷不住了,“好了好了,你不是快开学了?听说你高考成绩不错,赶紧来帝都,爷爷要好好奖励你。”
“爷爷……”顾柒柒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激动的语气正常一点,平复一点,“您刚才说,小北来看过您?”
“是啊,小北这孩子,被他姑姑带到我这里住几天,天天和我下棋呢。”顾老爷子忍不住抱怨,“这臭小子,欺负我老眼昏花,从来不让着我!”
身后,顾家佣人俱是一脸黑线。
老太爷,您让一个瞎子让着您,这……合适么?
而电话这头,顾柒柒却是呼吸一滞:“小北真的在您那里?现在,此刻,也在么?”
“废话!”顾老爷子招招手,“小北,过来!”
下一秒,电话里响起小北清澈而纯真的声音:“姐!”
仅仅一个字,让顾柒柒绷了许久、一直蓄在眼眶的泪水,决堤而下!
满目潸然!
小北真的还活着。
好端端地活着。
她没有犯下不可挽回的错。
上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不,应该是宫爵又给了她一次机会。
感激的目光,抬起,瞥了一眼宫爵。
可惜某男人正在忙着指挥路副官设置巡航导弹,没有看到她这充满感情的一瞥。
“小北,你仔细听好姐姐接下来的话。姐姐很快就会到帝都和你汇合。在见到我之前,你不许离开爷爷一步,知道吗?”
“知道了,姐。可是……”
“没有可是!除了爷爷,谁都不能信任。特别是顾美凤和顾雪雪。无论她们怎样花言巧语让你出去,你都不可以单独和她们走。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小北很少见到顾柒柒这么疾言厉色、语气坚决。
“千万记住,远离她们!”
“柒柒啊,你和小北聊什么呢,神秘兮兮的?”顾老爷子忍不住问。
顾柒柒深吸一口气:“没什么,爷爷,拜托您帮我看着小北,我就来看您!爷爷,还有,我今天给您打电话的事情,您能帮我保密嘛?”
“爷爷从不说谎。”
“爷爷!”
顾柒柒咬唇。
她不想打草惊蛇。
要让顾美凤以为筹码还捏在手心,胜券在握,才不会急着继续对小北下手。
“哈哈,为了我们的小柒柒,破例一次!记住,赶紧来帝都,爷爷给你准备了奖励……”
说着,压低了嗓音:“单独给你的奖励,你也要保密喔。”
顾老爷子爽朗的笑声,和神秘兮兮的嘱咐,透过电话,让顾柒柒心头涌过一阵暖流。
她爱的人,都还好好地活着。
没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挂了电话,她闭了闭眼,面容缓缓恢复了平静。
抬眸,看到宫爵正盯着她看。
“我脸上有花?”顾柒柒抿唇。
宫爵不答。
直接伸出大掌,在她小脸蛋上,浮光掠影地擦过。
擦去了,她腮边的点点泪痕。
“脏死了!小花猫!”
擦完了,才嫌弃地冷哼一声。
旁边,白浪撇嘴,受不了地冲路副官道:“啧,你家爵爷越来越肉麻了,一般只有狗血电视剧里,男主角才会管女主角叫什么小野猫啊,小花猫啦……而且居然当着我们的面虐起了狗,我要向动物保护协会举报他……”
路副官忍着笑,只问:“爵爷,柒柒姑娘,巡航导弹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宫爵双手交叠,左手的指腹,正缓缓摩on挲着,右手刚刚接触过顾柒柒的那一片肌肤。
仿佛是在回味那浮光掠影般短暂却细腻的碰触。
他还是那句话:“蠢女人,你决定!”
他可以赐予她,这全天下最枭悍的利器。
而怎么使用,完全由她自己作主!
——【小火车剧场】——
1号小灰机(捧腹大笑):爵爷,宝宝今天听到两个笑话,一是顾恩龙说,导弹不是糖豆,总统都没权利发;二是顾雪雪说,穷人家的孩子才当兵。
爵爷(冷冷掀目):你很闲?
1号小灰机:不……不是,就,就刚才和小污龟八卦了下那俩傻bi逼,他们居然不知道,您手里的导弹比糖豆还多,更不知道,您穷的,只剩下钱了……
爵爷:有八卦的功夫,还不给老子炸了那俩傻bi逼!
【云爷:晚安吻!求妖精们,来几张,爱的票票吧~】
面对宫爵的完全授权,顾柒柒眸光复杂地沉了沉。
“小北还在顾家,他是被骗去的。顾美凤很狡猾,没有让他发现她们奸诈的意图。”
所以,顾美凤进可攻,退可守。
那些黑衣壮汉死在了顾家老宅,她大可以把所有事情往那些流氓身上推,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老子可以让人把他带出来,再炸。”宫爵淡淡道,“反正顾家除了他,也没一个好鸟。”
顾柒柒摇头:“还有爷爷……他已经快九十了,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顾家除了爷爷和小北,没有任何可以留恋的地方,但我总不能把他也骗出来,然后让他看着老宅毁灭。还有爷爷的门生们,也不会坐视不理。炸了虽痛快,后患无穷……”
“顾老爷子……”宫爵沉了沉眸光。
顾家是书香门第,顾老爷子几十年前是帝都人人敬仰的大学者,曾经带出来的高徒遍布帝都。
这也是顾家虽然没有出什么大官、做什么大生意,但却一直能在帝都有立足之地的原因。
顾柒柒点了点头:“我不想你被这些人缠上。”
宫爵冷哼一声:“老子会在乎这些?”
顾柒柒扯了扯唇,她一直不知道,宫爵这牛逼哄哄的气场,到底从何而来。
不过,说他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这话不假。
她完全相信,这个男人有底气直接扔炸弹过去。
不过,此刻她心里更重要的原因是……
“我不想顾美凤和顾雪雪死得那么容易!眼睛一睁一闭,她们感受不到任何痛苦!太便宜她们了!”顾柒柒语气冷了几分。
前世,她们加诸于她和小北身上的痛苦,还有嫁祸她杀了爷爷这件事也绝对和她们脱不了干系。
如果只是简单炸死她们,根本不足以解恨。
真的,不解恨。
宫爵淡淡掀目:“随你。”
反正炸弹于他而言就是糖豆,她哪天想通了随时可以扔几个玩玩。
顾柒柒回视着他,在看到他眼底的那一抹纵容的时候,心底莫名一跳。
为什么她忽然有一种,被人宠着的感觉!
就是做什么都可以,都有人给她兜底撑腰的感觉。
那一定是,错觉吧?
抿了抿唇,她轻声道:“不过,我想尽快回帝都,接小北出来!”
宫爵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去帝都!”
路副官手一抖:“现……现在?”
爵爷,你要不要把柒柒姑娘宠的这么无法无天?
您一定是忘了还有个海边大演习等着您检阅……
旁边,白浪嘀咕着:“真是的,还想看巡航导弹遍地开花的样子呢,看不成了,海边大检阅也泡汤了,没劲!……爵爷,你这算不算是美、色、误、国?”
宫爵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顾柒柒没好气地道:“白浪,我还没和你算7月12日那笔帐,你才是色、欲、熏、心吧?居然上自己的侄……”
女字,还没说完。
只觉宫爵的怀抱一紧!
蠢男人不高兴了!
顾柒柒不提7月12日还好,一提,宫爵立刻想起,那天晚上,顾柒柒在医院是不是和白浪有一腿的事情。
白浪更是紧张。
急着打断顾柒柒:“喂喂,别欺负本神医记性不好,你说那日子,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提上裤子就不认了是吧?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干过的好事?”
“就算有那也是你情我愿!”
看着两人互怼争执,宫爵眸光越来越深。
“你情我愿?”他语气森凉。
【最漂亮的小妖精们,爷求票~】
你情我愿四个字,实在是有毒。
特别是从白浪那欠揍的嘴里说出来,简直就像是在承认,他和顾柒柒的确“你情我愿”搞了一场!
顾柒柒一心只想着给萧柠讨个公道,威慑一下白浪,倒是没有在意这个细节。
宫爵就不同了。
只要一涉及到顾柒柒,哪怕是只言片语,他的神经也敏感的很!
或许,这就是男人占有欲发作,无法控制的表现吧。
“对啊,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情,就算是干了也不犯法吧?小妖精凭什么老是针对本宝宝啊,宝宝很委屈!”白浪撇嘴。
再一想到,自己还千辛万苦,用帅帅哒肩膀帮小妖精扛了一回丑丑哒尸体,就更加地委屈了。
“你委屈什么?爽的时候怎么不委屈?谁说你情我愿了?你用强的,你还委屈?!”顾柒柒也是气的不行。
萧柠怎么就被这么一个二货给制住了呢。
虽然有那么点医术,但吃了还不承认,人品就差了一个档次。
“宝宝就是委屈,男人嘛,谁没有管不住下面的时候?女人又不是没享受到,干嘛都是宝宝的错?……”
白浪越委屈,越辩解,宫爵听着越不是滋味。
终于。
忍无可忍。
他攥紧手掌,在窗边用力一敲,指节都泛白了:“路副官,刚才叫你把人扔下去,你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
路副官正支着耳朵听八卦呢,没想到,战火烧到了自己身上,顿时一个激灵:“是!立刻办!”
对不起了啊,白公子……
谁让你嘴巴那么坏,居然说什么,和柒柒姑娘“你情我愿”……
“嘭——!”一声。
白浪的座位旁,机舱的窗户,忽然打开了!
白浪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挺高兴:“哎呀你们总算有点良心,终于想起来,本神医还扛着个破尸体呢,等下哈,我给扔下去……”
路副官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没说什么。
顾柒柒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他,讽笑一声。
白浪心头一跳,猛地反应过来。
高空中,烈烈的冷风灌进来,把他吹得直打寒颤:“卧槽……该不会,让我本人跳吧?卧槽,玩真的啊!爵爷,我就算搞了女人也不是死罪吧?啊呸,不是,我没干过!真没干——”
下一秒,他的辩解,悉数被冷风吞没。
随着座椅一个侧翻,整个人被抛了下去!
“啊——!”
一声哀嚎消失在风里。
顾柒柒张了张唇,惊讶地看向了宫爵。
她也没想到,宫爵来真的。
她其实只是想敲打敲打、吓唬吓唬白浪,让他收敛点,别再纠缠萧柠而已。
没想让他死啊。
何况白浪刚才在火海里卖力扛尸体、在飞机上飞速验DNA,老实说,还是挺讲义气的。
就是嘴巴贱了点。
作风乱了点。
“你……真的把他扔下去了?”
“怎么,心疼了?”宫爵面色冷沉,凉凉地道。
奸on夫!
蠢女人居然还心疼奸on夫!
“心疼?”顾柒柒失笑,“他干了那种事,有什么好心疼的?”
她只是觉得这个惩罚有点过了。
宫爵还真是任性,说扔炸弹就扔炸弹,说扔真人就扔真人。
这世界上还有这个男人不敢干的事么?
宫爵紧紧盯着她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一字一句:“你和他,你情我愿,干了那种事。现在你能拍着自己的良心,说你不心疼他?嗯?”
What?
原来宫爵是这样想的?
顾柒柒张了张樱桃小唇,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害得驾驶位的路副官,为她捏了一把汗。
柒柒姑娘啊,你可长点心啊,千万要谨慎回答啊,不然爵爷把你也给扔下去可就……嗷嗷了!
沉默了三秒后。
顾柒柒清澈的大眼睛,定定地凝视着宫爵:“好,我拍着良心告诉你,我之所以怼白浪,是因为7月12日那天晚上,他强了我的闺蜜,很有可能害得她怀孕。我闺蜜是有未婚夫的人,并且都说了不愿意跟他做,他还非要做,所以那根本不是什么你情我愿的事!他既然做了那种不要脸的事,我为什么要心疼他?你是脑袋长包吗,竟然会认为他和我??”
顾柒柒一口气说完。
气呼呼地,狠狠瞪了宫爵一眼。
这蠢男人,居然以为她和白浪有一腿?
她品味还没有那么差!
顾柒柒语气一点都不好,听得路副官心里是一抽一抽的。
特别是斥责宫爵脑袋长包那一段,让路副官为顾柒柒好生捏了一把汗呐。
爵爷地位尊崇,哪里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然而。
宫爵的反应,却让路副官的认知,完全颠覆了。
他似乎一点都没有觉得,顾柒柒气势汹汹的语气,冒犯或挑战了他的权威。
反而眸光染了一层说不出的愉悦:“哪个闺蜜?”
白浪真的不是蠢女人的奸on夫?
“是萧……”顾柒柒刚想说,忽然收住了话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涉及到女孩子的名誉,你问那么多干嘛!反正白浪人都被你扔出去了!”
白渣男虽然贱,想想死了还是有点可惜。
但还谈不上心疼!
有什么好心疼的,前世要不是白渣男,萧柠会一尸两命?
宫爵眯了眯眼。
他并不是一定要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
那不是他关心的重点。
他关注的是,顾柒柒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坦坦荡荡,毫无造作。
看来是真的。
而且他仔细回想那一天晚上。
从他见到顾柒柒起,白浪就一直在他身边。
而白浪离开他之后,他就去抓捕顾柒柒。
中间根本没有两人作案的时间。
白浪那晚要和女人搞什么,就一定是在他抓走了顾柒柒之后,和别的随便什么女人搞。
他真是被嫉妒冲昏了头,刚才居然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时间轴的问题。
想到这里,他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扬声下令:“路副官,把人捞上来。”
捞?
以为这里是大海啊。
这明明是在天上飞啊蠢男人。
“是!”路副官利落地答应,随即摁动了一个按钮,只见一条钢索徐徐上升,用不了几秒,就把白浪从机舱外,拽了上来。
在他背后,还有个小型降落伞。
顾柒柒哑然失笑。
原来宫爵根本就没有把白浪弄死啊。
白浪就算掉下去,也有降落伞护着,更何况,还有一条钢索拽着他。
她真是白担心了!
看到机舱上,一个两个都笑容满面,白浪都快哭了。
“为什么扔我?我做错了什么?”
“让你长个记性,以后不要随便欺负女人,乱搞男on女关系。”顾柒柒忍着笑,一本正经道。
白浪垮着脸:“人家明明很纯情!”
顾柒柒不为所动,撇嘴:“渣男都爱说自己是纯情少男。”
白浪只好委屈地冲宫爵求援:“爵爷,你知道的,我一心学医,哪有时间乱搞?”
谁知道,宫爵搂着顾柒柒,和她的笑容简直如出一辙:“我怎么不知道,你哪里纯情了?以后不要乱欺负女人,乱搞什么男on女关系!不然,渣男倒霉那是活该!”
宫爵说得义正言辞。
白浪听得心里哇凉哇凉的。
What?
这两个人居然又联合虐起狗来了。
连台词都像商量好的,一毛一样!
太没天理了。
白浪愤愤然,歪在座椅上喘气,感叹命运的不公。
飞机,渐渐跃升向云层深处,朝着帝都的方向行去。
顾家,距离他们越来越远。
化为了一个黑点。
顾柒柒从飞机的舷窗向外看去,整个青城最繁华的主城区,都在她脚下变成了巴掌大的地盘。
她曾终其一生无法逃离的地方,无法抗拒的那些人,如今都被她藐视在脚底。
眼眶,忽然有些酸涩。
就要离开了,心头竟有些复杂。
并非是还有什么不舍,而是即将走出这个海滨小城,走向更广阔的世界,掀开她上辈子没有开始的人生。
耳畔,忽然传来白浪的惊叹声:“卧槽,海边好壮观!”
顾柒柒唇角微抽,白渣男自我调节能力倒是很强。
刚才还萎靡哀嚎,转眼这就有心情去欣赏窗外的风景了。
她也不由朝外看去。
从高空中,清晰可见,海边居然出现了一行8个黑色草书大字:帝国强盛,帝国无敌!
沿着海岸线,气势恢宏地,一字排开!
谁会在海面上写字?
这也太牛逼了。
鬼斧神工啊。
顾柒柒定睛仔细看去,原来那并不是写在海水上的“字”。
而是数不清的黑色战舰,庄严整肃地,排列组合出来的“字”!
如果哪一艘战舰,稍微动一动,整个字体就会变丑,变搞笑。
然而,骄阳如火,炙烤着海面,所有战舰却纹丝不动,始终保持着帅气的字体不变。
顾柒柒都忍不住惊叹:“好美。”
美,充满力量的美!
听到顾柒柒由衷的赞叹,宫爵唇角缓缓扬起:“你喜欢?”
“嗯,有生之年,第一次看到。”顾柒柒点头。
白浪也抢着道:“虽然我不是第一次看阅兵了,但这次特别壮观,好看!本神医好喜欢!”
“没问你。”宫爵凉凉地递给白浪一个“你戏太多”的眼神。
转头,对顾柒柒道:“喜欢就去看。路副官,让1号去飞一圈。”
“是!”
路副官心中暗暗惊叹。
爵爷阅兵从不带女人。
柒柒姑娘今天这是,又破了爵爷的一个记录,夺走了他的一个第一次。
四人乘坐1号,在青城海边上空盘桓。
原本停泊在海岸线的战舰,看到1号,像是看到了首领一般,顿时动了起来。
齐齐鸣笛致敬。
下一秒,礼炮齐齐发出震天的轰响。
他们最敬爱的统帅终于来了,他们一定要以最好的精神面貌,给统帅大人一个完美难忘的印象。
黑色战舰,一艘艘开动起来,不出几秒钟,海面上的8个大字,就变成了——
保家卫国,男儿本色!
再过几秒钟,瞬间又变成了——
威震四海,铁骨柔情!
顾柒柒好奇地看着这一切,同时也略担忧:“我们会不会闯入人家演习的地盘了,不太好?”
耳畔,宫爵微凉却魅惑的声音缓缓响起:“我允许你闯入,我的世界……”
带她去帝都。
带她去更大、更刺激的世界。
【云爷,晚安吻!求票票~】
他的世界?
顾柒柒被这四个字,震得心底微颤。
这不举男,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总是轻而易举,就能撩到人心。
这就是他的世界么?
一望无际的蔚蓝海岸,玄黑色的军舰势如破竹,变幻出各种威武豪迈的字体,在海面上书写着震人心弦的宣言。
又霸气!又浪漫!
她有一瞬,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到底是谁?
她知道他是宫爵,是身穿军装的人。
可他的势力到底多大?能指挥一支海边部队?还能指挥飞机?之前,还有陆地上的战士?
她不敢去深想。
从前她只以为,他是青城的一个普通军on痞子。
如今看来,似乎……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是帝都人,势力范围更是连帝都最奢华的富人区,都不在话下,说轰就能轰一炮!
他,到底是谁?!
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出口。
而宫爵已经拥紧了她:“既然喜欢,就下去仔细看看。”
“不要吧?”顾柒柒惊呼一声。
她刚从火海逃生,衣衫褴褛,还披着宫爵的衬衫,这才显得没那么狼狈。
如果下去走到军容整肃的军舰上,一定会被人笑话的。
路副官和白浪更是神情巨震。
宫爵带着女人去接受检阅?
天,那明天全世界的报纸头条都会爆炸,爆炸的!
“爷,请三思!”
“爵,你疯了?”
宫爵凉凉地扫了那两人一眼:“闭嘴。”
说罢,伸出修长的手臂,直接穿过驾驶位,拉动了飞机的操纵杆。
1号迅速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随即,俯冲!
“啊——嗷!”白浪被这速度一颠,忍不住叫唤了一声。
就连久经沙场的路副官,脸色都白了白。
因为这一瞬的速度,有经验的老司机都知道,一个控制不好,飞机就会倒栽葱,坠入海底。
太危险!
相反,这一次,倒是顾柒柒比较镇定。
她紧紧抓着宫爵的衣襟,没有惊呼出声。
因为,宫爵的另一只大掌,一直稳稳地扣着她的小蛇腰。
飞机的颠簸,只会让她在他怀抱里微微起伏摇晃,并没有磕碰的不适。
更因为,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坐战机,还不知道,这危险的速度和俯冲,意味着什么。
直到机身快接近水面,她的小心脏,才终于扑通扑通剧烈跳动起来。
宫爵真的要让她下去见人?
不要啊啊啊……太丢脸了。
“不举男,快停下!”
“怕什么?”
“不……不要啦!不举男!”
“叫我什么?”宫爵眸光危险一眯。
“宫……宫爵!停……停下!”
“让男人停下,是很不好的一种行为。”宫爵勾唇,“你应该说,不要停。”
不过,蠢女人叫他名字的时候,那语音简直太动听,宛若天籁。
他腹下一阵悸动,手掌有力地,猛然拉起了操纵杆。
飞机,险险地,贴着水面,滑翔!
一瞬间,再次冲上空中,低空飞行!
海边密密麻麻的玄黑色战舰,顿时爆发了如雷的掌声和欢呼。
卧槽,统帅大人的战机,太帅了!
这操纵技术,堪称完美!惊艳!
1号在低空掠过。
骄傲地巡视着长长的舰队。
每路过一艘军舰,里面的战士都在致敬,行注目礼。
舷窗边,顾柒柒的小脸一闪而过。
大家只看到了一个白皙的小影子。
而宫爵的手掌在窗边矜持地挥动着。
大家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统帅大人手心怎么好像扣着一只……女人的小手?
只有宫爵得逞地轻笑:蠢女人,你不愿意出来见人,老子就用这种方式,让你在老子的世界巡视一圈!
看着宫爵对顾柒柒宠到无法无天的样子。
路副官含笑不语。
白浪却是被塞狗粮塞到快噎死了。
咕哝着:“卧槽,没想到小爵爵这么会撩妹,将来本神医也要领着心爱的女人,去巡视……”
路副官好奇地问:“白公子,你巡视什么?”
“巡视我们白氏药房!哼!”
一想到,白浪让药房的药师们排成一排,或许还会照搬偷学爵爷用各种药材摆成心动的表白字眼……
路副官不厚道地,咧嘴笑了。
==
被宫爵的“低空飞行检阅”狠狠地震撼了一把之后,顾柒柒噗通着小心脏,跟着他的1号飞机,直飞帝都。
许是心情放松了下来,她窝在男人怀里,居然……睡着了。
美美地睡了一路!
醒来时,窗外天色已微沉,云蒸霞蔚。
从舷窗向下俯瞰,帝都市区数不清的繁华高楼,鳞次栉比。
这就是她将要上大学读书的城市!
帝国的心脏、首府!
他们飞行了这么久么?
顾柒柒揉了揉惺忪睡眼,还没等开口,忽地,男人冷冽的一张脸,俯下来,声音醇厚:“蠢女人,你醒了?”
如果不加蠢女人那三个字,顾柒柒还觉得自己是不是醒在了偶像剧现场。
一听到那欠揍的三个字,她立刻清醒了,撇嘴道:“咳咳,放我下来,腿都麻了。”
白浪阴阳怪气地插嘴道:“本宝宝腿呀手呀全身都麻了!唉,有些女人就是命好,明明两个小时的航程,有人非要让开慢点,再慢点,生怕气流引发颠簸,结果开了五个小时!累死本宝宝了!”
顾柒柒微讶,原来宫爵特意为了她睡得安稳,放慢了飞行速度?
旁边,路副官貌似不经意地补刀:“白公子,其实1号最快的速度,十几分钟就可以开到了……”
“神马!为了那个女人,我们原本十几分钟可以回家,现在拖延了五个小时!天理,天理何在?”
白浪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痛不欲生。
宫爵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仍凝视着顾柒柒的小嘴:“累了?先去吃饭。”
这样的体贴,让顾柒柒的小心脏,又忍不住呯呯直跳。
该死,怎么总是觉得这个男人在……撩她?
但其实他说的只是吃饭而已啊。
她抿了抿唇:“还不饿。先去顾家吧,我想先看看小北。”
“急什么。”宫爵淡淡道。
忽然,身子又下俯了几度,男人冷冽的脸庞,快要贴到她的鼻尖了!
“喂!不举男你……”
“叫我什么?”
“宫……宫爵。”
“乖,不要动!”
旁边,白浪被宫爵挡住了视线,听得心痒痒的:“喂喂,你俩虐狗也有点节制好吗?飞机上机on震,会遭天打雷劈的!”
机……震?!!
顾柒柒一听,小脸更红了。
轻声推着他:“别!……嘶……”
男人清凉的指尖,猝不及防地落下来,擦过她的唇角。
随即,宫爵一本正经地起身:“几岁了?睡觉还流口水?”
顾柒柒:“……!”
路副官:“……!”
白浪:“……啊?哈哈哈哈!你吃小妖精口水哇?”
顾柒柒有种想跳飞机的冲动。
讨厌的不举男,总是很有本事,让人误会!
宫爵却神色如常。
不仅没有被白浪气到,反而,还看似心情不错地甩给他一句:“那也比你没有人可吃,要好。”
==
最后,顾柒柒是顶着一脸尴尬和羞色,下的飞机!
看着顾家老宅近在眼前,她小手摁了摁脸蛋,想把那抹红晕,给赶快消掉!
“我送你进去。”
宫爵抱着顾柒柒,大步往前走。
以陈述的、不容置喙的语气,而不是征询意见的语气开口。
顾柒柒揉了揉额头。
唔!……不举男总是这么霸道。
她有说让他跟进来么?
“那个……”她斟酌着措辞,以免惹得不举男炸毛,非要陪她进家门可就麻烦了,“你要是一起去,他们一定会问东问西,让我介绍你的身份来历……”
不举男一定不喜欢被人盘问吧?这么说,他应该知难而退的对不对?
她当然不会说,其实她是觉得他很麻烦啊!
忽然多了个男人在身边,顾家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一定会八卦个没完。
宫爵眸光沉了沉:“你不想介绍我?”
顾柒柒:“咳咳咳,不是。我想尽快搞定这件事,如果进门还要隆重介绍你的话,太耽误时间了。就让我自己去,好不好?”
顾柒柒被口水呛到了。
说话的语气,多了几分沙哑。
听在宫爵耳中,却是莫名的娇嗔。
既然蠢女人向他撒娇……那就勉为其难答应她好了!
宫爵把她从怀中放下。
倨傲的下巴抬起,以命令的口吻:“速去速回。”
身后,1号早已化作了越野车的模样,停在路边等候。
路副官走下车,朝潜伏在老宅附近的两名便衣,打了个招呼。
彼此交换了一个“没有危险情况”的眼神之后,才跑过来冲顾柒柒道:“报告柒柒姑娘,请放心,小北少爷安然无恙,此刻老宅里是安全的。”
顾柒柒原本被宫爵那命令的口吻,弄得有点小不爽。
真是的,总是把她当新兵蛋子教训。
听到路副官的报告之后,才恍然明白,原来宫爵早就派了得力手下,在顾家守着,盯着,生怕在他们回程的这段时间里,小北再次被害。
心,莫名被牵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真的是粗中有细。
平常行事、言谈都是简单粗暴,但关键时刻,连她都没有考虑到的问题,他却提前一步,考虑周全。
心底蓦地一软,她语气也随之柔和了几分:“嗯,我会尽快搞定的。你……等我好不好。”
宫爵没说什么。
颀长的身子半倚在越野车的车头,携着几分慵懒和不羁。
他从未曾有耐心等过什么人。
蠢女人,你又抢走了老子的第一次。
告别了这个大麻烦精,顾柒柒脚步轻快地,飞奔向老宅。
随着大门近在眼前,她的脚步,又渐渐沉重起来。
顾家老宅,她多年未曾回来了。
前世,爷爷死在书房里,从此帝都顾家,就把她扫地出门了。
因为她这个“凶手”,不配!
虽然理智上明白,她已经重生了,爷爷还活着,也还没有人,可以平白污蔑她杀人。
但,脚步还是不由地沉重了几分。
这一切真的不是梦吗?
如果打开大门的那一瞬,梦醒了,她该怎么办?
就像是她重生在手术台上,推开手术室大门的那一瞬。
如果一切归于零,她该怎么办呐。
身子,不由地向后拧了拧。
远远地,马路另一头,宫爵还站在越野车前,耐心地等着她。
四目,隔空碰撞!
顾柒柒喉咙涩了涩。
如果是一场梦,那宫爵绝对是这场梦中,让她心情最复杂的一个存在了。
深吸一口气,她冲他轻轻摆手,转身,不再犹豫,踏入了顾家!
门,开了!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瞬间映入眼帘。
“大小姐,您回来了!秋姨可想您了!”
“大小姐,小秋帮您打水洗手……衣服要换么?”
“青城那种乡下地方来的穷丫头,也好意思在我们帝都顾家摆大小姐架子,还打什么洗手水,有洗手间不会用啊!”
“就是,老秋,小秋,什么大小姐,你们搞错没有,我只知道我们媛媛大小姐,还有个雪雪小姐,我们顾家什么时候多了个大小姐了?莫不是捡来的?”
七嘴八舌,有熟悉的老佣人秋姨和她的女儿小秋,热情招呼。
也有二房的赵管事和他老婆赵氏,狗眼看人低。
吵得不亦乐乎。
顾柒柒冷眼看去,这场景,还真是和前世如出一辙!
分毫未变!
前世,19岁除夕,她回帝都顾家给爷爷拜年。
迎头就被管家赵氏夫妇,冷嘲热讽了一顿。
那时,她性格唯诺,怕事。
又傻乎乎地一心遵守顾美凤的教导,要保持低调,不欲和人起争执。
所以不管佣人如何无礼,她只知道一味忍让,以和为贵。
结果,对方差点没骑在她头上撒on尿!
处处为难她,处处给她使绊子。
那个新年,她成了帝都顾家的最大笑柄,不管是聚餐、访亲拜友还是出门购物、看音乐会……每个场合她都会莫名其妙地出糗,狼狈不堪。
最后,甚至不小心打烂了爷爷最珍贵的一件瓷器。
爷爷虽然没说什么,但,她却因此被顾秋山罚跪在祠堂,三天三夜!
大过年的,别人吃喝玩乐,她,却跪在祠堂冰冷的瓷砖上,瑟瑟发抖,从此落下了膝盖疼的病根,一生都没有治好。
那一年,几乎所有亲朋好友,都一致认定——
“顾柒柒真是天生蠢笨,怪不得读不了好大学,更别提继承顾家的事业了。”
“这种草包,只能在医院里,随便打工混混日子。”
“还是顾雪雪有出息啊……”
想到曾经在帝都顾家经历的羞辱,顾柒柒唇角的冷笑愈发冰凉刺骨。
这一世,是不是该换一个人,在祠堂下跪了?
让某些人,也尝尝刺骨的冰寒,尝尝一辈子落下病根的滋味?
她淡淡开口:“顾家什么时候,这般没规矩了?奴才是都没有事干了,闲的在大门口嚼舌根?”
赵氏夫妇一愣。
完全没有想到,这乡下来的丫头,居然还敢顶嘴?
顾美凤不是交代了,说这个书呆子蠢货没见过世面,可以使劲儿欺负么?
怎么看起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顾柒柒虽然穿的不咋样,身上也没有像样的首饰,更没有雪雪小姐那种娇滴滴的言行举止,可,气场却很足!
他们被噎得愣了半晌,不服气地道:“顾家的规矩,你一个乡下来的懂什么?”
顾柒柒冷然道:“我是不懂,但爷爷应该懂。”
秋姨也赶紧道:“是啊是啊,老太爷正在书房等着大小姐呢。耽搁了时间,姓赵的你们承担得起这责任?”
一听顾柒柒是顾老爷子专门邀请来的,赵氏夫妇神色一变。
顾美凤不是说,老爷子不待见这个草包嘛?
两人眼神闪烁,不甘不愿地,只能对顾柒柒低了低头:“那请吧——”
刚要引顾柒柒进宅院。
忽地,迎面一道乖张跋扈的女声:“爷爷交代的?哼,我们还是奶奶交代的,不准这个草包蠢货,踏进我们顾家一步!”
【云爷:晚安吻!隐隐嗅到了一抹贱人找上门要撕逼的味道!妖精们票票投起来,明天让柒爷爽爽撕一撕!】
顾柒柒淡淡掀目,便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那个乖张跋扈的女孩。
顾媛媛,二房顾恩龙的女儿。
顾恩龙本是老太爷的侄子,并不是亲儿子,但因为他是顾家如今官做得最大的那个,深得顾家老夫人的宠爱,又是二房的老大,顾家亲戚们都很怕他。
有顾恩龙这个爹地,顾媛媛在老宅尤为趾高气昂,向来以大小姐自居。
就连顾雪雪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个寡妇的女儿。
更别提顾柒柒了,那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
此刻,顾媛媛就踩着高跟鞋,一身巴黎世家的红色小洋裙,耳朵、脖子、手腕叮叮当当挂满了珠宝首饰,骄傲地站在顾柒柒面前,叉着腰,阻止顾柒柒进门!
顾雪雪缠着绷带,坐在轮椅上,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在顾媛媛这个横着走的大小姐面前,顾雪雪除了老老实实,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不过,五分钟前,她已经给顾媛媛灌输了一脑子,关于顾柒柒的坏话。
顾柒柒是个贱人,顾柒柒想要来帝都和慕家攀附婚事,顾柒柒想要来夺走顾家大小姐的身份,顾柒柒还把爷爷哄得团团转,要借机上位……
显然,她的灌输,起效了!
一听说顾柒柒来了,顾媛媛立刻气势汹汹地,要给这小贱人一个下马威。
“顾秋山进监狱了,你这乡下来的穷酸丫头就想进我们顾家讨好处?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蠢样?”
顾媛媛嗤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番顾柒柒的衣服。
啧啧,又脏又破,还披着个大号的男式衬衫,哪儿捡来的吧?
真是穷酸!
顾媛媛的嗤笑,并没有让顾柒柒退后一步。
她扬起清冷的小脸,面无表情地,冷冷道:“或许你该回去照照镜子,你算顾家哪根葱,还敢代替爷爷奶奶出来说话?你的脸,是不是比脸盆还大?”
旁边,刚取了一盆水,来给顾柒柒洗手的小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媛媛虽然打扮时髦,但无论怎么打扮、化妆,那一张圆圆的大饼脸,都无法遮掩分毫。
唔,柒柒大小姐说得真对,还真是像个脸盆呢!
顾媛媛被戳中了痛脚,憋得脸红脖子粗,转眼,却见顾柒柒神态自若,在水盆里优雅地洗了手,拿帕子擦了,便提步朝厅内走去。
压根儿,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瞧!
顾媛媛心头一股火气,顿时一窜五丈高!
“赵管事,赵姨,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脏兮兮的外人给赶出去?还容她在这里大放厥词,污染我们老宅?”
“是,是,大小姐!”
赵氏夫妇刚要上前,秋姨和小秋勇敢地挺身而出,拦着:“谁敢动老太爷的客人!”
顾柒柒则脚步不停,行云流水般,继续往前走。
路过顾雪雪身边,冷冷扫了一眼。
看得顾雪雪一阵心虚:“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该不会,书呆子看出来,是自己挑拨离间的吧?
顾柒柒冷笑:“这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应该陪着顾秋山在监狱里,不是么?”
“你!……”顾雪雪咬牙切齿,可惜她坐在轮椅上,本就矮了一大截。
无论是言语、行动力还是气势上,都妥妥地输给了顾柒柒。
心中憋闷不甘,她朝顾媛媛使了个眼色。
顾媛媛也在气头上呢,佣人不得力,她只能自己动手了!
眸光一狠,她劈手夺过小秋手中的水盆。
把那一大盆洗手水,狠狠朝顾柒柒的背影,泼了过去!
浇湿你个乡下草包!
浇灭你的威风!
哼!
“哗——!”
水声响起。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
顾媛媛得意地拍了拍手,手腕上的昂贵珠宝叮当作响。
她泼水的时候,怒火正盛。
只泼顾柒柒一身湿怎么够爽?
因此,她泼了水,顺便,还把水盆也给扔了出去。
哎哟,最好能砸个顾柒柒七仰八叉地,摔个狗啃on屎,才爽呢。
然而。
不对啊!
顾柒柒么还是云淡风轻地,朝正厅里走,一点儿也没受到影响?
反而是坐在轮椅上的顾雪雪,从头到脚湿透了。
缠满了绷带的头顶,还狼狈地挂着脸盆!
要多搞笑有多搞笑,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媛媛姐,快帮我摘下来,呜呜……好疼!好冷!”
顾雪雪哭丧着脸。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明明那水是泼向顾柒柒的,水盆也是砸向顾柒柒的,顾柒柒背后又没有长眼睛,怎么躲的那么快?
而且,自己的轮椅不知怎的,忽然就移动了下,刚好接住了这一连串的攻击!
真是悲了个催的飞来横祸。
顾媛媛更是气得脸都绿了:“顾柒柒,你给我站住!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躲开!你给我回来,把地上的脏水舔干净!”
舔干净?
顾柒柒脚步一顿,笑了。
好似听见了今年以来最大的一个笑话,她唇角扬起,一字一句道:“顾媛媛,原来你不只是一只拦路狗,还是一只舔地狗。那么喜欢舔,你就慢慢舔个够好了。”
说着,她轻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进了正厅。
顾媛媛气急败坏,踩着高跟鞋追上去:“谁允许你进去了!不许去!你个乡下野丫头凭什么进我家……啊——!”
还没等追上顾柒柒。
顾媛媛脚底一滑,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
下巴,正磕在了刚才她自己泼出去的一地水渍上,她清楚地听到了骨折的声音!
“呜呜,疼——”
她想喊疼,却含混不清地喊不出来,反倒一不小心,啃了一口的脏水。
好脏!
好臭!
恶心的她眼泪都飙出来了。
明明应该是顾柒柒那个乡下丫头舔脏水的不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结果是她?
无人注意的青砖石缝上,小污龟慢腾腾地赶上顾柒柒的脚步,坏笑道:“主银,好爽哟,有人狗啃on屎了!”
顾柒柒淡淡挑眉:“只是让她兑现她自己的话,舔脏水而已。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不是的主银,顾媛媛真的啃、屎、了!”
“嗯?”
“本宝宝本是打算执行您的命令绊她一跤,可看她那丑人多作怪的样子,本宝宝就来气,索性拉了一泡乌龟屎,让她脚底一滑……嘿嘿,谁知她滑倒了居然还顺便啃了上去……”
顾柒柒:“……”
她有点不想承认这个腹黑又蔫坏的宠物,是她养的啊。
人家会说和她一样一样的呀。
一人一宠,无声地交流着。
殊不知,这一幕悉数落入了宅院回廊尽头,迎风而立的男子眼里。
楚君墨一身天青色长衫,容颜清冷,双手交叠着,不动声色看着顾柒柒收拾那两个女孩。
焦秘书在身后感叹:“顾老爷子一生耿直、学问深厚,柒柒姑娘却这么腹黑狡猾,可真不像老爷子的孙女啊……”
楚君墨淡淡道:“你忘了她也是学霸。”
焦秘书吐了吐舌头,糟糕,忘了总裁大人对这位柒柒姑娘的偏爱了。
赶紧补救:“总裁,那我们去打个招呼吧?你们上次青城一别,有好久没见面了!”
老实说,他十分怀疑,柒柒姑娘是否还记得他家大总裁啊。
楚君墨眯了眯狭长的深眸,开口道——
“不急一时。”
楚君墨抚了抚腕表,沉声道。
他看得出来,顾柒柒脚步很匆忙,似乎是赶着去见什么人。
他固然很想拦住她,一诉别情。
但这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
好在来日方长。
她才高中毕业,还小。
不要惊吓到她。
他还有耐心和时间,慢慢地……走进她的世界。
狭长的凤眸,深深地注视着顾柒柒的背影,直到那娇小的影子再也看不见了,徒留一缕淡淡的馨香。
==
顾柒柒无视顾媛媛和顾雪雪那两人的惨叫,径直进了大厅,直奔顾老爷子书房。
“柒丫头!”
一声苍老的呼唤,充满惊喜。
“爷爷!”
顾柒柒鼻翼酸酸的,嗓音带了几许哽咽。
祖孙二人相见,彼此都很激动。
老爷子把书桌上的点心茶果子,往顾柒柒这边统统一推:“柒丫头这么快就来了?赶的飞机?”
“嗯!”
1号,也算是飞机吧?
她可没说谎。
“飞机餐难吃死了,来,吃茶果子!等会儿再让秋姨给你弄点爱吃的宵夜!”
“爷爷,人家不是小孩子了……”顾柒柒破涕为笑,这么多年没见爷爷,感情爷爷还觉得她三岁呐?
“哼!在老不点眼里,你们永远都是小不点!”
严肃的顾老爷子,说出这种话,真的反差蛮大的。
顾柒柒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这么谈笑风生、精神矍铄的老爷子,她是绝对不相信,会突然身体虚弱,倒在书房起不来,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前世爷爷的死因,一定有蹊跷!
正想着,耳畔传来一声亲热的呼唤——“姐!”
顾柒柒抬眼,看到一身白衬衫的小北,拄着导盲拐杖,站在门口。
她呼吸一顿,心中的牵挂终于有了落脚之地。
移步上前,轻轻拥住小北!
她以为经历了今天的生离死别,自己会有很多话和小北说,但真的见面了,她才知道什么叫“无语凝噎”!
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就这么拥抱着他,轻轻拍他的后背,感受他真实的存在。
“姐……我有听你的话,真的!我一直在爷爷身边,没有乱跑……姐,你别生我的气好么?”小北忐忑道。
顾柒柒深吸一口气,揉了揉泛红的眼圈:“姐没有生气。姐只是太内疚了,没有照顾好你,姐应该一早把你从疗养院接出来的,带在身边……不过这次好了,等会儿跟姐姐走……”
姐弟俩亲热地说着。
顾老爷子被晾在一边,不乐意了。
茶碗在桌上磕了两下,咳嗽两声:“咳咳!走哪儿去?这就是你们家,就住在这里!”
顾柒柒知道,爷爷是心疼他们。
可是……
刚才顾媛媛和顾雪雪那态度,应该不只是一时冲动,背后,其实有人撑腰吧?
这顾家上下,真的欢迎他们姐弟俩,容的下他们?
“爷爷,小北的眼睛,需要在专业的医院里,每天检查、保养、治疗,不然很容易感染。我已经想好了,在我们帝国军医大学的附属医院,给他安排一间病房,方便就近照顾他……”
顾柒柒知道,肯定不能和爷爷说,这个家里有人不欢迎她。
那样,耿直的爷爷只会认为她搬弄是非。
她固然是爷爷的亲孙女,可顾美凤,还是爷爷的亲女儿呢!
顾柒柒想到这层复杂关系。
眸光暗沉了几分。
算了,不如就说小北的病情罢,这个理由很充分,也不会让爷爷左右为难。
可,没想到。
她精心思考的借口,被老爷子一秒钟推翻了:
“不用!今天楚家的小墨子过来了,送来了他们家珍藏的中药配方,专门治疗眼疾的,我想给小北在家试试!”
楚家,那可是百年医药世家。
楚家的不传秘方,堪称无价之宝!
爷爷居然为了小北,去求了楚家的药方!
要知道爷爷是个大学问家,很清高的,从不轻易求人。
顾柒柒的眼眶,瞬间红了红。
爷爷心里是真的记挂着她和小北,比她以为的,还要爱护他们更多。
“所以,柒丫头,你和小北都留下来,小北安心治病,你安心上大学,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顾老爷子铿锵有力的声音,透着暖意。
然而……
下一秒。
一道苍老却矜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顾柒柒这个扫把星,把秋山都给害得坐牢了,还让她进门?老头子我看你是越活越糊涂了,是不是老年痴呆了你!”
奶奶?
顾柒柒眉心微皱。
前世,奶奶就一直不喜欢她和小北。
看来这一世一点没变啊……
顾老夫人在顾美凤的搀扶下,走进了书房。
身后,还跟着顾媛媛和顾雪雪的轮椅。
顾雪雪浇湿的衣服倒是换了,顾媛媛的下巴也好不容易忍痛接上去了。
可是一看见顾柒柒那张明艳的小脸,顾媛媛觉得她又气的快把下巴气掉了!
这乡下丫头,也敢住她家?!
“奶奶说的对,顾柒柒心肠狠毒极了,刚才一进门就撒泼打架,弄伤我和雪雪,这种乡巴佬住进我们顾家,简直就是给我们抹黑!是我们的羞耻!”顾媛媛叉着腰,恶人先告状。
顾雪雪则是装作柔弱不堪,一个劲儿地抹眼泪,不说话。
但那一副娇滴滴的样子,让人真的有种错觉,她被顾柒柒欺负的很惨呐。
“闭嘴,大人讨论事情,没有你乱插嘴的份。”顾老爷子拉下了脸,斥责顾媛媛。
“呵呵,那我总有发言权吧?老头子,既然你这么护着这丫头,那你就跟她过好了,老婆子我搬出去!”顾老夫人使出杀手锏。
她就不信了,老夫老妻,顾老爷子好意思为了个臭丫头,撵她走?
果然,顾老爷子很为难:“柒柒在帝都,人生地不熟的,你让她住哪里?”
“住学校!”
“可是还没有开学啊。”
“那就住旅馆!”
“那种地方怎么能安全,她一个女孩子家家……”
“我不管!有我没她,你看着办!”
顾老夫人难缠起来,简直是奇葩中的极品。
顾美凤暗暗偷笑,心中得意自己请对了援兵!
哼,顾柒柒你以为抱爷爷大腿就能留下?做梦!
老爷子左右为难,叹了口气,家里人,怎么就容不下柒柒这个好姑娘呢?
郁闷中,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对了,有个人,可以暂时照顾柒柒。
那孩子不错的。
“小秋,快去看看楚家的小墨子走了没有?请他留步,就说我有要事相托!”
——小火车剧场——
楚君墨:老爷子,商量下,咱能换个称呼么,“小墨子”,听起来很挫,柒柒会笑话的……
宫爵(冷笑):你作为男二,就没点自觉性?还想和老子一样酷炫拽狂、吊、炸、天?赐你个外号你谢主隆恩就对了,叽歪个毛!
顾老爷子:嗯,小爵子说的很对!
宫爵:……爷爷,您还是换一个吧。真的,太挫了……
【晚安吻!求1块钱打赏!】
女佣小秋得了老爷子命令,立刻飞奔去追楚君墨。
然而还是迟了一步。
“老爷子,楚公子已经离开了,不过走之前已经交代了厨房怎么煎药给小北少爷。”
“唉……”顾老爷子叹了口气。
小墨子人不错,对小北的病情是尽心尽力。
“这孩子……走得太快了,不然还能托付他照顾一下柒柒,让柒柒在楚家药房住下,还能顺便学点知识啊。”
罢了,等会儿再给小墨子打个电话。
“爷爷,小墨子是谁?”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柒柒,听到爷爷要找人照顾她,不由地多问了一句。
“是爷爷早年的一个学生,跟我学过一段时间国学的,算是关门弟子。不过,你那时候小,可能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以后你们会有机会经常见面的……”
老爷子正说着。
一声冷笑,打断了他的话。
“老头子你真真儿是老糊涂了!楚公子那种一表人材,你不想着介绍给媛媛,雪雪,居然给这个没娘的蠢货!她娘短命,她弟弟短命,她肯定也是个短命鬼,你把这样的短命鬼介绍给楚家,你也不怕对不起楚家的三代单传?!”
老夫人冷笑连连,打心底里瞧不起顾柒柒。
顾柒柒心里明白,奶奶或许是不喜欢她死了的娘亲,连带着看她和弟弟也不顺眼,当年罚她跪祠堂,其实就是奶奶和顾秋山一起拍板的主意。
只是,这样指着鼻子骂她妈妈短命,她真的不能忍!
“奶奶这样操心别人家三代单传,不如把顾媛媛顾雪雪一起嫁过去,生儿子的几率大了双倍。或者,谁能给楚家生出儿子,谁扶正,这样岂不是好?至于我,还真对这种家庭不感兴趣,奶奶就不用考虑我了。”顾柒柒淡淡地道。
顾媛媛最初听着还挺高兴,楚君墨是谁?
帝都医药界的老大,上市公司大总裁啊。
又多金又帅气,还携着一抹与寻常商人不一样的儒雅斯文。
真是好看死了!
她当然愿意嫁嫁嫁了!
只是……什么?和顾雪雪一起嫁?还必须生儿子?
顾柒柒这是讽刺她是吧?
她登时火冒三丈:“你怎么说话呢!在奶奶面前竟然如此放肆,真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小小年纪就想着嫁人生儿子,你要脸不要?”
顾柒柒讽笑一声:“呵呵,好像一开始,是奶奶说的嫁人生儿子吧?你这是在说奶奶不要脸?”
这下好了,点了马蜂窝了。
顾老夫人怒:“你个没教养的臭丫头,敢骂我?”
顾美凤煽风点火:“妈,她在青城就是这样没教养惯了的,我和秋山哥哥怎么耐心教导都不行,让她低调点,做个大家闺秀吧,她偏偏夜不归宿、到处勾搭男人,您没看之前网上的新闻,她被老男人包了么……”
顾雪雪更是不甘落后:“奶奶,姐在家里一向嚣张,您别生气,要不您让着她点?”
顾老夫人炸毛:“我让着她?!”
顾媛媛拍桌子:“赵管家,把她赶出去,瞧瞧她把奶奶气成什么样了!”
顾老夫人拉着脸:“赶出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谁给她的豹子胆,居然在我面前这般没大没小没规矩,今天不请家法给她尝尝,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请家法?
顾老夫人这么一说,大家心头都是一跳。
顾家传统,有许多规矩都是沿袭旧时候的大家族规矩。
比如这个家法,就是实打实的肉on体惩罚!
结结实实的一只百年老藤条,打在身上,绝对是皮开肉绽!
老夫人要用这个惩罚顾柒柒?
用百年老藤,抽打顾柒柒?
顾老爷子第一个反对:“不行!我不同意!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家主了,简直放肆!”
柒柒这孩子性子是倔强了些,但也不至于请家法惩罚。
那一藤条下去,别说是皮开肉绽让人心疼,万一,不小心抽到了脸……可就毁了!
老夫人冷哼一声:“老头子,没人说你不是家主。可家规白纸黑字写着,家主主外,田宅地契,纸墨书香,官爵俸禄,统统归你管。可这内宅之事,归我管!管教一个不守规矩的孙女,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吧!”
老夫人话虽难听,但这道理听起来也没毛病。
纵然老爷子一百个不愿意,一时间也无法反驳。
再加上顾美凤、顾媛媛、顾雪雪几人吵个不停,直吵得他头疼欲裂。
粗粗的藤条,被赵管家迅速找了来。
他刚才在门口,被顾柒柒训斥得脸红脖子粗,这会儿正等着看顾柒柒挨打,一解他心头之恨呢。
“老赵,你来执行!”
老夫人似乎看出了赵管事的心思,顺势下令。
赵管事皮笑肉不笑地,扬起藤条:“还请柒柒小姐跪下受罚!”
顾柒柒扬起小脸,冷冷地看着他。
真的有些可笑。
前世被罚跪祠堂,今生被罚抽藤条。
这帝都顾家,和她当真八字不合,踏进这个家门,她就要遭殃啊。
“不许打我姐姐!我姐姐没有错!你们……你们太不讲理了!”顾小北急了,他看不见,便摸索着向前,试图阻拦。
顾媛媛站在顾柒柒身后,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把顾小北往旁边一推,高跟鞋又往前一踢:“叫你跪下受罚,你没听见啊。”
正想踹她个狗啃on屎,报了刚才那一摔之仇。
没想到,居然踢了个空!
她都没看到顾柒柒是怎么动的,反正就在那一瞬间移动了位置,结果她自己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赵管事哪里预料到会有此番变化,手中的藤条刚好落下,好死不死,落在了顾媛媛的屁股上!
“哎呦——!”
顾媛媛被结结实实,抽了一顿!
而顾柒柒却依然清冷地立在老爷子身边,挽着顾小北,毫发无损。
开什么玩笑,姐又不傻,难道原地等着挨打么?
场面一下子更乱了。
“媛媛,你怎样了?”
“奶奶,我就说她狡猾万分,您看!”
“居然还敢躲,反了她了!”
“快把那小贱人摁住,我就不信抽不死她?”
赵氏夫妇甚至连顾美凤都动起手来,要一起摁住顾柒柒,誓要将家法进行到底。
就在大家群起而攻之的时候。
书房门,忽然被敲开了。
“老太爷,有客人来访,说是和您约过的。”秋姨站在门口禀告。
她心头忐忑,从前客人都是在客厅等候。
可,这位客人一进来二话不说,就吩咐她,领他进书房。
而她,居然完全无法抗拒。
实在是这男人气场太强,每说一个字,都像在下军令,让人不敢不从!
“会什么客!没看见我们在执行家法?把客人领去客厅等着!”老夫人没好气地道。
然而。
男人笔直的大长腿,已经跨进了门槛。
颀长而凛冽的身躯,强势闯入所有人的视野。
语气,更是冰冷而不容置喙:“不好意思,我没有等人的习惯!”
男人这一开口,冷冽的嗓音登时让混乱的场面,安静了下来。
室内的女眷,包括年近七十的老夫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这男人气场太强了,声音太霸道了,身材……太性感了!
连被打趴在地上啜泣的顾媛媛,都忍着剧痛,一个骨碌爬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顾老爷子则是微微皱眉:“你是……?”
他怎么不记得,他约过了人?
这男人是谁,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此刻,顾柒柒站在顾老爷子身边,小心脏跳得那叫一个快!
宫爵开门进来的那一瞬,她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不举男果然是没有耐心。
一直在门外等她,终于,等烦了吧?
可是……可是他就这么强势闯进来的话,那她要怎么解释,他俩之间的关系?
网络上那些“老男人包她”的新闻,只是捕风捉影,就已经被顾美凤母女翻来覆去到处宣扬,还让奶奶不惜请家法来惩罚她。
若是被她们当场抓住她把陌生男人领回家,知道宫爵是为她而来,她可就更说不清了!
她好担心宫爵下一句,回答爷爷的是——“老子是他男人!”
按照不举男简单粗暴的脾气,这极有可能。
顾柒柒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定定地凝视着宫爵,无声地,透出一抹请求。
拜托拜托!
你先出去好么?
我自己可以解决,真的!
宫爵深邃的眸光,从她面前凉凉地扫过。
随即。
不客气地,直接坐在了顾老爷子对面的太师椅上!
薄唇冷启:“我是……”
顾柒柒一颗心,倏地提起。
她从来没觉得,宫爵的存在感是这么的强。
那高大健硕的身躯,几乎让整个书房都显得逼仄了起来。
他明明戴着墨镜,眼神却好似能从墨黑的镜片犀利透出似的;明明是坐着,却比那站了一排的女人们,还要有居高临下的气势!
她闭了闭眼。
算了,宫爵喜欢宣示所有权。
他爱说,就说去吧。
大不了,今后她再也不回顾家,顾家那些人爱怎么抹黑她,爱怎么传她被包养,都耳不闻心不烦好了……
然而。
下一秒!
宫爵凉凉的声音,让她眼皮猛地一掀!
“我是来送老爷子要的画。怎么,似乎大家不太欢迎我?”宫爵说罢,修长的手指,展开了他手中一幅薄绢。
一幅水墨山水图,徐徐展现在众人面前。
寥寥几笔,意境幽远。
老爷子只看了一眼,严肃的脸孔便浮现出赫然的惊喜:“这是……宋宋女士的那副《独钓寒江雪》?”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帝国二十多年来最有名的女画家,宋宋女士炙手可热的一幅新作,刚在巴黎画展上隆重展出。
多少人重金以求,价格都出到了两个亿,可宋宋女士却含笑说,这副画,只给知音欣赏,不卖。
顾老爷子曾点评过这副画,向他的学生们推崇过这副画所表达的,文人墨客不随波逐流、不为权势所改变的深远意境。
可他万万想不到,这副画的原作,居然送上了他的书房。
“正是家母让我送来。”宫爵将画,递给顾老爷子,“老爷子为人清正耿直,出尘脱俗,正适合此画的意境。”
顾老爷子再次震惊了。
这是宋宋女士的儿子?
顾老夫人更是震惊地无以复加。
她不懂什么画,但她知道宋宋有两个儿子,这男人气质如此矜贵,难道是总统府的那位?
难道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就是……
刚刚从激烈的总统大选中,强力碾压一切对手,脱颖而出的新任总统——宫圣?
对,一定是!
顾老夫人在心中暗暗认定。
真是越看,越觉得和电视上的高贵身影,有几分相似。
原来是那位大人物,怪不得来访要戴着墨镜……
不然,总统府的保镖不得把他家给围成铁桶一样密不透风才怪。
这么一位大人物来家里做客,顾老夫人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美凤,还不给贵客看茶!”
连佣人也不吩咐了,直接让女儿上!
顾美凤唯诺一声,只好亲自去倒茶。
顾媛媛和顾雪雪的眼睛则是直勾勾地盯着宫爵,一瞬不瞬,特别是顾雪雪,总觉得宫爵特别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究竟是哪里见过呢?
所有人,眼神都围着宫爵转。
只有顾柒柒,闭了闭眼,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宫爵没有说什么,“她是老子的女人”,这种惊悚的话。
他居然用一幅画解了围。
不动声色之间,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让那些对她喊打喊杀的人,一下子都收住了手。
真令她意外,却又感激。
感激之余,还有点好奇——从什么时候起,简单粗暴的宫爵,居然也会用这种迂回战术了?
是……为了她嘛?
心底,莫名地,又是一阵牵动。
她好像,又被这个蠢男人撩到了。
真没出息啊!
思忖之间,顾美凤已经端着茶走过来,顾媛媛更是早已凑上前来,把顾柒柒一挤,自己挤到宫爵面前。
就连坐着轮椅的顾雪雪,都不甘示弱,巴巴地凑了过来。
宫爵眉目一冷,端起茶杯。
微微一倾!
茶杯脱手而出!
滚烫的茶,顷刻间,溅了顾媛媛和顾雪雪,一头,一脸!
“啊——!”
“疼……!”
两人龇牙裂嘴,败下阵来。
顾柒柒不厚道地,掩唇笑了。
老夫人皱眉道:“美凤你怎么回事,给贵客那么烫的茶!”
宫爵淡淡道:“恐怕是我这个不速之客,本就不受待见吧?”
“怎么会啊,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那为什么还有人举着藤鞭,是准备赶我走?”
“不不不,您别误会,那事……唉!赵管事,你怎么那么没眼色,还不快收起来!”
老夫人的训斥下,赵管事灰溜溜地拿着藤条滚走。
顾柒柒觉得自己,真的要重新认识这个男人了!
特么的他怎么能做到,三言两语,把最难搞的老夫人,说得团团转啊。
这边老夫人好不容易撵走了碍眼的人,又安排顾媛媛和顾雪雪擦了脸,重新接近宫爵……
那边,宫爵却已准备告辞了:“晚辈还有要事,改日再来叨扰。”
老爷子对他满意极了:“好好,后生可畏啊!帝国的明天是你们的!”
谈笑之间,心中早认定了这位未来的总统大人虽然气场强大的有点可怕,但真是礼贤下士,没有架子。
宫爵起身,经过顾柒柒的时候,貌似不经意地,提了句:“听说你孙女考上了帝国军医大学?”
老夫人耳朵一竖,赶紧把顾雪雪推出来:“是啊,雪雪她学法医的……”
然而,宫爵视而不见,直接站在了顾柒柒面前:“听说还是高考状元,青城学霸?”
他的眼神,特别深邃,特别性感!
哪怕隔着一层墨镜,顾柒柒都能深深感受到,他眸光中的力量,和温度!
【云爷:晚安吻!今天爵爷表现了不同以往的一面……不过很快他就会憋不住,简单粗暴起来了,哈哈!ps:求点粗暴的票~】
宫爵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独独站在了顾柒柒面前。
明明两个人都是装作不认识,现在这样面对面很容易穿帮好嘛?
顾柒柒郁闷地嘀咕着,垂眸凝视着地面。
心头,早就有一大群小鹿乱撞个不停,快要把她撞晕了:“我只是……成绩稍好,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啦。”
老夫人赶紧道:“对对,她是书呆子,雪雪才是学霸!”
宫爵听而不闻,继续对顾柒柒道:“我资助了一个优等生暑期项目,对你从事医学专业很有帮助。由学校负责吃住,在最顶级的医学实验室里实习,你考虑一下!”
老爷子眼前一亮。
暑期项目?
这很好啊,对柒柒而言,这种学校举办的活动,是比在楚家药房锻炼,还要更正规、更珍贵的学习机会!
老夫人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更为上心了:“太好了,雪雪愿意去!”
去学习还是小事。
借此机会,能和未来总统大人有个接触,才是大事!
说不定以后雪雪就能成为总统夫人呢?
雪雪可是她最喜欢的孙女。
她必须推一把。
老爷子忍无可忍:“不许吵了,让柒柒去!雪雪坐着轮椅到处跑,像什么样子?更何况柒柒才是优等生!”
老夫人:“可是雪雪才能代表我们顾家的形象啊……”
老爷子脸一沉:“你刚才亲口说,你负责内宅之事。而孩子们外出求学属于对外事务,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柒柒去参加暑期项目,吃住都在学校。柒柒,你同意不同意?”
顾柒柒当然没有意见!
她沉吟道:“好,我去。不过,能不能……把我弟弟也带上?”
她本想按照老爷子的安排,把小北暂时留在顾家。
可,刚才看到老夫人的态度,她十分心寒。
小北在这里,太危险了。
她绝对不能,再冒一次险。
这次说什么也要把小北接出去。
宫爵一口应承:“可以!实验室里正好有眼科专家,他去了可以给专家做研究对象,或许还能让他重见光明。”
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好像真的有那么一个暑期项目似的!
听得老夫人脸都绿了!
最终,在顾老爷子和宫爵的坚持下,在老夫人无限郁闷下,和顾美凤、顾雪雪的咬牙切齿中,顾柒柒带着小北,离开了顾家。
一上车。
宫爵就皱了皱眉:“你怎么还没走?”
白浪舒舒服服窝在座位上打王者农药,被宫爵这么一训斥,手一抖,完蛋了,被人秒了!秒了!
他撇嘴:“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啊?顾家请你们吃大餐了?”
大餐?
没有!
藤条倒是差点吃了一顿!
宫爵脸色一沉:“下车!”
白浪委屈:“干嘛啊,这么凶?你不送我回家啊?”
“位置不够,自己回去。”
“喂,我忠心耿耿等你们半天啊,这位置怎么不够了,刚才来的时候我们四个坐的好好的呀……咦?这是谁?”
白浪抬头,看见了顾柒柒身边的小北。
瘦瘦高高的大男孩,气质干净,眉眼弯弯,站在那里如一抹清浅恬淡的微风。
白浪忽然就明白了。
“卧槽,你这是为了给小舅子腾地方,就狠心把兄弟撵下车啊,你太凶残了宫爵,我跟你讲你这样是不行的……嗷……”
白浪被推开。
宫爵扶着小北坐在了白浪原先的座位,副驾驶位。
而他和顾柒柒,并排坐在了第二排。
车门无情地拉上。
引擎开动,一驰而过!
“你在帝都的相好一抓一大把,随便叫一个来接你!”临走前,宫爵“善良地”建议道。
白浪看着绝尘而去的1号,哭成了200斤的狗子。
别说顾柒柒那个小妖精成天虐狗了,现在是连一个小舅子就能秒杀他了好吗。
卧槽卧槽,怎么从前没发现,宫爵撩起妹来是这么疯狂的模式。
==
车上。
安静的空气中,顾柒柒清浅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宫爵起初还不觉得什么,随着顾柒柒一呼一吸,他的呼吸,竟然也跟着一起一伏。
渐渐地,粗重起来。
他不着痕迹地,朝顾柒柒的座位靠近了些。
再靠近些。
干脆,直接伸出大掌,扣住了顾柒柒的小手。
并且,有隐隐向下滑的趋势……
顾柒柒脊背一僵。
这蠢男人干什么?小北还在前面坐着呢。
果然,下一秒,小北忽然回头,清脆开口:“姐,我们这是去哪里?”
宫爵的唇,刚碰到顾柒柒的头发,闻言顿住了:“去帝国军医大学VIP实验室。”
虽然知道小北看不见,但,这么被一个盲人盯着,他也是很难找准感觉吻下去啊。
小北有点紧张:“姐,我不想被扔进实验室里被人研究,我想……可不可以和你住在一起?”
顾柒柒还没等回答。
宫爵迅速沉声道:“男子汉大丈夫,以后不许动不动就和你姐撒娇。什么我想你,我爱你,我和你住一起这种话,太幼稚!以后不许说!”
语气,特别严厉,特别义正言辞。
顾柒柒狠狠瞪了他一眼。
“说什么呢?小北什么时候说想我、爱我了啊……”
猛地,她想起来,在青城的时候,他们之间打电话是会偶尔说说。
天,该不会蠢男人还记着那通电话吧?
他要不要这么小气呀。
刚想反驳说这是姐弟交流的日常,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然而。
小北却已经乖乖地,答应道:“好的,姐夫,我以后会注意的。”
“姐……夫?谁是你姐夫啊!”
顾柒柒要石化了,她急着纠正小北。
别听白浪那个二百五说什么小舅子的话,那货的话不作数。
然而,宫爵显然不这么想。
一句“姐夫”,叫得他那是心花怒发!
本来还打算再敲打小北几句,让他没事儿不要老给柒柒打腻腻歪歪的电话,多长点心,别轻易就被顾美凤那种女人骗走,还有,你也老大不小了,别什么事情都依赖姐姐……
可,这些教训的话,都因为一句脆生生的“姐夫”,悉数烟消云散。
这臭小子,挺聪明,挺懂事,挺上路的嘛。
不错,这个小舅子,他认了。
宫爵微微勾唇,眸底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从1号的储藏盒里,拎出一个精钢闪耀的玩意儿,递给小北:“拿着!”
【猜猜:姐夫送了小北啥礼物?】
顾柒柒只觉眼前白光一闪。
一个巴掌大的精钢制作的小玩意,就沉甸甸地,落到了小北手里。
小北摸索着,忽然惊喜出声:“姐夫,这是迷你机器人对不对?它会和我握手耶!”
“握手算什么,它还会说话,写字,攻击。”宫爵说得云淡风轻,“更多功能你自己去研究。”
小北却已经震惊得不行:“真的!姐夫,它在我手心里写盲文……我问它可不可以教我打现在最流行的王者农药,它居然说它可以给我设计一个比王者还牛逼的游戏!”
宫爵眯了眯眼,唇角微勾:“嗯。这不奇怪。”
1号本身,就是个高智能机器,这个迷你机器人,不过是模仿1号的一个迷你版。
也许哪天小北发现它变成了一艘小飞机、小赛车,恐怕会更加合不拢嘴。
“姐夫,它有名字吗?”
“你可以给他命名。”
“姐夫,它是你设计的么?”
“嗯。”
“姐夫,你太厉害了,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男人!”
“嗯……”
宫爵淡淡扫了顾柒柒一眼,这小子比他姐有眼光多了!
小北开心了。
安安静静地回过头,专注摆弄着机器人玩儿。
宫爵的手,终于又可以没有负担地,捉住顾柒柒的小手,揉圆搓扁了。
然而此刻,顾柒柒根本没有去注意他不老实的大掌,更没有精力去纠正小北一口一个字正腔圆的“姐夫”。
因为,她的内心,比小北还要震撼许多。
盲文?
这机器人会写盲文。
谁会没事设计这种奇葩机器人出来?
这世界上,高科技用品都是给才华横溢的天才或者是富可敌国的土豪设计的,谁会给一个盲人设计机器人玩具?
什么?
宫爵承认了,这机器人真的是他亲手设计的?
宫爵他,是特意考虑到小北的眼睛看不见,才为他设计了这么有趣的机器人?
所以,这个礼物是一早就准备好的,对不对?
而不是临时哄小孩的玩具。
顾柒柒芳心大乱,淡淡垂眸,甚至不敢和宫爵直视。
他为什么要为小北做这么多,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关系所能承载的范围不是吗?
他们又不是真的要做夫妻。
小北又不是他真的小舅子。
他再这样对她和小北好下去,她真的怕……
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心、动、了!
“宫爵,那个暑期实习项目,其实是你为了哄爷爷他们,随便编造的吧?谢谢你费心了。你把我和小北放在路边就好,我可以去租房子,我……”
“谁说是编造的?”
宫爵打断她。
大掌摩挲着她的小手,冷冽的嗓音字字坚定,“帝国军医大学的VIP实验室已经联系好了,明天就开始暑期实习,一直到开学前。小北不喜欢住实验室,就和我们一起住家里。不过……他也不小了,必须要和我们分房。”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甚至在说“一起住家里”这几个字的时候,仿佛真的有一个“家”在等着他们。
而那个“家”,本来就属于她一样。
刚刚在顾家被丑陋而绝情的亲人伤透了心之后,听到这样温馨的字眼,顾柒柒心底是无比酸涩的!
她从未想过,她的家,最终居然是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男人,给她的!
宫爵让她和小北,与他住在一个“家”里?
“这不合适……”
顾柒柒心中滋味复杂,憋了半天,蹦出了四个字。
宫爵这个男人,霸道,强势,脾气阴晴不定,一身的臭毛病比如洁癖和暴躁都远超常人,甚至还有点偏执狂。
可是,不能否认,他对她,是真的很好。
越来越好。
超出她预料和期待的好。
她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怎么可能完全感觉不到?
男人那强势霸道中,隐藏的笨拙又别扭的关切,傻子才看不出来。
可越是这样,她越忍不住要逃开一步。
前世,慕流川也对她很好,甚至比宫爵还要温柔。
可结果呢……血淋淋的真相揭开后,原来他只是顾雪雪用来打击她的一枚棋子!
被狠狠地背叛过一次的人,才懂得,这种再也无法轻易相信别人的感觉,是有多糟糕!多无可奈何!
宫爵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是一时兴起、逗逗、玩玩、撩撩、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问题,她不敢花时间去深想!
所以万千情绪,最终只化作了四个字:
“这不合适……”
然而。
宫爵对顾柒柒复杂的情绪,完全get不到,直接简单粗暴地来了一句宫式回应:“没什么不合适的!就这么定了!”
命令式地口吻之后,宫爵忽然想起了什么,上下打量了一番她:“刚才在顾家,他们拿的藤条,是要抽你?”
想到刚才的不愉快,顾柒柒苦笑一声:“嗯。”
宫爵脸色立刻黑沉了下来。
车厢内的温度,顿时像是穿越到了冰川纪。
冷得人打颤!
“混账!敢动老子的女人!刚才就不该对他们讲什么狗屁礼数!”宫爵怒了。
要不是当时顾柒柒一直用可怜兮兮的小眼神,拜托他不要公开身份,他早就在现场发飙了!
该抽的人狠抽,该死的人送去死。
不然还留着他们过夜?
顾柒柒抿了抿唇:“这不是没抽到我么。我又不傻,哪里那么容易让他们得逞?你也太小看我了。”
宫爵脸色不虞:“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们有打你的企图,就要有赔偿的自觉!”
“赔偿什么啊,我又没有损失。倒是她们挺狼狈的,摔了下巴,挨了藤条,嗯对了还被你烫了脸呢……”
顾柒柒一想到顾媛媛和顾雪雪为了争着勾引宫爵,反被热茶烫脸,就想笑。
那猴急样儿啊,吃相太难看。
宫爵却不这么想,冷冷道:“怎么没损失?精神损失!不可估量!他们必须重金赔偿!”
顾柒柒:“……”
忽然有一种被宠上天的感觉,要飘起来了怎么办呀。→_→
顾柒柒只当宫爵是说句玩笑话。
没想到,宫爵却早已打开了他认定的,正确的虐渣方式!
“路副官,给老子把顾沈氏查个底朝天!”
“算一算他们账上能有多少钱够赔的!”
“倾家荡产的滋味,有人也许想尝尝!”
==
顾家。
顾柒柒一行走后。
顾老夫人将手中的茶杯,在桌上重重一摔!
“那臭丫头越来越不像话,居然连我的眼色也不看,就把雪雪的好机会抢走了!和她那短命娘一个臭脾气,都是那么讨人厌!老头子,明天你打电话给她,让她自己退出暑期实习项目,换雪雪过去!不,你现在就打!免得她生米煮成熟饭,占着茅坑不让位!”
【云爷:晚安吻!可怜的老渣渣还不知道大祸临头……例行求票~】
顾老夫人一想到顾柒柒把雪雪巴结总统大人的机会给占了,就忍不住要发飙,拼命撺掇顾老爷子打电话。
顾老爷子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想当初家里联姻,给他定的这个媳妇沈氏,虽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但也算知书达理,不温不火地相伴了几十年。
有时她把顾家的资产拿去补贴沈家,他也都睁一眼闭一眼,不与之计较。
没想到,这沈氏,年纪越大脾气越糟糕。
真是愧对他顾家书香门第之名。
当初柒柒母亲嫁进来的时候,就没少受她的白眼,。
如今她看柒柒更是一百个不顺眼。
居然连“占着茅坑”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太失望!
“打什么电话?不许打!谁也不许去打扰柒柒!否则,我不客气!”他生气地甩下这句话,离开书房。
顾美凤等人赶紧围住老夫人:
“妈,那么好的机会,怎么能给那臭丫头占了?爸真是老糊涂了,只顾着做学问,也不看看外面的形势,这种好机会应该让雪雪去呀!”
“奶奶,我也想去那里实习,我明天拆了伤口的线,就不用坐轮椅了,奶奶你让我也去好不好?……”
“奶奶,还有我!我虽然是大二,但可以去带师弟师妹啊!”
母女两人一唱一和,再加上顾媛媛见了宫爵之后也神魂颠倒,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几人把老夫人哄得更加坚定了决心:“放心吧,就算老头子不肯松口,奶奶也有办法。别忘了我们沈氏也是有头有脸,能说上话的人家。明天媛媛和雪雪一起去!都去!”
沈家是造纸出身,因为顾家与医药界走得近,这些年沈家便把生意重点放在药品包装上,很是赚得盆满钵满,正在筹划公司整体上市。
顾老夫人在沈氏拥有百分之八十的原始股,若是上市成功,她就跻身帝都女富豪了。
怪不得她如今敢和顾老爷子呛声,如此强势。
毕竟,顾老爷子只专注于做学问,对金钱并不看重。
几个女人一听顾老夫人愿意出头争取机会,顿时眉开眼笑。
未来总统夫人这几个字,已经在顾媛媛和顾雪雪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了!
正高兴着,顾美凤随意一看手机,忽然脸色巨变!
“妈,秋山哥哥的别墅……被,被炸成一片废墟了!”
她之前只是放火烧了家具而已,那房子她还打算重新装修卖个好价钱,中饱私囊呢!
青城顾家的别墅,少说也能卖个几千万啊。
“怎么回事?是不是秋山得罪了什么人?连他坐牢都不放过?”顾老夫人也紧张起来。
然而,顾美凤看着网上的报道,脸色一寸一寸彻底苍白。
“不……是被军方征用了……说那里有恐on怖on分子制毒,要彻底炸掉,掘地十米挖毒……”
“什么?怎么可能?”
“妈,是真的!新闻还说,顾家这块地收归国有,要拍卖,因为秋山哥哥还欠几千万的赔偿款……呜呜!妈,之前医院已经卖了,如今别墅也卖了,这是不给我们留活路啊呜呜太欺负人了……”
顾老夫人气得咬牙:“叫恩龙回来!去查查是什么人在背后指使?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顾家和沈家的实力?恩龙在帝都做官,沈家公司做到上市,我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小王八羔子,还敢太岁头上动土!”
然而,还没等顾恩龙到家。
紧接着又是一个晴天霹雳,击中了这个自以为是的老太太。
“妈,沈家,沈家出事了!”
顾恩龙人没到家,先在电话里带来了一个糟糕透顶的坏消息。
“你说什么?”
“妈,沈家不是要整体上市吗?可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被人查出来做药品包装的原材料纸张,还有印刷墨水中,有毒元素严重超标!”
“怎么可能!”顾老夫人声音陡然拔尖,“还不让人赶紧去打点一下,塞点钱解决!”
“妈,来不及了。新闻已经捅出去了。证监会已经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严查,总统府办公室也公开表示不能姑息这种严重危害百姓的行为,把这件事定性为犯罪!更有闹事者跑去沈氏的工厂大闹,说他们的亲人是吃了有毒包装的药病死的,要打官司找我们十倍赔偿……总之就是乱了!彻底乱了!”
听着顾恩龙焦躁的汇报,顾老夫人一个支撑不住,颓然坐倒在太师椅里。
人到老了,最看重的就是保命的钱财
什么老伴,甚至子女都是次要的。
因此沈氏公司出事,对她打击是最大的!
“好好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不肯相信这个结果。
一个药品包装而已,就算有点毒,又不是毒药,怎么就变成严重危害百姓了?
你自己是个病痨鬼,死了活该,赖上咱沈氏做什么?
这些人肯定是嫉妒她的钱!
顾美凤一边听,一边刷着微博,也吓得顾不得心疼青城的别墅了。
“妈,他们该不会,不让沈氏上市吧?那我投的几百万原始股会不会出问题?不行我要撤资,妈,你让他们把钱先还给我!”
顾美凤手里的钱所剩不多了,本以为沈氏上市她能趁着原始股大涨,狠狠捞一笔,然后,卖掉顾秋山的别墅再大捞一笔。
可,谁料到,一夜之间,全都成了泡影!
钱,统统飞走了。
不行,她要保本!
顾媛媛也着急,娇纵地一跺脚:“奶奶,还有我爸的投资呢,要撤一起撤!我爸说那些股份是要送给我的,若是赔了,我可亏死了呀!”
顾老夫人气愤地扫过这两个只认钱的家伙,没好气地道:“要死一起死!”
沈氏危机当头,撤资,更是要了沈氏的老命了。
眼看着大家乱成一团,顾雪雪坐在轮椅上,却突然感觉,她人生的机会来了!
危机,才有机会!
她抿了抿唇,摇着轮椅上前,拉过老夫人气得发抖的手,柔声道:“奶奶,如果我们能找到和总统府打交道的机会,这件事是不是就有回旋的余地?”
老夫人一怔。
是啊,刚才恩龙说,总统府把沈氏的案子定位为犯罪。
如果总统府能收回这个论断,并且辟谣的话,那些记者肯定不敢再乱报道的。
证监会也会重新考虑沈氏上市的事情。
总统府……总统府……
老夫人浑浊的眼珠一亮:“不愧是我最疼的孙女,关键时刻还是你聪明!只要总统府改变决定,沈氏就还有希望!”
顾媛媛嫉恨地瞪了顾雪雪一眼——寡妇家的乡巴佬,就知道出风头!这谁不会想?问题是总统府高不可攀,谁能改变总统府的决定?!
顾媛媛吃的醋,顾雪雪就当没看见。
仍是亲亲热热挽着老夫人:“奶奶,今晚不就有现成的机会嘛,顾柒柒跟着总统府的那位走了,就让顾柒柒好好吹吹风,让人家帮帮我们啊……”
吃了这么多亏,顾雪雪也长了点心眼。
她本想说,让我去吹风。
可,话到嘴边,改成了让顾柒柒去说。
顾柒柒肯定办不成这么有技术的事,到头来肯定还是要她出马搞定,有个鲜明的对比,这样才凸显她的本事啊。
果然,老夫人一听就摇头:“那个臭丫头懂什么?还是得雪雪你去办。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她滚回来,换你去暑期项目实习去,正好和宫圣好好接触一下!”
宫圣?
顾雪雪挑眉。
原来那个又帅又冷酷的男人,叫宫圣啊?
名字可真好听,听了都能怀孕的感觉呢。
老夫人拿起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
可,顾柒柒的手机始终打不通。
顾美凤跟着打,还是不通!
顾雪雪也加入打电话的行列,结果是一样的,打、不、通!
按理说还不到睡觉的时间啊……
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顾媛媛瞅了一眼,撇嘴:“她把你们拉黑名单了!”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她任性啊,经常这么干!
三个人的脸,犹如酱缸的颜色一般,精彩极了。
==
此时此刻,顾柒柒还不知道,顾家已经乱得鸡飞狗跳了。
宫爵的车,停在了金门大街尽头,人烟稀少的一个小区。
这里是富人区的尽头,顾柒柒前世从未来过这里。
只是车子一闪而过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门牌号。
居然是……“零”?
一定是天色昏暗,她眼花了。
一般门牌号越小,住的人越牛逼。
比如能住1号的,一般都是大人物。
可从没听说这世界上还有“零”号的。
路副官把他们送到门口,就被宫爵挥手赶走下班了。
小北在迷你机器人的带领下,一进门都不用人搀扶,直接开启机器导盲模式,愉快地去客房洗澡。
“姐姐,姐夫,晚安!你们早点休息!”小北天真烂漫地道晚安。
早点休息……
那不就是早点睡觉的意思?!
顾柒柒的小脸,却一瞬间红成了熟透的小苹果!
不行,她明天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小北。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宫爵心情却出奇地好:“嗯。你也早点休息,明天给你安排了活动。”
“你给小北安排了活动?我怎么不知道……”顾柒柒惊讶。
“这是男人给男人安排的,你不用知道。”
“我……”顾柒柒张了张口,又闭上。
她怎么觉得宫爵入戏越来越深了?
她得好好和他谈谈,关于姐夫什么的,只是小北那单纯孩子的误会。
不能作数的!
然而,宫爵忽然俯身,嗅了嗅她的长发:“去洗澡。”
“我……”
“顾家的气味不好闻!”
顾柒柒:“……”
为什么这个男人管得越来越宽了啊!
等等!
他这是在嫌弃她嘛?
顾柒柒洗澡出来,发现宫爵已经理所当然地,躺在了客房的床上。
“这是客房。”顾柒柒裹紧了浴袍。
“那又怎样?”宫爵面不改色。
男人短发湿漉漉的,显然已经洗过了。
顾柒柒怎么也没想到,洗完澡出来,这男人会以这么销魂的姿势,躺在属于客人的床上!
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宫爵,我们需要谈谈。”
“现在是睡觉的时间,谈什么谈!”男人修长的手臂,直接强势地,把她拽到了被窝里。
馨香满怀!
宫爵深深嗅了嗅她的长发。
嗯,这一次味道对了。
顾家那些讨厌的人,连呼吸都喷着讨厌的气味,企图伤害他的女人。
所以,活该今晚她们彻夜难眠,辗转不安!
顾柒柒揉着额头,抬高了几分声线,对抗他的强势:“你要明白,我答应住你家,完全是为了小北不在顾家受气……”
宫爵修长干净的手指,摁在她的嘴唇上:“既然为了小北……最好小声点……”
顾柒柒小脸莫名又红了!
什么小声点,听起来好可疑!
难道是说小北年纪小,不适合听见那种不纯洁的动静嘛?
顾柒柒一紧张,挣扎着想起来,手脚并用,扑腾扑腾的。
宫爵叹了口气,手肘轻轻往下一压,便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她,大掌,更是直接扣在了她浴袍的带子上。
顾柒柒急了:“小污龟,我的武力值呢?”
小污龟捂脸:“色点不够了,发挥不了嗷……主银,要不你采取一下迂回战术?”
“怎么迂回?”
“就是先吻他一下,吸收一大票色点,然后再用武力制服他……”
“你可以闭嘴了。”
顾柒柒觉得自己开了一个假技能!
太坑姐了。
眼看着宫爵的大掌,已经灵活地解开了浴袍的带子,掌心碰到了她的脐!
男人温热的气息更是喷在耳畔!
好近!
好热!
顾柒柒觉得自己要控制不住尖叫了。
然而下一秒,宫爵在她耳畔,缓缓道:“你……那个玩意儿还没完?听说掌心覆着肚脐就不疼了,是不是真的?”
似在询问,但,他已经毫不犹豫地做了!
顾柒柒石化了。
宫爵这个大冰块,现在是在……暖她?
他这种简单粗暴型的男人,居然去了解大姨妈怎么做不疼?
好惊悚!
然而,肚脐传来的舒服的热度,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浑身都舒服了。
她忽然有点愧疚了,她根本没来大姨妈,却享受着宫爵的独家按摩,她会不会——太坏了?
浓浓的内疚,让她声音都没有办法硬气了:“宫爵,其实我……”
“都说了这是睡觉时间,女人,你拖着不睡觉,莫非是想和老子做点别的什么?嗯?”
顾柒柒脊背一僵,登时不敢再说话了。
老实说,默默地感受他的按摩,真的,蛮享受的!
以至于……
几分钟后。
某小女人,没心没肺地,呼呼着了!
看着怀中酣睡的小身子,宫爵勾了勾唇角,俯身在她额头,印上了一吻。
“这么容易放松对男人的警惕,蠢女人,你这是在考验老子的定力啊……”
蜻蜓点水的一吻之后,他抿唇收住。
再吻下去,他就是给自己找罪受了。
某处早就难以按捺,嚣张地翘起。
既然不想浴on血奋战,那还是别再接触她的小嘴!
宫爵深吸一口气,一边继续给顾柒柒按摩小腹,一边拾起电话,吩咐下去:“沈氏的公司,拖着,慢慢玩死on他们!”
让沈氏这种小破公司,一夜之间破产,简直太容易了。
但他改主意了。
他要让那些人终日惶恐不安,最后痛哭流涕地跪在他的女人脚下,苦苦求饶!
长夜漫漫,反正抱着小妖精无法入睡。
只能虐虐渣来缓解压力了!
【云爷:晚安吻!狗粮好次不?票投了木?】
顾柒柒坐在实验室里,捂着脸。
天!
哪怕过去了一晚上,只要一想到宫爵解开她睡袍的那一刻,她还是会觉得脸好红啊。
尽管剧本后来发展成了纯洁温馨那一卦,但那一刻她吓死了好嘛。
还有早上起来的时候,打开房门,小北那一句无心的“姐,你和姐夫昨晚睡得还好吗”,再次让她脸红得滴血!
尽管,她知道小北“睡”的意思不过是“休息”!
“柒柒同学,你做的实验标本太漂亮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手法这么利落的实习生!来,再帮老师做一个!”实验室负责老师周晴的赞赏,将她拉回了现实。
“好。”
顾柒柒让自己尽量陷入忙碌中,不去想宫爵。
“周教授,您知道帝国军医大学,哪位教授眼科手术做得最好吗?”
“沈平。”周晴毫不犹豫地道。
“他能让失明的人,重见光明吗?”
“这个……还真没听说过,难度太大了啊。”周晴皱眉,“还要看视神经没有坏死,其他眼组织有没有严重损伤。”
“如果是天生的呢?”
“那就更麻烦了,具体得问问他。怎么,我看你大眼睛水汪汪的啊?”
“是我弟弟。他在黑暗中活了十几年,我真的很想让他看看,在我们眼里最普通的阳光和色彩。”
周晴被她执着而伤感的声音打动,忍不住安慰她,“别难过,你先找沈平教授,你是这一届高考状元,还是临床医学分数第一的优等生,沈平很爱才的,肯定会帮你。如果实在不行,等开学了再去药学院问问,我听说药学院有一本珍藏‘药典’,是华佗传下来的,里面说不定有传说中华佗的眼疾秘方,可以试试!”
顾柒柒记在心里,点头感谢。
小污龟啧啧称奇:“这帝国军医大不错啊,连华佗秘方都有。”
顾柒柒挑眉:“你也听说过?怎么不早和我说?”
小污龟眨眨眼:“冤枉啊主银,我只是忽然想到,你开启的武力值第一级,是华佗的五禽戏!”
顾柒柒石化了:“你说什么?那天我的攻击手法是五禽戏?就是华佗用来模仿禽鸟的健身操?”
作为一名懂医的人,对五禽戏并不陌生,那真的就是健身操而已,从没听说过五禽戏可以攻击的!
怪不得她武力值那么低!
小污龟连忙解释:“不不不,主银,愚蠢的人类只知道五禽戏用来健身,其实它原本就是一种武术,可以攻击,可以防身的,只不过武术的部分失传了!您看,那天您的动作特别敏捷,跳跃躲闪间,不就像五禽里的一头小鹿嘛?”
顾柒柒:“……”
说她是愚蠢人类也就罢了,感情她还成禽兽了!
小污龟赶紧补救:“主银,我我我的意思只是觉得华佗的东西靠谱。要不咱们去药学院找找?”
顾柒柒点头:“好,双管齐下,沈平能做手术最好,不行再想办法找药典。”
只是,既然是珍藏的东西,一般人可以看么?
主仆二人正商量着。
忽然,外面门卫通传一声:“顾柒柒同学,有人找!”
顾柒柒放下手中的标本,心道,她在帝都人生地不熟,谁会来找她?
顾柒柒匆匆往外走。
路过标本室,顺手把刚制作好的,透明玻璃盒里的一株老人参药材标本,交给了周教授。
玻璃门外。
刚脱离轮椅可以独立行走的顾雪雪,扶着顾老夫人,正气愤地和门卫理论。
“我奶奶是顾家的女主人,我堂舅是教育厅的顾恩龙,我表舅是你们学校的沈教授,我们还和总统府的人很熟,怎么就不让我们进去了?你知不知道这里很晒啊!我们站着等人很累啊!”
“呵呵,你爸是皇帝也没用!帝国第一实验室的规矩,不是随便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门卫小哥一脸鄙夷,“嫌累你别来啊!回家凉快多舒服!”
“那我姐怎么进去了?”
“可能是你姐比你智商高一点吧!”
门卫小哥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特么的平生最讨厌这种,娇滴滴自我感觉良好的脑残富家女了。
和她讲道理不听,非要找骂。
“你!你一个门卫居然敢骂我笨,我要向你们上级投诉你!……”
顾雪雪气急败坏,好不容易陪奶奶出一趟门,正是她表现的机会,结果处处不顺利,一个小小门卫都敢拦她,害得她连实验室的门都进不去。
一想到顾柒柒在里面实习,说不定还有宫圣也在,她就没法淡定了。
反倒是顾老夫人沉了沉气,摁住她:“别和这种小角色吵架。等会儿那臭丫头出来再说。”
“嗯!奶奶,姐姐怎么磨蹭这么半天没来?会不会是宫圣交代了很厉害的教授在指导她?”顾雪雪越想越嫉恨。
这机会本来应该是属于她的啊。
顾老夫人一心沉浸在沈氏上市不保、面临破产的焦虑中,随口安慰她:“不可能。她那种资质,人家教授怎么看的上?又蠢又笨,一点教养和礼仪都没有,说话也不中听,最多干些粗活!”
顾雪雪安心了,揪住这一点趁机放大:“奶奶说得对。其实暑假我们一起在爸爸医院实习,姐姐也是这个样子的,所有医生都不喜欢她,因为她干什么都干不好,最后呢,只好去做一些给病人端尿盆啦,擦血啦,清理呕吐物之类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对了,爸爸入狱也是因为她麻醉剂搞错了,都怪她!”
反正老夫人也不知道青城发生的事。
她随便怎么抹黑顾柒柒都不怕。
顾老夫人冷哼一声:“那个蠢货!只配干些下贱的活!”
顾雪雪抿唇:“唉,说不定姐姐在里面只是负责扫地倒垃圾,我有点担心她没法跟总统府的人说上话了……咦,那个蹲在垃圾桶边上,穿着绿色保洁服正在收垃圾的,是不是姐姐啊?”
话音未落.
玻璃门后,忽然有一道娇小干练的身影,披着整洁的白大褂,匆匆走来。
快到门口,女孩脚步一顿,将手里一个透明玻璃盒子,交给了一名面目慈祥的中年教授模样的女人,两人还愉快地交谈了半天。
只隔着一道玻璃门,顾老夫人和顾雪雪看得一清二楚!
那白大褂,不是别人,正是顾柒柒啊!
顾柒柒根本不是在做什么扫垃圾的活,而是真的在实习,在学本事。
看她手里那个标本,是价值超贵的人参标本!
那女教授得多信任她,才让她这个实习生碰啊。
老夫人和顾雪雪眼睁睁看着意气风发的顾柒柒,一路帅气地走来,就连推门的动作都那么充满气势。
两人真的有种,当场被打脸的感觉!
顾柒柒推门出来。
一看来访的人,她微弯的唇角,顿时冷然地抿成了一线。
“有事?”公事公办的语气,不卑不亢。
“你这臭丫头,什么态度?”顾老夫人冷哼一声。
“姐,还不赶紧扶奶奶进去,这太阳多晒啊,你也不怕我们中暑?”
顾雪雪十分嫉妒地看着顾柒柒这一身打扮。
看起来好专业,好精英!
和普通的高中生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样站在宫圣身边,宫圣也会多看几眼吧?
她简直羡慕的要死。
“嫌晒?我还以为你们是缺钙了,专门大老远跑来晒太阳呢。可惜真不好意思,实验室不接待缺钙的病人。”顾柒柒冷笑。
缺钙?
那不就是变相说她们软骨头么。
顾老夫人和顾雪雪脸色俱是一黑。
旁边,门卫却扑哧一笑。
这姑娘有趣!他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么怼回去呢。
“臭丫头,少跟我牙尖嘴利!”老夫人鼻子哼了声,知道这实验室今天是进不去了,只能摆起长辈的架子,命令顾柒柒,“沈氏的公司出了问题,你作为家里的一员,必须出点力!”
顾柒柒心头冷笑,现在又承认她是家中一员了?
昨天不是还要将她抽死,扫地出门么?
不过……等等!
沈氏是老夫人的娘家,好端端怎么出了问题?
顾雪雪看她脸上浮现了疑问,趁机责备道:“姐,你也太不关心家里了,你都没看新闻吗?”
顾柒柒没有搭理她,直接划开了手机。
财经频道里,果然已炸开了锅。
沈氏涉嫌药品包装含毒,这是帝国十几年来最大、最严重的公司犯罪案件。
总统府亲自下令查处,证监会和最高检察院都派人进驻沈氏公司,开展第一步查封工作了!
沈氏工厂停产!
沈氏商品下架!
沈氏员工回家待业!
沈氏银行账号冻结!
可以说,如果后续沈氏不能提出有力的申诉证据,那么,沈氏将面临倾家荡产和巨额赔偿的债务!
怪不得老太太一大早,这么着急。
顾柒柒唇角逸出一抹冷笑。
正准备关上网页的时候,屏幕又弹出一条青城本地新闻。
《青城顾家大宅被夷为平地,产权被政府收回,今日将拍卖》
顾柒柒盯着这条新闻,足足好几秒。
虽然意外,但更多的,居然是暗暗称快。
太好了。
政府真是太有眼光了。
没收了顾秋山所有财产,让顾美凤一分钱都得不到!
呵呵!
这真是最好的安排。
她们不是最在乎钱嘛?
顾美凤当初连母亲的遗产都贪占,如今,就让顾家所有的钱都落不到她手里,想必她会心痛地要死吧?
想到这里,顾柒柒唇角微微上扬:“不好意思,这种生意上的事情,我一个学生出不了力。”
“你怎么出不了力,你和总统府的人说一声不就行了!让他们不要查的那么认真!”老夫人皱眉。
“总统府?不认识。”
“姐你怎么不认识,不认识你能进这个实验室?你就别推卸责任了!”
“我要是非要推卸呢?”
“那就滚回家,换雪雪去实习!雪雪有办法和总统府的人联系,办好这件事……”
顾柒柒眸光闪过一丝冷芒:“休想。”
“你是姐姐,谦让一下妹妹怎么了?不就是个实习机会吗?让给雪雪,她还能帮家里做事,你为什么不答应?!”
老夫人振振有词。
仿佛顾柒柒不答应就是顾柒柒有罪。
顾柒柒冷笑,一字一句回答她:“因为,我、不、乐、意!”
我就是想看你们破产你们倾家荡产啊。
我脑残了才会谦让!
老夫人完全没想到,顾柒柒居然这么强势。
居然,拒绝了个干脆!
而且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她抬起头,逆着光,看向站在高两个台阶上的顾柒柒的背影,白大褂的边缘透着一抹金色的阳光。
傲然,疏离。
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孙女的存在感是那么的强,是她根本掌控不了的。
该死……
怎么和她那个短命娘亲一样讨厌!
当年她逼那个女人,给秋山多生几个儿子,那死女人就是不肯再生了。
那种“我就是不乐意”的倔样儿,真是让人想起来都气得发抖!
“奶奶,我们就拿她没办法了嘛?”
“哼,谁说的?我倒要看看,整个顾家的人都施加压力,她怕不怕!她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敢冒着得罪所有人的风险?”
“整个顾家的人……奶奶,可是我们时间不多了啊。”
“给你爷爷打电话!我跟他说!”
“好的。”
==
顾柒柒被门外无耻的一老一小,给恶心地不行。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厚成城墙这样的。
她返回实验室立刻洗手。
顾雪雪那副恨不得钻进实验室找男人的花痴样子,好几次口水都喷到她手上了。
刚洗完,顾老爷子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柒柒,在忙么?实习还适应么?”
“还好。爷爷,您有事嘛?”
“唔,是这样。爷爷想请你回家一趟……”
顾老爷子刚说了一半,顾柒柒心底一凉。
原本放松的语气,立刻生硬几分:“爷爷,该不会,你也和奶奶一样,想让我参合沈家的破事儿?让我放弃实习,‘谦让’给顾雪雪?”
顾家,除了小北,就只有爷爷还对她有亲情了。
如果连爷爷也和他们一伙,那就太让人失望了!
然而。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
顾老爷子莫名其妙地道:“沈家怎么了?”
随即语气很不高兴:“为什么让你放弃实习?是你奶奶的主意?真不像话!柒柒你别急,我去批评她!你就安心实习,谁也别想扰乱你!”
听着爷爷一连串的关心,顾柒柒的心,终于再次放松下来。
万幸,万幸,爷爷没有变。
没有与他们同流合污。
爷爷,还是疼她、支持她的爷爷!
“爷爷,你去查新闻就知道了。对了爷爷,那你刚才让我回家,是为了什么啊?”
“唔……柒丫头,下周爷爷的八十寿宴啊,你难道不打算回家来陪爷爷吃个饭?”老爷子说着,心想沈氏总算贤惠一回,知道提醒他叫孙女回来吃饭。
“啊……”
顾柒柒懊恼地一拍小脑袋。
都怪她,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爷爷,我一定来!”
“记得把宫先生也带来!”
顾柒柒:“……”
爷爷说的难道是——宫爵?!
为毛觉得宫爵和“宫先生”这三个字,特别不搭?
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
“爷爷,其实,我和他不……”
本想说和他不熟,可是,老爷子已经机智地挂了电话!
“柒柒啊,信号不好,爷爷挂了啊,你和宫先生一定要来啊……哎呀,信号太不好了都听不清……”
顾柒柒:“……”→_→
“宫先生,宫先森,我要不要带你回家呢?”顾柒柒好笑地念叨着,离开了洗手间。
她刚走。
最里面的一格,打开了。
女人踩着优雅白色高跟鞋,紧盯着顾柒柒的背影:“原来那一晚,伺候宫爵洗澡的女人,是你……”
“茉莉姐,周教授找你!”
“嗯,来了。”
白茉莉收敛了眸中的锐利,温和地笑道。
【云爷:晚安吻!说说你们最想看什么,爷会看着安排剧情!妖精们记得投票啊,咱们名次往上再冲冲】
顾柒柒第一天在帝国军医大学VIP实验室实习,就得到了教授们的一致好评。
因为她做事特别利落,干脆,举一反三,聪慧敏捷。
工作不仅提前完成,还耐心帮教授们多做了额外的工作,下午三点多,周教授就满意地奖励她,提前回去休息。
顾柒柒看着时间还早,打听了附近的药材市场,便直奔而去。
“主银,你现在吃住行都有男人管,没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啊,为什么还要这样辛苦倒卖药材呀……”小污龟虽然喜欢赚钱,但还是忍不住问。
顾柒柒额头三条黑线。
什么叫都有男人管?说得好像她被包了……
“居安思危,懂不懂?”
“喔,你是说小爵爵万一哪天也像沈氏一样破产了,你就可以拿出一堆小钱钱爽爽地砸过去——喏,老娘有的得是,拿去花!嗯,帅!”
顾柒柒:“……”
她想的根本不是这个好吗?
“我的钱是我的,他的是他的,请不要混为一谈!何况他一个当兵的,破什么产!我赚钱是要给小北攒手术费。”
顾柒柒想着周教授吐露给她的信息,准备一开学就去找临床医学院的院长沈平教授,万一沈平教授觉得小北的眼睛可以通过手术复明,那她一定不会亏待这位教授。
该出的钱,一分不能少。
还要格外感谢人家才是。
而时间紧迫,她唯一能赚快钱的途径,就是炼药卖药啊。
小污龟失望地“噢”了一声。
心道,看来主人还是把自己和小爵爵之间,划分得一清二楚啊。
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呢?
总也滚不到床单,色点什么时候才能来个火山爆发式的飙升啊。b2
一想到柒柒和宫爵滚一次床单就能进账足足十万色点,小污龟就抓心挠肝,觉得他十分有必要,和小灰机商量一下怎么助攻的问题了!
顾柒柒还不知道小污龟的这番小心思。
她一进药材市场,就扎进了药材堆里,挑选适合炼药的原材料。
不一会儿,背囊就满满的。
可是,她却没有急着走,而是在药材市场转了一圈又一圈。
小污龟都快晕了:“主银,你在找什么?”
“龙涎香。”
“刚才那家药店不是有么?”
“不行,它整间药店才100克,太少了。”
“那前面的铺子不是有十斤的么?”
“不行,你看不出来吗,那个是假货。”
小污龟:“……”
嗷,开启了鉴毒技能的主人,眼光越来越犀利了。
眼看着诺大的药材市场都没有顾柒柒要找的东西了,她只好先把手头的药材迅速炼化了,转卖出去。
忙碌到黄昏,看着手上多出来的几张支票,一共是八十多万。
小污龟忍不住感叹:“唉,还是坑小浪浪的时候,赚钱比较快啊……”
顾柒柒:“……”
80万,很少吗?
小污龟话锋一转:“不过主银你如果愿意和小爵爵那个那个……采采他的精力……咱赚了色点比钱还好用啊……”
顾柒柒弹了弹它的头:“你死了这条心。”
她又不是采on花大盗!
宫爵又不是小娇花!
一人一宠,刚从药材市场出来,宫爵的电话就来了。
一贯冷如冰川的声音,简洁有力地透过听筒:“在哪里?”
害得顾柒柒一哆嗦。
不会吧,刚在背后议论他,他就电话追来了?
顾柒柒左顾右盼,蠢男人该不会派人跟着她吧?
这一打量,她才发现,天色已经很晚了,四周已经看不大清楚了。
“唔,在给小北买一点药……”
男人语气缓和了几分:“买完了?”
“嗯。”
男人又恢复了命令式:“那还不回家吃饭。”
“唔……啊?”
她还没有习惯,回家两个字。
男人耐着性子,沉声重复了一遍,声线透着莫名的磁性:“早点回家,不要在外面浪。”
“喔。”
顾柒柒顿时有种,自己成了被管教的小媳妇的既视感!
为毛!
她浪是她的自由!
正说着,抬头看见药材市场对面,居然是一个很大的珠宝市场霓虹招牌,闪烁不停。
她脑海有个念头跟着一闪而过:“等等,我还得去买个礼物。晚点再回去哦!”
说着,挂了电话,匆匆迈入珠宝市场。
==
墨园0号别墅。
客厅餐桌上。
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无人问津。
白浪和小北,一人手中一个遥控器,各自指挥着一个迷你机器人,正在进行对抗赛。
“小北,你这机器人叫啥名啊,什么?叫云哥?啊哈哈哈,怎么像个娘炮?我的叫小白,好听吧?”
“是小白脸的小白么?”
“喂你这么毒舌是和你姐学的?卧槽行啊你,臭小子,对抗技能是我教你的,你居然趁我说话偷袭我!哥非把你整趴下不可!”
“请不吝赐教。”
“小白,上!”
“云哥,秒杀它!”
宫爵则站在落地窗前,对着黑沉的夜色,给顾柒柒打电话。
他刚放下手机。b1
白浪灵敏的耳朵立刻动了动,八卦道:“喂,爵爷,你家小妖精是不是今晚浪得不愿意回来了?我就说嘛,见识了帝都的五光十色,她肯定不愿意呆在你这么一个乏味的老男人家里,要是我,我也出去浪!”
“我姐才不是这样的人。”小北咕哝着,一个巧妙的指挥,迷你机器人云哥把迷你机器人小白压住了。
白浪急得赶紧握住遥控器操作了一番,险险脱身,但,仍不死心地揶揄宫爵:“你说我猜的对不对,她是直接挂你电话的吧,哈哈!”
正幸灾乐祸呢。
宫爵淡淡地甩了一句:“她在给老子选礼物。”
What?
白浪被秀了一脸恩爱,不忿地道:“你确定那不是借口?”
“她会带着礼物回来吃饭。”宫爵肯定地道。
“我姐会回来的!”小北附和。
白浪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崩溃的内心一下子决堤了,忍不住放了个大招!
“爵爷,你该不会忘了,牛鞭的事情吧……”
想当初,某只小妖精拿牛鞭当礼物送宫爵的糗事,还历历在目呢!
宫爵那傻狍子还真的指望小妖精能给他什么正经礼物?
哼!
果然,宫爵脸色黑了。
刚才手下汇报顾柒柒所在的地点,是药材市场!
此刻仔细想想,顾柒柒还真的有可能给他买牛鞭!
如果那蠢女人胆敢再给他炖一次牛鞭……哼哼……她就等着承受剧烈的后果吧!
宫爵周身的气场,瞬间如冻住了一般。
小北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他不知道白浪说的牛鞭是怎么一回事,但他本能地感觉到姐夫不高兴了。
不高兴了啊……
可是姐夫对他这么好……
一大早送走姐姐去实习之后,宫爵就请了专门的医生给他检查身体,还耐心了解了他的兴趣爱好,给他量身定制了一套专业学习课程,弥补他这么多年没法像正常孩子一样上学的遗憾。
更让小北感动的是,宫爵对那些精挑细选的医生和老师似乎都不放心,又或者,是怕他初来乍到会害怕,因此,全天都在他身边陪着。
医生体检,他在旁边开视频会议。
老师授课,他在旁边批阅文件。
中间还把几个他认为不合格的人给骂了出去,换人。
在知道自己对机器人和编程有兴趣之后,还专门找了白浪过来手把手教自己!
姐夫冷冷地,酷酷地,惜字如金,不爱搭理人……可,姐夫做的每一件事小北都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想到白浪的话,让宫爵不高兴了。
小北薄唇一抿,手指的操作陡然加快!
云哥一个前滚翻,顿时把小白骑在胯下,利落地,拧断了小白一只胳膊。
小白呲呲冒着烟……脖子一歪,短路了。
“白浪哥哥,你输了!”
“卧槽!我居然输给了一个小屁孩!……而且还是……”
还是双眼看不见的小屁孩。
还是今天第一次玩机器人对抗赛的小屁孩。
啊啊啊啊啊啊——没天理!
白浪气得咬牙,阴森森道:“小屁孩,叫什么哥哥,你应该叫我舅舅!萧柠,你认识吧,那是你姐的同学吧,我是她亲舅舅!所以,你也必须叫、我、舅、舅!”
打不过,只能用辈分压了。
从称呼上找找存在感。
小北没有吱声。
沉默了片刻后,他缓缓拧身,扬声对宫爵道:“姐夫,我觉得我该换个老师了,他水平不行。”
宫爵周身冰寒的气场,瞬间散去,淡淡点头:“好。他是不大行。”
白浪捧着夭折的小白,双眼含泪:“卧槽,你们合伙奇虎我……”
他磨着牙看向小北。
这个小腹黑货,刚才那一声清脆的“姐夫”,分明是在提醒他,他们不差辈分嘛!
原来小妖精的弟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你们都不相信我!那你让你的人跟着去查清楚,看她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嘛!我就不信她真的给你买了靠谱礼物!”白浪咬牙。
按照他多年在花丛打滚的经验,顾柒柒那小妖精对宫爵绝对没有动心,绝对不可能真的给宫爵精心准备什么礼物。
她就是玩玩宫爵罢了!
骗钱、骗人、骗心!
宫爵不为所动,冷冷道:“不必查。你不相信没有用,老子信就行了。”
“卧槽,宫爵你是个没原则的昏君!”
“你管得着吗?”
“我!……我我我自己查还不行么!”
==
顾柒柒进了珠宝市场,迅速选了最大的一间珠宝商行。
“主银,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啊,我们还没有足够的色点,开启鉴宝功能呀,赚不了买卖珠宝的钱……”小污龟看着商行里一片璀璨,纵然是眼馋也没有办法。
“谁说我是来鉴宝的?我来买龙涎香啊。”
“啊?那……那不是药材么!”
小污龟傻眼。
连药材市场都严重缺货的龙涎香,怎么会出现在珠宝商行呢。
“嗯,也有人把龙涎香当做玉石来卖的,称作‘灰琥珀’!”
“卧槽,长知识了,居然还有本宝宝不懂的……”
小污龟咂咂嘴,又好奇地请教,“主银,你为什么一定要买到龙涎香啊?”
“因为龙涎香药用功能很强,行气活血,散结止痛,对心脏也非常好。小北除了眼疾,心脏也不大好,我想炼化一些给他。”顾柒柒道。
当然,她心底还有一个小想法,就是给蠢男人……
还没等她说完,小污龟兴奋地指着柜台一个角落:“主银,这里真的有龙涎香,好大一块啊!”
在一堆零散玉石里,果然,灰扑扑的一大块“石头”,貌不惊人地躺在那里。
顾柒柒眸光一亮。
踏破铁蹄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来珠宝商行,是来对了。
“老板,这块灰琥珀怎么卖?”
“啊嘞,美女你有眼光,盛惠八万八!”
“太贵了,最多六万六。”
“美女,八万八,发发发啊!”
“六万六,666啊。”
“噗!行行行,卖了!”
这块灰琥珀成色不好,年头又浅,老板巴不得赶紧脱手。
顾柒柒也在心里默默合计着,六万六,不算贵。
她炼化之后,将其炼成百年沉香,一转手,一斤就能卖个几十上百万。
这块龙涎香目测有八九斤呢。
赚大了。
小北的手术费有了,余下的,还能给爷爷买一份像样的寿礼。
爷爷喜欢玉石,就给爷爷挑一块冰种翡翠做镇纸吧。
正想着。
身后,一串讥讽的冷嘲声响起:“哟,顾秋山都坐牢了,这乡巴佬还有钱来买玉石珠宝?”
顾柒柒皱眉看去。
还真是冤家路窄。
下次出来,看来必须要乔妆打扮一番才行了,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来相认。
烦的很。
顾媛媛和顾雪雪结伴而来,前者毫不掩饰一脸的鄙夷,后者虽然不动声色,但那微歪的唇角却泄露了一切。
“媛媛姐,她可能也是给爷爷买礼物吧?只是……你懂玉石,你能看出我姐选的是什么石头嘛?看起来很贵?”
“哼,贵个屁,一块破琥珀罢了,白送我都不要!她想用这个讨好爷爷?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顾柒柒淡淡道:“嗯,你大牙掉了比较好,不然一口龅牙也是难看的很。”
“顾柒柒,你!”顾媛媛有两颗龅牙,一直是心头恨事,被当众这么说,气的她赶紧捂住了嘴。
顾柒柒冷笑一声,不欲和这两人多说。
直接给老板交了支票,就在翡翠柜台选起了给爷爷的礼物。
“给我拿块最好的冰种,颜色深一点、稳重一点的,老人家喜欢……”
顾雪雪看到顾柒柒脊背笔直,非常自信地轻叩着手指,吩咐老板一样一样拿出名贵宝石来挑选的样子,她一下子想到了当初在青城的国医堂,顾柒柒在柜台挑药,也是这般自信。
当初,她可是被顾柒柒用阿胶坑了一大笔钱。
又想起了今天,在实验室门口,被顾柒柒居高临下地羞辱了一顿,连门都进不了。
当时,顾柒柒那专业的打扮,自信的神态,也是如此!
那么耀眼,那么有存在感。
顾雪雪嫉恨得牙根都痒痒。
恨不得立刻让顾柒柒摔个大跟头。
心道,叫你这书呆子狂妄自大,哼,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治不了你,有人治你!
她拉了拉顾媛媛的手,笑得心无城府:“媛媛姐,最好的冰种翡翠被我姐挑走了,你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呀……”
顾媛媛心头火气一蹿五丈高:“谁说的!我是这家店的VIP,好东西从来都是我先挑!”
说着,粗鲁地一伸手,直接从柜台上,夺走了顾柒柒正准备付款买的,一枚极品冰种翡翠!
“老板,我要买这个!”
【云爷:晚安吻!放假了,妖精们浪起来,爷开始一条条看评论了,尽情来调on戏爷吧,或者猜猜这次柒爷会不会送礼物给爵爷呐】
【妖精们先听爷解释:书城严重抽风,这几天章节都是错乱的,宝宝们过两天再看应该就恢复正常了。爷不会断更不会弃书的!让我们一直陪着柒爷和爵爷。如果书再出现错乱,请妖精们一定要镇定,多刷评论区看爷的留言!或者留言给爷】
顾媛媛一发现,顾柒柒手中的冰种翡翠是这里最好的,登时就不要脸地伸手抢过来。
“主银,她敢抢您的东西,我咬断她那贱爪子!”
“让她抢。”
“呃……啊?”
小污龟有点懵。
它家主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只见顾柒柒眯了眯眼,手一松,果然顺势让顾媛媛把翡翠镇纸抢了去。
顾媛媛还以为是自己眼疾手快,越发觉得顾柒柒愚蠢呆笨。
老板有些看不过眼,忍不住搓着手,对顾媛媛赔笑道:“顾大小姐,这翡翠,刚才那位客人要买了啊……”
“她要买?她给钱了嘛?”
顾媛媛鼻孔朝天,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那乡巴佬也配买最好的?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土样子。
身上穿的那是什么破衣服啊,连个牌子都没有的街边货,也好意思来买翡翠。
“那个……倒是没有……”老板苦笑着,只能实话实说。
“没给钱就是无主的!”顾媛媛把银行卡拍在桌面上,豪气地道,“现在我要这个,你听不懂人话嘛!”
老板无奈,愧疚地看了一眼顾柒柒,发现顾柒柒眉目淡淡,不怒不嗔,心中暗暗赞道这位姑娘好大气,沉得住气,有度量。
转头再看顾媛媛,虽然衣着光鲜亮丽,名牌一层叠着一层,却只有粗鄙小气的感觉。
“那好吧,麻烦请支付20万哈。”
“什么,20万!”顾媛媛失声。
一个破冰种镇纸要20万?
怪不得顾柒柒不要,那乡下丫头肯定是买不起。
顾媛媛有点心疼,给老人家买这么贵的寿礼,她哪里舍得?
要是给自己买个20万的包包还差不多。
可是……
转念一想,抢了这个冰种翡翠,能让顾柒柒心堵,让顾柒柒看到自己拥有了她一辈子也买不起的东西,那也是一种莫大的愉快啊!
酸爽呢。
“20万就20万,本小姐卡里有的是钱!”顾媛媛立刻改口。
顺便讽刺一句:“不像某些穷酸鬼,买不起还乱看乱碰,很没档次,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看在20万的份上,老板撇着嘴去给顾媛媛刷卡。
顾雪雪则躲在顾媛媛身后,得逞地笑了。
呵呵,怎样?
顾柒柒你在乡下还能嘚瑟,来到帝都这种大城市,就嚣张不起来了吧?
在顾媛媛这种大小姐面前,你就只有低三下四做丫头的份儿了吧?
包你的那个男人,把银行卡收回去了吧?
还想抢最好的翡翠,去讨好爷爷?
做梦吧!
她忍不住指着柜台里一个翡翠笔架,标价3000块钱的,对顾柒柒道:“姐,其实你买这个就好了,经济实惠嘛。何必和媛媛姐抢呢。”
顾柒柒淡淡掀眉,并不理睬她。
“那她也要抢得过我才行!20万,够她和她那病痨鬼弟弟,花20年了!”顾媛媛看到顾柒柒一直不吭声,愈发觉得顾柒柒怂了,语气愈发恶毒。
怎料到。
下一秒。
顾柒柒扬起下巴,素手轻轻点了点压在她肘下的一块寿桃形状的翡翠:“老板,帮我把这个包起来。”
她的语气。
那么轻松,那么平淡。
然而,在场的顾客们都忍不住惊讶地咋了咋舌。
顾媛媛和顾雪雪的眼珠,更是霎时间瞪的比铜铃还要大!
那块寿桃翡翠!!!
那寿桃翡翠,好漂亮!
淡淡的玉青底色,几缕漂亮的深绿浮绺好似桃叶承托。
整个寿桃的造型浑然天成,简直就是给老人家贺寿的最佳选择。
比普通长方形的镇纸,要有意境得多。
更让人眼馋的,是那翡翠的成色和品种——
“天,老板呐,早知道你家店里有老坑玻璃种,我就买了啊。”
“这老坑玻璃种翡翠做成寿桃,太完美了,我刚才怎么没看见呐。”
“那是你眼光没有这位小妹妹好啊,人家连冰种都不稀罕,独独认定了这个嘛!”
“就是价格有点贵,得80万吧?我就算想买身上也没带够钱,这小妹妹可真是出手豪爽……”
围观顾客们的赞叹,让顾雪雪有点懵逼。
她不太懂玉石,茫然地看向了顾媛媛:“媛媛姐,他们说这是什么玻璃?一个破玻璃做的寿桃,也值得这么激动嘛?还80万,搞错了吧?”
顾媛媛脸色涨红,咬牙道:“这叫老坑玻璃种,不是玻璃!”
本来就够郁闷了,顾雪雪这个笨蛋居然还火上浇油。
谁不知道,玉石的等级从低到高,依次是糯种、冰种、玻璃种,老坑玻璃种!
顾柒柒居然直接看中了个最高等级的!
80万的昂贵翡翠!
那狡猾的丫头,还故意藏在手肘下,用那破衣服袖子遮着,不让她发现!
要是早知道有这个老坑玻璃种的,她怎么会买个低档冰种的,这不是明摆着被那乡巴佬碾压了吗。
此时再看手中的冰种镇纸……
真是越看越样衰!!!
顾媛媛咬牙,红着眼,再次伸手朝顾柒柒抢去!
哼,怕什么,再抢回来就是了。
又不是没抢过!
然而。
这一次,顾柒柒素手轻轻一扬,直接把她的爪子拍飞了。
随即。
将一张支票递给老板,朱唇轻启:“喏,不用找了。”
顾媛媛的手,被一股大力拍得,筋骨都要断了的感觉。
偏偏顾柒柒只是用手轻拍,让她有苦说不出。
若是她尖叫,人家只会觉得她娇气。
再一抬眼,看到顾柒柒拿出来的那张支票,居然是……
81万!
顾柒柒居然有那么多钱?
是偷的还是抢的?!!!
顾媛媛呆住,更加说不出话。
此时此刻,顾雪雪的脸,也是火辣辣的疼——刚才她还嘲笑顾柒柒只买得起3000块的翡翠笔架。
转头,人家随随便便就扔了个81万出来。
难道,包顾柒柒那个男人,还没走?
还是顾柒柒巴结上宫圣了?
顾雪雪又是脸疼,又是嫉恨。
最终也只能厚着脸皮道:“姐,这个媛媛姐也很喜欢,不如她把冰种镇纸给你,你把这个什么玻璃种寿桃给她?”
顾柒柒薄唇微勾:“怎么,抢上瘾了?那就看是她的卡快,还是我的支票快了?”
顾雪雪脸色一白。
这不是废话嘛。
刷卡还要时间,支票就相当于现金,直接就支付了。
被顾柒柒抢白了一顿,顾媛媛脸上也挂不住。
这被当众打脸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那寿桃翡翠就像是梗在她心头的一根刺,不吐不快。
一双眼珠在顾柒柒身上扫了个来回,她发现顾柒柒手中捏着的支票,已经见了底,只剩一张面额特别小的,大概是五百多块。
她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她绝对不会容忍,顾柒柒当众碾压她的。
特别是用钱碾压!
那乡巴佬比她这个大小姐还有钱,她还怎么在帝都名媛圈子里混?
顾媛媛卡里,其实是有不少钱的。
顾恩龙就她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自然对她够大方,零花钱都是几万几万地给。
买个几十万的东西,她咬咬牙,其实也是买得起的。
所以她就更加受不了顾柒柒用钱碾压她。
这一次,她定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不仅用钱,还用智商碾压顾柒柒!
让她知道知道,乡下人是永远比不上她这种帝都城里的正牌大小姐的!
顾媛媛打定主意,伸手敲了敲柜台:“老板,你做人太不诚实了,有这么好的东西不早拿出来!”
老板皮笑肉不笑:“顾大小姐,其实这寿桃是一对,本来有个熟客定了,也是祝寿,后来他朋友说祝寿给一对不好,他便只买了一只。这才腾出一只,被这位美女看中了。”
顿了顿,又笑眯眯道:“毕竟,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嘛。”
顾媛媛撇嘴:“可是大家都对你这个行为很不满,你仓库里还藏了什么好货,还不赶紧拿出来!没有现货,毛料拿出来赌一赌也行啊!”
其实顾客们都是看看热闹,特别是觉得两个小姑娘抢玉很有趣,倒没有什么不满。
不过,顾媛媛一说“赌毛料”,这些顾客们眼睛亮了。
赌石,一般只在玉石拍卖场才有得玩。
那里行家多,水很深,一般人可不敢去玩。
轻则赔本,重则倾家荡产!
如今,若是这珠宝商行里能小赌一把,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毕竟这里的顾客都是爱玉之人,不是什么投机的专业赌客,至少不会被坑得血本无归。
大家跃跃欲试:“这个提议好,老板,你有毛料就拿出来吧!我们看你柜台上的成品珠宝已经看得审美疲劳了!”
所谓毛料,是玉石加工前,最原始的状态。
也就是原石。
灰扑扑的不起眼的原石,用专业的切割机器一点点磨掉外面的壳子,如新娘子掀开盖头一般,露出里面的真容。
就像新娘子可能是个天仙,也可能是个麻子脸一样,这毛料开出来的玉石,可能是昂贵的老坑玻璃种,也可能是最不值钱的油青种、干白种、雷劈种。
所以赌石才会这么刺on激。
专业鉴宝师才会那么牛逼。
顾媛媛从前跟着一帮上流圈子里的白富美,在赌石场玩过,知道点皮毛,所以才有底气,主动要求赌石。
老板看大家这么热情,一时间不好拒绝,为了生意,只得答应了。
片刻后,真的从库房里,运出来十几块大小不一的毛料。
真的是新鲜货色,还带着泥土挖掘的气息呢。
顾柒柒已经收好灰琥珀和寿桃翡翠,正准备走了。
只听顾媛媛又尖又细的嗓音挑衅道:“喂,乡巴佬,敢不敢和我们赌一把?”
这种富豪的游戏,顾柒柒并不感兴趣。
用一笔不小的钱,去赌一个未知的运气,若是开出来一块质地上乘的石头当然好,但极大的概率,开出来的都是便宜货色。
她的钱也是辛苦钱好吗?
没兴趣陪这些人玩。
然而。
刚要走。
顾媛媛那讨厌至极的声音,再度响起来。
生怕她不参与赌石头,一句比一句恶毒——
“哟,乡巴佬就是乡巴佬,和你那个死鬼娘亲一样小家子气,想当年你那死鬼娘亲连门都不敢出呢,多丢人!还有你那个病痨鬼弟弟,也是一辈子关在疗养院的命,一个瞎子能见过什么世面?呵呵,你们全家都是这样,难怪你不敢和我们赌了!”
顾柒柒眸光一寒!
抹黑她,她懒得计较。
但若是抹黑她的家人,她锱珠必较!
娘亲和小北的名字,从这种丑陋女人的嘴中吐出来。
不能忍!
看来今天她不给顾媛媛一个深刻的教训,这女人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她冷冷开口,一字一句道:“顾媛媛,你确定要和我赌?”
不知为什么,顾柒柒这句话听起来没毛病,却让顾媛媛莫名打了个冷颤。
连躲在她身后的顾雪雪,心头也咯噔一下。
难道……顾柒柒现在真的被土豪包了?
不差钱?
可是不对啊,她明明看见顾柒柒手中的支票只有五百块了……
顾媛媛稳了稳心神,这才继续尖着嗓子道:“赌啊,当然要赌!能买得到玻璃种翡翠算什么本事?自己从毛料里开出来一块,那才是牛逼!你不会根本不懂什么叫毛料吧?乡下估计是没有的……呵呵!”
“嗯,不大懂。”顾柒柒眯了眯眼。
顾媛媛以为顾柒柒会打肿脸充胖子,没想到顾柒柒还挺坦白的,直接说不懂。
这要是顾柒柒借口自己不懂,就不参与赌石了,岂不是白费功夫?
正急火攻心,想着怎么补救呢。
没料到,顾柒柒下一句来了个:“就是不懂,所以随便玩玩。”
卧槽,那副随意又无所谓的样子。
真拽!
真嚣张!
围观的顾客们都拍手称赞:“好!我就喜欢这样性子的姑娘,坦诚!自信!大气!”
顾媛媛差点没气的吐血。
说好了顾柒柒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的乡巴佬人设呢。
怎么不按剧本走?
顾雪雪赶紧在她耳边安抚:“媛媛姐,等一会儿开石头,她就傻眼了,现在嚣张没有用,就让她风光一会儿,正好等会儿跌的更惨。”
顾媛媛深以为是,点点头:“走,开石去!”
珠宝商行中间的空地上,已经摆好了大大小小十几块原石毛料。
最大的一块,足足有一米高。
最小的一块,还不到巴掌大。
顾客们已经纷纷移步去围观了,一个个都磨拳擦掌准备下注。
老板已经贴心地标好了起拍价,如果没人抢,就可以原价买走,如果有人竞争,那就价高者得。
所有石头可以现场开出来,看里面究竟是什么品种的宝石,这样更刺on激!
小污龟忧心忡忡:“主银,我们会不会太冒险了?”
顾柒柒淡淡挑眉:“你刚才不是和我说,现在有短暂时间内,强行开启某项技能的办法?”
小污龟心虚地道:“有是有……只是……”
“只是什么?”
小污龟欲言又止:“只是……主银你就算临时开启了技能,发现了最值钱的那块石头,你现在没有钱买呀,你今天没带黑钻卡!手里刚赚的80多万也快花光了……你,你,你拿什么来买呀?”
“你只需帮我开鉴宝技能,其他,无需考虑!”顾柒柒沉声道。
小污龟眨巴眨巴眼,卧槽,主银越来越帅了。
嘤嘤嘤,银家会爱上主银怎么办?
小污龟冒着星星眼,狠狠心消耗了差不多五万色点,终于,给顾柒柒临时开启了鉴宝技能,持续时间只有……一分钟!
心中滴着血,为了这1分钟,代价好大呀。
幸亏昨晚某位爷,在睡觉的时候,偷亲了主银好几下,才攒了这么多色点……
也不知道今晚那位爷,会不会多亲点,把这亏空给补上,嗷嗷。
——小火车剧场——
小污龟:渣渣就是智商低,太没有想象力了。还以为我家主银被土豪包了?啊呸!她根本猜不到,我家主银自己就是个小土豪!
柒柒: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还隐瞒了,强行临时开启技能的后遗症!别以为姐没发现!
【云爷:晚安吻!最近书城抽风让妖精们累了,爷替书城说声抱歉,对不起!请做好准备估计还要抽风好几天!能看到这一章的妖精太幸运,估计都追上最新的更新了,爷想告诉你们爷绝对不会无故断更、弃文的!请相信爷对写文的执念宇宙第一深!今天一共更了四张,没看到前面三张的可以往前翻哈~来点票票互相安慰吧嗷嗷!】
5万色点,换来一次临时开启新技能的机会!
随着新技能开启,顾柒柒骤然感觉到,脑海一阵裂开般的巨痛。
身后,顾媛媛已经选好了要买的石头。
正得意洋洋地炫耀。
那是一块不大不小的,脸盆状的毛料。
价格也适中,10万块。
因为那块毛料外皮有明显的绿皮,大家都觉得应该能开出来很大一块玉,感兴趣的人很多。
估计一轮争抢之下,几十万可以拿下来。
顾媛媛翘着颈子,斜眼看着似乎还呆呆地站在那里的顾柒柒。
“喂,乡巴佬,你不是说随便玩玩,你倒是选啊!是不是看傻眼了?你要是不懂,我可以教你,这毛料,必须选表皮带绿……”
话音未落。
顾柒柒的神态忽然灵动了起来。
整个人恢复了自信而强大的气场。
一抹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心悸万分的犀利眸光,从顾柒柒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中,骤然闪过。
她根本不理睬顾媛媛的怂恿,看都没看那块脸盆毛料一眼,而是直接将纤纤素手,搁在了全场最大的那块毛料上。
足足有一人高的,原石!
顾媛媛倒抽一口冷气。
不会吧,乡巴佬看上了这一块。
要不要眼光这、么、好!
那块巨石,体积大,就算开出来一般的玉,也胜在量多。
更何况那表皮渗出来的绿,非常纯粹、通透,让人看了眼馋不已,可见里面的水种应该相当不错,至少冰种以上,很有可能是玻璃种呢!
顾媛媛作为一个刚入门的玉石爱好者,当然知道,这块巨石是全场最好。
可她却没选。
因为价格也全场最高呀。
起拍价就是一百万呐。
她哪儿舍得!
可顾柒柒那个乡巴佬,居然舍得!
顾媛媛怒了,心头巨浪翻滚不歇。
她提议赌石,原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顾柒柒这个乡巴佬出丑嘛?
让浑身只剩500块钱的顾柒柒,买不起好毛料,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开出绚烂昂贵的宝石。
她顺理成章地,用金钱和智商,双重碾压顾柒柒。
可如今这剧本走向……居然偏离了她的企图那么远。
要是最大的毛料被顾柒柒买了,就没她什么事了。
眼看着顾客们都艳羡地瞅着顾柒柒,一个个都想去和顾柒柒这个小土豪凑近乎,顾媛媛终于忍不住了。
不就是个一百万的毛料吗?
她买了再转手,也不亏!
“真巧,你也要这块?那我们就价高者得了!我出110万!”顾媛媛直接提高了10万价格。
顾柒柒不动声色。
只是用素手不断轻触那巨石表面。
看起来……恋恋不舍。
顾媛媛心头猛跳,被她弄得有点忐忑:“喂,乡巴佬你到底买不买得起……”
“200万。”顾柒柒直接喊价。
顾媛媛懵了。
顾雪雪也懵了,脑海中,一下子浮现出,当初在青城国医堂药房,顾柒柒和她竞拍药材,坑了她一大笔钱的事情。
何曾相似!
“媛媛姐,不要……”她试图提醒。
然而,顾媛媛已经竞价竞红了眼,反而觉得顾雪雪很啰嗦,这巨石本来就值钱,就算翻倍也值得,更何况,借此打击顾柒柒的气焰,更值得。
她直接冲口而出:“250万!”
下一秒。
顾柒柒清冷的小脸挽起一抹讽笑:“250?那就让给你!”
言外之意,二百五的傻瓜啊,你买吧。
顾媛媛被噎了一下,反讽道:“该不会你只买得起,最小的那块拳头石吧?没钱装什么阔啊,还和我竞拍?”
顾柒柒捏着500块的支票。
眸光在最小的那块石头上扫过,停了一秒。
这更加坚定了顾媛媛和顾雪雪的想法。
啧,这书呆子不行了,是真的没钱了哈哈哈!
然而,笑声还没完。
顾柒柒的眸光已经离开那块最小的毛料,素手又是凌空一指:“我要柜台边上那块。”
顺着顾柒柒白皙的手指看过去,顾媛媛在柜台上,根本没看到还有什么毛料。
难道,老板又藏了什么好货,她没发现?
顾媛媛当即不悦地道:“老板,你的毛料都拿出来了嘛?要是再被我发现你藏了寿桃翡翠那种事,我和我朋友永远封杀你们这家店!哼!”
老板心里很不爽地鄙视着,就你?还封杀我这个大店?
切,懒得和你计较!
语气也就没有了刚才的客气:“顾大小姐,我开门做生意,怎么会藏东西?当然是巴不得大家都选了合心意的石头才好,你此话怎讲啊?”
顾媛媛撇嘴:“那这个乡巴佬说她还要什么毛料?”
顾雪雪轻轻拉了拉她:“媛媛姐,她要的是那块……掉地上的边角料吧?”
顾媛媛这才发现,顾柒柒指着的,是柜台地上,一块鸭蛋大小的碎石块,可能是哪块毛料被磕碰了一下,掉了点边角。
这块边角料,比刚才那块最小的毛料,还要小,还要更不起眼呢!
她一愣。
随即哈哈大笑。
“顾柒柒你这个乡巴佬,你的眼光真是……差到爆!而且你兜里没钱了吧?刚才还好意思和我竞价?要不是我买了,你这会儿连买单都困难吧?是不是要把自己押上抵债?”
她忽然有点后悔,应该欣赏顾柒柒没钱买石头的窘态就好了。
不过,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顾柒柒是个穷光蛋的真相,也不错啊。
果然,顾客们窃窃私语。
老板也尴尬地善意提醒道:“美女,这块石头不值钱,你要的话,100块随便拿去玩玩吧。不过……里面真的没有什么玉,你别埋怨我啊。”
大家都觉得,顾柒柒一定是把那81万挥霍光了,现在分文不剩,强撑着面子来凑热闹。
好可怜呐。
顶着一众怜悯的目光,顾柒柒神态自若,付钱取走了那块鸭蛋大小的边角料。
顾媛媛还想趁机再挖苦她几句。
奈何老板看不过眼,招呼着大家欣赏现场开石,顾媛媛到嘴边的恶毒话,硬是被噎了回去。
不过没关系,等会儿她这块巨石开出流光灿烂的大宝贝,足以晃瞎顾柒柒的狗眼!
顾媛媛趾高气昂,坐在沙发上,等待开石。
她这块巨石,全场最大。
自然是第一个开。
足足三名专业师傅,从三个角度,用切割机开工。
随着一阵嘶嘶的锐响,巨石,渐渐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哇,好多玉……好值啊!”
“水头还不错啊,好像是冰种呢……虽然250万有点贵,但如果能开出几斤冰种,那也很赚啊!”
毕竟,刚才一块冰种镇纸,就20万。
如果能开出做成几十块镇纸大小的冰种翡翠,顾媛媛不仅没亏,还赚了一笔。
然而。
下一秒,大家的称赞就咽回了肚子。
取而代之的,是惊讶的惋惜——
【云爷:中午写了两章,233、234章,晚上爷再写两张!书城好像还在抽风,如果抽风好了爷会来通知!看到评论区妖精们着急的留言,爷一颗老男心都快碎炸了!!】
看热闹的顾客们,正在啧啧称赞顾媛媛开的那块巨石,有可能是十几斤重的冰种翡翠,价值不菲。
转瞬间。
随着切割机一寸寸切到深处,大家的称赞却齐齐转为了惊讶和惋惜:
“呀,怎么回事,怎么里面开始有裂纹了?”
“嘶——天呐,原来那冰种只是表皮一层,里面都裂成蜘蛛网了……”
“啧,这叫什么冰种,都裂成网了,这分明是雷劈种啊亲们!”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最不值钱的雷劈种,我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
雷劈种?
顾柒柒微微勾唇。
这名字的确很符合顾媛媛的品味。
反观顾媛媛,整张脸顷刻间变得黑沉黑沉的,脸上厚厚一层粉都遮不住那难看的脸色。
真的,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原以为是冰种,如今是最不值钱的雷劈种。
250万巨款,转眼间就打了水漂。
她要怎么向家里人交代?
顾恩龙知道了,会不会打断她的腿?
顾媛媛黑着脸,心头却已是惧怕、后悔、不甘……百般滋味搅成了团。
顾雪雪见势不妙,一边在心底暗暗嘲笑,原来顾媛媛也不怎么样,当初自己被顾柒柒坑了不少钱,如今顾媛媛还不是一样被坑?
可见不是她蠢,是顾柒柒太毒!
另一边,她必须给顾媛媛打气,她还得利用这个自大的家伙,打击顾柒柒呢。
她压低嗓音劝道:“媛媛姐,不管怎么说,你的石头也开出了玉啊,可顾柒柒呢,那块鸭蛋石能开出什么来?连雷劈种也开不出啊……”
顾媛媛脸色这才和缓少许,再次趾高气昂起来,看见顾柒柒上扬的唇角,分外不顺眼:“乡巴佬你笑什么笑!”
顾柒柒淡淡勾唇道:“我笑你有点拎不清,刚才那块脸盆玉,明明很适合你,你却偏偏要来抢这个雷劈种。”
脸盆玉?
不是就顾媛媛最初看中的那块毛料么。
形状宛如洗脸盆。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掩唇窃笑——
顾媛媛脸有点胖有点圆,还真的很像脸盆。
这么一比较,她和脸盆玉确实蛮搭的。
哈哈!
顾媛媛的脸色本就被雷劈种气的发黑,此刻又被说是面如脸盆,黑脸渐渐涨成了黑红!
“顾柒柒你还敢笑我?你这种乡巴佬,也只配捡一块不值钱的鸭蛋石!连我的雷劈种都不如!”
顾柒柒不置可否:“没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呢?”
这一次,大家虽然都觉得顾媛媛的大小姐脾气十分讨厌,都站顾柒柒这边。
但,实事求是,真的没有人看好顾柒柒那块边角料的石头。
纷纷安慰她:
“美女,你是第一次赌石吧?没事,第一次开不出很正常。”
“就是就是,这第一次呢就当玩玩,长个见识,别太在意啊。”
“美女我很欣赏你云淡风轻的性格,我的毛料一会儿开出来分你一半,你淡定的气质就像大家闺秀一样,我特别喜欢!”
面对大家的善意,顾柒柒但笑不语。
顾媛媛撇嘴:“哼,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瞧瞧,谁才是大家闺秀,谁才是大小姐!”
她是顾恩龙的女儿,她才是大小姐!
顾客们的毛料,陆续都开了出来,有人欢喜有人愁。
终于轮到顾柒柒了。
负责切割的师傅,小心翼翼地切开一点,
没有绿。
再切大一点。
还是没有绿。
眼看就要切到中心位置了,如果还没有绿,几乎就废掉了。
毕竟这块边角料才鸭蛋大小,中间都不绿的话,那几乎是什么都开不出来的。
是废物。
顾媛媛的嘴角都快翘到天上了。
250万的损失,终于得到了安慰,花的太值了!
而顾雪雪也暗暗高兴,今天她没有出一分钱,就坐收渔利,爽爽看戏。
此时此刻。
墨园0号别墅。
白浪找了珠宝商行的朋友,将这场豪on赌,悄悄地直播给他看。
当看到顾柒柒可怜兮兮地用一百块钱换了块边角料,他那个乐呀。
忍不住把手机连上了宫爵别墅的液晶大屏幕。
顿时,整个画面都展示在了大家面前。
就连小北,虽然不能看,也能听见姐姐的声音。
“爵爷,你说你家小妖精去给你买礼物,我怎么没看到啊?你别告诉我寿桃是礼物,哈哈哈哈!在她心里你是吃寿桃的老人家?”白浪幸灾乐祸。
宫爵脸都黑了。
小北抿了抿唇,解释:“寿桃不是给姐夫的,应该是给爷爷的寿礼。”
宫爵脸色和缓少许,把点心盘子往小北手边推了推,拍了拍他的背:“嗯。多吃点。”
转头冲白浪冷冷道:“她手里不是还有一块灰琥珀?”
言外之意,说不定这灰琥珀是买给老子的呢!
白浪一怔,随即笑得捂着肚子:“哈哈哈哈!爵爷,不会吧,你还在期待那个灰琥珀?你知不知道,灰琥珀其实是什么?”
“是什么?”宫爵没好气地道。
“是龙涎香!功效是活血壮on阳的!怎么说呢,某种程度它就是更高档的牛鞭!啊哈哈哈哈,小妖精又要给你炖补汤了?”
“闭嘴。”
宫爵面色森寒。
拳头捏起,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打碎液晶屏幕,掐死得意非凡的某浪。
白浪脖子一缩,赶紧指着屏幕道:“快快,快看小妖精要开石了,天,她该不会开出个猫屎黑(注:废料)吧?那可就太丢人了!”
一时间,宫爵也顾不得发火了。
专注地紧盯大屏幕。
顾柒柒的那块边角料要是开了个猫屎黑,肯定会被当场打脸。
蠢女人,不会赌石头,瞎几把凑什么热闹!
==
所有人都紧盯着顾柒柒那块边角料。
各怀心思。
眼看切割机器已经切到了中间。
忽然!
一抹浓浓的翠绿,冒了出来!
“居然真的有!”
师傅赶紧停下,生怕碰坏了这一抹通透如玻璃般的美玉。
换了一个角度,继续切!
顾媛媛仍是不屑:“就那么米粒大,也值得切,呵呵!”
然而,现实很快打了她的脸。
切石师傅把一块完整的玉,切了出来。
拇指大小。
质地通透无比。
有人失声惊道:“这是老坑玻璃种!”
和顾柒柒之前81万买的寿桃,是一样的品种,却更为浓翠漂亮。
更为难得的是,那玉呈现出天然的玉如意形状,中段纤细,两头较圆,所以刚才切到中间一直切不出来。
这回,连商行老板都不淡定了。
“美女,这块玉如意转,我愿意用你刚才买寿桃的价格回购,如何?”
大家齐齐咋舌。
天,连商行老板都愿意花81万元回购,这块玉如意,品质是有多好啊。
顾柒柒笑而不答。
只是轻轻掀唇,对已经完全傻掉的顾媛媛,一字一句道:“所以,现在到底是谁的狗眼瞎了?嗯?”
【云爷:10月3日4更完,晚安吻!但愿明天书城不抽风,大家能看到爷的更新!求妖精们投票祈祷~】
顾媛媛的人生,从来没有受到这样大的打击,这样深刻的羞辱。
从来都是她居高临下藐视别人、吐槽别人、羞辱别人。
什么时候轮到顾柒柒这样的小地方来的乡巴佬,来羞辱她这个帝都城的千金大小姐了?
可是此时此刻,她真的被顾柒柒一句话,弄得面目无光!
脸,好疼!
无形的巴掌一个接一个。
先是自己被顾柒柒故意引导着,傻乎乎拍了250万的雷劈种——一巴掌。
然后是顾柒柒开出了最顶级的老坑玻璃种——两巴掌。
紧接着,居然那个老坑玻璃种还价值81万——三巴掌!
要知道,顾柒柒只花了100块钱买的啊。
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纯赚81万。
就算是印钞机,也没有这么厉害啊。
顾媛媛狠狠咬着牙,不肯相信这个事实:“你们一定是联合起来坑我的对不对?老板,你居然坑老顾客!”
老板今晚已经受够了这个大小姐的脾气,顶回去:“我哪里坑顾客了,你说话有点智商行吗?再说了,今天赌石也是你先提议的,什么叫愿赌服输你不明白嘛?”
转头,对顾柒柒说话的语气却是温和又恭敬:“美女,这是我的名片,你的老坑玻璃种玉如意如果想卖,一定要优先考虑我啊,以后你来我家买东西,我全部给你打折!让你做VIP大客户!”
顾媛媛一口老血又差点喷了出来。
她才是大客户!大客户!
可惜。
事实再次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老板恭敬地亲自提着顾柒柒买的东西,把她送出店门,甚至还帮顾柒柒招了的士付了车费,可谓服务得滴水不漏。
对她,却是视而不见!
顾媛媛气得一脚踹在那块雷劈种上。
“嘶!痛痛痛!”
没想到那雷劈种还挺结实,她本就崴过的脚,更疼了!
顾雪雪赶紧扶起她:“媛媛姐,别生气,等爷爷寿宴上,我们还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怎么收拾?她可是送了81万的寿桃给爷爷!爷爷必定被她哄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呵呵,这个嘛,爷爷最爱翡翠,他收藏的翡翠古董花瓶,随便一个都是百万千万的,若是‘不小心’坏了一个,那寿桃能比得上么?”
“你是说……”
顾媛媛的一张面盆脸,顿时来了精神!
==
月夜如水。
顾柒柒炼化了龙涎香之后,药材市场已经关门了,只好下次再来售卖。
她匆匆赶回0号别墅。
一进门,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门边两个迷你机器人,一个是宫爵送给小北的云哥,另一个冒着烟好像坏掉了。
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宫爵、白浪、小北三个男人坐在那里,可是没人动一下饭菜。
白渣男怎么来了?
宫爵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还有小北……在桌子底下冲她摆动手指是什么意思?
顾柒柒疑惑地走进餐厅。
白浪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一身风骚的白西装都快飘飘然了,不怀好意地笑道:“小妖精,你手里拎的是什么啊?是给我家小爵爵的礼物嘛?重不重?来来来我帮你……”
顾柒柒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顾柒柒没有理睬白浪的殷勤。
而是径直走到餐桌前,用毛巾擦了擦手,道:“菜都凉了,怎么还不吃饭?”
她打开汤煲的盖子。
幸好,海参汤还是热乎的。
挽起袖子,依次给大家盛了汤。
白浪看顾柒柒如此淡定,转了转桃花眼,笑眯眯道:“小妖精,这海参汤太平常了,你是不是买了龙涎香准备做汤啊?”
一提到龙涎香三个字,宫爵脸色更难看了。
白浪之前说的“活血壮on阳”四个字,犹在耳畔!
本以为顾柒柒赌完石头,还会去哪里给他挑挑礼物。
结果呢,这蠢女人居然直接打车回来了!
这摆明了,要送就只送龙涎香了!
发现宫爵脸色难看,白浪更高兴了。
嘿嘿,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他不仅是天才神医,还是天才神算呢哈哈哈。
这回爵爷总该相信他说的,柒柒小妖精居心不良了吧?拿个破药材当礼物,这女人是有多不走心啊。
必须让爵爷好好收拾她一顿!
然而。
顾柒柒听他这么一说,凉凉地掀目:“汤都堵不住你的嘴?谁说我要拿龙涎香做汤了?你怎么知道我买了龙涎香,你跟踪我?”
“我……我,不是,本神医鼻子闻到的!”
“那你狗鼻子还挺灵敏的。”顾柒柒撇嘴。
“那你承不承认嘛?你是不是又要给我家小爵爵炖……”白浪急着揭发顾柒柒的真面目,急着看宫爵和她翻脸呢。
可,宫爵已经彻底黑脸:“吃饭的时候闭嘴!”
白浪委委屈屈地闭上了嘴。
半晌,不甘心地小声嘀咕了句:“闭嘴没法吃饭啊……”
小北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柒柒也勾了勾唇,抿了一口汤。
宫爵冷着脸,全程没有再说话。
然而。
却时不时,亲手给小北夹菜。
小北看不到,只能吃自己面前的那盘菜。
当发现自己碗里忽然多了好多不同口味的菜时,忍不住微笑:“谢谢姐。”
他还以为是顾柒柒给他夹的。
顾柒柒没说什么,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宫爵的方向。
蠢男人脾气那么臭,那么霸道,没想到,居然会纡尊降贵,给小北夹菜。
这种家常温馨的举动,做起来是那么自然,就好像,他曾经照顾过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一样。
他不是未婚么?
没有老婆孩子,从哪里学来这么温馨自然的家常动作?
淡淡的疑惑,一晃而过。
很快,餐毕。
顾柒柒发现佣人都下班了,刚要起身收拾一下碗筷,却听宫爵冷冽的嗓音传来:“礼物呢?”
顾柒柒一噎,咳咳,今晚是绕不过去这个坎了吧?
白浪则是一喜,臭屁地盯着顾柒柒,双眼亮晶晶,等着她的狐狸精面具被揭穿呢。
小北紧张地抓着顾柒柒的手臂:“姐……”
顾柒柒无奈,她怎么觉得这屋里有三个三岁小孩,一个要糖吃,一个要搞事情,还有一个委屈巴巴?
揉了揉额头,她叹口气。
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物件,递给宫爵。
接着,也递给小北一个。
白浪聚精会神地紧盯着宫爵的手,在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嘴都要合不拢了:“这……这……怎么会是这个玩意儿?你什么时候做的!”
不行这剧本太离谱了,完全不按套路走!
顾柒柒给宫爵的礼物,根本不是龙涎香。
而白浪瞬间预感到,他要遭殃了!
【云爷,10月4日中午2更,晚上还有2更!爷一直在写,抽风的是书城,爷没有抽啊妖精们放心!来用票票砸死这个抽风系统吧!】
宫爵无视白浪抽搐的小眼神,淡定地欣赏着手中的小物件。
薄唇,终于缓缓地,绽开了一个微翘的角度。
顾柒柒送给他的礼物,是一枚小巧精致的香囊。
是他喜欢的蔚蓝色。
天空和大海的颜色。
精致的走线是珍珠白的蚕丝线,可以看得出,是手工一针一线缝制而成的,不似机器那么呆板冰冷。
仿佛还带着女孩素手纤纤的温度。
真真儿的古色古香!
微微一嗅,一抹清冽的冷香,徐徐散出。
不腻不呛,沁人心脾。
一如女孩身上携着的淡淡药香。
宫爵心里着实喜欢,嘴上却冷冷道:“这种娘炮的玩意儿,谁稀罕带?”
白浪赶紧附和:“就是就是,爵爷又不是女人,随身带什么香囊?喂,小妖精你是故意的吧?从哪个地摊上五块五买来的?”
顾柒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五块五能买姐亲手做的香囊?你等下辈子吧!”
白浪撇嘴,心虚地看了一眼香囊上,手工刺绣的一个“爵”字,漂亮得刺目。
街边地摊五块五,可没有这么精致的定制服务。
小妖精这次居然真的走心了?!
白浪不甘心,一双桃花眼死死盯着香囊,努力找茬。
猛然间。
鼻子嗅了嗅,乐了:“啊哈哈哈,我当是什么香囊呢,还是龙涎香啊!小妖精,你是讽刺我们小爵爵终身不举,所以必须随身戴着龙涎香的香囊?你好坏哟!”
宫爵刚刚勾起的唇角,顿时抿成了一线。
眸光也阴沉了几分。
顾柒柒却淡定以对:“白渣男,你还成天自吹自擂是神医?你水平也太菜了吧。龙涎香就只有那个功效嘛?它还对心脏有好处,它还能趋避蛇虫,你懂不懂?你没看我也给小北送了一个吗?”
难道她还让亲弟弟举举举?
白浪这个白痴!
被顾柒柒抢白了一顿,白浪脸色一僵。
他闭目仔细嗅了嗅,呆了一瞬,随即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卧槽,小妖精,你从哪里弄来的,百年龙涎香!这,这,这也太逆天了。不行我要看看……”
他以为不过是普通不值钱的龙涎香,一抓一大把那种。
没想到居然是百年珍品。
连他这种医药世家出身的纨绔公子哥,都见不到的稀世珍品。
怪不得小妖精说对心脏有好处,还能趋避虫蛇。
这必须是百年以上的沉香才做得到。
好奇心驱使着他不由地伸出手去,想看看香囊里的龙涎香。
然而。
手刚伸到半路,就被宫爵毫不客气地拍飞。
“爪子,拿开!”
男人毫不客气地训斥。
早已将香囊收入怀中。
嗯,蠢女人居然替他考虑周到,用这小小香囊趋避虫蛇。
对于他这种会经常征战在外的人来说,十分有用,又携带轻便。
白浪委屈地收回红通通的手,爵爷该不会是嫌他脏,不让他碰吧?
嘤嘤!
好受打击!
可,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宫爵收好香囊,凉凉地掀唇:“刚才的赌注,是不是该兑现一下了?”
顾柒柒挑眉:“你们也在赌?”
白浪一幅吃了藕的表情。
反倒是小北笑道:“嗯,刚才白大哥和姐夫打赌,说你的礼物肯定是龙涎香炖的汤,姐夫不信,他非坚持要赌,还下了赌注。现在他输了,姐夫是让他赶紧兑现承诺呢!”
顾柒柒无语地道:“赌注是什么啊?”
小北抿唇:“是……”
“哎呦别说了!我去去去还不行嘛?”
白浪脸色挂不住了,抓狂地弹起来,将桌面上的碗筷碟子一窝蜂地拾掇起来,钻进了厨房。
顾柒柒哑然地听着厨房传来的哗哗水声,抬眼看了看镇定自若的宫爵。
天呐,该不会,宫爵和白浪打赌,谁输了谁洗碗吧?
要知道白浪那双公子哥撩妹的手,用来洗碗,估计是要哭成200斤的狗子吧?
“你就不怕……自己输了?”
顾柒柒忍不住问。
宫爵面不改色,抬起孤傲的下巴:“老子从没输过。”
顾柒柒唇角抽抽,切,狂妄自大的家伙!
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出,宫爵围着围裙,在厨房乖乖洗碗的样子……
天,好辣眼睛!
厨房中。
白浪举着一双用来拿手术刀和撩妹的手,摆弄了半天洗碗机,悲催的——不会用!
无奈,只好怨念地倒着洗洁精,用最原始的方式一只一只洗。
他越想越不对劲。
当时对着大屏幕看顾柒柒赌石,他一时兴起说他们也来赌一把,如果顾柒柒送的是龙涎香,宫爵就输了!
宫爵一口答应。
他当时好像没有说,龙涎香汤吧?
怎么到了宫爵和小北口里,不炖汤就算输?
明明那个香囊里也是龙涎香,也算是送香了好不好!
那个百年沉香,趋避虫蛇、保护心脏,可也依然能壮on阳啊,他说的没错啊。
嗷,忽然觉得自己被那一大一小两个腹黑货给联手坑了。
白浪想要跑回去申冤,可是低头看看,碗筷都洗得差不多了。
就算申冤,也白伸了!
嘤嘤,宝宝心里苦。
餐厅里。
宫爵愉悦地翘起唇角。
从餐后果盘叉起一块芒果,递给小北。
“谢谢姐夫!”
“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好的,姐夫,我听你的。”
“嗯。”
看着这两人互动得如此自然、亲密,顾柒柒再次抽了抽唇角。
为什么有种好不容易养了十几年的小崽子,一天就被人拐跑的既视感?
宫爵那个冷冰冰的家伙,是怎么把内向的小北收服的?
她轻咳一声:“那个,时间不早了!”
小北点头:“姐姐,姐夫,我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睡觉!”
睡……又是睡觉!
顾柒柒差点没一个跟头从椅子上栽下来。
她明明想说的是……好吧,她也是工作了一天很累了,想睡了。
随着小北起身回房。
宫爵的视线,忽地一沉。
摁住了顾柒柒的小手:“为什么我没有?”
“没有什么?”顾柒柒茫然。
宫爵下巴点了点小北离去的方向。
顾柒柒这才恍然大悟。
她亲手做了两个香囊,送给宫爵和小北。
其中,送小北的那个,坠了那枚刚刚赌石赢来的玉如意。
宫爵该不会是,和小孩子争风吃醋吧?
明明一秒钟之前还一副关心满满的好长辈姿态呢?
说好了平易近人的好姐夫人设呢?
顾柒柒无奈道:“只有那么一个玉如意,我看着像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才坠在小北的香囊上……”
“老子也要。”宫爵打断她,命令道。
可惜,在顾柒柒看来,这个命令真的幼稚到不行啊。
她额头三条黑线:“好吧,下次。”
“下次。记住了,嗯?”宫爵这才被顺毛了,“去睡觉!”
顾柒柒:“……”
【云爷:晚安吻,妖精们,来来来,和爷一起关灯睡觉!有人想看白浪哭成200斤狗子的皂片么?爷在评论区放一张好不好?】
厨房门口。
白浪系着围裙,手上滴着水,还有一处被打碎的瓷盘割破了,滴了点血。
看着餐桌上那一对璧人喁喁私语。
他想挠墙!
他真的从来没见过宫爵对女人这样,居然连幼稚的撒娇都用上了——那是撒娇吧?
“老子也要”……哎呦,好酸牙!
如果顾柒柒对宫爵是真心也就罢了。
如果,她有什么别的企图,或者是玩玩就走,那宫爵以后怎么办?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宫爵封闭的情感世界一旦打开,就是一个致命的软肋。
如果小妖精是敌人派来的,或者被敌人收买了,怎么办呐?
他的兄弟,命可就握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正担忧着。
一串来电惊扰了他。
“喂,茉莉,啥事?”
“哥,爵安排了一个女人去实验室,你知道吗?”
白浪神情一凛:“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想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白茉莉斟酌着语气,“她……是爵的女人?”
白浪收敛了玩味的神色,严肃道:“白茉莉,你不许对爵爷有不该有的想法,知道了没?”
白茉莉优雅一笑:“哥,你真会开玩笑,我只是出于关心他的病情,问一问罢了,你知道我在帮他配药啊……如果他有女人了,我这药就没有继续研究的价值了嘛。”
顿了顿,又一声轻笑:“如果我要动心,早几年不就动了?还用等到现在么?”
白浪这才松了口气:“总之你不许对他动心,听到没有!”
“喔,那你告诉我嘛,那个女人到底和爵什么关系?”
“她……”白浪的视线掠过顾柒柒,她和宫爵温馨甜蜜的互动晃瞎了他的眼,“她只是个学生,不是爵的女人,你不要乱来。”
“喔,懂了。”白茉莉勾唇,“说得这么紧张兮兮地不让我动她,怎么,你对那个女人有兴趣?”
“什么?”白浪炸毛,“兴趣个毛啊!!动动动,你随便动!!”
那种贪财腹黑又狠毒的小妖精,他才不喜欢!
他喜欢的是温柔似水的女孩儿,好么!
白茉莉轻笑一声,准备挂电话。
然而,挂断的瞬间。
白浪又吼了声:“不要动她!她……她是顾家的人,给顾老爷子几分薄面,我们白家没必要树敌。懂不懂?”
“喔。”白茉莉答应着。
挂了电话。
优美精致的指甲,在顾柒柒的简历上戳了戳。
直接戳花了顾柒柒明媚的小脸。
红唇微微一嗤,带着几分轻蔑:“什么顾家的人?明明就是个乡下来的,犯人的女儿,不受宠的野丫头罢了,这种小角色,还不值得我出手对付……”
==
卧室内。
顾柒柒别扭地躺在宫爵怀里。
一动也不敢乱动。
尼玛,两个人距离这么“近”,差点就成负距离了,她怕稍微动一动,就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宫爵定力倒是好,她额头却已经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了好么!
“今天怎么不刷我给你的卡?”宫爵一边给她按摩小腹,一边秋后算账。
明明有黑钻卡,可以牛逼地甩出来,一秒钟碾压顾媛媛那帮傻bi逼。
蠢女人偏偏不用,被人一口一个“乡巴佬”地欺上头,傻不傻?
顾柒柒尴尬地抽了抽唇角。
她不缺钱啊。
她也甩了81万的支票,让顾媛媛她们目瞪狗呆了啊。
好吧,她的81万,的确,还不足以达到宫爵那张黑钻卡的碾压力度。
那张黑卡好可怕。
都不知道里面的额度到底是多少,简直就像是永远也花不完一样。
而她和他的关系……能承担得起这份永远吗?
他说要娶她,她能相信吗?
万一,她是说万一哪一天,他牵着他的“小手掌”告诉她,她只是个备胎的时候,她还能不能有尊严地甩他一巴掌走人?
如果用了他黑钻卡里的钱,恐怕,那一巴掌都没有底气打出手吧?
顾柒柒脑海中一片复杂。
随即,连自己都忍不住晒笑自己,别的女人不花男人的钱可能是为了骨气、独立、不好意思,而她不想花宫爵一分钱的原因,居然是为了某一天面临分别的时候,可以理直气壮地抽他一巴掌……
这个理由估计也是史无前例,后无来者了。
“笑什么?你还没回答老子的话,怎么不刷老子给你的黑卡?”
“唔……忘带了。”
顾柒柒沉吟,最终还是说了大实话。
宫爵皱眉:“以后随时带着!”
女人不用自家男人的钱买买买,那简直是男人的奇耻大辱。
“唔,我尽量。”
顾柒柒很没诚意地应付着。
想尽快离开钱这个话题:“对了,周末是我爷爷寿宴,他想让我和你一起出席。不过,我觉得你的身份去了可能不大好,顾家那些女人太八卦了,她们会把你八得底朝天……所以,我准备替你回绝了,你说,理由是你出差了好?还是你出国了好?……”
“我会去。”
宫爵打断她。
完全不理会出差出国那两个选项,直接按照他自己的意思办。
“不是,你,你去做什么呀……”
“去看某个小蠢货挨藤条抽!”
“咳咳咳……我哪有那么蠢了,真是的,他们要是真的敢打我,我永远不回顾家的门。”
“顺便正式拜见一下爷爷。”
“喂,那又不是你爷爷!”
“很快就是了。”
“宫爵,我跟你讲,你这样不行的,不要去给我添乱好不好?”
“小北需要姐夫撑腰。”
“不是……你,等等,你思维不要这么跳跃好不好?小北有我就够了啊。”
“寿宴是正式场合,你明天去选衣服。老子的黑卡,你带着!”
“那个……我不缺衣服,穿校服不行啊?”顾柒柒被宫爵一连串砸下来的理由和命令,弄得应接不暇。
“必须去,不允许讨价还价。这是任务!”宫爵的语气,不容置喙,在她小腹重重摁了一下。
顾柒柒唇角微抽。
她转移话题失败也就算了。
怎么一不小心又跌进他挖的坑?
还领了个买衣服的任务!
顾柒柒扶额,她还想好好实习一下,实验室里有些仪器她前世没接触过,挺先进的。
逛街选衣服什么的,最浪费时间了。
不是……等等!
蠢男人按着按着摩,手怎么往不该伸的地方伸了?
“喂……你住手……!”
还没等她抗议完。
宫爵自己先受不了了。
用力深呼吸,翻身下床,冲向浴室,开冷水……
熟悉的动作一气呵成。
给蠢女人按个摩,太踏马要命!
在实验室实习了几天,顾柒柒得到了所有教授的好评。
她聪慧,一点就通。
好学,做什么事都很专注。
更难得的是,还很谦虚,不怕吃苦。
有一次做基因序列标本,足足几百份,她愣是一个人从早到晚在实验室里做了一整天,漂亮地完成了。
实验室的负责人周晴教授,都不舍得放她去上学了。
“柒柒,你是我带过的学生里,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之前我带茉莉的时候,以为她已经很优秀了,没想到你的潜力更大!”
“茉莉?”
“嗯,她现在年纪轻轻,博士毕业就已经是副教授了。对了,她在临床医学院,说不定还会当你导师呢,哈哈,也是缘分。”
“周教授,您说的这位茉莉教授……她也擅长眼科手术吗?”顾柒柒随时惦记着小北的病情。
“呃……这倒没有。她擅长的是基因重组,现在正在研究改变人类特定基因的药物。对了,柒柒,你昨天工作到那么晚,今天早点回去吧,也快开学了,你回家准备准备。开学后你若是有兴趣,随时欢迎你来勤工助学啊!”
“谢谢周教授!”
顾柒柒也不客气,她的确需要点时间,出去办点事。
“主银,我们是去逛街买衣服嘛?”小污龟双眼亮晶晶。
顾柒柒弹了弹他的头:“你不是一只公乌龟嘛?这么热衷买买买,会不会太娘炮了?”
“嘤!人家希望你美美美的,出现在爷爷的寿宴上艳压一片,顺便也晃瞎爵爷的眼啊!”
顾柒柒一阵无语:“寿宴而已,又不是选美!”
小污龟看着顾柒柒去洗手间,拿着一盒褐色的胭脂把脸色涂黯,把一个银白的假发套戴上,抓乱抓毛躁,又戴了一幅特别夸张的白框蛤蟆墨镜,把自己往最丑最土最老气的样子里打扮。
最后,似乎还嫌不够丑,又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条灰扑扑的斗篷,披上。
好了,这下没人能把镜子里丑瞎眼的老太婆,和顾柒柒联系起来了。
“主银,你到底是要干什么?!”
“卖药。”
顾柒柒勾唇一笑。
她就顶着这么一幅辣眼睛的装备,去了帝都最繁华的商业中心——金钻长廊。
金钻长廊里,有白家药店国医堂的旗舰店。
顾柒柒直奔而去。
“顶级龙涎香,你们收不收货?”顾柒柒把上次炼化好的药,往柜台上一摆。
登时,药店里的药师,眼睛都直了。
“收收收!”店长热情地奔过来,乐开了花。
二少爷前几天还在念叨,怎么收不到百年龙涎香出去炫耀一下,他搜遍了整个帝都城都搜不到,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居然有人送上门。
“一斤一百万,这里是五斤。”
顾柒柒扶了扶蛤蟆镜。
店长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妈呀,这是天价啊……
“大妈,龙涎香的市场价,最高也只有50万一斤,您这……”
顾柒柒没好气地收起药材:“没想到国医堂这么寒酸。一百万都出不起?难道你们看不出来这香,有200年历史了嘛?岂能是市面上的百年香比得了的?”
店长呆住了。
反应过来,赶紧闭目仔细嗅了嗅,又陪着笑脸和小心,央求顾柒柒给他再看一眼。
他入行三十几年了,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顶级的龙涎香。
200年的沉香,都可以当国宝了啊。
居然还在一个打扮的这么辣眼睛的土大妈手里
“敢问大妈您贵姓?”
“叶……叶木木。”
“叶大妈您稍等!”
【今日第三更】
店长去给白浪打电话请示。
“废话,还请示个屁!买买买啊!200年的,正好给本神医拿去碾压一下那个小妖精,哼,她手上不过是得了百年的沉香,本神医的比她贵一倍!”
电话里,白浪一顿嘶吼,把店长吓得立刻滚回来。
成交!
顾柒柒勾唇一笑。
扶着蛤蟆眼镜,大摇大摆出了门。
“啧,坑起小浪浪来,就是爽啊。一次就是五百万。”小污龟也美滋滋。
“谁说的,他也没吃亏啊,200年的龙涎香,够他美上几天了。”顾柒柒在洗手间一边卸妆、换衣服,一边道。
小污龟吐了吐舌头:“可惜等他发现你手上已经有炼化了500年的龙涎香,估计想跳楼的心都有了……”
主银这分明是先给他一个甜枣,再给他一个巴掌嘛。
好坏坏呀。
顾柒柒微微一笑,换好妆。
出门对着金钻长廊里满目琳琅的奢侈品店铺,很是头疼。
买吧,她真不感兴趣。
不买,晚上宫爵会不会不放过她啊?
叹口气,她随意走进一家。
挑了一件素净的白裙子,试了试,尽管标价好几万,但穿上去还没有宫爵送她参加全网直播的那件“战袍”好看。
顾柒柒试了又不要,店长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幸好,顾柒柒指了指旁边手工精致的男装白衬衫:“这个款式,帮我包两件。”
竟然没有试,就直接买单了!
豪爽之程度,让店长登时换了一张阳关灿烂的笑脸。
“好的,美女,您要不要再看下珠宝?您皮肤这么白,我们的大溪地珍珠刚好配您啊……”
顾柒柒扫了一眼柜台里镶金嵌银的珍珠饰品,兴致缺缺。
店长看出来她是个审美要求比较高的人,只喜欢简洁又高品质的东西,便咬咬牙道:“我们库房里还有一枚纯天然珍珠胸针,是绝品,鸽子蛋那么大呢,一层粉雾特别漂亮,刚到的货,还没人知道,我悄悄拿给你看啊……”
顾柒柒不置可否。
小污龟却很积极:“珍珠粉好好次,主银,你不喜欢,可以喂我次啊……”
顾柒柒:“……”
好吧,那就,看看吧。
别家的宠物吃点肉骨头就满足,她的宠物倒好,一吃就是贵价珠宝。
正在等珍珠,身后一声娇纵语音,让她皱了皱眉。
“店员,我订的项链呢?”
“顾女士,顾小姐,这边请,项链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盛惠十万八千八。”
“不是说还送我一幅珍珠粉做的手工字画嘛?我要上面一个寿字的。”
“好的,那是免费的,我已经帮您做好了。”
“上面要记得落我的名字,表示是我亲手做的。”
“您放心,都按您的要求办。”
“雪雪,这礼物老头子肯定喜欢……”
“妈咪,我才不想管老头子喜不喜欢呢,听说寿宴上老头子会商议我们的婚事,大家一定会盯着我看,我担心的是珍珠项链会不会太寡淡,要是加点碎钻就好了……”
“可惜妈咪的钱被那场大火坑的差不多了,只有些股份在沈氏那里拿不出来,这次还是你奶奶出的钱给你置办首饰,不然一定给你加点钻……”
两人的笑语传入顾柒柒耳中。
听得她一阵无语。
顾雪雪和顾美凤真是奇葩,自己穿金戴银买贵价首饰,给爷爷的礼物却是一个——
不、要、钱、的、赠、品!
【今日第四更,稍等半小时爷还有一张给妖精们专门补上的加更正在写!】
顾美凤和顾雪雪这对母女,真是太极品了。
和她们呼吸同一个房间的空气,顾柒柒都会觉得脏了呼吸。
正准备不要看那个珍珠胸针了,起身要走。
顾雪雪却眼尖地发现了她:“顾柒柒,你来买项链?”
顾美凤也看过来,皱眉:“这里的首饰都是几万几万起步,她哪来的钱买?以为包她的男人是冤大头吗?”
自从绑走小北,和顾柒柒撕破脸,她的“好姑姑”面具也懒得戴了。
顾雪雪赶紧捂住手里的珍珠项链:“顾柒柒你别想抢我的,店里最好的这条我已经买了!”
那警惕的眼神,甚至都懒得费心遮掩。
“店里最好的项链?是吗?”
顾柒柒冷笑一声。
重新坐在了天鹅绒沙发椅上。
顾雪雪就这么怕东西被别人抢走?
呵呵,那前世,顾雪雪一样一样抢走她的东西时,怎么就那么理直气壮?
顾柒柒玩心忽起,漂亮的黑葡萄大眼睛,掠过顾雪雪手中的珍珠项链。
老实说,那项链真的好俗气。
珍珠本来还挺好看的,指甲大小的一串。
可偏偏,用金箔镶嵌了一圈,每一颗珠子都包在金箔里,要多俗气,有多俗气。
这种项链,白送她,她都不想要。
不过嘛,闲来无事,吓唬吓唬顾雪雪也挺好玩的。
她淡淡道:“你们店里这一款,只有一条吗?”
“哦,不是,还有的。这是大众款,一般我们都进货十条左右,除了顾小姐这条,刚好还剩两条。”店员赶紧殷勤地道,“您也要么?”
虽然是“最贵的”,可一旦同款有很多,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果然,顾雪雪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极了。
顾美凤更是一脸阴云密布,像个泼妇一样一拍柜台:“不是说限量款嘛?十万块的东西,居然还有一模一样的十条,那还买什么买?!我女儿这么高贵的小公主,居然带什么大众款!不买了!”
顾雪雪又是生气,又有点舍不得那个珍珠项链。
毕竟,十万块能买到金箔珍珠,却买不到什么好的钻石,不买这个,她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嘛?
顾柒柒一眼就看穿了她这种虚荣又贪便宜的心理,讽笑一声,加了把火:“剩下那两条,拿出来看看。”
店员立刻从柜台又拿出两条。
顾柒柒挑眉,果然是一模一样……的俗气啊。
顾雪雪却看直了眼。
不要,她不要顾柒柒那个书呆子小贱人,和她戴一模一样的珍珠项链!
她还想独树一帜,在寿宴上闪闪发光呢。
“妈咪,你看她啊……”她娇嗔着,和顾美凤耍委屈。
顾美凤本来在气头上,不想买了。
可,当她发现顾柒柒居然真的敢来和雪雪争项链,又是一股火气冒上来,仿佛领地被侵犯的老母鸡一般,竖起了屁股上的羽毛,再一拍柜台:“看什么看,这三条我们都要了!”
店员一愣:“这……”
买两条可以说是配个母女装,三条?这是疯了吧?
她有些歉意地看向顾柒柒。
本想给顾柒柒留一条,谁知道这母女忒凶残,宁愿买了没用,也不给别人一条。
【今日第五更】
顾柒柒却波澜不惊地点了点头:“那就算了,我不要了。”
她本来就是为了逗逗这两母女好玩,坑了她们买三条已经很有趣了,她又不喜欢这俗气的项链。
可,听在顾美凤耳中,则意味大不相同。
她以为顾柒柒怂了,得意笑道:“柒柒啊,花男人的钱可不是那么容易,大手大脚地容易被男人厌烦抛弃的,你不买就对了。”
顾柒柒淡然起身:“怎么,姑姑在被男人抛弃这方面很有经验?多谢指教了。”
顾美凤一噎:“你……!”
她的寡妇身份,是不能被碰触的伤痛。
这小贱人居然直接戳了这块伤疤。
顾柒柒没有再搭理她,而是对店员道:“我还有事先走了,我的东西帮我送到这个地址。这是支票。”
交代了两句,潇洒离开。
顾美凤咬牙:“哼,狂什么狂,她能有钱买什么?给我看看!”
店员尴尬:“不好意思这是顾客隐私,不能透露。”
顾雪雪还在对着镜子,美滋滋地比划着那三条项链,忽然看到店长从仓库走出来,手中拿着一枚漂亮至极的胸针。
上面的一颗鸽子蛋大的珍珠,白中带粉,流光溢彩!
堪称极品!
和这个鸽子蛋粉珠比起来,她那条金箔珍珠项链,简直就是一坨翔。
“好漂亮!我想要那个,妈咪!”
“那就要!”
店长却抱歉地道:“不好意思啊,这已经被刚才的客人买了。”
店员嘴快:“而且,要88万呢。”
“什么?这么贵?”
“一颗珍珠近百万,你们怎么不去抢?”
母女二人同时出声。
这简直比钻石还贵。
店长干笑一声,解释道:“这是大溪地上百年也出不了一颗的极品粉珠,而且胸针的别针是镶钻的,手工费也贵……”
顾雪雪这才看清,果然,珍珠旁边还有一圈钻石衬托。
这可是她最眼红的款式啊。
刚才她想给项链上弄点钻石,妈咪都很为难,没有多余的钱买。
转念一想,若不是刚才顾柒柒忽然要抢项链,她们也不至于多花20万啊。
那二十万不就可以买钻石了嘛?
这么一想,更加懊恼后悔了!
都怪顾柒柒那个书呆子。
活该那书呆子连项链都买不起。
妈咪说得对,花男人的钱,哪里那么容易了?
顾柒柒得低三下四、点头哈腰不知道怎么使出浑身解数伺候男人,才能有机会出来花个一点半点呢。
想着,顾雪雪腰杆挺直了些:“妈咪,算了,这种胸针是贵夫人的款式,我还是戴项链吧!”
顾美凤压力顿时减轻不少:“乖,还是雪雪懂事。等妈妈把沈氏的股票弄出来,再给你买更好的东西……”
顾雪雪忽然娇羞一笑:“妈咪,等我嫁人了我孝敬您更好的……”
两人肉麻地互相哄着,离开了店铺。
店长赶紧把胸针和男士衬衫一起精心包装好,准备亲自去送。
店员把地址和支票递过来。
一看地址,不由讶异:“她也姓顾啊……天,还住的是墨园那种顶级富豪的住宅……”
店员提醒:“这位顾小姐特别大方,支票直接给我们了一张一百万的,除去珍珠胸针和衣服,剩下几千块是小费呢!”
店长肃然起敬!
有钱的人她见得多了,慷慨的可是凤毛麟角。
==
墨园。
顾柒柒推开门的时候,还在想,该怎么和宫爵解释,今天买东西又没有刷他的卡。
【云爷:6更献上,晚安吻!听说还是有很多妖精看不到更新,爷温馨提示能看到的妖精们,若是以后你们也出现这种情况,有三个办法,第一,点目录,或者退出软件重新进来,第二,删除书再重新加入,第三,耐心等几天书城不抽了就好了……嗷!爷真的要疯~】
顾柒柒忐忑地做好了,被宫爵责怪她为什么不刷卡的准备。
这次肯定不能再说忘带了……
那就说……
正在心中打着草稿,一推门,却见小北还没睡,等在餐厅里。
顾柒柒环视一圈。
咦,不举男该不会这么早就洗好澡,在床上摆出慵懒的姿势了吧?
“姐,你在找姐夫吗?他刚才有事出门了,让你不要等他,先睡。”
顾柒柒小脸微红。
真是的,连看不见的小北,居然都能猜出来她一进门想的就是他,好丢脸。
“咳咳,今天在家都做了什么?”
小北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心地道:“姐夫请了家教老师给我,今天做了全面的智商测试,说我程度还不错,不用去盲人学校,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读高中……姐,我太开心了。姐夫人真好!”
像正常人一样读书……
听着小北这么简单朴素的愿望,顾柒柒眼眶红了。
当同龄的男孩子都在踢球刷游戏,攀比谁的妞漂亮,谁的鞋子奢侈时,她的弟弟,在为能够读书而高兴到不行。
她忽然想起了云乔的弟弟。
同样是弟弟,那个男孩子却整天招猫逗狗,不务正业,还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甚至怂恿父母卖了云乔,换钱给他挥霍。
相比之下,她的弟弟虽然是个盲人,却不知道要省心多少倍!
上前抱了抱小北:“他只是帮忙给你打开一扇门,以后的路还要靠你自己走。加油,小北!”
姐弟俩正说着,电话响了。
一看是宫爵,顾柒柒走上楼去接听。
“衣服买了?”
“没……”
“蠢女人!”
“不过买了珍珠胸针。那些衣服都没有你挑的好看。”
后半句,成功地取on悦了宫爵。
男人语气缓和了些:“嗯,等我回来再带你去挑。”
但很快,又不悦起来:“珍珠怎么没刷卡!”
顾柒柒语塞,憋了半天道:“因为太便宜了……而且,还是和你的衬衫一起买单的,我总不能花你的钱给你买东西,那太没意思了。”
宫爵眼睛亮了,忽然低低地笑了声:“买衬衫了?你知道我的尺寸?”
“当然知道啊,你不就是……”顾柒柒说到一半,小脸腾地红透了。
为什么她感觉宫爵是在故意逗她?
“讨厌,挂电话了!”
“嗯,等我回来。”宫爵心情极好地,挂了电话。
顾柒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仿佛听到电话背景里,一个温柔优雅的女声在喊他“爵,快过来呀……”
她一定是想多了!
宫爵从来都是一言九鼎,他承诺了会回来和她参加爷爷寿宴。
就一定能回来的……吧?
==
“爵,快过来呀,你家宫宝贝太厉害了!”
白茉莉在客厅沙发上,娇笑着,冲阳台上打电话的宫爵招手。
这么晚了,宫爵给谁打电话?
居然打着打着还笑出了声。
那是冷漠无情的宫爵吗?
她都快不认识了。
身旁,宫爵的父母,正围着小团子,含笑看着小家伙1分钟内组装好了一件复杂的飞机模型。
那是白茉莉带来的礼物。
然而,对于白茉莉的称赞,小团子只是傲娇地一撇嘴:“这种幼稚的玩具,我1岁的时候就已经不玩了。”
白茉莉:“……”
宫父皱眉:“没礼貌,怎么和白阿姨说话呢?白阿姨特意为你来的。”
小团子淡淡挑眉:“他又不是来找我的,是找我爸的。”
白茉莉尴尬地扯了扯唇:“宝贝说得也对,我也正好想让爵,试一试药……”
一听白茉莉说“试药”两个字。
宫擎和宋宋都紧张起来。
“茉莉,你真的研究出了有效的药,能治疗爵对女人的过敏?”
“这药有没有后遗症?经过安全测试没有?”
白茉莉浅浅一笑:“伯父,伯母,你们别担心,我已经足足研究了三年多,做过无数次试验,改进了至少一千种配方,别的不敢说,在基因药物中,绝对是遥遥领先的,安全,没有副作用。只是……”
“只是什么?”宫擎和宋宋急着问。
“只是要想找到和爵一样对女人过敏的人来试药,我苦苦找遍了国内国外,都找不到,所以没办法进行有效性测试。只能请爵亲自一试……”
“这不行,万一有什么闪失……”
白茉莉双手交叠,神色郑重,多了几分专业的味道:“伯父,伯母,我以白家的名誉发誓,绝对不会害宫爵,这药,我会和他同时服用!”
同时服用!
也就是说,如果药有毒,或者有什么后遗症,白茉莉愿意和宫爵一起承担!
这恐怕是一个医生所能付出的最大诚意了。
宫爵和宋宋对望了一眼,显然有些动容。
正准备答应。
宫爵迈着大长腿走过来,冷冷道:“不是说孩子发烧了?这不是没事?”
“臭小子,那是因为茉莉过来给他做了物理降温,吃了退烧药!”宫擎哼了一声。
“既然降温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宫爵深深地看了一眼小团子。
他不善于表达感情,不会做出那种嘘寒问暖的动作。
但看到儿子拆飞机的手势那么熟练,应该是没有大碍。
宫擎却很不高兴:“大半夜的有什么急事?有事让路副官处理去!儿子还生着病,你也好意思走?”
“他是男子汉,不是娘炮,发烧而已,不是病的走不了路。”宫爵针锋相对。
他答应了蠢女人回去,不能食言。
宫擎气的要揍人。
倒是宋宋比较淡定,摁住了他,对宫爵温和地道:“爵,孩子很想你,你就留下来陪他一晚吧。”
白茉莉也附和:“是呢,爵,小孩子发烧,会反复的,半夜肯定还会再升温。”
宫擎哼了一声:“不许走,留下来管你儿子!难道你好意思让茉莉熬夜,帮你照顾儿子?”
“是我给的生活费不够?家里保姆都不干活了?还需要外人照顾?”宫爵凉凉地道。
“你,你个臭小子,专门和我顶嘴是吧?保姆能和茉莉比?保姆会看病?保姆会给你研究特制药物?你少废话,今晚就在家里住,照看你儿子,顺便试药!”
宫爵瞳孔一缩,冷冷道:“试什么药?”
“咳咳,爵,就是上次我想请你去实验室看的抗过敏基因药,你忙着公务,没来得及看,我想着你忙,就送到家里来给你试试吧。”白茉莉不失时机地,柔声道。
宫爵沉默了片刻,冷然问:“怎么试?”
“很简单的口服制剂。不过,服药后,需要一段观察时间。如果你方便今晚让我观察……”
“不方便!”宫爵直接一口拒绝,“白天再说!”
晚上的时间那么宝贵。
宫爵可不想留给别的女人。
虽然,在蠢女人身边睡觉,一晚上要冲好几次冷水澡。
那他也甘之如饴。
白茉莉被拒绝了,心头狠狠地噎了一下。
但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仍维持着完美优雅的浅浅笑意:“也是,晚上试药影响休息,那不如就改为明早吧?明天是周末,我横竖也没事,正好可以在你家帮你做药效观察。”
“我看可以!茉莉今晚就住在客房!”宫擎插话。
宫爵表情冷冷的,不置可否。
这又不是他的房子,随便!
白茉莉赶紧笑眯眯道:“伯父,爵可能是真的有紧急公务要去处理。不如今晚我陪宫宝贝休息吧?他半夜若是反复发烧了,我也可以好好照顾一下,免得你们担心。就让宫爵去安心处理他的工作,明早再回来试药,好不好?”
一番话温婉周到,每一个字都透着为人着想,任是谁也挑不出毛病,好不让人感动!
她是深知宫爵今晚去意坚决,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反正,她要挽留并绊住宫爵的,其实根本不是今晚,而是明天中午啊……
让他明天中午,参加不了那个野丫头家里的宴会。
顺便,也借机和宫宝贝近距离相处,联络一下感情。
这是成为一个优秀后妈的必修课。
所以刚才的每一个字,看似随意,殊不知,都是她字斟句酌的结果!
全部紧紧围绕着她最终极的那个目的……
果然,宫擎听了很满意:“臭小子,茉莉凡事考虑的如此周到,你倒好,凡事一味任性!”
宫爵却完全不为所动:“训完了?”
“什么?”
“训完我走了。”
“你……!”
宫爵提步往外走。
时间已经很晚了,也不知道蠢女人有没有乖乖睡觉,被子有没有盖好,肚子会不会着凉,会不会做梦不老实翻到了地上……
正想着。
小团子迈着小短腿快速冲过来。
一双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腿:“粑粑,今晚我要跟你睡!”
宫爵一愣。
随即眉头微皱:“你确定?”
小团子猛点头。
他才不要和那个白茉莉睡觉。
他心中已经有了漂亮帅气的小姐姐,绝对不可以接触别的女人,那样会亵渎小姐姐在他心中的神圣地位。
特别是那个白茉莉,讨厌的很,每次给他量体温,都要捏捏他的小手啦,脸蛋啦,小脚丫啦……一点也不自爱。
男人是随便能捏的嘛?
要捏,他也要让他的帅气小姐姐捏他,哼。
才不要这个丑女人动呢。
更不要和这个丑女人睡觉!!!
宫爵很少见到宫宝贝这么任性的时候。
这孩子,没有妈妈的呵护,从小就懂事的过分。
更因为天才的智商,平常和他对话,都是又冷静又犀利,好似个小大人一样。
像今天这样抱着他的腿撒娇,绝壁是第一次。
他怔仲了一瞬。
宫宝贝扬起小脸,仰望着他,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盈满了水雾,忽然让人感觉很心疼!
那一瞬,宫爵不知怎么,居然把这双大眼睛,和某个蠢女人的黑葡萄大眼,重叠了!!!
宫爵的大掌,不由地伸出,在小团子的额头触摸了下。
感觉到一抹滚烫的体温,他喉咙涩了涩。
小团子果然还在发烧。
虽然表现得若无其事,这孩子其实是病得很难受,想妈妈了吧?
不然,也不会史无前例地,说出让他陪着睡觉的话了。
那么无助,那么依恋。
宫爵心中挣扎许久。
终于还是闭了闭眼,沉声道:“走吧。”
拎着楚楚可怜的小团子,一起上楼。
得到宫爵的答应,腹黑的小团子,在内心比划了一个胜利的V字。
唔,原来爸爸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有点弯啊,居然被他的美男计打动了。
唔,他只是讨厌和白茉莉睡觉,要誓死捍卫留给帅气小姐姐的贞洁!并没有其他意思哈。
粑粑你不要自作多情啦。
你只是我的挡、箭、牌!
看到小团子成功把宫爵留下。
白茉莉又是失望,又是高兴。
失望的是,她今晚不能和小团子近距离接触,联络感情了。
高兴的是,原来那个野丫头不过如此,在宫爵心里也没什么地位,更不可能高过小团子的地位,她实在不必太过紧张。
“伯父,伯母,那我就打扰你们了……”
“没事,白家和我们是世交,更别提白浪那孩子还帮了爵很多,你就别总是这么客气了。我们让佣人去收拾一下客房……”
“多谢伯父、伯母。”
白茉莉嘴甜甜地道,乖巧,却又不过分殷勤。
一切都表现得恰到好处。
==
墨园0号别墅。
顾柒柒躺在床上都快睡着了,忽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她居然忘了洗澡,就在这么趴床上睡着了!
真要命。
要是被“洁癖宫”看到这个样子,又要嘲笑个不停了。
她转头看去,床的另一端空空如也。
男人还没有回来。
已经过了午夜了。
嘁,还说什么等他回来?
果然俗话说得好,男人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顾柒柒在床上郁闷地翻滚了一会儿,忽然坐起来。
宫爵会不会,是执行危险任务去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心,忽然就咚咚咚跳个不停。
真的很有可能啊,连一个解释的短信和电话都没有,应该是环境不允许吧?
信号被屏蔽了?
或者任务失败……受伤了?
顾柒柒心头更加忐忑了。
顿时睡意全无,起身走到窗前,呆呆地看着别墅外,那条林荫大道……
就像一个最寻常的,焦急等待丈夫晚归的妻子。
她忽然意识到,宫爵的世界,其实是危险重重的。
做宫爵的女人,是不是会有无数个这样的不眠之夜?
而她,能否有最强大的心理,来承受这样的每一个等待?
眸光掠过天边的一颗星子,她发现,答案居然呼之欲出……
==
宫宅。
小团子已经合眼睡了。
宫爵却睡意全无。
他举着手机,举了快一个小时了!
短信输入框里,他输了几个字“蠢女人,不要等我,你先睡”。
输完,删了,这样显得他好啰嗦。
“对不起,今晚回不去了,有事。”
输完,又删了。这特么像是认错啊有没有!
【云爷:晚安吻,四更献上!让票票猛烈些吧!现在推荐票是3万多,明天如果推荐票过4万,爷给小妖精们加更好不好?】
宫爵在手机屏幕上,输了删,删了输。
到最后自己都快抓狂了。
发短信忒麻烦!
可是打电话……如果蠢女人问他是什么事情耽搁了……难道他要说为了儿子发烧?
蠢女人会不会吓得避之如蛇蝎!
正举棋不定着,小团子忽然掀开一丝眼帘:“粑粑,追女孩子不能这么追的,半夜发信息人家会觉得你很不矜持。”
宫爵:“……!”
所以,现在是连儿子都试图教他怎么撩妹了?
他看起来就那么挫?
“睡觉去,小屁孩你懂什么。”
他其实知道儿子的心思,那小腹黑,是拐着弯儿,不想让他和蠢女人联系。
“我当然懂了。为了追帅气小姐姐,我已经了足够多的理论知识,就等她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了!我连情书都写好了,是英文十四行诗,一定能感动到她,说不定她还会奖励我一个大大的吻……”
宫爵:“……!”
说好的矜持呢!
这臭小子,花样也太多了吧,他都没给女人写过什么英文十四行诗。
“你想太多了。”宫爵没好气地把小团子摁回被窝。
“切,难道只允许你想后妈,不允许我想小姐姐?”
“什么后妈!”
“我都知道,粑粑,你别装了,你是要给我找后妈吧?在这里我再重申一遍我的态度——后妈,我是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接受的!像白茉莉那样的女人你就不用拿来烦我了,我也不会叫她妈。”
宫爵被小团子人小鬼大的话,给噎住了一瞬。
半晌,才蹦出几个字:“不是她。”
小团子闭上黑葡萄大眼睛,一幅落寞抵触的情绪:“随便吧。反正我只要找到我的小姐姐。以后你和后妈过,我和小姐姐过,我们各过各的幸福就好了……”
宫爵唇角抽搐了几下。
“宫宝贝,这世界上没有小姐姐。”
“有!”
“没有。所有监控都查过了,没有她。”
“就是有有有!”
小团子嗓音透着一抹哭腔,小被子蒙住了头,拒绝和宫爵对话。
每次提到那个“小姐姐”的话题,最后的结局都是不欢而散。
宫爵抬眸看向窗外的夜空,眸光深浓。
如果有可能,他也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啊,居然能把小团子这么难搞的家伙,迷得找不到北。
不过,他相信,蠢女人会取代那个小姐姐的位置。
迟早的事!
垂眸,长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终于不再犹豫,发了两个字:“睡了!”
顾柒柒正盯着林荫大道,眼睛都盯酸了。
忽然,短信“叮——”一声,响了。
睡了?
她看到宫爵发了两个字过来,心头一块大石莫名放下。
随即撇嘴:“要睡觉了才想起来报一声平安,看来以后得给蠢男人立立规矩了!”→_→
她打了个哈欠,想着不回信息也不礼貌,便也回复了一条“嗯,睡了。”
结果,可能是困意袭来,一不小心多摁了两下,发成了——
“嗯,睡谁了?”
等顾柒柒反应过来,短信已经发出去了。
特喵的,短信又没有撤回功能!
她,她,她真不是故意这么问的啊。
宫爵刚心平气和地躺下。
就被顾柒柒一条短信,撩得睡意全无!
睡谁了?
踏马的老子孤枕难眠呢!
对着屏幕,某男人唇角的弧度缓缓加大,忽然冒出了一个恶趣味……
几秒种后。
顾柒柒的手机,再次“叮——”地一声响。
她打开一看,是条彩信照片。
昏暗的古董落地灯下,宽大的欧式床榻上,男人平躺着,自上而下地拍了一张照片——当然,是盖着被子。
红笔画了个箭头,指着空荡荡的榻边,标注了几个字“睡自己。你想来?”
顾柒柒小脸腾一下子红的熟透了。
她是手误!
手误好嘛?
蠢男人居然还撩回来了。
不过……看照片上的样子,他住的地方不像是酒店,倒像是家宅,而且重点是床边没有别人,只有他自己。
莫名松了口气是怎么回事?
不不不,重点是,那被子中间怎么鼓on了一大块?
那是……???
当她骤然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顾柒柒通红的小脸羞得要滴血了。
宫爵居然给她看那个!!!
太不要脸了。
她直接回了句:“尊敬的顾客,网络故障,您发的信息已屏蔽。”
宫爵秒回:“顾客要求提供视频服务。”
顾柒柒:“……!”
还蹬鼻子上脸了!
她又好气又好笑,干脆直接一键关机。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在掉节操这方面,她不是宫爵的对手。
轻软的锦被盖住整个人,她唇边带着一抹笑,睡着了。
宫宅。
小团子睡眼惺忪,不满地哼唧:“粑粑,你举着我干什么!我要睡在小床上!”
“别吵!”
宫爵拨了电话出去,发现顾柒柒关机了,这才回过神,把举着半空中的小团子放下来。
废话,不把你举起来,被窝里就多了个人,老子解释不清楚。
小团子滚到被窝里,朦朦胧胧地,冲着还在摆弄手机的宫爵道:“粑粑,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年纪不小了,老是想那种事情对身体不是太好……”
宫爵:“……!”
他年富力强好吗!
哪里老了?老到不能想那种事?!
可是说真的,长夜漫漫,被蠢女人撩起来的火,还真是有点难消……
第二天。
宫爵很早就起来。
餐桌上,他直接问白茉莉:“药拿来。”
白茉莉优雅地笑笑:“爵,你饭还没吃,对胃不好。”
“老子让你拿药,少废话。”宫爵目不斜视,对她精心打扮的一身靓丽衣裙和换了与昨天不同的精致发髻,视而不见。
白茉莉唇角抽搐了下。
认识宫爵这么多年了,他对她从来都是公事公办,没有丝毫温柔过。
可是,他昨天给那个女人打电话的声音,却那么小心克制,仿佛怕惊动了林间的精灵,或是碰伤了珍贵的瓷器。
忍着心头的妒意,白茉莉仍维持着优雅的笑意:“好吧,你说了算。”
旁边,宫擎哼了一声:“不要什么都听那个臭小子的,茉莉你说的对,早饭都没吃完,吃什么药!急着去投胎?”
白茉莉当然知道,宫爵是为了赶去顾柒柒爷爷的寿宴。
但,她装作浑然不知,浅浅笑道:
【今日第二更。推荐票满四万,爷遵守承诺开始加更,妖精们等着!】
“爵工作忙,我理解的。我会尽快帮他试好药。”白茉莉懂事地,安抚着宫擎的焦躁。
举手投足,落落大方。
看到宫爵敷衍地吃了一片三明治之后,她立刻不失时机地递上了一个棕色的小药瓶。
“爵,这药,要分三次吃,每次间隔一小时。”
“麻烦!”
宫爵皱眉。
三个小时,那就是十点钟。
去参加宴会倒也来得及。
如果白茉莉的这个药剂有效,以后他的软肋就又少了一个。
他就可以更强大地,站在蠢女人身后,保护她。
而不会因为别的女人一件破衣服,就失去了战斗力,护不住她。
这个念头,让宫爵坚定了尽快试药的决心。
他拿起棕色的小药瓶,毫不犹豫,将药剂一饮而尽。
==
顾老爷子不喜铺张浪费,寿宴就定在顾家大宅举行。
也没有对外邀请宾客,只是请了顾家的亲戚和顾老夫人娘家沈氏的一些人,完全是一场家宴。
中午十一点。
顾柒柒特意提前了半小时,带着小北来到顾家。
她扎了个鱼骨马尾辫,从昨天给宫爵买的男式衬衫中挑了一件,把肩位稍微改改,袖子挽挽,腰上扎了腰带,神奇地变成了一件特别帅气的衬衫裙。
又配了一条素净的天蓝色水洗牛仔裤,格外有青春的活力。
想了想,把珍珠别针坠在了衬衫领尖上,愈发显得别致又俏皮。
连小北都说:“姐,我觉得闻到了大海的味道。”
顾柒柒扑哧一笑:“那是这枚深海珍珠的味道!”
小北也换上了他最喜欢的白衬衫,姐弟两人一起走进顾家大门的时候,真真儿让人眼前一亮。
佣人秋姨一边迎着他们进来,帮他们把寿礼放好,一边赞叹:“柒柒小姐,小北少爷,你们就像电视上的模特一样。不对,模特也没有你们漂亮。”
还没等顾柒柒说什么。
身后一声冷笑。
“被没见过世面的佣人夸两句,某些人就不知道姓什么了吧?真是乡巴佬土包子,就算被人包养,赚点卖on肉钱又怎样?还不是穿的那么寒酸!这里是宴会,不是你们村的大食堂!”
“媛媛姐,我姐在青城没参加过这种重要场合,也没什么晚礼服和像样的首饰,你就原谅她吧,给她点面子好不好,后面还有堂妹堂弟们看着呢……”
顾媛媛穿着一身隆重的紫红色拖地长礼服,脖子和手上都戴着翡翠饰品,连发夹都是翡翠蝴蝶,简直像是要去参加名媛聚会。
而顾雪雪紧跟其后,穿的也是隆重的小礼服,只不过是白色的蛋糕纱裙,一层一层蓬起来,活像个小蛋糕。
两人一唱一和。
一个白脸一个黑脸,夹枪带棒地向顾柒柒走来。
身后,还跟了好几个顾家的堂妹堂弟。
不明就里的小辈们,听了她们的话,信以为真,一个个看向顾柒柒的眼神,都轻蔑起来。
“啧啧,衬衫牛仔裤?估计包她的也不是什么有钱人!”
“听说她爸坐牢了?犯人的女儿能有什么品味?!”
“她弟弟就更不用说了,一个瞎子,看都看不见,还能穿什么像样的衣服!”
【今日第三更】
顾柒柒本不愿搭理这些人。
她是来给爷爷祝寿的,不是和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堂妹堂弟交际的。
但这些人越说越离谱,甚至提到了小北的眼疾。
她向来护短。
登时不悦地开口:“难道是我记错了日子?今天不是爷爷寿宴?”
大家一愣。
顾媛媛抬着下巴,嗤笑:“你这是要找借口,解释你的寒酸?你穿成这样难道不给爷爷丢脸!你看看我们哪一个不是得体的打扮?”
顾雪雪则是故作好心:“姐,你若是实在没有衣服穿,我可以借给你的,真的!秋姨,你去我房间拿几件,箱子底还有去年的旧款裙子,给我姐穿吧。”
秋姨尴尬地不知所措。
柒柒小姐比雪雪小姐高且瘦,怎么可能穿的了雪雪小姐的衣服?
到时候裙子短、袖子短、肥肥大大的多难看,这不是故意羞辱柒柒小姐嘛?
小北也听出来这层意思,咬牙道:“谁稀罕你的衣服,我姐的比你好看一万倍!”
“呵呵,一个瞎子说好看,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嘛哈哈哈!”顾媛媛和一帮人,笑得更肆意了。
顾柒柒冷冷打断她:“既然今天是爷爷的寿宴,你们在这里表演毒皇后和白雪公主还有七个小矮人的故事干什么?戏服穿得这么好,真是很得体,很给爷爷长脸!”
顾柒柒看似平平淡淡一句话,却让大家的哄笑声,嘎然而止。
每个人,都忍不住看向了自己和对方身上。
顾柒柒不说则已,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
顾媛媛那个紫红礼服虽然奢华,可惜颜色太深,很老气,又夸张,真的很像毒皇后。
顾雪雪的白色小蓬蓬裙又太年轻,像白雪公主,而其他人跟在后面……就是七个小矮人!
登时,顾媛媛和其他人脸都绿了。
顾媛媛更是生气地冲着顾雪雪大吼:“你不是说这个紫红色最贵气嘛?原来你是藏了这个小心机,想做白雪公主,让我做毒皇后?故意帮我挑这种老气横秋的裙子!顾雪雪,你胆子可真肥!我真是小看了你!”
说着还不解气,一巴掌挥过去,顾雪雪登时红了半边脸颊。
本来,被称作白雪公主,顾雪雪应该很高兴。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她反而成了众矢之的。
也怪她为了拉拢大家,宴会前曾经不厌其烦帮每个堂妹堂弟出主意、提意见,显得她特别懂事,特别能和大家打成一片,好借机孤立顾柒柒。
可万万没想到,被顾柒柒四两拨千斤的一句话,给弄成了反效果!
“我,我没有……媛媛姐,我真的没有……是顾柒柒说你是毒皇后的,呜呜……”
她捂着脸,小心翼翼解释着。
心里恨透了顾柒柒。
果然,顾媛媛的注意力被转移了:“顾柒柒你个乡巴佬,自己穿的这么寒酸,还有脸讽刺我们?我就算是毒皇后也比你高贵,我的礼服,你以为是那破衬衫可以比的?还有你那光秃秃的脖子和手,连个像样的项链手镯都没有,真是乡下人……”
话音刚落,忽然有个小堂妹,大大地“咦”了一声!
“咦?柒柒姐身上的这枚胸针是……”
【今天第四更】
随着小堂妹一声惊呼。
大家的视线,都盯向了顾柒柒的胸针。
只见正午阳光下,原本低调的胸针上,一枚鸽子蛋珍珠,居然反折出浅粉色的钻石光芒。
流光溢彩,好不炫目!
顾雪雪也捂着脸看过去。
当她看清楚那枚胸针的样子,唇边的讥笑,一下子变成了不可置信的惊骇!
那珍珠……
那极品粉珠……
不正是她和妈咪在名品店里看到的,价值88万,她们买不起的那枚嘛?
当时店员说,被一名尊贵的客人给订走了。
她和妈咪失落了好久。
后来得知一枚珠子就要88万,她才终于死心。
反正也是买不起啊……那是上流社会真正的公主才戴得起吧?
现在,却告诉她,这独一无二的深海粉珠被顾柒柒买走了,她岂能不惊讶,不震撼?!
刚刚她和顾媛媛那些幼稚的嘲讽,岂不是自打嘴巴?!
她的脸,火辣辣的疼。
不是因为顾媛媛那一巴掌,而是因为此时此刻,顾柒柒这无形的一巴掌。
耳畔,还有小堂妹和其他人的柔声议论:
“柒柒姐这枚珍珠很罕见的,我妈咪找了许久都找不到货,可以说是极品了。而且柒柒姐的衬衫你们没看出来嘛?是一个特别厉害的男装牌子,一件都要十万左右呢,我好惊讶他们居然还出女装衬衫,我也要学柒柒姐,去买一件当衬衫裙,这么穿好清爽的感觉呢……”
“唔,原来柒柒姐的品味这么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了。”
“就是啊,柒柒姐,你能不能也教教我们穿衣服?每次我们参加宴会就是小礼服、长礼服,简直都穿得腻透了!”
眼看着大家渐渐都崇拜并喜欢起顾柒柒了,顾雪雪和顾媛媛气的牙痒痒的。
可更扎心的是,顾柒柒面对大家的请教,淡淡来了句:“其实我对穿衣打扮没有什么兴趣研究。因为我觉得,一个女人,最好的装饰,不是珠宝,而是她的智商!”
这不是摆明了在讽刺她们俩,没智商?!
顾柒柒你个乡巴佬,你确定智商这东西,只有你有?
顾媛媛使了个眼色,命令顾雪雪跟她走。
两人从人群中溜出去,溜到了门口迎宾的地方。
每一位来赴宴的亲属,都会在门口留下寿礼。
赵管家正在忙着登记。
看到两位小姐来了,他笑眯眯道:“大小姐,雪雪小姐,有何指教?”
“顾柒柒的寿礼是什么?”
“我查下哈……是……翡翠寿桃一只!”
“嗯,你去忙!”
顾媛媛已经看见,摆在桌边的寿桃。
通透的翠色,完美的造型,正是那天在珠宝商行,顾柒柒花高价买下来而她没买到的那只。
顾媛媛冷笑,吩咐顾雪雪:“还不快点拿走!”
顾雪雪小声道:“媛媛姐,我们是要把这寿桃……偷走么?”
顾媛媛翻了个白眼:“难道你想留着它,让那乡巴佬在爷爷面前,再威风一回?跟刚才一样让你吃瘪?”
顾雪雪眼珠转了转:“当然不。媛媛姐,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你说,要是爷爷一会儿当众拆礼物,拆到一只碎成两半的寿桃,会是什么表情!”
顾媛媛阴阴地笑了:“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云爷:加更到第五更了!晚安吻!明天我们冲一下5万推荐票好不好?】
顾柒柒和小北被众人围在中间,嘘寒问暖。
特别是知道了顾柒柒这一身看似随意,实则低调的尊贵之后,那些堂妹堂弟们,态度都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老实说,这也不能怪人们踩低拜高,见风使舵。
实在是因为要看清楚一个人的内心很难,要搞清她的背景靠山更难,但通过外表来判断一个人所处的层次、地位,则一目了然,非常简单。
能像顾柒柒这样把贵气品牌穿得这么云淡风轻,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啊。
谁还敢小看她?
不过,顾柒柒只是随意点点头,并没有兴趣和他们深谈。
她的眼神,穿过人群,投向了远处的大门口。
那里,顾媛媛和顾雪雪的身影,一闪而过。
小污龟吭哧吭哧跑回来,紧张地报告:“主银,果然那两个家伙不怀好意,去陷害你了!顾雪雪居然怂恿顾媛媛,把你要送给爷爷的翡翠寿桃给悄悄砸成了两半!那顾雪雪真不是个东西,你说顾媛媛坏吧,至少坏得摆在脸上,那顾雪雪却净做些背后怂恿的阴毒之事,我怎么就那么讨厌她这种女人啊!”
小污龟义愤填膺。
“嗯,知道了。”顾柒柒眯了眯眼,淡淡道,似乎一切早已在她意料之中。
小污龟:“主人,你不去阻止嘛?带着大家去抓个现行多好啊,当众啪地打个脸!”
顾柒柒:“嗯,不用去。不过你要是闲着没事,可以去帮忙把那个寿桃砸得更碎一点。”
“什么?!”小污龟懵逼了。
主银不去踩渣渣,反而让他把礼物彻底搞坏。
这是什么情况?
主银的脑回路,太神奇!他有点参悟不透啊。
“怎么,还不快去?”
“去去去!”
主银说得都是对的,反正它照办就是了。
可它真的很担心,等会儿在爷爷面前,主银怎么交差啊?
就算可以说是两个渣渣干的,但主银好不容易赚钱买来的礼物,一切心血付之东流,难道不可惜嘛?
嘤嘤,它好心痛!
大家拥簇着顾柒柒和小北进了正厅。
老夫人坐在金丝盘龙太师椅上,正和顾家、沈家的几名侄子、外甥聊天。
看到顾柒柒和小北进来,她心情立刻就不好了。
一个是没把她放在眼里,冷哼一声:“还知道回来!不是在外面很牛气冲天么?还回来干什么!”
心中想的却是,你不让雪雪接触宫圣,我有的是办法让雪雪接触!
眼神落在顾柒柒身后,眉头皱起,怎么回事?不是让她带宫圣一起来么?
男人呢?
男人不来,死丫头一个人来有什么用?
老夫人心中很焦急,偏偏又不好问出口。
顾柒柒淡淡道:“我和小北来给爷爷祝寿。奶奶如果不欢迎的话,我们可以放下礼物就走的。”
老夫人一噎。
她当然巴不得顾柒柒赶紧带着那个瞎子弟弟滚蛋,只留宫圣在家里好好招待就行了。
可是,顾柒柒偏偏把这话挑明了。
这让她一把老脸,怎么好意思在所有侄子外甥面前,真的把顾柒柒赶出门?
眼看着气氛僵持。
顾美凤带着顾雪雪走进来,笑道:“柒柒,你也不小了,和你奶奶开什么玩笑啊,你能有这份孝心最好了。”
说着,热情地张罗着:“来来来,正好赵管家把礼物都收齐了,我们不如拆一下礼物,让大家都看看孩子们的孝心好不好?”
也许是错觉,大家觉得,顾美凤在说“孝心”两个字的时候,总是把音咬的很重。
似乎在强调什么。
大家一时之间也没多想。
为了活跃气氛,都纷纷赞同顾美凤的提议:“好!好!现场拆一下礼物!听说现在年轻人过生日都是这样的,咱们也让老爷子时尚一把。还不快去请老爷子过来?”
很快,顾老爷子被请了出来。
坐在主位上,看着子孙们一片欢笑,他也老怀甚慰。
看到顾柒柒领着小北来了,他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拈须微笑。
只是……那位怎么没来?
也许是公务繁忙,迟点来?
老爷子毕竟德高望重,沉得住气,并没有开口问顾柒柒。
在顾美凤和顾雪雪的大力怂恿下,佣人们将寿礼依次递过来,现场拆开给众人过目,点评。
最先拆开的是顾媛媛送的礼物,就是那枚冰种翡翠镇纸。
四四方方,中规中矩。
如果没有顾柒柒后面的寿桃做比较的话,这礼物算是很得体,很贵重,很有心意的一份寿礼了。
果然,一拆开,那些堂叔们就赞不绝口。
一个个都对顾媛媛的眼光,不吝赞美。
“媛媛不愧是我们顾家大小姐,真是好品味!”
“这礼物选的好,大气,实用,恩龙兄真是教女有方!”
听得顾媛媛翘着颈子骄傲极了。
顾恩龙也在一边与有荣焉。
又拆了几份礼物,都是茶叶、手杖、烟斗等寻常之物。
直到拆开了一幅画。
一张扇面大小的迷你画布,上面用珍珠粉绘制了江河飘雪,孤舟老翁。
因为珍珠粉色泽温润,虽然画工一般,但整体看起来还是有点趣味。
毕竟用珍珠粉作画,一般人还是很少能想到的。
可以说是创意大过艺术价值了。
“这是谁送的礼物?”老爷子出声问。
“爷爷,是我画的。我水平一般,让您见笑了。”顾雪雪故作谦虚地道,半低着头,显得自己姿态很低,却又情意拳拳。
老夫人赶紧帮忙说话:“这是雪雪亲自画的?亲手做的礼物当然大不相同!和买来的当然不一样!”
顾老爷子缓缓拈须点头:“嗯,怎么会笑你。心意可嘉。”
之前的礼物,老爷子都没有点评过。
甚至连顾媛媛那枚贵重的冰种翡翠镇纸,老爷子都只是扫了一眼而已。
这次居然赞了一句。
大家惯会见风使舵,登时一个个也称赞起来:
“哎呀,这孩子们就是有孝心,千金难买亲手做的心头好啊!”
“美凤你怎么把孩子教得这么懂事?冰雪聪明的?”
“咦,我看这珍珠画虽然朴实了点,但仔细看有点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味道,听说老爷子新得了一幅名画,正是独钓寒江雪,咱们雪雪选的题材可真的很应景啊!”
“哟,小小年纪能画出这样不错了!”
如潮的称赞,让顾雪雪心里乐开了花。
那是当然,这珍珠画,可是珠宝店里的资深画手帮她画的,她特意把前两天“宫圣”送给爷爷那副独钓寒江雪拍下来,让人家临摹的呢。
能不好看么?
论心思,论创意,论这份独树一帜,谁能比得过她?
就算是顾媛媛也比不过!
顾柒柒那个已经砸烂的寿桃,就更不必说了。
当然了,她选这个题材,更深层的含义还是,她要和“宫圣”凑成情侣画,给爷爷一个他们俩很般配,连艺术欣赏水平都一模一样的印象!
到时候,顾家推出哪个女儿与宫家提亲,还不是一目了然么?
这就叫潜移默化,不动声色间改变别人的观点。
【今天第二更】
顾雪雪的唇角,暗暗翘起。
她都忍不住要佩服自己了。
这场寿宴,她就是要看着顾柒柒和顾媛媛鹤蚌相争。
而她,轻轻松松滴,渔翁得利。
谁也想不到吧,爷爷最终喜欢的,还是她这份手工礼物。
不花一分钱呢。
甚至她都没出力。
纯粹是一张,买项链附赠的,免、费、的、赠、品!
不远处。
顾媛媛气的眼睛都快喷火了。
顾雪雪那小贱人,居然敢比她还出风头?!
刚才真应该给顾雪雪两巴掌才对。
明知道自己要讨好爷爷,那小贱人居然敢拿出什么手工画来,抢她的人气。
简直就是心机婊!
她居然和心机婊一起联手对付顾柒柒,这心机婊也太靠不住了。
似乎感觉到顾媛媛愤恨不爽的目光,顾雪雪赶紧见好就收:
“爷爷,奶奶,其实我是在青城节俭惯了,才想了这么个主意。”
“要说心意贵重,其实媛媛姐姐的这个镇纸才是贵重呢,她知道爷爷喜欢书画,特意千挑万选,选了能放在书房的礼物。”
“这几天,我陪着她走了几十家店,她走得腿都肿了,脚都磨出水泡了,最后才选到这个没有一丝瑕疵的冰种翡翠呢。”
“所以,我最清楚媛媛姐对爷爷的心意了!”
顾雪雪娇滴滴地说着。
在称赞顾媛媛的同时,不忘记顺便也给自己树立一个“团结友爱”的好妹妹形象。
还有不怕吃苦的坚韧劲儿——连顾媛媛都磨破脚了,她陪着走当然也是很累很累的呀。
果然,顾媛媛听了,心里舒服了许多。
老夫人更是趁机多夸赞了她们几句,引得众人频频点头赞扬。
可惜,早已看透这一切的小污龟却冷笑不止:“演技派啊演技派,顾雪雪怎么不去混娱乐圈,搞不好下一个影后就是她!”
顾柒柒淡淡一笑:“娱乐圈也是靠实力的,她的演技,只能在家族圈子里,骗骗男人用吧。”
“主人说的有道理!”小污龟猛点头,不过,心头还是有一丝担忧,“主银,她们的礼物都这么出风头,咱们的寿桃怎么办呐……”
它已经按照主银的吩咐,把碎成两半的寿桃又从里面戳了好几个窟窿,裂开了蜘蛛网,估计一会儿礼盒一拆开,就会碎成粉末。
主银这是想来个恶作剧效果么?
可是,老人家欣赏不了吧?
小污龟很担忧,但,顾柒柒很淡定!
“嗯,凉拌!”
她唇角微翘,携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随着礼物一个个拆开,展示,大家说一阵笑一阵。
终于,轮到那个寿桃翡翠了。
盛放它的檀香木匣子很精致,古色古香的,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呦呵,这是哪位送的,看起来不错啊。”
“不会是古董吧?那可就昂贵了!”
“快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赵管家特意将檀香木匣子托在手上,全场绕了一圈。
确保每一个人都看到了,吸引了所有目光,这才走到老爷子面前。
缓缓打开——
翡翠的流光,顿时映得大家眨了眨眼。
那是什么呀,那么漂亮,在阳光下通透闪耀得好似钻石一般!
“老坑玻璃种!”
立刻有识货的叔叔,惊叹出声。
但随即,也有人讶然:
“这是寿桃嘛?怎么是……劈开两半的?”
“还缺角了?哪个孩子恶作剧,搞了个被啃一口的寿桃啊?”
“哎呀,太淘气了!”
顾媛媛在心底笑了。
这裂开一半的寿桃,效果很好嘛。
不过……不行!
大家显然没有把事情往正确的方向去引导嘛。
【今日第三更,还差三百推荐票票满5万可以加更,小妖精们加油!】
只认定为简单的“淘气”,怎么够!
要想让顾柒柒在顾家彻底立不住脚,被家法狠狠惩罚,必须要往死里说!
她忍不住跳出来,大声嚷嚷:“爷爷,这是谁啊,居然送你一个裂了的寿桃,她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诅咒你,不想让你长寿啊!”
老夫人皱眉制止了她:“乱说什么。”
但显然,脸色也很难看,厉声道:“谁这么不懂事?自己站出来认错!”
这下子,没有人吱声了。
给长辈祝寿,却送破损的东西,如果不是淘气而是故意……这实在太不吉利了。
谁还敢乱搭话啊。
别说坚决不能承认了,连碰都不要碰一下才对。
一片缄默中,顾媛媛使劲儿拧了顾雪雪一把。
心机婊,关键时刻你不说话?
想让本大小姐一个人出来怼?没门!
顾雪雪没办法,只好出头,小声说了句:“咦,那天我和媛媛姐逛街,好像看到是柒柒选了这件寿桃给爷爷呀,我还以为柒柒很有孝心呢……没想到……没想到……”
顾雪雪欲言又止。
看起来是在和顾美凤小声嘀咕。
实则,那音量控制的不大不小,刚好让整个客厅的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顾媛媛得意地接上去:“没想到这孝心,居然是‘折寿’的意思!”
寿桃裂成两半,可不就是折寿么。
大家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这“孝心”,谁敢担当得起?
老夫人当即大怒:“顾柒柒,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居然这么诅咒你爷爷!当初要不是你爷爷心肠软,你早就该被秋山送人了,还轮得到你在顾家如此猖狂嘚瑟?吃我们的,穿我们的,用我们的,居然还敢诅咒我们!”
顾美凤更是添油加醋:“爸,妈,我早和你们说了,她是个白眼狼,你们不信。现在你们知道了?她都能眼睁睁看着亲爸进监狱而一毛不拔,还能管爷爷奶奶嘛?还能舍得花钱给你们好礼物?这恐怕是从珠宝店的垃圾桶里,翻出来的破烂,故意来恶心你们的吧?”
其他的叔叔伯伯婶婶,一个个也都跟着摇头叹息,指责连连。
这错误实在不可原谅。
若是不送礼,大家不会说什么。
可送这样残破的礼物,实在是……太坏了。
看到效果达成,顾媛媛直接提议:“奶奶,动家法吧。不然弟弟妹妹们有样学样,以后更没人尊敬长辈,把我们顾家书香门第的家风,都给败坏了!”
老夫人上次被顾柒柒顶撞,就想请家法呢。
结果半路被宫爵闯进来,破坏了她的企图。
这一次,没有外人拦着,家里人又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不趁机灭灭顾柒柒那个臭丫头的威风,简直就是说不过去。
顾媛媛的提议,正中她下怀。
“好,老赵,你去请家法!”
赵管家:“遵命,老夫人!”
他也手痒痒呢!
早就看顾柒柒不顺眼了,哼,这种乡巴佬,还想当他的小主子,啊呸。
“慢着!”
一片喊打喊杀中,顾老爷子威严地开口。
“你们问都没问柒柒一声,就这么下结论?枉为长辈!”
老爷子铿锵有力的声音,震慑了大家,也暖了顾柒柒的心。
她的爷爷,果然还是与旁人不同的。
这个时候,还相信她,给她机会。
老夫人不高兴了:“老头子,还问什么,这不是显而易见嘛?”
老爷子:“我年纪大了,眼睛不好,看不见你们说的那些阴谋。柒柒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沉默的顾柒柒,点了点头。
款款移步,走到顾老爷子面前。
【今日第四更,妖精们太厉害了,真的五万票了!爷兑现承诺去加更,稍等半小时!】
就在大家以为,顾柒柒要如何巧言令色地解释一番时。
她却云淡风轻地,伸出葱白的手指。
在寿桃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
只听“咔嚓——!”
一串碎裂声爆开。
那劈开两半的寿桃,直接碎成了一片粉末。
流光璀璨的老坑玻璃种寿桃,还没等大家欣赏清楚,就阵亡了。
全场,寂静了一瞬。
随即,顾媛媛、老夫人等人,异口同声,怒不可遏:“顾柒柒,你居然还把寿桃弄碎了,你心肠好歹毒!你是想让你爷爷不仅折寿,还,还,还直接没命了是吧?”
顾柒柒歪着小脑袋,指了指寿桃:“这上面明显有一片蜘蛛网的裂痕,不然,你们觉得我是金刚指,能把老坑玻璃种碰一下就戳碎了?”
大家沉默了。
这的确不可能。
但……
“说不定这就是你弄的蜘蛛网裂痕!”顾媛媛理直气壮。
顾柒柒掏出手机,晃了晃,直接点开一个视频给老爷子:“爷爷,也许你看了刚才大门口的录像,就清楚是谁做了手脚。”
顾媛媛登时紧张起来。
卧槽,居然没想到顾柒柒有这一招。
她怎么知道自己动了寿桃翡翠?
她又是什么时候偷录的?
顾柒柒的屏幕对着老爷子,大家看不见,但,老爷子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差。
抬眼,怒其不争地看了一眼顾媛媛:“没想到你背地里竟然是这样!”
顾媛媛彻底崩溃。
完了,被爷爷发现了。
顾雪雪也紧张极了,她虽然没动手,但是视频里肯定有她,怎么办,她也要倒霉了。
顾雪雪坐如针毡。
但顾媛媛却是一刻也坐不住了,冲上前去,夺手机:“爷爷,你别相信她,我只是把寿桃翡翠砸成两半而已,没有全部打碎!”
她知道有了视频,自己难辞其咎,但,她可以减轻一点罪责的。
她真的只是把寿桃砸成两半而已。
相比于碎成粉末,她那只是小儿科好吗。
然而,这句话一出。
所有人脸色都变得惊讶而复杂。
居然是顾媛媛干的……
那刚才,她那么起劲地要请家法收拾顾柒柒,是故意陷害了?
几秒之间,大家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
顾柒柒轻轻抬手,把手机屏幕转了过来,冷笑道:“不用抢,我给你看清楚。”
顾媛媛盯着屏幕,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
那视频,根本不是刚才她和顾雪雪在大门口搞小动作的视频。
而是那天,在珠宝商行,她花了250万,拍了一块雷劈种翡翠的视频。
视频里,她满脸讽刺讥诮,出手就是大价钱,结果开出来的却是最不值钱的废料,白白挥霍那么多钱。
一幅又坏又蠢的模样。
怪不得,爷爷看了那么生气。
该死。
顾柒柒这小贱人是故意挖坑给她跳!
故意让她误会,以为爷爷是看了她砸寿桃的视频生气。
故意让她沉不住气,自露马脚!
这一刻,顾媛媛悔得肠子都青了。
可惜刚才她已经亲口认罪了!
懊恼地咬着牙,她试图扳回一城:“我虽然是恶作剧,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居心叵测把它彻底弄碎,要送给爷爷一个烂寿桃!”
顾柒柒挑了挑眉,波澜不惊地反问:“你确定?可我的礼物明明完好无损啊。”
说话间,她从身后,取出一个木盒子。
打开。
一阵流光溢彩!
盒子里,居然好端端躺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寿桃!
霎那间。
所有人,要么晃瞎了狗眼,要么目瞪狗呆。
【云爷:晚安吻!这几天加更爽么?谢谢妖精们的票和打赏,下周咱们继续一起努力!】
【先解释一句:今天系统一直在抽风重复,爷也是很崩溃,现在终于好了,赶紧来更新一张试试。之前漏掉章节错过重要情节的,可以回头看一遍。看不到的清除一下缓存,或者点目录就可以了。这是第306章,看看你们对的上不?给妖精们带来的烦恼,爷诚恳地说声对不起!鞠躬,扑个倒,亲一口!没因此抛弃爷的都是真爱,谢谢你们!】
左边一只桃。
右边一只桃。
一只碎成了粉末,一只完美无缺。
众人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都呆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顾柒柒,你……你弄了个假寿桃忽悠我们!故意引我们上钩!”顾媛媛险些喷出一口血。
她真的完全想不到,顾柒柒一招之后还有一招,一个大坑之后还有另一个大坑。
刚用假视频坑了她,现在是又准备拿假桃子坑她嘛?
她,她,她不上当!
然而,亲戚中,很快就有识货的堂叔,出来道:“这不是假的啊,这是老坑玻璃种没错,两枚寿桃翡翠,都是真的,天然的。难得是还这么相似,成双成对,真的举世罕见!可惜啊,可惜……”
堂叔欲言又止。
但,大家都知道这话的意思。
如果不是顾媛媛那么坏心眼儿地,毁了之前那枚寿桃翡翠,如今,老爷子就是收了一对寿桃翡翠了。
多完美!
大家的眼神,充满了责备和鄙夷,看向了顾媛媛。
顾恩龙更是因为女儿丢脸,无地自容。
顾美凤和顾雪雪则是别过脸,装作和她们无关的样子。
直到此时,顾媛媛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闯了多大的祸。
有多众叛亲离。
她急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爷爷,奶奶,我真的不是故意,就是闹着玩,是雪雪,雪雪让我这么干的……呜呜!你们原谅我啊!”
她不扯出顾雪雪还好。
一扯,大家更鄙夷了。
做了坏事,还要拉姐妹下水。
对得起人家顾雪雪陪你逛街买礼物几十次,累到腿抽筋的姐妹之情嘛?
“呜呜,奶奶,奶奶你帮我说句话啊,你最了解我了,我只是贪玩……”
顾柒柒淡淡道:“嗯,你就是贪玩,想试试送一个折寿的礼物有多好玩。”
顾媛媛一噎,差点哭不出来。
该死,乡巴佬居然把之前她骂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来。
“行了行了,老爷子的寿宴,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还不赶紧给你爷爷磕头认个错。”老夫人终究还是偏心顾媛媛,出头打圆场,“再可惜那也是只是个礼物,大家不要小题大作了。”
小题大作?
顾柒柒听了只想冷笑。
刚才以为是她弄坏寿桃的时候,一个个不是都在小题大作,喊打喊杀,要请家法么?
现在轮到顾媛媛蠢事败露,就变成大题小作了?
世上哪有那么双标,那么便宜的事!
脑子生锈了才会同意!
顾媛媛满心欢喜,刚准备就着老太太给的这个台阶下。
忽然,顾柒柒凉凉地开口了:“是啊,其实最可惜的是,还不知道是谁送的礼物呢,就被这么生生地毁了。”
顾柒柒这么一提醒,老爷子立刻吩咐佣人去查看。
果然,在碎了的那枚寿桃翡翠下,有一张精致的拜帖。
打开拜帖,男人虬劲又优雅的毛笔小字写着:学生楚君墨祝恩师寿比南山。
众人惊叹出声:
“原来是楚氏的大总裁,楚君墨送的礼!”
“楚氏的药方千金难求,寻常只有别人挤破头给楚氏送礼,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楚氏给别人送礼!”
“他是老爷子的门生嘛!”
听着大家的议论,顾媛媛脑袋轰一下,终于想起来了。
当初在珠宝商行,她想要抢顾柒柒那个翡翠寿桃,结果,老板说,原本是有一对的,其中一个被尊贵的男客人订走了……
那男人原来竟是楚大总裁!
所以,她这是弄巧成拙,陷害顾柒柒不成,反而砸了楚大总裁送给爷爷的礼物?
天哪!!!
这一瞬,老爷子的眸光亦冷了下来。
楚君墨是他最喜欢的弟子之一,楚君墨送的礼物,比起别的晚辈又有不同寻常的意义。
顾媛媛居然故意弄坏,这绝不能姑息!
苍老而有力的手掌,重重地一拍桌子:“家法怎么还不请来!”
赵管家正喜滋滋地,把家法藤条给请了过来,一听老爷子的厉声训斥,赶紧端着粗粗的藤条,走到顾柒柒面前。
扬起藤条,正要往顾柒柒身上狠劲儿地抽。
却听老爷子声如洪钟,怒道:“抽谁呢!赵二狗你糊涂了?犯错的是她!应该受家法惩罚的也是她!”
老爷子指了指顾媛媛。
赵管家一个哆嗦,妈呀,怎么是媛媛大小姐?
明明刚才老夫人让他拿家法,是来抽顾柒柒的啊。
那个乡巴佬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把媛媛大小姐都给斗败了?
顾媛媛见到那藤条,知道爷爷是来真的,顿时腿一软:“家……家法!”
不是算计好了,今天要让乡巴佬受家法惩罚吗?
怎么到头来成了自己受罚?!
“奶奶,爸爸,救我!我不要挨打!呜呜……”
顾媛媛拼命求救。
顾恩龙自然不敢说什么,老夫人却皱眉道:“不就是个寿桃嘛?至于和孩子这么较真?回头我给你买一打!还有那楚君墨,好歹也叫我一声师母,我回头和他说一声解释一下就行了。我就不信他还能计较一个寿桃被打碎这种芝麻小事不成?”
眼看着老夫人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顾柒柒岂能让她们如愿?
淡淡掀唇,缓缓道:“嗯,的确是芝麻小事。这种故意损毁客人寿礼,陷害自家姐妹的小事情,反正是不会损害到我们顾家的名誉,也不会教坏弟弟妹妹们,更不会败坏我们书香门第的传统的。”
她的语气是那么平淡。
一字一句听起来却又是那么千钧之重!
而且特别耳熟!
大家愣愣地听着,猛然想起来,方才,老夫人和顾媛媛她们指责顾柒柒打碎寿桃的时候,不正是这一套说辞嘛?
如今,这一句句,回赠给她们……可真是一串无声又响亮的巴掌。
老夫人脸色尴尬:“牙尖嘴利!你就那么想看自己姐妹挨打?你心思就那么狠毒?”
顾柒柒不卑不亢地道:“如果奶奶这么认为,那就是吧。”
“你……!”
老夫人没想到顾柒柒直接承认了,倒把她给噎住了!
她还以为顾柒柒会假惺惺地说不是,那么,她正好可以有个台阶,跟老爷子说,顾柒柒也不想看到姐妹挨打,已经原谅媛媛了呀。
这乡下来的小贱人,真是不按规矩出牌。
老夫人没办法,只好继续说服顾老爷子:“老头子,孩子们的事情,你这么较真做什么?!今天好端端的日子,就不能高高兴兴?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她们计较了……”
没想到。
老爷子这次连老夫人的面子都不卖了,沉声打断她:“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只动家法!不过,柒柒说的对,如果不严惩,我们顾家的名誉、小辈的教养、书香门第的传统,岂不是一场笑话!”
老爷子口气陡然如此严厉。
老夫人、顾恩龙和顾媛媛都心头一惊,升起不详的预感。
什么?
抽藤条还不够狠?不够严厉?
还要闹哪样?!
就在大家心如鼓擂,忐忑不安之时。
老爷子发话了:“在这里打人,确实不妥,稍后孩子们还要聚餐,影响心情和胃口。”
老夫人面色一喜,与顾媛媛对望一眼。
老爷子这是松口了?
不打了?!
“谢爷爷不打之恩,我——”
顾媛媛一声娇奢的感谢还没说完。
下一秒。
老爷子骤然沉声道:“拖去祠堂,先用家法,再跪三天三夜!”
语气,毫无商榷的余地!
顾媛媛耳朵,一阵轰然嗡鸣!
腿肚子控制不住地直打哆嗦!
巨大的恐惧之下,她心存一丝侥幸,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向老夫人,老夫人也是一脸不可置信:“老头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老夫说的很清楚了。听不清的人可能是耳聋,需要去看医生。赵管家,先把人送去祠堂受罚,再请医生来。”
“你……!”
老夫人觉得今天,是要被气死的节奏。
顾柒柒气她。
老头子竟然也气她。
与老夫人正相反,顾柒柒差点笑出了声。
没想到一向严肃的爷爷,也有这么幽默的时候嘛。
居然说请医生看耳聋病,来讽刺黑白不分、是非颠倒的奶奶。
真、是、好、过、瘾、哦。
前世和爷爷没有太多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如今再次见面,她越来越喜欢这个表面严肃,内心却住了个小顽童的爷爷了呢。
她忽然想起来,那天爷爷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参加寿宴的时候,好像也小调皮了一回。
对对,就是为了让她答应带宫爵回家,故意念叨着信号不好,不等她拒绝,就装作信号断了,挂了电话。
原来爷爷的逗比,不是第一次了呢。
顾柒柒含笑想着。
猛然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宫爵……他怎么还没来?
距离宴会开始,没有多少时间了。
虽然这是家宴,没有那么严格、正式,但,迟到总归是不礼貌的。
若是爷爷盼着他来,他迟迟不出现,爷爷会不会有不好的印象?
不知为什么,她内心竟有几分,希望爷爷接纳宫爵、喜欢宫爵的期待感。
真是的,他又不是爷爷的孙女婿,她紧张个毛。
顾柒柒用力甩了甩那个荒唐可笑的念头,努力把自己扯回现场。
可,内心还是有个声音,不听话地嘀咕着:
蠢男人怎么失踪了?一上午别说电话了,连个短信都没有啊。
在哪儿浪呢?
==
此时此刻。
宫宅。
客厅沙发上。
宫爵平躺着。
浓密而修长的睫毛,如羽扇般,在钢毅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绵长的呼吸,沉而稳。
显然,他已陷入熟睡。
白茉莉坐在沙发前的软椅上,俯身凝视着他。
服药之后,他已沉睡了一上午。
按照药效,他会沉睡一整天。
中午那个乡下丫头家的宴会,他是不可能去了呢。
唇边含笑,白茉莉贪婪地从上到下扫视着宫爵。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宫爵从不接触女人,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可此刻,她却想看就看,看个够。
甚至,她还想试试伸手,去碰触一下男人,如此完美的身材……
毕竟,这几年她在心底幻想了很久,却从未真正碰过他一下啊!
【云爷:晚安吻!欠一更,后面会双倍补~】
咳咳,首先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是爷女朋友@没有因为章节错乱而狠心抛弃爷的小妖精们。
其次,听到大家都在担心柒柒的安危,问爵爷怎么还不出来救场。爷就想说,看完这一章,是不是该担心一下宫美人的安危啊?柒爷快来,不然你家男人这颗白菜要被猪拱了!
最后,求票嗷~
白茉莉的眼神,灼灼地盯着宫爵。
眼看她的手,就要碰触到宫爵的脸颊……
猛地。
宫爵眉心皱了下。
“蠢女人……”
含混不清的几个字,带着一分嫌弃,两分倨傲,七分溺宠,从宫爵冷冽的薄唇中倾吐而出。
白茉莉的手,被电到了一般,僵在半空中。
蠢女人?
他在喊谁?
不知道是谁。
但肯定,不会是她自己。
这点自知之明,她白茉莉还是有的。
难道是……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白茉莉优雅的脸孔,顷刻间染上了一层寒霜。
那个野丫头有什么本事,居然能让宫爵在如此沉睡的状态中,还能喊出她的名字?
从精神心理学上判断,那是非常深的执念,才有可能做到的。
白茉莉眼神暗沉了下。
她之前认为,那个女人不值得她出手,难道,她轻敌了?
呼吸深重起来,她抿了抿唇,眸中的热度一点点退却。
冷静下来。
她收回了手。
不行,她还不能动宫爵。
这里是客厅,时不时会有佣人走动,宫伯母在厨房,宫伯父在书房,地点不合适。
之前她想和宫爵在他卧室里单独试药,宫爵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可见是对她有戒心的。
万一客厅还有摄像头呢?她不得不防。
更何况药效还没有完全发挥作用,万一,她碰了宫爵导致宫爵过敏,等他醒来定然会勃然大怒。
那就弄巧成拙了。
她一定要继续忍耐。
都忍着这么多年,她怎么可以功亏一篑。
只要这药剂证明是对宫爵过敏症有效,那么,宫爵下半辈子,就永远也离不开她了!
因为只有她,才能治好宫爵的病!
宫家上下,还不把她当做天使一样供养起来?
宫宅的当家主母,除了她白茉莉,难道还有别的人选?
呵呵!
想到这里,白茉莉笑了。
再想到顾柒柒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白茉莉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她需要出手吗?
根本不用。
反正她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宫爵也会一直沉睡。
等到宴会都结束了,宫爵也不会出现在顾家。
那个野丫头应该很清楚地懂得,自己在宫爵心中是个什么样无足轻重的地位了吧。
呵呵……
==
顾家老宅。
顾媛媛被佣人拖去祠堂执行家法。
一路哭得那个惨烈。
佣人怕影响大家心情,只好灵机一动随手找了个毛巾捂住顾媛媛的嘴。
结果一不注意,拿的是刚刚擦完洗手间的毛巾,还带着阵阵酸爽的气味……
大厅里。
顾雪雪心有余悸地回想那个家法藤条,好可怕,这次顾媛媛被抽了之后,可能要好几天走不了路吧?
幸亏她之前言辞中巧妙埋了伏笔,让大家觉得她是个姐妹情深之人,只是单纯陪顾媛媛去买玉。
而且砸碎寿桃的时候也没出手,只在一边怂恿,没有落下任何把柄。
成功地排除了她的嫌疑!
不然,被顾媛媛那个猪队友拖下水可就惨了。
“雪雪,怎么回事,你们做的太不小心了!”顾美凤不满地低声道。
本以为能在寿宴上给顾柒柒来个下马威。
结果一开局就出师不利。
“妈咪,我也不想的,你看那书呆子现在多得意!爷爷对她多好!”
顾美凤眯了眯眼,低声冷笑:“她得意不了多久。算了,顾媛媛自己作死也好,这样就没人和你抢宫圣了。至于书呆子……等会儿妈妈自有安排!绝对不会让他抢走你的风头!”
顾美凤看向不远处顾柒柒娇小的背影,涌起满眼的精光算计!
顾媛媛受罚之后,碍于身份一直没法发作的顾恩龙,也朝顾柒柒投去了冷冷的一瞥。
这个女孩,他记住了!
怪不得美凤三番两次说她难对付,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就算不为美凤出气,为了媛媛今天挨的揍,受的羞辱,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要秋后算账!
同时狠狠瞪了顾柒柒一眼的,还有顾老夫人。
不过,老夫人虽然心里很不爽,但,今天她最主要的目的之一,就是带着沈家人来给老爷子贺寿,顺便看看能否说服老爷子动用一下人脉关系,帮沈家生意现在面临的困境伸一把援手。
沈家的药品包装公司,被一个官司弄得,都快破产了啊!
简直是飞来横祸。
还有什么事,比这个更重要,更急迫的?
当然,如果宫圣能来最好了,她把雪雪往宫圣那里一推,促成好事,有了宫圣的垂青和帮助,老爷子都可以靠边凉快去了。
还愁沈家不崛起吗?
因此,她没时间再找顾柒柒的麻烦,而是催促着大家:“时辰差不多了,沈大,沈二,沈五,你们还不快点扶着老爷子去餐厅?有什么话,等会边吃边说,你们好好敬敬酒!”
老夫人给沈家的几个兄弟打眼色。
又皱眉:“沈老三怎么没来?”
“哦,三哥他在学院有个会要开,托我带了寿礼过来!”
“这沈老三不像话,你告诉他,晚上让他单独过来请罪!”
“是,老夫人!”
顾柒柒对沈家人不太熟,这几位堂舅她都没见过。
至于他们说的沈老大、老二、老三……她连名字都不知道!
当然,她也没有和他们攀谈的想法,而是牵着小北,给爷爷说了小北最近在找家教补习功课的事情。
老爷子听了很高兴,刚才被顾媛媛打破寿桃的不快,一扫而空。
竖着大拇指夸赞小北:“好孩子,好孩子!爷爷从你身上看到了顾家真正的家风!自强不息!坚韧不拔!”
顾老爷子的称赞,引得一众堂叔堂舅们也跟着称赞,一时间,全场的焦点都落在了小北身上。
顾雪雪眯了眯杏仁眼,看似不经意地开口:“小北,怎么没看见你给爷爷送了什么礼物啊?”
小北抿了抿唇,刚想开口。
顾美凤一唱一和地道:“雪雪你糊涂了,小北一个瞎子,又看不见,又不会赚钱,送什么礼物?他就耍耍嘴皮子哄你爷爷高兴就好了。”
小北原本想说出口的解释,被这一句“瞎子”,给噎了回去。
厅里其他人,眼神也渐渐变了。
方才大家的称赞,被这么一弄,显得小北像是个绣花枕头,不中用。
顾柒柒拍了拍小北的肩头,安抚他。
她知道小北这几天都在默默准备礼物,可,时间太紧,小北又要补课,所以还差一点没有完成。
这样的解释,爷爷不会介意的,顾家其他人会怎么想?
会觉得是借口吧?
顾美凤母女打的好算盘!
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打击她和小北,挑拨是非!
顾柒柒眸光一沉。
不动声色地,拿起桌上,顾雪雪的那幅珍珠粉画,模仿宫爵母亲的作品《独钓寒江雪》。
想欺负我家小北?
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顾柒柒没有开口替小北解释,反而拿起了顾雪雪的珍珠画。
这让人有点费解。
根本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听说雪雪是亲手做的这副画?嗯,的确有点创意。”顾柒柒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异样。
顾美凤看到顾柒柒转移话题,心中恍然大悟。
原来书呆子是怕了她们,故意来拍拍马屁,想把话题岔开,免得她们揪住小北不放吧?
眼中不禁掠过得意:“那当然,我们雪雪可是熬了好几个通宵做的,没看到她眼睛都熬得红红的,手指也累得发酸嘛?”
“妈咪,为了爷爷,这是应该的。”
顾雪雪乖巧地一笑。
虽然顾柒柒是为了转移视线,但能把大家的视线从小北身上拉回顾雪雪身上来,她们乐见其成!
果然,大家纷纷赞赏:
“嗯,雪雪孝心可嘉,今晚你这个礼物是唯一一个亲手做的,特别有诚意!”
“现在能这么沉下心来做事情的年轻人不多了,愿意为长辈熬夜亲手做礼物,这样的孩子将来在事业上也会大有前途,有韧劲儿!”
“这不就是老爷子刚才说的,咱们顾家最珍贵的家风吗?”
“雪雪啊,不错,不错!”
突如其来的称赞,让顾美凤母女都非常得意。
果然,一开始不是最惊艳的不要紧,能笑到最后才是好的。
顾媛媛和顾柒柒的寿礼算什么,她家雪雪的才是顶呱呱!
正满心得意时。
只听顾柒柒支着下巴道:“只是我有点不明白,这些珍珠粉,用刷子涂上去不就行了?或者戴着手套涂?怎么会熬那么多通宵,还把手累坏?”
顾雪雪还以为顾柒柒揪住了她什么把柄,白白紧张了一瞬,没想到只是这么个小问题。
切!没见识!
她不屑地开口道:“这是给爷爷的画,我怎么可能用刷子和手套随便涂?姐,在作画方面你真的是完全不懂啊,珍珠粉那么细腻,用刷子根本无法把线条画好,而手套就更不行了,会破坏层次感的!”
说着,她为了证实自己的论调,特意伸手指了指画中几处。
用手指沿着珍珠粉的线条划动了几圈:“大家看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我一手一手慢慢涂上去的。熬夜我也不想啊,可是一旦开始作画就停不下来了呢,而且,反正珍珠粉都沾在手上了也不能浪费啊,中断灵感也不好……”
顾雪雪说得一套一套的。
脸不红,心不跳。
好像这画,真的是她呕心沥血,熬夜之作。
若不是那天顾柒柒在店里亲耳听见她命令店员作画,还真是难以识破。
顾家这些人就更不明真相了。
反而更加感慨,再次交口称赞顾雪雪有孝心。
顾柒柒不动声色,淡淡反问:“你确定,这画,真的是你熬了好几个通宵,没有用刷子也没戴手套,用手指一点点涂着珍珠粉,画出来的?”
顾雪雪咬牙坚持:“当,当然了啊。”
有那么一瞬,她感觉顾柒柒的眼神,好似已经把她的秘密看穿!
但,转念一想。
哼,顾柒柒总不可能让她当场重新作画,来证明自己吧?
那也太荒唐了。
顾美凤更是直接点破:“喂,柒柒你该不会是嫉妒雪雪吧?我跟你说,你这样可不好,你怎么能不相信自家姐妹?难道你还想让雪雪现场画?”
现场画?
用得着那么蠢的办法吗?
顾柒柒勾了勾唇。
顾美凤母女,先发制人。
咄咄逼人地,想要给大家营造一个,顾柒柒没事找事的印象。
若是顾柒柒真的让她们现场重画,那就显得太尖酸刻薄了!
然而,顾柒柒压根没有按照她们的剧本走。
一双漂亮的黑葡萄大眼睛,在顾雪雪身上,上下打量,最终落在了顾雪雪的手臂上。
朱唇轻启:“说了这么多话,你都不觉得口干舌燥,手指发痒吗?”
顾柒柒这么一说,顾雪雪下意识地抓了抓手指。
有点痒。
又忍不住抓了抓。
挺痒的。
不对,是非常痒!
顾雪雪一发不可收拾,控制不住自己,当众用力挠起来。
左手挠右手,右手挠左手,最后,连手臂也痒起来。
很快,她双手一片通红,布满了红疙瘩!
手臂也未能幸免于难。
“雪雪,让妈妈看看,你怎么了?”
“妈咪,我痒,还疼!”
“好端端怎么会这样!你刚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嘛?食物过敏?”
顾美凤又急又心疼。
视线,猛地落在了刚才那幅珍珠粉画上。
一抹不详的预感刚冒了个头。
只听顾柒柒淡淡开口:“她不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而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这珍珠粉画,是用木薯粉做的天然胶水,固定在画板上。顾雪雪刚才,是接触了木薯粉。”
顾柒柒点到为止。
气定神闲地,等着大家发现真相。
果然,众人议论起来:
“雪雪接触木薯粉会过敏,这大家都知道啊,每次美凤带她回来,都叮嘱厨房不能做木薯粉的食物。”
“这孩子也是可怜,碰了木薯粉都能过敏,唉……也难为她还熬通宵给老爷子做礼物……”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雪雪既然不能碰木薯粉,她怎么亲手作画?那珍珠粉必须用木薯粉胶水,才能固定在画板上啊!”
“这有什么,她可以用刷子,或者戴手套作画啊。小心点不碰到就行了。”
“不对!刚才雪雪明明亲口说,她是用手指直接画的。”
“可她碰了木薯粉,手指都肿了,一手疙瘩,挠个不停,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精致的画?欺负我狗眼瞎了?”
“……”
大家一下子沉默了。
只要不是傻子,这一刻都明白了答案!
这画,绝对不是顾雪雪亲手做的。
真相是——顾雪雪撒谎了。
顿时,鄙夷、失望、愤怒、责怪……各种眼神,都聚焦在了顾雪雪身上。
没错,她终于成为了晚宴上人人瞩目的中心。
只可惜,是最为狼狈的瞩目!
她刚才骗取了大家的信任和称赞,有多得意,此刻让大家抛弃和鄙视的,就有多严重!
顾老爷子更是直接重重地冷哼一声,将那幅“假画”拂到地上:“柒柒,小北,扶爷爷去餐厅!”
“好的,爷爷。”顾柒柒勾唇一笑,“爷爷别生气,有人擅长造假,但也有人真心实意在亲手做礼物。小北要学习,而且也不适合熬夜,所以给您纯手工做的东西还没完工,您可一定要等他两天,他一定会送的啊……”
顾柒柒拆穿了顾雪雪的假画,顺便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小北为何没送礼。
要学习、不熬夜,这两个理由合理又有人情味儿。
大家没人会较真。
反倒是顾雪雪牛皮吹得太大。
此刻,圆不了谎,徒留一身尴尬!
正午十二点。
顾家人,终于在餐厅落座。
寿宴正式开始。
顾柒柒忍不住朝窗外看去。
顾家大门紧闭。
哪里有宫爵的半分影子?
蠢男人,讨厌,说话不算话,今晚罚你……罚你什么好?
【云爷:晚安吻!半夜了,只能躺求推荐票~】
顾家的家宴,开了两大席。
男女分开,各坐一席。
顾柒柒领着小北在女眷这一席落座,大家对她都是又敬又怕。
敬的是她出手大方,根本不像是顾雪雪说的,什么乡巴佬。人家那老坑玻璃种寿桃,可是和楚大总裁同款呐同款!
怕的,则是她云淡风轻间就能让人栽一跟头!
顾媛媛的下场就不用说了,连一向长袖善舞的顾雪雪,今天都被弄得当众没脸!
因此,女眷们拼命示好,帮顾柒柒夹菜、倒酒,来献殷勤。
顾美凤母女则无人问津,干坐在那里直瞪眼!
顾雪雪的手涂了药,疙瘩还没有消褪,痒又不能挠,渐渐变成了难忍的痛苦:“妈咪,难道我们就看着她出风头嘛?”
顾美凤压低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当然不可能!你且多喝点燕窝汤,等会儿仔仔细细听你奶奶说的话!”
顾雪雪无精打采地“哦”了一声。
心道,奶奶还能有什么办法,帮她再风光一把?
旁边男眷那一桌,已是酒过三巡。
老夫人趁机提议:“老头子,沈氏被生意上的事情折腾的苦不堪言,你能不能出面找找关系啊?”
老爷子正在喝酒,闻言把酒杯一放,脸色凝肃了几分:“今天是家人聚餐,不是谈生意。”
老夫人急了:“生意也是家里人的生意,你就给你学生们打个电话,看谁有总统府的关系,递个话进去,放我们沈氏一马不就行了?”
老爷子冷哼一声:“你是怂恿老夫明知故犯,违反法律,贿赂总统?”
老夫人气的都快结巴了:“这,这怎么能叫违法贿赂呢?沈氏本来就没有罪,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整沈氏,你看不出来嘛?”
“既然没有罪,总统府自然会秉公处理。”
老爷子口风一点没松。
沈氏药品包装被爆出有毒的事情,他早听说了。
他本就耿直,对沈氏这种做法很不齿,今天没把沈氏那几个带着明显意图上门的后辈赶出去,已经算是给老太太面子。
没想到老太太居然得寸进尺,让他出面为沈氏说话。
休想!
看到老爷子如此坚决的神情,老夫人脸上有点挂不住:“行行行,你坚持原则是吧?家宴不谈生意是吧?那谈谈儿孙的婚事总可以了吧?”
“你谈。”
“上次宫圣你也见过了,那孩子不错,我想把雪雪介绍给宫家。趁着家里人都在,我们就把这件事定下来,选个好日子,我亲自去上门……”
“女方主动?我们顾家的孙女没人要了吗?!又没有婚约,不许去!”
老爷子不悦地道。
上一次戴着墨镜的“宫圣”,虽然给他印象很好。
但,今天居然迟迟未到。
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品德就是守时。
不管他地位多高,工作多忙,答应了的事情就要准时做到。
可,他眼看着柒柒的小脸,一遍遍转向窗外,一次次看着大门,一次次失望。
看得他都心疼了。
再好的男人,让女人这么等待,那男人的好,都打了折扣。
老爷子忽然改了主意,觉得“宫圣”,并不是顾柒柒的良配。
当然,顾雪雪就更配不上了!
刚才顾雪雪撒谎的样子,他可没有忘。
没改掉这个臭毛病之前,他可不想把顾雪雪放出去给顾家丢人现眼。
老夫人完全没想到,老爷子否定了她一个又一个提议。
她真的想拍桌子走人!
强撑着最后一丝耐心,问:“老头子,你的意思是,有婚约的,就可以提亲了是不是?”
“嗯。”
“那我们跟慕家有婚约啊!”
“慕家的婚约……”顾老爷子沉思了片刻。
慕家老爷子,曾和他是同门。
多年前定下的婚约,他当然不会忘记。
只是,慕流川那孩子幼时还好,如今太过于热衷生意,有种急功近利的感觉,他不太喜欢,所以他一直搁置着这件事,不想提起。
若是换做弟弟慕天羽……那孩子近几年愈发稳重,倒是不错。
眼看着老爷子想起了婚约这回事,老夫人趁势道:“那就让雪雪和慕家联姻!”
她眯着眼,心中盘算得一清二楚:宫家攀不上,攀上慕家也不错。
慕家做西药生意,听说最近慕家大公子慕流川签了国外的几个大单子,一跃成为帝国西药集团的老大。
沈家的药品包装生意,相当于慕家的下游产业链。
如果能背靠慕家,拿下那几个大单子的包装权,沈家就算官司失败了,也说不定就能渡过这次濒临破产的难关。
老夫人一心打着主意。
没料到,老爷子却一口回绝:“慕家的婚约,是柒柒的!轮不到雪雪!”
“谁说的?婚约上哪里写名字了?只说顾家女儿!”
“缔结婚约的时候,柒柒刚出生,还没有雪雪,自然就是柒柒。而且对方较真起来,雪雪根本不算顾家的女儿!”老爷子毫不客气。
一席话,说的顾美凤和顾雪雪更加面目无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啊,顾雪雪本来不该姓顾的,她是顾美凤前夫的女儿啊!顶多是顾家的外孙女儿。
“妈咪,你就是让我听奶奶和爷爷的这些话吗?”顾雪雪脸色苍白,她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以为老夫人能给她撑腰,公布什么喜讯。
结果,到头来反而被贬得一文不值。
给宫家提亲,轮不到她。
连和慕家联姻,她也不配!
难道那个书呆子就配吗?
“雪雪你别急,妈妈给你想办法,想办法……”顾美凤也没料到老爷子会反对。
她明明和老夫人计划好的,宫家、慕家,二选一,都是推雪雪出去联姻的。
老夫人也当场答应了,因为雪雪是这一辈孙女中最懂事、最听她话的,好控制!
比顾媛媛更合适。
比顾柒柒就更不用说了。
可谁也没想到如今事态突变,顾美凤一时也六神无主起来。
老爷子和老夫人还在针锋相对地争论着:
“老头子你这话我不爱听,雪雪怎么就不是顾家女儿了?”
“是不是,轮不到你说了算,外人自有眼光去论断,你把骡子说成马也没有用。”
“那你坚持要顾柒柒那个野丫头代表我们顾家联姻了?”
“柒柒知书达礼,明辨是非,有大家闺秀应有的气质,不是什么野丫头!她嫁过去,最合适!”
“我看你是被那野丫头灌了迷魂汤!”
“婚约是柒柒的,你再怎么抹黑,狡辩,也无济于事。做人要讲诚信!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你,你,你气死我了老头子!”
老夫人说不过老爷子,生着闷气。
一桌子的人,开始还乐呵呵地听着,议论着这门亲事对顾家、沈家的利弊,看到两位老人越吵越认真,越凶,他们也知趣地闭上了嘴。
顾柒柒正埋头心不在焉地吃菜呢。
忽然听小污龟焦灼地嘀咕着:“爵爷啊爵爷,你再不来,你老婆要嫁人了!”
而小北拽了拽她袖子,低声道:“姐,他们要给你找新姐夫呢怎么办啊我还是更喜欢宫姐夫……”
【今日第二更】
宫姐夫三个字。
一瞬间让顾柒柒回过了神。
再听到老爷子坚持要她和慕家联姻的话,她一下子懵了!
联姻?
不不不,爷爷,你真的不用对我这么好。
慕流川那渣男,就留给顾雪雪,让他们渣男配贱女、王八对绿豆吧!
“爷爷,这婚,我不要了!”
就在两位老人争执得不可开交时,一声清澈的女声响起。
争吵声,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几秒后。
老爷子:“柒柒,你说什么?”
老夫人:“算你有自知之明,本来你就不该要!”
几位叔伯长辈:“柒柒,婚约不是儿戏啊!”
面对大家的反应,顾柒柒淡定如常:“嗯,我很认真,我对联姻没兴趣。顾雪雪喜欢,送给她好了。”
顾雪雪:“……”为什么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感觉,就像是被书呆子施舍了!
顾美凤却很高兴:“好啊,我们雪雪和慕流川青梅竹马,本来就很般配!”
如果说宫家是渴望不可及的遥远星辰。
那么慕家就是近在手边的大树。
背靠大树好乘凉,她知道权衡利弊!
老爷子却沉下了脸:“胡说什么!和自己的准姐夫青梅竹马,这种话也好意思说出口?”
顾美凤讪讪地:“爸,话不是这么说……”
老爷子没再搭理她,转向顾柒柒:“柒柒,你不要怕,有爷爷给你做主,这次一定给你选一个好人家,慕家有两个孩子,你看中哪个,你和爷爷说!”
顾柒柒唇角抽了抽。
爷爷是真心为她打算。
可,她真的哪个也没看中啊。
“爷爷,如果真的有婚约……我……”
顾柒柒沉吟了一瞬。
顾美凤和老夫人紧张极了!
生怕她一口答应。
然而,下一秒。
顾柒柒精致的小脸,闪过一抹坚决:“我要退婚。”
她和慕流川的账,早该算一算了。
只是这辈子她还没见到慕流川的面,既然今天有人挑起这个话头,那她就把丑话撂在前头。
这辈子,这个婚,还轮不到慕流川退。
她来退!
大家以为她只是年纪小,脸皮薄,不好意思。
却万万没想到,她是真的想退婚!
一时间,众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精彩极了。
老夫人和顾美凤一伙,当然很高兴,老爷子却眉头深锁:“柒柒,你真的这么想?真的没人逼你?”
顾柒柒点点头:“没有。”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你知不知道,这样随意退婚,会对你的名誉产生什么影响?可能帝都的上流圈子里,从此都不会接受你这样一个随意退过婚的女孩子。你未来的夫家,也可能会介意这一点!”
顾柒柒依然点点头:“没关系,爷爷。”
有什么好介意的?介意这些的人,也不配成为她的男人啊。
老爷子的脸上,闪过一抹为难。
之前他的确为柒柒考虑过别的人选,宫圣,甚至楚君墨。
但慕家的婚约横在面前,其他人选都成了浮云。
“柒柒,你再认真考虑一下!”老爷子语重心长地道,意有所指,“有些人或许对你还不错,但他未必守信。做人最重要还是坚守承诺啊,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一样。至少这份婚约摆在这里,慕家从来没说过不认的,他们还是守信的……”
话音未落。
只听大厅门口传来一声冷冽而霸气的男音:“不用考虑了!我不介意!”
人未到,声先至。
铿锵有力的皮靴声,更宣示着那个男人说一不二的王者气势!
宫宅。
白茉莉呆呆地站在客厅。
她,居然被宫爵骂了!骂了!
认识宫爵这么多年,虽然说宫爵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但,至少看在她哥哥白浪和白墨渊的面子上,对她还算客气。
甚至,她还通过白浪的关系,获得了给宫爵研制特别药物的机会。
可是就在刚才。
就在她贪婪地欣赏着宫爵性感优雅的睡颜时,男人在睡梦中再次呼喊起“蠢女人”三个字。
声音更清晰,表情更焦灼。
猛地一个挣扎,宫爵的双眸,居然撑开了!
冷冽的眸底,透出了王者般坚定的意志。
直接把白茉莉惊骇得说不出话。
这药,是真的药,但她也加了强效的催眠剂。
按理,会睡上一整天。
宫爵居然半天不到就醒了,他的自我控制力和意志力,是有多强大!
还是说……那个女人的影响力,超乎寻常的大?
不等她想明白,宫爵已经翻身坐起,看了一眼腕表之后,神情冷如寒北岭的万年冰川!
“一点钟?白茉莉,这就是你配的药?你是猪吗,给老子吃这种药!滚!”
宫爵冷冷地挖了白茉莉一眼,甚至连第二眼都吝啬给予。
直接绕过她,大步离开。
“爵,这药剂你才吃了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二一起吃了才有效啊,你现在走,就半途而废了!”白茉莉试图挽留。
然而,宫爵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
连回答,都懒得回答她。
白茉莉呆呆地站着,眼眶渐渐红了。
精致优雅的容颜,隐隐出现了无形的裂缝,而双颊明明没有人碰过,却火烧般的疼。
她知道宫爵为什么生气恼怒发脾气,也知道他脚步不停是为了去哪里。
可,这药,是她的心血啊,在实验室里不见天日足足三年,才得到的科研成果。
宫爵却将它,弃如敝履。
还骂她是猪。
还让她滚。
而这一切羞辱的来源,都因为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
顾宅。
宫爵一踏进客厅,大家的视线,都投了过来。
“你是……”顾老爷子没认出来。
顾美凤和顾雪雪却是在青城见过他的,登时对望一眼:顾柒柒的金主来了!
顾雪雪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这男人真是自带强大而魅惑的气场,举手投足间都让人呼吸不畅,恨不得晕倒在他怀里。
顾美凤看到顾雪雪痴迷的眼神,轻声提醒:“只可惜,这男人身份不明,家世比不上慕流川……”
顾雪雪:“妈咪,我有分寸的。”
她有什么分寸呐!
男人的魅力强大成这样,这个时候谁还考虑什么家世啊,倒贴都想上呐。
可惜,那个男人眼里根本没有旁人,径直朝顾柒柒走去。
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拉起顾柒柒的小手,回答老爷子的疑问:“我是她的追求者。我叫宫爵。”
全场,刹那寂静!
连呼吸声,都屏住了。
众人惊骇到不行。
顿了好几秒。
才终于有些叔叔伯伯反应过来:“宫……爵?我们帝国的统帅大人?这么尊贵的人从不出现在寻常宴会上的,居然亲自来了我们顾家!!!”
而女眷们更是疯狂了:“天!好帅!终于明白帅的合不拢on腿是什么意思了!这么帅的男人居然只是追求者,柒柒太厉害了吧!”
最震撼的,还是顾雪雪和顾美凤。
她们刚才还一致认定,这男人徒有其表,家世肯定不如慕流川。
可现实,居然转眼就打了脸!
而且还是狠狠打脸!
宫爵不仅有迷人的外表,顶尖的家世,还握着帝国三军最顶尖的权力!
这绝对是极品男人。
【云爷:晚安吻!求票,求满分好评啊宝们!】
顾美凤和顾雪雪嫉恨地看着顾柒柒,又艳羡地盯着宫爵。
这样高贵的男人,怎么会看上顾柒柒?
她们拒绝相信。
顾美凤:“爵爷,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顾雪雪:“爵爷,我姐她有婚约的,和别的男人……”
宫爵凉凉的嗓音,让那两人的质疑瞬间冻住:“爷的女人,爷说了算!”
言外之意,你们踏马的算哪根葱,也敢来质疑老子的女人!
如此霸道,如此强势。
让在场的男人都为之一震。
女眷们,更是惊骇之下,苏倒了一大片……
天,这样霸道的男人,明明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酷,可为什么反而好让人心动啊。
感觉被他呵护在羽翼之下,会是绝对的安全感和满足感呢。
一众堂姐堂妹,甚至婶婶伯母,都对宫爵冒起了星星眼。
殊不知,全场最震惊的那个人,还属一直没开口的顾柒柒。
从宫爵突然而至,到他公开宣布是她的追求者,甚至连名字也公之于众,再也不用墨镜遮遮掩掩……
顾柒柒都看呆了好嘛。
本以为他肯定是不会再来了,却没想到他在她最尴尬、最需要援手的时候来了,给她解围。
可是,他这样公开身份,真的没关系吗?
顾柒柒的担心,在听到众人议论的时候,化为了更大的震惊。
宫爵他……
居然是三军统帅!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一个又一个猝不及防的暴击!
这个男人,她没当回事的男人,经常互坑互怼互称蠢女人、蠢男人的家伙,居然是……统帅大人!
所以,他从前对她的臭脾气,已经是压抑隐忍之后的小打小闹了是吗?
毕竟,这样高贵无比的男人,要捏死她简直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她忽然醒悟到,宫爵生气时经常说的口头禅“老子弄死你!”,还真不是狂妄自大。
是真的。
她居然和这么可怕的男人相处了一整个暑假,而浑然不知他的厉害。
她的心是有多大?
顾柒柒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想问的话太多,最终只蹦出一句:“你……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宫爵收回视线,专注地凝视着她。
凌厉的眼神柔和了少许。
一手挽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居然在她头顶长发上抚了抚,缓缓道:“做男人要守信用,我答应了会来,多晚都不会食言。以后都不要担心,我答应你的任何事。”
是解释,似乎更是承诺!
听得诸位女眷,又是倒抽一口凉气,苏得快要炸了。
那酷酷的承诺,搅乱一片芳心也就罢了。
那动作更是苏破天际。
摸头杀!
那是摸头杀啊!
这么冷酷的男人,居然会用这么溺宠而温柔的摸头杀,简直就是强大的反差萌。
就好像身为丛林霸主的猛狮,会抬爪给小白兔梳理兔毛……的那种既视感!
不行了,她们腿都软了!软了!走不动路了,站不起来敬酒了!
顾柒柒更是如遭电击,被电得几乎失去任何反抗能力,乖乖地被他牵着小手,抚着长发,在众目睽睽之下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个顶顶高贵的男人,独一无二的溺宠。
就在顾柒柒和宫爵两人,撒了一屋子的狗粮,苏得大家都哑口无言之时。
一声苍老的冷哼,在主位上响起:“宫家又如何,老夫的孙女,又不是配不起!年轻人,你最好搞清楚,我家柒柒优秀得很,又有婚约在身,可不是你想追就能追的!”
哼,哪儿来的臭小子,一上来就和他家柒柒凑这么近,他答应了吗?!
顾老爷子铿锵有力的话语,一下子惊醒了房间里的众人。
对呀!
顾柒柒有婚约在身呢。
她不能和这个极品男人在一起。
年轻的想着自己可以上,年长的想着自家女儿可以上,一时间大家都蠢蠢欲动起来。
“对对,老爷子说得没错,柒柒和慕家要联姻的,不能脚踩两只船。”
“爵爷,我们顾家还有别的女儿都不错的……”
“爵爷,我虽然被她们叫一声姑姑,但我是最小的,今年才25未曾嫁人呢……”
连顾柒柒的小堂姑都忍不住出手了。
遇到这么极品的男人,什么书香门第、大家闺秀的矜持早就见了鬼。
就连之前一直阻挠顾柒柒嫁给慕家的老夫人,也见风转舵:“嗯,柒柒和慕流川青梅竹马,拆散了不好。还是换做雪雪和宫家这位爵爷相处一下比较好……”
顾柒柒简直被老夫人脸皮之厚,给折服了。
别的老太太我不扶就服你。
刚才还说顾雪雪和慕流川青梅竹马呢,这转头青梅竹马的就变了人!节操呢?五块五一斤卖了是不是?
她抿了抿唇,想要开口把老夫人怼回去。
忽然又改变主意了,想使使坏。
蠢男人迟到了,还一直对她隐瞒那个什么牛逼哄哄的帝国统帅身份,不给他点惩罚怎么行?
就先给他出点小难题吧!
她朱唇轻抿,不动声色,任凭这些人拼命花样百出地,要拆散他俩。
她还是浅笑盈盈,不予置评。
甚至,无辜的黑葡萄大眼睛,还冲宫爵眨了眨。
好似在说,怎么办呐!大家都反对呢。
看得坐在副桌的顾雪雪一阵眼红。
顾柒柒这个书呆子,当众秀恩爱就算了,还当众撒娇!当众勾搭!
明明一分钟前,书呆子还在和爷爷奶奶争吵,说什么要退婚那么猖狂,战斗力爆表,现在居然装得如此淑女,如此胆小。
这是犯规!犯规好吗!
宫爵却很享受,眯了眯眼,长指捏了捏顾柒柒的手指。
似乎在回应:不要紧,让老子来解决。
顾柒柒乖巧的点头:好嘛,你去解决嘛。
宫爵喉结一紧。
这样乖巧的顾柒柒,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真想当场把她扛起来,一路扛回家,扔在大床上!
这饭,不吃了!
直接吃她!
哪怕明明知道她在使坏,他也甘之如饴。
好不容易稳了稳心神,宫爵淡淡掀眸,不卑不亢地与顾老爷子对视:“爷爷,您贵人多忘事。我和柒柒也是有婚约的。”
一语既出,满场皆惊!
什么?!顾柒柒和这么尊贵的男人居然有婚约,他们怎么不知道!
欺负他们是吃瓜群众嘛?
宫爵的话,让顾老爷子一噎。
反应过来,他老脸一沉:“柒柒什么时候和宫家有婚约了?我怎么不知道!”
老夫人更是眼睛瞪得铜铃大:“婚约是要有信物的,我可不记得收过你们宫家的信物啊。”
虽然,她巴不得手上有宫家的信物。
那她可就发财了。
雪雪的终身有了好倚靠,她的沈氏也能东山再起。
顾美凤眼明手快地赶紧凑热闹:“对对,我记得慕家当初是给了信物的,好像是一块什么玉坠。柒柒都收了人家玉坠了,肯定不能反悔的。”
其他女眷听了,也不分青红皂白,纷纷点头称是。
她们现在是统一战线。
不管使出什么无赖的招数,只要能把顾柒柒从宫爵身边赶走就行。
只有这样,她们和她们的女儿才有一线机会呀。
所以,她们都巴不得顾柒柒赶紧嫁给慕流川,把宫爵这块鲜肉,哦不,应该说是“极品贡肉”,留给她们。
可惜。
这些煽风点火,根本不能撼动宫爵分毫。
他长身玉立,容颜冷冽,语气不容置喙:“婚约当然有。只是我尊重柒柒的意愿,才不愿意用婚约束缚她,希望她能真心接纳我,再谈婚论嫁。至于信物……”
他顿了顿。
扫视了一圈。
就在这停顿的几秒,他视线所及之处,又是一片的倒抽冷气声。
“苏苏苏苏炸了!”
“天呐,我好羡慕柒柒,居然能让统帅大人为她这么撑腰,连没有的婚约都愣是说成有的……”
“我猜爵爷将来肯定是那种,为了红颜一笑,肯一骑红尘万里奔来的那种……嫁给他好幸福啊!”
“其实宝宝根本没有听见爵爷说什么,宝宝的耳朵一接触爵爷的声音就怀孕了,求保胎,嘤嘤嘤!”
就在女孩们的一片艳羡声中。
宫爵勾了勾唇,不动声色地道:“爷爷,你可能忘记了,那信物,还是您亲手收下的。”
老爷子:“我亲手收的?不可能!”
宫爵:“嗯,大家也都亲眼看到了。”
众人:“我们眼瞎,完全没看到!”
宫爵抬起孤傲的下巴,挑了挑眉:“那现在看也不迟。对面墙上,金丝楠木框裱起来的那幅画,就是我提亲时,送来的信物。”
大家顺着宫爵的视线看过去。
大理石墙壁上,只有一幅精心装裱的国画。
意境幽远,笔触惊艳。
落款,还是帝国当代最负盛名的大画家宋宋女士。
这幅国画,就是无价之宝《独钓寒江雪》!
这回,轮到堂叔伯伯们炸开了锅。
“什么?这幅国画是婚约信物?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据说黑市上一幅九成相似的仿作,都炒到了几千万。”
“宋宋女士的画,那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就算宫爵是亲儿子,能把这幅画拿出来,那也绝对是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完了,我家闺女是没戏了……用国画名作当信物,我们望尘莫及……”
“柒柒在他心中,地位不一般呐……”
和大家兴致勃勃的议论不同,顾老爷子是足足呆住了好几秒,回不过神来。
那幅画,居然就是婚约信物?
老爷子再仔细打量了宫爵一番,这才醒悟过来。
顾老爷子猛然醒悟:“那天来顾家接走柒柒和小北的,根本不是你哥哥宫圣,而是……你?”
宫爵:“正是。”
老爷子:“可你那天没说婚约的事情!”
宫爵勾唇,眸中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精光:“我说了,让你把柒柒交给我,请你放心。爷爷,你答应了的,不是吗?”
老爷子:“我……我答应了吗?”
宫爵:“是的。你当时就答应了,而且当晚就把柒柒交给了我。”
老爷子一噎:“……!”
他怎么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可怕的是,被坑了还完全不知道,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躺在坑里很久了啊。
当时说好了是给柒柒实习去啊,他是把柒柒托付给他好好学习,可没有说把柒柒的人都交给他啊。
此交与彼交,不一样啊好吗。
宫爵却镇定如常,眸光深沉:“您不记得也没关系,那副画就是提亲信物,您收了,就是默认我们有婚约了。”
顾老爷子:“……!”
顾柒柒一直默默地听着。
心中不断佩服宫爵,居然在那么久之前就埋了个坑!
这男人蠢的时候让人气的牙痒痒,可,腹黑起来居然是这么可怕?
谁能想到送一幅画,还隐含了这么深刻的寓意和打算?
反正她当时是绝对没看出来。
正感慨着。
听到宫爵居然还在当时,故意埋了一句如此有歧义的台词,什么把她交给他……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儿。
她觉得,他已经不是腹黑了。
而是腹、黑、透、顶,好吗?
她刚才只是想考验考验他,看他能否完美应对顾家这群八卦亲戚的反对声。
没想到,他直接把最难搞定的老爷子,给噎得哑口无言。
她只好悄悄扯了扯宫爵的袖子,示意他见好就收。
餐桌主位上,顾老爷子已经快吐血了。
他以为宫爵从军,身材魁梧,英武有余,智商肯定不足。
没想到,原来这小子很腹黑。
早在第一次见面,就算好了后面这一步步的伏笔。
不愧是行军打仗的三军统帅。
连缔结婚约都有战术的!!!
老爷子憋了半天没说出话,最终来了句:“谁让你叫我爷爷的!”
众人:“……”老爷子您这个反击好!终于让宫爵无话可说了吧。
宫爵:“爷爷,柒柒还没吃饱,我们先用餐,可好?”
众人:“……”统帅大人避重就轻,还显得呵护老婆,真是反击的同时还不忘秀恩爱,这个战术高级了!
顾柒柒:“……”很好,回答很得体,可是为什么要把我说得像一个草包吃货啊。丑拒!
“加两把椅子。”宫爵像吩咐自家佣人一般,淡淡下命令。
不待大家反应过来,宫爵已经扶着顾柒柒,亲手替她拉开椅子,铺好餐巾,在主桌上落座。
毫不在意,这一桌除老夫人外都是男的!
有顾家堂叔提醒:“爵爷,女人应该在副桌坐……”
宫爵却投以冷眼:“爷的女人,自然是跟爷平起平坐!”
好一个平起平坐!
大家瞠目结舌了半天,说不出话。
顾家在重要场合男女分开就餐的习俗,就这么被……打破了!
顾柒柒的影响力,再一次震撼了所有人。
【云爷:晚安吻!就问狗粮管饱不?妖精们有没有把爷的书置顶?在书架置顶的话,就能一刷新,第一时间看到更新!求置顶,求票!真的写到半夜的爷,滚去碎了……】
宫爵对顾柒柒的霸道溺宠,让一屋子的吃瓜少女都苏炸了。
殊不知,此刻压力最大的少女,是顾柒柒好么。
所有的视线都灼灼地投过来,让她觉得坐在宫爵身边,都快晒成电灯泡了,贼亮贼亮的。
她还能怎么办呀?
埋头吃饭!
偏偏,宫爵还浑然未觉,仍旧不加丝毫遮拦地,行使他那一套自带放电效果的行为!
他先是给她乘了汤:“饭没有营养,多喝点汤,你太瘦了。”
吃瓜少女们在内心尖叫:尼玛,男朋友总是嫌弃宝宝胖,让宝宝减肥,统帅大人居然要对柒柒实施养猪政策!
宫爵监督她把汤喝完,又给她布菜。
布菜倒也正常,问题是,给她布菜的筷子,是他的!他的!是他放在那双迷死人的冷冽薄唇中,吃过的!
吃瓜少女们根本忍不住内心的洪荒之力:尼玛,这是犯规,这是间接接吻!统帅大人的口水,她们也想吃嗷!
宫爵忙碌着给顾柒柒弄吃的,或许是热了,忽然慵懒地伸出修长的手指,一颗颗,缓缓解开西装的扣子。
看得吃瓜少女们眼睛都直了。
等到宫爵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把西装递给佣人……大家直了的眼睛彻底闪瞎!
天啦,统帅大人的衬衫!
居然和顾柒柒是同款!!!
一模一样同一个牌子同一个款式的白衬衫!
之前被顾媛媛有眼不识泰山、鄙夷嘲讽过又当众打脸过的白衬衫!
这闪瞎眼的情侣衬衫,太虐狗了,少女们都默默扒了好几口饭才能忍着不哭出来。
然而,再一抬眼,她们真的泪奔了——
宫爵秀了情侣衬衫还不够。
居然,将修长有力的手臂,绕过顾柒柒背后,优雅地,搭在她的椅背上。
这动作老实说,有点浪on荡。
但,由宫爵这个浑身冷冽的男人做出来,只会让人感觉帅到炸!苏到炸!
完全就是一个宣誓占有权的帝王啊!
霸道!
强势!
吃瓜少女们的眼光,投向顾柒柒,已经快把顾柒柒烤熟了。
她拾起餐巾擦了擦唇:“我去下洗手间……”
“我陪你?”宫爵如此绅士的语气,再次放倒一大片。
“不不不。”
顾柒柒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在洗手间里冲了好几遍手,对着明晃晃的镜子,她还是觉得面红耳热。
宫爵在寿宴上的表现,太超出她意外了。
她是需要人来帮忙解围没错,但,蠢男人这是给她解了一个围,又给她推入了一个更大的坑好吗?
看看顾家那些吃瓜少女们,紧盯着他的眼神就像吃了上瘾药一样,以后她还有消停日子过嘛?
还有爷爷那边她怎么解释啊……
慕家的婚约她还没有退,这又横生枝节,来了个宫家的婚约……她莫名其妙就成了脚踩两只船的坏女人了。
正想着。
洗手间外,一个小堂弟敲了敲门:“柒柒姐,爷爷让你去一下书房,说有事问你。”
顾柒柒心头咯噔一下。
心道,糟了,要不要预感这么灵?
刚想着怎么和爷爷解释,爷爷这就要和她单独谈话了。
【云爷:第一更,顶着风雨下班刚到家,今晚爷熬夜也会把4更写完的,放心。说话算话的男人才值得你们爱,是不是】
顾柒柒答应了一声之后。
匆匆整理了一下头发,便推开洗手间的门。
结果一出来,小堂弟就跑远了。
“这孩子,害羞呢?”顾柒柒摇头笑笑,提步往书房走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敲开书房的门之前,她还在想,要怎么对爷爷解释,她和宫爵的关系。
然而。
门一打开。
她就愣住了。
“怎么是你?”
顾柒柒眉头不悦地皱了皱,眼神顷刻间冷了下来。
在书房里等她的,并不是爷爷,而是顾雪雪。
顾雪雪何必大费周章,谎称爷爷有事,叫她过来?
“姐,我想单独和你说两句话。”
顾雪雪一脸的认真,从那善于伪装的脸孔上,看不出分毫端倪。
“说。”
顾柒柒冷冷道。
视线却落在了顾雪雪身后,被极力掩饰着的,墙角处的一堆碎片上。
“姐,你真的和宫爵在一起了?那你对的起流川哥哥吗?”顾雪雪说得一脸正义。
仿佛在代替慕流川,义正言辞地讨伐着顾柒柒这个脚踩两条船的、不守妇道的坏女人。
顾柒柒冷笑一声:“关你屁事?”
她的视线从那堆碎片上,收了回来。
果然!
如她所料,顾雪雪绝对不会平白无故,找她来“谈心”的。
顾雪雪,你要干什么,以为我不知道?
真当我还是前世那个草包书呆子?
“姐,我知道这么问你是我多事了,可,我真的忍不住啊。流川哥哥和我们也算从小一起在青城长大,只是这些年他家生意做大了才搬到帝都,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就算你和他做不成夫妻,也不能当众给他戴绿帽子啊,他男人的自尊心哪里受得了嘛……”顾雪雪苦口婆心地说着。
一边说,一边还拉着顾柒柒的袖子,往墙边靠。
顾柒柒不动声色地甩开她。
冷冷地,主动朝墙边走了两步:“这么心疼他?那你上啊。老夫人不是说你和他青梅竹马么。”
顾雪雪咬了咬唇。
一双杏仁眼在顾柒柒和墙角之间快速扫动了下,似乎在计算着什么距离。
连说话都有点心不在焉了:“姐,那是……那是她们开玩笑……”
近了,近了!
她已经隐约听见走廊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了!
只要大家赶过来,她就……
顾雪雪正在精心计算着,她如何才能轻轻一推,把顾柒柒推倒到墙角那堆碎屑上。
那可不是一般的碎屑。
那是爷爷最钟爱的一个古董花瓶。
一直摆在书房的书桌上,原封不动几十年了。
此刻已经碎成了渣!
如果,爷爷亲眼看见这是顾柒柒打碎的,会不会画面很精彩?
就算有宫爵在,又如何?这花瓶独一无二,宫爵也无法复原!
顾柒柒将会彻底闯下一个收不了场的弥天大祸,被最严厉的家法惩罚!
说不定,比顾媛媛还惨呢,要在祠堂跪上五天五夜吧?
哈哈!
顾柒柒你刚才再风光又如何?还不是被我一个计谋就拉下马,跌落尘埃。
书呆子就是书呆子,论脑筋怎么比得过我!
顾雪雪得意非凡,一双手暗暗朝顾柒柒伸去……
只要一推!
只要让大家看见顾柒柒倒在桌边的墙角……
她就可以反败为胜,扬眉吐气了!
她就不信,宫爵还会要一个,败坏家风、被家法惩罚过的失德女!
【第二更】
顾雪雪天衣无缝地谋划着。
然而。
下一秒。
猝不及防地,顾柒柒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啪——!”
响亮!
用力!
顾雪雪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她的脸,不由自主地偏向一边。
甚至,整个身体也在惯性的作用之下,朝一侧歪去。
脚下一滑!
“啊——!”
她根本控制不住地,跌坐在了那一小堆,碎屑之上。
古董花瓶的碎屑,虽然细小,但仍有许多尖尖的棱角。
顾雪雪这么一坐,当然如万箭穿心——哦不,万箭穿屁屁……
疼得她额头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喊出了声。
“顾柒柒你打我干什么!你疯了!”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你弄的那一地花瓶碎屑,不就是为了达到现在的效果么?我帮你一把,你该感谢我。”
顾雪雪的智商被狗吃了?
什么替慕流川伸张正义,那都是掩饰的借口,拙劣的借口。
顾雪雪的目的,就是为了拖住她,把打碎古董花瓶的罪责,栽赃到她头上。
这一幕虽然和前世有所不同,但,可能导致的结果,如出一辙!
如果她没有防备,的确很容易被骗。
但,她前世已经吃过一次亏,跪了三天三夜的祠堂,落下了终生膝盖疼的毛病。
难道教训还不够深刻?
还会让顾雪雪得逞?
当然不!
这一次,她不仅不会上当,还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绝不心软。
门外。
脚步声已经走近了。
“雪雪?你在里面?听说臭丫头欺负你,非要约你单独出来,逼你离宫爵远一点?你放心,有奶奶做主,宫家娶谁还不一定呢!”老夫人气哼哼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老爷子爷的声音也到了:“你说什么呢?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责骂柒柒?宫家娶谁,什么时候轮到你说的算?”
“哼,不是我骂她,是有人亲眼看见,她把雪雪从洗手间带过来,想要把雪雪关在书房!趁我们都在宴席上,在这里欺负雪雪!”老夫人理直气壮,“顾十八,你说是不是?”
那名被点名的小堂弟,小名正是顾十八,也是刚才被顾雪雪收买,去洗手间骗顾柒柒的男孩。
闻言心虚地点点头:“是的,奶奶,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听到门外的声音,顾雪雪眸中点亮了少许。
她还有救!
她可以这么说……
“奶奶!呜呜……救命!柒柒要杀了我……”
顾雪雪夸张地哭泣起来。
老夫人急得一把踢开门,迈了进来。
身后,老爷子,还有闻讯而至的亲戚们,看见室内的情况,都愣了愣。
顾柒柒淡然立在当场。
顾雪雪狼狈倒在一堆花瓶碎屑上,哭得梨花带雨。
任是谁,都会认为,顾柒柒正在欺负顾雪雪。
这简直太明显了。
连老爷子,都没法再出言护着顾柒柒了。
老夫人心疼地扶起顾雪雪:“雪雪,我为你做主,你说,是不是顾柒柒那个臭丫头,故意把你推得摔倒的?”
顾雪雪猛点头:“嗯!”
老夫人夸张地喊起来:“雪雪,你怎么伤的这么重?流血了?”
顾雪雪眼睛骨碌一转,道:“奶奶,我的伤口不要紧,要紧的是爷爷的古董花瓶,也被她故意摔碎了!”
一副“我受伤可以忍着”“但我看不惯她弄坏爷爷贵重收藏品”的懂事样子。
老夫人一听,厉声道:“顾柒柒,你好大胆子!你知不知道那个古董花瓶是我们顾家的传家宝!你打烂花瓶,打伤雪雪,这次的家法你别想逃,还得让你在祠堂跪个十天十夜!”
家法?
十天十夜?
不错不错,比她想的还要严厉些。
正好都送给顾雪雪享用。
老夫人咄咄逼人的样子,让老爷子为顾柒柒十分担心,他咳嗽一声:“一个花瓶,老夫还没那么计较,你就别在这里吓唬孩子了!”
老夫人怒瞪:“罪有应得!吓唬什么吓唬,你别想护着她。”
老爷子皱眉,还想说些什么,顾柒柒却轻轻摁住了他:“爷爷,我来。”
转身。
冲顾雪雪道:“你说我欺负你,动机何在?”
顾雪雪眼神闪烁了下:“你……你看不惯我和宫爵打招呼,嫉妒我……”
“我和宫爵有婚约,和慕流川也有婚约,这两个人我总要甩掉一个,麻烦的很,你觉得我有时间嫉妒别人?”
顾柒柒一句话就把这个站不住脚的目的,推翻了。
听得大家纷纷点头赞同。
顾雪雪咬牙,知道谎言必须掺杂些真实才能更可信,便改了策略:“你,你还打我巴掌了,一巴掌把我打倒在地!呜呜……这都是真的……”
顾雪雪娇滴滴地哭诉。
嗯,巴掌的确是真的。
不过……
“别闹了,一巴掌能把人打翻在地,顾雪雪,我就当作你这是在崇拜我,夸大我的英明神武。”顾柒柒淡淡地道。
大家侧目看去。
“顾雪雪双颊都是正常颜色,根本没有巴掌印啊。”
“若是一巴掌打翻在地的力度,脸颊至少会肿老高吧。”
“这顾雪雪,也太能扯谎了……”
“她就是个撒谎精呀,刚才寿宴开始前,给老爷子送礼物的时候,她那个礼物不就是作假嘛……”
听着大家的议论,顾雪雪脸色更加惨白了。
她不由地伸手摸了摸脸颊。
明明疼得像是撕掉了一层皮,怎么可能没红?没肿?
大家眼睛都瞎了吗?
小污龟从她身边悄悄溜过,不屑地冷笑:“我家主银是有武力值的,你不造嘛!主银完全可以控制她出手的力度,是让你皮外伤,还是内伤!”
现在顾雪雪这种状况,就是最糟糕的内伤。
表面上看不出来挨打,但,脸皮底下的组织,已经被伤了,假以时日,定然会反映到容貌上!
不过此刻,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就算疼的撕心裂肺也一切如常!
现场,没人相信顾雪雪挨打。
顾雪雪急得满头大汗,却无从解释。
她人生第一次体会到,说破嘴唇也不被人相信的,绝望的滋味!
顾柒柒冷冷睥睨着她。
活该!
【云爷:四更完!看到宝宝们陪着爷等更新,爷太心疼了!!爷要好好存稿,等着给你们爆更!】
眼看着顾雪雪被挤兑得哑口无言,甚至,已经被众人一致认定为撒谎精。
顾美凤从人群中冲出来,怒气冲冲道:“顾柒柒,明明就是你把我家雪雪约过来,都有证人看见了!顾十八,你说是不是?”
顾十八吓得只知道猛点头。
顾柒柒冷笑一声:“顾十八,你在哪里看到我约顾雪雪?”
“在,在吃饭的时候……”顾十八心虚道。
顾柒柒:“吃饭的时候男女分开,你脖子和耳朵倒是伸得长,能听见我约她?”
顾十八赶紧改口:“在,在洗手间……”
顾柒柒:“所以你是习惯上女洗手间偷听?”
众人:“切!小十八你别搞笑了!”
顾十八:“……”他无助的眼神,不断向顾雪雪投去。
顾柒柒太难对付了!
他撑不住了要露馅了嗷。
顾雪雪已是屁股疼得说不出话,要不是怕那些堂妹嘴巴不严,她也不至于找顾十八这个笨蛋帮忙!
顾美凤见状,赶紧救场:“哼,顾柒柒,你狡辩也没有用!这现场就两个人,你毫发无损,我家雪雪受伤严重,不是你干的,难道还能是我家雪雪自己打碎花瓶伤了自己?这根本不合常理!”
顾柒柒淡淡掀眸:“事实就是如此。”
顾美凤:“你少诬赖我家雪雪!雪雪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顾柒柒:“她要抢我的东西。”
顾美凤冷笑:“嗤,我家雪雪金枝玉叶,什么没有,抢你个书呆子的东西?你还要脸不要?”
听到顾柒柒这么说,顾雪雪心头猛地一跳。
是,她想抢宫爵。
想把那个举世无双的极品男人,抢到自己手里。
所以设计了这一出栽赃陷害顾柒柒的戏码。
只可惜顾柒柒不按剧本走,反而把她推到了坑里。
难道,顾柒柒看穿了她的意图?
顾雪雪紧张了一瞬,但,随即又放松下来。
不可能。
就算顾柒柒看穿了她喜欢宫爵,想据为己有,那也没有用,思想上的犯罪没有证据,顾柒柒凭什么说她要抢宫爵?
就像刚才顾十八的证词漏洞百出一样,顾柒柒也照样找不到证据来污蔑自己!
这件事,最终双方都没有理,但只要她和奶奶多哭诉一下,奶奶定会心软帮她惩罚顾柒柒!
最终还是能收拾那个书呆子!
这般想着,顾雪雪彻底放下了心,静待事态发展。
然而,下一秒。
顾柒柒的回答,却让她骤然绷紧了神经。
连屁股疼都忘了,差点没撑着身子站起来!
只听顾柒柒淡淡道:“她想抢我的深海珍珠。不仅是想,已经动手了。我看在姐妹之情的面子上,没有阻拦她,可她自己动手太粗鲁,抢走的时候力气太大,一屁股跌下去,打碎了花瓶,自己弄伤了自己。”
“你,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抢了?”顾雪雪忍着疼,艰难开口。
顾柒柒美目一掀,眼神顷刻间凌厉了几分:“珍珠都被你捏在手里,磕碎了,你还说没抢?”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果然,顾雪雪搭在地上的手指,摁着一枚流光璀璨的粉珠。
正是顾柒柒别在领口的那枚贵气无比的胸针。
此刻,完美无缺的珍珠,居然被磕破了一小半。
好让人惋惜啊!
顾雪雪是有多贪婪,才能这样硬生生地抢人家的珍珠?抢不成还宁愿毁了?
众人一致发出鄙夷的目光。
顾雪雪欲哭无泪,欲辩无言!
她再一次深深感受到,无法解释,无人相信的绝望。
那该死的珍珠,什么时候跑她手里了啊。
此刻,小污龟正抱着一小块粉珠,啃得吧唧吧唧,欢畅无比:“啧啧,本龟大爷放的,能让你发现才见鬼了呢!唔……好好吃喔!主银,等会儿剩下那一半可不可以赏赐给银家?银家吃了之后一定会努力给主银跑腿虐渣渣的!”
顾柒柒无声一笑:“好,赏你。”
如此值钱的粉珠,就这么成了小污龟的零食。
那枚残珠一出现,不仅顾雪雪惊呆了。
身后闻风来看热闹的堂姐堂妹们,更是瞪大了眼:
“这,这粉珠是柒柒姐的啊!怎么跑到雪雪手里了?”
“刚才柒柒姐进门的时候,这枚珍珠就闪瞎了大家的眼睛,把雪雪脖子上的普通珠子比了下去。该不会雪雪因嫉生恨吧?”
“那不是很明显嘛?抢珠子的力气太大,结果自己摔倒了呗!不然,那珠子怎么都磕碎了一块?”
“天,太可惜了!雪雪,你实在不该这么贪……”
“贪就算了,还反过来污蔑是柒柒姐推了你?有脸嘛?”
顾雪雪屁股疼,头更疼,根本无法招架这么多人的质问。
她心里憋屈的难受,明明是顾柒柒打了她,推了她,怎么所有人都指责她,而不去指责顾柒柒!
怨尤的眼神,投向顾柒柒。
你打都打了,就不能放过我?
然而顾柒柒却神情清冷,连个回应都吝啬施予。
前世,她被污蔑打翻花瓶的时候,所有人的质疑和辱骂,绝对不比今天少,并且直接阻断了她在帝都生存下去的路,求学生涯和职业生涯直接被废掉。
即便不谈前世,如果今天她没有先发制人,那么现在被污蔑成功,被狠狠挨骂的,就是她!
让她同情顾雪雪?放过顾雪雪?
休想!
就算让顾雪雪十倍偿还,也不为过。
顾柒柒冷冷道:“既然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那是不是就按奶奶刚才说的,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老夫人一噎。
事情发展得太快,太反转,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明明是来给雪雪撑腰的,到头来居然变成要惩罚雪雪!
她刚才可是说,打碎花瓶之人,必须要动家法,要跪祠堂。
如果真的是雪雪打碎的,难道让雪雪去遭那个罪,受那个苦?
当然不行啊,雪雪那么娇贵。
老夫人略一思索,厚着脸皮道:“你这孩子,怎么那么较真?不就是一个花瓶,有什么了不起?雪雪,给你爷爷道个歉就行了!你爷爷刚才也说了,一个花瓶他不介意。”
老爷子面色阴沉。
他是说过。
但,那是针对柒柒。
柒柒这孩子又没有错,他当然不介意。
可雪雪接二连三撒谎、诬陷姐妹,他心里已经很不满了。
按他的脾气,顾雪雪该罚!
可他作为一家之主,又不好出尔反尔,只维护顾柒柒……
这时。
门外看热闹的人们,忽然自动分开了一条路,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噤了声。
只听一道冷冽的男音,伴随着皮靴声传来:“打碎花瓶是小事,但,污蔑爷的女人,是不可饶恕的大事!”
【云爷:中午准时更新2章,晚上还有2章!爷在pk,求票~】
宫爵冷冽的声音,让人心头一震。
这男人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有着天然威慑的力量。
或许是久为上位者,不怒自威。
老夫人好不容易顶着压力,反问一句:“宫少爷所谓的不可饶恕,是什么意思?”
宫爵眸光没有一丝温度,冷冷道:“足够让她记住教训、没有狗胆再犯的意思。”
顾美凤心头一惊,暗暗道,该不会,这位爷,要把雪雪抓走,扔进大牢吧?!
不要啊,秋山哥哥已经把牢底坐穿,出不来了,如果雪雪再出事,她的人生就彻底垮了。
她咬咬牙,低声道:“妈,你帮帮雪雪啊!”
老夫人何尝不想帮?
问题是,这位活阎王的气场那么可怕。
老夫人硬着头皮开口:“宫少爷,不管怎样,这是顾家,顾家的家事,我们总有权力处理吧?”
宫爵冷冷地不发一言。
迈着大长腿走到顾柒柒面前,牵起她的小手,这才对顾老爷子道:“我一直久仰顾家是书香门第,我相信顾家的家规,应该不是虚有其表的摆设吧?”
虽是反问,语气却携着一抹不容置喙!
老夫人心底一凉。
老爷子却眉目舒展了少许。
宫爵这话,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臭小子,除了挖坑之外,还算有点智商。
他沉下脸,严肃了几分:“宫少爷说得对,我们顾家百年书香门第,如果因为纵容儿孙犯错不加惩罚、或者是轻罚,家规就成了摆设,家风更是无从谈起!”
老爷子说到这里,态度已经是非常明显了。
要惩罚,而且是重罚!
“老头子,你要干什么!”
“爸,你真的要罚雪雪?”
“爷爷……呜呜……”
老夫人、顾美凤母女同时惊叫出声。
然而,老爷子心意已决:“送去祠堂,执行家法!罚跪十天十夜!”
十天十夜?
比顾媛媛还惨!
顾雪雪腿一软,倒在花瓶碎片上起不来了。
“爸,她有伤在身怎么跪啊!”
“那就趴着跪!”
老爷子这一次是下了决心,无人可以撼动。
说完,老爷子不再理会哀哀求饶的顾雪雪等人,转身看向一直缄默的顾柒柒,语重心长:“柒柒,对不起,让你在家受委屈了!”
顾柒柒轻轻摇了摇头,眼眶红了红。
不委屈。
这一世,她已经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而且,还能看到爷爷对自己的真心维护,看到顾雪雪和顾媛媛自食苦果的下场,这已经很好了!
以后,她还要保护爷爷和小北,不被贱人所害。
随着顾雪雪被带走受罚,在顾家人面前丢尽了脸,她心头仿佛有根一直梗着的刺也被拔了出来。
就好像前世被碎掉的花瓶碎片嵌入了皮肤深处,一直隐隐作痛,如今终于清除了出去,一身轻松!
“老爷子,老夫人,大家还是回餐厅继续参加宴会吧?”叔叔伯伯们招呼着。
特别是沈氏的人,他们才懒得理顾雪雪是什么下场,他们还急着巴结宫爵呢。
当然,也因此对顾柒柒巴结起来。
顾柒柒手上如今可是有两份婚约!
不论是宫家还是慕家,那都是对沈氏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呐。
然而。
还没等沈氏这些人凑上来。
宫爵直接把顾柒柒护在了怀里,不给这些人接触的机会。
老爷子则是一甩袖子,神色不悦:“不吃了!家有两名不孝孙女,老夫这年纪算是白长了,还过什么寿?老夫自去闭门思过!”
看到爷爷要走,顾柒柒自然也没有什么心思留下来:“爷爷,那我和小北下次再来看您,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别为无聊的人生气,好吗。”
面对顾柒柒,老爷子脸色稍微好转:“好孩子,有空常回家看看,不过学业更重要,还有……要带眼识人!”
说着,瞪了宫爵一眼。
这臭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腹黑太强势太霸道,会不会哪天挖坑给他的小孙女跳了?
宫爵则不卑不亢,顺着老爷子的话,对顾柒柒道:“嗯,听见没有,爷爷说得甚是有理。要带眼识人!所以,该退的婚是不是抓紧给退了?嗯?”
顾柒柒唇角抽了抽。
喂喂,蠢男人,爷爷明明是说,让我带眼识“你”。
你倒好,故意装糊涂也就罢了,居然还厚脸皮命令我退婚。
人家还没答应嫁给你好嘛。
沈氏的人为了讨好宫爵,一听宫爵这么说,赶紧附和:“对对,爵爷说的对,那慕家的婚退了也就退了!对了美凤,那慕家的订婚信物不是一向在你那里保管吗?”
顾美凤正泪眼婆娑地,看着顾雪雪被佣人带走。
一听大家说什么订婚信物,她没好气地道:“什么信物?关我什么事!”
她才懒得给顾柒柒那个臭丫头办事!
沈氏的人赶紧给她使眼色,小声道:“美凤!别闹!快把信物给柒柒啊,这样柒柒和慕家退婚,就能和爵爷联姻了,我们好处大大的……”
和慕家退婚,和宫爵结婚……?
顾美凤一瞬间清醒过来。
不行!
她必须阻止。
顾柒柒若是和慕家退婚了,她家雪雪就一点攀上宫爵的机会也没有了。
这块天鹅肉,绝对不能给那个书呆子癞蛤蟆吃了。
可是,书房里这么多顾家人和沈氏的人看着,她总不能睁眼说瞎话,说信物不在她手里吧?
连老爷子都发话了:“美凤,把信物和婚约交给柒柒,退婚还是不退婚,由她自己决定。”
听到爷爷给自己选择权,顾柒柒鼻翼一酸。
果然,爷爷虽然还没有接受她和宫爵在一起。
但,爷爷是真心为自己着想!
感激的话语,哽咽在喉咙里,她最终只是向老爷子投去了一个深深的目光,点了点头
顾美凤却眼珠子转了转,灵机一动!
有了!
她有办法了!
能让顾柒柒拿着信物和婚约,也退不了慕家的婚约,哈哈。
顾美凤眼神闪烁了下,唇角挤出一抹笑:“你要就拿走咯!随便你!”
==
顾柒柒带着小北,拿着顾美凤亲手递来的信物,上了宫爵的车。
为了防止顾美凤做手脚,她还当场拆开了信物的礼盒,仔细看了看。
那是一枚古色古香的玉佩。
上面雕着一尾凤。
漂亮是漂亮,可惜,她对慕家的东西、慕家的人,统统不感冒!
找个时间,她一定要上门退婚!
顾家。
原本热闹的寿宴,因为顾媛媛和顾雪雪两人的意外,嘎然而止。
老爷子回房闭门了。
顾柒柒和宫爵也走了。
剩下老夫人和沈氏几人单独留下。
老夫人这才怒气冲冲地道:“你们这些蠢货,巴结那书呆子有什么用?你们根本不了解那臭丫头,她绝对不会听我们的,更不会帮我们!让她嫁给宫家?呵呵,你们以为能跟着鸡犬升天、飞黄腾达?小心到时候她倒打一耙你们就后悔吧!”
沈氏几名兄弟汗颜地,低了低头。
他们从前不了解嘛。
也是急病乱投医。
如今听老夫人这么一分析,既然顾柒柒和他们沈氏不是一条心,那肯定不能把赌注压在顾柒柒身上呐。
“老夫人,那现在怎么办?如果顾柒柒真的和慕家退婚,和宫家结亲,对我们沈氏反而不好啊!我们是不是得做些什么阻止啊?”沈氏几位兄弟懊恼不已。
顾美凤不做声地,翻了个白眼。
蠢货们,老娘早就想好这一点了,并且付诸实践了!
你们才意识到?
老夫人沉吟片刻:“我给沈老三打个电话!这小子肯定有办法!”
“对对,那个书呆子是读帝国军医大学吧?三哥他不正好在嘛……”
==
车内。
一片异样的寂静。
不知道宫爵真正身份的时候,顾柒柒坐这车还没什么心理负担。
知道了宫爵的身份后。
她一落座,就不由地想,这1号,其实根本不是车,是台真正的战~机吧?
她就这么随便坐在统帅大人的战~机里,真的没问题吗?
何况还买一赠一,带着弟弟小北。
唉,真不好玩,以后和宫爵出门会有心理负担了吧?
至少,不可能指望他能和普通男人一样,陪自己逛街、买菜、吃饭、看电影……啊呸呸呸,她为什么想的都是些谈恋爱的活动?
太丢脸了……
其实她只是单纯地想说,这些活动,对于他来说,曝光率太大,不安全。
而且他的身份也不适合去。
就说看电影,估计他的下属得把整栋电影院包下来,而不是只包场一个厅那么简单。
可是空荡荡的电影院还有什么看头嘛……
“蠢女人,你在紧张什么?”宫爵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
“哪有!”顾柒柒反驳,“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嫌弃爷的身份?”宫爵眯了眯深邃的眸子。
顾柒柒一噎。
天,你是姐肚子里的小虫虫嘛?
她尴尬地打了个哈哈:“没有啊哈哈哈,其实你这个身份挺好的,又高贵又土豪,谁让你不早说?我上两次和顾雪雪在买东西的地方杠上,还用什么智商碾压啊,应该直接用黑卡砸死她多爽呀!亏我还怕花光你卡里的钱,你要喝西北风了……”
宫爵耐心等她说完,缓缓道:“以后还有这种机会花。不要犹豫,直接拿老子的卡,去砸就是了。”
顾柒柒:“……”
卧槽,为什么她觉得宫爵今天特别苏?
难道他的台词不应该是从前那般高傲么——蠢女人,老子允许你用老子的卡!
【云爷:晚安吻!这几天以云爷为原型写出来的霸道柔情爵爷,妖精们稀饭不稀饭?求票鼓励!】
顾柒柒小心脏砰砰直跳,装作没听懂,低头对手指。
不行。
她才不上当。
万一花了他的钱,她就“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一步步彻底沦陷在蠢男人的世界里了。
顾雪雪她们成天污蔑她被老男人包,她这不是上赶着提供证据了么。
本想装作若无其事,然而,肚子忽然“咕噜噜”一声,出卖了她。
“刚才没吃饱?”宫爵勾唇。
顾柒柒:“……!”
对着顾家那群嘴脸丑恶的人,她能有胃口吃得下去么?就算是一直埋头吃饭,其实也是一个米粒一个米粒数着吃的!
宫爵直接吩咐路副官:“去帝国大厦旋转餐厅。”
顾柒柒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那种地方就算了,点菜要半天,等上菜又要半天。”
她听说过,帝国大厦旋转餐厅,是帝都最奢华的高档餐厅之一。
那种地方,连菜单都是法文印刷的,不懂的人研究半天还得对着手机词典来翻译,才不会把主菜错点成了甜品。
累不累啊。
然而。
宫爵哼了一声,随意道:“老子可以让他们清场!主厨专门给你一个人做。还看什么菜单?想吃什么让他做就是了!”
顾柒柒:“……!”
忽然觉得那个简单粗暴的宫爵,又回来了。
“姐,其实你最爱吃麻辣串串了,对不对?”
前排,小北忽然冒出一句。
路副官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小子,不错!助攻的好。
顾柒柒:“……!”
居然被亲弟弟出卖了。
宫爵皱眉:“麻辣串串是什么东西?”
小北道:“就是有香香的骨汤、药材、芝麻辣油熬的汤底,用竹签串好了各种素菜、荤菜,再加上葱花、芫茜、花生碎、辣椒面做的味碟,吃一串,涮一串。我姐胃口不好的时候、感冒打喷嚏的时候、熬夜背书的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
重点是很便宜,才2元一串。
不过,小北乖巧地没说。
宫爵唇角抽了抽:“顾柒柒,没想到你这么重口味。”
顾柒柒:“……!”
吃个串串就重口味了?串串这是做了什么错事?
“别听小北说,我现在不饿。先回家吧。”顾柒柒撇嘴道。
宫爵却直接对路副官和小北道:“去哪里吃那个……串串,你们查一下。”
“是!”
“好的,谢谢姐夫。”
顾柒柒:“……!”
好像没有人想听她的意见!
路副官在金门大街后面的小巷子,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小北说的,吃串串的地方。
很小的一个临街铺面。
门口支了三四个小桌子。
巷子窄,他们连车子都停不进来,要步行。
不过,条件虽然简陋,但店家打理的挺干净。
特别是,当盛着汤底的砂锅端上来,里面满满的竹签和食材,冒着浓郁的香气时,顾柒柒就完全忘了“吃人嘴短”这件事,毫不客气地动手了。
好吃好吃好好好好好好吃!
顾柒柒一口气消灭了几十串之后。
“咦,你怎么不吃?”
顾柒柒看着宫爵。
连路副官和小北都胃口大开地,在隔壁桌子吃得不亦乐乎。
可,宫爵只是啜饮着店家送的米酒,并不动手。
顾柒柒恍然大悟,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怕辣?”
宫爵唇角抽了抽。
“或者是……怕麻?”
宫爵喉结滚了滚。
“该不会麻辣你都不行吧?”顾柒柒像是忽然发现了新大陆,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哟,天不怕地不怕,成天牛逼哄哄自带霸道光环的统帅大人,居然不敢吃麻辣的东西。
【云爷:还是忍不住先给妖精们写一张,其余的晚上凌晨一起更。爷想知道,妖精们是和柒柒一个口味,还是和爵爷一个口味,嗯?】
这个消息卖给八卦小报,会不会很值钱?
顾柒柒不厚道地想。
看着顾柒柒那笑得合不拢的唇角,宫爵脸色一黯。
蠢女人,居然敢嘲笑老子!
还说他——不行?
不行个毛!
不就是个……麻辣串串么。
枪林弹雨老子都不怕,还怕这个小竹签?
宫爵薄唇冷抿,修长的手指,像是夹烟一般,夹起一枚竹签。
那是一串肺片。
上面还撒满了香喷喷的芝麻。
宫爵闭了闭眼,刚准备吃。
隔壁桌,路副官忽然紧张地道:“爵爷,那个很辣!很麻!我试过!”
虽然很含蓄了,但那语气中透出来的紧张与焦急,就差直接说“爷你不行,你吃不了麻辣,别逞强了啊”。
顾柒柒噗嗤一笑:“算了,你别吃了,我让店主来点不辣的菜,或者,你吃冰粉解暑吧。”
宫爵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冰粉?
就是那个粘糊糊一坨,一看就很娘炮的,女人吃的玩意儿?
他才不要。
店主大婶听顾柒柒招呼,赶紧笑眯眯的过来:“客人加点什么?”
看到宫爵手里的竹签,又笑道:“老板,老板娘,你们还真有默契,吃的是夫妻肺片呢。”
顾柒柒一怔,低头看,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的竹签,也是一串肺片。
夫妻肺片emmmmm……
顾柒柒顿时尴尬了。
可竹签已经举起来了,总不能又扔回去吧。
宫爵闻言,倒是很很满意:“再加点夫妻肺片。”
“好嘞!一看老板和老板娘你们就是恩恩爱爱的!”店主大婶嘴巴甜得抹了蜜。
说得宫爵心花怒放。
那一竹签的串串,他看也不看就直接送入口中了。
三秒钟后。
宫爵喉结滚了滚,脸色微烫。
顾柒柒瞅了瞅他:“你……没事吧?”
宫爵不说话。
迅速拿起水杯,灌了满满一杯水下肚。
然后,居然把他之前看不起的“冰粉”,也直接吃了一碗下去!
看得顾柒柒目瞪口呆。
她明白了,宫爵是真的没吃过麻辣的食物。
她又好气又好笑,蠢男人,不能吃就不能吃,逞什么强?
她把一砂锅串串都往自己这边移了移,又把自己的冰粉推向宫爵:“你吃这个。”
然而。
宫爵才不理会。
继续伸出修长的手指,捞砂锅里的竹签。
又是一串夫妻肺片!
宫爵深吸一口气,继续优雅吃掉。
顾柒柒捂脸,她对这个蠢男人无语了!
就因为一个食物的名字合心意,冒死也要吃,这是一种什么精神啊?
这餐饭吃完,最后结账,是按照竹签的重量来结算的。
看着秤上那一串比别的客人都要多出好几倍的数字,顾柒柒有点不好意思。
宫爵淡定地结账:“见笑了,我家女人胃口好。”
店主大婶笑眯眯:“哎呀,这是好事!能吃的女人,生的孩子一定白白胖胖的好养活,你有福气嘞!”
顾柒柒:“……!”
为毛街边一个不相干的大婶,也要给宫爵助攻。
顾柒柒捂脸,从串串小店落荒而逃。
一行人沿着小巷子往外走。
街边三三两两散落着市民讨生活而摆的小摊。
有卖双皮奶的,有卖香芋钵仔糕的,也有卖糖不甩的,还有卖话梅粉渍芒果的……
热情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挑选,充满了一种,寻常市井小民安居乐业的温馨恬淡。
顾柒柒不由看向宫爵。
这样一个长身玉立、尊贵冷冽的男人,行走在寻常巷陌,特别扎眼,一看就不是属于这里的人,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你这样逛街,真的没问题吗?”
顾柒柒忍不住问。
“有什么问题?”宫爵挑眉。
“万一……万一有人认出你来……”顾柒柒抿了抿唇。
她可不想被围观。
宫爵冷哼一声:“你以为谁都有机会,认识老子是谁?”
顾柒柒:“……!”
好吧,说得也有道理。
寻常百姓只知道那个抽象的三军统帅,帝国战神,国民的守卫者。
又有谁会有本事把他和眼前这个,将白衬衫都穿出了一股风流霸道气质的男人,联系在一起呢。
“姐夫,我姐爱吃话梅粉渍芒果……”
小北不失时机,提醒宫爵。
宫爵脚步一顿,勾唇:“果然还是重口味。”
顾柒柒:“……!”
什么嘛,妹纸都爱吃这个好么,她现在相信了,蠢男人这辈子估计都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妹砸。
“等着。”宫爵嘴上虽然嫌弃着,行动上却已经迈开大长腿,往巷子对面卖话梅芒果的小摊走去。
顾柒柒看着男人坚实有力的背影。
一股莫名的踏实感油然而生。
“姐夫真好……”一旁的小北感叹。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爵爷吃麻辣;第一次见到,爵爷给女孩子买街边零食。”路副官也不失时机地感慨。
柒柒姑娘又夺走了爵爷两个第一次呐。
顾柒柒小脸一热。
说得她好像一个坏坏哒、采那啥的大盗,专偷宫爵的第一次。
“他上午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要处理,所以来晚了?”顾柒柒红着脸,岔开话题。
“爵爷他……”路副官斟酌着用词。
不知道直接说出宫爵在白茉莉那里试药,柒柒姑娘会不会不高兴。
然而。
路副官的解释,还没等说出口。
巨变陡生!
窄窄的巷子口,猛地冲进来一辆货车。
根本不顾巷子两边还有摆摊的摊主、逛街的行人,直接就这么高速冲了进来。
货车的宽度,几乎和巷子一样宽窄。
所到之处,几乎是碾压性的!
只听一声声惨叫接连响起。
已经有小摊主连着他篮子里售卖的香芋钵仔糕,一起被卷进了车轮!还有行人直接被车轮甩上了墙壁,砸得面目全非……
而货车就像发疯了一样没看见,继续飞速往前冲。
下一个摊位。
就是宫爵正在给顾柒柒买的,话梅渍芒果小摊了!
顾柒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只能把小北紧紧拉到身后护着,她和路副官,根本都没办法冲过去推开宫爵。
货车,就这么直直的,撞上了小摊。
“轰——!”一声。
那小摊主的三轮车,直接被货车压瘪了。
新鲜大个儿的绿皮芒果,被撞得滚了满地。
有几个,被压成了一团果泥,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绿皮,触目惊心。
宫爵的身影,更是和摊主在一秒钟内,消失于车轮底下。
“爵爷!”
“姐夫!”
“蠢男人!”
三人异口同声。
顾柒柒心都碎成渣了。
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前一秒,男人那宽厚而宠溺的背影,还犹在眼前。
这一秒,竟然就被货车碾在了车轮底下。
她此生从没有这么后悔过,她实在不该让宫爵来这种市井小巷子。
如果不是为了让她吃上一口麻辣串串,宫爵就不会遭遇这么可怕的车祸。
颤抖着手,她恨不得把那个发疯的货车司机,给亲手掐死。
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向货车迎面跑去!
“柒柒姑娘!让我去!”
路副官试图叫住她。
没想到柒柒姑娘动作居然那么快,比他还快。
好似轻盈的飞鸟,又似灵动的小鹿。
他还没看清楚她脚步怎么动的,她都已经接近货车了。
“帮我守着小北!”
顾柒柒头也不回。
语气,却携着一抹不容置喙。
居然和宫爵下命令的气势,有几分神似。
路副官心里着急得很。
又担心顾柒柒安危,又担心宫爵的生死。
可,小北是个盲人,如果他和顾柒柒都离开,小北就危险了。
他只好留下来,扶着小北紧紧贴在墙壁,以防货车冲过来撞到小北。
顾柒柒接近货车,直接从地上拾起一把小摊主的水果刀。
“嗖——!”
一个用力,刀尖直接划过货车的轮胎,露出了一个切口。
“嘭——!”
轮胎瞬间爆胎了。
大货车摇摇晃晃,停了下来。
顾柒柒身姿灵敏,正要拽着车门,强行撬开车窗。
准备把那个犯事的司机给揪下来暴打一顿。
猛地。
车轮底下,伸出一只强劲有力的手,先把她给拽了下来:“蠢女人,老子允许你过来了么!”
那熟悉的语气,那欠揍的霸道。
让顾柒柒瞬间再次泪奔……
蠢男人还活着。
蠢男人没有被车轮碾死。
“宫爵!”
顾柒柒含着泪,紧紧地反拉住他的手腕。
宫爵一只手拉着她,另一只手攀住货车底盘。
身后,还用脚勾着刚才那个卖话梅芒果的摊主。
原来在大货车冲过来的一瞬,他直接顺势攀住了车底,还顺手救了那个好运气的摊主。
把吓傻的摊主推到路边,宫爵扶着顾柒柒从车底钻出来,严肃道:
“蠢女人,你就那么不相信老子的本事?一个破车而已,老子还没放在眼里。下次没有老子的允许,遇到危险,任何情况下你都不能冲过来,第一时间找个地方自己躲起来,知道没有!”
顾柒柒说不出话。
她也不想啊。
谁不知道生命宝贵,更何况她这是来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
可,那一瞬,她根本没有用脑子思考的。
就是本能地,冲了过来。
“呃,或许……是英雄救美的本能?”顾柒柒咬唇,小声嘀咕道。
宫爵气得英眉一挑,眼皮直跳:“蠢女人,你是不是欠收拾,你根本不懂老子的世界有多危险……!”
话没说完,忽然,他猛地把她拉向怀中,就地一翻,再次翻回了车底。
随即,一声尖锐的子弹呼啸声冲来,“呯——”地一下,击中了车身。
紧接着,不绝于耳的子弹声,密集地扫过来。
顾柒柒醒悟过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车祸。
这货车司机也不是什么一时发疯。
这很可能是非常凶恶的敌人,而目标就是宫爵这个居然没有带护卫队的,落了单的统帅。
她终于明白,宫爵为什么那么严厉地,训斥她,不许她参与。
他的世界,危险程度,或许远超她的想象。
【云爷:晚安吻!每晚睡前必看妖精们的留言,看一次,笑喷一次,爷的妖精果然独一无二!来,投票,碎觉!】
宫爵和顾柒柒被枪声逼回车底。
路副官见情况不好,准备冲过去,但还有小北啊!
这孩子落单了,更危险。
无奈之下,他只能护着小北躲在巷子边的垃圾桶后,眼看着对面干着急。
宫爵和顾柒柒,孤立无援。
老实说,就算是路副官能来,情况也不容乐观。
此刻,从货车上跳下来的人,差不多有十个。
每个人都身强力壮,穿着非常专业的深黑训练服。
重点是,每个人手里,都有家伙!
宫爵把顾柒柒护在身后,斜躺在车底,修长的手臂一捞,捞起一根,刚才被撞翻的小摊散在地上的铁管。
沿着车轮边缘一圈抡出去!
子弹声消停了。
跺脚哀嚎声此起彼伏!
“靠,在车底!”
“分头包抄!”
“直接卸了车轮,压死丫的!”
对方恶狠狠下令。
然而。
宫爵早已一手拎着铁管,一手抱着顾柒柒,从车头处钻了出来。
反手就从背后,给了最近的几人一闷棍!
顷刻间倒地三个。
还有七八个,立刻跳脚,警觉地围拢过来。
黑漆漆的枪口,指着宫爵!
宫爵把顾柒柒塞到背后,面不改色,冷冷道:“S国的苍蝇,也敢来老子的地盘找死!”
对方没想到一眼就被宫爵看穿了来历,面面相觑不知道哪里漏了馅。
但很快,他们就恢复了凶狠的神色:
“宫爵,你今天死定了!就算看穿也没用!”
“上次在寒北岭,你灭了我们那么多兄弟,今天我们就杀了你祭奠亡魂!”
“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一个人出来,这是老天都在帮我们!”
听得顾柒柒一阵懊恼。
这哪里是老天帮他们。
这简直是她无意中帮了这些敌国的混蛋。
若不是宫爵出来赴寿宴,又陪她吃市井小吃,又给她去买话梅芒果,怎会给这些人机会,偷袭他?
小手揪紧了宫爵的白衬衫,她心中非常愧疚。
感觉到身后小女人的情绪,宫爵反手揽紧了她的腰身,把她往自己后背贴近一点。
示意她不要乱担心。
抬起下巴,森冷地道:“老天帮你们也没用。胆敢犯我帝国一分土地、一名平民者,老子照样让你们有去无回!”
狂傲!
自信!
顾柒柒听得心头一阵热血涌起。
她只见过私下里的宫爵,这还是第一次,撞见宫爵以统帅的身份对敌。
原来他是这么的有男人气概,这么的气势磅礴。
帝国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平民,都在他保护范围内。
那她,也是么?
男人后背坚实的骨骼肌肉,和透出来的丝缕温暖,让她瞬间就安心了下来。
这样的男人,就算和他同生共死又如何?
对方也被宫爵的威势所震骇,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邪笑起来。
宫爵果然如传说中一样霸道不可一世。
但,那又怎样?
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单打独斗,身上连把枪都没带,又怎赢得了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战场悍将?
更何况,背后还有个弱鸡废柴的小不点?
是妞吗?
“哈哈,我们本来就没打算回去,杀了你,再杀你哥,让你们宫家彻底绝后!你还操心帝国大事?先操心你们宫家绝种的事吧哈哈哈哈……”
就在那几名敌人肆无忌惮地嘲笑之时。
笑声,嘎然而止。
宫爵手中铁管再次抡出。
狠戾地,直接横扫一圈!
敌人黑漆漆的枪口,不堪一击,直接被他扫掉了好几把。
而距离最近的那人,被宫爵一个抬腿,狠狠砸下他的手腕,手中的家伙飞脱出去。
卧槽!
那几人看得瞳孔都缩紧了。
可怕!
这男人就不怕自己的速度赶不上他们扣动扳机的速度吗?
得有多大的自信和多大的胆魄,才敢发出刚才那狠戾的一击。
帝国统帅,果然名不虚传!
徒手都敢和他们拿家伙的拼命!
那七八人虽然誓要取了宫爵性命,这一刻也不由地生出几分敬佩。
这一次,加倍警惕地,摆好阵型,向宫爵围拢过来。
顾柒柒在宫爵背后,看得小心脏揪紧,急得不行。
她多次想冒出来帮忙,都被宫爵摁了回去,牢牢地把她护在背后。
可她不想成为他的累赘啊。
以一敌十,本来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奇迹,更何况还要分心护着她?
顾柒柒咬唇,正想着怎么帮他。
忽然。
身后一阵森冷的寒气袭来!
她开了武力值之后,感觉比平常人要敏锐些,那寒气,似曾相识,让她想起当初在青城顾家别墅,那个黄头发大汉,拿枪指着她的感觉!
糟了!
背后还有敌人!
顾柒柒咬了咬唇,顷刻间做出了决定。
宫爵的后背,只能交给信任的人,不能暴~露给敌人!
她攥紧了小手。
一股力量,瞬间充盈在她白皙的指尖!
几乎是一秒钟,她小身子一滑,如一尾滑不留手的小鱼,从宫爵臂弯滑下来。
下一秒,她快如闪电,一个灵动的跳跃,劈手夺向身后那人的手腕!
枪快?
还是她的速度快?
再一次面临相似的抉择,她直接做出了同样的事——捏碎对方的扳机!
子弹,直接停在枪膛,发不出来。
在那人无比惊骇的怔愣中,顾柒柒指尖捏着的手术刀一划,直接抹了那人的脖子。
对这种敌人,她一分仁慈都不会留!
S国,如果没记错,上个月S国的人,在帝国的土地上搞事情,害死了很多无辜平民。
那名偷袭的S国人“噗通”倒在地上,完全不能接受,自己被一个不起眼的小女孩干掉了的事实。
简直死不瞑目。
小污龟惊喜地叫道:“主银,你的五禽戏比上周又精进了不少!这次出手更迅猛了,好帅哇……”
顾柒柒:“……”揍人还讲究帅不帅么?
解决掉了这个偷袭的,顾柒柒回到宫爵身边,和他背贴着背。
宫爵不悦:“蠢女人,谁允许你乱跑的!”
宫爵这里已经打趴下五人,只剩下三个了
要不是敌人牵住了他的注意力,他非把她拎回来直接打屁股不可。
顾柒柒却嗓音清澈,理直气壮地道:“不要分心!你二我一!”
宫爵:“……”
靠!蠢女人这是给他下命令了?
可是,为毛蠢女人的命令还有几分道理?
因为那剩下的三人,果然是按照这个分配,展开了新一轮的进攻!
两人挥舞着刀子,刺向他。
另一人绕到身后,袭击顾柒柒!
宫爵知道,眼下不是争论的时候。
他必须尽快解决掉敌人,才能护得她周全。
他将手中夺来的唯一的一把刀,扔给顾柒柒护身:“拿着!”
没想到,顾柒柒反扔回来,帅气地道:“你拿着!”
宫爵:“……!”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能乖一点?
顾柒柒晃了晃指尖的手术刀片,冲他俏皮一笑!
宫爵被这灿烂的笑容,晃得愣住了一瞬,身上骤然涌起了更加枭悍的气场!
她的手,应该是学医救人的手,却因为他,变成了杀人的手。
该死,都是这些偷袭的混蛋害的。
他要让这些混蛋,统统死透!
两人没有更多的时间交流,敌人已经近在眼前。
宫爵一脚踢翻一个,直接踩在了那两人的头颅上。
顾柒柒这边稍微麻烦一点。
攻击她的那人,似乎是这群人的头目,身手特别敏捷,手中刀子的材料也很特殊,特别的锋利。
她好几次都没法接近他,反而被他划伤了手背。
血珠涌出来,滴落在那人伤痕累累的手上。
最后一拼,她的手术刀片直接被那人劈开,眼看着刀刃就要砍断她的手。
猛然间,男人强有力的臂弯,将她往怀中一带。
天旋地转!
“啊——!”只听敌人一声惨叫。
顾柒柒想去看是怎么回事。
宫爵却已经捂住了她的眼睛,沉声在她耳边道:“别看。”
那人居然想砍掉顾柒柒的手,他气得直接把那人手臂剁了。
画面嘛……自然是有点惨烈。
顾柒柒鼓着小嘴:“好嘛,不看就不看。唔……这些人真的是S国的敌人?那我今天算不算立了大功啊?”
宫爵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仔仔细细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当看到她手背上的刀痕,眸光骤然冷了下来。
“立功?哼,等老子回去收拾你!”
“呃……”她英勇退敌,统帅大人居然还要收拾她,她不服!
“以后不许冲到这种危险的地方!”
“呃……这种事情应该也不是每天都碰到吧?不用那么紧张啦!”
看着顾柒柒轻松的样子,宫爵眸光却越来越深,越来越冷。
今天的偷袭,并不是意外。
在他这十年经历中,大大小小的偷袭、暗杀,几乎就从没断过。
更别提真正的战场上,那种生死搏斗了。
蠢女人究竟懂不懂,这样的危险意味着什么?
一想到她即将入读帝国军医大学,有可能成为一名在战场上实施救援的军医,有可能经常面对这样的危险,宫爵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他是不是该认真考虑一下,她的大学专业问题了。
这个职业的危险性太大!
“能不能换个专业,不读军医?”宫爵冷冽开口,神情携着几分冷肃。
顾柒柒一怔。
前一秒小脸上的轻松浅笑,顿时化为了倔强坚持:“不可能。”
帝国军医大学的临床医学,是帝国医术的顶尖专业,是她这辈子必须达到的理想。
她要精进医术,要治好小北的眼睛和心脏,就必须去拜那里的名师为徒。
虽然她半路白捡了个金手指小污龟,可小污龟升级太慢,而且她也不敢把所有赌注都压在小污龟空间上。
万一,这空间还有别的副作用,甚至某天一觉醒来崩塌消失了,怎么办?
说到底,还是靠自己这双手最稳妥。
让她怎能轻易放弃学医?
顾柒柒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宫爵换专业的提议。
男人的脸色隐忍着怒气,又不忍责怪她,薄唇冷冷地抿成一线。
两人就这么站在一地尸体中间,对望着。
气氛,好诡异!
“姐夫,你们还好吗?”
小北单纯而清澈的嗓音,由远及近。
“爵爷!我们的人马上到!”
路副官扶着小北走过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宫爵这才转过视线,脸色缓和了一瞬,对小北道:“没事。”
又对路副官冷冷下令:“给老子好好查清楚,S国的人是怎么混进来的!帝都定然还有他们的人,一次给老子清理干净这些渣滓!”
“是!”
路副官领命。
眼神偷偷扫了顾柒柒一眼。
刚才,顾柒柒的表现实在是狠狠地震撼了他一把。
知道柒柒姑娘不让须眉,却不知道柒柒姑娘英勇得这么帅气!
当时就算是他去救场,也未必能比她更英勇。
所以……
爵爷一直想要派人随身保护柒柒姑娘,这念头是不是有点多余?
柒柒姑娘哪里像是需要人保护的样子啊。
他问过小北,顾柒柒是不是练过武术。
小北摇摇头,说他不常在顾家,并不知道姐姐有没有练过。
此刻,他超级想开口问一下,特别是顾柒柒最后捏碎对方扳机的那一手,特别惊艳,他好想知道是哪一门哪一派的功夫,也跟着学学。
可……为毛他觉得柒柒姑娘和爵爷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
联手退敌之后,难道不该是相拥而泣么?
爵爷向来冷眉冷面也就罢了,怎么柒柒姑娘神色也清冷起来?
是他的错觉么?
直到他们走出巷子,坐上了1号,路副官仍觉得车里冷得结冰!
静默了半晌。
还是小北开口:“姐夫,我闻到话梅芒果的味道了……”
宫爵冷冽的容颜,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
喉结滚了滚,修长的手指,从衬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密封袋,丢给顾柒柒。
里面正是一小袋切好的话梅芒果。
顾柒柒哑然地张了张唇。
一瞬间,心头柔软的一塌糊涂。
蠢男人!
当时都生死关头,货车都碾过来了,他居然还把这包话梅芒果,收在口袋里。
与敌人搏斗的那么激烈,他居然都没有弄坏这个袋子。
好吧!
原谅他了!
反正他刚才只是征询一下她的意见。
要不要换专业,还是她自己说了算,他也没说一定要强迫她换专业,一定不允许她当军医啊。
“谢谢。”
她接过话梅芒果。
捏了一小块放到了唇边。
怎奈,1号忽然颠簸了下,那芒果还没尝到味儿呢,就……掉在地毯上阵亡了。
唔……好丢脸。
顾柒柒想要俯身去捡。
一只大手瞬间把她撑起来:“老子不是说过,不允许你轻易弯腰?”
宫爵没好气地道:“吃个东西都满地掉,真是蠢破天际了。”
说着,用消毒纸擦了手。
亲手拿过那袋话梅芒果,捏起一块,放到她唇边。
顾柒柒:“……!”
蠢男人技能又有新突破了,居然亲手喂她吃东西。
她是吃?还是不吃?
万一吃的时候,吃到他的手指了岂不是尴尬得要死啊啊啊啊!
【云爷:晚安吻!所以,如果云爷亲手喂妖精们次芒果,妖精们是次还是不次?】
顾柒柒还在犹豫,要不要吃宫爵递过来的芒果。
1号一个颠簸。
她张唇“啊”了一声,直接咬到了芒果……以及宫爵的手指。
小脸一红,生平第一次觉得话梅芒果的滋味,是那么的层次复杂。
为什么连一架飞机都给宫爵助攻啊。
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顾柒柒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话梅芒果夺过来,说什么也要自己吃。
宫爵便也由着她,只是,被她吃过的长指,有意无意在他唇边掠过,那魅惑的样子让顾柒柒恨不得找个车缝儿钻进去。
蠢男人,又撩她!
幸好车程不长。
很快就到目的地了。
一下车,顾柒柒愣了:“怎么是……医院?你受伤了?”
“是你。”宫爵拉起她的小手就走。
“我?我怎么不知道我哪里受伤了?”顾柒柒莫名其妙。
刚才的敌人,她都是秒杀好吗,帅帅哒。
“你的手!”宫爵没好气地道。
顾柒柒这才想起,在解决那个敌人小头目的时候,她划破了手背。
血,还滴在那人的身上。
可那只是个小伤口好么,她还没有那么娇气啊。
“自己包扎一下就好啦,去医院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又没有影响功能什么的……”
“连芒果都拿不稳,还说没影响功能?”宫爵冷眸眯起,“还是你打算回去也让老子用手喂你?”
顾柒柒:“……!”
去去去!
我去医院还不行吗。
五分钟后。
顾柒柒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就特么的后悔了。
宫爵这哪里是给她包扎一个小伤口那么简单?
简直恨不得让医生给她做全身检查,务必确认她有没有哪里骨折、哪里内伤……
差点连她没来大姨妈的真相都要暴露了!
好不容易折腾完,顾柒柒以为终于可以走了。
宫爵却皱眉对院长道:“找个精神科的医生过来!”
顾柒柒炸毛,从病床弹起来:“我没有精神病!”
宫爵把她摁回去:“有没有病不是你说了算!老实点!”
大有一副你不乖,老子就揍你屁屁的架势。
顾柒柒也很倔强:“我才不要看精神病医生!”
两人又杠上了。
路副官把小北安顿好,匆匆赶过来,一进门就看见这一幕,头疼不已。
爵爷啊,您能不能一直保持着喂芒果时的撩妹技能?
咱能不犯蠢,非要和妹纸这么粗暴下命令么?
他实在担心自家首长,撩妹技术的不稳定,照这么下去,啥时候才能把夫人娶回家?
只好笑眯眯替宫爵解释:“柒柒姑娘,爵爷是担心你。因为很多人第一次经历枪战,都会留下严重的心理创伤。”
顾柒柒:“……”
好吧,这个理由勉强可以接受。
不过说到枪,她忽然后知后觉想起一个问题。
“路副官,你们这样的人,不是应该随身都带着枪嘛?怎么刚才……”
宫爵直接冷哼:“没带!”
路副官扶额,首长,您敢再傲娇一点吗?
终究还是忍不住小声对顾柒柒解释:“爵爷听说你给他买了衬衫,专门回墨园0号穿了才出门呢。然后呢,发现衬衫颜色比较浅,腰间有枪会突出来,他担心这样会……”
“担心会在寿宴上,吓到我家人?”顾柒柒喃喃道。原来宫爵这么体贴,粗中有细,连这么细节的问题都提前考虑到了。
然而,下一秒。
路副官摇摇头:“他担心这样效果不好看,和你亲手买的白衬衫不般配……”
宫爵:“路副官,你话太多了!”
顾柒柒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还让她说什么?
蠢破天际的明明是宫爵!
【云爷:改为中午1张,凌晨3张,宝宝们习惯吗?求爆更的宝宝们,爷在努力存稿啊,放心会满足你们的】
路副官为了不吓到她家人而没带枪就算了。
宫爵居然为了和她的白衬衫配一脸,而没有带枪?
她真想咬死这个蠢男人!
看到顾柒柒那张薄怒的小脸,和宫爵那张寒到结冰的面孔,路副官惊觉自己解释不成反坏了事。
嗷嗷,他本意是想让柒柒姑娘明白爵爷的一片苦心呐……
顶着宫爵的森寒压力,他赶紧哆嗦着递上化验单,试图挽回点什么:“柒柒姑娘,您有点贫血,要不还是安静休养一下……”
“我贫血?”顾柒柒诧异。
宫爵更是皱起眉头:“怎么贫血了?把院长老头叫回来!他刚才不是跟老子说没事吗?”
就在宫爵要发飙的一瞬。
门外,忽然响起了清脆的高跟鞋声。
一个优雅而温柔的声音,浅浅传来:“别担心,只是轻度贫血。身子弱一点的女人,就算是来例假也会贫血的。”
顾柒柒闻言一怔。
好熟悉的声音。
她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女人的说话声?
==
S国。
医学实验室。
陈列着无数精密化验仪器。
一具尸体正摆在台面上,接受各种检验。
那尸体,赫然竟是方才,偷袭宫爵和顾柒柒的一群人的头目。
片刻后。
穿着白大褂的检验师,操着S国口音,沉痛地道:“条顿将军,属下无能为力,皮特上校已经死透了……”
窗边,一虬型大汉猛地转身,睚眦目裂:“一群废物!十名精锐居然都干不掉宫爵一个?难道要本将军派一支大军去对付他?”
条顿将军,S国最高掌舵者。
和宫爵是多年的死对头!
一个月前,宫爵亲自坐镇指挥,只用了三天,就在寒北岭把他的精锐队伍打得落花流水,败退回国。
当初,皮特磕头以命发誓,会亲自潜入帝都,把宫爵干掉。
然而,今日运回来的,却是他的尸体。
其余下属,全部阵亡,连尸体都抢不回来。
检验师摄于条顿将军的威势,登时跪了下来:“将军,经过刚才的检验,我发现,皮特上校并非死于刀伤,而是……”
“是什么?还不快说!”
“是一种血液毒素!”
“什么?宫爵那不要脸的混账,居然对我们用毒?”
“不不,那种毒素至今还没有人可以提炼出来,只存在于极少数人的血里。而我,在皮特上校的手臂上,查出来了女人的血液痕迹。”
“说重点!”条顿将军不耐烦。
“将军,重点就是,如果能找到那个女人,把她的血液抽出来进行研究,我们就有了世界上最先进的毒素武器……”检验师双眼放光。
对于一名医学研究者,这种极品血液,简直是绝世罕见,百年难逢。
如果能借着条顿将军的手,抓住那个女人,完成这项研究,他一定可以在医学史上,成为巅峰级别的人物,永垂青史。
条顿将军这回听明白了,满脸胡茬笑得皱在了一起:“很好!传令,不惜一切代价给本将军把那个女人找到!绑回来当小白鼠!”
哼,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怎么能让宫爵先做。
他条顿才是世界第一不要脸!
病房中。
顾柒柒被门外那道似曾相识的女声,吸引了注意力。
抬眸看去。
只见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身材高挑,容貌秀美,淡棕色的卷发十分温柔,步步走来透着雅致。
甚至披上白大褂,还有点文质彬彬的书卷气。
然而。
宫爵却没有对这个低调漂亮的女医生,给予一眼的关注。
他的眼神牢牢锁定顾柒柒,沉声道:“所以,你是因为来例假才贫血的?”
顾柒柒的小脸,腾一下子烧起来。
蠢男人,要不要这么大声说“例、假”两个字!
路副官还在呢啊啊啊啊。
路副官赶紧佯装没听见,摸着鼻子:“那个……爵爷啊,我忽然想到得去督促一下那些臭小子好好收拾敌人尸体,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把S国的兔崽子一网打尽……”
一溜烟撤了。
宫爵却还揪住贫血不放:“你例假不是来了好几天?一周多了,怎么还没完?是不是太久了才贫血的?这玩意儿一般来几天?”
顾柒柒:“……!”
她感觉脸红得耳朵都在滴血了。
统帅大人您和女人讨论例假的问题,真的不会感到尴尬嘛?
偏偏宫爵一本正经,完全是个认真的三好学生,誓要将这个问题搞清楚的模样。
身后,被忽略了个彻底的白茉莉,不甘心地扯了扯唇:“爵,女孩子贫血是很常见的。你若实在不放心,等会儿我去开几味补血的中药就好。”
爵?!
当白茉莉说出这个字的时候。
顾柒柒一下子想起来了。
是那个女人!
在青城的时候,宫爵洗澡,她误打误撞接的电话里那个女人。
爵……
这么亲密的称呼。
连她,都不好意思叫出口。
可,这个女人叫得如此随意、理所当然。
她和宫爵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顾柒柒眼神变得探究起来,看向白茉莉。
接触到顾柒柒疑惑的目光,白茉莉眉毛一挑,掩饰住了几许得意。
向前走了两步,停在距离宫爵更近的位置,虽未碰触到他,却也相当靠近了。
“爵,你中午走得匆忙,伯父伯母让我见到了顺便问问你,还回不回家吃晚饭了?要是回去,我陪你一起……”
白茉莉亲切地说着。
就好像,陪宫爵回家吃饭,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好像她经常这么干似的。
顾柒柒坐在病床上,登时更加尴尬了。
怎么有种她破坏了人家一家团聚的既视感啊。
所以,中午爷爷寿宴上宫爵迟到,并不是因为工作太忙,而是因为……和这个女人在宫家拜见父母?
顾柒柒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宫爵想和她缔结婚约什么的,都是骗人的了?
虽然之前也隐隐觉得这幸福来得太快太突然,觉得宫爵今天表现太过完美而不可思议,但,内心总有那么一丢丢的希望,希望他是真心的。
可这么一个大美女摆在面前,亲昵地叫着“爵”啊“爵”的,让她怎么再去相信他的真心?
顾柒柒正胡思乱想着。
忽听宫爵冷冷开口:“你来干什么?老子叫的是精神科医生!”
呃……
为什么她觉得,宫爵对这个女人有点冷淡和不耐烦?
她该不会是被嫉妒冲昏头脑了吧?
不不不,她干嘛要嫉妒啊。
白茉莉被宫爵冷言冷语抢白了一顿,脸上有点挂不住。
但仍努力挽起温柔的微笑:“精神科主任是我同学,我替她来看看。”
原来是个精神病医生!
啊呸,不对,精神科医生。
顾柒柒撇嘴:“我不要看。”
白茉莉耐心地劝导:“小妹妹,我是这方面的专家,你别怕,既然你是爵带来的病人,那就是我的病人,如果有什么问题我这里可以给你专门配药……”
不过嘛,配什么药可就是我说了算。
让你没有精神病也吃出精神病来!
可,白茉莉的话还没说完。
宫爵已冷冷打断她:“走开!让白浪过来。”
“为什么?”白茉莉再次被当众落了面子,优雅的表情快要维持不住了。
“因为她不高兴让你看!”宫爵薄唇冷启,理所当然地道。
白茉莉彻底吃瘪:“……”
顾柒柒正因为白茉莉一口一个“爵的”就是“我的”,而浑身不爽之时,乍然听到宫爵居然要把这个女医生赶走?
咦?
他们不是很熟的关系嘛?
这又是什么情况?
吵架了?
闹脾气了?
顿时一颗小小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宫爵和这个女人到底什么关系呀?难道这个女人的地位,比不上那个“小手掌”情人?
她可是记得,当初宫爵半夜接到“小手掌”的电话,都会用极大的耐心和罕见的温柔,哄“小手掌”睡觉。
怎么对这位女医生,却如此冰冷而缺乏耐心?
难道是因为太熟了?所以可以毫不在意地直接倾倒坏情绪?唔,有可能。
越想越好奇。
可惜,宫爵根本不配合。
他不耐烦地瞪了白茉莉一眼:“还不走?!”
白茉莉讪讪地:“好吧,那我先去忙,有需要随时叫我。”
宫爵压根没理会她这句故意示好的话,就转回了头,视线专注地落在顾柒柒身上,继续研究刚才没研究完的问题:“你例假到底什么时候完?”
顾柒柒:“……”能把那个讨厌的女人叫回来么。
“老子刚才查了,正常女人是七天,你怎么那么久?”
顾柒柒忍不住咳出了声:“快……快来完了。”
宫爵眸光一深:“完了记得要汇报!”
顾柒柒:“……”
汇报个毛线啊,她又不是他的小兵。
不对!
就算是小兵,也没有给统帅大人汇报例假日期的道理吧?
为什么觉得他潜台词在说,完了可以做点什么不纯洁的事?
一定是她想多了!
揉了揉额头,努力赶走那些不该有的念头,顾柒柒忍不住问:“上午的时候,你是因为她才迟到的?”
宫爵沉默了一瞬,简略地回答:“嗯。”
当然是因为白茉莉。
那个女人居然自作主张,隐瞒了试药的时间,害得他昏睡了那么久。
差一点就赶不上顾家的寿宴,赶不及去给蠢女人撑腰。
如果她不是白浪的亲妹妹,他一定早就让人掐死她了。
顾柒柒也随之沉默了。
宫爵居然承认是为了那个女医生迟到。
那意思就是,刚才他对女医生的冷漠和不耐烦,纯粹是因为他们太熟了吧……
唔……
她不生气。
她真的不生气。
顾柒柒深吸一口气。
她是不生气,但她是气炸了好嘛!
【云爷:晚安吻!咱家柒爷真是气糊涂了,都没看出来宫美人在亲手赶小~三啊……】
顾柒柒的小宇宙,熊熊燃烧着。
宫爵居然因为一个女人,耽搁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耽搁的这么理直气壮,甚至,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在寿宴上说什么婚约的事。
不知情的话,真的差点被他哄得团团转。
差点就信了!
他对她很好很好是真的,和那个女人腻歪了一上午还拜见了父母也是真的,他这么吃着碗里望着锅里,就不怕精分?
正在气头上。
宫爵忽然开口打破沉默:“下周开学,你去把专业给改了!”
命令式的口吻,不容置疑。
顾柒柒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一听他说改专业,心里的小爆竹登时噼噼啪啪响个不停。
冲口而出:“不可能!”
还是那三个字。
态度却比之前更坚决了无数倍。
她绝对绝对不要改专业。
男人都靠不住了,她还自毁前途那不是傻吗。
宫爵眉头拧紧:“别逼老子亲自去给你改。”
军医太危险,他今天只是看到她手背的刀伤,已经觉得心如刀绞。
实在无法想象她真的上了战场,受了重伤,甚至……他将如何承受。
顾柒柒瞪回去:“呵呵,你要改什么?”
“随便什么。兽医也可以。”
顾柒柒冷笑:“……那不可能!”
你才是兽医!你全家都是兽医!
宫爵眉心皱的更紧。
蠢女人居然这么抗拒?
那个破临床医学专业有什么好?读兽医难道不是更好?毕业出来给她开一家宠物医院,闲来无事照顾照顾小动物,没有半分危险……
她还太年轻,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暗藏的罪恶与可怕。
一旦选错了职业,将来就有可能走上一条非常危险的道路。
那他,要不要替她做这个决定?
其实他也是可以同她好好商量,问题是蠢女人太气人了,一上来直接三个字“不可能”,他还怎么和她商量!
室内,陷入了冰封一般的沉默。
门外。
一直站在走廊里偷听,还没有离开的白茉莉,轻轻眨了眨眼,唇角愉悦地勾了起来。
“还以为那乡下丫头是个什么厉害角色?原来也不过如此!居然一点都不懂爵的脾气,居然敢和爵对着干,语气那么嚣张!那么不温柔!这种不懂事的丫头,爵是不会留在身边太久的……”
白茉莉在心中喃喃自语,心满意足地走了。
室内。
两人僵持了片刻。
宫爵独自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冷静下来。
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忽然,病房的门,被风风火火推开了。
白浪激动地叫唤着:“卧槽,卧槽,听说小妖精得了精神病是嘛?这是我的强项啊!你们终于发现本神医的强大价值了吧?”
顾柒柒黑脸:“……”
白浪嘿嘿一笑:“哎呦一激动没说完整,我是说,因为我治疗爵的精神病多年了有经验了……”
宫爵黑脸:“……”
白浪无辜着眨着桃花眼,搞不懂为什么两个人都对他这么凶啊。
“给她检查一下有没有枪战后的心理创伤。”宫爵没好气地道,“全程不许碰触她!”
白浪:“……”不碰怎么检查!
好吧,他其实还真的有一个新研究的检测仪,专门检测精神疾病的,不需要动手!
等等!
心理创伤随便一个小医生都能检查。
为毛宫爵要折腾他来?
他是不是又掉进这一对给他挖的什么坑了?
【云爷:本月稳定中午1更,凌晨零点3更,下月争取能万更。预告,今晚柒爷要去退婚了!】
白浪桃花眼一转,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我去找我妹妹来帮忙检查吧。”
宫爵脸一沉:“不要女人。要仪器!”
白浪傻眼。
卧槽卧槽,居然是真的。
宫爵居然真的知道他有仪器可以解决。
所以……
宫爵这是为了不让男医生碰顾柒柒,也不想让女医生碰顾柒柒,只有仪器可以碰?
特么的这独占欲也太强了吧!
为什么他有种,不是来治病检查,而是来被投喂狗粮的感觉!
虐狗是不道德的你们造嘛!
白浪郁闷地回去搬了仪器过来,
仔细测算了几项指标,得出结论:“小妖精没猫病啊……不对,等等!”
宫爵紧张起来:“什么问题?”
“哦,她精神有点绷紧,思虑过重……”白浪嘀咕着,眼神饱含深意地看向顾柒柒,“你是不是成天想着怎么栓住我家小爵爵的心啊?”
顾柒柒无语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宫爵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
真的?
蠢女人真的有成天关注他?
在医院折腾了一圈,眼看天都黑了。
路副官开车过来,跟宫爵小声汇报着什么。
“爵爷,S国那边把尸体偷走了一个,经查证,是柒柒姑娘杀死的那名头目,身份是S国的上校。”
“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偷,你们羞愧不羞愧!”
“对不起,请爵爷责罚!真没想到连尸体他们都偷,兄弟们已经追踪过去灭了他们三个藏身之处……”
“继续查!不把那些渣滓灭干净,你们就统统给老子改行去!”
“是!”
路副官领命,心中不禁暗暗想,爵爷这么多年经历的暗杀不是一次两次了,简直就像吃糖豆一样稀松平常,根本不当一回事。
可独独这一次,爵爷对那些敌人特别的重视,特别的狠戾。
可能是因为那些人伤到了柒柒姑娘吧?
他不由朝顾柒柒看了一眼,感慨万千。
顾柒柒隔得远,只隐约听得只言片语“偷偷”“改行”……?
她心头一跳。
宫爵是在交代路副官给她偷偷改专业吗?
不然,路副官为什么突然用那么复杂的眼神看她啊。
心中的不安,渐渐升起来。
直到坐在1号里,她心情都还不能平静。
“你跟着干什么?”宫爵没好气地看着挤进前排的白浪。
白浪眨着桃花眼:“本神医是……是个有医德的人,得跟踪一下病人的情况啊。”
“不是说她没病吗。”
“咳咳……我,我想小北了,去和他切磋一下机器人嘛。”
白浪东拉西扯死都不下车。
他有一种直觉,今天宫爵和顾柒柒之间不太对劲,他必须要跟踪八卦一下!
可惜,很快地,他就后悔自己找错了理由。
一进门,他拉着小北PK机器人:“来来来,我家小白新换了一个钛合金胳膊,这回指定能把你家云哥打趴下!……哎等等还没开始呢!卧槽,怎么又一招把我家小白KO了!你家云哥居然会咬人,这不科学!你居然给机器人装假牙,咬断我家小白的数据线,你太凶残了!!!”
白浪哀嚎着,眼睁睁看着小北操控的机器人,把他的机器人又给打败了。
只好转身寻求其他安慰。
一双桃花眼转啊转,终于,锁定了宫爵随身带的香囊……
白浪坏笑着指了指宫爵的香囊:“爵爷,能给我欣赏一下么。”
宫爵神情高冷:“不能。”
白浪:“呃……”好抠门的小爵爵!
不过,他契而不舍。
转身问小北:“小北你的香囊给我瞧瞧呗。”
小北倒是很痛快:“好。”
解下来递给他。
白浪从腰间摸出一个做工粗糙的神似香囊的袋子:“其实我也搞了一个,样子嘛,是没有你们的好看,不过你们知道吗,我这里装的,可是200年的龙涎香!嘿嘿,小柒柒给你们的,只有100年吧?别看差了100年,那价值和香气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呢!来,闻闻我的!”
他得意极了,炫耀着他从“叶婆婆”那里买来的龙涎香。
怎样?
这一招就能秒杀小妖精了吧。
他偷眼看顾柒柒,只见顾柒柒正在料理台上拌沙拉,气定神闲,完全没有被比下去的那种挫败感。
真没趣!
小北捏了捏他的香囊,摇头道:“我不觉得你这个龙涎香,比我姐的好。”
白浪“嘶——”一声:“喂喂,敢不敢打赌?居然说我比不上你姐?我这可是200年的!不信把芯子取出来比比!”
“好啊,输了你把小白的钛合金胳膊卸下来,给我家云哥当磨牙棒。”
白浪:“……!”卧槽这是赤果果的羞辱!
等等,他怕啥?
他这可是200年的龙涎香。
秒杀顾柒柒好吗。
要输,也是顾柒柒他们输。
白浪脖子一梗:“赌就赌!你们要是输了,让顾柒柒给我擦鞋道歉!”
宫爵凉凉的眼神投过来。
白浪咳嗽了声改口:“不是,让她给我鞠躬一百八十度承认不如我!”
料理台前的顾柒柒,悠悠道:“好。”
白浪得意地从袋子里,小心翼翼把那珍贵的200年龙涎香取出来。
小北摸索着,也把香囊里的龙涎香取了出来。
两块香料摆在洁白的大理石茶几上。
登时高下立现!
一块质地纯净地接近透明,而另一块还是淡茶色的。
白浪眼睛都直了!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质地接近透明的龙涎香,妈呀,那得是几百年才能沉淀出那么通透的质地?
他的手抖了抖,不敢置信地看向顾柒柒:“你骗人,上次你拿出来的还是一百年的……”
顾柒柒云淡风轻:“你都说了那是上次。现在已经不同了啊。”
白浪:“你坑我!嗷嗷!”
小北:“白大哥,云哥想吃小白的钛合金胳膊了……”
白浪抓狂:“……”
他明明是来探听八卦的,为毛他和他的机器人被虐得渣都不剩。
不行,他要马上给药房主管打电话,让那个什么叶婆婆赶紧再弄点牛逼的药材过来,帮他秒杀小妖精!
一旁的宫爵,不动声色地摁了摁自己的香囊。
好想拆开看看里面的龙涎香,是几百年的。
是不是和小北一个待遇。
如果不是,蠢女人你就死定了!
可偏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意思当场拆,憋的特么的难受!
直到听着白浪和顾柒柒小北打打闹闹吃完了一餐饭,回到房间洗澡。
宫爵才终于有机会拆开香囊。
那一瞬,他唇角勾了起来。
“蠢女人,算你还有良心……改专业的事情,老子会再想想……”
纵然宫家不接受军医媳妇,纵然做一名女军医是那么的危险,可只要是他宫爵想护着的人,他又怎会让她豪发有损!
这一晚。
顾柒柒单独睡在主卧,宫爵睡在书房。
然而,夜半十分,顾柒柒朦朦胧胧中,又感觉小肚子暖暖的,似乎有一个温煦的小太阳,在温柔地照耀着她……
==
接下来的几天,宫爵似乎很忙,又恢复了早出晚归。
顾柒柒也忙着筹备着上学的事情。
萧柠到帝都来报道了,和她约定开学那天在学校见面。
实验室里有些收尾的工作她去了几次,周教授对她很是不舍,也约定开学后再去帮忙。
终于到了开学这天。
一大早顾柒柒就收拾好了东西,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衬衫、牛仔裤、小白鞋,出门去。
刚推开院门,她一怔。
1号居然停在门口。
宫爵不是一大早就出去了嘛?
路副官打开车门,笑吟吟道:“柒柒姑娘,你今天开学吧?快上车,别迟到了。”
顾柒柒想想也是,墨院0号别墅几乎在青城山顶。
一路走下去到有公交车的地方,要走半个多小时呢。
嗯,是时候该给自己买个车了。
咦,为什么第一反应想的不是搬走?顾柒柒暗暗鄙视自己没出息,她不是离不开蠢男人,而是小北需要这里提供的良好教育和安全的环境。
等她有能力给小北提供同样的环境,她一定毫不犹豫地离开。
小污龟暗搓搓地嘀咕了一句:“主银,你这算不算卸磨杀驴啊,对小爵爵不太公平啊……”
顾柒柒:“……”
小脸微热地钻进了车后座,顿时感觉一抹寒意袭来!
擦,宫爵居然就在车后座,正襟危坐!
她还以为路副官只送她一个人!
前排驾驶位,路副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柒柒姑娘,忘了说,刚巧爵爷也顺路,呵呵……”
顾柒柒:“……”真的有这么巧嘛!
幸好宫爵手里拿着文件,看也没看她一眼。
尴尬的感觉才稍稍减退。
好不容易熬到了校门口,顾柒柒逃也似地下了车。
临关车门的一瞬,男人清冷的声音从车缝传出来:“晚上记得回家睡觉。”
睡……觉?
顾柒柒差点被口水呛死了!
不不不,她要住校!住校!
摁着噗通噗通的小心脏,顾柒柒在校道上穿行。
学校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几乎全都是大一的新生,还有少数迎新的师兄师姐,每个人脸孔上都充满了莫名的愉悦。
或许,大学对他们来说很好玩吧。
但对于顾柒柒来说,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她进大学,目标很明确,学知识,给小北治病!
拿到新生报到流程后,第一站是要去小礼堂听优秀毕业生的讲座,然后去各学院领资料和分配宿舍。
顾柒柒到的还算早,一进小礼堂,居然还有几个空位置可以坐。
她随意选了个边上的落座。
只听前排的女生都在激动地议论着:
“慕学长好帅!我们开学第一个讲座居然是他来讲啊啊啊……”
“我早就知道了,我爸说慕学长是个商业奇才,年纪轻轻就把他家公司生意拓展到海外去了呢!”
“重点是这么帅的慕学长还没有女朋友呢,我姐在他公司实习,说他是名副其实的黄金单身汉呐……”
顾柒柒听着大家的议论,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慕流川!
很好,她正想去退婚,这人就送上门来了。
【云爷:晚安吻!】
讲台上的男人,西装楚楚,一副商业精英的打扮。
讲座还没开始,就有好几个胆大的女生围拢上去,缠着他要签名。
男人露出得体的微笑,一一满足她们,每一个都照顾到,一个都不冷落。
顾柒柒冷眼看着。
果然,慕流川还是那个慕流川!
永远在人前,摆出一幅无可挑剔的翩翩君子模样!
前世,和自己缔结婚约后,却和顾雪雪走得极为亲密。
当时她把顾雪雪当做亲妹妹,便天真地以为慕流川也是把顾雪雪当做亲妹妹照顾而已,谁知,到头来他们竟联手给她致命的一击!
而她还一直傻傻以为,两人订婚多年,却从没有肌肤之亲,是因为慕流川是个真、君、子。
直到死前才知道真相,原来慕流川是得知了她当年失过身,嫌弃她罢了。
这幅翩翩君子的外表,骗得她好惨!
此刻,周围一片花痴和赞叹的声音中,唯独顾柒柒十分清醒。
她修长的手指,摁在包里随身带着的,慕家婚约信物与婚约书上。
正准备在讲座开始前,上去把东西还给慕流川。
忽然,身侧响起一道极为野蛮的声音:“谁占了本公主的位置!”
立刻有谄媚的附和声:“就是啊,狗眼都不长的,没看到我们提前占了位置嘛!真不要脸!”
顾柒柒开始还没在意,只是觉得,大学里怎么会有这么没素质的人。
她刚才是看到有一本书放在这一排中间。
所以她特意坐在边上。
该不会这群人这么霸道,一本书就想占一排的位置?
但随即,“咣当——”一声。
有人一脚踢在她的椅子上,让她皱了皱眉。
冷冷回身一看,一个穿着洛丽塔风格、一脸“我是公主”的女孩,正叉着腰站在后面,旁边还有好几个衣着夸张、浑身名牌的女孩拥簇着。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
顾柒柒眸光一冷:“狗叫得这么响亮,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狗得了狂犬病呢。”
那几个女孩本以为顾柒柒会老老实实让出座位来,没想到顾柒柒居然纹丝不动,还怼了回来。
登时围拢上来,把顾柒柒团团围住!
坐在顾柒柒身后的是个瘦弱的女孩,看架势吓坏了,赶紧捅了捅顾柒柒后背,好心地低声道:“同学,你是外地来的吧?她们几个可惹不得啊,她们是帝都上流社会的小公主,以前在高中就是出了名的跋扈,家里的背景都很厉害,特别是那个白罂粟,千万不能得罪啊!你还是服个软,认个错吧?”
服软?认错?
她连宫爵的软都不肯服。
还会服这群小屁孩的软?
就因为她是外地来的学生,就低人一等?
顾柒柒不动声色。
那几个女孩以为她怂了,登时更加张扬肆意。
为首的那个小公主下巴快要翘到了天上:“现在我命令你,不仅要让座,还要把我的座位舔、干、净!”
顾柒柒淡淡抬眸,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着她:“真想知道你哪来的勇气和自信,一路狂吠到现在。”
那小公主气的鼻子都快歪了:“敬酒不吃你吃罚酒是吧?你们给我摁着她,掌嘴!”
还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云爷:求评论!看不到妖精们精彩动人娇滴滴软糯糯的评论,爷没有拼命写文的动力嗷……】
顾柒柒冷冷地凝睇着,野蛮冲过来要扭她手的两个女孩。
双手快如闪电,让人根本看不清她是怎么动的。
“啊——!!!”
只听那两个女孩齐齐痛叫一声,狼狈地缩回了手腕!
好可怕!
这个外地来的丫头好可怕!
她们的手都要被拧断了啊喂。
小公主白罂粟看到自己的人吃了瘪,心头火一蹿三丈高:“你们没吃早饭嘛,居然连个土包子都打不过?都给我上!”
顾柒柒正不爽呢。
掰了掰手腕。
好啊,姐就当练练真人沙包了!
不经意间,眸光中流露的淡淡寒意,竟是让那几个女孩,心头跳了跳,一时间不敢上前!
白罂粟急了:“笨蛋!你们——”
话还没说完。
顾柒柒纤长的手指,已然扣住她的咽喉。
语气凉凉地道:“得了狂犬病的狗,是要当场焚化的。你再乱叫一个试试?”
眼神,更是凉得让人心惊!
白罂粟哪里还说得出话,咽喉被死死卡住,气都上不来,脸都涨红了:“咳咳咳……”
这时,人群外,一道翩翩君子般的男声响起:“学妹们有话好好说,不要欺负外地的同学,就当给我个面子……”
那群女孩瞬间乖巧了:
“慕学长!”
“学长我们没有欺负人,只是开开玩笑!”
“学长你近看更帅了嗷嗷嗷,这么帅的面子我们一定给啊……”
慕流川拨开人群,走近。
“柒柒,真的是你!”语气带着一抹惊喜。
只是……眼前的情形,似乎,顾柒柒并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啊,难道是他刚才看错了?
女同学们看到慕流川竟然认识顾柒柒。
登时看顾柒柒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莫非这个女孩有什么来历?
“慕学长你们认识?”
“慕学长这是要英雄救美嘛?”
“慕学长你别生气,这肯定是一场误会!”
面对大家的追问,慕流川绅士一笑,带着几分自豪:“柒柒是我的未……”
未婚妻三个字还没说出口。
顾柒柒纤长的手指,骤然从白罂粟脖颈收回。
在包包中飞速翻了翻,下一秒,就往慕流川手上塞了两样东西:“原样奉还,你我再无任何瓜葛,从此别说我认识你!我丢不起这个人!”
扔了东西,顾柒柒直接走人,全程都懒得看慕流川一眼。
慕流川尴尬地站在原地。
他的确是打算英雄救美的。
在这样的场合,想必一定能给对方留下一个永生难忘的印象。
然而……顾柒柒居然拒绝了。
也就是说,他的面子,在她眼里根本不值钱!
不过半年没见而已,柒柒怎么变化这么大?
那凌厉的语气,嚣张的动作,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还是那个沉默寡言、低调羞涩、只会埋头读书,连叫他一声流川哥哥都会不好意思的顾柒柒嘛?
慕流川有些怔仲。
白罂粟却已经气的快要原地爆炸:“慕学长,你认识那个外地土包子?她是谁?叫什么名字?我和她没完!”
旁边的女同学则更好奇顾柒柒交给慕流川的东西:“学长,她送给你什么了啊,和你从此再无瓜葛什么意思?你们交往过嘛?她居然说和你认识丢人,她也太狂妄了吧?”
慕流川这才从怔仲中醒过来。
低头打开那个袖珍首饰盒,再看了看那张红色信笺,他登时呆住了。
那是他们慕家的婚约信物和婚约书!
顾柒柒居然当众把他们俩的婚事给退了!
慕流川的脸,瞬间火辣辣的。
像是挨了一个无情的巴掌。
与顾柒柒第一次在帝都见面,她居然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意外!
退婚?!
青城顾家已经败了,而慕家如日中天,她居然先一步退婚!
这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而他明显感到,原本对他崇拜无比的小学妹们,似乎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戳着他的脊梁骨。
他迅速收起婚约信物和婚约书这两样东西,脸上飞快地恢复了无懈可击的精英笑容:“她喜欢开玩笑,大家不要介意。好了,讲座时间到了,大家是不准备听我讲‘如何轻松搞定大学生活的十二招’了吗?”
慕流川不愧是生意人,圆场的本事还是有的。
三言两语就把同学们哄得又热情起来:
“学长,你还是给我们讲讲搞定学长的十二招吧,哈哈……”
“学长,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听啦!”
“学长,所以你还是没有女朋友的黄金单身汉对不对?”
大家拥簇着慕流川回到台上。
几乎已经忘了顾柒柒刚才的那个小插曲。
白罂粟则气哼哼地一屁股坐下:“慕流川不告诉我那个外地土包子的身份,哼,难道我自己就不会查嘛!让学生会主席把所有新生名单给我拿来!啊唷——疼!”
白罂粟坐在顾柒柒刚才坐过的椅子上。
不知怎的,还没坐三秒钟,椅子居然塌了!塌了!
她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最要命的是,当她扶着想要站起来的时候,裙子上的蕾丝不知道又刮到了桌脚的什么东西。
整个人再次被绊了一下,嘴直接嗑在了椅面上。
她身体力行,亲自兑现了刚才对顾柒柒的要求——把椅子舔、干、净!
旁边的同学们,想笑又不敢笑。
白罂粟则是黑了脸,彻底抓狂:“不听讲座了!本公主一定要揪出来那个小贱人,立刻,马上!”
让她摔屁股、舔椅子的,肯定是刚才那个土包子!
==
顾柒柒离开讲座现场,直接去了新生报到处。
“同学,你讲座听完了吗?”
“一定要听完讲座才能报到?”
“对啊。”
“……”
顾柒柒无语。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时间,还有一小时。
好吧,那她在校园里溜达溜达好了。
熟悉一下环境,也比去听慕流川那个伪君子演讲好。
她信步走着,发现帝国军医大学的校园还是很漂亮的,亭台楼阁,小山花圃,走到偏僻一点的尽头,甚至还有个大大的天然湖。
湖畔绿树成荫,居然有不少是几人合抱的参天古木,充满着灵气的感觉。
而且难得的是,人迹稀少!
唔,以后在这里练武不错。
正想着,迎面就撞见一名须发全白的老人家,正在一株百年凤凰木下练武。
顾柒柒歪着小脑袋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您的动作错了。”
老人家冷哼一声:“你懂什么!”
顾柒柒:“呃……别的不懂。不过这个五禽戏我还是懂一点的。”
说着,她行云流水地示范了一下,老人家那个模仿老鹰的动作,错在哪里。
老人眼里精光一闪:“你等我1小时,老夫去去就来!”
说着,再三嘱咐:“呆着不许动!等老夫回来!”
顾柒柒:“……可是我还要去报到……”
然而,老人已经行走如风,消失在树林后。
现在的老人家都这么任性嘛?
顾柒柒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在湖畔坐了一会儿,伸展了一下拳脚。
眼看着一个小时过去了,老人家还没来,可她必须要去报到了。
“不好意思啊,有缘再见吧,老爷爷!”顾柒柒看了一眼这个舒服而安静的地方,不得不离去。
她卡着时间返回新生报到处。
这一次,负责接待的学姐没办法,只好给她发资料:“这是你的宿舍钥匙,四人一间,生活用品自己去领,学费交到这个账户,校规你认真看看,还有开学第一件大事就是学院赛,不过反正你们兽医学院也都是倒数的,这个你随便看看就行了……”
顾柒柒正在认真翻阅着入学注意事项。
猛地听到“兽医学院”四个字。
她抬起头,眸光犀利:“你说什么?”
那学姐一愣:“啊?我说学院赛你们没啥得奖机会,你随便看看就行了。”
“不是,前一句。”
“前一句……交费啊!你别告诉我你没钱?我们这里不是慈善机构,拖欠学费可是要直接开除的!”
顾柒柒眸光已经冷了下来:“你说我是哪个学院的?”
“兽医学院啊。”学姐不耐烦地点了点学生花名册:“你自己的高考志愿你自己不清楚?”
顾柒柒定睛看去,果然,白纸黑字的录取名单上,她被分配在了兽医学院。
她脑海轰一下就炸开了。
怎么会是兽医!
她千辛万苦,改志愿,重考,就是为了进最好的医学院,最好的专业临床医学,如今一转眼全部成了泡影吗?
她不是说兽医不好,但,这条路不是她想要的。
震惊中,身后传来一声冷嘲热讽:“呵呵,刚才在讲座上那么嚣张,我还以为是什么来头呢,原来不过是兽医学院的一个学渣!也好意思跟我们临床医学院抢座位?”
白罂粟带着人走近,幸灾乐祸地看着顾柒柒。
顾柒柒没空搭理她,面对学姐,尽量保持冷静和镇定:“麻烦帮我查一下,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有什么好查的啊,这是正式名单,绝对不会有错。”负责接待的学姐已经很不耐烦了,“下一个!”
一脸的你别在这里碍事找麻烦的潜台词。
白罂粟则开心了,斜眼讽刺顾柒柒:“谁不知道兽医学院是帝国军医大学里垫底的差劲专业,自己几斤几两还不清楚吗?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白罂粟身边那几个富家女更是风凉话一句接一句,
嘲讽声中,下一名来报到的同学挤上来。
那学姐一看对方的脸,立刻挤出热情无比的笑容:“哎呀,你就是白董事交代下来,要来报到的小小姐吧?来来来,我们已经给你准备了特别通道,你干嘛还排队啊真是的,太平易近人了啊……”
这殷勤万分的态度,与刚才对顾柒柒的不屑一顾,简直是鲜明的对比。
甚至,连旁边的白罂粟脸色都变了变。
靠,白董事?
小叔叔白夜渊居然亲自打电话关照一个外人!却没有交待学校关照她!凭什么啊,她才是白家的小公主好吗。
然而,当对方娇俏可爱的小脸一冒出来,却完全没有搭理献殷勤的学姐,更没有搭理一脸不爽的白罂粟。
反而,盯着旁边的顾柒柒就是一通放光芒。
甚至,伸出手臂直接抱住了顾柒柒:“美人,你可把小爷我想死了呜呜呜……!”
“呃……”
【云爷:晚安吻!看到妖精们冒泡留言,爷又干劲十足了!来,猜猜专业是谁改的?猜对了爷亲一口,猜错了爷亲两口。】
多日未见。
萧柠小爷抱住顾柒柒不撒手:“柒美人,怎么回事,她们冲你凶什么凶啊。”
顾柒柒简略地说了。
萧柠登时不干了。
护友狂魔一秒附身,叉腰怒道:“喂喂,你们搞搞清楚,我家柒美人可是高考状元,总分数第一的成绩考进来的,原本报考的是临床医学,你们凭什么乱改专业?!经过小爷我同意了嘛!”
顾柒柒之前只是冷静地和学姐交涉,后面的同学并不知情,甚至还在嫌弃她耽误了大家排队报到的时间。
此时萧柠的画风完全不同,简直就是小爷天下第一谁也别想惹我闺蜜的态度。
这一高声怒吼,全部人都听见了,登时面面相觑。
“她就是顾柒柒?那个全网直播重考的变~态天才?”
“天呐,直播我看了,人家那个成绩,随便考什么都是满分,想上什么专业不行啊,居然给分配到兽医去?”
“学校疯了吧?”
大家的议论,让学姐脸上有点挂不住。
旁边的白罂粟则是莫名其妙,问身边的人:“什么直播?有什么了不起的吗?”
听了身边人的解释之后,她脸色变得和学姐一样差,裂开了丝丝缝隙。
靠之,那个土包子居然出过那么大的风头,那么牛逼哄哄。
不过……
那又如何?
现在还不是被扔进差劲的学院里?
而她,靠着白家的关系,还不是照样进最好的学院?呵呵!
白罂粟幸灾乐祸:“高考成绩好有什么了不起,难道你们没听说过高分低能四个字么?告诉你们,高中还能用成绩骗骗人,上了大学,那看得就是能力了!”
学姐也反应过来,跟着脸一板:“就是,就是,你既然被分配到了兽医学院,就证明临床医学院经过筛选,认为你能力不足,不想要你呗!非要大家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你才肯死心?”
人群中原本对顾柒柒十分敬重的同学们,听到这种说法,纷纷迟疑了起来。
高分低能……
原来这个女孩只是个书呆子啊。
只会考试的那种废物啊。
啧啧,那可是比真正的低分学渣,还要让人瞧不起的一类人呢。
面对一盆接着一盆的脏水泼过来,萧柠都要爆跳如雷了,差点就撸起袖子要和学姐与白罂粟现场干一仗了。
居然欺负她家柒美人,小爷不能忍嗷嗷嗷嗷。
顾柒柒却拉住了她。
萧柠不解:“柒柒你干嘛拦着我,我要给你出气,撕烂她们的臭嘴!”
“不与傻瓜轮短长。”
“好吧,我不和她们讲理,我直接用拳头说话行不?我体内的洪荒之力忍不住啦,这些人太欠揍!”
“会有机会让你过瘾。”顾柒柒眯了眯眼,“但不是现在。”
“啊,柒柒你拉我去哪里?”
“临床医学院。”
“干嘛?”
“要个说法!”
萧柠这才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
是啊,和白罂粟、学姐她们吵架有什么用?做出调整专业决定的,肯定是学院领导,得找他们算账去啊。
对对对!
还是柒柒英明神武,淡定清醒。
萧柠乐颠颠地跟着顾柒柒往临床医学院走。
一路上汇报了不少青城的八卦,比如姚大壮暴毙,朱芬废了连学都上不了,班长那个怂包考的是最差的药学院……
顾柒柒知道她是为了让自己放松心情,不要不开心。
淡淡一笑,反问萧柠:“你呢?和你小舅舅怎样了?”
萧柠脸色一白。
那股子小爷天下第一的气焰,登时灭了七八分。
“咱能不提他么咳咳咳……哎呀,前面就是院长室,柒柒,我们杀进去问问那老头凭什么给我们改专业!”
顾柒柒无奈一笑。
每次提到小舅舅,萧柠那慌里慌张的表情,就泄露了一切。
她根本对小舅舅无法抗拒吧?
飞扬跋扈的萧柠小爷,怎么就被小舅舅吃得死死的呢?
怎么看白浪也没有那么攻的气质啊。
顾柒柒疑惑着。
不过,让她安心的是,最近两周白浪都在帝都,肯定没时间去青城骚扰萧柠。
“萧柠,你陪我一起住校吧。”
“好啊,我刚才特意和你选一个宿舍呢!”
“好。”
这样,萧柠就不用晚上被那个渣舅舅欺负了。
两人正说着,一路走近院长室,在门口却被院长秘书拦住了:“这是办公场所,学生免进!”
“喂喂,我们是来要个说法……”萧柠小爷的爆脾气又上来了。
顾柒柒无奈扶额,把她摁到身后,淡淡开口:“请问院长在么?可否帮我们通报一声?”
“没有预约不见!”秘书鼻孔朝天。
“擦!还以为自己大总裁呢!”萧柠气愤。一个破院长,都快赶上白夜渊的排场了。
不对,她想小舅舅干什么……呜呜,小舅舅辣么可怕。
“要如何预约?”
“走开走开!你们是不是大一新生不懂事?学生不见!”
顾柒柒沉吟片刻:“听说沈平院长是眼科专家,他就任院长的宣言是要专心做好眼科手术研究,只要是眼科的疑难杂症,他都欢迎患者直接上门求医。我弟弟的眼疾有十几年了,算是疑难杂症,请问这样的患者上门,也不能预约吗?”
说着,她冷笑一声:“如果沈平院长那个宣言不过是哗众取宠,那我看他医术也是有限!人品更是不敢恭维!”
萧柠一下子明白过来。
对啊,这些大学教授最珍惜名誉,肯定最怕别人在外指指点点他医德不好,医术不好。
唉,自己只会粗暴行事。
还是柒柒一语命中要害,一个激将法甩过去,不怕对方不接。
果然,秘书脸色绿了:“你们小声点!乱说什么!我去问问院长再说!”
又等了一会儿。
萧柠本以为这次能请她们进去见院长了。
没想到,秘书这次出来,态度反而比之前更强势了几分:
“走走走,院长没空见你!你弟弟眼睛早就瞎透了,治不了!还有,你别想找借口进去骚扰院长大人,顾柒柒,你的能力、你的一切条件都不符合我们临床医学院的要求,你别妄想求院长大人把你招回来,死了这条心吧!”
“什么?你们搞错没有!我家柒柒成绩那么优秀!还有小北也只是暂时看不见,你凭什么说没救啊!”萧柠听了要暴走。
这什么破学院!
身后,一串巴掌声响起。
白罂粟和她的小跟班们,居然幸灾乐祸一路跟过来看热闹:
“哟,吃了闭门羹吧?”
“这种高分低能的书呆子,哪来的自信,觉得还能让人家沈平院长接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只有我们罂粟小公主,才有这个面子!”
似乎是为了故意让顾柒柒难受,白罂粟得意地叉腰上前:“王秘书,麻烦带我去见沈院长!”
之前还对顾柒柒百般冷淡刁难的秘书,此刻笑成了一坨花儿:“白家的罂粟小姐吧?快快请进,院长正等你呢,哎呀真是要感谢你们白家的赞助……”
“没什么,谁让我家是医药世家呢,为学校出力是应该的。”白罂粟骄傲地道,“我还要谢谢沈院长给我安排了最好的宿舍,最好的专业,最好的导师。我们白家最讲究礼尚往来,我新得了块百年的好药材,今天特别拿来送给他当见面礼。”
说着,白罂粟特意把礼盒打开,炫耀了一圈。
生怕顾柒柒看不见她手中的药材有多宝贵似的:“土包子,你见过这种药材么?认识么?”
顾柒柒表情冷淡。
白罂粟以为她不认识,特意大声炫道:“这是百年的龙涎香!举世稀有的药材!多少钱也买不到。你没见过,也算正常,你们外地人就是眼界浅,没见过什么世面,以后啊,收敛点,别让人笑话!”
她手上这块,可是白浪叔叔收购回来的,据说花了不少钱呢,不知怎么,那天回家突然就不要了,扔地上被她捡了回来。
白浪叔叔就是任性,听药房伙计说,这玩意儿珍贵的很。
白罂粟话音一落,王秘书倒抽一口凉气,双眼都直了:“罂粟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我在医学院这么多年都没见过百年龙涎香!快拿来让我也瞅瞅!”
大家在手中传看,啧啧称奇。
顾柒柒却看都不屑于看一眼,这让白罂粟很没趣。
百年龙涎香摆在面前,土包子都不眨眨眼睛?
哼,土包子肯定是不认识,恐怕连龙涎香是什么都不知道吧,真是土得没救了!
下一秒,只听顾柒柒直接对王秘书道:“你转告沈平,今天他说的每一个字,将来我会一一奉还!他没本事治我弟弟,我自己治!到时候他就是磕头求我回来,我也不会再踏进你们临床医学院一步!”
顾柒柒的话,掷地有声。
让所有人都忍不住静默了下来。
好强的气势!
直到顾柒柒和萧柠转身离开,大家才默默松了口气。
猛地惊觉,为什么自己会被顾柒柒的气场镇住!
“她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藏起来的本事啊?不然怎么敢和沈院长放狠话?”
“对啊对啊,听她语气,像是记了仇,等着以后回来对我们临床医学院报仇呢!”
“别乱说,她哪有什么本事?有本事还能被沈院长踢出去?”
“就是啊,连个药材都认不出来,她还上什么医学院!”
正议论着,猛地,一声尖叫响起。
“啊——!!啊——!!怎么会这样!!!”
白罂粟正要关上礼盒,去拜见沈院长。
没想到,一瞬间发现她的百年龙涎香,居然被虫子蛀了!
大大小小好多虫洞,把完整的一块龙涎香,彻底给毁了。
更要命的是,其中一个虫洞,还残留着一坨……虫、便、便!
新鲜的!
飘着刺鼻味道的!
白罂粟差点沾了满手!
怎么会这样?
刚才还好好的,只不过传递给大家看了一圈而已。
价值昂贵的百年龙涎香,就变成不值钱的劣等品。
白罂粟气的发抖——
真的不是顾柒柒那土包子干的?
可是土包子明明连龙涎香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临床医学院不远处。
法医学院门口,顾媛媛带着顾雪雪来报到。
两人将刚才顾柒柒被沈平秘书拒绝的那一幕,看了个一清二楚。
顾雪雪解气地道:“还是恩龙舅舅厉害,给沈平表舅出了这一招,让顾柒柒那个小贱人去当兽医。媛媛姐,今后不管是在顾家,还是在学校,小贱人都抬不起头了吧!兽医,呵呵哒,我想起来就觉得好好笑哦……”
虽然顾美凤要死要活地闹了一顿,让她少跪了两天,但,膝盖仍跪得快要碎掉了,顾雪雪如今走路都有点一瘸一拐的。
身上被家法惩罚的伤口,也刚刚结疤,丑的要死,不得不穿长衣长裤遮掩。
她简直恨不得顾柒柒去死。
顾媛媛闻言,娇纵地扬起唇角:“得罪了白罂粟,她还能有好果子吃?新生训练的时候,你注意和白罂粟打好关系,借她的手,让贱人吃不了兜着走!”
她在祠堂跪的每一秒钟,挨打的每一下,她都要讨回来,哼!
“我听你的,媛媛姐!不过我刚入学什么都不懂,还要媛媛姐多指点人家。”顾雪雪故意谦虚地道,顺便不忘记把一切出主意的责任都往顾媛媛身上推。
小贱人可是不好对付的,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得找个替罪羊才行。
顾媛媛浑然未觉,反而得意地翘起了唇角:“嗯,你以后听我的行动!不过这一次你妈妈干的不错,也出手了!”
“啊?我怎么不知道?”顾雪雪故作惊讶。
眼神,却已经和顾媛媛一起落在了教学楼下,那道匆匆追上顾柒柒的男人身上。
教学楼门口。
慕流川气喘吁吁:“柒柒,留步!”
顾柒柒充耳未闻。
萧柠有些好奇:“流川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让我和柒柒单独说两句话可以吗?”
“呃……”
“有什么就在这里说。没必要瞒着萧柠。”
慕流川尴尬地咳嗽了声,只好开口:“柒柒,我刚才看到雪雪了,一瘸一拐挺惨的,她说是爷爷寿宴上,你——”
顾柒柒冷笑一声打断他:“你觉得她很惨么?这么怜香惜玉,你怎么不去抱着她报到,来这里废话什么?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东西退给你,我们从此互不认识!”
此刻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顾柒柒清楚地看到了慕流川对顾雪雪的维护。
连一个他没参加的寿宴,顾雪雪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
他这就巴巴地信以为真,跑来兴师问罪了。
被顾柒柒再一次说不认识,而且还是当着萧柠的面,慕流川很没面子。
尴尬地扯了扯唇,道:“柒柒,别闹了,我们的婚约还在,我怎么可能去抱雪雪……就算抱,也是对妹妹的抱抱……你别介意,大度点好吗?”
妹妹的抱抱?
大度点?
顾柒柒简直要为渣男击掌赞叹了。
他是怎么想出这些奇葩到叹为观止的词汇。
居然还能说得如此义正言辞?
顾柒柒眼神骤然一冷:“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萧柠也从顾柒柒的态度上,察觉到了什么,登时称呼也改了,皱眉道:“慕流川,你和顾雪雪是一伙的?你该不会和柒柒退婚了然后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吧?那我劝你趁早滚远点!小爷我最讨厌顾雪雪那个虚伪的女人了!”
慕流川没想到,他只是替顾雪雪说了没两句话,就被这两个女人如此厌恶。
无奈,他只好表明真正的目的:“等等,让我说完再走。柒柒,我们的婚,你恐怕是退不了了,因为……”
【云爷:晚安吻!】
退不了婚?
顾柒柒面容微凛:“婚约和信物都已还给你,你想赖账?”
慕流川擦汗。
不知为什么,顾柒柒明明个子没他高,年龄没他大,而且不过是个女孩子,他却觉得,此刻站在顾柒柒面前他竟然有种无所遁形、矮人一等的感觉。
就连萧柠的气场,都比他足。
蠕动了下唇,慕流川这才艰难答复:“不是……柒柒,不是我赖账,而是这个信物,有损坏。我拿回慕家交不了差。”
“你说什么?”顾柒柒皱眉。
慕流川该不会还要碰瓷吧?污蔑她弄坏他的信物!
太不要脸了。
慕流川顶着压力,打开首饰盒:“柒柒,你看……”
当看到那枚玉坠的时候,顾柒柒眉头锁得更紧了:“这不是和之前一模一样么。”
完完整整的一块圆环形的玉坠,并没有磕碰碎裂的痕迹。
慕流川摇摇头:“不一样的,柒柒,我家这块祖传玉坠,原本上面坠了一对圆环,寓意圆圆满满,永结同心。可如今……只剩下了一只圆环,那就残缺了啊。”
他特意在“祖传”“残缺”两个词上咬了重音。
强调这枚信物的独一无二。
顾柒柒眸光深了深。
慕流川不像是在说谎,而且,如果是谎言也很容易拆穿。
这件事,倒像是顾美凤所为!
也就是说,那天在顾家,顾美凤交给她的时候,这玉坠就已经被顾美凤故意弄掉了其中一只圆环。
目的嘛……当然就是故意让她退不了婚。
好阴险!
可是这么做,对顾美凤她们有什么好处?
顾柒柒脑海中掠过一个念头,眸光顷刻间寒意深浓!
她们是想把她嫁给慕流川,然后她们自己去搞定宫爵吧?
真没想到,蠢男人还挺抢手的。
所以自己现在退不了婚,始作俑者还是招蜂引蝶的蠢男人?!
顾柒柒一时之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男人太抢手,也是一种负担啊。
想明白前因后果,顾柒柒语气平静了几分:“不就是一个玉坠,大不了我赔给你!”
慕流川一脸“不可能”的表情:“柒柒,不是我自吹自擂,你可能不是很懂,这块玉,可是最上乘的老坑玻璃种。最难得是中间还有一点红玉,就像是一个人的真心,可遇不可求的。柒柒,其实我不在乎这块传家宝被你打碎损坏了一半,只要你嫁给我,我保证把这件事隐瞒下来,不会让长辈知道的,你来我家,仍旧是人人尊敬的慕家少奶奶……”
顾柒柒听得一阵恶心。
什么一个人的真心可遇不可求?
慕流川你这种脚踩两只船、处处留情的男人,也好意思说真心这两个字?别侮辱真心了!
“不必了!”顾柒柒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深情长篇大论,“不就是老坑玻璃种带点红玉么?我还你一块一模一样的!”
“柒柒,别闹了,这根本不可能找到!而且,就算找到了也非常昂贵,你一个学生,怎么可能买得起……”
“这不需要你操心。你只需知道,这个婚,我非退不可!”
“柒柒……”
慕流川看着顾柒柒坚决的态度,一时间心头不知是何滋味。
她为什么那么坚决要退婚?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要退婚?
难道真的和雪雪说的,她被老男人包了么……
【云爷:爷来认真求个票!求宝宝们推荐本书给朋友收藏!因为爷在pk,如果能一路过关就会一路免费久一点!为了宝宝们免费多看点,诚恳求推荐票,求收藏,求置顶!打赏什么的随意,因为爷不想你们多花钱!】
回宿舍的路上。
萧柠义愤填膺:“真没想到,流川哥哥变成了那种人!居然还和顾雪雪不清不楚的。柒柒,咱凭什么退婚啊,就不退,让他两边都落空!对了,我帮你去揍顾雪雪那丫的,让她再勾搭流川哥哥,哼!我揍得她满地找不到牙!”
顾柒柒噗嗤一笑:“别。婚是我想退的!这种渣男,白送给我一打我都不要,留给顾雪雪享用正好。”
萧柠对她的维护让她感动,但,渣男她是丑拒的!
萧柠感慨万千:“说得也是……”
“所以,你是不是该和你那渣舅舅清算一下了?”
“咳咳咳……你的行李重不重,我帮你拿啊,对了我跟你说,听说咱们的宿舍虽然一般般,但饭堂还不错啊我们晚上去吃麻辣回锅肉吧……”萧柠飞速转移话题,小脸透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顾柒柒无奈地摇了摇头。
萧柠对小舅舅讳莫如深,恐怕也是有苦衷吧。
作为朋友,她能做的也只有……
“萧柠,我们一起住校好不好?”
“好呀好呀太好了!”
“那说好了,今晚不许回家。”
“咳咳咳咳……我在帝都又没有家,我能去哪儿啊。”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搬着行李来到宿舍,是最普通的四人间。
里面已经有个瘦弱的女孩在忙碌着铺床。
听到脚步声,那女孩抬起头:“是你?”
“你好。”顾柒柒礼貌回应。
她认出来了,那是在小礼堂,好心提醒她不要招惹白罂粟的女孩。
女孩听到顾柒柒回应,眼神一下子点亮了,满满的都是崇拜和尊敬:“太幸运了,我们居然是一个宿舍的。”
她激动地原地转圈,就差没把顾柒柒的行李接过来一起帮忙铺床了。
萧柠一脸狐疑,摸着下巴:“什么情况啊,小爷我今天是不是太帅了,一来就收获了一个小迷妹?”
可,女孩显然是冲着顾柒柒去的:“你刚才在小礼堂教训了白罂粟之后,她开始还挺嚣张的不服气,结果,刚一坐下,居然就摔了个狗啃shi屎,那凳子碎了!我生平第一次见到白家小公主狼狈吃瘪……你怎么做到的,那么帅啊!”
顾柒柒:“呃……”
可能是天生的?
萧柠瞪大了眼:“擦,你居然单挑了白罂粟!她可是白家最刺头的一个!连我小舅舅都烦她……”
那女孩一噎:“你,你也是白家的?”
萧柠舔了舔唇:“不是。小爷姓萧名柠,以后你就叫我萧柠小爷就行了。”
“我,我叫杨小兰。药学院的。”
顾柒柒觉得杨小兰这个名字特别耳熟,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便淡淡道:“我是顾柒柒。”
三人互相介绍后,一起看向了空着的那张床。
杨小兰道:“听说那是临床医学院的一名高材生,好像是总分第一吧……”
“不可能!我家柒美人才是第一!全满分!”
杨小兰:“……”
看向顾柒柒的眼神更崇拜了。
被这样热切的小眼神盯着,顾柒柒有点不自在:“算了,高考分数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在兽医学院,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
杨小兰瞪大了眼:“……!”
女神居然被扔去了兽医学院!
这太没有天理了!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一提起兽医学院这一茬。
萧柠就忍不住打抱不平:“柒柒,临床医学院沈平那瞎了眼的老家伙,居然不收你,我们拜个更厉害的师父,气死他!”
“沈平院长?不是说他医术很高,医德很好嘛?他居然不收柒柒?那的确是瞎眼了!”杨小兰诧异。
顾柒柒却摇了摇头:“不是他瞎眼,而是……”
而是他心黑!
“是不是你家里也有人不同意你学医啊?”杨小兰非常理解的样子。
“呃……也算是吧。”
宫爵岂止是不同意,简直是非常反对。
但,这次她被扔到兽医学院,会和宫爵有关吗?
如果是的话……
顾柒柒的小拳头,不由地紧紧攥起。
小脸也渐渐覆上一层寒霜。
看到顾柒柒的气场逐渐变得冷漠,萧柠小爷顿时有些心疼。
不由轻咳了一声安慰道:“那个,柒柒啊,其实兽医也没那么差啦!要不我们就一起在兽医学院愉快玩耍呗?反正咱们女孩子接触接触小动物也不错嘛!显得多温柔啊”
杨小兰看着萧柠小爷一身酷酷的机车夹克打扮,唇角扯了扯,似乎是觉得萧柠小爷的台词完全没有说服力。
还不如她亲自上阵安慰:“柒柒,你看我还不是更惨,只能上药学院。谁都知道,在帝国军医大学里,药学院比兽医还差,稍微有点门路的人,都拼了命花大价钱也要和别的学院互换学籍……”
顾柒柒挑了挑眉:“为什么?”
“不知道啊。反正我一来报到,就听学长学姐们说了,药学院就是没前途的地方。老师没心思教书,学生也没心思学习,反正毕业不是去药厂就是改行,会穷死的。我猜或许是因为如今制药都是机械化了,根本不需要太专业的人……”
顾柒柒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药学,是我们帝国医学的源头,特别是帝国中药,博大精深,藏着无穷无尽的奥秘,怎么可能没前途!”
“但是帝国军医大学最出名的就是临床医学啊,有临床医学那些擅长手术的专家一比,药学院就被压得抬不起头了吧。”
“……”
药学院的地位,居然在这里这么低。
顾柒柒始料未及。
可是,当初周教授明明说过,药学院有一本镇院之宝——数百年前传承下来的天书《药典》。
那里面,很可能有治疗眼疾的秘方。
如果她走不通临床医学这条路,就必须去努力得到观摩《药典》的机会!
好,就去药学院。
顾柒柒沉吟了片刻,忽然问:“小兰,你刚才说,两个学院之间的学生,可以交换学籍?”
“是啊,只要双方自愿,学院一般不阻拦。”
“那小兰你愿意和我换吗?”
杨小兰点点头,随即又猛摇头:“我愿意,可……我家里人肯定不同意!对不起……柒柒……”
帮不上顾柒柒,她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仿佛眼看着自己的情人没救了,而自己干瞪眼无能为力。
“没关系,能理解。”顾柒柒一如既往的淡定,“萧柠,你帮我联系班长吧,问他愿不愿意换专业!”
“好嘞!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呐……嘿嘿!”
十几分钟后。
效率极高的萧柠,已经张罗着,把班长和顾柒柒都带到了招生办,阐明来意,办手续了。
班长自然巴不得逃离药学院这个没前途的大坑,与顾柒柒一拍即合。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顺利解决了。
没想到……
招生办的老师看了看顾柒柒和班长的资料。
冷冰冰一句话,把他俩打发了:“不给换。”
“为什么啊,明明前几年都给换的……”杨小兰嘀咕。
“哼,那是以前!今年统统不给换。”
“可是今天上午我才听说有同学换了啊。”
“下午开始统统不给换!”
招生老师面不红心不跳地,信口回答。
任凭她们如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老师就是死不松口。
把萧柠都快气炸了,就差掀桌子和老师干仗了。
这什么破学院什么破老师啊,怎么专门和她们对着干啊,气死小爷了!
不远处。
偷偷看着这一幕的顾媛媛和顾雪雪,捂着肚子快要笑弯了腰。
“媛媛姐,你真有办法,连这个也想到了啊,早早就把招生老师搞定了。”
“那是,我要让那乡下丫头尝尝什么叫走、投、无、路的滋味。”
“可是媛媛姐,她要换到更差的药学院,为什么不让她换啊,她变得更差不是正合我们意思吗?”
“笨蛋!你以为那个狡猾的死丫头是真的要去药学院吗?她肯定是故意试探一下。如果给她换的话,她再去花钱找别的学院的人,跟她调换更好的专业,我们岂不是白算计了这一切?”
“媛媛姐,你真是运筹帷幄啊……”
顾雪雪不遗余力地拍着马屁,心中却冷哼,本姑娘早就想到了!
只不过本姑娘不想出头,拿你当枪使罢了,蠢货!
==
好不容易燃起来的希望,就这么再次破灭了。
萧柠和杨小兰都快郁闷死了。
就连一向淡定的顾柒柒,也不由暗暗感到,似乎有一股暗藏的力量,专门在背后和她作对!
会是宫爵吗?
会……吗?
不管是谁,都别想阻挡她的脚步。
“柒柒,你别太伤心啊……”
“嗯,没。”
“那,那你装作看书干什么啊,我们还没上课呢,小爷我知道你肯定是伤心欲绝,用书来掩饰心情嗷。还是跟我去吃饭吧,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饭!”
“我在研究入学试。”
“什么?”
“药学院的特殊入学考试。”
“啊?我怎么不知道!”
“校规第1007条,药学院有单独招收学生的特殊入学考试,其他专业的学生均可自愿参加。”
杨小兰一拍脑袋也想起来了:“对对,是有这么个考试,时间……就是开学一周后,学院赛开幕之前。不过……听说是风扬楚,风院长亲自考察,咳咳咳,他脾气很怪癖的,每年都……没招到人……”
本来药学院就不受待见,还搞什么考试,谁来啊。
她实在佩服,顾柒柒居然能从冗长达一千多条的校规中,翻到这一条老规矩。
顾柒柒淡淡勾唇:“是吗,看来今年要破纪录了呢……”
杨小兰张了张嘴。
震撼地,愣是说不出话来。
顾柒柒自信又携着少许嚣张的语气,是她从未见过的帅气。
柒柒真的能,打破药学院这么多年来的纪录吗?
那些阻拦柒柒的人,能再一次得逞吗?
看到女孩忧心忡忡的样子,顾柒柒眉目柔软了一瞬,拍了拍杨小兰的肩膀,语气更加坚定:
“也许有人在幸灾乐祸我已走投无路,可惜她们不知道,我会亲手劈开一条路来走!”
【云爷:晚安吻!妖精们还有推荐票的话就麻烦动动小手投给爷吧!顺便手把手教妖精们怎么置顶——在书架里操作哈!另,在QQ浏览器看书的妖精麻烦点击圈子,选“关注”加入圈子哈,里面可以看到爷的评论与回复。其他渠道看书的妖精可以忽略这条】
“哼,自大!”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接着,一个面容冷漠的女孩,一身黑衣,抱着一叠书本走了进来,整个人都散发着高冷傲然的气质。
显然,她听见了顾柒柒要打破药学院特殊入学考试记录的那番话。
并且,不以为然。
萧柠小爷撇嘴:“关你屁事啊!”
黑衣女孩冷冷瞪了萧柠一眼,阴沉地道:“几个渣学院的学渣,在这里井底之蛙坐井观天,打扰我学习!哼,你们高声喧哗一次,我举报一次!举报三次以上,按照校规,你们就可以滚出宿舍了。”
那藐视的语气,简直就像是九天凤凰,睥睨地下的爬虫。
杨小兰猛然想起来,小声道:“是她!是她!就是我之前说的,我们最后一名舍友,临床医学院那个考第一,哦不,第二的学霸……”
“靠!没见过她这么不要脸的学霸!还舍友,舍友个毛啊,和她做舍友小爷我特么倒了八辈子霉!”
萧柠小爷抓狂。
居然还有把打小报告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女人,特么的无耻。
那黑衣女孩却冷着脸,直接掏出手机:“你最好再大声点,刚好够我录下来举报一次!”
“靠,阴险!”萧柠小爷冲过去就要抢手机。
顾柒柒则淡然地眯了眯眼,缓缓开口道:“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喜欢举报同学,最好先把你的书收干净,不然,看那种书,被举报了可是一次就会退学的。想试试吗?”
不知为何,顾柒柒的语调明明很平淡,也不似黑衣女孩那么阴冷,却莫名地透出一股让人心惊的力量!
黑衣女孩闻言,瞳孔一缩!
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最后一本希伯来文书。
这么偏门孤僻的语种,那个女人怎么认出来的?
放眼整个帝国军医大学,所有学生和教授里,都不可能有几个认识希伯来文的!
巧合。
一定是巧合!
“什么书?什么书?”萧柠好奇又八卦地问。
校规里只说不能看那种带颜色的书,难道……嘿嘿……
“那本书,是希伯来人解剖男女生殖系统的书……”顾柒柒淡淡道。
“啊?解剖学啊……”萧柠失望。医学书就算印了什么大尺度的图片,那也是教学书啊。
“不过那一本,刚好附录里收了几篇希伯来古语的……助兴短文。”
“柒柒,能说明白点吗,我听不懂。”杨小兰弱弱地道。
“简单说,就是比帝国古书《银~瓶~梅》那一类还要赤果的,限制级故事。”
“啧啧,那个谁,你原来是这种学霸啊!”萧柠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盯着黑衣女孩。
那女孩脸色“唰——”地变了,红得似要滴血。
把书往怀中一藏,一声不吭地爬上了她的床铺。
再也不说什么要举报她们的话了。
看到顾柒柒轻描淡写就把所谓的学霸,堵得说不出话,杨小兰佩服得不行,冲顾柒柒直冒星星眼,蹭过来恨不得要当腿部挂件。
三人说笑着出门去吃饭。
没人注意到,那黑衣女孩在上铺咬着牙,狠狠地把外文书一张张撕成了碎片,指甲都深深地挖进了肉里。
一群学渣,还敢和她叫板!找死!
三人美美地在学校饭堂吃了一顿麻辣香锅,出来又把校园溜达了个遍,顾柒柒甚至还专门去湖畔密林看了看。
之前命令她原地等待的老头,依然没有踪影。
天色已晚。
杨小兰家在帝都,先回去了。
顾柒柒和萧柠正准备回宿舍,忽然,手机响了……
【云爷:猜猜是谁家的男人来抓妹纸回家了?】
手机铃声响了好几遍,都没人接。
顾柒柒微微挑眉,提醒:“萧柠,你的电话。”
“喔喔,嗯,咳咳咳……偶知道了。”萧柠脸上莫名掠过一抹慌乱,手忙脚乱去包包里翻手机。
一看来电显示上的“小舅舅”三个字。
她腿肚子一软。
走开几步,才抖着手,摁了接听键。
男人戏谑中携着一抹森冷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小柠檬,我记得似乎和你交代过,电话响了三声不接……后果是什么?来,说给小舅舅听听?”
萧柠小脸懊恼地皱在了一起,又怕身后的顾柒柒听到,又怕电话里的男人不高兴。
只好捏着嗓音,糯糯地,低声道:“是……是说过,响了三声不接,之后多响一声,就……就……那个一次……”
“哪个?”男人轻笑一声,故作不懂。
“就是……呜呜……对不起,小舅舅,我再也不敢不接你电话了,刚才人多我没听清……”
“是嘛?嗯,你身边人是挺多,多得只剩下一个女同学了。要不要我把那个碍事的女同学也帮你除掉,这样你才能听得清楚?”白夜渊的语气,骤然变得森冷无比!
连那一点戏谑,都荡然无存。
“不不不,不要……”
萧柠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啊喂。
她刚才怎么就作死地,找了那么一个容易拆穿的理由啊。
等等,他怎么知道,自己身边只有顾柒柒一个女同学?
该不会……
萧柠心头一紧,视线忍不住忐忑地向四周打量,并没有男人的身影。
白夜渊掌管着白家的商业帝国,那么忙,怎么可能有空来监督她,一定是她想多了。
然而……
下一秒。
白夜渊冷冷道:“撒谎的代价,可比不接电话要严重许多,小柠檬,你忘了吗!”
“呜呜,小舅舅,我没忘!对不起,我太紧张了,我……我这就回家,好吗?你千万别动我朋友!”
迫不得已,她先做出了妥协。
果然,听到她主动要求回家,男人勾了勾唇,语气顷刻间恢复了戏谑:“乖女孩。回来疼你。”
萧柠却半点被长辈疼爱的欣喜也没有,苦着脸,直到电话挂断,她脸上的惊惧都还没有消散。
嗷呜,她居然主动提出要回白夜渊的狼窝……
现在回想,刚才白夜渊分明是一步步引着她,诱着她,说出那句话的!
她也太容易上当了!
可是……不回去的话……能行吗?
白夜渊既然知道她和柒柒在一起,她要是不回去,他对柒柒动手怎么办?
她相信白夜渊那么心狠手辣的男人,绝对做的出来。
呜呜,不能连累她家柒美人。
她家柒美人今天已经够倒霉了,心仪的专业被偷换了,和渣男退婚还没退成,又摊上一个脑残学霸室友。
她还是自己回去吧,反正这副身子……破罐子破摔了……
“柒柒,我……”
“你要去见那个男人?”顾柒柒微微眯起深眸,似早已洞悉一切。
“嗷!小爷我又说话不算数了,呜呜,本来今天说好了大家都不回家的。明天,明天我一定陪你住校,好吗?”
顾柒柒轻叹一口气,将她搂住:“傻瓜,陪我住校是重点吗?重点是,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是没有前途的,你想过吗?为什么不早点断得干脆一些?你就不怕受伤?”
萧柠嗷呜一声,伏在她心口:“我也想,可是……柒柒,我们之间的事情,真的一言难尽。不过你放心,他不会伤害我的,真的。”
“都怕成这样了还没受伤?”
“我……我只是心理惧怕……”
顾柒柒:“……”
你确定没有身体惧怕?
你那腿肚子抖成什么样了,以为我眼瞎么?
不过,萧柠没说破,她也不好点破。
叹息复叹息,终究长叹一声,叮嘱:“保护好自己……特别是,万不得已的时候,要做好安全措施,该戴的套就要让他戴,懂吗?”
她真的不想看到这一世,萧柠重蹈覆辙,一尸两命啊。
萧柠小脸“嘤——”地红了:“柒柒!”
套什么的……太羞人了!
“别不好意思,我们自己是学医的,更要懂得自我保护,这是常识好么。”
“咳咳咳,柒柒,你忘了我们是兽医……”
顾柒柒:“……!”
擦,真忘了。
“还有,柒柒,其实我刚才一直想对你说一句话。”
“不用太感谢我,我一直懊恼没替你把那个渣舅舅KO了!”
“咳咳咳,不是这个,是……我怎么觉得你的小包子比高考前,长大了许多啊……”
顾柒柒:“……!”
感情她在抱着萧柠安慰,萧柠在揩她的油!
好气又好笑地,把这小混蛋推开:“看来你是没事了,还有心思和我开玩笑,走吧,趁着天还没有黑透,快回家。”
“什么家啊,那是白家,又不是我们萧家……”萧柠小声嘀咕着。
不过为了不让好朋友担心,很快又扬起笑脸,“明天见啊!柒柒,听说兽医学院第一节课老劲爆了,第一节就是解剖课呢!小爷我要拿着手术刀,凶残地大开杀戒!”
顾柒柒:“……”
得了吧,你什么时候能对白渣男动刀子,我就服你。
目送萧柠离开,顾柒柒一个人往宿舍走。
开学第一天,没想到遇到了这么多波折困难。
果然命运不会对她太仁慈,看不得她过一天舒坦日子。
随着脚步临近女生宿舍,她步子越来越慢。
冰冷的宿舍里,没有萌萌哒萧柠小爷,没有乖乖女杨小兰,更没有她的云乔,只有个脑残学霸,回去还真是没什么意思。
要不,趁着月华正浓。
去湖畔打一套五禽戏,精进武力值吧,最近蹦哒的渣渣这么多,感觉早晚要打起来呢。
于是顾柒柒刚走近门口,脚步又折了回来,准备去白天遇见老爷爷的湖畔练功。
谁知道,门里却响起了匆匆的脚步声。
先是一黑衣女孩冲出来,凶巴巴嚷道:“顾柒柒你这个不务正业只知道和男人鬼混的学渣,还招惹男人进女生宿舍,我一定要投诉你!举报你!”
顾柒柒:“……”
这孩子幼儿园没毕业么,动不动就是给老师打小报告?
弱智!
再说她什么时候带男人回宿舍了?
随即,她就看到了黑衣女孩后面匆匆推门而出的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不好意思,是我太心急了,想找柒柒而已……”
男人风度翩翩地道着歉,黑衣女孩这才脸色缓和了几分:“要鬼混外面去,别影响我看书!就饶你们这一次。”
“是是,谢谢姑娘大人有大量,我和柒柒一定会注意的。”
男人仍是一脸笑容,小心地陪着不是,姿态放的很低。
怪不得连那么难搞的脑残学霸,都被他哄得脸色好转。
顾柒柒冷哼一声:“慕流川你这个中央空调,喜欢到处放暖气,请别拉着我的名字一起!”
慕流川转过身来,笑容可掬:“柒柒,我来顺路接你回顾家。”
说着,还特意指了指宿舍楼下。
那是一台崭新的进口豪车,限量版,据说是城中名媛最爱,都以男友能开这样的车为荣。
看来慕流川最近生意真是做得风生水起,发了不少财。
此刻,这台豪车就在路灯下闪闪发亮。
然而。
顾柒柒眸光清冷,没有丝毫兴趣:“不必,我不上陌生人的车。”
慕流川一噎:“柒柒,不管怎么说,我们婚约没退,你就还是我的未婚妻啊,我们怎会是陌生人?”
未婚妻?
这三个字从渣男口中说出来,简直是侮辱了这个名字!
顾柒柒刚想开口回绝。
不远处,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姐,我和流川哥哥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了呢,你就听流川哥哥的话吧,这宿舍多脏多差啊,就像是给乞丐住的,你怎么住的下去呢?”
豪车的车门,被悠然推开,顾雪雪钻了出来。
顾柒柒眉毛微挑。
她总算明白了。
刚才慕流川说的顺路……还真是一句大实话。
慕流川这是要送顾雪雪回家,所以,“顺路”来问问她吧!
语调,变得更加冷冽:“不好意思,这种乞丐住的地方,你们的豪车还是开远点!不然等会儿出了什么事回不了家,哭都没地方哭!”
顾雪雪脸色一变:“姐……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今天临床医学院不要你,只能去读差劲的兽医……”
慕流川皱眉:“怎么回事?柒柒你怎么没和我说?我和学校的老师熟,我帮你想想办法!”
顾雪雪顿时噎住了。
懊恼不已。
本想在流川哥哥面前,好好诋毁一下顾柒柒,让顾柒柒就算嫁过去也没有好日子过。
没想到,流川哥哥居然还挺紧张的,居然还要帮顾柒柒走关系。
不过嘛……
哼,找谁也没用!
沈平堂舅不收她,谁说了也不算!
这么想着,顾雪雪微微一笑:“是啊是啊,我和流川哥哥都会帮你的……”
“还是管好你们自己的破事吧!”顾柒柒冷淡地道。
根本不愿意和他们浪费多一分钟,转身离去。
身后。
慕流川怅然若失。
顾雪雪则高兴极了!
暂时勾搭不到宫爵,那就勾流川哥哥玩玩,气死顾柒柒!
“流川哥哥,我姐脾气就是这么怪癖的,可怜你以后要多包容她了……流川哥哥,你怎么不说话,盯着轮胎干什么呀?”
“我们的轮胎被扎了!”
“啊!那,那后面不是有个备用轮胎么?”
“四个轮胎都扎了!彻底没气了……”
顾雪雪:“……”顾柒柒那个乌鸦嘴!
这乞丐住的地方果然太糟糕,呜呜,还想坐着流川哥哥的车,拉风地在学校里好好炫耀一番呢。
==
湖畔密林。
顾柒柒爽爽地打了一套五禽戏。
不再只是像小鹿一般轻盈跳跃,而是虎,鹿,熊,猿,鸟……五种变化无穷的身形,她越来越切换自如。
小污龟吭哧吭哧爬回来:“报告主银,渣男花了好多钱才请到人来换轮胎啊哈哈哈,现在还没走呢……”
“干得好!”
顾柒柒弯唇一笑。
渣渣想在她面前炫耀,呵呵,那也得问过她答应不答应!
然而下一秒。
她笑容凝固在了唇角!
因为她突然发现,斜后方,一株紫云杉下,不知何时竟停了一部黑车!
车窗半摇,男人冷冽的侧脸,即便是在夜色中,也阻挡不住那抹摄人的气息!
【云爷:晚安吻,各自男人领回家,宝宝们都猜对了吗?来,爷领乃们进被窝!新的一周,继续免费,PK,投票走起!】
顾柒柒心头咯噔一跳——宫爵怎么来了!
而且还是坐在驾驶位上,亲自开车来的。
月色正浓。
淡淡的光芒从从男人的头顶洒下来,越发衬得男人清冷莫测。
他什么时候来的?
又在这里沉默地看了多久?
1号真是太逆天了,居然可以如此悄无声息地开进来,而让神识敏感的她,都没有察觉。
她明明记得1号发动引擎的时候,是可以发出很拉风的轰轰声!
天呐,到底是1号和这个男人太逆天,还是刚才她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顾柒柒擦了擦汗水,陡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刚才她打了一整套五禽戏,宫爵会不会觉得她是个怪物?
月光下。
她就这么怔怔地原地不动,鼻尖还挂着一抹晶莹的汗珠。
而车里的男人,也没有发出一丝动静。
时间好似凝固了一般。
直到她站得脚都快麻了,才终于狠狠心,拧过身子,拔腿朝宿舍方向走去。
如果没记错,她和宫爵还在冷战好吗。
蠢男人一心不想让她学医,成天逼着她改专业,害得她今天专业真的被人改了!改了!
以为来接她一趟,她就会先妥协吗?
不可能!
然而……
还没走出两步。
身后一道清澈的声音,从车后座传来:“姐,你怎么还不上车啊,你锻炼完了嘛?姐夫等你回家吃晚饭呢!”
顾柒柒脚步一个踉跄。
心头抓狂地控诉:卧槽宫爵你这是犯规!
居然把小北给带出来了!
居然利用小北那个啥都不知道的孩子。、
车窗内,驾驶位上的男人,容颜仍是清寒无边。
唇角,却微微上翘了一个极小的角度,无人可以觉察。
顾柒柒气呼呼地停住。
终究是放心不下,转身快步走到车前,猛地一拉车门,没好气地道:“你们有病吗?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吃晚饭?九点!晚上九点!还等什么等?胃不要了?我都说了我住校,谁让你们来找我的?小北不好好吃饭,宫爵你不会教训他吗?!谁让你带他来的!”
一整天遭遇的挫折,憋在心里甚至连对好朋友都不忍发的火气,此刻一股脑儿地借着这个机会发了出来。
发泄完,她竟莫名觉得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擦,早知道,刚才就该狠狠骂一顿慕流川和顾雪雪才对!
她喘着气,心口微微起伏。
车内静默了一秒。
随即,小北弱弱地开口道:“姐,是我求姐夫带我来的……还有,那个,我已经吃过饭了,是姐夫没有吃饭,姐夫还饿着,估计现在胃都饿坏了……”
顾柒柒又是一个踉跄。
不早说!!!
原来任性不吃饭的,不是小北,害得她刚才发火发得好像很傻!
小脸微红,她郁闷死了。
宫爵这才好整以暇地,淡淡开口:“上车。”
顾柒柒头晕晕地,本来坚决不跟他们走,这回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怎么就上了车。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直到车子开出一段距离。
她才猛然反应过来:“小北,那你为什么要急着来找我?”
小北清澈的嗓音,不含一丝杂质:“喔。因为姐夫一直不吃晚饭,我有点担心,就问他是没胃口还是生病了……”
顾柒柒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然后姐夫说,厨子做的米饭有牙膏味。我知道姐你蒸的饭最香了,就求姐夫带我来找你回家……姐,你给姐夫做米饭吃吧,不然他太可怜了……”
可怜你妹啊!
顾柒柒想揍人。
这明显就是宫爵的套路啊套路,小北你个傻孩子!
宫爵你咋不上天!
还米饭有牙膏味儿!
顾柒柒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明明知道这肯定是蠢男人的套路,是骗小北主动提出来找她的借口,可是,已经上了车,她现在说要下车是不是更尴尬了?
顾柒柒别过脸,看着窗外。
小北好奇地问:“姐,你今天报到顺利吗?大学好不好玩?”
顾柒柒懒懒地道:“大学没什么好玩的。就是高中的2.0版。”
小北扑哧一笑:“姐,你太幽默了啊。我听网络上说你们学临床医学的,第一节课都是去摸器官标本,看基本构造……还有说直接摸尸体的,是吗?”
顾柒柒摇摇头,低声道:“我没有学临床医学。他们把我分到了兽医,听说兽医第一节课要动刀子。”
听到“兽医”两字。
宫爵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不稳了一瞬。
原本平缓行驶的1号,猝不及防地颠簸了下。
小北扶住把手,急急地追问:“不对啊姐,你明明是高考全科满分,全校第一名,读最好的临床医学妥妥的,怎么会去当兽医?你平常不喜欢小动物的呀!”
小污龟:“……”表示自己可怜兮兮的小心脏中枪了呜呜主银居然不喜欢小动物。
顾柒柒抚了抚小污龟的爪子,缓缓道:“不是我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有的人不喜欢看到我读临床医学。”
说着,她淡淡扫了宫爵一眼。
男人看似在专注地开车。
唇线紧抿,浑身冷冽的气息不减分毫。
她收回视线,继续凝视着窗外。
宫爵这才舒了一口气。
眉峰顷刻间拧紧了。
蠢女人的专业被人改了?
谁干的!!!
老子还没舍得动蠢女人的专业,谁特么的作死地乱动!
他第一反应,是父亲宫擎动的。
宫擎是整个宫家,最反对他和女军医交往的人。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一点。
宫擎还不知道他身边的蠢女人,如果知道,蠢女人根本连帝国军医大学都进不去,宫擎肯定会提早动手,不会等到偷偷换专业这一步。
如果不是宫家的人,还有谁这么大胆?
不过,这也并不难查。
他眸光冷了冷。
不管是谁,敢擅自动他的女人,哪怕动了一根睫毛,他都会让那人付出代价!
顾柒柒自然是不知道宫爵心中的想法。
刚才那一眼,她从宫爵脸上只看到了冷冽的不在乎。
是啊,这不是意料之中么?
她不能学临床医学,宫爵高兴还来不及,他一向是强烈反对啊!
小北仍有些着急,忍不住问宫爵:“姐夫,你怎么看这件事?姐姐读不了临床医学太可惜了!”
宫爵喉结滚了滚。
沉声道:“看她表现。”
“啊?”小北没听懂。
顾柒柒却是脸色一沉,宫爵是在暗示,她在不管在哪里读书,只要表现好一样能学好吗?
蠢男人,根本不懂她要学临床医学的意义!
宫爵自以为暗示到位了,抿着唇,悠然等着顾柒柒的回答。
蠢女人,快来求老子啊!
只要你表现好,答应以后乖乖听老子的话,不管是生活、读书还是那什么的姿势都乖乖听话……
老子立刻就打电话把你调回临床医学院!
然而。
十几秒钟过去了,顾柒柒没反应。
宫爵只好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理预期。
好吧,蠢女人,只要你主动认个错,来亲老子一下,老子就考虑帮你把专业改回来!
大不了你以后的安全,老子承包了,你走到哪里老子就跟到哪里,绝不让你做军医的时候有任何危险。
然而。
几分钟过去了,顾柒柒还是默然不语,一个人孤零零地凝视着窗外,只留一个背影给他。
宫爵郁闷了。
蠢女人这是要跟他冷战到底?!
蠢女人真的要赌气留在兽医学院?
该死!
这女人就不能被套路一次?
就不能稍微服个软?
宫爵正气着。
车子驾近学校大门,因前方有不少车辆排队,便减缓了速度。
隔壁车道。
一辆时髦的豪车,忽然摇下车窗。
慕流川惊喜地喊了一声:“柒柒?是你吗?”
当看到驾驶位上宫爵朦胧的、被挡住大半的侧影,慕流川皱了皱眉。
登时想起顾雪雪说的“我姐在青城就被老男人包了”……
不管怎么说,柒柒和他是有婚约的,若是不甘寂寞被老男人包了,岂不是给他戴绿帽子?
他慕流川在江湖上还有什么颜面?什么地位?
他的生意如日中天,如果被人把这种事拿出去到处说……
慕流川脸色越来越难看,语气也严厉了几分:“柒柒,你赶紧下车!离开那个不三不四的老男人,我来载你回家!”
顾柒柒正莫名其妙地看着窗外风景散心呢。
谁料到,居然迎面撞上了慕流川那个渣男。
早知道,应该让小污龟把他车轮扎破之后,再把他油都放光了,然后把引擎的线也给剪了!
看他还能追上来嘚瑟?
她小脸一沉,刚要开口。
一瞬间,却感到了身后陡然而升的森寒气场!
宫爵怒了。
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居然敢说老子是老、男、人!
还瞪着一双死鱼眼,在老子的女人脸蛋上瞅个不停?
甚至还妄想把她骗下车夺走?
他“啪——”地一下,直接摁了中控台的按钮,把车窗全部关紧,还调成了自动遮光模式——也就是说,对面那个混蛋,再也不能透过车窗,欣赏顾柒柒精致的小脸了。
慕流川一怔。
没想到那个“老男人”还挺大脾气的。
他岂肯轻易放弃?
踩了踩油门,赶紧超前一步,变了车道,准备在大门口拦截宫爵的车。
顾雪雪坐在副驾驶,看着突然发生的一切,立刻抓紧机会抹黑顾柒柒:“流川哥哥,那是……我姐?天呐,怪不得她刚才不肯和我们走,原来她晚上要陪老男人……”
其实她心里也奇怪,顾柒柒放着宫爵不要,怎么又找了别的男人?
看那部破黑车就知道,连个品牌logo都没有,肯定不是什么好车。
穷鬼!
莫非,那小贱人还没有真正搞定宫爵,所以背地里找了别的老男人偷吃?
果然,顾雪雪这么一挑唆。
慕流川的脸,绿了!
他咬牙道:“我有责任,不能让她这么一错再错,名声都毁掉了。”
说着,一转方向盘,竟是要横在马路中间,拦截宫爵那部车!
慕流川这部车,是最新款的豪车。
最值钱的,就是车身一道流线型装饰条的设计。
据说是用了一块什么航空高科技纳米材料,坚固度一流,特别炫目!
当发生车祸意外的时候,那一小条材料,就能为车身化解大部分震力,从而保障车身在猛烈的碰撞之下都不变形。
所以,当他将车身横在大门口的时候,固然有拦截的意思,同时也有炫耀的意思!
你个穷鬼,也敢拿一部没牌子的车,来抢本少爷的未婚妻?
本少爷这个车可是值钱的很,老男人你那破车靠边站吧。
然而。
当宫爵从另一条车道驶出的时候,1号的整个车身清晰地展现在视野之内。
慕流川的眼神,顷刻间变了!
“不……这不可能……这……这是……”
他失语地看着1号的车身。
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一定是看错了,那辆车的整个车身,怎么都好像是那种高科技航空纳米材料铸就而成呢?
顾雪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在怂恿他:“流川哥哥,你不是说,要把我姐带回来,劝她迷途知返吗?你怎么不动了?”
最好让慕流川和那个老男人杠上,哼哼,这样两个男人都能看清小贱人浪荡的本质!
小贱人的名声,越臭越好。
慕流川抖着手,眼看着宫爵的车子一个加速,要狠狠撞过来的节奏!
吓得他赶紧一打方向盘,紧急倒车,给宫爵让路!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他掌握不好倒车的力度,车屁股“嘭——”地一声撞在了校门口的护栏上。
而宫爵却潇洒地越过了他。
在超车的一瞬,1号的车屁股傲娇地一摆,直接把慕流川左前侧的车灯,撞了一下。
“噼噼——!”
车灯,爆了!
几秒之间,慕流川被爆了车前灯,爆了车屁股,狼狈万分!
“流川哥哥,怎么了?他们居然敢撞你!我们追上去找他们算账!”顾雪雪尖叫着添油加醋。
慕流川原本被1号的车身震惊得有些胆怯,此刻被顾雪雪挠的又有些蠢蠢欲动。
虽然那个车看起来很厉害……但,说不定只有个空架子呢?发动机肯定不如他这一部。
再加上老男人驾驶技术肯定不行。
他若是能超车过去,那老男人一定会怕了他吧?
到时候还不是乖乖把顾柒柒交出来?
慕流川咬咬牙,一踩油门,轰然跟上。
宫爵本以为爆了慕流川的车灯,慕流川会知趣滚蛋,没想到这个蠢猪居然还追上来了。
他眸光顿时一寒。
踩了踩刹车,降下了速度。
慕流川看到前车减速,心头一喜,以为宫爵怕了他,赶紧更加轰了轰油门,超速赶上。
就在他的车要接近宫爵的时候。
1号又一个轻巧的摆尾,直接把慕流川的另一个车灯,也给爆了!
一地碎片。
慕流川的车前胎,扎了车灯碎片,也开始缓缓漏气……
“靠,那混蛋XX养的!”
慕流川苦苦维持的谦谦君子风度,再也维持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面子搁不住,发了狠,继续追上。
而宫爵就像是猫逗老鼠一般,减减速,等他追上来,撞他一下,再提速离开。
撞了,离开,再撞了,再离开。
如此反复几次,慕流川彻底崩溃了。
是谁说他这部车是豪车中的战斗机?
为什么在前面那部没有牌子的破车面前,就像个任人宰割的菜鸟一样啊,完全是被人家吊打!吊打好么?
【云爷:晚安吻!妖精们,求票票!】
慕流川那部,上流社会人人羡慕的新款豪车,被撞得惨不忍睹。
车灯爆了。
车屁股也爆了。
车头保险杠断了。
车盖翘起来,发动机不知道哪里被撞坏了在冒烟。
被欺负到这个份儿上,他悲催的是根本无法逃开。
到后来他已经不敢追宫爵的车了,可1号只要一发现他企图逃离这条路,便会先一步堵在他要去的那条路上。
最最让人抓狂的是,在车前盖上,数次撞坏的痕迹,居然组成了一个法文单词——“蠢货!!!”
慕流川一张脸,彻底绿得发亮。
把慕流川耍得团团转,1号终于是玩腻了。
随着宫爵猛地一轰油门,一个彻底加速,1号像是箭一样,飞驰而去。
顾雪雪被撞得七晕八素,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咬牙怂恿:“流川哥哥,我们也撞它好不好?我听说你这台车其实很厉害,是有一小块航天材料的,无坚不摧……”
顾雪雪还以为自己拍了一个响亮的马屁。
谁知道,慕流川脸色由绿变黑了。
他的车是有一小块无坚不摧的航天材料做装饰,可,人家那台车,每一寸都是用航天材料做成的,发动机也无敌强劲,都可以和战斗机媲美了。
绝对是低调的奢华。
他要是真的撞上去,那就是找死啊。
更何况,宫爵那飙车的速度,简直神了,他就是吐血也追不上好吗?
只是,这种怂包的话他哪里好意思说?
唯有隐忍着,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不和他们计较!”
顾雪雪好生失望,勉强笑道:“流川哥哥,你就是太善良了……”
慕流川被这话弄得脸孔微红,莫名对顾雪雪有些烦躁。
心头,反而更好奇顾柒柒,此刻在前面那辆低调又奢华的车里,做什么?
那个老男人,又是什么神秘来头呢?
==
1号里。
顾柒柒微微凝眉。
为什么她觉得,刚才车子轰得这么拉风?
之前1号出现在学校里,明明安静的要死啊。
她狐疑地扫了宫爵一眼。
可,宫爵一本正经、气定神闲开车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在赌气飙车。
不管怎样,慕流川没有追上来,她是乐见其成的。
她才不要和慕流川回顾家,更何况还是和顾雪雪坐同一辆车!
相比之下,对着宫爵那张臭脸,似乎也不是那么的讨厌了。
墨园0号别墅。
顾柒柒下厨蒸了一碗米饭。
说她亲手做的米饭好吃,其实也是有道理的,她不是用电饭煲煮饭,而是用传统的隔水蒸。
用紫砂碗来蒸,里面除了白米,还会放一点紫糯米、一颗去芯莲子、几颗黑枸杞、少许黄小米。
紫、白、粉、黄、黑……错落有致地点缀着,光是看着卖相就让人有胃口,更何况香糯软韧,入口的体验更是让人食指大动。
顾柒柒眼睁睁看着宫爵一口菜也没吃,直接干光了一碗米饭的样子……
她有点后悔,没有把米饭里挤点牙膏进去,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牙膏味!
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拿米饭有牙膏味当借口,不好好吃饭。
“再来一碗!”宫爵手一伸,意犹未尽。
顾柒柒没好气地瞪眼:“没了!”
蠢男人你这是冷战的态度吗?给你一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没完了?
说着,她直接解开围裙,拍拍手往楼上走去。
宫爵眉心微皱。
下一秒,长臂一拽。
直接扣住顾柒柒的小蛇腰,把她给拽了回来!
【云爷:感觉好久没有亲亲了啊,爷都快写成励志上进文了!……求票开亲!】
“喂,你……干……什么……”
干什么嘛,小北还在呢,你收敛点!
顾柒柒抗议。
宫爵却满不在乎,直接把她拽到怀里,面对他而坐。
顾柒柒紧张地向旁边看去。
呼——
还好,小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着他的机器人云哥去睡觉了。
佣人也早就下班了。
餐厅里,静悄悄的,忽然变得落针可闻。
顾柒柒下意识地别过头去。
宫爵却伸出手,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的小脸对着他深邃的双眸:“既然饭不够吃,那就吃……”
吃你!
不等顾柒柒做出任何回答与反应。
下一秒。
男人急切而热烈的吻,铺天盖地地覆了上来。
顾柒柒伸手去推,却感觉面对的是铜墙铁壁,根本无法撼动。
很快地,连双手也被捉住了。
情急之中,她牙齿一用力,咬了他一口。
宫爵顿了顿,一抹血腥味儿,从两人中间逸散开来。
然而男人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凶猛了!
仿佛觉得此刻这个姿势还不够尽兴,宫爵猛地一提,把顾柒柒直接拎起,拎上了餐桌。
天旋地转之间,顾柒柒只觉得后背重重一撞。
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一下子让她一个激灵,可紧接着男人热烫而疯狂的气息席卷而来,将她吞噬……
这一瞬,顾柒柒脑海中居然浮起一个非常跳戏的念头:这个男人是有多喜欢餐桌之吻,上次半夜吃冰激凌的时候也是这样……
然而,这个念头也就只存在了一瞬。
下一秒,她就觉得自己的小蛇腰都快被宫爵掐断了。
唇畔更是被他扯的微微发麻。
天,她要疯了。
他要吃到什么时候啊啊啊啊啊。
说好的冷战呢!
宫爵以近乎疯狂的节奏,越亲越猛,越亲越下……忽然,在她领口处停了下来。
沙哑的嗓音问道:“大姨妈走了没有?”
顾柒柒一怔,随即小脸红得像是血桃:“没有!”
这个时候要是承认没有大姨妈,那就是傻子好嘛。
坚决不能承认啊。
宫爵呼吸一粗,不甘心地捏了她两下。
拳头重重地砸在大理石餐桌上,终于,从她身上起来了。
大姨妈还没有走,不能办事,他再这么亲下去,要爆炸的是他自己啊。
他撑着手臂,盯着顾柒柒的樱桃小嘴,想要再亲,也只能生生忍住,化作了一问:“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就那么想读临床医学?兽医不好么?”
顾柒柒一整天的委屈,在这一刻差点要决堤。
吸了吸鼻子,平静地道:“不关你的事!”
宫爵甚至已经做好了她生气、她哭、甚至她挥舞着小拳头砸他的准备。
只要她说不好,说想,他一定会心软,帮她去把专业改回来。
可是这个倔强的小女人,居然真的倔强到底,直接来一句关他屁事!
都不跟他撒个娇?!
真是把他给气的……
身下憋着,脑袋里气着,宫爵要爆炸,真的要炸。
他闭了闭眼,骤然起身,冲进了浴室……
月光下。
顾柒柒在餐桌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挪着步子走下来。
“不好。兽医对我而言一点也不好。我不喜欢……”她轻声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我知道你很难理解,我也不强求你的理解。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实现我要的东西!”
自己的路,总要自己一步步闯出来。
第二天一早。
顾柒柒起床的时候,手腕都还有点淤青。
小污龟心疼地道:“主银,其实你昨晚可以用五禽戏里的鹰爪招式,反扣他手腕的。虽然你力气没有他大,但是躲一躲还是能做到的啊,也不至于被掐得这么惨……还差点就生米煮成熟饭了嗷呜……”
顾柒柒小脸一红,感觉被小污龟说得她好像半推半就,巴不得和宫爵生米煮成熟饭似的。
立即否认:“不会。我相信他不会不顾我的意愿,乱来的。”
小污龟惊讶:“啊?你为什么相信他?”
顾柒柒:“不为什么。”或许是直觉吧。
蠢男人虽然很粗暴,但是真的……没有强迫过她做那种事。
从来没有。
“那你相信专业不是他改的吗?”
“这个嘛……”顾柒柒沉吟。
不过小污龟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转头愉快地数着蹭蹭猛涨的色点:“主银,其实你们要是能生米煮成熟饭也挺好的,我们就又能飞速升级啦……”
顾柒柒:“……”
能不能有点原则啊!!!
她红着脸迅速收拾妥当,吃了早餐就赶紧出门,本想着能避开宫爵,自己徒步下山去学校。
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1号停在门口。
车窗半摇下来,宫爵似乎正在和什么人通电话。
摔!她可是提前一小时起床的。
太阳刚刚升起啊,蠢男人要不要也这么早这么勤奋!
没办法,躲不开,那就只能继续搭顺风车了……
一路无话到学校。
下车前,宫爵依然是不咸不淡的那句话:“晚上早点回家,睡觉!”
顾柒柒一个踉跄。
她是不是住不成校了?
==
沈家。
沈老三沈平,从睡梦中被电话吵醒。
混到他这个地位的教授,平常是没人敢在这个时间点,轻易给他打电话的。
除非是校长大人。
他生气地掐断了好几回。
可,电话铃声还是顽固地响起。
没办法,只好起来接。
“沈平你怎么搞得!居然擅自把顾柒柒的专业给改了!”电话里,老校长的声音咆哮着传来。
沈平一个激灵,清醒了。
“怎么了?我连处理一个学生的权力都没有了?她不符合我们学院的要求……”
“少废话,赶紧给我改回来!否则你这个院长别当了!净给我找麻烦!”
沈平:“……”
他是眼科专家,在帝国数一数二,校长对他平常都很尊敬,从来没有这样说过话。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顾柒柒那个乡下丫头搬了什么救兵?
是不是顾柒柒还有什么后台,顾老妇人没有和他说清楚?
“还傻愣着干什么?今天开学第一节课,你就给我把那丫头调回来,不,恭恭敬敬地请回来!你必须亲自去,还要赔礼道歉,知道没有!!!”老校长简直是声嘶力竭。
沈平真的想不通:“校长,到底是什么人让你这么忌惮?”
“问什么问!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还不快去!!!”校长啪地挂了电话。
真是的,那位阎王爷交代下来的事情,谁敢不办?
他这个校长就要退休了,还想平安享受晚年生活呢,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愿惹事生非。
此刻。
帝国军医大学校园里。
一片欢声笑语。
别家学校的大学新生,已经开始军训,在初秋的烈日下晒成狗的时候,他们却能舒舒服服上课,真幸福啊!
这要归功于军医大学的传统了。
他们的军训,是放在冬天的。
欢声笑语的人群中,顾柒柒走两步,停一步,回头看一眼身后有气无力的女孩。
“小柠檬,你是没吃早饭,还是没睡觉啊?”
萧柠脸颊不自然地红了红:“咳咳咳……我,我就是没睡够有点困……”
尼玛,昨晚白夜渊说,她不接电话,超过三声,多一声就要来那什么一次。
结果他来的兴起,刹不住车,直接弄了好几次。
在她意识还清醒的时候,就记得他释放过三次。
后面她已经被他整晕过去了,完全不记得还有几次了。
可问题是,她根本没耽误那么多声电话啊,她就欠了两声而已,按道理应该只做两次的!!!
可是……
当她早上起来,委屈地控诉这件事的时候。
白夜渊那个混蛋居然好整以暇地,噙着一抹邪笑:“小柠檬,看来你数学老师教的不错。不过你可能记不清了,后面几次都是你求着我来的。所以认真算起来,你还欠我一次啊……今晚回来记得补上哦。”
尼玛!
还有没有人性!
有没有天理了!
她被他欺负了整整一晚,到头来她还欠他的,欠……他……的……还要补呜呜呜呜。
所以,此刻萧柠心里是崩溃的,腿肚子是软的,精神是蔫的。
浑浑噩噩跟着顾柒柒往教室走,一进门,才觉得哪里不对。
“这……这是教室?柒柒你确定没搞错?”
萧柠看着满教室的瓶瓶罐罐和实验台,甚至连个椅子都没有,难道……站着上课?
太奇葩了。
顾柒柒扶额:“你忘了,昨天还是你告诉我的,第一节课是动刀子,解剖学啊!难道你还想坐着解剖?”
萧柠吞了吞唾沫,忽然有点怂:“真的……解剖啊?我以为兽医就是给小动物喂喂药、剪剪毛、打打针……这要给小动物开膛破肚……嗷呜,太凶残了……”
顾柒柒:“……”
到底是谁让这个异想天开的天真家伙来学医的!!!
两人正在门口说着。
实验室里,先来的几名同学眼睛一亮,认出了顾柒柒:
“哇,你就是那个直播高考的顾同学吧?我老崇拜你了!”
“柒柒,欢迎你啊,我昨天就听萧柠说了呢!”
“太好了,我们兽医学院也有高考状元加盟了,这下看谁还敢说我们是烂学院!”
“对对,让临床医学那些家伙眼馋吧,柒柒选择了我们,不要他们哈哈哈……”
突如其来的热烈欢迎,让顾柒柒一怔。
没想到啊,兽医学院都是这么萌萌哒的妹纸……和汉纸。
也是,心肠柔软喜欢小动物的人才会想到学兽医吧?
正弯了弯唇,准备打个招呼。
走廊外,一群人拥簇着白罂粟走了过来。
白罂粟仍是一身洛丽塔风,厚厚的松糕鞋足足有十厘米,那盛装打扮趾高气昂自以为是的样子,在学校走廊穿行,画风真是……一言难尽。
顾柒柒简直觉得多看一秒钟,都辣眼睛。
正要和萧柠进实验室。
奈何,有些脑残就是偏要找上门来。
“哟,瞧瞧,我们临床医学院不要的废物,居然被兽医学院当个宝!啧啧,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把臭脚捧得有滋有味!”
【云爷:晚安吻!像爵爷亲柒柒一样,狠狠亲妖精们,谢谢你们的票和赏,咱继续免费,继续PK,一起加油~】
捧臭脚?
萧柠一听就不乐意了。
前一秒还困怏怏、怂包包的萧柠小爷,下一秒就来了精神,立刻身高两米八。
把娇小的顾柒柒往身后一护,扬声道:
“喂,白罂粟,你嘴巴放干净点!十里外都能闻到你的臭嘴味儿了,你早晨不刷牙的嘛?”
眼看着兽医学院的男生们捂住鼻子一言难尽的表情,白罂粟脸色涨红,叉着腰:“你!萧柠你胡说!你还是不是白家的人,居然帮着那个土包子说话。她本来就是高分低能的产物,只会做高考卷子,别的什么能力都没有,是我们沈平院长不稀罕的废物!我说错了吗?”
萧柠捏紧拳头,沈平是不要她家柒柒没错。
可……
“那是沈平那老糊涂没眼光好吗!”萧柠双手环胸,抬高下巴,“看不起我家柒柒,他那双狗眼纯粹是瞎了!”
萧柠话音一落。
白罂粟身后,临床医学院的一群小跟班笑得前仰后合。
甚至,连兽医学院的同学们,也尴尬地沉默了。
原来是沈平撵的人,那沈平可是……
“怎么,他就是眼瞎啊,识人不清!哼!”萧柠撇嘴。
白罂粟冷笑道:“你懂不懂?我们沈平院长可是帝国眼科手术第一把刀!懂吗?就是眼科最厉害的大拿!你说他眼瞎?我看是你无知吧哈哈哈哈!”
她身边的跟班更是嘲讽连连:
“哎呀,罂粟你跟她们说,她们也听不懂的,她们只会捧臭脚!”
“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还以为这里是你们青城那个山沟沟啊?不就是个高考状元吗?不、值、钱!”
“呵呵,我们这里随便一个人,都比你们这两个乡巴佬见识多好吗!乡巴佬还好意思和我们罂粟小公主吵架?”
“大学比得是能力不是分数!连德高望重的沈平教授都嫌弃的人,也只配在兽医学院喂猪喂狗哈哈哈!”
白罂粟身边的那些人,一个比一个嘴巴坏,像是比着赛讨好白罂粟一般,狠狠地踩低顾柒柒和萧柠,以及兽医学院的人。
兽医学院的人,性子软,敢怒不敢言。
萧柠则受不了这个气,气得都把袖子撸起来了。
那沈平有什么好,哪里像个德高望重的教授了?这些人才是捧沈平和白罂粟的臭脚吧?
嗷嗷嗷,小爷说不过你们的歪理,咱拳头上分胜负总行了吧?
“怎么,想打架啊?萧柠,你是想一个人单挑我们几十个?”白罂粟虽然对顾柒柒心有余悸,但她今天带的人多,不怕。
萧柠也是个硬气的:“那又怎样,小爷还怕了你们这些臭嘴不成?来啊!”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时。
一直神色淡然的顾柒柒,伸出纤纤素手,把气炸的萧柠小爷,轻轻拉到了自己身后,挺身挡在了前面。
“是谁告诉你们,兽医学院只会喂猪喂狗?”
淡淡一句缓缓道来,却每个字,都携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临床医学那一帮人,竟觉得喉咙好似被什么扼住了一般,喘不过气,说不出话!
【云爷:前方高能预警……柒爷要亲自出手虐渣了!忽然觉得好兴奋是什么鬼?】
众人心头一跳,胸如鼓擂。
顾柒柒那个乡巴佬,不是只会躲在萧柠背后不敢出声吗?
她不是个只会考试的书呆子吗?
怎么会,一开口,气势如此傲然,气场如此强大?
那一句淡淡反问,居然压得所有人透不过气来!
她,她凭什么?
甚至连白罂粟也吞了吞唾沫,呆了半晌,才艰难开口:“我,我们说得没错,本来就是!兽……兽医能有什么前途?喂猪喂狗还是好听的,不好听的就是猪狗不如!给畜牲服务的工作,能有什么了不起?也就是你们这些没本事的废物去做!”
兽医学院的新生们,听到这话,心里都难受极了。
他们也有梦想的好么,不就是入学分数低了一些,只能报这个学院么。
再说服务小动物怎么了?怎么就低人一等了?
可,他们却不敢说。
因为一入学,学长学姐们就严肃告诫过他们,绝对不能和临床医学院的人起冲突。
因为那些人都是天之骄子,成绩好不说,还大多数都是豪门子弟。
和那些人冲突,只有被碾压的份儿,搞不好连累得学都上不了,家里都要遭殃。
此刻,面对白罂粟的一再挑衅,他们唯有死死忍住。
可愤怒的眼神,泄露了他们内心的不甘。
顾柒柒站在前面,神色始终淡淡的,即便是白罂粟说出“猪狗不如”那样难听的恶毒之辞,她也没有任何动容。
只是声线明显更为冷冽:“那你敢不敢来赌一局,究竟谁是废物,谁是猪、狗、不、如?”
白罂粟一噎。
她刚才只图嘴里痛快了,哪儿料到顾柒柒居然反将她一军。
她若是现在认怂,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以后还怎么在帝国军医大学横着走?
“呵呵,真好笑,废物还想和我赌?”
“少废话,只说你敢不敢?”顾柒柒凉凉地道。
白罂粟咬牙:“赌就赌,不过我不和你赌考试那种无聊的东西!要赌我们赌点真本事!”
白罂粟心里打得一幅好算盘。
顾柒柒考试那么厉害,动不动就是满分。
若是比考试,她岂不是必输无疑?
但若是比医学实操……她一个白氏药业千金大小姐,就算再纨绔,懂得也比那个乡下土包子多啊。
更何况暑假的时候,茉莉姑姑怕她跟不上新学期的快节奏,还找了家教,给她提前预习了临床医学的入门知识,甚至还带她私下去了手术室和解剖室观摩……
可以说,她天资虽然不高,但起点高,家庭背景好,占尽了优势,恐怕是新生中,对医学涉足最深的!
白罂粟信心满满,只要比实操……,自己一定能赢!
“那就说说你所谓的真本事,是什么?”顾柒柒眯了眯眼,“我悉数奉陪!”
卧槽,好大的口气!
好狂的姿态!
白罂粟冷哼道:“那就比认药材!”
“喂喂喂,你犯规!白罂粟你家开药房的,你跟别人比认药材,你好意思么你!”萧柠小爷护友狂魔上线,冒了一个头,比了比中指,鄙视白罂粟。
顾柒柒:“……”其实比这个挺好的。
小污龟更是捶胸顿足:嗷嗷,萧柠小爷你能不能不要说话嗷,要是比认药材,那个毒罂粟就必输无疑了!谁能有我家主人辨毒、辨药的本事大?
就算机器人都不行!
被萧柠抢白了一顿,白罂粟脸一红,有点挂不住面子,改口:“哼,为了避嫌那就不比认药,我们比……”
她眼珠子一转,这里是解剖室啊,一切都是现成的。
她太熟悉这里了,暑假她可是被茉莉姑姑勒令在解剖室泡了半个多月。
又是观摩,又是下场直接动手的,拿小白鼠什么的没少做实验。
姑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第一节课接触解剖不要害怕、不要呕吐,顺便也让她提前掌握了解剖技巧。
她好歹也算新生中的解剖老手了!
而顾柒柒呢?
从青城那种乡下地方来,人生第一次见到解剖台吧?
等会儿看到血糊糊的解剖过程,还不得当场腿软,到处呕吐啊?
呵呵!
太好了!
为了让所有人都欣赏到顾柒柒那废物的样子,让顾柒柒在帝国军医大学变成人人嘲讽的土包子,那就来比一比——
“那就比解剖!”
白罂粟脱口而出。
萧柠急了,卧槽这个脑残公主今天太阴险了,柒柒还没进过解剖室,怎么比啊。
“柒柒,别答应她,她没安好心!”
“别担心。”顾柒柒摁住萧柠的小手,冲她轻轻眨眨眼,“相信我。”
“我……我相信……”萧柠一愣神,卧槽,柒柒刚才的样子好撩人,小爷要爱上了她!
不对。
她不能沉浸在柒美人的美色中啊,她得劝阻柒美人不要中计。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顾柒柒已经淡然应允:“好,如你所愿,就比解剖。”
一字一句淡淡道来,却又掷地有声。
萧柠内心哀嚎一声,罢了,大不了咱们输了,赌注小爷来出!
白罂粟心头一喜,顾柒柒上钩了,太好了!
她必须狠狠敲顾柒柒一笔:“你若是输了,就当众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自动去校长室,说你蠢到猪狗不如,不能读书,自动退学!”
卧槽,好狠!
萧柠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
白罂粟真是越来越阴险了。
“柒柒,你不能答应……”萧柠无力的劝阻刚开了个头。
顾柒柒清浅淡定的声线已经再次扬起:“好。”
萧柠:“……”嗷嗷,她是不是注定要去校长室承认自己猪狗不如了?反正不能让柒柒去。嘤嘤,白夜渊知道了,会不会以她蠢为借口,再次加以那种惩罚啊……
萧柠一个哆嗦,走了走神。
白罂粟却得意万分:“那就开始比赛!”
“难道你不想先听听你输了的赌注么?”顾柒柒勾唇道。
白罂粟:“不需要知道,反正我赢定了!”
顾柒柒:“唔,这世上没有什么一定的事情。”
白罂粟:“哼!让你说了你也赢不了!”
顾柒柒眯了眯眼:“很简单,你输了,就挂着一个‘猪狗不如’的牌子,去我们兽医学院的养猪场,给猪喂食,给猪洗澡……别忘了还有清理猪粪。”
萧柠小爷又是一个踉跄:“……”
卧槽卧槽,这两人的赌注一个比一个狠。
柒美人虽然没说退学,但,去打扫猪粪什么的,那简直比要了白罂粟的命还可怕呐!
果然,白罂粟脸色一变。
打扫猪粪?!!!
她从小到大锦衣玉食,那种肮脏地方她见都没见过,居然让她的公主手,去打扫那玩意儿!
“顾柒柒你这什么破赌注!”
“怎么,你怕了?怕输?”
“你——!”
白罂粟这种骄傲的小公主,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怕输?
她一定会赢。
对,在大一新生里,解剖是她强项,她怕个毛啊。
顿时,她必胜的心思更盛:“好,现在就去赌!”
“等等。”顾柒柒好整以暇地叫住她。
“又怎么了!”白罂粟不耐烦。
顾柒柒:“再加上一条,若你输了,你们临床医学院的人,要集体对我们兽医学院,鞠躬道歉!”
兽医学院的同学们,眼睛亮了。
没想到顾柒柒还会帮大家讨回公道。
白罂粟不屑地娇声一哼:“赌就赌,不过……你要是输了,兽医学院的人,一样也要给我们鞠躬!你下跪,他们鞠躬,哈哈哈哈场面一定精彩极了!”
顾柒柒眸光闪过一抹冷意:“成交!”
两个字落定,她翩然转身。
白罂粟也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挤进实验室。
打眼一看,解剖台上已经准备好了实验工具,一个玻璃器皿里,养着一只翠绿的美种青蛙。
原本刚才同学们只是嘴上说说,此刻面对真正的青蛙,还是活的,众人都莫名地有些发怵。
毕竟,都是大一新生,以前从来没接触过这玩意儿啊!
真的要把这个活生生的小东西,一刀剖开么?
会不会血喷一脸?
有点可怕啊啊啊啊啊啊。
在众人犹豫退避的眼光中,白罂粟充满自信,骄傲地指了指台面上的教学说明:“土包子,解剖步骤你还不懂吧?好好看清楚,要把青蛙彻底开膛破肚拍下完整的内脏照片才算完成!你要是一刀把肠子心脏什么的切坏了,也是个输!”
“嗯。”顾柒柒淡淡应着。
白罂粟撇嘴:“切,还假装镇定呢?我看你根本不知道从何着手吧?你别想着偷看我……先说好了,谁完成得快,谁赢!”
“好。”顾柒柒言简意赅。
白罂粟讲好了条件,再不犹豫,立刻伸手取了青蛙出来,先扔进一个广口瓶,再取少量乙醚,盖好瓶盖,使劲儿摇晃了半天。
等青蛙昏迷了,她才小心翼翼取出来,摊在台面上。
老实说,青蛙真的有点丑!
而且浑身还粘糊糊滑溜溜的,手感真是恶心到不行。
白罂粟要不是暑假的时候练习过无数遍,这会儿早就吐一地了。
就这样,旁观的同学看得都有点喉咙犯恶心,手指更是发抖。
白罂粟却一刻没停,深吸一口气,努力拉伸青蛙的四肢,分别用针固定住,再取了一把剪刀,比划着青蛙的腹中线,仔细地剪开……
血,溢出来。
虽然没有喷一脸那么夸张,但也沾了白罂粟一手。
她用脱脂棉蘸去血水,努力拉扯剪开的肚皮,翻找青蛙的内脏……
平素娇滴滴目中无人的小公主,这一刻看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临床医学院的学生们,无不自豪地翘起了颈子。
“还是我们罂粟小公主厉害!整个过程花了不到五分钟!”
“那当然了,罂粟是医药世家的公主,岂能是那种乡下来的土包子可以比的?”
“啧啧,你们看,土包子在干嘛?她还摊着手,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呐,哈哈哈哈……”
看着慢条斯理还没动手的顾柒柒,众人极尽嘲讽。
【云爷:晚安吻!求票~虐渣!】
临床医学院的人,肆无忌惮嘲讽着。
也不能怪他们嘴贱,确实,顾柒柒的动作,很缓慢,很奇怪,和教科书上的程序,都不一样。
和白罂粟的手法,更不一样。
她先是慢条斯理地带上了薄薄的消毒手套,然后视线掠过了剪子没有停留,反而挑了一把手术刀片,用消毒纸巾不慌不忙地消毒。
这些就浪费掉了三四分钟。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她没急着拿青蛙,而是双手微微举起,晾在空中,眼神专注地凝视着玻璃器皿中,正鼓着大嘴巴紧张惊慌的小青蛙。
好像在和青蛙眼神交流似的。
看得众人一阵无语。
这书呆子到底在干什么啊?
她到底懂不懂解剖?
就算不懂,看台面上的教学步骤,也不该笨成这样,不知如何下手吧?
临床医学院的人更加鄙视了。
白罂粟百忙之中斜眼看过来,心头不免得意。
她就说嘛,土包子是个高分低能的家伙,一到实操环节,就会露馅!
连第一步麻醉青蛙都不知道怎么做吧?哈哈哈!
而自己就差最后一步拍照了,简直就是稳赢。
她不由得意洋洋地开口:“土包子,别白费力气了,你还是乖乖认输,准备给我磕头,然后自动退学去吧!哦对了,别忘了还有你们兽医学院的废物们,一个个都给我鞠躬道歉,谁也别想逃!”
白罂粟的话,让兽医学院的同学们,脸色“唰——”地惨白,一阵惊慌失措。
之前一直崇拜顾柒柒、相信顾柒柒、感激顾柒柒的他们,也不由产生了几分怀疑——她,真的能赢那个小公主吗?
小公主虽然娇纵,手法却很熟练,很专业,而顾柒柒看起来真的呆呆的,动作很慢,完全不在状态啊。
难道……真的是高分低能么?
有几个人,甚至已经忍不住抱怨出声了:
“都怪顾柒柒那个自大的家伙!谁给她的勇气,居然敢拿我们所有人当赌注啊?”
“就是啊,她倒好,就算输了拍拍屁股退学滚蛋了,留下我们还要鞠躬道歉,大学五年都要在这里被人嘲笑到死!气死我了!”
“她能不能现在就赶紧下跪,说不定罂粟小公主还能放过我们啊?”
“就是就是,快点下跪吧,反正她也不会解剖!”
听着这几个怂包的撺掇,顾柒柒面容镇定,没有丝毫波澜。
倒是萧柠气坏了:“喂,你们几个还有没有良心?特么的丢我们兽医学院的脸!做人有点骨气好吗?!”
居然还没比完就要主动下跪,真是活该被人骂猪狗不如。
就在众人吵做一团,不可开交之时。
顾柒柒忽然动了。
她晾在半空的手,轻轻打开玻璃器皿,将小青蛙提了出来!
没有用麻醉,直接把小青蛙肚皮朝上,摁在台面。
众人惊讶地合不拢嘴,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鄙视。
天呐,有没有常识啊。
难道青蛙会束手就擒,躺着让你解剖吗?
不做麻醉处理也就算了,居然不用针固定四肢?
它会乱跳啊!
然而,下一秒,众人的鄙视,齐齐化为了不可置信的震撼。
只见小青蛙虽然有些紧张地挣扎,顾柒柒却沉静如水。
纤纤素手,捏着薄薄的手术刀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
一秒钟,划开了小青蛙的肚皮。
一秒钟,拍照。
一秒钟……缝合!
整个过程,居然连一滴血都没有来得及流出来!
完美!
这刀法。
太特么的惊艳!
太特么的震撼了!
所有人都目瞪狗呆,说不出话。
原来顾柒柒根本不是不会解剖,而是解剖对她来说……太特么的容易了。
人家根本不屑于争分夺秒,只在最后三秒出手,就能秒杀全场好么!
反观白罂粟,纵然动作多么的标准,步骤多么的按部就班,忙碌得看起来多么专业,然而……
光麻醉和切皮就磨叽了五分钟,加上处理内脏、拍照整个过程用了快足足十分钟了才勉强搞定!
高下立现!
沉默。
死死的沉默。
众人震撼地发不出一丝声响。
倒是白罂粟,终于拍好了小青蛙内脏的完整照片,大功告成,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是大家在惊叹她的效率和手法,笑吟吟地故作谦虚:“其实我也是天赋加上一点点熟能生巧,没办法,谁让我家是医药世家呢,我耳濡目染多少也——”
自吹自擂的话语,还没说完,嘎然而止。
因为她一偏头,赫然看见了,顾柒柒台面上的解剖照片!
顾柒柒不仅比她早搞定解剖照片,此刻还气定神闲地,在用手指抚着小青蛙的肚子,好似挠痒痒一般游戏!
不可能,土包子怎么可能比她还快?
“你输了。”顾柒柒含笑道。
“你……你作假!”白罂粟气愤地指责。
“哦?你的意思是说,大家眼睛都是瞎的?”
“我不管,你肯定是作假,你若是解剖过,那青蛙身上怎么一滴血都没有!而且它还活着!你骗鬼呢?”
白罂粟猛摇头,不肯相信。
“唔……如果你真的是医药世家的人,应该明白一个最浅显的道理。冷血动物的血,是在割破血管三秒后才涌出来。如果能在三秒之内缝合,并压好血管,不会出血。”顾柒柒淡淡道。
随即挽起一抹轻嘲:“至于活着……这不是对实验对象的最基本的尊重么?如果被你解剖过的都会死,以后你当了医生,谁敢让你剖腹做手术?生孩子?取肿瘤?你是打算把病人都当死青蛙对待?”
顾柒柒话音一落,小青蛙适时地发出一声“呱!”。
似在赞同她的观点,同时鄙视白罂粟的愚昧无知和狂妄自大。
一瞬间,白罂粟脸红得滴血!
无形的巴掌狠狠扇过来,疼得她心肝都在颤动!
她几乎不敢相信,她输了。
输给了一个土包子。
这土包子不仅会解剖,居然还会缝合。
还有什么三秒之内不出血,她完全听都没有听过!
就算听过也没用啊,她也做不到。
得是怎样一双上天偏爱的手,才能做得到三秒内解剖加缝合!外加拍照!
“你输了。”顾柒柒淡淡道。
那么淡然的语气,却好似每一个字都如利剑戳心,让白罂粟不寒而栗。
说好了的书呆子人设呢?
说好了的高分低能呢!
一阵巴掌声,清脆的响起。
萧柠小爷乐滋滋地鼓着掌,蹦哒到白罂粟面前:“干嘛呀?怎么不说话啦?刚才不是噼里啪啦挺能哔哔的么?喂喂喂,自觉点啊,输了的赶紧挂个‘猪狗不如’的牌子,打扫猪圈去!我们兽医学院的小猪猪们,嗷嗷等着你去铲粪粪呢!”
白罂粟涨红的脸色,顿时血色褪去,一寸寸浮起苍白。
猪狗不如的牌子!
猪粪!
白罂粟生命的前十九年,从来没遭遇过这样的羞辱!
被人当众啪啪打脸,还要去扫猪粪!
这让她还怎么混?
她身后,临床医学院的学生们,此刻更是如吞了一口苍蝇般的难受。
早知道罂粟小公主这么不堪一击,他们之前实在不该口出狂言、跟着乱起哄呐。
谁能想到,白家千金白罂粟居然干不过那个书呆子顾柒柒!
一个个灰溜溜地,想要趁乱溜走。
可惜,萧柠小爷早就料到这些人的不良居心。
直接掐着腰,气势万钧地挡在门口:“怎么,输不起啊?别忘了你们一个个也要一百八十度鞠躬道歉的!”
众人脸色一青。
向兽医学院这些学渣道歉?
真是太憋屈了!
登时有人开始耍赖:“我们刚才并没有答应……”
“好啊,那我把这段录音发到校园网论坛上,让全校同学都来鉴定鉴定,你们刚才说了什么好不好?”萧柠小爷晃了晃手机,显然有备而来。
卧槽!
好阴险!
居然提前准备了录音……
临床医学院的众人一口老血哽在了喉咙里,走投无路,只得认栽。
“对不起……”
一个个终于低下了骄傲的头颅,向兽医学院的同学们鞠躬道歉。
一时间,兽医学院的新生们,感慨万千。
这些人不是别人,而是在帝国医科大学最牛逼、最眼高于顶的临床医学院的人啊!
如果没有顾柒柒,他们怎么可能会得到那群家伙的道歉?
顾柒柒,真的是他们的幸运女神!
听到齐刷刷的道歉声,萧柠咧唇一笑:“不行!你们鞠躬姿势太不标准了,一百八十度!懂不懂?”
众人:“……”萧柠小爷你敢再坏一点吗。
没办法,为了尽快结束这羞辱的一幕。
众人只好再次鞠躬,这一次,把头都快低到鞋面了,才终于让萧柠小爷满意。
一直站在实验台前,脸色煞白的白罂粟,终于忍不住了。
蹭地一下冲出来:“你们是猪吗?让你们鞠躬就鞠躬!谁说我们输了!顾柒柒不就是会做个实验?会宰个青蛙吗?”
“切!说的轻松,那你会吗?你有本事三秒之内完成解剖啊!”萧柠撇嘴。
白罂粟咬牙:“那厨子也会!田鸡(青蛙)餐馆里的厨子,谁不会?”
萧柠讽笑:“哟,那厨子会不会把宰了的田鸡变回活田鸡啊?”
白罂粟:“……”该死的萧柠嘴巴那么毒。
萧柠冷哼一声,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别矫情了,走啊,带你去我们兽医学院的养猪场呗。”
白罂粟瞳孔一缩,拼命挣扎:“不要!我不要去!顾柒柒根本没赢,我也没说错,她就是猪狗不如,她就是高分低能,不然,我们沈平院长为什么把她赶走?不然她这个废物为什么会到你们这个渣学院!她就算做一百个解剖实验,都不能改变她被踢走的事实!”
萧柠简直想掐死她。
这脑残,居然事实摆在面前、脸都被打肿了还不肯认输。
还想抹黑柒柒?
正要上前辩论个清楚。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太不像话了,都堵在这里干什么!”
一声呵斥,登时让学生们让开了一条路。
“院长来了!院长来了!”大家惊声低呼。
难道是他们刚才动静太大,居然惊动了院领导?
随着一名中年男人,在几名教师和秘书的拥簇下迈进实验室,大家的争论都停止了。
萧柠自然也不好继续和白罂粟吵架。
她走到顾柒柒身边,吐槽:“真是的,等一会咱们院长走了,我再亲自押送白罂粟去喂猪……”
话音未落,她的唇形忽然张成了O字,无法合拢了。
那,那,那走进来的中年男人,根本不是他们兽医学院的院长啊,是个生面孔嗷。
但,男人身边的秘书,她认得!
昨天她和顾柒柒去临床医学院讨个说法,结果被沈平的秘书拦在外面不给进。
甚至,还夹枪带棒,狠狠羞辱了她们一番。
眼前这位院长秘书,不正是昨天那个沈平的秘书吗?
难道,这个中年男院长,是沈平?!
顾柒柒眸光也随之一黯!
这是沈平,没错。
而且是沈家人!
虽然她从未见过这个远房亲戚,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因为这个沈平与顾老夫人的眉毛眼睛,几乎一模一样,基因的神妙遗传作用。
都是非常刻薄、阴骘的眉眼!
沈平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觉得秘书羞辱的还不够,今天亲自上门来羞辱她?
还是白罂粟搬来的救兵?
一时间疑问从生,她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果然,白罂粟已经忍不住冲上去:“院长,他们兽医欺负我们,要让我们去给他们养猪、扫猪粪。太欺负人了!”
白罂粟恶人先告状。
她本能地以为,沈平是来给她撑腰的。
虽然昨天那个百年龙涎香被虫子蛀空了,害的她差点送不成礼,可她第一时间回家去拿了野山参,送给沈平。
沈平不给她撑腰,还能给谁撑腰?
呵呵,算这个老头儿会做人,肯定是听了哪位同学的传言,就巴巴地跑来帮自己打圆场了吧?
这下,看谁还敢揪住她不放。
然而。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沈平只看了她一眼,便略有不耐烦地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到别人家学院里凑热闹,人家不欺负你们欺负谁?赶紧走!”
真是的,校长下了死命令让他来请顾柒柒回去。
若是悄悄请回去也就算了。
这帮小屁孩居然将实验室团团围住,这让他怎么低声下气开得了口?
真是给他添乱!烦死了!
白罂粟一怔。
似乎完全没想到沈平对她的态度这么差。
咬咬牙,继续道:“院长,不是我们凑热闹,是顾柒柒非要和我们赌,她明明是您踢走不要的废物,却在这里耀武扬威,这不是损您的面子么……”
白罂粟自以为很聪明,把顾柒柒的战火引向沈平院长。
殊不知。
下一秒。
沈平开口说出的话,震撼得她三观都要炸裂了,充满了绝望!
沈平皱眉道:“谁说顾柒柒是我踢走的?绝壁是个误会!顾柒柒同学,我是专程来邀请你回临床医学院的。”
白罂粟呆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一张脸皮好似火烧一样,辣辣地疼!
【云爷:晚安吻!爽不~票啊宝们~】
白罂粟呆在当场,愣了好几秒都反应不过来。
这脸被打得太狠,堪称一巴掌扇到墙上糊住,扣都扣不下来那种狠。
她简直不敢相信,前一秒她还在宣扬顾柒柒是个临床医学院不要的废物。
下一秒沈平居然会纡尊降贵,亲自来请顾柒柒回临床医学院?
拜托,那可是眼高于顶的沈平院长啊!
从来不把同行放在眼里,对学生更是十分挑剔的沈平啊。
除非是家世背景特别牛逼,或者是成绩好到爆的学生,才能得到他的一丝两丝青眼。
顾柒柒有什么了不起啊?
青城乡下来的土包子,在顾家半点地位都没有,又是个高分低能的书呆子……凭什么让沈平院长这么亲切地对待?
沈平院长对她,都还没有这么客气过!
“院长,您是不是搞错了?顾柒柒她这种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怎么配进我们临床医学院?”
沈平正烦恼着怎么完成校长交代的任务,眼看着顾柒柒对他带搭不理的,偏偏白罂粟却蹦哒个不停。
他没好气地道:“谁说顾柒柒是书呆子的?人家是全校总分第一,我们临床医学院当然要录取这种学霸天才了!”
白罂粟不死心:“可她只会考试……”
沈平:“谁说人家只会考试的?人家暑假就在医院实习了,护理工作样样在行,连大手术的麻醉工作都能参与,你们不服气人家,那你们倒是说说,你们谁上过真正的手术台?”
为了把顾柒柒请回来,沈平也是豁出去了,不遗余力地找理由。
他记得顾美凤母女曾经拼命污蔑顾柒柒手术麻醉失误,都差点打官司了,正好把这条拿来做正面宣传。
然而,他不曾知道,随口说说的这番话,却在同学们心中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什么?
顾柒柒居然连手术台都上过?
她还只是个学生啊!
要不要这么逆天。
一时间,临床医学院那些人,看顾柒柒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会三秒解剖青蛙的人,也许是个好厨子,但19岁能上手术台给病人做麻醉的,绝对是医学生里的实力学霸!
谁还敢不服?
兽医学院的新生们更不用说了,本就对顾柒柒崇拜的他们,一个个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倾佩和自豪。
在萧柠的带领下,甚至还冲白罂粟嘘声一片。
“白罂粟,你听到没有,你们院长都承认我们柒柒厉害了!”
“白罂粟,你还不死心是闹哪样?你睁眼瞎嘛?”
“白罂粟,听说女人嫉妒会变丑哦……”
有了顾柒柒这样的女神坐镇,大家对一向不敢惹的小公主白罂粟,都敢讽笑连连了。
白罂粟气的脸孔冒烟,眸光都透出火来了:“院长,我恳请您再好好查查那个土包子,她绝对不可能上什么手术台,她哪有那个本事!”
沈平已经彻底不耐烦了:“好了闭嘴!你是院长还是我是院长!”
白罂粟:“……”
下一秒,沈平转向顾柒柒,态度立刻变了。
不耐烦的脸色顷刻化作了和蔼慈祥,连语气都莫名带了几分讨好:“柒柒同学,说了这么多,别人的闲言碎语你不要放在心上,走吧,跟我回临床医学院,我会给你隆重地开一个介绍会,让大家都好好认识一下你这个小天才、大学霸,再没有什么脑筋不清楚的人敢对你说三道四,好不好?”
沈平话音一落,大家再次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云爷:PK晋级了!谢谢妖精们支持,求票继续免费!】
天呐!
柒柒这是真的要逆天。
沈平院长不仅纡尊降贵来请她回去。
还要给她洗脱被人误解的冤屈。
甚至要给她开个隆重的介绍会,昭告所有人,她是学院的天才学霸!
更别提还一口把白罂粟怼在了“脑筋不清楚”的那一类里面去了。
真是……爽爽爽爽的好解气啊。
兽医学院的新生们,看到顾柒柒得到临床医学院掌舵者的认可,心头又自豪又惋惜。
自豪的是,这样逆天的柒柒居然在他们兽医学院。
惋惜的是,他们的柒柒,这是要被抢走的节奏啊……
唉,他们院长怎么不出来抢人啊真是的。
不过,抢也没用吧。
临床医学院是帝国军医大学最好的学院。
只要不是瞎子,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临床医学,只有走投无路分数实在不够,才会来他们兽医学院的吧。
一双双羡慕的眼,都投向了顾柒柒。
所有人,都在等着顾柒柒的回答,期待顾柒柒是如何回应沈平的邀请。
然而。
下一秒。
顾柒柒的回答却让所有人的眼珠子,惊得滚了一地……
“我对你们临床医学院,没有兴趣!”顾柒柒淡淡道。
看向沈平的眸光,没有半分激动,只有轻蔑和不屑。
沈平一怔,老脸有点挂不住。
卧槽他都这样降低身份来接她回去,这死丫头居然不给面子?
有没有搞错!
若不是老校长一大早把他从被窝里揪出来,下了死命令让他把顾柒柒请回去,她以为他愿意来?
难道还要跪地求她吗?
忍了忍,他为了顾全大局只能再降了降姿态:“柒柒同学,刚才我们学院的一些新生不懂事,你可能对我们学院有点误会。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定收你做我的亲传弟子,没人敢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闲话。你就跟我走吧!”
众人刚从顾柒柒拒绝了沈平的话中震惊的无以复加,此刻,沈平居然提出了更具诱惑力的条件。
沈平要收顾柒柒为亲传弟子?
天,这块肥肉厉害了。
谁不知道,沈平的弟子,前途似锦?
一毕业那都是被各大医院争相哄抢的,注定是作为各个医院一把刀的存在。
顾柒柒真是走了八辈子好运了。
这下,肯定答应了吧?
原来刚才的拒绝,是以退为进的策略,为了让沈平放出这最后的大招啊。
大家纷纷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可惜。
这一次。
他们又猜错了。
只听顾柒柒清冷的声音,含着一抹嘲讽:“沈院长,不知道是你脑筋不好使,还是你秘书脑筋不好使。昨天在你办公室,我把话说的很清楚了,难道你秘书没有转告你?”
沈平皱眉。
他一天到晚接待的重要人物那么多。
他哪里记得,秘书转告了他什么话?
他只记得当时顾柒柒想要来讨个说法,问为什么换了她的专业,还问她弟弟的病能不能治。
反正当时他是统统拒绝的,连见面都懒得见,直接让秘书打发了事。
至于拒绝之后,顾柒柒说了什么,他哪里关心过?
不过是个在顾家没有地位的乡下丫头罢了。
还不值得他费心思去搭理。
此刻,顾柒柒提起这一茬,他只好继续装糊涂:“不好意思真的是记不得了。不过一切以我现在说的为准。或者你还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大家一听,全都竖起了耳朵。
卧槽卧槽,还有大八卦呢!
昨天柒柒和这位院长大人说了什么啊?
在众人热切的目光,和八卦的小心思中。
顾柒柒冲沈平的秘书,冷睨了一眼:“你家主子记不得的话,你也记不得了?还需要我再重复第二遍?”
淡淡一瞥,让沈平的秘书心头一惊。
不过是个小女孩而已,居然有那么强大的气场!
他抿了抿唇,猛然想起昨天顾柒柒离去之前的那番话,此刻想起,更觉心头震撼。
天,他昨天真是看走了眼……
沈平已经非常不耐烦了,皱眉呵斥秘书:“到底是什么话,你说!”
要是因为昨天秘书没有传达清楚,耽误了今天他领人回去,校长怪罪下来,他非让这个没有眼色的秘书丢掉工作不可。
秘书闭了闭眼,老老实实汇报:“昨天柒柒姑娘让我转告您,您羞辱她的每一个字,将来她会一一奉还!您没本事治她弟弟,她自己治!到时候您就是磕头求她回来,她也不会再踏进我们临床医学院一步!”
众人:“……!!!”
霸气了我的柒!
原来昨天沈院长还羞辱她,不给她弟弟治病,不给她回临床医学院呢。
今天这么巴巴地跑来想抢人,是几个意思?
这不是啪啪打自己的脸么。
怪不得柒柒拒绝你!
你特么的——活该啊。
一向眼高于顶、德高望重的沈平,此刻在学生们心中的形象,简直碎成了不要钱的渣渣。
而沈平本人的脸色,更加难看透顶。
因为这一瞬,秘书的提示,让他也终于想起了顾柒柒那番话。
这死丫头!
敢和他撂这么狠的话。
还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
他再也无法维持慈祥和善的面孔,语气不由地带了几分阴狠:“顾柒柒,你确定你真的不回临床医学院?我可是来请你了,你不回,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顾柒柒冷冷道:“都说了就算你磕头,我也不会回去。难道你是想试试?”
沈平:“……!”
气死他了!
不管了,他要去告诉校长,是这死丫头自己不回去,不是他的错。
沈平拂袖而去。
临床医学院的人,也赶紧灰头土脸地撤了。
白罂粟也想走,却被萧柠摁住,找了几个胆大的男同学,准备一路押着她去兽医学院的养猪场兑现赌注。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白罂粟这个小公举忽然冒出了几分骨气,撇开那几个人,哼着鼻子:“去就去,愿赌服输,不就是给猪喂食嘛!我自己去!”
“别忘了还有清理猪粪……”萧柠坏笑。
白罂粟:“……!”
半节课后,养猪场那边就传来了消息,说是白罂粟这个娇滴滴的小公主,被猪粪熏得直接晕倒在猪圈里。
好巧不巧,正倒在一大坨猪粪~花上……
接下来的实验课,新生们再一次感受到了顾柒柒的实力。
之前观摩顾柒柒三秒钟解剖青蛙,大家还仅限于粗浅的表面认识,很多人就是看个热闹,震撼一下。
其程度也就是和看个精彩的电影大片效果差不多。
然而,此刻轮到自己亲手拿着手术剪刀,实操解剖,所有人才深刻认识到,顾柒柒的三秒解剖,有多厉害,有多可怕!
“好可怕,原来青蛙的皮肤和鼻涕一样黏糊糊的,我抓不住嗷!”
一个女同学忍着要呕,还没把青蛙扔进麻醉广口瓶里,就失手把它滑到了地面,撅着屁屁弯着身子钻桌子底下到处找……
“卧槽,我下不了手!怎么麻醉了它还瞪着眼睛盯着我?是不是麻醉量不够?”
一个男神抖着手,剪子差点戳到了自己的手指,愣是不敢剪开青蛙的肚皮。
他现在才知道,顾柒柒那一刀划下去是多镇定。
甚至,连白罂粟那一剪子都不可小觑。
“我……我……我要晕了……”
另一个女生在剪开的一瞬,被喷了一手的血。
当场腿软,两眼发黑。
直到这时,大家才重新回想起顾柒柒那干脆利落的三秒钟,是多么的逆天,多么的不可思议。
女神!
之前在解剖青蛙的时候,误会顾柒柒迟迟不动手是不懂解剖的那几个讽刺过顾柒柒的学生,也灰溜溜地,老老实实来道了歉,乞求原谅,自罚给顾柒柒承包了整个大学期间清理实验室、做卫生的活儿。
顾柒柒淡淡应承,不置可否。
嗯,有时候是需要一点小小的惩罚,才能让人长记性呀。
课后,萧柠神秘兮兮地凑在顾柒柒耳畔,问:“柒美人,为什么你刚才不干脆先给沈平提个条件啊,你就让他治小北的病呗。他要是治不好,正好显得他无能,然后你也不用回去。万一他要是侥幸治好了……”
顾柒柒淡淡掀眸,摇了摇头。
“沈平是沈家人,和顾雪雪母女是一个派系的,如果他真有本事治好,小北也就不会拖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顾秋山虽然绝情,但如果小北有一线希望治好,按照他重男轻女的性子,也会给小北先治一治。
“退一万步说,即便沈平有这个本事我也不信任他。他那种见风使舵、嫌贫爱富的品性,是不可能在医术上有什么专业精神的。万一,他在手术中对小北的眼部神经动了什么手脚,我们得不偿失!”
“说得也是,我刚才想得太简单太天真了。”萧柠感慨,“柒柒,你说咱俩年龄一样大,我怎么觉得你比小爷我成熟多了啊,而且还特别淡定!”
顾柒柒:“……”
她也想天真一点,可,世界太残酷,她天真不起来啊。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
两人往宿舍走。
杨小兰从药学院冲出来,迈着小碎步小跑着赶上:“柒柒,萧柠小爷,今晚我请你们吃饭吧?”
萧柠面露难色:“我……我答应了我舅舅今晚回家吃饭……”
顾柒柒眉心微皱:“他怎么管那么多?”
连杨小兰都诧异:“呀,我爸都没有你舅舅那么严格呢。”
萧柠呛得咳嗽了声:“咳咳,他说……说监督我学习。”
顾柒柒:“……”你确定真的只是学习?
看着萧柠心虚的样子,顾柒柒不忍戳穿她,只道:“记住我叮嘱你的话。”
不要轻易怀孕,千万不要!
萧柠含含糊糊答应了,和两人告别。
杨小兰眨巴眨巴着星星眼:“那柒柒你和我去吃饭吧?”
顾柒柒摸摸她的头:“我还有事要办,下次吧,好吗?”
白渣男这么欺负萧柠,她忍不住要做点什么了!
顾柒柒眸光沉沉,提步朝校外的白家国医堂走去。
殊不知,杨小兰红着脸,愣在了原地。
噗通!
噗通!
小心脏跳的好快呀。
为什么刚才被柒柒摸头,她觉得心跳加速了呢?
还有那么温柔的一句“好吗”……呜呜,她觉得柒柒好帅好暖。
【云爷:晚安吻!妖精们动动小手再翻一页投免费票可好?】
白家。
顶楼白夜渊的卧室里。
一室尽是硬朗的男人风格,金属感的大床、家具,质感冰冷强势。
黑色天鹅绒窗帘一丝不苟地紧紧闭着。
萧柠趴在床边,嘤嘤呜呜地求饶:“不要了……放我回房间吧……”
白夜渊动作不停,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小柠檬,没想到你还是个爱新鲜味儿的,想回你的房间去试试?好,答应你。”
说着,竟是将萧柠腾空抱起,好似抱着婴儿如厕一般。
说话间就往门口走去。
萧柠涨红的小脸登时一片煞白。
拼命摇头:“不不不,不回去了,就在你这里……”
她的卧室,是白家特意腾出来的一间客房,就在小公主白罂粟隔壁。
这要是被白夜渊一路以这么个奇葩姿势抱回去,不说撞上白家的什么人,她和白夜渊之间羞耻的整个事情就败露了。
只说白夜渊这么强悍、每一下都这么大的动静,非把白罂粟给惊动了不可。
若是被白罂粟发现……
她完全可以预见将是怎样一副天崩地裂的后果。
她会被扣上个勾引的罪名,她和妈妈将成为白家所有人的笑料,特别是妈妈很有可能被逐出白家,那么爸爸就会更加肆无忌惮在外面包养女人了……现在爸爸有所收敛,还不就是忌惮着白家的势力吗?
所以,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和白夜渊之间的龌龊事。
她要忍……
忍到这个男人厌烦为止……他会厌烦的吧?
毕竟,他是那么冷酷而无情的男人啊。
怎么可能一直对她感兴趣呢?
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玩玩罢了,他不是说过吗,玩具,她就是玩具啊。
听到萧柠求饶,白夜渊满意地勾了勾唇,一抹腹黑的笑意在眼底一闪而过。
语气却恢复了一贯的慵懒冰冷:“所以,是你求我让你留下来,可不是我强迫你哦……”
萧柠:“……!”
被欺负一次她能当做被狗咬了。
可谁来告诉她,天天被狗咬该怎么办呐?
就在白夜渊抱着萧柠,再次回到金属质感的大床边时。
忽然。
一串低沉的手机铃声响起。
萧柠知道,白夜渊是个工作狂。
哪怕是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他也很少关机或者静音。
有时候,甚至很没有节操地,一边接电话,一边干坏事。
好似以此来向她炫耀他无以伦比的力量与精力。
她心头稍微松了口气。
暗暗祈祷,但愿这是一通很重要的工作电话,最好是个紧急的晚宴之类,能让白夜渊赶紧离开家,离开她的视线。
不然,她真怀疑自己明早上不了学——因为腿软到走不了路的缘故。
可惜,偏偏天不遂人愿。
白夜渊直接把电话掐断,眼底浮现一抹浓浓的兴味:“忽然觉得这么抱着你……也不错……”
萧柠惊得心跳都要停止了!
这,这奇葩的姿势……不错?
不要啊,该不会白夜渊又要开发什么新玩法了吧?
就在白夜渊蓄满了力量,准备继续方才之事,那救命电话,再一次响起来了。
白夜渊皱了皱眉头。
敢继续打他挂掉的电话,那只有一个可能,生意上出了下属解决不了的事情。
眸中的兴味,渐渐淡去,他一手抱着萧柠,一手接听了电话:“什么事?”
“报,报告大少爷,咱们白氏国医堂旗舰店被病人家属围住了,说,说我们卖毒药……”
【云爷:来聊个一块钱的天。最近爷冒泡少,是因为爷在甩开膀子熬夜写,周末不出门全天写,爷在努力存稿给妖精们一个超级大惊喜。作为一名资深(老)作(男)者(人),爷对名利和评价已经很淡然了,然而看到个别评论还是不免碎了一地玻璃心,这么多年了爷写书早已自成逻辑体系,无论是异能还是虐渣还是宠上天的爱情,都有爷自己的节奏和伏笔,相信爷的妖精自然会跟着走下去,绝对会给你一个不一样的世界。相信看过爷几本老书的读者都会明白!爷的后续剧情只有想不到!包括白夜渊和萧柠的故事,后续绝对让大家万万想不到!!!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种遍地都是的被人写过八百遍的那种狗血小舅舅外甥女文!那样就太没意思了!敢不敢猜爷会怎么写这一对?猜对给你棒棒糖!~然后,爱爷请投免费票支持爷,爷会看的到!】
白夜渊神色一冷,语气中染了几分薄怒:“这点小事,也值得你给我打电话?”
白氏国医堂是业内翘楚,隔三差五有同行来捣乱、污蔑卖个假药什么的,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药房的公关部,就是专门处理这些事情的。
只是这一次……和以往的污蔑捣乱、同行竞争,都不一样。
药店主管哭丧着脸:“大少爷,我们查过了,这次不是同行请的托儿,是真的顾客,而且还都是我们的老顾客,有王家刚怀孕保胎的少奶奶,有赵家患哮喘病长期在咱们店买药的老爷子,还有许家特别喜欢美白养颜买昂贵补品的许太太……”
一个个说出来,都是国医堂的忠实顾客。
还是真金白银的大顾客、有钱土豪。
果然,白夜渊一听,神色冷肃了几分,眼底那一丝对萧柠的邪肆情愫,彻底淡去。
正在把玩萧柠长发的手指,也停止了动作:“说!到底怎么回事!”
“大少爷息怒,您听我解释……”
药店主管赶紧长话短说,一一汇报。
今天本来照常营业,但打烊之前,老顾客们一个个找上门,说今天买的中药,回家一煎,汤汁都发绿,没人敢喝,一个个都愤怒地质问国医堂是不是想毒死他们。
可是国医堂所有药师都觉得好冤枉,他们都是按药方抓药配药,没有加任何东西啊。
可病人不相信。生病的人火气本来就大,再加上这些人身份地位也不一般,买到假药更是格外生气,登时把国医堂围住,要讨个说法。
甚至,不少媒体已经闻风而动,赶来添油加醋地采访……
到了这个份儿上,赔礼道歉、换药赔钱什么的,已经不管用了,愤怒的客人们誓要让国医堂受到药监厅的处罚,停牌歇业……
这事看似是小事,但一个处理不好,对国医堂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今天药店有没有什么其他异常?”白夜渊沉声问。
“都,都挺正常的。除了这个绿药汤……”
“有没有陌生面孔来过店里?”
“没有啊,都是熟客。哦对了,报告大少爷,今天就来过一个叶婆婆不是买药的而是卖药的,那是二少的客人,前后卖给二少好几次百年龙涎香什么的。她这次卖的也是龙涎香,跟毒药汤的药材没有什么关系的……”
听到这里,白夜渊锐利的眸光一眯。
“我亲自去。”他冷冷道,“让白浪三分钟内滚去药店先安抚客人,白茉莉也叫上。”
挂断电话,他脸上的森寒之气还没有消退。
捏了捏萧柠的小下巴,幽幽道:“乖女孩,在家等我。”
说罢,顺手把床单扯过来,盖住了女孩没穿裤子、冷得瑟瑟发抖的下半部……
男人冷冷的面容,和戏谑的话,让萧柠情不自禁地微微一颤。
不过万幸,他要出门了,她可以喘口气了啊……
她真是太感谢,那个打电话的人了。
==
国医堂旗舰店对面咖啡馆。
顾柒柒喝完一杯卡布奇诺,一抬眼,就看见白浪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好似刚被人从暖呼呼的被窝里给揪出来似的,风驰电掣滚向国医堂门口。
国医堂已经乱成一片,老人、小孩、贵妇、保镖、记者……看热闹的和维持秩序的,闹得不可开交。
白浪抓狂地扶了扶额头,顺了顺头发,祭出他那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帅气一笑:“各位,请让本神医给你们看看——嗷!”
话还没说完,迎头一盆药渣扣在他头上。
白浪脸都绿了……
嗷嗷嗷嗷,他的发型毁了!!!
顾柒柒看着白浪被愤怒的病人们缠住,不得脱身。
她把一张钞票压在咖啡杯底下,悠然转身离去。
嗯,白渣男被困在这里解决病人,小柠檬今晚,至少可以睡个好觉了。
唯一可惜的是,以后她“叶婆婆”的身份不能用了啊,白家一定对“叶婆婆”下了江湖追杀令。
出了金钻长廊,看看时间还早。
旁边就是传说中的帝歌拍卖场,听说那里面有很多高档玉石拍卖,还有专门的赌石场,比上次那种玉石商行不知道奢华多少倍。
她准备去探探。
慕流川以为,拿一枚小小的婚约信物,就能为难住她,真是异想天开了。
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自己打自己的狗脸。
==
白氏国医堂。
贵宾室内。
白夜渊一身禁欲系的黑西装,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回放。
当画面定格在那名“叶婆婆”身上时,明明看不到她有任何奇怪的举动,白夜渊眸光却深冷了几分。
“传令下去,让夜部的兄弟,全力通缉这个女人!”
“是!”
管事冷汗涔涔。
他之前还有些怀疑,在电话里听到的,大少爷慵懒的语气,还有可疑的“叽~~咕”声,是不是和女人有关。
此刻,却是半点也没有这个想法了。
怎么可能有男人前一秒还在和女人恩爱,下一秒就能如此冷静而森寒地,在商场杀伐果断?
这也太精分了。
“哥!救命!”
白浪狼狈地冲进贵宾室。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和浇了一身药渣看不出深浅的白西装。
白夜渊一个幽冷的眼神扫过去。
白浪委屈地瘪着嘴:“哥,那些人太不讲理了,居然对这么帅的我都下的了手,嗷嗷!我好心想给他们把把脉吧,他们说把个毛,说我手有毒……我去!我解释说我们白家至于给顾客下毒嘛?这不也太不符合逻辑了……结果你猜他们说什么?他们居然说我们为了下毒之后卖更多的药给他们……!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小人嘛,就是这些不听他解释的刁民。
女子嘛,就是顾柒柒那样的小妖精。
咦,这么十万火急的时候,他想起那个小妖精干什么啊。
白夜渊眯了眯眼,忽然幽幽开口:“过来。”
“嗷,还是哥最疼我了……!”白浪蹦哒着挨着白夜渊坐下。
白夜渊伸出手指,在他头发上轻轻掠过。
白浪嗷一声站起来:“哥!你不安慰我就算了,拔我头发干嘛呐?”
白夜渊却凝视着白浪发丝上的药渣,眉心锁了起来:“是青蛙胆汁。”
“什么?”白浪一脸懵逼。
“大少爷说,药渣里混入了青蛙胆汁粉!”药房管事恍然大悟。
只是……这不对劲啊。
“为什么啊,为什么给咱家药里掺了青蛙胆汁粉,那玩意儿没有毒啊,反而还有消炎降火的功效……到底是哪路英雄啊,费这么大劲儿给我们药里加点无伤大雅的没毒的东西!”白浪抓狂。
白夜渊眸光阴沉下来。
门外,白茉莉踩着三寸高跟鞋,推门而入,言之凿凿——
白茉莉语气十分肯定:“因为这是楚君墨的手笔!他最擅长阴毒的商业斗争,却又故作清高显得很慈悲。用青蛙胆汁给我们造成了恶劣影响,又不至于真的毒死人,他此刻定然在背后偷笑!”
千里之外,在巴黎出差的楚君墨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白浪听得一愣一愣:“茉莉分析的好像……咳咳……有点道理……”
白茉莉自信一笑:“大哥,不如让二哥再去安抚病人,就说青蛙胆汁是我们为了加强药效特别赠予大家的,有益无害。而我,负责安抚媒体。”
白夜渊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视线却依旧牢牢锁定监控屏幕上那个叶婆婆的背影。
楚君墨的人?
他并不这么认为。
楚君墨若是有这样的人才,还至于这么多年一直和他斗得不分伯仲么。
白浪被安排去应付病人。
白茉莉却还不急着走,建议道:“大哥,今天这件事情我们虽然解释了,但难免有客人私下还有怨言,就怕一传十十传百,对我们国医堂品质失去信心……”
“想说什么,直说。”白夜渊声线慵懒。
“嗯,是最近有一个珠宝品牌想和我们合作,在国医堂各家分店开设展览柜台,对于我们来说算是多元化经营,也能提高我们药房的档次。”
“我们白氏需要别人提高档次?”白夜渊声线变冷。
白茉莉赶紧解释:“咳咳,是我用词不当,是配合,配合。大哥,那品牌不是别人,是老字号青玉轩,手工匠人私人订制,纯手工的天然玉石首饰,走的是秦汉古风设计,高端客人会喜欢,而且和我们的天然药材正好一脉相承。有助于配合宣传我们天然、高端、贵气的店风……”
白夜渊:“青玉轩?杨铁拳舍得把他的私货拿出来展览售卖?他不是号称一年才出一件首饰,傲气的很?”
白茉莉神秘一笑:“杨铁拳不行了,青玉轩已经被顾恩龙收购。他的库存作品版权都在顾恩龙手里了,可以批量商业化生产……大哥,这是个好机会!我们若是不和顾恩龙合作,他去找楚氏,我们就被动了!”
白夜渊捏了捏眉心,看着时间已晚,心中惦记着家里那个小东西,随意挥挥手:“这件事你去办。”
“好的,大哥放心,我一定让青玉轩为我们的销售额提高十个百分点以上!”
白茉莉愉悦地勾起唇角。
顾恩龙找到她的时候,她就觉得这是个天赐良机。
青玉轩名义上是顾恩龙的,实际却是顾家大小姐顾媛媛在练习商业经营。
她只需要推波助澜让顾媛媛经营的更顺,更出风头,更能给顾家带来利益,那么顾柒柒在顾家的地位就被狠狠压住,永无出头之日。
一个被家族抛弃的乡下丫头,又怎么可能进的了宫家的门?
更别提顾媛媛实力大涨之后,定然会主动对顾柒柒下手,各种手段齐齐使出逼迫顾柒柒离开帝都顾家。
到时候,她白茉莉不着痕迹,坐收渔利即可。
她的这一番迂回筹谋,借刀杀人的心思,白夜渊又怎么可能料得到!
只以为她是心血来潮,关心起了国医堂的生意。
【云爷:过渡章节,含有重要隐藏剧情哈~看不出重点的宝宝只要耐心跟着爷走很快就到高那个潮了~帅气求票!】
帝歌赌石场。
华灯璀璨,气氛喧腾。
顾柒柒只在门口闪了闪宫爵的黑钻卡,便顺利地混了进去。
她是第一次来这种鱼龙混杂的高端赌石场,因此,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沉住气,默默旁观了一会儿场内的操作规则,观察别的客人都是怎么叫价与竞争的。
很快,她就将一切了然于心。
帝歌的赌石规则有两种:竞价和盲选。
所谓竞价,就是和一般的赌石场一样,把玉石毛料都摆出来,标好底价,大家各自选好心仪的毛料,如果没人竞争自然可以拿走,如果有人竞争便是价高者得。
所谓盲选就复杂多了。
一堆定价相同的神秘毛料藏在黑洞洞的箱子里,只允许客人触摸一次,看都看不见。
然后就开始接受挑选。
相同价格下,选到好坏的几率简直千差万别。
这完全就是赌个运气!
不过,也正因为盲选的未知性,大家都觉得更为刺激,很多内行人都是专门冲着这个来的。
特别适合两人或多人对赌!
顾柒柒琢磨了一下。
她今天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找到一块能够做出和慕流川婚约信物一样的玉环原料。
自然是竞价那边的毛料多,挑选范围大。
一眼看去,足足有半个宴会厅那么大的面积,摆在金丝绒桌面上的玉石毛料,不说上千,也有几百个,叹为观止。
这要是从中挑选,那找到合适原料的几率就相当大了。
她一定要找到一块玉,十倍打回慕流川的脸。
打定主意,顾柒柒这才缓缓朝竞价区走去。
此时。
帝歌赌石场二楼,38号雅间。
顾媛媛气急败坏地把茶杯重重一摔:“顾柒柒那死丫头居然拒绝了沈平堂舅,她怎么敢!请她回去都不回,真是给脸不要脸!”
对面,顾雪雪心头也是震撼不已,但仍努力安抚着顾媛媛:“媛媛姐,你别急,我早就打听好了,顾柒柒那小贱人之所以敢拒绝堂舅,是以为自己能进药学院呢。可惜她这如意算盘是要落空了!药学院虽然渣,却不是那么好进的,谁不知道风扬楚院长的怪脾气?到时候,药学院不要她,她又成了兽医学院的叛徒,然后还当众羞辱了临床医学院,顾柒柒这是把几大学院都得罪了个遍,媛媛姐,你觉得她以后日子会好过吗?”
听顾雪雪这么一分析,顾媛媛终于气顺了不少。
下巴也翘:“说是这么说,不过,现在看到她那么神气,我不爽!”
顾雪雪笑眯眯道:“所以啊,媛媛姐,我今天让你把白罂粟请来就是这个道理嘛。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更何况白罂粟今天早上还被那个土包子给摆了一道,仇恨值正浓呢!”
顾媛媛一喜:“原来你是打着这个主意!”
但随即,她脸色又垮了下来:“那有什么用!她今天丢的脸还不够大吗?她白罂粟要是能把那死丫头治服,我才舒心!可她连个解剖青蛙都能输给那死丫头,真是X了狗了……”
“别急啊媛媛姐。仇恨越大,战斗力越强。你忘了,白罂粟最擅长的可不是解剖,而是……”
“赌石!白罂粟擅长的是赌石!”
顾媛媛心头一跳。
这才真正明白顾雪雪今天安排在赌石场见面的用意。
像她和顾雪雪都是门外汉,凑凑热闹的,白罂粟却是真正的豪门大小姐,经常跟着白家那些大BOSS出入这种奢华场所。
据说白罂粟十岁那年,就亲手开出过非常值钱的祖母绿。
凭着那块祖母绿讨了白家老夫人的欢心,这么多年白家的孙辈里,就独独疼爱白罂粟一人。
简直把她捧成了小公主!
总之,白罂粟还是有点本事的。
值得拉拢!
顾媛媛心情顿时好转了不少。
只是……
“白罂粟再厉害,那土包子不来又有什么用?”
刚刚转好的心情瞬间又不爽了。
顾雪雪弯唇一笑,指了指楼下:“媛媛姐你看,那是谁?”
从二楼雅间的落地玻璃窗看下去,可以把拍卖场中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顾柒柒正站在人群之外,似乎和这里奢华鼎沸的气氛,格格不入。
甚至,从她们的角度看,还有那么一点茫然无措。
“那个乡下死丫头!”顾媛媛圆眼一瞪,恨意深浓,“哼,她还以为这里是普通的玉石商行?她那种身份也配来这里?”
“是啊,你看她一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来到这里简直就是贻笑大方,呵呵。”
“她哪来的钱,在这种地方玩?”顾媛媛皱眉,“难道是跟着宫爵来的?”
顾雪雪摇头笑道:“爵爷那种尊贵的身份,忙大事还来不及,怎么会陪她来这里?”
“也是。”顾媛媛嗤笑,“爵爷随口说说什么婚约哄她玩儿,她还当真了,宫家怎么可能要她这么个乡下丫头进门!
“是啊,所以媛媛姐放心,今晚她落了单,我们随便坑她都不怕。”
“万一她胆小不肯赌呢?”
“她是一定会去赌的。因为她在流川哥哥面前夸下海口,说要还给流川哥哥一模一样的婚约信物啊。不赌,难道她能凭空变一块玉出来么?”
“你是说,今晚她是来给慕流川找玉?”
“正是!”
顾媛媛眼眸彻底点亮了。
那是一种,猫捉耗子、螳螂捕蝉的晶亮!
顾柒柒,你今晚死定了,让你输得裤子都光光!
就在这时,雅间的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白罂粟撅着小嘴:“约我干嘛?本公主今晚不爽的很……”
顾雪雪笑着迎上去:“罂粟,我给你准备了爽爽的见面礼……”
==
与此同时。
0号雅间。
房门也被大力推开。
男人面容冷冽,一身清寒气场随风灌入房间,把整个房间的温度都瞬间降低了好几度。
“你家药房开赌场里了?”宫爵不悦地道。
白浪笑眯眯迎上去:“爵爷,这不今晚我家药房出事,你不知道我多惨被我哥训成狗嗷嗷,多亏几位好兄弟们出手相助,才化险为夷么,嘿嘿,借你雅间一用招待一下好兄弟们,我们就是喝喝酒,赌赌石,绝对不会在你雅间乱来的,你看,我连女人都没叫来服务一个,都是纯爷们……”
宫爵冷冷一瞥,的确,雅间里的几位,都是上流社会的豪门阔少。
这些人早就想和宫爵攀上关系。
可惜宫爵几乎不轻易参加任何宴请。
他们本想着,沾了白浪的光,在爵爷坐过的雅间喝喝酒,出去也能吹嘘一下。
没想到,今晚运气这么好,居然撞上了爵爷的本尊!
本尊呐!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去庙里上个香,结果看见菩萨娘娘开口说话了。
简直幸福到夭寿好吗!
一个个都恨不得马上挤过来敬酒寒暄,可又被宫爵清寒的气场所摄,不敢轻举妄动。
“爵爷,要不,一起喝一杯?”白浪试探着建议。
宫爵眉目冷冷:“老子没空——”
话音未落。
眸光透过落地玻璃窗,凝聚在了一个娇小的背影上。
男人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随即,直接在落地窗前的主位落座。
刚才想要敬酒的豪门阔少们,一个个惊喜得无以复加,卧槽,终于有机会和爵爷同场喝酒了,感觉自己身价都瞬间蹭蹭蹭暴涨了好几倍嗷。
白浪则抽了抽唇角——
爵爷啊,您不是没空吗?
这么快改变主意,是不是太任性了点?
说好的高冷统帅人设,说一不二呢?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了爵爷和他真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太特么的给面子了。
好感动。
白浪满足地举杯,刚想和宫爵碰杯庆贺。
可是,忽然发现宫爵的心思压根儿就没有半点在他身上。
那专注的、没有旁骛的视线,特别像是独独对着某只妖精才有的……
白浪疑惑地顺着宫爵视线看去。
果然,看到了顾柒柒的娇小背影,正在一群竞价的赌客中穿行,小手时而摸摸这块石头,时而敲敲那块石头,饶有兴致的样子。
卧槽卧槽。
他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一颗脆弱的小心脏已经碎成了渣渣。
宫爵居然不是为了给他撑场子给他面子留下来的,宫爵居然只是为了坐在窗边看小妖精方便而已。
太暴击了!
==
此时,赌石场内。
顾柒柒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好几双眼睛凝视的中心。
她已经绕场走了一圈,每一块石头都仔细感应了一遍。
“主银,临时开始鉴宝技能,消耗能量点很快,我们的库存色点不多了,你找到你要的石头了没?”小污龟尽职尽责地提醒。
顾柒柒摇摇头:“纯粹的老坑玻璃种倒是有两块,可惜,中间没有掺杂红玉。”
其实她也知道,这玉并不那么容易找。
实在不行,以后多来几次,总能撞到吧?
正准备放弃,打道回府,只听小污龟忽然尖声而急切地道:“主银,主银,你看,那边又新放出来几块毛料!你再去看看。”
“不是说能量点不够了么?”
“咦,主银你的仇人可能又在咬牙切齿地想你了,负面情绪好多啊,不过我们色点就爽了,蹭蹭蹭地涨哈哈!”
顾柒柒:“……”
她是不是得感谢一下,恨她的人居然辣么多。
金丝绒台面上,展示着最后拿出来的毛料。
成色都不大好,块头也比较迷你,都是男人拳头大小的边角料。
顾柒柒素白的小手,刚刚贴上其中一块。
身后,传来侍应生一句阻拦:“不好意思,这位客人,这块石头,楼上38号VIP房间的客人要了!”
顾柒柒挑眉:“哦?”
人都没下来看石头,居然就能隔空抢走了?
还带这种操作的?
侍应生礼貌地解释道:“VIP客人的雅间有提前出价权,而且不需要出面,由我们代为服务转达就可以了。”
顾柒柒明白了。
淡淡反问:“如果我出价更高呢?”
侍应生迟疑:“那……那要看您出价多少了。这块毛料,38号客人出价50万。”
那么一小块边角料,一出手就是几十万。
量这位看似学生的客人也买不起吧?还用问吗?
谁料,顾柒柒下一句非常淡定:“那我出100万。”
侍应生一个踉跄,美女,不带这么玩儿的!
直接翻倍啊太凶残了。
他赶紧通过对讲机问38号客人的意见。
结果,对讲机里更凶残:“150万!”
侍应生腿软了。
现场加价,一般都是几万几万的加,今天这两个客人怎么都是几十万几十万的加,难道……这块毛料很牛逼?
就是块边角料而已啊。
正手抖着,忽然,顾柒柒转身走向另一块毛料:“我不要了,150万送给他玩好了。”
然而。
这第二块毛料她还没有摸清楚呢。
身后,侍应生又开口了:“这块,楼上38号的客人也要了!”
顾柒柒皱眉。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两次就有问题了吧?
这38号客人和她有仇吗?总是抢她看上的石头?
二楼38号雅间,白罂粟随手签了个150万的支票出去,冷笑:“跟我抢石头?本公主都不用实力,直接用钱砸死你!”
顾雪雪狗腿地附和:“就是啊,还敢和咱们白家的小公主斗,她那点钱包简直不够看的,丢死人了!”
顾媛媛手痒:“罂粟,要不,你还是用实力呗,诓她在不值钱的石头上,亏个几十上百万的……”
顾媛媛还记着当初顾柒柒在玉石商行坑她的仇。
她自己没本事报仇,就指望借白罂粟的手,来报仇了。
顾雪雪赶紧给顾媛媛打眼色:“媛媛姐,罂粟自有分寸呢,我们看着就好了。”
不行呐,不能让顾柒柒拍,得先排除玻璃种带红玉的石头才行,不然,被顾柒柒拍了去,就要逼着流川哥哥退婚,那顾柒柒就有机会和宫爵在一起了啊。
当着白罂粟的面,顾媛媛自然不好反对,别别扭扭地道:“好吧。不过……咦?那个男人是谁?”
三人透过落地玻璃窗,只见一个穿着风骚粉色西装的瘦高男人,正冲着顾柒柒走去。
“嗬,还有人英雄救美呢?”顾雪雪酸溜溜地道。
白罂粟眯了眯眼,忽然讽笑道:“英雄?狗熊吧!”
顾媛媛也认出来了:“不仅是头狗熊,还是一头色狗熊!那王少爷,最喜欢玩弄小姑娘,名声臭的很!他该不会是看上顾柒柒那死丫头了吧?”
顾雪雪眼底闪过一抹狠色:“太好了,那今晚就让她,钱、身两失!”
==
楼下。
王少爷垂涎地看着顾柒柒的美背。
他早就注意到这个小姑娘了。
她的气质是那么独特,和他平常搞到手的那些小姑娘都不一样。
只看她往那里随意一站,连身边的玉石都黯然失色,简直像是自带发光气场一般。
他悄悄盯着,发现她看中的石头,一再被人抢走。
哎呦,这个时候最容易趁虚而入、捕获芳心了!
他赶紧从二楼雅间滚下来,捕食!
【云爷:晚安吻!爷发现大神说又错过了好多妖精的语音提问,嗷,对不起!求票~】
顾柒柒正在研究一块灰扑扑的原石毛料。
到目前为止,她已经被那位38号客人,抢走三块石头了。
凡事再一再二不再三。
这人居然抢了三次?
以为她好欺负么?
除了第一块石头确实有料,后面两块,开出来都是猫屎黑,也就是废料。
对,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挑最烂的石头,让那位客人出高价抢走。
没想到那38号居然还穷追不舍,这就有问题了……
所以,她抚着第四块石头的时候,心里就在考虑一个念头,她固然可以继续这么耍着38号,可是万一遇到合适的原石,怎么办?也让对方抢走吗?
如果她和对方竞价,对方的底线会是多少?
百万?千万?甚至……
正思忖着,身后一个油腻腻的声音传来:“177号美女,需要本少爷的帮助么?保证帮你秒杀那个死38,呵呵……”
随即,一道骚粉色的影子笼在了顾柒柒侧方,挡住了她的视线。
177号,是顾柒柒的竞拍编号。
这骚男人想帮她出头?
顾柒柒冷笑一声:“不需要。”
随即,扔下那块石头,转身去挑选别的毛料。
王少爷一怔。
他这招“英雄救美”,还从来没有女孩子拒绝过!
卧槽他刚才这么金光闪闪地出现,这女孩居然没有冒星星眼,实在太不科学了,一定是这女孩胃口太大,不见兔子不撒鹰。
想了想,他会心一笑。
也不离开,就跟在顾柒柒身后转悠。
当顾柒柒再一次选定了一块毛料想要竞价的时候,果然,38号又出手了。
“100万!”白罂粟通过对讲机拍板。
小小一块边角料,又是豪掷百万。
顾柒柒不在意地淡淡一笑,把石头放下。
这是一块普通翡翠,对方一百万已经亏本了。
正准备走开。
忽然,旁边的骚粉西装男开口了:“100万零5块5!”
侍应生一个踉跄。
虽然竞拍没有规定限制加价多少,但,大家都是默认至少以万元为单位加价的。
这少爷居然加了五块五……
真不知道是英雄救美呢,还是故意讽刺呢……讽刺这位177号美女,只值得加价5块5?
果然,旁边的客人们听了,也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交谈着:
“王少爷这是盯上了猎物,准备捕猎吧?”
“是啊,先扔一块肉,让贪财的女人上钩再说!”
“哎呀,他才出5块5的加价,那这块肉未免也太小了吧?肉沫沫?人家女孩子能动心才怪!”
“那可不一定。你们没看那个女孩面生生,从来没见过,估计也就是个大学生,而且还是穷得叮当响那种,入场之后什么东西也没拍到,估计是口袋空空,赌石是假,转门来吊男人的是真吧?”
“啧啧,现在的女大学生啊,真是不自爱……”
众人越扯脑洞越大,甚至最后把顾柒柒归成了那种*****。
王少爷得意地掏出支票,买了单。
献宝似的,往顾柒柒跟前一凑:“美女,送你的!”
这一个动作,登时让那些看热闹的人,再也忍不住,一片嘘声。
“看吧,我们刚才说得没错吧,这女人就是故意勾男人给她花钱呢!”
“哎呀,现在的小姑娘就是外表清纯,里面都不知道烂成啥样了。”
“就是,五块五都能哄走。”
“喂,那是一百万零五块五,这些*****可不傻!”
一个个鄙视的眼神,毫不遮拦。
【云爷:午安~今日第一更~~~球票~】
“怎么,美女嫌这块一百万的原石还不够?没事啊,哥还可以继续给你拍啊!只要你喜欢,哥有得是钱!哥家里就是开玉石商行的,随便出去赌个石都是千万级别的。”
王少爷拍拍胸脯,豪气地道。
顾柒柒淡淡挑眉:“如果全场的毛料我都喜欢呢?”
“那就都拍下来!”王少爷迫不及待夸下海口,猛然意识到顾柒柒说的是什么,神色尴尬了一瞬,“咳咳咳美女你真会说笑……”
背地里暗暗磨牙,这女人,还挺难搞!
居然反将他一军。
38号雅间里。
白罂粟不屑地撇嘴:“哼,王少送一百万给那乡巴佬,居然还没搞定?”
顾雪雪安慰道:“罂粟,别急,只要让顾柒柒这个小贱人和王少沾上边,别管有没有实际上床,以后小贱人的名声都不会好听的!”
名声臭了,宫爵还会要她么!
顾媛媛则冷哼一声:“放心吧,王少搞定女人的招数还有很多呢,他可是社交场上的老手了,我们走着瞧……”
0号雅间里。
白浪正要给宫爵劝酒,冷不丁看到了楼下那一幕。
“哟,那不是小妖精嘛,怎么被出了名浪荡的王少勾……”
搭字还没说出口,只听“咔嚓——!”一声。
宫爵手中的酒杯,居然被生生捏碎!
男人眉目含着薄怒,冷冽的气场几乎把周围十丈都冻住了,站在他身边的白浪只觉得牙关打颤,不得不吞下那没说完的话。
房间里的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完全不知道是怎么惹到这位阎王爷,如此动怒。
白浪偷眼看宫爵。
心中默默揣测着,这回小妖精玩大了,居然敢偷偷来这么鱼龙混杂的场所赌石。
赌石不说,还敢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过从甚密……啧啧!
死定了!
这回宫爵总要狠狠收拾小妖精一顿吧?
正幸灾乐祸着,猛然间宫爵冷冷开口,携着一抹强势的威压:“去,给老子——”
白浪打起十二分精神凑过来,激动地想,是不是让我去抓小妖精,是不是?
是不是抓回来暴打一顿哇咔咔。
然而。
下一秒,宫爵说的却是:“把对讲机给老子拿来!”
对……对讲机?用来竞价的对讲机!
难道宫爵要参与竞拍?
白浪一脸懵逼地,赶紧按照指示把对讲机拿过来。
这时,楼下,顾柒柒刚好又看中了一块毛料,一看就是品相很一般的,最多值个七八万。
白罂粟立刻喊了一个10万的底价。
王少继续加价五块五,笑眯眯地看着顾柒柒,一幅猫捉老鼠的胜券在握。
宫爵直接挥手,冷声吩咐白浪:“报一百万!”
白浪傻眼:“一……一百万?”
爵爷你在搞神马?!
那七八万的原石,你给十倍价格?你,你这是在助长小妖精的气焰啊。
没办法,宫爵的吩咐,谁敢反对?
“38号,10万!”
“王少,10万零五块五!”
“0号,100万!请问还有没有人出价?没有的话,那就100万一次!100万两次……”
白罂粟那边没想到居然有人半路和他们竞争,沉默了一会儿,立刻加价:“200万!”
王少跟着起哄:“200万零五块五!”
宫爵吩咐白浪,直接再翻一倍碾压过去:“400万!”
侍应生擦着冷汗,一遍遍报出这些数字。
疯了,真是疯了,今天遇到一群疯子。
当价格叫到800万的时候,终于,白罂粟不抢了,王少也老实了。
这价格太高,他们权衡再三,不敢继续抬价了。
白浪看着被送进来切好的原石,露出那点并不值钱的翡翠时……他内心是X了狗的。
他总算明白了,宫爵哪里有收拾小妖精的念头?
特么的宫爵这是在给小妖精撑腰的节奏!
谁敢抢小妖精看中的石头,他就把谁摁趴下往死里揍的节奏!
太无人性了嗷。
楼下。
赌石厅里。
顾柒柒疑惑地抬起头,朝二楼看去。
二楼的雅间玻璃都是特制的,里面可以清楚看到外面,而外面的人却看不见他们。
38号,还有0号,究竟是谁?
一个处处压她,一个则忽然冒出来反压。
不管怎样,0号的出现帮她减轻不少压力,顾柒柒心中有了计较——接下来,她专挑貌不惊人却藏着值钱玉石的毛料。
对于帮助她的人,她总不能让人家亏本不是?
白罂粟自然继续和她争。
而宫爵,继续壕无人性地,吩咐白浪拍下顾柒柒看中的所有石头,彻底碾压白罂粟。
至于那个只会提价五块五的王少,更是被忽略了个彻底。
看着一件接一件运进来的毛料,开出来的玉石一个比一个高档华贵,最后,居然还有一大块价值千万的羊脂玉……
白浪惊得合不拢嘴。
卧槽,小妖精手气要不要那么好?
怎么她看中的都是值钱货啊?
这么细细一算,宫爵豪掷出去的钱,不仅没有亏,还因为收获了这么多的天然名贵玉石,而略有盈余呢。
所以,他这是连控诉小妖精到这种场合乱浪的资格都没有了么?
人家不是乱浪啊,人家是随随便便手一摸,就能开出上百万的玉啊。
简直是点金圣手,实力碾压啊有没有。
白浪哀怨地继续往下看。
忽然,听到身后又响起了酒杯的碎裂声!!!
What?爵爷又怎么发飙了?不是正虐渣虐得爽歪歪么?
一楼大厅。
顾柒柒已经把所有摆在明面上的玉石毛料都看了一遍,没有一个是她想找的。
看来慕流川他家那块破玉,还真是有点特别,老坑玻璃种里带点红玉,确实是很不好找。
要想找个一模一样的,做成婚约信物去退婚,看来是要费点波折。
不过,竞价的毛料里没有的话,盲选的毛料说不定还有呢?
正想着,王少腆着油腻腻的笑脸凑过来:“美女,你看,你感兴趣的石头都被别人抢走了,只有本少爷眼明手快,帮你抢到了这一块价值一百万零五块五的宝贝,你真的不要吗?哎呀,这玉配你正好啊!”
顾柒柒眉心微皱,这人怎么和癞皮狗似的?
她冷冷吐出两个字:“很贵。”
王少看她惜字如金,以为她不好意思。
便道:“哎呀,美女你别多心,我绝对不要你给任何报酬的,你别嫌贵啊,不贵,不贵,陪我吃餐饭就好了!哈哈!”
嘿嘿,只要把女孩拐进吃饭的包厢,单独相处,就算是贞洁少女他也能给弄成**!
谁想到,顾柒柒下一秒的回答,却让他整个人都尴尬地无地自容!
“你搞错了。我是说,我很贵,你的玉配不起!”
尼玛!
王少此刻的心情比X了狗还特么的难堪。
这女人居然说她贵过他的玉!
不就是个*****吗?
别说一百万了,给个一两万一晚上,不就该乐滋滋不知东南西北吗?
往常,他和他那帮狐朋狗友,只要开着拉风的豪车,一身名牌,往大学校门口一停,就会有各式各样的女娃娃主动过来求勾搭。
完事后,掏出一部最新的iphone出来做报酬,就能打发掉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虚荣小姑娘。
只要一点点钱,简直每晚都能当新郎,不知道有多爽。
如今他掏出一百万的玉石,这女人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女人到底是不懂行情?还是胃口太大?!
哼,以为他没有手段把她搞到手吗?
到时候一毛钱都别想从他身上拿走,他还要把她搞残!
王少眸中闪过一抹阴骘。
却仍嬉皮笑脸道:“美女,那你要我怎样,才能配得上啊?”
顾柒柒扬起下巴,语调清冷:“赌赢我再说!”
王少一噎。
尼玛?
和我比赌石?
搞没搞错,本少爷可是玉石商行的少东家,你个****想和我比专业赌石?
这是故意输给本少爷,想半推半就让少爷领你回家玩玩是吧?
哎呦,清高的小鸡就是好玩,画风都和别的鸡不一样。
有意思!
王少笑了:“好!放心,本少一向怜香惜玉,不能让美女亏钱。咱们就赌个小的,点到为止吧。”
怎料到,顾柒柒直接开口道:“去盲选区赌!”
别说王少傻眼了。
就连看热闹的客人们,都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这女孩是不是傻?盲选,可是赌石场里最高端的区域。且不说那里的玉石价格超级贵,就说所有石头都是藏在箱子里,根本看不到,只能靠手感来判断,这一点就让很多人不敢涉足了!”
“就连我们这些老手,也不敢去那边赌,一不小心就摸出个猫屎黑,损失几百万啊!”
“这女孩是谁给的胆量,居然敢和王少去盲选?”
“那还用说?肯定是输定了,被王少那个急饿鬼,给拖到床上去祸害呗……”
“那她还不如拿一百万,能卖贵一点……”
“啧,你觉得王少会真的给一百万?给个iphone打发了就不错了!”
众人怜悯地看着顾柒柒的背影。
当然也有人幸灾乐祸,觉得这种不自爱的女人就特么的是活该!
恶毒而尖酸的议论,并没有影响到顾柒柒。
反而,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太好了,终于将计就计,把王少给诓到盲选区了。
只有盲选,才能让那38号雅间的客人,没法出手压制她!
因为盲选不能竞价,而是考验真正的赌石技能!
也是真正的豪赌!
楼上0号雅间。
“咔嚓——!!!”
又一只酒杯的尸体,碎成了渣渣。
宫爵眸光森寒地,锁定着顾柒柒和王少的背影。
“把盲选区的石头都给老子拍下来!”
一声冷到骨子里的命令,让白浪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爵爷,这……这不合规矩啊,盲选就是每人只能拍一块石头哇……”
“那就你们每个人都滚下去一人拍一块!”
雅间内的阔少们:“……”
爵爷好凶残!
然而,还没等这些阔少滚下去抢石头。
盲选区已经炸开了一片惊呼……
【云爷:晚安吻!要炸毛的爵爷来求票~】
盲选区。
二十个鎏金璀璨的箱子,端端正正摆在金丝绒桌面上,一字排开。
里面的原石究竟是什么样子,是价值连城还是一块废物,谁也不知道。
从外表,只能看出有大有小。
最大的箱子足足有半人高。
而最小的,就像个首饰盒那般迷你。
无论大小,所有箱子里的原石标价是一样的——500万。
500万!
别说买原石了,就算是去玉石商行挑一块现成的上档次的好玉,几乎都可以随便挑了。
只不过,要想开出来玻璃种以上的顶级玉石,还是要靠这样的豪赌,才有机会!
所以世人才会说,赌石是一念天一念地,转眼之间可能开出一个城中富豪来,也可能输成裤子都不剩的乞丐。
场中,已经有几位上了年纪的富商,付了支票下了注,正在斟酌选定赌哪一块。
看到王少过来,几位富商点点头,都清楚他父亲是玉石商行的董事长,家中有几分实力。
而这位王少也是赌场常客,有过不俗的赌绩。
然而等顾柒柒信步走来时,几位富商都皱了皱眉头:
“盲选区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都能进来的!”
“这种靠姿色出来玩的女人,去竞价区捞捞金还不满足,居然来玷污我们专业赌石行家的地盘!”
“侍应生,还不把这种穷女人赶出去!”
侍应生冷汗涔涔,被几位商界大佬训斥得抬不起头,磕磕巴巴回道:“这位女士也,也,也是来赌的……”
“她?全身上下值几毛钱?她有什么本钱来赌!”几位大佬嗤之以鼻。
一片嗤笑声中,顾柒柒捏了捏手中的黑钻卡。
她知道,这个时候甩卡出去,就能啪啪打脸打到爽。
不过……
她勾了勾唇。
她更喜欢用另一种方式打脸呢。
“我没有本钱,所以我会押石。”面对一片质疑,她淡淡开口。
押石!
这是帝都赌石场的行话。
也就是说,没有本钱的人也可以赌,如果开出来价值连城的宝贝,那么这宝贝就要分一半给赌石场,抵消本钱,称作押石,也就是以石抵押。
但若是开出来个废物……
那本钱就要双倍偿还!如果当场还不上,就要出相当高的利息!
很多不要命的赌徒,就因为押石,弄得倾家荡产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被人追命,或是一辈子给赌石场做苦力偿还债务,女的甚至会被卖到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去做……!
所以,当顾柒柒开口说她没有本钱,只能押石的时候,整个盲选区的人,都心照不宣地露出了一抹轻蔑的嘲笑。
这女人,果然是个穷鬼!
看来她今天的下场,要么是被王少玩弄,要么是被赌石场给卖去做……那种勾当!
啧啧,可惜了一幅精致漂亮的脸蛋呐。
有位富商立刻露出迷迷的眼神:“啧啧,还押什么石啊,我给你出钱……”
王少立刻道:“刘总,这不好吧,你要插手,也等我和她赌完再说啊……”一幅这妞归我享用的口气。
刘总笑:“年轻人,保重身体啊,不行我们可以一起,交替着来嘛……”
富商们轰堂大笑。
对这些猥琐老男人肆无忌惮的调笑,顾柒柒充耳未闻,径自走到金丝绒台面前,以最快的速度隔着箱子扫了一遍20块原石。
最终,选定最小的那一块,清冷开口:
“我赌这个!”
【云爷:来点票票让柒爷把这群渣虐得糊在地上抠都抠不下来!】
一看顾柒柒选定了最小那块,首饰盒大小的箱子。
刚刚止住调笑的众人,瞬间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这女人明显就是作死啊。”
“这种边角料,能开出什么来?真是愚不可及。”
“女人就是女人,坐井观天,在家里伺候伺候男人得了,还想和我们男人出来肩并肩?她咋不上天?”
“我看今晚王少和刘总,就能让她上天啊哈哈哈……”
一片哄笑中。
王少自信满满地选中了摆在最中间的一个箱子。
在盲选试摸的时候,他感觉到那块原石有一处格外凉一些。
仔细多次触摸,他知道那块原石是开了一个小窗,露出了里面细腻的玉种。
根据他在家中接触玉石原料的经验,这块原石,很可能是台面上20块原石里最贵的那个。
否则,赌石场为什么单单给它开了窗?
无非就是想要确认一下,里面玉种的品级。
这块石头一定会超过500万的价值,说不定,还是块“帝王绿”呢!
王少得意地斜睨了一眼顾柒柒。
简直就像看自己的囊中之物一般。
女人,你输定了!
很快,几位富商也陆续选定了看中的毛料。
侍应生立刻请出专业的开石师傅,现场开石!
帝歌赌石场就是财大气粗,不像上次的玉石商行,还要大家排队挨个儿开。
帝歌直接请出七八名师傅,同时开石。
场面,紧张而壮观!
最先开出来的就是刘总那块,很遗憾,他眼光实在不咋样,开出来只是一块冰种翡翠,相对于500万的底价来说,简直就相当于钱打了水漂,交了学费。
刘总自嘲道:“没事!人都说赌场失意,情场得意嘛,哈哈!”说着,迷迷的眼光直往顾柒柒身上扫。
随即其他几位富商的石头也开出来了,都是不过不失,只有一人开出了一块较大的三彩翡翠,算是勉强回了本。
这也都在大家意料之中。
本来盲选就是风险最大的豪赌。
全场最多只会有一两块价值连城的好玉,其他都是陪跑而已。
不然赌石场怎么赚钱呢。
此刻,只剩下顾柒柒和王少的原石还没有开好。
于是所有人都开始恭喜王少,毕竟,他那块开了一个小窗,颜色可是翠生生的十分浓郁!
“是帝王绿吧?我猜肯定是!”
“大家手气都不好,就剩王少你这块了,肯定是压轴好玉啊!”
“不是还有那个小姑娘么?”
“切,她那块边角料也叫玉?你逗我呢?”
看着开石师傅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打磨顾柒柒那块原石,富商们嗤之以鼻。
那块石头太小,以至于切都不好切,只能先把边角打磨一下。
依他们看,还打磨什么?
那压根就是块废料!
没看那小姑娘自己都一声不吭,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么?
是不是已经预感到自己今晚的悲惨命运了啊——输给了王少,还欠了赌石场一屁股债。
啧啧,美人儿苦命凋零啊!
众人意味深长的眼神中,王少那块石头,终于切开了!
大家都好奇地看过去,想一睹那块难得一见的“帝王绿”风采!
然而,当原石一切两半,露出里面的真容时……
所有人都呆住了,说不出话。
王少更是直接傻掉了,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一切两半的原石里,哪有什么“帝王绿”?
就是块不值钱的砖头料,刚巧在开窗的地方有一小抹浓郁的翠色罢了!
王少抖着手,不肯相信他失手了。
“切!再切!继续切!”
一定要切到见绿为止!
切石机器轰隆隆继续开动,横着,竖着,斜着……各种角度各个方向几乎把这块毛料切成碎片了。
最终结论仍是:不值钱的砖头料!
整块石头,最值钱的就是开窗的那一小块薄片,还不到一寸见方,切出来也就是卖个万把块。
499万,白扔了!
王少黑着脸,质问值班经理:“叫你们老板出来!怎么回事?我们每个人开出来的都不值钱?最厉害的才刚刚回本?你们庄家坑我们呢?”
富商们响应一片。
是啊,今晚这盲选,居然就没开出过值钱的料。
虽然帝歌是老牌赌石场了,但也难免让他们怀疑老板做了手脚,拿出来的都是砖头料坑他们呐。
经理满头是汗,小心翼翼道:“各位客人稍安勿躁,不是还有位姑娘的没开出来么……”
“嗤!她那块废料还用看?——”
众人刚刚嘲讽出声。
下一秒,嘲讽的话,被生生吞进了肚里!
只见顾柒柒那块“边角料”,终于被开石师磨掉了皮壳,露出了真容!
他们的毛料,都是用机器切的,只有顾柒柒这块,是开石师亲手磨的,而且越到最后,开石师越慎重,越仔细。
因为,随着通透的玉种渐渐展示出来,懂行的人一眼就知道,这块石头,不必切!
那通透度,直接从表皮看到了玉芯。
那就是老坑玻璃种才有的透明度啊!
更为难得的是,玉芯居然还有一点红!
老坑玻璃种虽然少见,但老坑玻璃种夹红玉简直就是罕见!
富商们啧啧赞叹:
“老夫生平只在慕家见过一块老坑玻璃种夹红玉,据说是他们家的传家宝!”
“光是这个品级的老坑玻璃种就值大五百万了,加上红玉……这是要上千万的节奏?”
“看来不是赌石场老板出老千了,而是我们运气确实不行。人家确实拿了好料出来,我们有眼无珠认不出来啊……”
“等等,这么值钱的玉,真的是那小姑娘开出来的?”
一片赞叹声中,众人猛然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这是顾柒柒开出来的玉。
是那个他们一直在嘲讽不屑、猥琐调戏的小姑娘亲手选定的玉!
富商们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最瞧不起的一个女人,居然开出了足以秒杀他们所有人的玉石。
这脸打的,太踏马销~~魂了!
特别是,当值班经理双眼放光,凑到顾柒柒跟前差点都要半跪下了:“女士,我们老板说了,这块老坑玻璃种夹红玉,若是您愿意割爱直接卖给我们,我们免掉您500万的押石费用,还能额外给您500万!”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帝歌赌石场这是公开承认这石头至少价值千万?!
千万翡翠!
卧槽,这简直是一赌惊人!
说好了不值钱的边角料呢?
说好了什么都不懂的*****呢?
为什么不按剧本来?
在众人的目瞪狗呆中,顾柒柒云淡风轻地摇了摇头:“不,这石头我不卖。”
开什么玩笑?
她找这老坑玻璃种夹红玉,就是为了退婚。
卖给他们,她婚怎么退?
不过……
顾柒柒好整以暇地提出条件:“不过,我可以分一半给你们帝歌,作为交换,你们提供给我三次盲选的机会!”
旁观的富商们,再次傻眼。
他们一个个都是商场老油条,但从来没见过,像顾柒柒这么气定神闲狮子大开口的生意伙伴!
三次盲选机会,价值一千五百万呐。
这女人居然只割了半块玉出去?
对,她是不卖,她特么的是抢劫!
然而。
更让他们傻眼的是,帝歌居然同意了!
“好的女士,我们老板说了,荣幸之至,成交!”
富商们面面相觑,太可怕了,这空手套白狼套的!
这女人相当于一分钱没出,得了半块美玉,还格外多得了两次盲选赌石的机会!
众人眼睁睁看着顾柒柒,利用这两次机会,又“随随便便”选了两个箱子里的毛料。
当场开出来,一个是墨玉,一个是红宝石!
都是贵价货!
值班经理忍不住冲这些富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们刚才不是还想投诉我们庄家出老千,不给放好玉出来么?
全场三块顶级好玉,不是没有,是你们没本事开出来好吗?
哼!
人家小姑娘给你们这老脸打的,一巴掌接一巴掌,一个比一个响!
盲选区内。
一片死寂。
直到顾柒柒打包玉石准备离开。
门口,才响起一道娇纵的呵斥:“站住!顾柒柒,我和你赌!”
白罂粟看到王少吃瘪,气不过,直接冲下来,准备自己上了!
顾柒柒眯了眯眼:“你就是38号?”
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何有人总是压制她,此刻终于明白了。
只是,那个神秘的0号又是谁?
“对啊就是本公主!怎样,你敢不敢赌!”
“赌什么?”
“盲选!看谁开出来的玉值钱!”
“赌注呢?”
“你输了就给我下跪!”白罂粟耿耿于怀这个梗。
顾柒柒眯了眯眼:“你输了我不需要你下跪,你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吃一次猪食就可以了。”
“你——!!”为毛每次顾柒柒提出的赌注,看似无伤大雅,却都狠狠戳中她的痛脚?
上次让她扫猪粪,这次吃猪食!
“怎么,怕了?”
“谁怕了?赌就赌!”白罂粟甩出一张500万的支票,率先去挑箱子。
这一次是重新运进来的箱子,新的毛料,她要先下手为强!
顾柒柒却一点都不着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腮边的长发。
一直萎靡的王少,见状凑过来,讨好地笑:“美女,你的盲选机会用完了,是不是拿不出500万了?要不我借给你?”
当然,借钱是要代价的。
这代价嘛,最好是身体~偿还咯……嘿嘿……
没想到,顾柒柒压根正眼都没有看他,直接拿出一张黑钻卡:“刷500万!”
王少嘴张得能吞鸡蛋!
黑……黑钻卡!无限透支的黑钻卡!
不止是王少,之前嘲讽顾柒柒是穷鬼的富商们,此刻像是吞了苍蝇一般难受,脸孔更是火烧的疼!
尼玛,连环打脸太凶残。
楼上雅间。
怒气冲冲正要下来砸场子的宫爵,在看到顾柒柒掏出他的黑钻卡时。
一瞬间就平静下来。
甚至勾了勾唇,逸出了一抹几不可察的轻笑。
蠢女人总算做了一件让他满意的事情!
白浪在旁,瞠目结舌:“爵爷,你不去收拾妖精了?”
“为什么要收拾?”宫爵冷哼道。
一脸呼之欲出的“我媳妇就是厉害,一根小手指就能虐死那些渣,为夫甚是骄傲”嘚瑟表情。
白浪猝不及防一个踉跄。
卧槽,这把狗粮塞的,真是又甜又毒。
熏疼被噎死的自己一秒钟!
【云爷:晚安吻!为噎死的小浪浪,心疼地求个免费推荐票~屠一下推荐榜啊!再和妖精们商量个事,11月份手里有月票的妖精可否给爷先留着?等爷爆更的时候投给爷可以么?到时候咱也屠个月票榜啥的,嘚瑟一下嗷,爱你们!】
当顾柒柒拿出黑钻卡的时候,众人狗眼是瞎的!
当顾柒柒迈步走向盲选区的时候,众人心情是紧张的!
这紧张程度,甚至超过了刚才自己选石的心情。
“这小丫头不会又开出来什么了不得的玉吧?”
“怎么可能?她刚才不过是运气而已!”
“那罂粟小公主就不一样了,她可是白家的掌上明珠,据说她十岁那年,在这帝都赌石场开过一块祖母绿,让白家老爷子喜笑颜开!白家小公主是专业的好吗?那种凭运气偶尔嘚瑟一下的小丫头怎么能比?”
然而,也有人持不同意见,一位富商摸了摸下巴:“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众人不说话了。
是啊,万一那个小丫头运气逆天呢?
王少输掉了499万,又被顾柒柒的黑钻卡甩了一脸,心头正不爽至极、郁闷至极,听到这话,冷哼一声:
“但一个人的运气,是有限的!”
众人点头,嘶,这话似乎也有点道理啊……
总不能全场最好的石头,都被顾柒柒一个人开了吧!
果然,话音一落。
白罂粟身边就响起了一片喝彩声!
原来,她已经飞速选好了一块石头,让经理打开了密封的箱子。
石头一取出来,人们就忍不住惊叹:
“厉害了!这是块顶级货!”
和普通毛料不同,这块原石在灰扑扑的皮壳上,非常明显地透出了一抹油绿色。
幽幽的绿光在水晶灯照耀下,显得低调而神秘。
看成色,八成里面会开出一块祖母绿来。
“小公主,看来你和祖母绿有缘分呐!”
“这么大一块原石,如果开出祖母绿,那就是上千万的价值,老夫佩服!佩服!”
“果然虎父无犬女,白家的基因就是强大啊!”
众人赞叹不绝。
有些已经开始偷偷打听,白罂粟是否婚配,有没有可能给自己当儿媳妇……
男人就是这么现实!
有家世有背景的女人,在他们眼中便是好儿媳的人选,谁也不敢出言轻薄。
而没有背景来历不明的女人如顾柒柒,他们谁都想试图调戏一下,都忍不想要占占便宜,欺负欺负,最好让她一蹶不振,他们便可以趁虚而入。
随着白罂粟那边的石头被一点点切开。
顾柒柒这边也选好了一块。
只是,众人看到那其貌不扬的灰皮壳,一点绿都没有,没人看好。
果然,王少说的对,运气总有用尽的时候嘛……
这丫头选的最多就是个砖头料,甚至是块猫屎黑、雷劈种……
连二楼的白浪都屏息凝神,替顾柒柒担心起来。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白罂粟在白家可不止开过一块祖母绿,而是开过很多贵价玉石,她对玉石的敏锐可是天生的,赌石技巧更是后天专门学过的,的确有几分实力,她成为白家小公主可不是单靠会撒娇啊。
顾柒柒以前在乡下肯定没接触过这么高端的赌石,怎么跟占尽优势资源的白罂粟比啊!
输了,输定了呀!
他忍不住侧过脸去看宫爵:“你都不担心你家小妖精啥也开不出来?要是她输了怎么办?”
可是要下跪的啊,丢死人了。
宫爵面无表情:“不会输。”
“卧槽你就这么有信心?”白浪刚想感慨,宫爵是不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下一秒,宫爵却冷冷吩咐:“老子把所有石头买下来给她一个个开。开出来为止。”
白浪:“……!”
卧槽爵爷!你以为赌石是买糖豆呢?
那些石头加起来好几个亿了!
妥妥的昏君!
宠妻无度的昏君!
【云爷:就问狗粮够饱不?吃撑了记得投免费推荐票嗷~月票咱留着关键时刻砸!】
在宫爵的一派淡定中。
白浪抓肝挠肺地紧盯着下面的开石进程。
随着切石机轰轰启动,一刀切下去!
顾柒柒那块原石一侧的薄皮终于应声剥落,立刻展现出了清透幽沉的颜色!
开石师傅一声惊呼:“妈呀,幸亏俺没有从中间切!差点毁了这么好的玉!”
开了一晚上的石头,这些开石师傅都是沉默寡言的。
毕竟,什么好货他们没见过?
早就习以为常了好吗。
这是第一次,因为客人开玉,而控制不住地惊呼出声。
富商们本来都围着白罂粟,想一睹白罂粟再次开出祖母绿的风采。
听到这声惊呼,也不由地回转头来,看向顾柒柒。
好货?
嗤,这只凭运气没有本事的小丫头能开出什么好货?!
然而。
仅仅是这一眼,直接惊呆了一片。
“卧槽,好通透的翠色!”
“这是老坑玻璃种吗?不对,刚才开出来的老坑玻璃种没有这么清澈,这么透,这么深!”
“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完全没有杂质的玉!特么的这是玉还是染了色的钻石啊?!”
“天,真是开眼界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玉啊?”
一群长期在赌石场浸淫的富商们,居然没人认出这块玉的品种。
皮壳仅仅剥了一小半,开了一盏小窗,也不能阻挡这玉的摄人光芒。
它完全没有一点杂质。
色质深沉,泛着冷冽的幽光。
仿佛一个气势万钧的帝王,冷眼睥睨着芸芸众生。
又像是深潜入海底的蛟龙,文丝不动却让人心悦诚服,从骨子里生出敬畏之心。
华贵,冷酷,傲然不可方物!
仅仅是一块玉啊,居然能给人以如此丰富而震撼的感受。
太不可思议了。
大家顿时觉得,这些年亲眼目睹各路高人开出来的什么玻璃种,什么祖母绿,都是浮云,太俗气,太常见,太没有品味了。
这才是真正的玉。
有灵魂的玉呐。
富商们激动地围拢过来,根本顾不得白罂粟那边了,都恨不得能最近距离地观摩这块极品玉石的风采。
然而,刚靠近一步,便感觉到一抹淡淡的冷冽气场,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顾柒柒那个女人,明明姿态淡然地站在那里,看起来并不强势,也不冷酷。
可,一靠近她,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
淡淡的药香,冷冷的气质。
还有那与极品玉石并排而立却不输分毫的光芒。
让急切而贪婪的人群望而却步,谁也不敢再火急火燎地往那块极品玉石面前扑。
距离顾柒柒三步远,众人尴尬地停住了。
终于有人壮起了胆子,小声问:“这到底是什么玉啊?求指点!”
开石师傅眼底闪着光,颤着嗓音给出了答案:
“这是龙石种翡翠!而且是最顶级的深水龙石种!”
深水龙石种!
富商们一个个哑了嗓子,说不出话。
怪不得他们认不出来。
这种只存在于玉石画册上的,比老坑玻璃种要高级无数倍、几乎绝迹的美玉,哪里是寻常人能见到的?
一出现,几乎就被皇族贵胄收入囊中。
根本轮不到他们观赏一眼。
顿时,众人看向顾柒柒和她开出来那块玉石的眼光,都更加狂热了。
而身后,白罂粟那桌,变得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眼看着方才还众星拱月的地盘,顷刻间走得一干二净。
白罂粟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哼,那土包子也能开出来深水龙石种?我怎么就不信呢!”
顾媛媛和顾雪雪对玉石都不是特别懂,还不知道深水龙石种的尊贵地位,随口安慰道:“顾柒柒开的那个破玉,哪里比得上罂粟你这块祖母绿啊?等一会儿咱们开出来,让那些人见识见识,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白罂粟咬唇不语,叉着腰愤恨地盯着顾柒柒那边。
顾媛媛她们不懂,可她是清楚的。
那深水龙石种翡翠,就是翡翠中的帝王。
根本无人能及。
就算她能开出祖母绿,也不及深水龙石种的万分之一。
可,她这块石头胜在体积够大。
若是能开出一整块祖母绿,那至少输的不是那么难看。
她的面子还能保存几分。
心,焦急地等待着……
随着开石师傅心不在焉地将她那块毛料彻底切开。
顾媛媛和顾雪雪欣喜地高声欢呼起来:“好大一块,好大一块的祖母绿啊!大家快看!”
因为迫不及待想要让顾柒柒出丑、让顾柒柒输掉的心态,她们叫得特别夸张,特别大声。
连沉醉在深水龙石种光芒中的富商们,也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
只是……
预料中的赞赏和惊叹,并没有出现。
反而是一串串唏嘘声不断响起:
“果然是祖母绿,只是……品相不太好。”
“虽然个头大,但里面布满了暗绺,杂色,这样的祖母绿怕是卖出不价了。”
“老刘,老方,你们也太保守太客气了,这种暗绺太多的玉,只能算是杂牌料,根本不能称之为祖母绿了。”
“唉,也难怪,毕竟白家小公主还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判断不准确也是正常的,我们不能期待过高了……”
“可人家这边也是十几岁的小丫头,开出来深水龙石种了呀,一点杂质一点暗绺都没有呢!堪称完美!”
“说的也是,唉唉,人比人,气死人呐……”
听着众人摇头惋惜,顾媛媛有点不懂:“罂粟,他们在说什么暗绺啊?这明明就是祖母绿,还这么大一块呢!哪点不比顾柒柒开出来那块透明玻璃强?”
顾媛媛自然不知道,暗绺是一块玉石里最致命的硬伤。
暗绺多的玉石,就像她曾经开出来的雷劈种一样,不值钱!
顾雪雪却已经猜到了个中缘由,想阻拦住顾媛媛傻乎乎的问话,却已来不及。
果然,白罂粟一听,整个人就炸了:“闭嘴!她那是走了猫屎运!”
猫屎运?
那就是说……
顾柒柒开的石头,其实是真的比白罂粟厉害咯?
顾媛媛虽然被骂了,但好歹死了个明白。
并且内心不知怎的居然有了那么一丢丢不大厚道的暗喜——曾经她和顾柒柒对赌,结果开出了雷劈种,被顾柒柒当众打脸;
如今传说中神乎其神的罂粟小公主和顾柒柒对赌,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照样被顾柒柒当众打脸?
啧啧!
和顾媛媛相比,还是顾雪雪更为圆滑,赶紧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罂粟你当年开出来那么多极品玉石,她不过是今晚运气好!我们找机会下次再换个地方试她,她不就露馅了?”
这话,白罂粟爱听。
冷哼一声:“走!今天不和这小贱人计较!”
然而,步子还没等迈出。
顾柒柒幽幽的声音,冷冷传来:“走可以。别忘了明天在全校同学面前,现场吃猪食。”
现场吃!猪!食!
白罂粟气的脸都发紫。
猛地一转头,想要和顾柒柒对峙。
偏偏,顾柒柒淡淡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输了不认?”
被顾柒柒这么一讽刺,白罂粟周身的气焰,就像是被冷水当头浇灭了一般。
怎么也凶不起来了。
那是她亲口答应的赌注,难道她要反悔吗?
那岂不是比吃猪食还要让她难堪!
“谁说不认的,我白罂粟说到做到!”
死死地咬着牙,白罂粟跺脚狼狈离去!
二楼雅间。
白浪看到这个结局,连连摇头叹息:“我们白家一定是和小妖精八字不合,我这个做叔叔的斗不过小妖精,做侄女的更是小妖精手下败将……啧啧……论智商和手段,那就只有大哥和茉莉妹妹可以和小妖精拼一拼了呐……爵爷,你说,要是茉莉和小妖精对上了,谁能赢?”
问了半天。
没人回答他。
回头一看,宫爵早就不知道何时离开雅间了。
而其他阔少,正悄么么的开门溜出去,准备下去一睹顾柒柒开石的风采呢!
嗷!
今天是他组织的饭局哎!
这一个两个的,都不给他面子了是吧!
白浪咬牙,一跺脚,也跟着往下走。
走走走,去看看那个劳什子深水龙石种到底是什么惊艳的货色,帝哥经理居然要开价八千万收购,本神医还没见过呢!
赢了白罂粟之后。
顾柒柒也不恋战,婉言谢绝了帝歌经理想要高价收购那块深水龙石种的请求,她准备走人。
身后,一个骚粉色的影子凑过来,嬉皮笑脸:“美女,这就走了?不如哥请你吃顿饭给你庆功?”
顾柒柒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那个油腻腻的王少。
贼心不死是吧?
她声线冷了几分,脚步不停:“别忘了你已经输了,没资格和我吃饭。”
王少一噎,没资格?
扎心了!
这女人说话语气淡淡,却每一个字都好毒!
可他怎舍得就这么放弃?
那可是他输了499万还没搞到手的女人啊。
他今晚怎么的也要捞回本来。
眸中掠过一抹狠色,他尾随顾柒柒而去。
顾柒柒出了门,并没有直接离开。
而是穿过长长的回廊,似乎在找洗手间。
眼看着前面僻静无人的一个转角,有个洗手间的标识。
顾柒柒刚要过去。
王少一闪身,拦在了前面。
此处没有别人,他脸上那油腻腻的笑容都懒得挤出来了。
直接一副吊儿郎当的猥琐模样:“臭娘们,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不肯和本少去吃饭,那本少正好省钱了,就和你在洗手间搞搞!”
“你确定在这里?”顾柒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支着下巴反问。
王少以为她吓傻了,笑得更加邪肆:“这里有什么不好,有马桶可以跪着搞,有洗手台可以坐着搞,还有漱洗池可以趴着……”
说着,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顾柒柒轻轻挑眉,似乎颇为遗憾地咕哝了一声:“嗯,这里人少,没人看见有点可惜呐……”
王少眼眸一亮:“臭娘们,没想到你还挺重口味的!喜欢让人看我可以给你全程录像放网上,回家你慢慢欣赏……”
顾柒柒点点头,似乎终于燃起了点点兴趣:“嗯,这个主意不错。”
王少:“……”
为毛觉得顺利得不可思议?
说好的强迫呢!
【云爷:晚安吻!总感觉有人要倒霉了,坏笑三声哈哈哈~免费票票来几张,爷挨个儿亲亲!】
王少细细回味顾柒柒刚才的反问。
不错?
被人拍那种视频,还觉得不错?
嗤,果然,女人就是女人。
体弱胆小,废物一个!
还以为这臭娘们与众不同,看来还不是和普通女人一样,遇到男人的胁迫,只能屈服。
王少更加笃定顾柒柒是被他彻底控制了,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心,胆小懦弱,对他一切提议都只能言听计从。
这可就太好了。
一会儿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儿不死她!
他咧唇垂涎,竟伸手就要来掐顾柒柒的小蛇腰!
想要先扯烂她的衣服!
然而,下一秒。
顾柒柒周身气场,陡然一变!
之前的漫不经心,瞬间化为了一抹凌厉嚣张。
青葱玉手,更是快如闪电,已经先一步扼住了他的咽喉,朱唇冷启:“这里人太少,没人看到你被打肿的脸,真是可惜。不过你放心,我会按照你刚才的建议,把你肿成猪头的脸,拍照放到网上给所有人细细欣赏的……”
王少:“……!”
什么?
原来顾柒柒刚才咕哝的“没人看见有点可惜”,是指的这个意思!
是指他被欺负的画面公之于众,而不是她的。
谁来告诉他,这嚣张可怕的家伙,真的是女人吗?
是刚才那个,被所有人当做不谙世事、穷酸可怜的大学生吗?
是靠着一时运气,开了几百万又开了几千万名贵玉石的臭娘们吗?
为什么他都来不及看清她是怎么动的,他的死穴就被她死死捏住?
“你……你不能动我,我们王家不是吃素的,我家保镖就在外面!”
“哦?还有保镖呀?那我岂不是要打肿一堆猪头?手好累的喔……”
“你……!”
王少觉得,自己脸还没被打肿,先就被这个臭娘们给气死了。
偏偏这个洗手间偏僻的很。
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本以为这种地方正适合欺负女人,没想到如今自己反被这个臭娘们带进了坑里。
好在……
他还有个杀手锏。
王少伸手向裤兜摸去……
那里有他随身带着的一把小匕首。
这臭娘们,等下他非捅死她不可!
然而。
还没有摁到裤兜呢。
只听耳畔顾柒柒幽幽道:“你是在找这个玩意儿么?”
一只手扼住他的咽喉,另一只手随意在他眼前晃了晃。
纤纤素手中捏着的,可不正是他裤兜里的匕首么。
“唔,你是觉得打肿成猪头还不够爽,想让我在你脸上画个大王八?”
顾柒柒在他脸颊比划了几下。
王少欲哭无泪,腿都在打摆子,彻底尝到了什么叫作死的滋味。
顾柒柒皱了皱眉。
怎么有一股……臭味?
低头一看。
天,这男人未免也太不中用了。
拿个刀子吓唬吓唬他,他居然……吓尿了……!
“算了,姐今天慈悲为怀,就把你脸抽肿就好了。”顾柒柒咕哝着。
王少:“……”这也叫慈悲为怀?真正的慈悲难道不是应该放了本少么?这狠毒的女人!
顾柒柒扔了匕首,扬起手掌。
正要一巴掌扇过去。
忽然。
身后一抹森寒之气骤然袭来。
一只大掌,突然攫住了她纤细的手臂,居然让她不能挣扎分毫。
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了她,直接将她禁锢在怀中。
强势!有力!
卧槽这什么情况?
王少这种弱鸡,还有这么厉害的救兵?
不对,男人这冰寒钢硬的的气息,怎么那么熟悉呐!
顾柒柒的巴掌,被突然从背后出现的男人,给半路拦了回去,生生落不下来。
王少一喜,扯开嗓子嚎叫道:“英雄!救命!”
真是天不绝他,活该这个臭娘们要倒霉!
那男人一看就正气凛然,肯定是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
怎料到。
那个男人二话不说,居然一巴掌狠狠抽过来。
“啪——!”
一声脆响。
一口血喷出。
王少嘴角都被扇裂了,一颗门牙直接被崩了出来!
那男人的手劲儿,十分钢硬,太踏马可怕。
王少被扇的狗脸懵逼!
这,这,这男人不是来路见不平救他的吗?
下一秒,只见对方低下头,眸光含着淡淡宠溺,冲顾柒柒沉声道:“谁让你打他的?”
顾柒柒一肚子郁闷,她虐渣虐到半路还没爽呢。
正要撇嘴抗议,这渣男怎么就不能打了。
就听到男人吐出一句惨绝人寰的下文:“这么厚脸皮的渣滓,打他巴掌你手不疼?嗯?放下手,让老子打!”
王少彻底傻掉了。
特么的,这两人认识!
而且,还关系匪浅。
更甚至,那男人已经把这臭娘们宠得无法无天了。
居然打他还嫌她手疼?
他这是被无缘无故打了狗脸不说,还要被强塞一顿狗粮!
没天理!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宫爵一巴掌连着一巴掌,继续扇了过来。
几秒种后。
王少那张纵X过度的脸,真的被扇得肿成了猪头,连五官都被挤得分不清楚了。
宫爵直接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翻出他的手机拍照,直接用王少的微博号码把照片po上了网络。
配图说明:“本少猪狗不如。”
顾柒柒被宫爵的突然出现给弄得懵了好一会儿,看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扑哧一笑。
猛然想到两人还在冷战,这笑容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王少哀嚎着,连滚带爬往外走,含混不清地道:“你们……你们等着……本少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的……”
狗男女……
顾柒柒吞了吞唾沫。
唔,宫爵那个暴脾气,听到这种称呼肯定不会善罢干休呀。
去吧,快去追那个作死的王少啊。
然后她就可以偷偷开溜啦。
然而。
宫爵偏偏不按剧本走。
他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王少,而是紧紧盯着顾柒柒:“不是让你乖乖回家?嗯?跑这里干什么!”
若是不来这种鱼龙混杂的鬼地方,她就不会被王少那种登徒子惦记纠缠。
她到底有没有点自保意识?
成天惹麻烦!
顾柒柒又吞了吞唾沫。
看着宫爵这么冷冷地数落她,她居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小污龟缩了缩爪子,趁乱小声咕哝了几句:“主银,其实吧,上次我就提醒过您,临时开启新技能,不仅会损耗大量的色点,还会……还会有点副作用……特别是今天你赌石赌的有点多,恐怕这个副作用会比上次要明显一点,一会儿你别责怪我没提醒你嗷,主银!”
“什么副作用?”顾柒柒随口问。
“就是……那个……咳咳咳……”小污龟欲言又止。
顾柒柒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还想追问。
然而,宫爵的责备又劈头盖脸落下来——
宫爵冷眉冷目:“蠢女人你穿成这样,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学生好欺负吗?”
——唔,这倒是一条好意见,下次她一定记得变装。
叶婆婆的造型是肯定不行了,要不下次直接来个女扮男装叶公子?
“蠢女人你既然拿了老子的黑钻卡,不花是留着过年?刷了500万,谁让你又还回来的?”
——咳咳,欠钱还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么。
“蠢女人你是闲的蛋疼?居然还挑衅别的男人,用陪人吃饭当赌注?你是不是傻?”
——咳咳,人家没有蛋。
“蠢女人,下次没有老子的允许,不许你来这种乌烟瘴气的鬼地方!!!……”
宫爵正凶巴巴地数落着。
好似严厉的大叔,在教训自家小萝莉。
然而。
出人意料的是。
小萝莉眼巴巴地听着,忽然,动了!
顾柒柒双手忽然搭住宫爵的肩膀,顺势将他用力一带,一个360度的旋转,直接把他带进了洗手间。
紧接着小腿向后一踢,把洗手间的门,紧紧踢上。
她踮起脚尖,眼神有些许迷离:“闭嘴,别说了!”
眸光,紧紧锁定宫爵冷冽的薄唇。
下一秒。
软糯微温的唇,覆了上去!
因为她身高不够,踮着脚,还要拼命仰着下巴,才能勉强够到男人凉薄的唇。
那小模样,努力!又主动!
宫爵只觉得浑身一紧。
脑海“轰——”一声炸开了。
这个吻,来得太猝不及防,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蠢女人还是第一次,主动吻他!
刚才还一幅和他继续冷战,一股不管他训斥什么她都倔强不服从的小模样。
居然,居然转眼就……亲他了!
然而宫爵大脑已经被炸成无数碎片,根本无法思考她这是为什么,只有一股强烈的电流,从唇瓣直击心脏!
想要多点!
想要更多!
这是属于男人最直接、最强烈的本能。
这一刻,顾柒柒也懵逼了。
她,她,她是怎么亲上去的?
而且还是把宫爵摁在洗手间的墙上壁咚了!
啊啊啊啊啊,她好禽~~兽。
她只记得前一秒她看着宫爵的薄唇不停一张一翕,看得她心烦意乱。
好像不堵住那张嘴,她就不得安生。
对,一定是因为要堵住他的嘴,她才会这么做的。
看,现在蠢男人终于不叨逼叨了吧?
只是……
她维持着这个锁住宫爵薄唇的姿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难道要一直堵下去?
感觉到顾柒柒的迟疑,宫爵岂能让她如愿?
眸光一深,某男人直接扣住她的小蛇腰,拢住她后脑的长发,反客为主,将她整个身体更加推向他,从而狠狠地加深了这个吻!
壁咚了老子,就想逃?
哪有这种好事?
老子还没尝够呢!
虽然是蠢女人你开的头,但结束可是老子说了算!
只是……
还没亲几秒钟。
只听对面厕格处,“啪嗒!”一声响,紧接着是男人一声惊叫。
一个眼镜男提着裤子,摸着地上的眼镜,哆哆嗦嗦往外跑。
他只不过是上个厕所安慰一下自己,怎么一回头就看见一男一女在门口上演如此劲爆的场面?
那娇小的女孩被高大的男人托着臀,摁在墙上,两人吻得就好像全世界都不存在一般。
【云爷:晚安吻!感觉停在这个温馨纯洁又美好的位置,萌萌哒!爱你们!爷也想被乃们来个这样的咚!】
眼镜男哭丧着脸夺门而逃:“你们继续!继续!”
这些坏人,太虐单身狗了。
他因为没有女票,憋急了都躲到厕所里偷偷解决个人的那啥需要了,这些坏人居然一路都不放过他,非要追到这种隐秘的地方,故意在他面前高调宣布他们的甜蜜。
提醒他这只单身狗只有五~姑~娘可以用的悲催潦倒。
嗷,这个充满恶意的世界!
眼镜男的出现,让顾柒柒彻底醒过来了。
她小脸爆红,用力推搡着宫爵的胸膛。
“放开!这是男洗手间,你个大变~态!怎么不提醒我!干嘛带我进男洗手间做这种事,好丢脸!”
宫爵面不改色,舔了舔唇:“是你带老子进来的。”
顾柒柒:“……”好像还真是,她主动拐带宫爵的。
嗷嗷嗷,她怎么这么变态,连洗手间是男是女都没看清就把人推进来了。
可问题是……她才掌控了几秒啊,后面都是宫爵在掌控节奏好不好,她的唇都要被他啃肿破皮了。
而且重点是,她刚才看不到那个眼镜男,但,宫爵的角度,肯定一进洗手间就看到了呀。
该死,他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出糗。
顾柒柒咬牙:“那你为什么中途发现有观众,不赶紧停止!”
宫爵声线魅惑:“你太热情了,老子阻止不了。”
顾柒柒:“……”
特么的没脸见人了!!!
她是不是吃错了药,怎么会这么丧心病狂地对宫爵一味壁咚啊啊啊啊。
等等!
顾柒柒忽然想到了什么。
咬牙,揪住小污龟的尾巴,和它神识交流:“说!副作用到底是什么!想要尾巴的话给我一次说清楚!”
小污龟心虚地猛点头:“主银,我招,我都招!其实我之前都说过了,就是当你强行短暂开启新技能的时候,要消耗大量色点,而且还要事后双倍补偿色点。上次赌石时间短,所以呢问题不大。可这次赌石时间太长了,我们消耗的色点实在太多了,就有了副作用……”
“说重点!”
“嗷嗷,重点就是,为了尽快补偿缺失的色点,主银你的身体就会主动去寻找最快捷的色点来源……譬如你会忍不住和你家蠢男人玩亲亲,这就是副作用。不过主银你别担心,虽然这个副作用有点羞涩,但也不致命啦,挺好的……”
“好个毛!居然是这样!”顾柒柒差点没被气哭。
怪不得。
刚才一见到宫爵,她就觉得口干舌燥。
后来听他明明在训斥她,她也没有反感,而是更加专注地凝视着他的唇……
那冷冽的薄唇,居然一张一翕之间都能让她呼吸紊乱……
再后来,她居然不受控制地,直接强……吻了他!
“要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这种状况?!”
“要……要等色点双倍补齐……”
“缺多少!”
“十,十八万……”
顾柒柒泪目。
十八万色点,一次一万点,她这是还要吻宫爵十八次的节奏?
“蠢女人,你在走神想什么?现在没人了,你可以继续。”宫爵的声音,炸响在耳畔。
顾柒柒小脸酡红如酒。
继续个毛线。
啊啊啊啊宫爵你不许用那种眼神看我。
不许用你的唇说话。
我会忍不住犯罪的!
【云爷:叩谢所有看书投票留言打赏的妖精们,爷允许你们尽情对爷来点柒柒这样的犯罪!】
掩着小脸,从男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顾柒柒觉得一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相反,宫爵却是一脸的春风得意。
他在心中思忖着,是不是他今天的造型特别有男人味儿,特别勾引蠢女人?不行,回头要让北宫小酒把他今天穿的一切固定下来,成为他日常造型。
最好让蠢女人以后每天看了都把持不住才好。
牵着顾柒柒的手,刚走出回廊,迎面一群人呼啸着冲了过来。
打头的是七八个保镖,后面指挥的是肿成猪头的王少:“给我打!往死里打!那对狗男女,居然敢打本少的脸,本少让他们今天死在这里!”
保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截粗粗的长棍子,凶神恶煞。
顾柒柒皱了皱眉:“你还没被打够?还敢来挑事儿?”正好姐手痒着呢,需要揍人来发泄一下!
然而。
下一秒。
宫爵却一把将她扯到身后。
高大的身躯完全将她挡住,掐灭了她想揍人的念头。
薄唇冷启:“给你们三秒钟,滚。”
王少一张肿脸上,五官都挤做一团,闻言笑得比哭还难看:“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这帝都城里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爵爷之外,就算是总统也没本事让本少滚!你算哪根葱?都给本少上,揍死他们!不,揍死那男人,女人吊起来我们慢慢玩!”
顾柒柒:“……”唉,不好意思你面前的就是那位爷啊。
骚年,保重。
保镖们举着木棍一步步逼近。
宫爵岿然不动。
但,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容颜明显冷了下来。
想吊老子的女人?
犹如暴风雨突袭的前奏,宫爵语气都透着彻骨的森凉:“三秒……”
王少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嚷:“哼,臭娘们,今天害本少损失那么多钱,本少让你玩死在这里……”
“两秒……”
王少还想继续放狠话。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喂?老爸?干嘛啊我正在外面玩儿呢?什么?咱家玉石商行被查封了?说我们毛料是走~私进来的?我们进货渠道这么隐秘,他们怎么知道的?什么?罚……罚款五个亿?那不是倾家荡产?你让我把私房钱也拿出来?我……我哪里还有私房钱了我今晚在赌石场就输了五百万……”
王少被电话中的消息,震得面如死灰。
他家也算是玉石行业中的土豪了,不然也不会有钱雇佣这么多保镖,还有钱经常来花天酒地赌赌石。
只不过生意做大之后,开始不走正路,为了赚更多的钱,进货都是走~私夹带,这样可以逃~税。
只是,为什么偏偏是今晚被查了出来?
明明之前都很安全,隐藏的很好啊!
不管了,他先解决这对狗男女,再说。
真是气死他了,今天是情场、赌场、生意场三场都失意!
总要有一样能让他爽的吧?
“一秒……”
随着宫爵最后一个字冷冷吐出。
王少也挂了电话。
“你们还不赶紧给本少上……人?人呢!”他吃惊地左顾右盼。
方才还拎着棍子唯命是从的保镖,居然扔了棍子,一个个拍拍屁股走人了。
“你们给本少回来!你们工资不想要了是不是?居然不听本少的命令!”
保镖们脚底抹油,溜的比兔子还快。
“你们王家已经破产,哪里还给的起我们工资!”
“有本事你自己上啊!”
“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好意思冲我们发脾气!”
“我们是保镖不是你追女人的工具!”
保镖们丢下这几句话,看都不看王少一眼。
王少气急败坏:“你们这群势利眼的小人!!!废物!!!”
回头,猛然想起了什么。
三秒!
对,三秒了!
这个脸色好似活阎王一般冷酷的男人,说什么来着,让他三秒内滚?
王少禁不住一个哆嗦。
难道……是这个男人做的?
不可能。
这男人他在土豪圈子里见都没见过,算个老几啊。
帝都城内,能一夕之间扳倒他们王家的人,数着指头都能数出来。
他只是喜欢玩玩女人,可从没得罪过那些大佬啊。
王少正绞尽脑汁想着。
忽然,一名身着副官制服的男人走近,捧着满满一大袋子东西,走到宫爵面前停下来。
毕恭毕敬道:“爵爷,这是今晚柒柒姑娘看中的石头,都已经全部开好了,看柒柒姑娘是打算怎么处理,做成首饰还是转卖换成现金?”
说着,打开袋子给顾柒柒过目。
只见一块块各色各样的翡翠,横七竖八地躺在袋子里,散发着温润的玉石光芒。
平常人挖空心思、花一大笔银子才能弄到手的玉,此刻就像是不要钱的糖豆一般进献在顾柒柒眼前。
顾柒柒讶异地道:“这是……这是白罂粟之前故意和我抢的石头?”
每次她碰一下毛料,白罂粟就抬高价格抢走,害得她在竞价区一块石头也没拿到。
不过,白罂粟自己也没捞到什么好处,因为,后来有个0号先生,一直是碾压性地,再次从白罂粟手中,抢走了顾柒柒看中的石头。
为此,顾柒柒当时还专门暗暗感激了那个0号先生,特意挑选全场最有价值的石头去摸,为的就是不让对方出了那么高的价格还亏本。
比如三彩翡翠啦,羊脂玉啦……每一块都价值百万以上,算是还了那人的人情。
可现在路副官这是来告诉她,那0号先生,居然就是宫爵?!
特么的是宫爵在撒银子抢石头?
这败家男人!!!
看着路副官肯定的眼神,顾柒柒扶额:“太多了……这些石头,其实并不是我看中的,只是和白罂粟PK而已。这怎么处理啊我怎么知道呢……”
“不知道怎么处理,那就扔家里垫花盆!”宫爵无所谓地道。
既然这些破石头都不是蠢女人喜欢的,扔了就是。
路副官:“……!”
王少:“……!”
原来真正的土豪,是这么任性的。
那一块块品相完美通透的翡翠玉石,把王少的眼睛都快晃瞎了!!!
那么多的玉,居然在这男人眼中不值一提,只配给这女人垫花盆……
这男人该有多壕无人性啊。
王少狠狠地一个哆嗦,猛然醒悟过来。
该不会,这位爷,就是传说中的活阎王……爵……爵爷吧?
【云爷:晚安吻!少更的一张下周双倍补!爷说话算话!妖精们记得月票要给爷留住啊,月票数量决定爷爆更数量啊。】
真的是爵爷?!
王少的腿不停打摆子,止不住地抖。
若真是那位爷,他可是作死地惹了怎样一位可怕的大人物呐。
这大人物,给自己女人拍玉石就像买糖豆一样不在乎,女人不喜欢了他就随便扔一地……
这种真正的壕,自己居然还妄想潜了人家的心肝宝贝?
以为人家的心肝宝贝是穷苦大学生,是出来卖的鸡?会看得上一百万零五块五的破毛料?
他真是猪油蒙了心呐。
一整晚原来都是一个跳梁小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存在。
王少悔不当初,急切地看向宫爵,试图再次确认这个男人的身份。
当撞上宫爵森凉的眼神时,登时一个哆嗦。
不用确认了!
定然是那位爷!
这杀人的眼神,不会再有别人的。
哀嚎一声,王少没出息地腿一软:“爷啊,饶命!饶命啊!我滚,我马上就滚!”
虽然还不知道他家破产和这个男人有没有关系。
但,他知道,这个男人碾死他就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超过三秒了。”男人冷冷道。
王少一怔。
瞳孔惊惧地一缩。
他真是作死,爵爷给了他三秒的时间,他居然浪费了!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拼命磕头:“姑奶奶,姑爷爷,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给你们磕头认错,再也不敢口吐狂言,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打烂我的猪脸,我保证滚到您们永远也看不见的地方为止!”
说着,自觉自动地,狂扇自己巴掌。
顾柒柒被那句“姑奶奶、姑爷爷”给弄得忍俊不止,扶额依偎在宫爵身侧,轻笑一声。
原来刚才在洗手间,宫爵拨了个电话给路副官,说什么“查走~私”,是查王家啊。
唔,原来宫爵也有兵不血刃、不用拳头就虐渣的时候啊。
见识了!
看到顾柒柒笑容舒展的样子,宫爵眸光也柔和了一瞬。
“今晚老子心情好,不杀生。”宫爵冷哼一声,牵着顾柒柒的小手离开。
顾柒柒:“……”
您都让人家破产了,相当于把这纨绔公子哥直接怼死了,这还不杀生啊?
您要是真杀起生来,那会是什么样?
==
这边顾柒柒跟着宫爵走了。
那边赌石场门口。
白罂粟站在冷风里,等白家的司机来接。
顾媛媛和顾雪雪两人尴尬地站在她身后,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
谁能料到今晚居然满盘皆输?
不光是白罂粟,她们的脸也被打的很疼好吗?
顾柒柒真是走了狗~屎运,成了今晚的大赢家,先是有个莫名其妙的0号先生撑腰,接着居然开出那么可怕的极品玉石……简直是实力碾压。
三人正沉默而沮丧地站着等车。
忽然,一辆七人座的保姆车,风驰电掣地驶过来。
停下后,从车门猛地蹿下来两个大汉,抓住三人就往上拖。
“你们干什么……唔!!!”
“我是白家的……你们敢!”
“啊我的胸……掉……掉了……”
对方动作太迅猛了,还没等她们的呼救声完整发出,就被一股脑儿地塞进车里,关上车门离开。
车内。
看着三个被绑成粽子的女孩已被敲晕。
两名壮汉戴着医用手套,一人举着一个大针筒,凑头交流着:
“福毛,这就是你刚才说的,和宫爵有亲密关系的女人?怎么都这么丑?有一个胸还是假的,硅胶都掉出来了……宫爵选女人的眼光也太差了吧!”
“喂喂,铃A,不要怀疑俺的眼光好吗?在赌石场里,宫爵可是一直追着她们38号包厢,她们拍什么石头,宫爵就出更高的价格拍走,若不是讨她们欢心,还能是什么?”
铃A:“不对吧,这种情况,难道不应该是敌对关系吗?故意抢她们看中的石头吧?”
福毛:“你懂个毛!这是最新撩妹手段。把妹砸看中的好玩意买下来,不让妹砸花一分钱,这叫暖男好吗?宫爵用的就是这一招!”
铃A抖了抖:“宫爵是暖男……你确定?你又不是没见过他杀人,就像割草一样可怕……”
福毛不耐烦道:“反正他身边从来没有女人,这三个女人是我们盯梢了这么久唯一发现有点关系的。条顿将军让我们找的那个女人,肯定就在她们仨里面。”
铃A挠头:“可是三个耶,我们怎么运回S国?”
福毛阴森森笑道:“先抽血化验,看谁的血里有那种毒素,我们就抽光她的血,带走!”
铃A:“好办法!”
这两人奉条顿将军之命,潜伏在帝国,唯一目的就是揪出宫爵身边那个,含有逆天毒素血液的女人……
半小时后。
两人颓然扔掉手中的针筒。
他们明明抽取了三个女孩的血液,可化验结果,居然没有一个是有毒素的!
喝了她们血的小白鼠,还活蹦乱跳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嗷嗷!
宫爵身边的一个女人而已,怎么就那么难找啊。
==
凌晨。
白罂粟三人,打着寒颤在一处偏僻的小巷子醒来。
白罂粟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自己有没有被侵犯,还好,衣服完整。
顾媛媛则抓狂地捂着胸:“我的硅胶……”
顾雪雪呆呆地看着胳膊上结了痂的针孔痕迹,忽然惊恐地道:“我们会不会,被艾慈病人注射什么病毒了?新闻里不是说,有人为了报复社会,故意对无辜的路人下手么……”
顾媛媛紧张地大叫:“艾慈病?我不要得那个烂病!人家会以为我是到处和男人乱搞才得病的!不行,我要去医院检查,不,我要报警!报警!”
白罂粟无语地,一巴掌把她手机摔到地上:“蠢货!你想明天上头条吗?”
《三名豪门千金深夜就医,疑似感染艾慈病毒》……
妈呀,想想都是了不得的大新闻。
先不说这个可怕的病能不能治好。
就说还没治疗就把名声搞臭了,她们以后还怎么在帝国军医大学混?怎么在名媛圈子里混?
“那怎么办?罂粟,我们会死的!”
“找我姑姑!”白罂粟咬牙,拨通了白茉莉的电话。
然而,白茉莉的电话却是一串语音留言:“不好意思,白教授正赴法国皇家医学院做国际交流手术,预计中午返回帝都。麻烦您稍后再联系!”
白罂粟颓然坐倒。
她父母常年在国外,茉莉姑姑如今也在国外。
她那两个小叔叔,一个冷若冰川,一个不务正业,都靠不住。
一时之间让她找谁去?
肯定不能告诉爷爷奶奶啊,他们本来就不赞同她半夜出来玩,这下不全都露馅了?
还有白家那些佣人也不能说,万一嘴巴不严,把她的事情抖出去,卖给那些八卦小报,她还做不做人了?
她贵为白家小公主,关键时刻,居然一个心腹都找不到!
“罂粟,你姑姑的手机留言说中午回来,那我们就去学校等到中午吧?她在学校有专属的实验室,可以带我们去检查,比去医院安全、隐秘,对不对?”顾雪雪镇定下来,冷静地分析。
白罂粟呆呆地点点头,像是被人陡然抽去了力气一般。
唯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
清晨的大学校园。
三三两两的新生沐浴着阳光,结伴而行。
白罂粟三人却无精打采,强颜欢笑地走在校道上。
顾媛媛最沉不住气。
她神经质地左顾右盼,时不时就提心吊胆地道:“那几个女生好像在议论我们!她们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或者哭丧着脸:“罂粟,我们会不会等不到你姑姑来,就病发身亡了?”
白罂粟怒道:“你到底是怎么考进医学院的,还上了一年学!艾慈病哪有那么快病发?病毒都有潜伏期的你懂不懂?”
“喔……知道了……”顾媛媛蔫了下去。
但很快,又一个激灵蹦起来:“谁?谁拍我?”
“你们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胆小?”萧柠小爷重重地拍了拍顾媛媛的肩头,“啊,不好意思,我是来和白罂粟打招呼的!拍错人了哈。”
不远处,顾柒柒和杨小兰信步而行。
白罂粟咬牙道:“你找我干什么!”
萧柠:“当然是提醒你,做人要守信用。听说你昨晚又输给我家柒美人了!今天午饭记得给全校直播吃猪食哦!”
白罂粟:“……”
她都快病入膏肓了,这些人居然还要让她吃猪食!太没人性了!
怨愤地瞪了一眼不远处的顾柒柒,白罂粟觉得自己没病死之前先抑郁了。
“中午饭堂见!别忘了啊!猪食我会给你准备好哒!”萧柠笑眯眯蹦哒着离开。
蹦哒到顾柒柒面前,一脸的崇拜:“柒美人,你怎么辣么厉害,居然一天之内,让那小公举吃瘪两次,哈哈!”
顾柒柒略一思索:“人家脸都伸过来了,我不打会不会有点目中无人了?”
萧柠:“……!”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杨小兰:“……”嘤嘤,柒柒好阔爱,柒柒说什么我都觉得对。
三人说笑着走进教学楼,和白罂粟她们的垂头丧气简直是天壤之别。
看得白罂粟有一瞬的羡慕,为什么,她身边没有这样的朋友?
一上午的课程,白罂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直到午饭时。
萧柠小爷把白罂粟堵在了饭堂,端着一饭盒猪食,扔在白罂粟桌前:“这可是我们兽医学院精心调配的猪饲料呢,你别给我浪费小猪猪们来之不易的粮食啊!”
饭堂里。
来来往往的同学们,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这不是罂粟小公主么?怎么被兽医学院的人堵住了?”
“天呐,快来看呐,临床医学院的人,居然被兽医学院的人逼着吃猪食!”
“好像听说是愿赌服输吧?没什么逼不逼的。”
“哇,是谁那么牛逼,居然还能赢了小公主?是兽医学院的人吗?什么时候兽医这么厉害了?”
“听说兽医学院有个新生是很牛逼的,三秒解剖青蛙啊你没听说吗?”
“卧槽,逆天了……兽医学院这是要翻身,摆脱渣学院的名声呐!”
就在众人要挤上前去,看个究竟时,白罂粟一咬牙,将那一饭盒的东西,吃了个精光。
她被注射来历不明的毒药,死都要死了,还怕吃一顿猪食吗。
唔……
本以为一坨烂呼呼的猪食会很难吃。
没想到……居然是咖喱米饭?
还是正宗的泰式青咖喱拌着泰国香米饭!
白罂粟一瞬间,鼻子有些酸酸的。
顾柒柒不是恨不得整死她吗?怎么手下留情了?
哪有猪吃这么好的饭?
萧柠戏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白罂粟,我们不像你那么幼稚,动不动就让人下跪什么的。那样很威风吗?错!真正威风的是自己的实力,而不是虚张声势,更不是利用自己的家世背景,在学校里欺凌别的同学!这次的教训你记好了,下次若是再犯,可没人饶你!小爷第一个把你摁到猪粪坑里,让你尝尝猪粪的味道!”
白罂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用不着你来教训我!”
好嫉妒,真的好嫉妒啊。
为什么顾柒柒身边有这样两肋插刀的朋友?
她没有?
大难临头各自飞,那些平常拥簇着她的人,一个个听说了她今天要履行赌约,人影都不见一个,生怕跟着她丢人。
她白罂粟在帝都混了这么多年白混了!
她推开人群,向外跑去。
在心底默默下了决心——若是这一次姑姑能把她身体里被人注入的毒素清除干净,她也要像顾柒柒一样,找到真心对她的朋友!
她还要和那个臭丫头比比真本事,她就不信了,她解剖青蛙输给那臭丫头,难道所有学业都输?
==
顾柒柒还不知道,一顿特别的“猪食”,让白罂粟如此心潮澎湃。
此时,她没有来食堂吃饭,而是一下课就匆匆赶往药学院。
今天是药学院入学特别考试报名的截止日期。
她已经打定主意,要来报名。
兽医学院的同学虽然可爱,但,那里毕竟没有她想要学的知识。
她学医,最大的目的就是为弟弟治病。
而药学院,有机会见到那本珍贵古籍《药典》,说不定能找到适合小北的药方!
更别提药学院的风扬楚院长,是曾经帝国最出名的大药师!
医药同源,甚至,帝国药学是比临床医学更古老更神秘的学术。
只是近代西方的临床医学和西药学占了上风,才让人们忽视了帝国古老中药学的光芒。
顾柒柒边走边想。
然而。
还没走到药学院,迎面就看见了让她皱眉的一幕。
【云爷:晚安吻!今天四更是足的嗷!如果爷下次爆更30张,妖精们会开心吗?】
药学院门口。
一群学生正在忙碌地搬动着什么重物。
本来这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学生帮学院做事很正常,毕竟学院也是自己的一个家。
但药学院门口这一幕就有点不正常了。
那群学生里,其中有四五个人什么也没做,就是站在旁边叉着腰,颐指气使地指挥着:
“快点快点!你们一个个怎么蠢笨如牛啊,脑筋不好使也就算了,怎么干点体力活也这么笨呐!”
“哎呀你别把我的标本给弄坏了,你懂不懂?这标本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你贵一万倍!”
“药学院真是渣透了,招进来的真是一群废物!”
“简直是笨出了翔~!”
那些人的骂声,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偏偏被骂的那十几个新生,一声不吭。
完全认命似的,垂着头,老老实实按照他们的吩咐,正在一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真人骨骼标本,十分吃力地挪动着脚步!
骨骼标本,本来就重,加上又是固定在木头架子上的,还镶嵌了玻璃框,便格外沉重了。
那十几个抬标本的新生也并不是什么高大强壮的男生,其中甚至还有两个小女生!
抬着这么重的骨骼标本,已经是超出了他们能承受的极限,一个个手臂爆着青筋,满头大汗,脚步都有些虚浮!
若是那四五个看热闹的人搭把手也还能减轻点负担。
偏偏,那些人就像是奴隶主一般,只会叫骂着让他们搬,自己却动都不动一下。
大家都是学生,怎么地位差别这么大啊。
看来这世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恃强凌弱的多,根本没有什么公平而言。
哪怕是药学院,也一样。
顾柒柒微微在心中叹息。
随即。
加快步伐,朝药学院大门走去。
不是她没有同情心,而是她还不清楚药学院的情况,贸然上前干涉,未免太圣母了。
何况人家学院内部的师兄师姐吩咐新来的学弟学妹干活,就算不公平,她一个外人,又有什么多嘴的余地?
更为紧急的是,眼看着报名截止时间要到了,若是她再不抓紧时间,负责报名的老师去吃午饭了,她就赶不上最后的报名时限了。
自顾不暇,何况他人?
就在顾柒柒的脚步,踏上了一级台阶之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随即是一声沉重地“噗通”!
她不由回眸看去。
只见其中一个小女生,抬着的骨骼标本,可能是实在太重了。
那完全超出她高度的标本框架,压得她弓起了腰。
饶是这样,她还在努力地认真搬动着。
可惜她这样的努力,并没有换来任何感动和好运,反而,因为框架遮挡了视线,她看不见前方一块凸凹不平的路,一个踉跄,朝前扑去!
眼看着玻璃标本箱子,就要摔碎。
小女生惊呼一声,奋不顾身地抱住箱子。
她背部狠狠撞在了地上,而标本箱子狠狠砸在了她的身上!
即便她如此护住了标本,可,那箱子实在太大了,还是有一角磕碰在了水泥地面上。
登时蹦碎了一角的玻璃!
——【重要通知!!必看!】——
云爷:妖精们期待的大爆更来了,明晚十二点至少30章!月票够多可以再多发一些!虽然爷一直在努力pk让妖精们多看点免费的章节,但文已经快50万字了,免费了足足四个月,网站紧急通知必须上架。网站有规定,五分钱一张,就算爷爆更30张一共才一块五(等级高的读者七八毛),爷就问妖精们愿不愿意用一包辣条的价格,来成全爷四个月以来的熬夜写作?嗯?如果愿意继续支持爷,爷感激不尽!必将以最大的诚意写出最跌宕起伏、激晴动人的剧情回报妖精们!后续还将筹备付费读者专属群,爷会自掏腰包给妖精们准备各种定制礼物,爷绝对不会告诉你爷是个爱发红包的败家爷们,嗯,那个又在群里撒红包的不是爷!最后,爷今晚会再免费发三更,如果真的狠心要抛弃爷,那也请温柔评论,不要恶言相向,至少我们彼此喜欢过。
【剧情预告】
顾柒柒能否顺利考入药学院,如何找到药典,能否让小北重见光明?
这么窝囊的药学院,柒爷会带领他们逆袭吗?
柒柒和爵爷能否知道当初夺走彼此第一次的,是彼此?
小团子的亲生母亲到底是谁?再见柒柒,他会是什么反应?知道柒柒当他后妈,又会是赞同还是反对?
宫家为什么拒绝娶女军医,柒柒会如何征服宫家所有人?
一直没露面的大boss楚君墨会如何追求柒柒?能否撼动爵爷的地位?
柒柒的血,藏着什么秘密?S国那些逗比杀手,能伤害到她吗?
色点飙升到紫级,她会开启什么逆天技能?
这辈子萧柠和白夜渊将如何发展,是否还会一尸两命?
一直没出场的云乔,会是未来的大明星云小乔吗?她会被亲生父母和弟弟,联合卖给谁?
以上。
爷会给出一个绝对精彩的答案。
期待有你,不离不弃。
“天哪,我的标本!”
一名看热闹的高年级男生飞奔出来。
又壮又胖的他,第一时间不是想着把那个小女生拉起来,而是心疼地查看他的骨骼标本。
甚至,因为太过生气,而狠狠地推了那个试图爬起来的女孩一把:
“靠!你个蠢货!把我珍贵的标本搞坏了,你怎么不去死!”
女孩原本瘦弱的身躯,被标本一砸,已经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的痛。
但她仍忍着痛,弱弱地说了声“刘师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便要爬起来继续抬标本。
然而,被那又胖又壮的男生愤恨地一推。
她再次坐倒在地!
标本玻璃框碎掉的玻璃渣,直接戳到了她的腿上!
“嘶——!”
女孩疼得哼了一声。
手中扶着的骨骼标本,忍不住脱手而出,彻底跌落在地。
这下完了。
磕碎的一角,裂痕蓦地增大了好几寸,标本里面原本按照人身体结构制作固定好的骨头也散了架,不成个样子了。
女孩直接吓傻了。
连自己腿上的伤口都顾不得理会,焦急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惶恐,不知该如何赔罪。
推人的男生,叫做刘光辉。
刘光辉此刻见到自己的标本变成了这副模样,火气一窜三丈高。
“卧槽这辈子也没见过蠢成你这样的!打死你也赔不起我这个标本!”
旁边,他的同伴们都嬉皮笑脸地看着热闹:
“哎呦,刘师兄,你怜香惜玉一点嘛。”
“就是啊,你看都把小师妹吓哭了!”
“干嘛喊打喊杀的,让小师妹给你按摩按摩,顺顺气不就行了吗。”
刘光辉恨恨地道:“药学院的蠢货,给我按摩我都怕被按得和他们一样蠢!简直拉低我的智商!这些低分考进来的蠢货,干个活都干不好,不扇一巴掌她们不长记性!”
刘光辉骂骂咧咧,撸起袖子。
居然真的扬起手,要掌掴那个女生。
女生身边,还有好几个同伴,有男有女,此刻手中都拿着骨骼标本,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手帮她抵挡对方的巴掌。
甚至,连开口劝一句,都没人有胆量劝。
居然全都这么眼睁睁瞅着一个大男生,掌掴小女生。
女生闭了闭眼,认命地咬住了唇。
谁让她进的是药学院呢?
谁让她没有本事考进临床医学院呢?
谁让她笨手笨脚打碎了师兄的骨骼标本呢……
就在巴掌要落到女生脸上的一瞬。
一抹淡淡的药香掠过。
带起一阵掌风!
下一秒。
刘光辉的手腕,被横空劈过来的纤纤素手,紧紧攥住!
无法动弹!
“哪个不长眼的蠢货——啊——!!!”
一声惨叫。
原本只是被攥住的手腕,被人一掰,直接拧到了身后。
“呵——蠢货在叫谁呢?”
听到这两个字,身后的人似乎很不爽。
登时,刘光辉膝窝也被踢了一脚。
他直接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刘光辉还以为是药学院的哪个胆肥的男生来捣乱,没想到发出声音的,居然是个女人!
他不可置信地拧头看去。
顾柒柒那精致淡然的小脸,映入了他惊呆的瞳孔中!
卧槽他居然被个女人打趴下了!
顾柒柒原本没时间搭理这些恃强凌弱的无聊之人。
可是,当那女孩摔倒在地,被刘光辉再次推搡着受伤时,原本遮住了女孩容貌的箱子跌落,露出了女孩惊恐胆怯的小脸。
杨小兰!
那个被欺辱的女孩,竟是杨小兰。
虽然顾柒柒和杨小兰认识不到两天,可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已经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这个邻家小妹妹一样可爱的女孩,她呵护都来不及,居然被个五大三粗的混蛋学长给欺负了?
药学院怎么会有这样的败类?她要重新考虑一下,这个学院是否值得进了。
等等,那混蛋学长居然还要掌掴女生?
靠,不能忍!
她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顾柒柒毫不犹豫地,掉转了脚步回来。
此刻,刘光辉一脸惊诧和不可置信:“你……你是谁?干嘛多管闲事!”
比刘光辉还要惊诧的,是杨小兰。
她本以为挨打挨定了。
学院的师兄师姐们早就告诫过她,要老老实实抬标本,不能惹毛了这些人,否则一定会被欺负。
可她今天还是不小心惹事了。
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紧要关头,顾柒柒居然来了!
来替她出头了!
她泪眼汪汪地看着顾柒柒。
一时间,委屈、悲凄、感动、心酸、崇拜……种种复杂的情绪齐齐涌上心头。
柒柒好厉害!
柒柒揍人的样子好帅!
但很快地,她反应过来。
不行!
柒柒虽然很帅气,但只有一个人,单枪匹马。
而对方有好几个大男生呢,都是高年级的,听说家里也是有钱有势的。
她们惹不起啊。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失误,而给柒柒惹来这么多大麻烦。
杨小兰咬咬牙,颤着声音开口:“柒柒,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弄坏了刘师兄的骨骼标本,他们临床医学院下午第一节课是骨科实验课,要用这个标本做模拟实验的,刘师兄也是太紧张学业了所以一时焦急了些,都是我不好,我一定赔偿刘师兄的损失,我,我回家拿钱……不不不,我就在这里帮刘师兄把标本补好……柒柒,你快去忙你的,不用管我,真的!”
她拼命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帮刘光辉找个得体的借口,试图劝顾柒柒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命不好,自己挨打不要紧,但绝对不能让柒柒因为她的缘故,得罪这么多人,被这么多人围攻受伤!
看到杨小兰这么知趣,刘光辉也嘚瑟地扬声道:“听见没有,是这个蠢货自己的错,你在这儿瞎几把管什么闲事?还不赶快放开我!不然,我要你好看!我可是临床医学院的人,你别不长眼睛招惹我们。喂,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疯女人赶走?”
刘光辉的几个同伴,从惊呆中醒过神来,随即把顾柒柒团团围住,伸手要拉她的胳膊,把她拽开。
甚至,有不要脸的男生,故意把手伸向顾柒柒的衣服,试图浑水摸鱼,沾点便宜。
毕竟,这个不认识的小女生,长得可真是漂亮!水灵!
比药学院那几个小弱鸡,可有趣多了。
然而,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
听了杨小兰的话,顾柒柒的脸色,陡然变了。
“你是说,这些人不是药学院的,是临床医学院的渣滓?”顾柒柒语气微凉。
周身气场,透着一抹隐隐的寒意!
那些想要趁机占便宜的男生,手莫名地一抖,竟是不敢再向前一寸了!
顾柒柒陡然爆发的冷冽气场,一时间镇住了想要围攻的高年级男生。
但,刘光辉还不自知,得意洋洋夸下海口:
“对啊,我们就是临床医学院的,你个小新生还不知道吧?整个帝国军医大学,我们学院第一牛逼!像你们药学院这种垃圾学院,只配给我们当当苦力,做点抬抬标本这种不用脑子的粗活。可如今连这种粗活都干不好,你说你们还能干点什么?真是一群废物!”
听到刘光辉亲口承认自己是临床医学院的学生,顾柒柒眸光更冷了。
好一个临床医学院!
从院长,到学生,一个个都是这般恃强凌弱,狂妄自大。
她今天是不是该好好教育他们一下怎么做人。
隐忍着怒气,她不理睬刘光辉,直接问杨小兰他们:“这些标本既然不是药学院的,你们为什么要帮他们搬?”
杨小兰等人欲言又止。
实在躲不过顾柒柒犀利的眸光,这才吞吞吐吐如实回答:“是……是临床医学院的学长们,刚才过来下的命令。说以后我们药学院的新生,十五人一组,分成几组,像值日生一样,每天来帮他们干杂活。搬标本、打扫实验室……还有……还有给他们宿舍洗被子洗袜子……”
顾柒柒越听脸色越沉。
洗袜子是什么鬼!
这些渣滓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特么的来上学还要同学伺候?
刘光辉虽然被顾柒柒拧着,可仍大言不惭地道:“怎样?不服吗?这是一直传下来的规矩。你们垃圾学院反正也没有什么前途,只配好好伺候我们,将来毕业了我们当了名医,说不定还能赏你们一口饭吃,介绍你们做个跟班小药师什么的,不然,让你们大学五年都在噩梦里度过!毕业了也找不到工作!”
刘光辉凶巴巴地道,半是炫耀,半是威胁。
听得顾柒柒心中一阵火大。
“很好。垃圾学院是吧?那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谁才是真正的垃圾。”顾柒柒眸光一寒。
一脚把刘光辉踢到一边。
随即冷冷开口:“放下!”
药学院的十几名学生,不由自主地,将手中的骨骼标本,悉数放下。
她走到第一个骨骼标本箱子前。
脚尖一个用力。
“哗啦——”
整个玻璃箱子,应声而碎。
一名临床医学院的学生惊叫一声,扑过去:“我的标本!我熬夜了一整个暑假才做好的骨骼标本!你赔我的标本!”
顾柒柒不屑地踢了踢那标本的胯部:“髂骨、坐骨和耻骨都分不清楚,连得都错位了你也好意思叫标本?你熬的夜被狗吃了?”
那学长一怔。
脸上露出了一抹羞惭,咬着牙闭嘴不语。
顾柒柒冷漠地掠过他。
走到第二个箱子前。
“哗啦——”
又砸碎一个。
“嗷,这是我的标本!我,我这个可是照着教科书做的,绝对没错!”
顾柒柒冷冷瞥了他一眼:“7块颈椎、12块胸椎、5块腰椎、1块骶骨……一共25块你是怎么脑残地摆出来22块的?少了三块你只能爬在地上做动物,而不是直立行走的人类!加减法都不会算还来学医?你当人命和你一样是狗命呢?”
顾柒柒的话,好毒!
却也让这些人哑口无言。
他们自诩为最牛逼的学院,可,做出来的标本却被人视为垃圾。
他们真的无地自容。
很快,顾柒柒点评了一圈,每一个标本都有致命的错误。
她在刘光辉面前的这个标本,停下了脚步。
——【下面的话,恳请妖精们一定耐心看完】——
【云爷:睡前看了每一个妖精的留言,老男人表示真的感动到了。面对突然上架,感激你们没有骂爷,而是温柔的支持爷!谢谢!你们是爷坚持每晚孤独一人挑灯写文的所有动力!从只有1名读者的初chu~男作,到88万读者的这本文,真心谢谢你们,无论能否一起走到最后,爷都感恩你们的陪伴,因为这本书创下的一切记录和荣耀都归功于你们!所以爷拼了!干!明晚12点,爆更最少30章,保证章章精彩有爆点!此外,爷会再熬一个通宵,写多少发多少,看能不能努力到40、50章,爷是有信誉的男银。】
【妖精们,明晚让我们一起努力屠个榜,推荐票,月票,有就砸过来吧!看咱们能砸上全网前几。】
【有些妖精可能是第一次看书不会充值,请看评论区会有指引教程!咳咳,爷一定会珍稀宝宝的第一次!】
【如果妖精们条件允许,爷再躺求个全订(就是全书下载做纪念,要一笔十几块的巨款,这个真的不强求,真的随意就好)!还有打赏太费钱了,妖精们节约点留着看文吧,不要败家啊!乖!乖!乖一点啊!】
【明晚12点零12分,爷等你!】
但愿不是最后一次给你吻安~
【云爷:爆更开始!爷恳请妖精们开启自动订阅,全部订阅后面的40多章,不要跳章看,保证又爽又宠!如果愿意把前面看过的300多章一并下载,支持爷的订阅冲榜,爷更感激不尽!爱你们!】
==
在顾柒柒的毒舌之下。
临床医学院的标本,被批成了狗。
就只剩下刘光辉的这个标本,还没点评了。
也就是被杨小兰不小心摔碎了一个玻璃角的标本。
大家都很好奇,顾柒柒会怎么挑毛病。
刘光辉虽然混蛋,但,学习成绩是一流的。
他家里又有钱,买的骨头模型都比别人高档不少,因此这个标本做的尤其精细,堪称完美。
根本不像是有什么错误的样子。
就在大家期待着顾柒柒吃瘪时。
没想到,顾柒柒只是冷冷扫了一眼那碎了角的标本,便将视线转移到了杨小兰身上。
她伸出藕白的手臂,伸向杨小兰,眸光柔和了一瞬:“女孩子生来是被疼惜的,可不是被人打的。记住,下次一定不要屈服于这种人,他们都是纸老虎罢了!你越退让,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忍让换不来任何尊重!”
杨小兰愣愣地点头,似懂非懂。
但她却把这一幕,深深地刻在了心底。
顾柒柒看着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柔和、宠溺。
伸出的手,是那么的温暖,有力。
正午阳光,灿烂地铺陈在顾柒柒身后,在她周身形成了一道圣洁的金色光晕,让顾柒柒好似九天神祗下凡一般,降临到了她的世界。
给她带来了一束光!
杨小兰眼底浮动着晶莹,默默站在了顾柒柒身旁。
顾柒柒和杨小兰说完。
眸光转向刘光辉的时候,陡然一变!
那个嚣张凌厉的气势,简直是瞬间弥散开来!
看得刘光辉一抖,强忍着一抹心悸,开口道:“你……你要干什么?”
随着顾柒柒前进一步,他忍不住挪动膝盖后退了一步,却仍嘴硬道:“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就算你发现他们标本有问题又怎样?我们临床医学院还是比你们药学院牛逼!地位还是比你们高!你们就该跪舔!这是无可更改的事实!”
顾柒柒微微眯着眼,看他紧张地煽动着同伴。
“历史都可以改写,你们所谓的地位,又算得了什么?”顾柒柒冷笑。
小污龟撇嘴,也忍不住附和:“我家主银若是想帮药学院改地位,分分钟给你们改的亲娘也不认识!”
可惜,大家听不到它的话,不然估计会被吓死。
刘光辉跪行着后退:“你,你敢再过来一步,我就,我就让他们揍死你这个疯女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一个女人有什么可怕的!”
他的同伴们,此刻一个个紧张得都快抽筋了!
刘光辉不好惹。
这个女生看起来更不好惹啊!
怎么办?
正纠结万分。
顾柒柒淡淡开口,给了他们两个选择:“你们,一人掌掴这姓刘的一次,就可以拎着你们的标本滚了。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不介意把它们变成粉末,去药学院的药田浇肥!”
要么掌掴刘光辉。
要么失去自己的标本!
那几名临床医学院的学长们,登时陷入窘境!
刘光辉更是傻眼了。
什么?
一个女人要掌掴他?
不对,是煽动大家掌掴他。
她哪里来的胆子!
没有人会听她的!
怎么可能有人听她这种胡言乱语!
然而……
然而。
就在刘光辉以为没人会听从顾柒柒的指令。
下一秒。
他就尝到了现实的滋味!
“刘师兄,对不起,你家有钱可能不在乎这一个标本,我们家可不行,我要是弄坏了标本我爸得打死我!”
“刘师兄,我虽然不差钱可以再弄个标本,但,来不及了!下午的课是沈平院长的,他出了名的严厉,要是被发现我没有标本去上课……我会死很惨!”
“刘师兄,怪只怪你不该得罪这个药学院女孩!”
“刘师兄,人家一脚就能踢碎咱们的标本箱子,你想想若是她踢你的蛋……相比之下,挨个巴掌不算啥,是不是?”
“刘师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委屈你一个,我们大家都解脱……”
随着几名临床医学院的学生喃喃自语,一个个走过来,扬起巴掌,刘光辉瞳孔都要撑爆了!
天!!!
他们,他们居然叛变了!
他脸色惨白,不可置信地回头呵斥那十几名药学院的新生:“你们也活腻歪了是不是?还不给我拦住他们!”
然而。
刚才还唯唯诺诺,怕他怕的要死的新生们,一个个表情坚定,都站在了顾柒柒身后,双手环胸,没有一个人听他的指令!
靠!
新生、老生,都被顾柒柒给收服了!
他成了砧板上的肉,居然沦落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
随着临床医学院一个个老生走上前来。
“啪——”
“啪——”
“啪——”
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
刘光辉惨白的脸色,渐渐红肿起来。
最后一个人打完。
神色怯懦、满心小意地请示顾柒柒:“姐,我们可以走了么?”
还有人,生怕顾柒柒不满意,讨好地道:“姐,你要不要亲自来一巴掌?或者让小兰来?”
大家都明白,顾柒柒这是在给杨小兰和药学院的人撑腰,出气。
顾柒柒淡淡地睨了一眼刘光辉:“脸太脏。不能脏了我家小兰的手。”
众人:“……!”特么的这护短护得有点逆天了。
杨小兰:“……!”嘤嘤嘤柒柒你肿么可以这么帅。
刘光辉顶着一张肿脸,听到这话,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
他好歹也是高分考进临床医学院的,家里生意也做的颇大,父母有头有脸,他在大学里什么时候都是面目有光,一呼百应。
怎么今天被个刚入学的小丫头,给折腾的面目无光,还嫌他脸脏?
他不甘心地扯着沙哑的嗓子:“你们药学院的一群猪,挑不出我标本的毛病,就动手是吧?有本事你碾压我的智商啊!动手算什么本事!在大学里,终究还是要靠智商和本事生存的,你们这样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药学院的新生们,一阵无语。
明明是他先动手,现在反而说顾柒柒他们是流氓。
这样的脑回路也是让人醉了。
可是……
他说的有一点倒也没错,他的标本的确完美,他也的确是临床医学院大三的优等生,他们这些药学院的新生肯定比不上他专业啊。
他不就是凭着专业厉害,来欺负人么?
就在众人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时。
顾柒柒嗤笑一声——
“怎么?现在想起来比智商了?”顾柒柒不屑地冷笑。
“对啊,你不就是因为本事不如我,挑不出我标本的毛病,才恼羞成怒吗?怂恿别人动手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比智商啊?敢比吗?”刘光辉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看法有道理,因此越发理直气壮。
谁料。
顾柒柒淡淡道:“比智商?那你也要有才行啊……”
刘光辉:“……!”见过毒舌的,没见过这么毒的!
顾柒柒踢了踢那个碎了一角的标本箱子,不疾不徐地继续道:“你这个标本材料看似高级,用的却是兽骨。人的肋骨12对,猪肋骨14对,你连这个都没搞清楚么?多出来的两对猪肋骨,你是从自己身上摘下来的?还想和我们比智商?人和猪怎么比,你倒是说给我听听,嗯?”
随着顾柒柒话音一落,大家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叹声。
随即是此起彼伏的暗笑。
厉害了!
连14对肋骨这样的细节错误都一眼看出来,这个女孩太厉害了!
她真的是个普通新生么?
药学院的新生们,闻言更是振奋。
本以为刘光辉他们多牛逼呢。
原来学了这么多年还是错漏百出,在专业上还是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这种货色,也好意思成天在他们药学院面前耀武扬威,笑话他们是垃圾学院?讽刺他们是学渣?把他们这些不明真相的新生当做奴隶一样使唤?
他们也真是太好欺负了吧?
一时间,大家群情愤勇:
“刘师兄,你这个猪一样的标本,就是你的能力体现对吗?”
“不过是摔坏了一个猪标本,你就想打我们小兰,你真以为我们药学院没人了吗?”
“我们再学渣,再垃圾,也比你这只猪好一点点吧?”
“临床医学院的猪,也不过如此!”
被药学院的人,讥讽得狗血淋头,刘光辉无地自容。
他万万想不到,顾柒柒还在这里等着他,给他的自尊心,送上最后的致命一击。
他拖着一条站不直的腿,连自己的标本都顾不得拿,灰溜溜地和临床医学院的人,赶紧离开了。
不远处。
办公楼回廊的阴影里,一名劲瘦的老人,全程欣赏了这一幕。
当听到顾柒柒点评出了那些标本的所有问题后,他皱巴巴的脸孔,展现了一丝少有的笑意:“哼,总算有个还不太笨的小家伙了!”
随风飘来的空气中,传来淡淡药香。
老人嗅了嗅,眸光更深了几许,喃喃道:“怪不得对方能那么听她的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让打脸就打脸,让滚蛋就滚蛋。原来这小家伙还用了点小手段,点了紫花鼠尾草的熏香……”
研究药学的人都知道,紫花鼠尾草有放松情绪的作用。
特别是在精神科医生进行催眠实验的时候,配合薰衣草精油,对放松病人神经,让病人乖乖听话按照指示进行下一步动作,有奇效。
临床医学院那些人又不是真心悔过。
顾柒柒当然是顺便下了点药香,才能让他们对刘光辉下的了手。
“真是个狡猾的小狐狸!”老人撇嘴,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刘光辉一行人灰溜溜走后。
药学院的十几名学生,顿时把顾柒柒围在中间,一个个都充满了感激与崇拜。
“师姐,我们怎么没见过你?”
“师姐,你好厉害!好厉害嗷,多亏你救了我们,你是我们的救世主!”
“师姐,你知道吗我们这几天被欺负的多惨,刚才搬标本搬的我手都破皮了嘤嘤……我以为大学五年就要这么暗无天日地给人家呼来喝去了……呜呜……”
“师姐,我以后就是你的脑残粉了!有你在,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学习了,我也再不怕临床医学院那些装逼货了!”
顾柒柒:“……!”
可她不是师姐啊……
看到大家都崇拜地和顾柒柒套近乎,杨小兰像是个护食的小母鸡一般,一下子张开手臂拦在顾柒柒面前:
“大家别这么激动好不好,小心些啊,别碰到柒柒,踩到柒柒鞋子了!安静!安静呐!听柒柒说话好吗?”
“哇,柒柒师姐……好的,我们乖乖的!”十几人立刻齐齐闭嘴。
眼巴巴地看着顾柒柒。
简直就像嗷嗷待哺的小雏鸟。
顾柒柒扶了扶额,唉,这群孩子是被临床医学院那群混蛋给欺负的多惨。
好吧.
那她就,说两句吧。
“我不是你们的师姐。我和你们一样也是新生,而且,我还没有考入药学院。”
顾柒柒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眼珠子都要掉一地了。
什么?
新生?
新生都能这么厉害?刚才把临床医学院那些混蛋,怼得说不出话,狼狈滚蛋。
什么?
不是药学院的?
居然不是他们的嫡亲师姐,还愿意帮他们出头,不惜得罪临床医学院那些有背景的师兄们……
更崇拜柒柒师姐,哦不,柒柒同学了!
看着一道道热烈的眼神,顾柒柒开口说了第二句话:“没有谁能当别人的救世主,我也不能。所以要想不被人欺负,就要自己强大起来。”
曾经她也是被人欺负的最惨的一个,不可思议的悲剧人生说出来恐怕比在场的每个人都更落魄悲催。
然而,当她觉醒的那一刻,她终于明白,顾家的所谓亲人靠不住,那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也靠不住,靠得住的,只有自己!
只有一个强大的自己,才能在任何人面前都挺胸抬头,毫无惧色!
顾柒柒淡淡的话语,并没有什么高深的大道理,也没有什么华丽复杂的修辞,却着实震撼了每一个人的心。
那十几名新生面面相觑,耳根红了起来。
——这世上没有什么救世主!
——要想不被欺负,只有自己先强大!
是啊,他们一直期盼着能有个人拯救他们,殊不知,这种依赖的心理,只会让他们越来越软弱!
先不说那个救世主是否存在。
只说这种依赖的心理,就会让他们心安理得地缩在角落,等待救赎,而不是奋起反抗。
刚才临床医学院不过是四五个人而已,他们十几个人怕什么啊。
难道他们不搬东西,对方还真的能吃了他们吗?
他们干嘛把自己摆在那么卑微的位置上,任由别人呼来喝去、像个奴隶一样做那些低贱的事情?
这不是轻贱自己么!
自己都畏畏缩缩不尊重自己了,别人当然更肆无忌惮地欺负你啊。
众人一瞬间醍醐灌顶!
感觉整个人呼吸的空气都是不一样的味道了。
顾柒柒本以为,自己这番语重心长的劝导,能让这些孩子们不再缠着她,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没想到,这些娃们的眼神更崇拜了是怎么回事?
谁来告诉她,他们为啥还不放弃:
“柒柒姐,你什么时候有空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了解那么多医学知识啊?”
“对对,柒柒姐,你教教我们学习方法吧,我决定了,我要从今天起好好努力,超过临床医学院那帮混蛋!”
“柒柒姐,其实我成绩也不算差,药学院新生一共有八个班,按照成绩高低排位,我还是被分进了成绩最好的一班呢,我比不上全校拔尖的学生也就算了,但我就不信我比不过那些临床医学院最差的学生?”
“是啊,柒柒姐,你带领我们参加今年的学院赛,秒杀临床医学院那些没长眼睛的家伙吧!”
“就是就是,到底谁才是垃圾学院的垃圾学生,这脏水我们不收,原样奉还!”
看着一个个激动而信誓旦旦要努力奋斗的小摸样,顾柒柒内心是尴尬的……
她还没有进药学院啊……她现在只是个兽医……咳咳,兽医!
她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为什么这帮小家伙拉住她不放了?
就在大家热情地想要请顾柒柒当他们的精神导师,带领他们一路虐渣逆袭的时候……
杨小兰忽然一拍额头:“糟了!柒柒,你是不是来报名参加特别入学考试的?”
顾柒柒点点头:“嗯。”
杨小兰急得和什么似的:“快快快,老师要下班了。大家别缠着柒柒了!”
说完,拉着顾柒柒就要往办公楼里跑。
“等等。”顾柒柒却没有动。
而是微微俯身,查看杨小兰腿上的伤。
之前刘光辉把杨小兰推倒在标本碎玻璃上,有几块玻璃渣刺破了她的腿。
虽然刺的不深,但也流了不少血。
看到顾柒柒帮她验伤,杨小兰小脸一皱,都快哭了:“柒柒,别管我了,你报名要紧!”
然而。
顾柒柒却没有听她的。
反而拿出消毒纸,把杨小兰腿上扎的玻璃给抽出来,略作清理消毒,包扎好。
“等会儿你再去校医院打一针破伤风,以防万一。这两天吃清淡点,不会留疤。”顾柒柒细心地嘱咐着。
身后,一名新生匆匆跑进办公楼查看了一番,又跑出来:“柒柒姐,老师下班了,办公室锁门了!”
杨小兰眼泪汪汪,心中感动、懊恼、焦急……数不清的情绪一股脑儿涌上来,她真恨不得时间倒流。
“都怪我!呜呜……柒柒,要不是你为了帮我出头,赶走那些欺负我们的坏蛋,你就不会错过报名时间了,报名肯定截止了!呜呜呜!”
顾柒柒扶额:“……”
咳咳,所以你们拉着我聊这么久是要闹哪样嘛。
不过,在她决定停下脚步,来插手这件事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不可能帮助他们的同时,又不错过报名时间的。
在她解决刘光辉的时候,老师下班时间就已经过了。
这个选择的结局,在她预料和承受范围内的。
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这是一个人成年的标志之一。
所以,顾柒柒并没有责怪他们,而是淡定地笑笑:“没关系。走吧,我们总不能把午饭也错过了!”
众人:“……”柒柒姐你心真够大的!
错过报名和错过吃饭,这能是相提并论的嘛。
杨小兰:“……”幽默的柒柒,宽容的柒柒,淡定的柒柒,你还敢更帅点吗?
==
临床医学院办公楼。
白茉莉专属办公室里。
她给三个惊慌的女孩,一人泡了一杯咖啡。
温柔而优雅地坐在她们对面,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别担心。我刚才已经给你们服用了最新的抗艾慈病抗体药物,你们只要回去好好休息,就一定没事。”
白罂粟、顾媛媛和顾雪雪一听,如释重负,苍白的脸色终于渐渐回暖。
“茉莉姐,谢谢你!”
“茉莉姐,你太厉害了,就凭一个针孔,和几滴血,就能化验出艾慈病毒,还有治疗的药,这样我们都不用去医院了。”
“姐,怪不得她们都说你是,最有希望拿到国医圣手称号的年轻教授!”
听着悦耳的称赞,白茉莉优雅一笑,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引了开去:“你们昨晚为什么会碰到那种歹徒呢?”
三人尴尬地对望一眼。
最终还是白罂粟老实招认:“我们去赌石了……”
她把赌石的经过简略说了。
因为和顾柒柒的赌约太丢人,她干脆略过不提。
然而,白茉莉就像是未卜先知一般,眸光带了几分温柔的犀利,追问道:“只是赌石吗?那你们在赌石场,有没有遇到什么比较意外的人?我是指,有没有和人发生冲突之类的?”
白罂粟脸色微变。
顾雪雪眼珠子一转,眉头跳了跳。
顾媛媛却最是沉不住气:“对啊,茉莉姐你怎么知道?我们遇到了顾柒柒,你不知道她多混账,狠狠坑了我们……”
说到一半,才注意到白罂粟的脸色,赶紧闭嘴。
白茉莉微微挑眉,并没有再追问下去。
而是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一般艾慈病人是不会出来攻击正常人的。当然,除非是有人给了他们好处,指定让他们这么做。好了,你们以后都小心谨慎些,不要轻易得罪小人啊。”
一句“不要得罪小人”,让三个人心头都咯噔一下。
其实白茉莉并没有明说什么。
但,却让人不得不往某方面怀疑。
顾媛媛第一个恨恨地道:“肯定是顾柒柒!她买凶害人!我在帝都过的好好的,二十年都平平安安,怎么她一来,我就各种倒霉不断!昨晚那两个人,肯定是她雇来的!雪雪你说是不是?”
顾雪雪眼神闪烁着点头,叹气:“可惜我们没有证据啊……”
顾媛媛:“还要什么证据?整个赌石场就她和我们作对,我们一出门就被害,不是她还能是谁?罂粟,你说呢?”
白罂粟咬着牙,沉默不语。
几分钟前,她在饭堂的时候,还有过一瞬动摇。
听到萧柠掷地有声的那几句话,看到顾柒柒给她的“猪食”并非真的是难以下咽的泔水。
她还有点羡慕顾柒柒身边的人,羡慕顾柒柒那种傲然秒杀一切的劲头,和对敌人的尊重。
并且下定决心,如果这次不会感染艾慈病,自己也要在临床医学专业上牟足了劲儿,秒杀顾柒柒。
可是……
当她得知,自己害怕了整整一个上午的艾慈病,竟然极有可能是顾柒柒阴谋陷害的……
她这种矜贵的身份对顾柒柒出手,有失身份。
可白罂粟她们就不一样了。
她们互为同学,一群小孩子,互相打架陷害太正常了。
而她刚好兵不血刃,坐收渔利!
白茉莉勾了勾唇。
宛如一个不出面却能调配兵马的军师,一派成竹在胸、胜券在握。
然而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S国,以研究各种神经毒素武器著名。
难道……是抓她们三个去做实验?
也不可能。
因为被S国抓走,那就是有去无回。
可她们三个好端端回来了,只是被抽走了极少量的血而已。
她们三个的血有什么特殊用途吗,她一定要查清楚。
不如打电话让白浪给她调一下监控看看!
==
兽医学院。
教室里。
零零散散的同学趴在课桌上午休。
顾柒柒在座位上,翻阅着药学院的一些历史资料。
别看药学院如今那么落魄,被人称作垃圾学院,就连药学院最好的学生也被临床医学院的学生呼来喝去、肆意欺负。
可它,却曾经是帝国军医大学最辉煌、最值得骄傲的学院。
中医中药,曾是享誉世界的金字招牌。
在世界医学大会上,都是冠军级的存在。
然而……
一切都在十八年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场意外,药学院一夕名誉尽毁,金字招牌轰然倒塌。
甚至,差点从帝国军医大学除名……
之后,一蹶不振,顶着垃圾学院的名号,苟延残喘至今。
家世稍微好一点的学生,都绝对不会考入药学院的。
顾柒柒看着那堆资料,怔怔出神。
为什么药学院会忽然被贬为垃圾学院?
当年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网络上查不到相关的信息……
顾柒柒在淡定地查资料,身边,萧柠小爷却不淡定了。
“柒柒,你居然错过了考试报名!呜呜!怎么办?药学院那些老古董,肯定不会同意补报名的,据说风扬楚院长性格很孤僻的,谁的面子也不卖的,药学院就是他的一片小天地,他说了算!……不对,报名名单会汇总到学校,要不我们去求求校长给加上去?”
“不必。”
萧柠抓心挠肝了半天,顾柒柒就吐出这么两个字。
可把她给郁闷坏了:“柒美人啊,你长点心好不好啦,虽然我也很希望你留在兽医学院和我作伴。可……可我知道你要去药学院学本事,给小北治病的……留在兽医学院太委屈你了啦!”
“不委屈。”
“啊?你决定要当兽医了吗?”萧柠小爷大吃一惊。
“不啊。”
“嗷嗷嗷,柒爷你能一次把话说清楚么,宝宝都要被你吓出心脏病啦!”
顾柒柒:“……”她说得不够清楚么?
呃……好像是不自觉地,沿袭了不举男惜字如金的说话方式了,怪不得萧柠不习惯。
“其实我是说,我准备……”顾柒柒刚想给她解释。
忽然,萧柠瞪大了眼,指着手机屏幕道:“柒柒,快看学校论坛,你,你,你居然揍了刘光辉那家伙?!我听学长们说,他这个人很小心眼的,你要小心他睚眦必报……”
顾柒柒扶了扶额:“有那么夸张吗?不就是个大三的学生,他能怎么报复?”
萧柠猛摇头:“他是沈平的得意弟子,家里也老有钱了,他还……”
萧柠还没跟顾柒柒科普完刘光辉的光荣历史。
“谁是顾柒柒,出来一趟!”
门外,几名穿着学生会制服的学生干部,哐当一声推开教室门,面容倨傲地下令。
“是我,有什么事吗?”
顾柒柒微微皱眉。
“风纪室走一趟!”
风纪室三个字一出口,教室内的学生们都露出了惧怕的神色。
如果说各学院的院长们是专门管理学生学业和学术研究的,那么风纪室则是专管学生纪律的部门!
因为帝国军医大学是半军事化管理,学校的风纪室,比一般大学的纪律部门权限都大得多。
违反校规的人,风纪室可以直接给予处分。
就连风纪室的主任,都是上面直接委任的,校长对他都没有任命权。
“柒柒,别去……”萧柠一听是风纪室找人,本能地拦在顾柒柒面前。
“呵呵,这可由不得你们做主!不去的话,直接开除懂不懂?”那几名学生会干部板着脸。
“没关系。”顾柒柒给萧柠一个安慰的眼神,“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缩头乌龟可不是她的风格。
“可是……”萧柠跺着脚,“可是,风纪室的赵主任是刘光辉的小姨夫啊!”
肯定是刘光辉挨了揍,要报复呢。
顾柒柒已经走出了门,没听到萧柠的提醒。
萧柠六神无主。
不知道该向谁求助。
翻开通讯录,想找个能一起商量的人都没有。
如果云乔在就好了……呜呜!
云乔最讲义气了,一定能和她联手,一起想办法把柒柒捞回来。
可云乔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根本找不到人。
翻了一圈短短的通讯录。
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了那个男人的名字上:小舅舅。
萧柠指尖一颤,要求助小舅舅么……
可是,小舅舅一定会讲条件的吧?
而且肯定是那种,那种特别没有节操的条件。
萧柠小脸羞红了一瞬。
随即,坚定起来。
不管了,为了柒柒,她豁出去了!
闭了闭眼,怀着壮士断腕、荆轲刺秦的英勇,她拨通了白夜渊的电话。
“小柠檬?”男人充满磁性的冷冽声线,从电话中传来,携着一抹淡淡的惊讶,似乎是有些意外,女孩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小舅舅,呜呜,可不可以求你来一趟学校……”
听到女孩的呜咽,白夜渊挑眉,难得的,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讲条件:“怎么哭了?谁把你弄哭的!”
一抹薄怒,气势万钧地透过电话传来!
萧柠一怔。
小舅舅生气了?
为……为什么呀?
她刚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么?
好像没有呀。
她哭,是为柒柒着急哭的呀。
对了,小舅舅不喜欢女人哭哭啼啼的。
她,她好像犯忌讳了。
头脑一片混乱,萧柠赶紧揉揉眼睛,解释:“小舅舅,是我的同学……”
还没等她解释完。
教室门忽然又被推开了!
学生会的人去而复返。
“萧柠!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啊?”
“啊什么啊,自己犯的事,自己不知道?赶紧跟我们去接受处罚!”
“处……罚?”
萧柠一脸懵逼。
她好像没揍刘光辉吧?
不过,能有机会陪柒柒去一起面对风纪室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伙,她就是死也要去。
没有犹豫,萧柠站起来往外走。
“我跟你们走!”
手机,落在了桌上。
她连通话都忘了关上。
电话那头,白夜渊听见一串远离的脚步声,面容渐渐结成了冰。
“散会!今晚你们拿不出利润提升百分之二十的销售方案,就直接拿辞职报告给我!”
他掷下这句话,起身离开公司高层会议室。
吩咐秘书:“备车,帝国军医大。”
参会的高层们面面相觑,眸光中透着满满的惊惧——
大BOSS这是怎么了,忽然折磨起人来了嗷嗷!
而且,大BOSS一向是工作狂,最敬业。
刚才居然因为一个女人的电话,扔下他们,扔下这么重要的集团运营销售决策会议,走了!
走了!
==
校长办公室。
老校长亲手泡茶,端给主位上的男人。
“爵爷,您怎么有空来视察?上次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放心,沈平那臭小子不敢不听我的,立刻亲自去给那孩子道歉,请她回临床医学院了……只是听说她自己不回呐……”
老校长字斟句酌地汇报着。
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够得体,惹得这位大人物不高兴。
他可是快要退休的人了,不想因为阎王爷发怒,害得他晚节不保啊。
宫爵如一尊天神雕像,冷冷坐于主位。
不回?
蠢女人,她不是很想当军医,很想上手术台吗?
他都无视家人的禁令,给她创造机会了她不回,让人求着她回还是不回,她是不是想上天?
看着宫爵皱起的眉峰,老校长察言观色,赶紧道:“要不我再去亲自请一请……”
宫爵拉下脸:“废话少说,先把监控权限调出来,交给路副官。”
他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办。
比专业更重要的,是蠢女人的安全。
昨晚他接到线报,S国的人居然不怕死地又混进了帝都!
他让路副官盯着那些人,却没想到,那些人没有像往常一样搞暗杀,而是……抽女人的血。
S国那群变态,又在搞什么乱七八糟的研究?
听说那两人今天已经混进了帝国军医大。
他很不放心顾柒柒,这才亲自过来走一趟,坐镇指挥。
校长自然不知道这么高级别的机密。
只唯唯诺诺,迅速落实宫爵的指示。
片刻后。
路副官过来低声报告:“爵爷,人找到了,是S国条顿将军手下的两名顶级杀手,代号分别是福毛、铃A。那两人如今化妆成园艺工人,游走在学生宿舍和办公楼各处的盆栽绿植处,给花浇水……”
路副官在说这些的时候,内心是崩溃的。
这两个家伙好歹也是国际杀手中鼎鼎有名的,排的上号的高手。
居然在浇花……
浇花!
“爵爷,我带人把他们干掉吧?”
路副官主动请缨。
却没想到。
宫爵抬了抬手,否决了他。
“不。留着他们的狗命!”
“留……留着?!”
路副官以为自己听错了!
首长大人从来都是杀伐果断,不会对敌人有一丝一毫的仁慈。
只有这样,才能保卫帝国和子民的绝对安全。
如今,居然不杀?
下一秒,宫爵的吩咐,终于解开了他的疑惑。
“给老子盯紧了,查清目的,牵着狗鼻子。”
“是!”
路副官领命而去。
卧槽,还是首长大人英明!
阴险!
如果现在杀了那两人,那S国派人潜伏进来的真实目的就摸不清楚了。
又不搞破坏,又不暗杀,难道还能真的只是来浇花?
而且,这两人只是杀手榜上的老二、老三,还不是S国排名第一的那位。
若是贸然杀了他们,条顿那混蛋派最厉害那个潜伏进来,岂不是防不胜防?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他们就会更被动了!
路副官越想越觉得宫爵这命令绝了。
牵着狗鼻子……
噗,而且首长大人最近幽默感也有所增强呢。
是柒柒姑娘的功劳么。
老校长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好装聋作哑,老老实实泡茶,忙着给宫爵殷勤添茶。
“那位柒柒同学的专业问题……”老校长试探道。
还没等说完。
宫爵随身电话响了。
“请家长?嗯,老子马上到。”
宫爵简短地说了两句。
冷然起身。
“风纪室。”
“啊?”老校长差点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赶紧指路,“就在我办公室过去一点,我带您去吧,爵爷?您这是要顺便视察学校的风纪么?总部那边是很久没派人来检查了,不过您放心,我们学校的校风向来是一流的严谨!风纪室的赵主任更是非常负责的,学生都是高素质、高修养,最近没有任何风纪问题……”
老校长又忍不住喋喋不休地吹嘘起来。
宫爵斜睨了他一眼,意味深长:“是吗。”
不知为何,老校长心中忽然打了个突。
卧槽,难道又有什么乱子发生了?而他还不知道?
还能不能好好地退休了嗷。
==
风纪室。
赵主任把顾柒柒和萧柠分开两个办公室关着.
这是一种审问技巧,分开问,以防串供。
顾柒柒所在这间房。
赵主任亲自坐镇。
体型肥胖而臃肿的男人,平常不知道花天酒地成什么样,西装扣子都快被肚子撑~爆了。
此刻却一脸凛然正义的模样:“顾柒柒,你还不承认你指使萧柠,对白罂粟同学进行了从精神到身体的狠狠羞辱?”
“第一,我没指使;第二,萧柠也没做。你让我承认什么?”顾柒柒十分淡定。
哪怕赵主任一脸横肉、凶神恶煞,她也面不改色。
旁边负责记录的学生干部,都忍不住要夸顾柒柒为“好汉”了!
进了他们风纪室,被吓得痛哭流涕的男学生,都不少呢。
这大一新生妹纸,真是有胆量!
赵主任手中的钢制戒尺,“啪”地一声,重重甩在桌面上。
简直就像是下一秒,要忍不住甩到顾柒柒脸上,打烂那张倔强又淡定的小脸。
他耐心快要用尽了,咬牙切齿:“那你对刘光辉进行的从精神到身体到财产的暴力对待,可是有录像证据的,你还不承认?”
顾柒柒不疾不徐地回答:
“那你得先把刘光辉抓来,让他承认他对药学院新生的所作所为,是‘暴力对待’。只要他承认,我就承认。”
“你!!!你个伶牙俐齿的小兔崽子!我问你呢,你扯什么刘光辉!你能和他比?你算老几?”
“哦?那不知刘光辉同学算老几,是何来历?他爸是谁?居然有人这么护着他?”
赵主任自知失言,改口道:“顾柒柒你不用在这里跟我嘴硬!你知不知道,萧柠已经招了!”
顾柒柒淡淡掀目:“你确定?”
小污龟嘀咕:“我们家萧柠小爷又不傻,才不会中了你们的计!哼!”
赵主任快要抓狂。
他发现顾柒柒实在太淡定了,无论怎么威逼利诱,恐吓使诈,顾柒柒都不吃他那一套,始终云淡风轻,安之若素。
这样下去,他怎么给光辉外甥出气?
看来……
要放大招了!
赵主任神色一冷:“顾柒柒,把你家长叫来!你目无法纪,违反学校多项校规,让你家长把你领回去,你不用上学了!”
哼,跟她废话没用,直接安个严重违反校规的罪名,开除!
这种乡下来的女孩子,家里肯定穷的叮当响,而且肯定重男轻女,她在家里压根没有丝毫地位。
他见得多了!
学校踢出去,家长也不敢说什么,甚至还会暴打她一顿呢。
赵主任如意算盘打得叮当作响。
没想到,顾柒柒直接来了一句:“抱歉,没家长!”
赵主任:“……!”
顾柒柒:“我就是我自己的家长,你要开除我孩子,请给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没有证据,这种污蔑我是不会认的。”
赵主任彻底忍不住了,戒尺甩得啪啪响:“白罂粟和刘光辉两个大活人就是证据!我已经找人带他们去验伤!精神损失、身体损失你都要赔偿!顾柒柒,你别以为嘴硬就能蒙混过关!我姓赵的这里,你过不去!”
顾柒柒挑眉:“那就等所谓的证据来了再说。”
白罂粟并没有真的吃猪食,刘光辉也不过是挨了几巴掌,那是他欺负杨小兰的代价。
他们还验伤?
可笑不可笑!
“好!那我就给你关禁闭!让你在这里不吃不喝等到验伤结果,哼!”赵主任气的快蹿上房顶了。
就在他撂了狠话之时。
忽然。
风纪室的门,被人匆匆推开。
“我是顾柒柒的……家长。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斯文俊逸的青年,姿态放的很客气礼貌,点头冲赵主任打招呼。
赵主任那张黑成锅底的脸,顿时舒展了少许:“慕少爷啊,怎么今天回母校来了啊?你是这丫头的家长?你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不懂事的乡下亲戚?没搞错吧?!”
顾柒柒正疑惑谁来冒充她家长呢。
她父亲入狱,母亲早逝。
哪儿来的家长!
一听慕少爷三个字,她眸光一寒。
再听乡下亲戚四个字,更是浓浓的羞辱!
慕流川,谁允许你说是我的家长了?
和你扯上半点关系,我都觉得恶心好吗?
慕流川却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像是这个社会上最常见的那种有为青年,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的得体、大方。
先是十分熟络地跟赵主任握手,又情谊拳拳地恳求:“主任,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是专程拜访您的,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柒柒。柒柒她的确和我关系匪浅,她犯了错,违反了校规,我不能坐视不理……”
“你真的和她认识?还关系匪浅?”赵主任眉头紧锁。
慕家可是帝都有头有脸的豪门,这乡下丫头居然认识慕家大少爷?
有没有搞错啊!
“对,她是我的未婚——”
慕流川的“妻”字还没说出口,便被骤然打断。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顾柒柒冷冷睨着他,眼神冷漠的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
慕流川眸光被刺痛了一下。
想起前些天,顾柒柒被男人的豪车带走,而他连追都追不上。
她就是为了那个有钱有势的老男人,对自己这么冷漠了吗?
如果她能有雪雪的十分之一温柔,多好?
“柒柒……别胡闹。你可能还不知道风纪室的权威。赵主任是掌管学生纪律的最高负责人,他的话就是校长也更改不了,你快点跟赵主任认个错,我会帮你一起恳求他格外开恩,不会开除你的……”
慕流川的话说的很漂亮,很给赵主任面子,让赵主任听了很舒服。
虽然他今天打定主意要狠狠惩罚顾柒柒,但毕竟证据还不算那么充足。
若是顾柒柒肯低头认错,他也可以考虑考虑卖慕家大少一个面子,先给她一个小教训。
反正。
在他眼皮子底下,往后要想揪住她的错处,还不容易?
到时候慕少没注意的时候,再给她整得退学,又有何难。
赵主任打定主意,正准备接受顾柒柒的认错。
耳畔,却意外地传来女孩冷冷的回应:“我何错之有?我怎么不知道。”
草,不识好歹的东西!
居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一看赵主任的脸色阴沉下来,慕流川也皱了皱眉。
柒柒就是太倔强。
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这里是帝都,怎么能和青城那种乡下地方比?
就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啊。
认个错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学业不是更重要吗?难道她不是一心一意最想上的,就是帝国医科大学吗?
如今她为了不对赵主任低头,连学都不想上了?
慕流川简直觉得无法理解。
然而,对上顾柒柒清冷的眸子,那眸光中的纯粹和坚持,又让他有一瞬的自惭形秽。
那是还未被世事所污染的一双眼,还有着信仰和尊严的一双眼。
不像他,为了生意,早就尝过了卑躬屈膝、失去原则的滋味。
慕流川咬了咬牙,别过头去,对赵主任道:“真是给您添麻烦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我也大概了解了一下,打人的确是柒柒的错。柒柒她脸皮薄,年纪小不懂事。我来替她认错吧!”
说着,便要对赵主任鞠躬道歉。
赵主任面露惊诧。
怎么也想不到慕流川会为了顾柒柒做到这个份儿上。
然而。
下一秒。
一只素白的小手,直接挡在了慕流川身前,让他根本无法弯腰鞠躬。
“谁允许你替我做决定?你还不配!”
这一次。
顾柒柒手上只使出了三分力气。
轻而易举将慕流川这样的大男人拦住。
让他身躯僵直,弓腰都弓不下去。
她也是真的恼了。
慕流川这个渣男,真是脑残!
简直就是一根搅!屎!棍!
什么叫替她认错?
看似诚恳道歉,实则给她脑袋上扣屎盆子!
他了解情况?了解个毛线啊,他了解到白罂粟和刘光辉是自作自受了吗?
信口开河就说是她错。
这样的男人别说是做她的未婚夫,就算是做朋友,都不够格好吗?
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一味息事宁人,黑白不分!
慕流川诧然地看向顾柒柒的小手,心中惊疑不定,这丫头什么时候力气这般大?气场这般足?
他居然都有点招架不住。
稳了稳心神,他开口劝道:“柒柒,别任性……我替你做决定是为了你好……”
“不需要!”顾柒柒冷眉以对。
这所谓的“好”,是抹了蜜糖的砒霜。
以为她稀罕?
“可我们理应荣辱与共,我是你未婚——”
“闭嘴!我和你半点关系也没有。”
顾柒柒真想现在就把买来退婚的玉石摔到他脸上。
可惜玉石还是毛料,没有打磨好。
不然一定摔渣男一脸!
“柒柒,就算你不承认我是你的……可现在的情况,学校需要家长出面。你一个人扛不住这么大的事。就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帮你解决这件事好不好?我总不能眼看着你受罚啊!”
“家长?你算哪门子家长?”顾柒柒冷笑。
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这种事,她本不想麻烦宫爵。
可这个时候,让宫爵装作她的家长给学校打个电话,授权她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总比听着慕流川这个伪君子在这里口口声声帮她认错要好得多。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简短有力。
只问了一句你在哪里。
就迅速挂断了。
顾柒柒想,他可能是太忙了,自己这个电话,也许打的真的不是时候。
“柒柒,你给谁打电话?”慕流川狐疑地问。
“我家长。”
“你……哪来的家长?你不要随便从外面找人,社会上那些老男人不能信……”慕流川艰难地开口,脑海中一瞬间划过那晚,开豪车的男人模糊的侧脸。
柒柒竟然堕落到,要让金主装作家长的地步了。
他真的不能不管了。
“我找谁,不需要你过问。”顾柒柒冷漠道。
眼看着两人意见不一,赵主任算是彻底明白了,顾柒柒压根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看架势是要死扛到底了。
他也顾不得慕流川的面子了,拉下了脸:“慕大少,既然人家根本不需要你,我看你也别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咱们按规矩办事,犯错就该处罚。我给你几分薄面,不开除她,让她识相点自动退学!”
自动退学?
顾柒柒眼神更冷。
好一个姓赵的,随随便便就把她努力的成果毁于一旦。
她历尽辛苦改志愿、直播重考、改专业……到头来都抵不过这个所谓风纪主任一句话?
隔壁房间。
负责审讯萧柠的,是学生会会长张凡。
也是赵主任的心腹。
张凡看萧柠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起初并没有放在眼里。
心道,就这么个小弱鸡,不出三分钟她就得全部招认。
哼哼!
于是他半恐半吓,又是拍桌子又是吼地,连珠炮地轰了一大堆道理。
把一份检讨书,往萧柠跟前一塞:“签字!”
萧柠打眼一看,好笑地念出声来:“本人萧柠,是受顾柒柒指使对白罂粟实行暴力对待……哦?小爷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受人指使了?还暴力对待?我特么的是打她了骂她了还是把她给上了?”
张凡被萧柠一句“小爷”给噎了个半死。
又被一句“把她给上了”直接噎得死透透。
特么的感情刚才他浪费唇舌白说了?
这新生原来是个油盐不进的老油条?
威逼不成,只能利诱:“萧柠,你老老实实签字,把过错都推到顾柒柒身上,我可以做主判你无罪,不用接受校规处罚。否则,你知道的,被我们风纪室抓住的学生,下场……轻则处分,重则开除!你该不会想,只上一天课就退学吧?”
“哎哟,我好怕怕啊。”萧柠吐了吐舌头。
却没有半点害怕的表情。
张凡咬牙:“你不怕我是吧……那我叫你家长来!”
萧柠嘚瑟:“好啊,我家长在青城呢,麻烦你买张飞机票让他们来帝都观光一圈也不错啊。”
张凡:“……!”
卧槽,踢到铁板了。
这小爷牛哦。
气的他实在没招了。
心生一计。
装作低头看了看手机,笃定地道:“赵主任那边,顾柒柒已经认错了,还说是和你合谋的。你还在这里给她讲什么义气啊,她早就把你给卖了!”
萧柠眨眨眼:“好啊好啊,我就乐意被我家柒美人卖!卖了我还帮她数钱呢!”
张凡:“……!”
没法儿交流了!
审讯不下去了!
能不能直接动拳头,揍到她认错?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
只听一阵清脆的关节响动……
萧柠小爷正活动着腕关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张凡一个大小伙子,愣是被她看得出了一身冷汗。
妈呀,这位小爷好像并不好惹,分明像是练过的,可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什么娇滴滴的女娃娃!
眼看张凡撑不下去了。
躲在内室的白罂粟,一掀帘子冲了出来:“张师兄,你还和这种人讲什么道理?你直接在检讨书上签字作证,我也帮你作证,把她这个罪名坐实了!哼!我们有监控为证,我们怕什么!”
看到白罂粟终于露面了。
萧柠收起玩笑的神色,眼神带了几分冷意:“白罂粟,亏我还以为你有悔改之心,又看你愿赌服输,敬你是个敢作敢当的姑娘,这才临时把准备的猪食给你换成咖喱饭,想让你吃一堑长一智,别再干那些没脑子的蠢事。没想到我真是一片好心喂了猪!你居然倒打一耙!我特么的真后悔那天你扫猪圈的时候,怎么没把你一脚踹在粪坑你,让你吃个饱啊?”
白罂粟被萧柠一番话,塞得脸红脖子粗。
咬牙切齿地扭头提醒张凡:“师兄,把萧柠刚才说的话,都记下来!记下来!她可是亲口承认她干过的恶心事!她对我下手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我没记错,校规132条可是有明确规定,同学之间不能用侮辱的称呼和侮辱的举动……她居然让我吃猪食、要踹我进猪粪坑?今天她必须受到惩罚!”
白罂粟尖着嗓子吼叫。
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特别刺耳。
然而。
下一秒,一道阴沉冰寒的嗓音,瞬间将她尖利的指控,给压得没有了任何存在感。
“是谁,想惩罚我家小柠檬?”
男人慵懒的推开门。
声线如浸在冰块中,整个人也充满了清寒冷漠,是不容任何人接近的冷酷。
白罂粟:“小叔叔!”
萧柠:“小舅舅!”
张凡:“你……你是谁?”
“萧柠的家长。”白夜渊冷冷道。
他迈着大长腿,径直走向萧柠,每一步,都带着无以伦比的压迫感,和独属于上位者的威严。
张凡的腿,开始不受控制的打摆子。
他不过是个学生会长,平素哪里有机会见到这样的大BOSS?
而且萧柠刚才不是说了,她的家长,远在青城吗?
这……
怎么还没打电话请家长,家长就从天而降了?
此刻,萧柠的惊诧,绝对不比张凡小。
她眼睁睁看着白夜渊一步步走向自己。
小心脏也一下、一下、咚咚地跳个不停。
脑海中回荡的是全开学前的某一个夜晚,白夜渊将她欺在床上,一字一句在她耳边咬出的重音:
“小柠檬,既然上了大学,就要乖乖学习。有两条规矩是不能犯的。第一是不能招惹男人,第二是不能打架。不然……代价是你懂得……嗯?”
白夜渊那饱含深意的嗓音,犹在耳畔回响。
想到他对她一贯的惩罚,更是让她小腿一软。
第一条她是绝对没有犯。
但……欺负白罂粟,算不算犯了第二条?
而且白罂粟是白家的小公主,他是不是来给白罂粟撑腰的?
想到这里,萧柠紧紧咬着唇,说不出话。
张凡眼看场面要失去控制,生怕被赵主任知道他办事不力,受到责罚。
赶紧顶着重重压力,抖着嗓音道:“这,这位先生,您如果是萧柠的家长,那,那最好不过了。想必您已经知道萧柠在学校欺负白罂粟同学的事情,我们正准备对她做出处分。希望您在家也能好好教育她,不然我们的惩罚就失去了意义……”
“谁给你们的胆子惩罚她?”白夜渊在萧柠身后站定,冷冷开口,一字一句气场冰寒无比,“她只能由我来惩罚。”
话音一落,萧柠止不住一个哆嗦。
完蛋了。
看来她刚才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白夜渊平常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她只能被他惩罚。
也就是说,他今天来学校,就是亲自惩罚她的。
是啊,这不是明摆着吗,她不过是白家的姻亲,而白罂粟才是白家的正宗小公主,他们都姓白……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了,她怎么会想到找他来学校呢。
萧柠之前打电话向白夜渊求救,是因为想救顾柒柒。
可如今她犯了校规,整治白罂粟的事情也曝光了,白夜渊别说帮她救柒柒了,不把她给弄死都算轻的。
怎么办?
她才不怕学校的惩罚。
她更怕白夜渊的惩罚啊好吗。
张凡也愣了一愣。
这位大BOSS的意思是……会把萧柠带回家惩罚?
这……这他可做不了主,要看赵主任和白罂粟满意不满意了。
他目光探寻地瞅了白罂粟一眼。
白罂粟脸孔浮现了几许得意,轻笑着开口道:“小叔叔,还是你对我最好了,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萧柠这个贱人天天在学校碍事,我早就想让你把她赶出去了,这贱人也配和我在一个学校上课嘛?……”
陡然间。
白夜渊眸中寒光一闪。
“贱人?”他声线微冷。
“咳咳,对啊,她就是贱……”
白夜渊表情冷漠:“掌嘴。”
白罂粟兴奋:“小叔叔你让我给萧柠这个小贱人掌嘴吗?”
太好了!
幸亏她听了茉莉姑姑的分析,猜到了她昨晚倒霉挨针扎,都是因为顾柒柒。
而萧柠是顾柒柒的得力伙伴,收拾了萧柠,顾柒柒就失去了重要的力量,孤立无援。
更何况她早就看萧柠不爽了!
嘿嘿……
白罂粟骄傲地扬起脸,朝萧柠大步走来。
萧柠瞳孔一缩。
眸光深处飞速闪过一抹痛楚。
小舅舅,现在你不只是亲自折磨我,还要让别人也来羞辱我了吗?
居然!
让白罂粟对她掌嘴!
她呼吸一紧,手心死死攥着,指甲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向内折,一双樱唇因为失望和痛楚而轻轻颤抖。
就在白罂粟兴奋地走上来,扬起手的时候。
白夜渊声音极冷地开口:“连我的话都听不懂了?让你掌你自己的嘴!”
白罂粟一怔。
差点没反应过来。
什么?
小叔叔让她……自己掌自己的嘴?
嘴巴一瘪,差点泪奔:“小叔叔,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掌嘴,别废话。一下。”
“小叔叔,是萧柠这个小贱人让我吃猪食啊!”
“两下。”
“小叔叔,不信你可以问学校,问我们学生会长,问,问风纪主任……”
“三下。”
白夜渊不为所动,冷漠地数着。
白罂粟越是辩解一句。
他眸光越是冷漠一分。
并且,随着她解释的增加,他吐出的数字也在增加。
白罂粟一脸懵逼!
终于意识到,小叔叔不是在和她开玩笑!
是真的,真的动怒了。
要让她自掌嘴巴!
而且,她要是敢再反驳,只会掌嘴更多!
白罂粟浑身巨颤,几乎不可置信。
小叔叔是家族掌舵者,说一不二,就算是她的父母在小叔叔面前都要毕恭毕敬,她又哪里敢和小叔叔顶嘴?
她在白家的地位不想要了?
挥金如土的生活不想要了?
白家小公主的身份不想要了?
这些,全都是白夜渊一句话就可以抹杀的。
白罂粟咬了咬牙,含着泪,生生收回了要打向萧柠的手。
颤抖着,打向了自己的脸!
“啪——!”
“啪——!”
“啪——!”
足足三下。
一点都不敢少。
眼看着白罂粟从得意到吃瘪,到最后不得不把巴掌挥向自己的小脸,生生打出了巴掌印儿。
旁观的张凡,内心是崩溃的!
这男人不是白罂粟的小叔叔吗?
怎么对白罂粟这么狠?
不对,萧柠好像又叫他小舅舅?
特么的这是一家人?关系也太混乱了吧?
他十脸懵逼啊。
萧柠更是傻眼。
原来,小舅舅不是说要掌她的嘴,而是……是来给自己撑腰的,对吗。
心底,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升起。
就像是最绝望的人,得到了一线生机。
或者是在无尽沙漠中奔走的快要渴死的人,得到了一滴水。
萧柠一颗心狂跳,跳得快要跃出嗓子眼儿了。
朦胧的眼神,投向白夜渊。
然而。
从这个男人一贯阴冷的脸上,却又看不出任何端倪。
白罂粟自打三个嘴巴之后,已是满脸泪痕。
骄傲的小公主,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抽泣着,忍不住问白夜渊:“小叔叔,我现在总可以问一句,为什么你要打我了吧?”
为什么?
萧柠也很紧张地想知道为什么。
她的小手攥紧,心中又害怕又期盼得到那个答案。
只听白墨渊沉默了一瞬,随即冷漠地道:“贱这个字,以后我听你对她说一次,就打一次。懂?”
“懂……懂了……”白罂粟一个瑟缩。
小叔叔眼神太可怕。
好像在无声地说,你若是敢再欺负萧柠一次,就等着我弄死你。
可,事实上,明明是萧柠欺负她好吗!!!
白夜渊说完。
十分自然地拉起萧柠的手:“乖,跟舅舅回家。”
萧柠小手微微一缩,挣扎了一下。
感觉到白罂粟和张凡的目光都在紧盯着她。
她若是这个时候甩手……好像反而会引起更多怀疑吧?
反倒是任由他牵着手比较正常——长辈牵着小辈的手,这很正常不是么?
张凡眼睁睁看着白夜渊牵走了萧柠。
这才意识到,他将无法对赵主任交代了。
紧走两步:“那个……白,白先生请留步!您不能带走萧柠啊,我们风纪室和学生会还没处理完她呢,她的惩罚……”
话没说完。
白夜渊陡然释放出独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我说过,她只能我来惩罚!”
张凡被压得透不过气:“是……您是说过……可这真的不合规矩啊白先生,我们校规第132条——”
白夜渊冷笑:“校规管的是学校的事。但白罂粟和萧柠之间,是我们白家的事。你们手不要伸那么长。”
张凡:“……!”在这个阴冷的男人面前,他完全不是对手啊。
压根儿无从反驳!
白罂粟:“……!”
小贱人!小贱人!小贱人!
呜呜,以后只能在心里骂小贱人了……
白夜渊干脆利落地,带着萧柠离开。
走廊里。
撞上了宫爵迎面而来。
两位气场都各自强大的男人,在视线交汇的一瞬,彼此微微点了点头。
“爵爷。”
“嗯。”
“我来处理不听话的孩子。爵爷这是?”
“一样。”
彼此心领神会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便分道扬镳。
萧柠好奇地看着宫爵。
听着两人言简意赅的对话。
不由心下暗忖,除了她和柒柒,还有哪位同学犯了事?
萧柠又偷看了宫爵几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啊?
不对。
这男人如此矜贵冷傲,甚至比深藏不露的白夜渊,还多了那么点狂放不羁的冷酷。
应该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吧?
她和柒柒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人。
那就不是来救柒柒的了,唉。
“别的男人就那么好看?嗯?小柠檬,看来你是忘记了禁令第一条了。”
白夜渊森凉而戏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登时把萧柠的思绪拽了回来。
萧柠收回视线,略带慌乱地道:“没,没有,我没有在看别人。小舅舅,今天……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解围,给我撑腰。
谢谢你相信我没有欺负白罂粟。
谢谢你……无条件站在我这边。
只要一想到白罂粟那绝望而嫉妒又崩溃啜泣的脸孔,她就觉得,哪怕回去被小舅舅“惩罚”,今天这一趟也只值得了。
白罂粟那脸打的多响啊。
太好听了。
然而下一秒。
白夜渊勾起一抹笑:“我不喜欢别人嘴上说感谢的话。我喜欢实干。”
实……干?!
萧柠咬了咬唇,不知如何回答。
幸好白夜渊心情好,不需要她回答,也能自娱自乐:“不过,如果是你,嘴上感谢我,我也可以考虑。唔,用……‘嘴’也不错……”
萧柠小脸涨红:“……!”
什么嘴……不错啊!这个老司机!都不怕超速的嘛。
太邪恶了。
==
风纪室内。
赵主任直接给顾柒柒判定了一个,勒令退学的处分。
“你是校长吗?让我退学?”顾柒柒不怒反笑,冷冷地睨着他。
赵主任一拍桌子:“校长算老几?学生违纪,我风纪室说了算!”
慕流川眼看着两人又怼起来了,头疼欲裂,想要上前劝阻,可惜两边都不听他的。
这个在商场上一向游刃有余、意气风发的年轻商业精英,一时间居然一筹莫展。
这一瞬他真的很想责怪顾柒柒。
怎么就那么倔强,怎么就不知道圆滑变通一下。
不管违纪的事情有没有做,先低头认错啊!
他都在尽力帮她说话了,她怎么就不知道配合一下?
满心埋怨中,忽然——
“我算老几?我也想知道我到底算老几!”
门被再次推开。
老校长气哼哼地闯进来,怒目而视。
慕流川眸光一亮,救命稻草啊!
“校长……”他仗着自己是优秀毕业生的身份,曾经在学校里也是风云人物,殷勤地和校长打招呼。
可惜。
老校长根本没空搭理他。
而是直接走到顾柒柒面前,亲切地垂询:“柒柒同学啊,让你受委屈了啊。你放心,我们帝国军医大学校风严明,绝对不会随便污蔑同学的……”
“校长老儿,你这是要干涉我的工作?”刘主任脸色难看得要死。
老校长皱眉:“我劝你还是识点时务……”
虽然有一瞬被抓包说人坏话的尴尬,但很快他就不以为然了:“该识时务的是你!我们风纪室可是独立运作,直接向上面负责!你就算是校长也没权干涉我!”
“他没权利。老子总有权力吧?”
一声冷冽反问,冰寒刺骨,幽幽传来。
这一声冷冽的反问。
让室内众人,都禁不住抖了三抖。
先前还怒发冲冠的老校长,登时收敛了一身怒火。
而赵主任和慕流川,就更不用说了,都感觉到一股冰寒至极的气场压顶而来,喘不过气。
只有顾柒柒习惯了男人的张狂肆意,讶然回眸。
他真的来了?!
还这么快!
她几秒钟前才打的电话呀。
这男人是坐火箭来的么?
随着男人凉凉的嗓音,皮靴声有力敲击在地。
先是有人毕恭毕敬地拉开了房门,弯腰做出了“请”的动作。
下一秒。
宫爵高大而威严的身躯,不怒自威,径自跨步进来,直接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上。
仿佛他理所当然,在任何场合里都是绝对的主宰。
赵主任眼睁睁看着宫爵霸气出场,抢占了他的地盘,气不打一处来。
顶着威压艰难开口:“喂,这是风纪室,我说了算!你有什么权利……随……随便进来!”
宫爵凉凉掀眸,抬了抬下巴,却丝毫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赵主任何时被这么藐视过?
就算是老校长,和他说话也得掂量掂量,被他讽刺“算老几”的时候,也不敢真的对他怎么样。
这男人凭什么来他地盘耍威风啊。
他不同意!
赵主任咬牙再次开口:“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本主任可是上面派下来的人!
直接归属于军~~部管辖!
然而。
下一秒。
男人的回答却让他差点七窍生烟!
“老子有必要知道你是谁?”
宫爵英眉冷竖,十足的藐视。
其实这还真是句大实话。
这么个小角色,他还真没必要了解姓甚名谁。
赵主任差点气绝身亡,老校长却是堆着一脸的慈祥笑容,打着哈哈:“哎呀,一场误会!总之柒柒姑娘是没有任何错的,我这就代表学校向柒柒姑娘道个歉哈!赵主任你就别添乱了,赶紧地,给柒柒姑娘也道个歉,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哈哈哈。”
老校长第一宗旨是息事宁人。
只要能把这位爵爷高高兴兴哄回去就好。
赵主任哪里肯呐。
还道歉?!!!
那他以后在帝国军医大还怎么混?
从来学生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再混球的学生也怕风纪室。
如今,他向一个新入学的小姑娘道歉?那他还有什么江湖地位?
赵主任咬牙开口:“顾柒柒违反校规、欺辱同学在先,理应开除!我对一个开除学籍的人,道什么歉!”
老校长:“……!”唉,老赵啊,我就帮你到这里了。
你自己看不清形势,非要作死,那老头儿我也是木得办法撒。
宫爵闻言,冷哼一声:“校规?什么玩意?你违反了?”
顾柒柒还在惊讶中没有缓过神来。
愣了半晌,才意识到宫爵是和她说话。
她轻咳一声,淡淡解释给宫爵听:“我撞见学长欺负新生,气不过打了他一顿。他们非说我违反了校规,而欺负新生的学长反而没事。”
之前一直懒得解释。
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宫爵,她就不由自主说了出来。
就像给家长告状的小孩子,诉说着淡淡的委屈。
说完,顾柒柒自己都有点脸红。
真是的,她这么能惹事,蠢男人一定会不高兴吧?
然而。
怎料到,宫爵的反应,完全不走剧本!
他完全忽视了“违反校规”四个字,定定地看着顾柒柒的手:“你打他了?”
在场的人里。
老校长、赵主任等人,不了解宫爵,还以为宫爵是询问当时的真实情况。
只有站在一旁的路副官,才心知肚明。
首长大人这是心疼柒柒姑娘的小手呢!
虐渣这种事,怎么能让柒柒姑娘亲自来呢?
打人,这得让柒柒姑娘小手多累啊。
放着!老子来!
要打老子亲自打。
首长大人心里肯定是这么想的。
路副官抿了抿唇,脑补了宫爵的潜台词。
顾柒柒一怔。
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淡淡的甜,从心底一点一点泛出,渐渐淹没了她整个儿心房。
有一个声音呼之欲出,蠢男人你怎么那么帅啊啊啊啊。
不行了,不行了。
她还欠着十七万色点呢,蠢男人你不许乱撩!
眼瞅着顾柒柒和宫爵眉来眼去,简直把自己视为空气,赵主任气不过,嚷嚷道:“你们听见没有?她都亲口承认自己违反校规了,我惩罚她有什么错?我这是给帝国军医大学整肃风纪!立规矩!维护大学的尊严!”
一幅正义使者化身的模样。
可惜。
宫爵一句话戳破了他的豪气万丈。
“不就是个破校规?犯了哪一条?老子给它改了!”
一语既出,全场瞬间安静。
改……
改校规?
帝国军医大学可是百年老校。
响当当的招牌,校规都是建校当年,几位元老将军设立的,非常地严格。
目的就是为了打造一所管理严明、学术强悍的超级大学。
如今。
这男人居然说改就改?
他,他到底是谁啊,这么大的口气!
慕流川一直站在旁边。
被视作透明空气,连句话都说不上。
此刻,终于得到一个空隙,深吸一口气道:“这位先生,我们帝国军医大是百年学府,不可能因为某个人更改校规的。您要是为了柒柒好,还是让她认错吧,不然,落得个勒令退学的处分,以后别的学校也不会接受她的……”
口口声声为了顾柒柒好。
然而,顾柒柒听了只想冷笑!
这种男人,遇事不分青红皂白,只想让她退缩,委曲求全,她当年到底是瞎了哪只眼,会觉得慕流川是良配?
简直是毒渣男好吗?
手指蜷起,不由攥紧成拳。
刚要上前和慕流川理论。
宫爵却先她一步,声线冷到了骨子里:“校长,这种闲杂人等,为什么还留在这里?留着过年,嗯?”
慕流川一噎。
什么?
闲杂人等?
他是帝国军医大学优秀毕业生,是被母校请回来做开学报告的精英,是商场上善于运筹经营的新锐人士……他会是闲、杂、人、等?
他真恨不得把优秀毕业生的证书、开学报告的视频,还有他们慕家公司这几个月超高的业绩拿来,甩这个男人一脸。
让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知道知道,他是多不能忽视的存在。
更想让这个男人看清楚,只有他才能来拯救顾柒柒!
慕流川愤慨地看向老校长,希望对方能替他说两句话。
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不知道他的优秀,老校长肯定知道吧?
还有赵主任,都是对他当年在学校的优秀表现,很清楚的。
然而,万万没想到。
老校长神情一凛:“说得对!说得太对了!这是我们学校内部事务,闲杂人等,赶紧离开!”
慕流川:“……!”谁来告诉他,老校长怎么翻脸不认人了?
不对,从校长一进门以来,就只围着那个男人还有顾柒柒转,他根本是被当做空气一样忽视了个彻底。
他……他不甘心!
“校长,我是作为柒柒的家长来……”慕流川还想留下。
殊不知,当“家长”两个字一出口。
宫爵眸光瞬间冷到了极致。
整个房间,都因为他森寒的情绪,如坠冰窟。
老校长头疼不已。
哎呦这个慕少爷,真是没眼色!
惹了那位爷,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呐。
“走走走,赶紧走!”老校长吩咐做记录的学生,“还不把慕少爷带走!”
慕流川被半推半赶,撵出了风纪室。
老校长这才觉得空气都顺畅了几分。
宫爵释放出来的威压,也减轻了不少。
他笑眯眯鼓起勇气劝说宫爵:“您看,柒柒姑娘在这里也累了,下午还有课要上,不如……请柒柒姑娘先回去上课可好?”
姜还是老的辣,他绝口不提什么违反校规啦,惩罚啦,处分啦,那些破事儿。
以免触怒宫爵。
直接以顾柒柒为中心,引导着宫爵赶紧翻篇,把这一页揭过。
哎呀,只要柒柒姑娘顺利回去上课,今天这个大乌龙就解决了嘛,皆大欢喜。
偏偏。
赵主任还不死心:“放不放顾柒柒走,处不处分她,我这个当主任的才说了算!校长老儿你做什么老好人?”
老校长:“……”好心当作驴肝肺!啊呸,我是帮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骚年!
果然。
宫爵冷哼一声:“路副官,让他看看到底谁说了算!”
“是!”
路副官上前一步,将手机调成扩音。
上面显示的,是一个已接来电,正在通话中。
赵主任还在不屑地道:“你们找谁来说情也没有用。我既然被上面委任为风纪室的主任,我就会尽忠职守,执行我的职责!该罚的学生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正在一幅义正言辞的模样,滔滔不绝。
只听电话里传出一串咆哮:“姓赵的,你活腻歪了是不是?居然给我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我已经派人接替你的位置,你从现在起,被开除了!滚!立刻滚出帝国军医大学!”
开……开除了?
赵主任脸色骤变,不可置信。
然而,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是他顶头上司没错。
正是军~~部的长官。
是委任他来帝国军医大学做风纪室主任的直接上司!
所以现实是,他想开除顾柒柒没成,结果,自己反倒被开除了?
上司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我只是按照规定处罚学生啊……”
他试图辩解。
对方却压根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在爵爷面前你还敢顶嘴?你滥用校规的行为,已经被爵爷逮个正着,还狡辩什么?还不快滚!你他妈是嫌开除太轻了是不是?”
赵主任闻言一抖。
什么?
爵……爷?
他猛然醒悟过来。
不敢相信又忍不住确认地,试探着看了主位上的男人一眼。
这一眼。
他不禁一个激灵!
那男人浑身透出来的杀伐果断、冰寒冷冽,岂能是一般人拥有的?
怪不得刚才被那男人的气场压制得透不过气。
原来他就是爵爷!
传说中的活阎王!
可笑他在爵爷进门的时候,还不自量力地来了那么一句“你知道我是谁?”
当时爵爷的回答“老子需要知道你是谁吗”,还真是一句真理!
他这种小角色,能见到高高在上的三军统帅一面,已经是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居然还敢质疑爵爷?
还敢动爵爷护着的人?
赵主任此刻,恨不得时间倒流,打死都不要招惹顾柒柒。
可惜为时已晚。
路副官收起了电话,冷冷地吩咐:“还不滚?”
赵主任腿一软,俯身在地磕头:“爵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被人所蒙蔽,冤枉了柒柒同学,小的以后给她做牛做马恕罪,求爵爷放过啊……”
路副官皱眉:“做牛做马你也不配,快滚!”
老校长暗暗咂嘴,骚年,老夫都提醒过你了,唉,你非要作死啊。
路副官懒得继续废话,直接拎着赵主任后颈的衣领,把他给拽出了门。
室内。
就剩下了宫爵、顾柒柒和老校长三人。
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尴尬。
老校长干咳了两声:“那个,我还有事,你们聊,你们慢慢聊。”
脚底抹油溜了。
终于。
房间内只剩下宫爵和顾柒柒两个人了。
“过来。”
男人冷酷地坐在主位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
药学院。
刚一到上班时间。
从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扬楚院长,就第一个来办公室巡查。
“咳咳,都在忙什么?”
“报告风院长,我们在筹备今年的新生特别入学考试呢。”
“报名表都拿来我看看!”
“好的,风院长!呃……原件已经交到校长那边了,我这里有复印件。”
女老师把一叠报名表递上去。
虽然药学院如今式微,不复曾经的辉煌。
但,因为药学院的特别入学考试一向水平甚高,能通过这个考试,还有机会分配到厉害的大导师。
而通过率,又是变态的低!
考试,是变态的难!
所以,很多瞧不起药学院的其他学院学生,也会跃跃欲试。
想通过这个考试来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这报名的人还真不少。
目测有三四十个呢。
风扬楚把那一叠报名表翻来覆去看了个遍,眉头却皱了起来:“是不是漏了哪张?”
女老师摸摸下巴:“没有啊……都在这里了,一共39人。我中午赶着时间交到校长办公室去备案的呢。”
风扬楚又看了一遍。
心中暗忖,怎么没有那个狡猾的丫头?
明明中午看到那丫头过来准备报名了。
难道……
他猛然想起,当时他看到那丫头在为药学院的新生出气,耽误了时间,老师已经下班了。
原来她没有赶得及报名!
风扬楚眉头皱得更紧:“报名表这么早交到校长办公室干什么?万一有学生还没来得及报名怎么办?你们中午急着吃什么饭,就不能在办公室等等学生?一顿饭有什么重要的!再说名单怎么也不给我看一下就交走了!”
女老师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有些委屈:“风院长,往年您都不看的啊,您不是都说随便吗?”
因为这几年,每次考试都招不到满意的学生。
哪怕考分高的,也被风院长批评为高分低能、一无是处。
所以,这场特别入学考试,渐渐就被风扬楚视为鸡肋了。
没有一个学生能让他满意!
都是一群只会考试的书呆子!
要来何用?
所以,他已经好几年都不关心入学考试这回事了。
都是底下的老师们在按部就班,依照传统组织考试,走个过场而已。
风扬楚发了一通脾气后,胡子抽了抽,知道和办事的老师生气也没用。
若是校长办公室那边已经印制了考试通告,编排了考号,所有名单都公布出去,就来不及了!
因为半路增加考生,会让所有人都知道,那考生是走后门进来的!
他最讨厌走后门这种事。
又怎么会让那个小丫头成为人人议论和鄙视的关系户?
想了想,他扔下报名表:
“老夫亲自去校长办公室走一趟。”
赶在名单还没有正式公布之前,替那个丫头报名!
一路风尘仆仆赶往校长办公室。
咦?
校长老儿居然不在?
风扬楚坐在校长办公椅上,随手翻了翻药学院那一叠正式的报名表原件。
还没等翻完。
只听门外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好像是两个学生在议论纷纷。
一个道:“你不是给风纪室做记录去了吗?”
另一个叹气:“嗨,半路被赶出来了!”
“怎么回事?”
“那个顾柒柒啊,没看出来,有背景哟!我还以为是个乡下来的穷丫头呢!”
“什么背景?”
“……一个超级帅的男人,说话那个威势赫赫!没人敢不听他的,反正就是一个超级牛逼的大BOSS……校长都怕……”
“哇,是她爸爸?”
“当然不是啦,那个年纪怎么可能是爸爸?再说了,我听顾雪雪她们说,顾柒柒爸爸进了监狱,而且她是在高中就被男人包的!她能考上我们帝国军医大学根本不是靠实力!”
“啊,小小年纪就干这种事,啧啧……”
“哎呀,不然怎么有本事能说服校长,让校长——”
风扬楚在房间内听着,越听脸色越差。
顾柒柒家教那么糟?
有个入狱的父亲?
还在高中就被男人包?
她让校长替她干什么,走后门给她补报名吗?
偏偏。
那两个学生说到紧要关头,住了嘴。
“校长好!”
“校长您回来了!”
原来是校长老儿,刚从风纪室回来,因为解决了顾柒柒被诬陷的问题,哄得那位爷高兴,他也跟着心情舒畅。
所以看到两个学生在门口晃荡,也没生气,而是笑眯眯道:“嗯,好!好!”
一推门。
看到风扬楚坐在他办公桌前。
更乐了。
“哟,楚老兄……稀客啊。”
风扬楚难得露面,校长老儿颇为惊讶。
风扬楚黑着脸,视线落在校长老儿手里攥着的那张纸上。
越看,越像是报名表!
报名表!
校长手里拿着的,是谁的报名表?是不是要塞进他们药学院里的?
风扬楚眸光晦暗,怒火隐隐升起。
看来,此事八九不离十了。
顾柒柒那丫头,为了进药学院,居然让包她的男人来求情?
这种败坏风气的行为,他着实不喜!
可转念一想,那丫头确实又有几分天分……
再又一想,那丫头初次见面,就不告而别,没有信誉。
如今又生活混乱,私德堪忧。
他毕生绝学要教给这样的丫头……风险太大!
风扬楚心中挣扎交战。
最终。
仍是冷哼一声:“我们药学院的报名人数,不许给我做任何更改!多一个少一个,都唯你是问!你别想给我硬塞进来乱七八糟不知所谓的人!”
说完。
拂袖而去。
本是乘兴而来,没想到败兴而归。
唉,怪只怪他看错了人!
那丫头的品性,复杂的很!
他那天看到的,也许只是表象而已……
风扬楚走后。
校长老儿一脸懵逼地,愣在原地。
神马情况?
这是神马情况?!
“喂喂喂,楚老兄,我什么时候说要动你的人了?再说就算我动了也没用啊,你们都连着几年没有招到心水的好苗子了……而且现在也没什么人愿意去药学院嘛……人家来求情的都是求着进临床医学院好嘛?最差也是去法医了……谁会求着去药学院和兽医?真是的……莫名其妙嘛!”
校长撇撇老嘴。
展开手中那张纸。
那是辞退赵主任的辞退文书。
他把辞退文书收进档案。
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叠报名表:“啧啧,没想到还是有几个人报名的……咦?那丫头也在里面?有趣了……”
校长瞅了瞅报名表上,顾柒柒的名字,笑了。
宫爵费尽心思要让顾柒柒回临床医学院。
没想到,这丫头却自己报了药学院的特别入学试!
有骨气!
要是他,他也不回沈平那个破地方。
还是风扬楚有真材实料啊……
==
此刻。
风纪室里。
顾柒柒还不知道她的命运,已经一波三折。
她站在房间中,听着坐在主位上的宫爵,嗓音沙哑地唤她:“过来。”
她抿了抿唇,考虑了一瞬。
还是乖乖过去了。
蠢男人刚才这么给她撑腰,帮她解围,她要是卸磨杀驴不鸟他,岂不是有点忘恩负义?
对,她是为了感谢他!
绝对不是因为,看到他那禁~慾又性感的模样,而觉得喉咙发干,小心心里又莫名升起了不太纯洁的念头!
可惜。
小污龟已经在兴奋地嗷嗷叫了:“主银,加油!还有17次亲亲,我们就可以还上欠下的能量点啦!”
顾柒柒:“……”
她能不能改为出去揍人、拉拉仇恨值什么的正常方式,赚取能量点啊?
“蠢女人……”
宫爵哪里会给她思考的时间?
不等她走近,已微微倾身,长臂一捞,直接将她的小身子拎过来,放在他的腿上!
顾柒柒心里好生紧张!
这风纪室是密闭空间,为了营造严肃的气氛,窗帘都拉上了,只有一盏白帜灯,即便是在白天也有点像是夜晚。
可,即便是在白帜灯下,这个男人看起来仍俊美无俦。
刚毅的脸庞上,冷酷又性感。
一双深眸,倒映着一片璀璨星海似的,十分诱人!
顾柒柒吞了吞口水。
她觉得大脑又不听使唤了!
为什么,她在身不由己地,向他一点点靠近?!
眼看宫爵那双深眸,就要在一寸之近了。
她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腿。
“唔,居然不疼……清醒点!清醒点!”顾柒柒小声嘀咕着。
宫爵呼吸忽然重了重。
开口道:“蠢女人,你今天表现的不错。”
顾柒柒一怔。
被他这么抱着,她以为他会趁机占便宜。
没想到,他只是在表扬她。
她表现不错?
是指揍人还是坑人还是怼学长和老师?
“能在重要的时候,想起来给老子打电话,很不错。”宫爵唇角微勾,心情显然还不赖。
“咳咳咳……”
这种小事也值得表扬?她没听错吧?
顾柒柒赶紧继续掐了自己腿几下。
让自己清醒点。
可是,怎么好像不疼,而且也没什么用啊……
“下次,记得保持这样。凡事第一时间给我电话。嗯?”宫爵声线沙哑,而且,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喔。”
顾柒柒舔了舔唇,答应着。
她开始犯迷糊了,思绪不受控制,一双美眸流光溢彩。
看在宫爵眼里简直是无上的美味。
“今天还有没有什么麻烦,没有解决的。嗯?”
男人喉结滚了滚,大掌移到她后脑,将她小脸拉近几分。
“没有了啊……”
顾柒柒屏息,继续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只有错过药学院报名这件事,曾困扰了她一阵子。
不过,中午的时候,她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她吩咐小污龟爬进药学院办公室取了一张表出来,填好了直接扔进校长办公室,混在那一堆报名表里了。
这不是什么难事啊。
反而现在最麻烦的,是蠢男人距离她太近,看着她的眼神太热……
她好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又像上次在洗手间一样,壁咚了他呀!
掐,掐,掐,她继续掐!
清醒点啊喂。
“蠢女人,你掐的是老子的腿……”宫爵忍无可忍,终于开口。
顾柒柒:“……!”
啊啊啊啊这副作用太可怕了。
她已经被宫爵迷到,分不清东南西北、搞不清你我的地步了吗。
怪不得刚才一直掐,一直掐,她却越来越迷糊。
视线的焦点,永远锁定宫爵那一张一翕的唇上。
“我,我该上课去了!”
顾柒柒拼着最后的理智,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可与之相反的,她的唇,却似乎在向他一点一点地缓缓靠近……
宫爵没说话。
空气像是骤然冷冻了一般,而时间随即静止。
下一秒。
他直接扣住她后颈,俯身吻了下来!
蠢女人想亲又不敢亲的样子,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他还是觉得自己来,会比较爽一点。
“唔……”
轻轻的哼声,在房间内响起。
衣料簌簌作响,男人的呼吸声也越来越重……
空气,一点即燃!
“咚——!”一声。
顾柒柒直接被摁在了桌子上。
小心脏一惊。
这是办公室啊喂!
不……不行的!
宫爵却浑然不觉,不松口,双手更是忙碌着。
“嘭——!”又是一声。
办公桌被他震了下,一盆君子兰被碰翻,摔在了地上。
动作幅度,好像,还真是蛮大的……
随着花盆撞翻,宫爵终于停了下来。
松开她的唇,他深吸一口气,睇了一眼地上的君子兰。
“S国的两位顶级杀手,正乔妆打扮成花匠,在帝国军医大学种花……”
一想到路副官刚才的这个汇报,宫爵眸中的情~慾,顷刻退却了几分。
他本该减少和她的接触,特别是在公众场合。
可,刚才听说她被学校为难,还是忍不住来了。
控制不住!
但,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他还是应该保持一点距离。
至少,在他摸清S国那些杀手真正目之前,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更不能让杀手的目标,对准她!
想到此处,宫爵骤然起身。
大掌把她也拉起来。
看着女孩粉粉的唇,实在忍不住,又拽过来狠狠亲了一口,才若无其事地松开。
“去上课!”
他松开制服纽扣,一脸禁慾的模样。
顾柒柒小脸粉红,对他若即若离的神态有些莫名其妙。
看着他那松纽扣的动作,喉咙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啊啊啊啊蠢男人干嘛又撩她?
在她面前松什么纽扣啊。
有说让她去上课,这不是自相矛盾嘛。
小污龟更是不失时机地怂恿:“主银,机会难得,还有16次……不如趁今天一举解决了他吧?俗话说家花不如野花香,那个,办公室里的花也是比较香的……咳咳咳……”
顾柒柒:“……!”
彻底解决他?
不!
她内心是拒绝的,但,小手却是往前伸的。
然。
宫爵看着她伸过来的小手,居然,居然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开,朝室内的沐浴间走去!
为了掩饰眸中那死灰复燃、难以自控的情绪,宫爵只能把背影对着她。
“去上课!不许胡思乱想!”
丢下一句话,他头也不回地甩上了沐浴间的门。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顾柒柒的小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哭笑不得。
所以,她这是主动开撩,被拒了?!!!
宫爵知道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吗?
顾柒柒捂着小脸,离开办公楼的时候,心跳还是砰砰砰加速着。
加上小污龟一直嘀嘀咕咕遗憾得要死,为她错失了这么一个大好的补偿色点的机会而惋惜。
她都有点不知身在何处的恍惚感。
走着走着,安静的校道上,迎面差点撞到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她礼貌地避开行人。
没想到,那人却移动了一下脚步,再次拦在了她面前。
顾柒柒停下脚步。
眸光自下而上,看清楚了那个人。
是个女人。
一双白色小羊皮短靴,匀称的小腿,白色真丝套裙上绣着茉莉花瓣。
手中抱着几本书。
淡棕色卷发颇有几分温柔,面容带着微笑,知性又优雅。
顾柒柒眸光一眯。
这个女人,她见过!
当初在青城就接过她电话,后来被S国的人偷袭车祸时,这女人披着白大褂出现在她病房,还和宫爵有说有笑。
最重要的是,当初她质问宫爵问什么迟到了爷爷的寿宴,宫爵说是因为这个女人!
这笔帐,她还没算呢。
“你好,顾柒柒同学,我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白茉莉挽着温柔无害的笑容,自然地打着招呼。
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顾柒柒淡淡扫过白茉莉那精致的妆容。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但,她却早已记住了这个女人的声音和容貌。
那一声声娇矜的“爵”,还有那一幅热络的样子,无不在处处显示,自己认识宫爵在先,甚至,是多年的老情~人。
此刻,这个女人故意和自己“偶遇”在校道上,又是什么目的?
看到顾柒柒表情冷淡、沉吟不语,白茉莉不以为意。
而是自来熟地,自我介绍着:“上次在医院我们见过的,当时你受伤了呢,我来替你诊治,我是爵的……”
“不好意思,我很忙。”顾柒柒冷漠地打断她,完全没有要和白茉莉攀谈的兴致。
听到那一声“爵”,她就犯恶心好吗。
吃了一个闭门羹,白茉莉脸色有些僵。
但很快,再次挽起笑意。
呵呵,这乡下丫头是刚从风纪室出来吧?
白罂粟她们应该狠狠整了这丫头一顿吧?
看这丫头脸色这么难看,估摸着罂粟她们应该是事成了。
这丫头的处分不是退学就是开除。
总之,以后这乡下丫头的前途肯定毁了。
连学都上不了,以后出去还能有什么发展?
更是绝对不可能和宫爵并肩而立,宫家也不会接受这样的儿媳。
至于上流社会的圈子里,这种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能力没有学历的女人,是挤破头也挤不进去的!
白茉莉都快忍不住笑出声了。
她真为自己这招借刀杀人而喝彩。
真正的智商,就是这样用的,而不是自己急吼吼上前去和情敌撕逼。
得意之余,她终究还是忍不住,给顾柒柒点恶心尝尝——
“哦,办退学手续应该是很忙的,理解,理解。对了,听说你之前就已经被临床医学院给赶了出来,你知不知道是为什么啊?”
退学手续?
顾柒柒眉心微拧。
这个女人怎么知道她刚才被污蔑到差点被退学的事情?
她和白罂粟是什么关系?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就听下一句“被临床医学院赶了出来”。
顾柒柒眉目寒气顿现!
白茉莉轻笑着,自顾自说下去:“估计你是不知道真实原因的。毕竟,爵不想让你知道,你就永远不会知道。”
哦?
跟蠢男人有关?
顾柒柒眉峰一挑,冷眼看过去。
白茉莉发现吸引了顾柒柒的注意力,不由有几分自得。
继续笑道:“你恐怕还不知道,爵的父母,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女军医。所以,你如果在帝国军医大学读了要当军医的专业,这辈子就绝对不可能进宫家的门。说来还要感谢爵,他还是挺疼你的,为了帮你铺路,亲自下令改了你的专业,让临床医学院把你给踢出去呢。”
感谢?
呵呵,特么的这是扎心吧。
顾柒柒冷冷看着白茉莉。
唇畔紧抿,不发一言。
白茉莉以为顾柒柒被这个“真相”给气疯了,才说不出话,愈发带了几分胜利者的姿态:“唉,爵就是这点不好,比较霸道,独断专行,他也不想想,你被踢出临床医学院,你的职业生涯就废了呀……”
然而。
故作惋惜的话,还没说完。
只见顾柒柒朱唇轻启,凉凉地道——
顾柒柒凉凉地道:“谁说是他干的?”
白茉莉惊讶,语气略微有些夸张:“怎么,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吗?有本事踢人的,当然只有爵了啊,别人哪有那个本事,能指挥得动临床医学院的沈平教授。”
为了离间宫爵和顾柒柒,她也是拼了。
不惜颠倒黑白,随口扯谎。
反正,顾柒柒这种性格的女孩,肯定不能去宫爵面前对质的吧。
生一顿闷气,然后不理宫爵,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然后宫爵最讨厌耍脾气的女人,肯定也就顺势懒得理她。
一来二去,这两人不就成了黄花菜——凉拌了!
呵呵,这个套路,她白茉莉简直烂熟于心。
这才是捏死情敌的正确方式。
兵不血刃!
呕不死顾柒柒才怪!
可惜。
下一秒。
顾柒柒脸上浮现了一抹讽笑:“你错了。宫爵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他很尊重我,亦从不会干涉我的任何决定,更不可能改我的专业。哦,不过对于闲杂人等,可能是不太一样,他对别人是挺霸道,也挺无情的。”
白茉莉一呆。
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柒柒难道不是应该气呼呼的离开吗?
居然,居然说什么宫爵很尊重她,不可能改专业?
该死,这乡下丫头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还含沙射影地,讽刺她是“闲杂人等”,是“别人”!
简直呕死她了!
捏着拳,白茉莉差点维持不住优雅的外表,咬牙道:“顾柒柒,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不懂,男人怎么可能违抗自己的父母?他父母不喜欢军医,他当然就不会娶军医做老婆的。你在他身上也只是浪费时间啊……”
顾柒柒讽笑着打断她:“你不是刚才说,我已经被退学了吗?反正我当不成军医了,嗯,正好去宫家做媳妇,多舒服啊。”
气定神闲的小模样,简直就像理直气壮的正房太太。
白茉莉:“……!”
这女人怎么可以做到脸皮这么厚!顺杆儿就上啊。
她真是快要气炸了。
顾柒柒不上当,不听信她的挑拨离间也就算了,居然还反过来呕她?
真是呕死她了!
一想到顾柒柒舒舒服服在宫家做少奶奶的画面,她觉得整个人生都不好了,失败!
偏偏。
顾柒柒最后还要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补刀一句:“跟相信一个外人的话比较,我还是更相信宫爵。我信他,从一开始就没怀疑过他改了我专业。别说你了,就算是沈平亲自来说,我也是不会动摇的。”
外人!
外人!
一个外人!
白茉莉被顾柒柒刺的,一刀,一刀,血槽都快空了。
这该死的乡下丫头,她凭什么这么自信啊。
凭什么,把自己排除在宫爵的世界外,成为一个外人?
明明自己才是爵身边的女人!
和爵最为般配!
顾柒柒说完,笑容淡淡,扬长而去。
留下白茉莉却是一脸郁闷至极。
本打算好好让顾柒柒感受一下,宫爵背叛她的滋味。
到头来却是自己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可是,顾柒柒真的那么信任宫爵吗?
白茉莉心头一紧。
顾柒柒和宫爵之间的关系,已经发展到那么深切紧密了吗?拥有那么无条件的信任?
要知道,即便是多年相伴的夫妻,也很难做到,在听到不可判断的流言时,第一时间选择相信对方。
顾柒柒怎么就那么大的自信,相信不是宫爵给她改的专业?
是不是自己太大意了,下手……晚了?
她忽然有些心慌。
快速拨出了一个电话:“罂粟,听说你中午去风纪室举报顾柒柒了?”
她希望能听到意料中的答案,好让她安心。
没想到。
电话里却传来一串有气无力的呜咽:“姑姑,萧柠那个小贱人居然把小叔叔请来了,呜呜,我被小叔叔训成了狗……”
白茉莉对萧柠不感兴趣。
那不过是白芍药的女儿。
白芍药作为一个养女,在白家根本没有什么地位,她的女儿自然也就是个外人罢了。
也就白夜渊还当个宝宠着。
不过,也说不好是宠……还是……呵呵!
她不在乎萧柠的死活,直接问:“顾柒柒呢?顾柒柒是不是被退学了?”
白罂粟哭得更凶了:“哪有啊。我们也太倒霉了,听说赵主任忽然被上面撤职了,顾柒柒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什么?!
白茉莉手指一颤。
差点没抓住手机。
竟然没有退学!
怪不得,刚才那乡下丫头,那般嚣张肆意!
原来是斗败了白罂粟,正春风得意呢。
该死!
亏她还以为在痛打落水狗,没想到居然是给人家挠痒痒,不痛不痒。
白罂粟还在一边敷脸,一边哭诉:“呜呜!姑姑,你说我怎么就斗不过她啊,这明明是她们欺负我,给我吃猪食,还给我打了毒针,怎么到头来她们活的好好的,我要受气……”
是啊。
为什么顾柒柒活得趾高气昂。
而她白茉莉要受气。
断然没有这个道理!
“姑姑会给你出气,你等着。”
白茉莉眸光一冷,挂了电话。
很好。
很好!
顾柒柒没有退学也好。
只要这乡下丫头一天在帝国军医大里呆着,她就不愁没有下手的机会。
帝国军医大学是她的地盘,这丫头还想和她斗吗。
哼!
眼底浮起一个阴狠的冷笑,白茉莉转身准备离开。
却没想。
一抬头,对上一双深邃冰寒的眸子。
“爵……?你……你怎么在这里?”
白茉莉宛如撞了鬼。
不对,是背后说了神的坏话,结果抬头发现神就在上空静静凝视着她。
那种被抓包的心虚和恐惧!
然而。
宫爵神色淡淡,声线听不出喜怒:“来办事。”
白茉莉咬唇,颤着嗓音道:“爵,你……什么时候来的?”
如果刚才她和顾柒柒的对话,被宫爵听了去,她就死、定、了啊!
也不知道宫爵听了多久,听到了哪一部分。
沉默片刻,宫爵冷冷道:“刚来。”
两个字,一下子让白茉莉得到了救赎。
太好了。
宫爵应该是没有听到……吧?
她试探着问:“哦,那个,我刚才还撞见柒柒姑娘了呢。嗯,她好像没有走多远,你要不要找她……”
话还没说完。
就被宫爵冷冷打断——
宫爵冷冽的嗓音,凉凉地开口:“你上次研究的药,给我再拿一些来,我要重新试药。”
他眸光冷漠,看都没有看顾柒柒远去的背影一眼。
“真……真的吗?”
饶是白茉莉一向自诩镇定。
此刻都镇定不起来。
手指都激动地搅在一起,像个怀着春的少女般无措。
她能不激动嘛。
宫爵居然无视顾柒柒,根本不关心顾柒柒有没有来过,去了哪里。
却来关心她为他研究的抗敏药物!
她当然要兴奋,要激动了!
刚才真是白担心了,宫爵原来根本不在意顾柒柒。
宫爵在意的,自始至终都是她呀。
哪怕顾柒柒对宫爵无比信任又如何?
宫爵不稀罕这样的信任好吗?
顾柒柒一个丫头片子,根本帮不了宫爵任何事。
她就不一样了。
她是帝国军医大学最优秀的毕业生,最年轻的博士导师,最牛逼的基因药物专家。
只有她,才能为宫爵研究出最好的抗敏药物,让宫爵身上不能接触女人的病,彻底治好。
宫爵当然看重她了。
白茉莉激动地原地踟蹰了片刻。
这才恢复了少许正常:“还有的。就是……上次浪费了不少剂量,有点不够,我尽快再配好,给你送过去,可以么?”
她说着,心情都莫名舒畅。
只要宫爵的病没好。
她的存在就有无可替代的意义。
宫爵要依赖她的药!
她这一次,一定要把那药,加一点更加有依赖性的作用,让宫爵彻底离不开她才好……
所以,还不能把药立刻给宫爵。
呵呵,男人嘛,吊着总是好的。
太容易得到了反而不珍惜呢。
白茉莉给自己加了一碗鸡汤,努力恢复她惯常的,优雅又不失温柔的形象。
宫爵听了她的回答,没说什么,只冷漠地点了点头。
“那我研究好了再联系你啊,爵。”
“嗯。”
淡淡应了一声,他举步离去。
留下白茉莉一人,在校道上,喜不自胜。
宫爵走出一段距离。
路副官才忍不住小声嘀咕着:“爵爷,您不是说过,再也不吃白小姐的药了么?而且,刚才她对柒柒姑娘明显不友好啊……您怎么还……”
还和她聊天,和她问药,却不去追柒柒姑娘呢?
没看到柒柒姑娘背影落寞地,一个人往教室走么?
好可怜哟。
宫爵面不改色,脚步不停。
却没好气地沉声甩了一句:“三点钟方向,花架正后方,两个钉子。”
啥?
首长大人怎么用作战专用语来说话了?
路副官正懵逼着,冷不丁朝三点钟方向瞄了一眼。
两个花匠打扮的大汉,正在煞有其事地浇花。
这一下。
路副官顷刻间明白了!
首长大人哪里是对白茉莉有好感?哪里是想和白茉莉说话呀,更不是想吃药呀。
他明明是发现了S国那两名乔妆打扮的杀手——福毛,铃A,正在监视着他。
所以他故意对柒柒姑娘不感兴趣,而对白茉莉和颜悦色。
他和白茉莉说的话越多,那两名杀手就会对白茉莉越感兴趣,而完全注意不到柒柒姑娘!
卧槽,首长大人太腹黑了。
路副官感慨万千,佩服得五体投地——
爵爷这一招,不仅借力打力,拿白茉莉当挡箭牌,帮柒柒姑娘化解了S国敌人的危险。
还相当于亲手帮柒柒姑娘掐灭白莲花呢!!!
毕竟,被S国顶级杀手盯上,白茉莉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哟。
见过虐情敌的,没见过爵爷这样给自家女人灭情敌的,完全不用柒柒姑娘操心呐。
这一波操作也是666了!
==
兽医学院教室内。
半节课课刚刚结束,正在课间休息。
顾柒柒推门进来的时候,大家一下子围了上来。
“柒柒,你没事吧?”
“柒柒,刚才临床医学院有人来风言风语,被我们给赶走了!”
“柒柒,你真的要去药学院,不要我们了嘛?”
大家七嘴八舌。
萧柠小爷从人群中挤出来:“大家别吵柒柒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她把顾柒柒拉到教室最后一排,和她咬耳朵:“柒柒,我听说那姓赵的居然被辞退了,你也太牛了吧!把风纪主任给搞掉了,你行啊你,亏我还打死也不招,跟白罂粟斗智斗勇呢。”
“你小舅舅来了?”
“咳咳咳,你怎么知道?”
“痕迹太明显。”
顾柒柒没好气地拉了拉她的衣领,帮她遮住心口处,一块特别明显的青紫吻痕。
显然,那是刚印上去不久,还新鲜着呢。
萧柠小脸一下子红透了。
嘤嘤!
要不是她乖乖接受了白夜渊这个放肆的吻,她还能有命回来继续上课?
早就被那个可怕的男人给拎回家,关小黑屋折腾了!
不能因小失大呀。
“咳咳咳,我这是撞的,撞的……”萧柠顾左右而言他,“柒柒,你错过了药学院的特别入学试报名,怎么办呐,你真的要在兽医学院了吗?”
“已经报名了。”
“啊?怎么才一会儿不见,你什么都搞定了,你也太逆天了。”
“唔,也不是什么都搞定了。我这里有块玉,想要打磨成玉环,不知道哪里有可靠的师傅可以帮忙……”
她在帝歌拍卖场赌石赌来的,那块老坑玻璃种带红玉的原石,要做成和慕家订婚信物一模一样的玉环,难度不小。
如果是不靠谱的玉石师傅,别说做成一模一样了,就连原石都有可能给弄坏。
再有贪婪的,将玉石直接卷走都有可能。
这人选,得慢慢找,仔细考察。
偏偏她一刻也不想等了。
慕流川那个恶心的家伙,时不时就出来找找存在感。
就像今天,居然还好意思以她家长的身份,出来逼她向赵主任认错。
她真想把玉,摔他一脸!
萧柠闻言犯愁:“玉石师傅?嗷,这个我还真是不懂,我去打听打听……”
“我知道!”
一个萌萌哒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杨小兰腼腆地笑着,蹦哒到了两人面前。
“柒柒,交给我来办吧,我们杨家世代都是手工艺人,我爸爸是老工匠了,他会打磨玉石的,保证让你满意。”杨小兰信誓旦旦地道。
为了让顾柒柒相信,她还举起手腕,给顾柒柒看她手上的玉镯。
那是一枚极普通的冰种翡翠镯子。
质地虽然并不昂贵,但因为玉雕师傅的鬼斧神工,居然打磨出了玻璃种的光泽!
更让人惊讶的是。
那玉镯,居然用了极为高级而复杂的内雕技法,在镯子内侧,镂空雕刻了一个精致的繁体字——“杨”。
这就厉害了。
整个玉镯,顿时成为了独一无二的,昂贵的宝贝。
“小兰,没看出来啊,你家卧虎藏龙呢?”萧柠小爷惊叹。
杨小兰羞涩地抿了抿唇:“没有啦,我家……只是普通的手艺人家。希望柒柒不要嫌弃……”
她有点忐忑,生怕柒柒不信任她。
没想到。
顾柒柒很爽快地答应了:“那就拜托你父亲了,手工费他尽管开口,不要因为是朋友就给我打折哦。”
她直接把那块价值千万的老坑玻璃种翡翠,和慕流川的婚约信物一并交给了杨小兰,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杨小兰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柒柒居然这么信任她!
她,她还以为柒柒只和萧柠要好,只是可怜她,还没有把她当做朋友。
没想到,“朋友”两个字,那么自然地,就从柒柒口中说了出来。
满满的真心实意!
好感动怎么办?
她杨小兰也有这么好的朋友了!
还是她最崇拜的柒柒……
愣了好一会儿,她才吸了吸鼻子,眼底泛着点点泪花:“朋友之间不谈钱。柒柒,你就等我消息吧!我一定让爸爸给你做一模一样的出来。我保证!”
说着,不等顾柒柒回答,她直接害羞地一溜烟撤了!
不过,五秒钟后。
她又气喘吁吁跑回来。
小脸蛋红扑扑的,不好意思地摸着头发:“柒柒,我差点忘了,刚才来是想告诉你,我看到学校发的通知了,你居然在入学考试的名单上,你是第40号。考试时间是下周五。我从我们学院打听到了内部消息,这一次,是我们风扬楚院长亲自出题,可能会相当地难……”
“怕啥,我们家柒美人天下无敌!哈哈!”萧柠小爷不以为然。
顾柒柒神色却多了几分凝重:“风扬楚院长亲自出题?有没有什么方向?”
杨小兰咬唇:“他是帝国曾经最辉煌的大药师,我想,他出的药学题目,肯定是我们想也想不到的……”
“卧槽!这么牛?那我要不要去给你偷试卷?”萧柠小爷磨拳擦掌。
顾柒柒扶额:“你还是别添乱了。无非就是一场考试,难道我还怕了不成?不用搞小动作。”
萧柠吐了吐舌头:“就是就是,若我家柒柒考不进去,别人就更进不去了,我家柒柒可是真。学霸!”
虽然萧柠信心十足。
可,杨小兰还是有些为顾柒柒担心。
她一直没忍心说出口的是。
这几年药学院的考试都特别难。
难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没有一个人合格!!!
所以,不是打败别人,自己就一定能上的呀。
更何况,往年还是一般老师出的题,今年,却是风扬楚院长亲自出题,那更要难上不知多少倍,恐怕是史上第一难。
她真的怀疑,药学院压根是不想招人。
只是为了给垃圾学院的名声,增加这么一点点含金量,维持着快要土崩瓦解的骄傲罢了。
她忧心忡忡地拿着玉石回家,充满了对顾柒柒的无尽担心……
时间说快也快。
一晃眼。
一周过去了。
周五这天,药学院一年一度的特别入学考试,正式开始!
平日里冷冷清清的药学院,难得地热闹起来。
40名考生,还有他们的同学、朋友、家长,都热热闹闹地等在学院外。
药学院虽然没落了。
但大药师风扬楚的名号还在,学院里还有几位他的亲传弟子做老师。
这些前来考试的学生,都是指望着能有机会拜入他们名下,成为风扬楚的嫡系徒孙。
当然也有的人,怀着的,是别样的扭曲心态……
比如此刻。
一个面容冷漠的女孩,一身黑衣,抱着一叠书本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整个人都散发着高冷傲然的气质。
她眼角眉梢都带着一抹不屑,冷冷扫视着前面排队的39人。
手机响起。
她连接手机的姿势都傲得不行,抬着下巴道:“什么事?说。”
顾雪雪殷勤周到的声音,透了过来:
“冰月,你到考场了么?我带了我妈亲手熬的皂米桃胶炖燕窝给你尝尝,最是滋补可口,养颜补脑,你在哪儿啊我怎么没看见呢?我送过去给你吃呀……”
韩冰月却冷哼一声:“补品?那是给没脑子的人吃的。我需要补品吗?!”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丝毫不给顾雪雪面子。
顾雪雪被噎得脸色发青。
她偷偷站在考场外的草地上,郁闷地把那碗燕窝扔进了垃圾桶。
韩冰月!你牛逼神马啊!
要不是为了对付顾柒柒,让顾柒柒考不上药学院,我才不会对你低声下气。
很快,顾媛媛的电话也打进来了。
“冰月师妹啊,你加油喔!咱们临床医学院这一届,就数你成绩最好啦,你一定要把那群渣渣都给碾压了,让他们知道知道,他们的考试,不过是一场笑话!让药学院的人,在我们临床医学院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韩冰月冷笑:“这么伟大的事情,还是师姐你去做吧!”
她自始自终想碾压的,不过是顾柒柒那个书呆子罢了。
什么替学院出头,她丝毫不感兴趣!
顾媛媛讪讪地挂了电话,银牙暗咬:“哼,学习好了不起?再牛你也低我一届,是我师妹!”
韩冰月刚要关机。
最后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冰月师妹,是我,”刘光辉嗓音有点沙哑,落魄。
他这几天别提多倒霉了。
小姨夫赵主任为了帮他出气,开除顾柒柒不成,反被学校开除。
他被小姨告了一状,结果他那个土豪爸差点没揍死他。
他这几天净挨揍了!
顾柒柒揍的伤还没好利索,又添新伤。
搞得身边的兄弟们把他群嘲了个够。
身为男生的尊严,特么的全都喂了狗。
他对顾柒柒可谓是恨之入骨了。
所以相反地,对于来和顾柒柒pk竞争入学名额的学霸韩冰月,就感到格外的亲切。
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冰月师妹,我跟你说,那顾柒柒很是狡诈。但她有个弱点就是容易对被欺辱的弱者产生同情心……当初她就因为这个,差点报不上名。考试的时候,如果有机会,你可以利用这一点,对她……”
刘光辉可谓是煞费苦心,倾囊以授了。
怎料到。
韩冰月直接塞回一句给他:“没实力的人才走歪门邪道!我韩冰月抬抬手就能秒杀的人,为什么要浪费功夫去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
卧槽!
这自大的女人!
刘光辉抓狂地,满地转圈。
特么的这是变天了吗,怎么他最近遇到的女人,一个个都不再是小弱鸡,而是个个觉得自己是女王?
女人,不都是弱者吗!
韩冰月一连接了三个电话,烦的很。
直接把手机电池给卸了。
跨步走上前。
她也不排队。
直接走到队伍最前面,在第一名的位置站定。
原本站在前面的同学,却没有人敢开口,斥责她插队,让她往后排。
因为她那身黑衣,和那始终黑着的脸,太有标志性了。
谁都认得她是哪个。
连围观的学生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呀,那不是学霸韩冰月吗?”
“对呀对呀,她就是那个,从幼儿园到高考,一路都是学霸,从来都是第一,考满分就跟吃糖豆一样轻松平常的韩冰月呀!”
“不对呀,韩冰月不是临床医学院的尖子生吗?为什么也来凑热闹考药学院?她……她要转专业么?太不可思议了呀!”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学霸是来比武的!今天这场考试有很多别的学院的尖子生,学霸这是来让他们心悦诚服,谁才是帝国医科大学这一届的第一名!老大!”
听到这里,韩冰月面无表情的脸孔,才终于露出一抹讽笑。
没错。
她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
她压根儿,从没考虑过进入药学院。
她来考试,不过是让顾柒柒那个书呆子看看,无论在哪个领域,自己都是佼佼者!
而顾柒柒,压根不能和她相提并论。
她考上了,再将这个入学名额抛弃。
呵呵,到时候让考不上的顾柒柒气的干瞪眼才好。
对啊,她就是故意来抢夺顾柒柒的机会,抢了还不用,故意砸场子呀。
谁让那天在宿舍里,顾柒柒胆敢对她不恭敬的!
正胜券在握地想着。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不甚和谐的声音。
一个小小的却坚定的声音,轻轻反驳所有人:
“你们说错了!那韩冰月才不是什么第一。第一是我们顾柒柒!我们顾柒柒是全科满分考入帝国军医大学的,她才是第一!她只不过是不屑于去临床医学院罢了!她真心喜欢我们药学院才来考试的!不像有的人,是作秀,是心怀不轨!”
杨小兰在人群中,激动地反驳着。
平常那么温柔,那么胆小的她,此刻替顾柒柒出头说话,却又是那么的理直气壮,毫不畏惧。
大家听了,似乎终于渐渐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纷纷点头:“对对,那位顾柒柒同学也是一个神奇的传说呢,听说当初沈平请她回去过,还说她会三秒解剖青蛙喔……”
韩冰月简直要气炸!
狠狠瞪了杨小兰一眼。
她蜷起了手指,在黑色的袖子里,紧握成拳。
她是第一!
她才是第一!
顾柒柒那种草包书呆子,是只会机械答写高考试卷的废物。
而今天这种难度超大的特别入学考试,将会检验书呆子和真正学霸之间的区别!
此刻。
顾柒柒站在排队的学生当中。
并没有在意外面的议论。
她安静地站在那里,思索着之前查到的,有关风扬楚的,极少的资料。
他会出什么考题呢?
听说他性格极为孤僻呀……
唔,忽然有点小兴奋呢。
毕竟,高考试题什么的,简直太简单太没有挑战性了。
这种真正考验专业实力的测试,才让人跃跃欲试不是么。
==
此刻,考场内。
风扬楚正皱着眉头,一脸的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个学生怎么会出现在考试名单里!”他很不爽地点了点顾柒柒的名字。
那丫头明明错过了报名,他又警告了校长不许给开后门,怎么她还是挤进来了?
这丫头背后的男人背景那么硬?
越想越生气。
因为,那背后的男人越厉害,就说明顾柒柒越没有心思放在学习上。
毕竟,有钱男人随随便便就能满足她一切需要,她还努力学习奋斗个毛?
负责考场秩序的老师擦了擦汗水:“风院长,人家是报了名的呀。”
“胡说!当初的名单里怎么没有?”风扬楚脸色一沉。
老师十脸懵逼:“有,有的呀,原始报名表都存档了呢。”
“是不是院长办公室那边加塞的?”
“不是耶,是我们送过去的报名表……”
“不是说一共39人吗?现在怎么40人?还说没加塞?”
“咳咳咳,那是我记错了……”
“你们一个个还能记住什么?!到底这个丫头是怎么进来的!!!!”
风扬楚已经抓狂了。
千防万防,她还是进来考试了。
他不想要一个德行有亏、只会倚靠男人上位的学生。
“唔,院长,人家是正规程序进来考试的,总不能……赶走吧?”
老师却不知道他这番心思,尴尬地挠挠头,心中不解,多一个报名的学生不好么?这样不是更显得咱们药学院实力犹存,吸引更多的人慕名前来么?
风扬楚看问不出什么来,生气地一拂袖!
“改试题!”
他觉得,之前出的题太简单了。
既然这个丫头来,他要出得更刁钻一些才行。
哼,赶走的方式可不止一种。
考试失败也照样进不来!
“啊?现在改?院长,恐怕来不及啊……”老师心里想的是,院长大人呐,你还要改?再难一点今天又是招不到人了。
本来我们药学院的生源就不好,如今好不容易有这么多优秀生想来,给人家一个机会不好吗?
然而,风扬楚十分固执:“有什么来不及的!我说改就改!”
“好吧……”
你是院长你最大。
考场外,大家排了很久的队。
直到考试时间都过了半个小时,才有老师正式放他们进去。
韩冰月第一个昂首挺胸进去。
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坐下。
她习惯了处处争第一。
从小到大,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班级、最好的位置,都属于她。
什么好东西都是她先挑。
可是这一次。
她刚坐下。
顾柒柒就走到她面前,点了点她的桌面:“同学,麻烦让一下。”
韩冰月骤然抬头,眸光阴冷:“凭什么让你?”
顾柒柒,我不会在任何一个地方让着你!
你这种只会招惹男人,靠着男人上位,自己没有实力的书呆子,我最瞧不起!
就在韩冰月以为顾柒柒吃瘪,会害臊地,老老实实坐到后排去。
却没想到。
顾柒柒淡淡地站在那里,点了点桌面:“因为这不是你的位置。人贵有自知之明。”
韩冰月顺着顾柒柒的手指看去。
登时脸上烧红!
该死!
这么一个小考试,居然还在书桌上贴了考生名字。
而这张桌子,贴的是顾柒柒的名字!!!
要她给顾柒柒让位置?而且还是这么好的前排居中的位置?她不甘心!
更何况刚才顾柒柒的后半句“人贵有自知之明”,简直就是故意怼她。
她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撕掉那张名字条。
没想到。
顾柒柒只是轻轻在她指关节一弹!
她顿时觉得整条手臂都麻了!
韩冰月惊疑不定。
认穴她也会,但她从来不知道,手指关节上有什么穴位,居然能导致整条手臂的经络都受到这么严重的影响。
顾柒柒她……该不是有什么邪术吧?
像是完全知晓她的心理活动,顾柒柒淡淡掀唇,给了四个字:“末梢神经。”
韩冰月神情巨震。
居然是因为碰了她末梢神经,导致的?
这简直不可思议!
末梢神经她只知道在指尖,比如针刺会疼,就像是古代冷酷的刑罚为什么要掀掉人的手指甲一样,就是因为刺激末梢神经,疼得无法忍受啊。
可,顾柒柒居然弹了弹她的关节,就有这么震撼的效果。
简直是……见鬼了!
韩冰月迅速把手收到背后,不甘心地站起身,二话不说离开了这个座位。
纵然她想要撕掉顾柒柒的名字,霸占这个座位,此刻也是要掂量掂量不敢行动了。
谁知道顾柒柒还会什么邪术?
顾柒柒也毫不客气,撵走了韩冰月之后,神态淡然地落座。
是她的就是她的,为什么要让?不废掉对方一条手臂已经是仁慈了好吗。
抢位置的小插曲过后。
教室里的考生基本上也都各自落座了。
这一次的考试,能来报名参加的,水平都不会太差。
毕竟,差一点的早就分配在药学院的各个普通班级了,他们这些外学院的,都是为了抢夺能成为风扬楚嫡系徒孙的名额。
那可不只是百里挑一,简直是万里挑一的机会。
据说已经好几年都没人通过这个考试了。
因此,当题目发下来的时候。
一个个神情都极其慎重、紧张。
风扬楚院长,亲自出的题目,会是多难???
会不会让他们,一个字也答不出来啊?
然而。
当大家展开试卷的时候,却傻眼了。
试卷上只有一句话。
“制5克金银花。”
卧槽!
药学院果然是药学院,出的题目都是这么……不走寻常路。
所谓制药,就是把原材料制成可以入药的药材。
制5克金银花,意思就是将金银花原料制成5克干燥的金银花干片。
明白过来之后。
众人心头一喜。
谁说风扬楚院长的题目难的?
这特么的太简单了有没有?
制药虽然原本是非常难的事情,但,也要看原材料是什么。
制龙涎香肯定难于上青天,但制金银花,特么的简直就是小儿科,谁不会呀。
考生们一个个喜不自胜。
凡是对药学稍微了解一点皮毛的,考前稍微翻过一两本《药学入门概论》的同学,简单处理药材是没有问题的。
更别提他们都是各个学院高分考进来的学霸,对医药多少懂一点。
药学教材上明确提到过,制金银花,最简单的就是日晒。
专业一点的可以烘干。
因为考试时间限制,日晒肯定不靠谱,而且既然是考试当然要有点专业水平了,恐怕风院长就是在考察大家懂不懂用工具烘干呢?
很快,考生们都纷纷举手,请求学院提供烘干的仪器。
最笨的同学开口:“给我一只吹风机!”
聪明点的直接说出了烘干机的名字。
“麻烦给我一个蒸汽烘干机。”
“请给我一个高温烤盘。”
这里面又分出了高下。
蒸汽烘干不如高温烤盘效果好、见效快。
可惜,说完了就不能改口。
毕竟,选择仪器也的确是考试的环节之一。
老师按照大家的要求,分发了仪器和原材料。
很快,所有人都忙碌起来。
第一个交卷的,是韩冰月。
看着她从容地,把制好的金银花,一克不多,一克不少地交上去,众人是艳羡的!
那金银花制的太完美了。
一片片花瓣非常熨帖,每一朵都十分完整,甚至连大小胖瘦都是经过精心挑选一般。
整整齐齐排列在药盒里,简直就是高档的艺术品。
这样的金银花成品,完全可以秒杀外面药店里的成品了。
考生们看着自己手里,还没有完成的半成品,不由感叹出声:
“不愧是临床医学院的学霸,到哪里都是第一!”
“我们是比不上人家了,不过输给她我也是服气的,毕竟人家做出来的就是厉害,不像我,都已经烤糊了,还得重来……”
“人家的厉害之处在于会选工具好吗?要是我知道还有一种微波设备,可以这么快脱金银花的水,我也会选啊!”
“所以你是渣,人家是学霸啊,人家学霸懂的知识,你不懂,在这里马后炮有什么用?”
“好吧,我就是有点不甘心……”
不管大家甘心不甘心。
韩冰月都是第一个完成的。
甚至,连监考老师,都赞叹地点了点头:“制作过程很完美,成品不错。去休息一下等结果吧。”
听这个意思,这是要满分的节奏啊。
大家更紧张了。
韩冰月要是满分了,他们还有机会吗?
大家紧锣密鼓地捣鼓着自己的金银花。
就在所有人都忙碌的时候,考场内,有一个人却无所事事,闲的快要长蘑菇了。
顾柒柒悠哉游哉地坐在座位上,纤长的手指,扒拉了两下金银花瓣。
随即就无聊地继续发呆了。
她既没有动手。
更没有制药。
甚至……她连制药工具都没有向老师要。
全场一片紧张忙碌中,她简直是一股奇葩的清流,与这里的考试气氛格格不入!
连监考老师都皱眉,嫌弃地瞪了顾柒柒一眼。
好似在心中腹诽,这种学渣是怎么混进来的?
没本事参加什么考试?连最基本的烘干金银花都不会?
交了卷的韩冰月。
更是一脸不屑地看向顾柒柒。
废物,如今你原形毕露了吧?
你这样的垃圾废物,连最垃圾的药学院都进不去,还好意思和我同场PK?!
渐渐地,其他考生也发现了顾柒柒的异样。
怎么回事?
那个考生怎么一动不动?
这是藐视考场吧?
故意不答题,这是来砸场子的?
什么情况啊。
该不会是真的……不懂怎么制金银花吧?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部分人都已经交了卷,在座位上等结果。
可,顾柒柒桌前的金银花,还是原样纹丝不动。
特别是她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尤为显眼,几乎每个人都能看得到她。
闲着无事的考生们,愈发惊奇了,不由低声议论着:
“那个是谁啊?那么牛逼,来考试却不动手的,是想来考倒数第一么?”
“那是兽医学院的顾柒柒,你还不认识她吗?她和我们临床医学院可是死对头。呃,对了,她还是韩冰月同一个寝室的室友呢!”
“我擦!室友啊,那水平也差太远了吧?人家韩冰月是第一的学霸,她是个垫底的学渣,怎么会分到一个寝室的,简直是侮辱了学霸啊……”
“谁说不是呢,你看她渣的什么都不会,连用吹风机吹干都想不到。”
“我看她是在晒花儿干吧?她这种小地方乡下考上来的书呆子,懂什么制药啊,还以为是在乡下晒地瓜干呢?哈哈哈……”
“啧啧,真是垃圾!”
听到垃圾两个字。
顾柒柒淡淡回眸,冷冷睨了那人一眼。
那人心虚的一哆嗦。
但随即又挺胸撇嘴:“就是垃圾,没错啊,我看全场就数她最渣了!”
窗外,杨小兰焦急地等着考试结果。
透过窗缝看到了淡定如水的顾柒柒,也看到了大家的齐齐嘲讽。
她气不过,忍不住推开一条缝:“我们柒柒才不是渣不是垃——”
没说完,被萧柠小爷一把拽了回来:“乖,别和傻瓜论短长,你就坐等柒柒打他们的脸就好了。”
看着萧柠小爷也如此淡定,杨小兰咬唇:“可是柒柒她真的一动没动,我不知道她是想做什么,还是有人给她原料做了手脚。”
萧柠小爷眨眼一笑:“紧张什么!相信我,柒柒不会输。她,一根指头就能捏死那些愚蠢的人类!”
杨小兰:“……”
虽然她也很崇拜柒柒,但,萧柠小爷你会不会太有信心了?
萧柠小爷修着指甲:“当然了,如果她是懒得和那些渣渣比,直接弃权也是有可能的……”
杨小兰:“……!”
转头更加紧张地看着室内了。
柒柒,你一定要来药学院啊。
我好想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读书呢。
在杨小兰眼巴巴的期待中,以及考生们的嘲讽中,终于,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动作最迟缓的考生也交了卷。
包括那个用吹风机烘干花瓣的考生,也手忙脚乱地交上了结果。
一直淡然坐在座位上的顾柒柒,终于动了。
她捏起那张试卷,迈步走向讲台。
直接,交了一张白卷!
看得所有考生,和监考老师,目瞪狗呆!
“这……这就是你的结果?”
老师看着空白试卷,还有桌上原封未动的金银花,渐渐有些薄怒。
“嗯。”顾柒柒的回答,简短得令人发指。
监考老师忍着隐隐怒火:“你确定?”
顾柒柒淡淡点头:“确定。”
顾柒柒的表情实在太淡定,太自信,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或是戏耍。
以至于让监考老师的火都发不出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
他收下了顾柒柒的试卷,匆匆忙忙把所有人的金银花制品,标注上学号,送到隔壁教室去。
那里,风扬楚院长亲自坐镇评分。
为了公平,试卷和金银花制品上,都只有临时分配的考号,没有名字。
送去评分后,监考老师宣布:“十分钟出结果,大家稍安勿躁。”
然而。
考生们怎么可能坐得住?
他们又没有监考老师那份涵养。
很快就叽叽喳喳地喷了起来:
“啧啧,顾柒柒,你这是想干什么!没有真才实学就别来报考,你这不只是丢你自己的人,也是丢兽医学院的人,你知道吗?”
“呵呵,我想她今天这么一闹,兽医学院也不会想要她的!”
“和这种自大又没点……B……数的人,是怎么进我们帝国军医大学的?”
“听说她当时高考作弊了,还搞了什么直播重考?谁知道她重考是不是也作弊了?”
“呵呵哒,我看风扬楚院长是不会要这种人的。”
一片议论声中,还有人嘴贱地,故意问韩冰月的看法:“冰月,你一个学霸,和这种渣渣做室友很痛苦吧?”
“冰月,你怎么忍受这种装逼的女人的?”
“冰月,我好同情你喔……”
韩冰月冷笑一声:“风扬楚会要她。”
“啊???”大家一愣。
“冰月你别照顾室友的情绪了。”
“冰月你人真好,遇到这样的渣渣还替她说话。”
“冰月,我觉得风院长肯定只会选你啊,你看刚才就数你的金银花做的最完美了……”
一片吹捧与赞美声中,韩冰月扬起傲然的下巴。
一字一句,充满不屑:“药学院是出了名收垃圾的地方,她不是正好和这里般配么。”
此话一出。
所有考生都被塞得闭上了嘴。
天哪。
韩冰月……她……她说什么?
他们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韩冰月她根本就瞧不起药学院啊。
那,那为什么要来参加特别入学考试,和他们争夺这少的可怜的,能成为风扬楚嫡传徒孙的机会?
下一秒。
大家恍然明白了。
韩冰月是来砸场子的。
就是故意考出最高的成绩,然后不屑地甩手离开的。
如今,她的金银花显然是制的最好的,连监考老师都赞不绝口,隔壁教室里,一定已经给她打了一个满分。
既然胜券在握了,她自然要开始啪啪打脸了啊。
打顾柒柒这个学渣的脸还不够。
同时还要打药学院这个垃圾学院的脸!
垃圾学渣配垃圾学院,真是……绝配。
眼巴巴想考进来的众人,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窗外看热闹的药学院同学,都怒火隐隐,感觉脸上被韩冰月打的好疼,好耻辱。
讲台上的监考老师更是黑了脸,这学生,太猖狂了。
偏偏,他又拿韩冰月没办法。
谁让这个学生实力强大,是全场考的最好的呢?
而且考试规则又没说考上了必须要入学,人家考上不来,也是人家的自由啊。
等会儿公布结果,可就更打脸了……
就在这时,监考老师的电话响了:“结果出来了。”
监考老师匆匆去隔壁取了结果来。
一进门,眼神都不一样了。
黑掉的脸,透着不可思议的红光。
整个人走路都快飘起来了。
大家都眼巴巴看着结果:“老师,谁考上了?”
监考老师捏着那张薄薄的成绩单,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韩冰月——”
天,该不会真是韩冰月吧?
大家心里哀嚎。
这么个砸场子的考上了,他们却失败了,今天真是脸都丢尽了。
可,除了韩冰月,还能有谁呢?
没人比她做的更好啊。
就算不服气,也没办法呀。
大家无精打采,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韩冰月也满脸的志得意满,傲气十足。
然而。
下一秒。
监考老师眨眨眼,大声宣布:“韩冰月,零分。”
卧槽!
卧槽!
卧了个大槽!!!
考生们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看监考老师那幸灾乐祸的脸,刚才分明就是故意误导大家的啊。
韩冰月是真的考了零分。
监考老师不是说笑。
大家都停下了手里收拾东西的动作,惊疑不定地看向监考老师。
韩冰月更是如遭雷击,冷冷道:“药学院垃圾到这种程度了吗?居然为了面子,擅自篡改我的成绩!”
监考老师虽然也不希望韩冰月这种砸场子的获得好成绩,但,成绩确实如此:“没人改你的成绩,你不服可以申诉。”
相比于看韩冰月的笑话,大家更关心自己的成绩。
既然韩冰月不行了,说不定自己有机会呢?
“老师,我的成绩呢?”
“老师老师,我考上没有?”
监考老师把成绩单贴在黑板上:“都是零分。除了……”
什么?
都是零分?!
刚才还在心里暗笑韩冰月完蛋了,没想到,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会这样呢?
就算他们制的金银花不够完美,但总不至于是零蛋吧?
这个结果,太踏马震撼了!!!
太不能接受了!!!
然而。
更让他们震撼的,让他们不能接受的还在后面。
监考老师继续道:“除了顾柒柒。她是满分!”
全场静默了一瞬。
三秒后。
韩冰月尖利的声音响起来:“不可能!”
顾柒柒那乡下来的书呆子,怎么可能比她还厉害?
而且,更重要的是……
“我们所有人都亲眼看见,她根本没有制金银花,她交的是白卷!你们药学院就算想要作假作弊,未免也太明目张胆,太错漏百出了!”韩冰月咬牙切齿,阴寒着嗓音道。
想要用这种手段抢走她第一名的宝座,她不答应!
韩冰月话音一落。
其他考生也渐渐反映过来,跟着附和。
监考老师脸色僵住了。
是啊,他光顾着心里暗爽,砸场子的韩冰月吃瘪了。
可他差点忘了,顾柒柒刚才可是交的白卷!
让一个白卷得满分,这比韩冰月打脸更难受,这特么的是自己给自己打脸啊。
是不是刚才评审组,出了什么错?
考场里,考生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大声。
大家都纷纷站起来要一个说法。
甚至有人气愤地,要砸药学院的招牌。
还有人出于嫉妒,想攻击顾柒柒,可惜刚接近她,就被她一个淡然的冷眼吓退,只好继续围攻监考老师。
就在考场里一片混乱之时。
一声低沉且悦耳,磁性且富有穿透力的男人嗓音,乍然响起。
“顾柒柒同学的满分,实至名归!”
男人的声音,特别的性on感,醇厚。
顿时让考场内的考生们,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
非常细小的感慨声,怯怯地响起。
“卧槽,太好听了这声音,我耳朵要怀孕了。”
“谁?药学院有这么帅气的男老师吗?”
“呜呜,我不关心成绩了,我想知道是谁来了?”
窗外。
连漫不经心剪指甲的萧柠,都猛地一抬头,指甲钳啪嗒一声掉下了地:
“卧槽,美男子!居然还有比我小舅舅好看的美男子!”
说完,猛地一捂嘴。
咳咳咳,幸亏白夜渊不在。
随着大家自动让开一条路。
门外。
男人气度雍容地踱步而来。
一身斯文的天青色长衫,携着淡淡药香,宛如从古书中走下来的美男子。
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深邃无边,让人完全看不透他的情绪。
他走到第一排,顾柒柒的座位前,站定。
凝视着她,淡淡开口:“柒柒姑娘,在下实在倾佩。”
考生们屏息凝神,心中又卧槽了无数遍。
这美男子,居然在顾柒柒面前,如此低调、谦逊!
什么“在下”,什么“佩服”,真是嫉妒死他们了。
顾柒柒何德何能,让这美男子如此垂爱?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韩冰月开口质问:“你凭什么说顾柒柒是对?我们都是错?”
男人淡淡掀目,没有回答。
而是依然看向顾柒柒:“这个答案,还是柒柒姑娘亲自解释,比较好。”
顾柒柒心中诧异,呀,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次和病娇美男相遇呢!
楚君墨,他可是大人物啊。
楚氏集团那么忙,他怎么会有空来一个小小学院,还刚好看到了自己的成绩?
并且听起来,似乎也对这场考试一清二楚的样子?
毕竟是自己亲手救过的病人,她对他讨厌不起来,甚至还有点亲切。
而且,他把解释的机会留给自己,显然是要替她,在众人面前立威。
顾柒柒一瞬间对他更敬重了。
大BOSS就是不一样啊。
说话滴水不漏,还富含深意。
她轻轻勾唇,开口道:“我交的不是白卷。答案都写在上面了。”
“你胡说!我怎么没看见上面有字?”韩冰月立刻否认。
顾柒柒轻嘲:“谁说答案一定要写字了?”
韩冰月:“……!”靠,这书呆子耍她?
考生们:“……”能快点说答案吗?他们都快急死了!
到底为什么,他们是零蛋而顾柒柒是满分?
顾柒柒不疾不徐道:“我交的卷子,正因为一个字也没写,一朵花也没放,才是正确的答案。”
韩冰月:“为什么!”
顾柒柒:“因为做不出来。”
韩冰月:“……!”这乡下来的书呆子特么的一定是在耍她。
下一秒。
顾柒柒却拈起一朵桌子上剩余的“金银花”,在众人面前晃了晃:“你们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吗?这根本不是金银花。”
大家一怔。
随即轰堂大笑。
还以为顾柒柒给出什么答案呢。
“切!这不是金银花,难道还是喇叭花啊。顾柒柒你别闹了!就算有人给你撑腰,我们也不会接受这么弱智的解释。”考生们纷纷摇头。
然而,韩冰月的脸色却渐渐变了。
韩冰月脸色骤变!
变得如死灰一般!
讲台上,监考老师的脸色也变了。
变得煞白一片!
他身为老师,居然没有看出来,这个金银花有问题……
太丢脸了。
也难怪学生们都是零分。
这风扬楚院长出的题目,太狡猾了!!!
居然,居然用了……那种东西。
他恍然大悟,看向顾柒柒,也和楚君墨看顾柒柒的眼神一样,多了几分尊重。
可是。
吃瓜考生们,还没有看明白呢。
“顾柒柒,你到底什么意思?!”
顾柒柒:“没什么意思,就是顺便给你们科普一下,山银花和金银花的区别。山银花颜色深一些,其色墨绿带浅紫;金银花的花蕾绒多,花朵较大;最明显的还是气味,山银花气味沉着,金银花的气味清香。你们最好睁大眼睛看看,你们手里的是什么花。”
听顾柒柒这么一说,所有人都低头看向自己剩余的“金银花”。
果然!
和顾柒柒说的一毛一样。
这些,根本不是金银花,而是山银花!!!
所以,考题上说,“制5克金银花”,他们辛辛苦苦折腾半天,是白费功夫,文不对题了!
所以,他们是零蛋。
而认出山银花的顾柒柒,是满分?
一瞬间,考生们哑口无言。
顾柒柒还真是,实至名归……
怪不得,韩冰月的脸色变得那么黑,那么臭了。
有临床医学院的学生,气不过,替韩冰月出头道:“就算是我们错把山银花当做金银花,那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我们烘干的过程是对的啊……”
话音未落。
顾柒柒冷冷打断她:“金银花性寒,味甘,归肺、胃经,可用来清热解毒。但是山银花药性为热性,其功效与金银花完全相反!若是给病人服用时,搞错了两味药,你还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一句话,噎得那人闭上了嘴。
相反的药性,对病人极其危险!
譬如金银花常常用来治疗痈肿疔疮,喉痹,丹毒,热毒血痢,风热感冒,温病发热,所以能够起到清热解毒,祛除风热的作用。
而若是医生用错了山银花……
热上加热!
毒上加毒!
肿疮变大,丹毒变重,风热感冒直接发展成肺炎……这后果还不严重???
这回。
所有人彻底闭嘴了。
风扬楚院长出的题,果然刁钻!
而顾柒柒的答案,果然让人不服不行。
卧槽这简直就是一对老变on态和小变on态的极品组合。
大家无精打采,彻底死心了。
输给辨药这么毒辣的顾柒柒,他们无话可说。
只是有人嘴贱,忍不住咕哝了一句:“看来韩冰月这个学霸也不过如此嘛……”
本就脸色黑沉的韩冰月,这下子直接黑成了锅底灰!
她这辈子,都是第一名,从未被这样羞辱过。
顾柒柒那个贱人!贱人!贱人!
此刻。
顾柒柒压根没功夫理会韩冰月的反应。
因为,猝不及防地。
楚君墨忽然走到她面前。
用那性on感到让人怀孕的嗓音,对她说:“柒柒,一起吃晚饭。”
不是询问!
不是请求!
而是肯定的陈述!
简直就是霸道大总裁不容拒绝的命令。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下一秒。
宫爵的电话追来了,男人狂傲的嗓音,铿锵有力:“蠢女人,考完没?老子带你去吃饭!”
擦!
更霸道的来了!
可是她忽然有种对不起宫爵的感觉是什么鬼?
【云爷:晚安吻,爆更后的爷,需要妖精们的包养!躺求全订下载,求开启自动订阅,求月票嗷!!!动动小手翻下一页说不定就有月票呢~】
顾柒柒握着手机。
面前是楚君墨谦谦君子却不失霸道总裁的邀请。
电话里,却是宫爵一向简单粗暴、唯我独尊的命令。
她好像成了夹心饼干!
谁来告诉她,从来没男人这么煞有介事地请她吃饭,怎么这一来就来了两个,而且还是两个重量级的!
夹心饼干不好当呐。
她冲楚君墨礼貌地笑笑,先走开两步,伸出小手捂着手机,低声道:“你不是今天有会议要开么?”
宫爵眉头不悦地皱了皱:“开会不能吃饭?”
靠,他知道她今天要参加药学院入学考试,专门休会两小时,就是为了拨出时间,让她考后放松一下。
特意没有提前告诉她,是因为——
白浪那混蛋不是说,女人喜欢惊喜吗。
蠢女人怎么不惊喜?!
为什么不惊喜!
此刻,顾柒柒非但不惊喜,反而有些为难:“要不……你就在办公室吃吧,还方便。不用特意请我吃饭的,我也在饭堂吃,正好晚上还可以自习一下。”
她眼角余光扫过不远处的楚君墨。
看到男人十分绅士地站在原地,如一株挺拔的凤凰木,耐心地等待着她。
她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如果和宫爵去吃饭,会不会对这个男人太不礼貌了?毕竟当初在青城,是他帮她递交的高考志愿书。
在她最缺钱的时候,这男人二话不说让手下送了来。
哪怕她以手术后恢复的药物做交易,但对方为她做的,已经超出了交易应有的范畴。
更别提刚才,他还主动帮她解围。
于情于理,她这拒绝的话都不好说出口啊。
只好……两边都不去吃了吧?折中一下,她吃饭堂好了!
然而。
宫爵听到她的借口,登时就炸了:“谁说老子要请你吃饭?明明是你欠老子一顿饭,想赖账?还要老子提醒你吗?”
顾柒柒怔了怔。
猛然想起来了。
是喔。
爷爷寿宴那次,她被白莲花们气饱了,没怎么吃东西。
宫爵特意带着她去吃她喜欢的串串,哪怕他根本不能吃辣,也纡尊降贵地,陪着她在街边小巷子里吃路边摊。
那顿饭,是宫爵请的。
宫爵为了陪她吃那顿饭,给她买话梅粉渍芒果,遇到车祸,差点丧生于敌人的车轮之下。
顾柒柒曾开玩笑说,死里逃生,以后要回请他一顿饭才行。
所以……蠢男人现在是来讨账了是不是?
嗤!小气鬼!
“那……好吧。我请。我请还不行吗?”
既然要请人吃饭,那就只好拒绝楚君墨这边了。
她捂住手机,冲楚君墨摆了摆手,想让他不要空等。
楚君墨却非常耐心,双手交叠在身前,淡淡掀唇。
像是知道她会唇语一般,说了几个字:“不急,我等你。”
温柔之中带着坚定。
霸道之中带着沉稳。
嗷!
就知道大总裁也是不好拒绝的。
电话里。
宫爵听到她细细的好似做贼一样的声音,迅速警觉起来:“你在和什么人说话?你身边有男人?”
顾柒柒:“……!”你是警犬嘛宫爵!这都能被你猜到?
宫爵:“你在教室等着,我马上就来。”
顾柒柒扶额。
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无奈极了!
蠢男人不愧是三军统帅,这行动力,真是没谁了。
抬头看向楚君墨。
发现他身边围拢了好多女同学,一个个都眨巴着星星眼,想要和他套近乎。
“先生,您怎么知道金银花和山银花的区别啊,连我们监考老师都不知道!”
“先生,您是我们学院新来的教授吗?我们药学院也终于有帅哥老师啦……”
“胡说,先生这么年轻肯定是我们的学长吧?”
监考老师表示很受伤。
摔!这群只看颜值的肤浅女生!
楚君墨容颜清冷,对前来献殷勤的女生们,不置一词。
视线若有似无地,凝注在顾柒柒的小身影上。
心中却掠过一个念头。
嗯,偶尔来药学院做一下客座教授,未尝不可。
至少,可以常常见到这个有趣的丫头……
正思忖着,看到顾柒柒挂断电话。
他主动提步上前。
“可以走了?”
语气之自然,仿佛,他请她吃顿饭,是再合理不过的一件事。
更像是,他们早已熟识许久!
顾柒柒动了动唇,寻找着得体的措辞,试图解释现在的状况。
楚君墨却已经十分自然地,伸手在虚空中轻轻揽住她的手臂——非常绅士的,隔着薄薄的空气,并未碰触她的一分衣袖,却又和她极近。
这尺度把握的!
看的身后一群女同学,眼底都快喷火了!
顾柒柒有几分不自然。
想当初,宫爵和她初次见面,直接把她摁在车后座,她还能镇定自若,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甚至还能讽笑着和宫爵互怼。
可如今,楚君墨只是虚虚地揽了她一下,根本没有碰到她,她竟然觉得浑身不自在。
轻咳一声,她不着痕迹地快走了几步。
两人步出教室。
不远处,杨小兰很兴奋地,想要冲过来拥抱顾柒柒。
顾柒柒眼神一亮。
好耶,救星来了,她就说和同学约好了……
然而。
萧柠一把拉住杨小兰,坏笑着在她耳畔低声道:“小傻瓜,没看我家柒柒第一次和男人在一起么,咱别那么没眼色,去当电灯泡好么?”
“可,可我还想请柒柒去我家吃饭的呀,萧柠你忘了,你刚才答应了一起去的。”杨小兰呆萌呆萌地说,一心都在顾柒柒身上,不舍得放弃。
萧柠捏捏眉心,直接拉着她朝反方向离开:“小傻狍子!咱们的饭啥时候吃不行啊,改明天!周末吃个够!你别捣乱啊,走,今晚咱俩吃食堂……”
顾柒柒眼睁睁看着萧柠小爷就这么把她的大救星给拉走了,走了!走了……
还看到萧柠小爷百忙中回头冲她眨眨眼,做了个鬼脸,似乎在说“妞,感谢我吧!好好享受烛光晚餐和鲜肉大叔啊嘿嘿嘿”……
她只想把这小坏蛋扔月球去!
怎么办?
现在没有冠冕堂皇的借口了,她还是说实话吧。
刚要开口。
小污龟忽然吭哧吭哧从外面爬到她肩头:“主银,我刚去打听了,你造吗,你刚才很凶险的,差点被那些笨蛋无良老师,给判了零分,而韩冰月是满分,多亏了楚总裁……”
唔?什么情况?
“主银,那些笨蛋老师根本没有理解风扬楚院长出题的意图,他们都没分清那个原料到底是金银花还是山银花,所以想当然地,给韩冰月判了最高分,也就是满分。给你了一个零蛋。后来是楚总裁去拜访风院长,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才过去纠正了他们!”
小污龟气鼓鼓地道。
真是的,差一点,他家主银就被那些无良老师给坑了!坑了!
顾柒柒微微张唇。
没想到,楚君墨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还为她做了这样的事。
他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完全可以不必理会这种小事的。
可他却做了。
不仅做了,还并不邀功,一点要告诉她的意思都没有。
顾柒柒忍不住仔细看了看身侧的这个男人。
淡青色的长衫就像这个男人的气质一样,贵气又沉稳,不张扬,却有着低调而深藏不露的力量。
他怎么可以,帮助了别人之后,这样淡然呢?
看着他,又看看小污龟,她猛然又想起。
当初爷爷寿宴上。
顾媛媛和顾雪雪使计,妄图陷害她送给爷爷寿礼,是碎裂不详之物。
结果她将计就计,来了个狸猫换太子。
故意误导那两人,以为砸碎了她给爷爷准备的玉石砚台。
实际上,那两人砸碎的是楚君墨送的砚台!
她还让小污龟雪上加霜,把碎了的砚台,又砸碎几分。
现在想想。
真是有些对不住楚君墨。
那好歹也是楚君墨对爷爷的一片心意呐。
虽然起因是两朵白莲花心思恶毒,但,她也使了点小坏。
从青城到帝都,这么一件件事情算起来,她真是不知不觉中,欠下了楚君墨不少人情。
如果连和他吃顿饭都要拒绝的话……
会不会太没人情味了?
顾柒柒攥紧电话。
可是如果现在要和宫爵说她不去了,她要和楚君墨共进晚餐……咳咳咳,宫爵的怒火估计相当于火星撞地球了吧?
要不,她好好和楚君墨解释一下,或者先请他喝杯咖啡什么的,以表诚意,然后再去和宫爵吃晚餐。
对,完美安排!!!
可惜。
她还是低估了宫爵的反应速度。
就在她苦思冥想的这几秒里。
一辆墨黑色的车子,已经飞速地,悄然驶进了校园。
“报告首长,S国那两名杀手今天一直在跟着白茉莉,不在校园。”路副官知道宫爵最紧张顾柒柒的安危,因此早已查探清楚,确保一切安全可控。
宫爵冷冷点头。
眸光却落在远处,教学楼前,一丛秋杜鹃旁,缓缓并肩步行的一双人。
蠢女人果然背着他,和男人鬼混呢?
“路副官,吩咐下去,今晚的会不用开了!”宫爵声线微冷。
“啊?首长,您不是说只休会两小时么?等下还要赶回去……”
“照我吩咐做!”
宫爵没好气地命令。
后院都起火了,他还回去个屁!
2个小时?可不够解决蠢女人的!
他拨出手机:“在哪里?”
顾柒柒还没反应过来:“啊?在学校啊……”
光顾着接电话了,一个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的学生,差点撞掉了她的手机!撞向她!
幸好楚君墨眼疾手快,直接把车推开,扶了她一把,并且迅速地把她拉到了人行道,而他颀长的身躯挡在了车行道一边,护她安全。
电光火石间,化解了危险。
却没料到,直接点燃了宫爵眸底暗藏的,更可怕的危险!
宫爵薄唇紧抿,
直接掐断了电话。
“嘭——”一声。
拉开车门,踏步朝两人的方向走去。
顾柒柒差点被车撞,她自己倒是心大,没觉得什么。
楚君墨却颇为重视。
那一向沉稳而清冷的面容上,居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紧张。
“有没有刮到哪里?要不要先送你去医院?”
顾柒柒失笑,摆手:“不用啦,没事的,又没撞到我。倒是你刚才是不是被撞到了?”
楚君墨手腕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将方才推开车子时,手腕被撞伤的一小块淤青,很好地藏在了袖口,背到身后。
淡淡开口:“我无妨。你方才在打电话,车子是不是碰到了你手指?如果有擦伤,我们楚氏的秘制药膏很有效,不会留下任何疤痕。而且重点是,涂抹的时候不会感觉到任何刺激,不会痛,有清香,很适合女孩子。”
顾柒柒听着,听着,忍不住轻笑一声。
“柒柒姑娘,为何而笑?”楚君墨不解。
“我笑你不愧是楚氏的大总裁!对你们家的药方真是了如指掌。我猜你们这味处理外伤的药膏,应该是加了金线草、薏仁和薄荷吧?”
楚君墨挑眉,似有几分意外:“你怎么知道?”
顾柒柒:“因为……不刺激,不痛,又清香啊。金线草愈合伤口,薏仁美白不留疤,薄荷镇痛又清香,真是绝配!”
楚君墨勾唇:“柒柒姑娘果然有药学天分。博学多识。楚某这是班门弄斧了。”
但不可否认,和她聊药学,是一件十分舒服的事情。
那些药草、功效、搭配,无需多言,两人彼此都能心领神会。
可以说是……
有种天涯难得逢知音的况味。
顾柒柒:“你不说这几个特点,我也猜不到啊。倒是你们楚家,真的很厉害,居然能抓住这几个关键,来做适合女孩子的药膏……你们家的男人该不会都用这个药膏来追女孩吧?”
顾柒柒一时脑洞大开。
楚君墨:“……”
他能说,他现在就是试图在用这药膏,追女孩么?
然而。
还未等他开口。
一声冷冽的男音,从身后幽幽传来:“他楚家的男人,哪里是用药膏来追女人,根本是在抢别人的女人!和强盗没有分别!不,强盗还有点廉耻,他们连一丝廉耻都无!”
又冷又拽的话,和又熟悉又毒舌的嗓音,听得顾柒柒寒毛直竖!
宫爵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距离他们通话,不到一分钟吧?
他飞来的?
别说,有1号在,飞来还真不是问题。
顾柒柒心虚地回头,冲他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然而。
宫爵的视线,直接落在楚君墨身上。
充满了一种……那是护食加挑衅的光芒吗?
她是不是看错了?
宫爵没搭理她,直接和楚君墨杠上。
原来是姓楚家的!
他就说当初怎么楚家的人会暗中帮顾柒柒递交高考志愿,甚至暗中说服帝国军医大录取顾柒柒,感情是想讨好他女人,玩儿雪中送炭那一招呢!
哼。
那也先问过他答应不答应!
楚君墨意外地看到宫爵。
惊讶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如常的淡定。
宫爵审视着楚君墨的同时。
楚君墨也在审视着他。
原来一路给柒柒姑娘开绿灯,搞高考重考、搞全网直播、强迫沈平把柒柒求回临床医学院的……统统是这个男人的手笔。
他之前还奇怪,柒柒姑娘在顾家似乎并不受照顾,反而受了许多委屈,怎么顾家还会有人帮她出面做这些事?
原来根本不是顾家人出手帮忙的!
也是,他早该想到的。
帝国上下,也只有眼前这位男人,能有这么大的手笔,这么行事豪放霸气的举动了。
顾家,根本做不到。
而且,也只有这位男人,是出了名的霸道,说一不二,自己的东西绝对不允许旁人招惹分毫。
只是……
这一次,他并不打算退让呢。
宫爵很霸道又如何?
他楚君墨也不是吃素的。
两个气场上势均力敌的男人,一个霸道,一个冷漠,彼此视线,强势杠上!
顾柒柒夹在中间,真的成了夹心饼干!
还是冷冻味儿的。
就在顾柒柒以为,楚君墨要被宫爵如此毒舌的话,给激得要爆炸的时候。
没想到。
楚君墨举重若轻,淡淡道:“爵爷言重了。男未婚,女未嫁,柒柒姑娘不是谁的女人。她就是她自己,何来抢夺一说?”
顾柒柒简直要拍手称赞了。
对对对,姐又不是个东西,抢什么抢啊。
不对,姐怎么不是个东西了……
好像也不对……
宫爵冷哼:“你怎知道男未婚女未嫁?”
他伸手一拉,直接把顾柒柒从楚君墨身边,给拉到了他怀里。
就像宣誓主权一般,大掌紧紧扣住顾柒柒的小蛇腰:“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顾柒柒本来好端端地当着她的吃瓜群众呢。
怎料到战火这么快就蔓延到了她的身上?
不对,战火好像本来就因她而起……
可是蠢男人你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不要脸吧?
谁跟你有关系了!
偏偏。
楚君墨看似超尘脱俗,实际上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他并没有被宫爵故意的举动和言辞所激怒。
反而神色淡淡,凝视着顾柒柒的眼睛:“柒柒姑娘,有些无聊人提出的无聊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我想你还是比较喜欢聊药材的话题,我们一会儿晚餐的时候,慢慢聊……你应该还没有去过帝国最大的药园,我在那里开了一家私房餐厅,以药入菜,希望你能试试……”
顾柒柒:“……!”
又绕回那个最初的问题了。
呜呜,她今晚到底和谁吃饭?!
宫爵脸色本来就黑沉黑沉的。
此刻一听,楚君墨抢人不够,还要献殷勤?
特么的不能忍!
他大掌扣的更紧了:“哼,不好意思,楚大总裁你来晚了!!!这个女人,爷早预订了!”
顾柒柒:“……!”
她又成东西了……喂喂,她想去吃食堂,你们两个男人自己打去吧,爱谁谁。
她不悦地挣扎了两下,推开宫爵的手:“我还不饿。”
两个男人同时一噎。
这是……都被拒绝了?
楚君墨情绪收藏的很好,并没有说什么。
宫爵却要炸了:“不饿也要吃!”
眼角眉梢怒意藏不住。
顾柒柒简直头疼不已!
宫爵怎么又秒变宫三岁了?
咱能不能大气沉稳一些?像楚总裁一样成熟些?
楚君墨看到顾柒柒头疼的样子,心头一软。
柔声道:“没有胃口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吃东西了。回去先休息一下,泡一点山楂或者百香果,可以养胃,唤醒胃口。等想吃的时候,你再找我。”
这样温柔周到的叮嘱,让顾柒柒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楚大总裁温柔关心人的样子,还真是蛮撩的!
一旁。
宫爵看得那个怒。
靠。
楚君墨这臭小子,撩到自己女人头上了!
偏偏那家伙又冠冕堂皇,说的人五人六的,假借关心还在那里拽他的药学知识,试图拉近他和顾柒柒之间的距离……
以为自己看不出来吗?
要是按他的脾气来,非暴揍一顿这臭小子不可!
可是顾柒柒显然对这臭小子印象还不坏。
如果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现在贸然上前,恐怕适得其反。
宫爵腹黑地眯了眯眸子,心头冷哼一声:
以为老子就没有办法对付你吗?
老子要是想撩……
还轮得到你?
宫爵不动声色,等顾柒柒说完,这才漫不经心地,沉了沉嗓音:“乖,跟我回家。”
顾柒柒一个踉跄。
回头一眼。
只见宫爵半眯着眸子,唇线微翘,冷冽的薄唇一张一翕,吐出含混不清的几个字。
宫爵说的是什么,她根本没听清。
因为这一瞬间,她脑海就炸了。
男人的眉眼朦胧、薄唇冷启、沙哑嗓音,无一不是一种莫名的蛊惑!
蛊惑着她,本能地,想要吻他,来补充身体里缺失的那些能量点!
18次吻才能补上的能量点!
这几天,宫爵也不知怎么的,就发现了这个神奇的现象。
居然迅速总结出来了,他做什么动作、发出什么声音,能撩到她。
撩到她忍不住会主动扑过去……
他便会很享受那个过程……
生生地把一个吻,变成了一件烈火熊熊的事。
此刻,当着楚君墨的面,宫爵居然又不要脸地使出了这一招!
太坏了!
顾柒柒要抓狂。
不行,她得赶紧离开这里,离开楚君墨的视线。
她可不想,被人看见她像个大花痴一样,捧着宫爵的唇,亲个没完。
偏偏这个时候。
宫爵又不急着走了。
好整以暇地,继续对她,不要脸地放电。
要疯!
真的要疯啊啊啊!
本能驱使着她,抿了抿唇,一寸寸靠近宫爵。
虽然还没有真的亲。
但,这在外人看起来十分自然而热烈的画面,仍是看得楚君墨终于快要维持不住一贯的清冷淡定了!
宫爵这一招,果然狠!
“柒柒姑娘,或许我可以送你回家休息了。”
“不必!老子的女人,老子负责!”
宫爵扬眉吐气。
终于,宛如一个胜利者,揽着顾柒柒,头也不回地离去。
宫爵PK楚君墨第一局。
宫爵大获全胜!
楚君墨怔怔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在原地纹丝不动地站了一会儿。
片刻后。
他操起手机:“答应风院长的要求,从集团拨款给予药学院援助。”
电话那一头,焦秘书不解:“总裁,您刚才不是当面拒绝了风院长吗?而且药学院实在太差了,投资它不如投资周教授的实验室……”
“按我说的执行!”楚君墨语气不容置喙,“还有,增加一个条件……”
宫爵,我们还有再PK的机会,你以为,每次你都能赢?!
【云爷:晚安吻!叩谢妖精们的订阅、全订和打赏、票票,继续求月票,明天爷给妖精们加更!】
楚君墨放下电话。
看着顾柒柒和宫爵已消失的背影。
狭长的冰眸,微微眯起:“本想再给小家伙一些长大的时间。没想到宫爵你居然捷足先登。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再低调了……”
这么多年的孤寂生命中,唯一遇到的些许惊喜和亮色,他怎能就此放手?
更何况,明明是他先遇到。
在青城医院,那素白的小手,扯了他的病号服,覆上他的心脏……
从那一刻起,他心脏跳动的频率,就失去了原有孤寂荒芜的节奏!
这一世,他不想再错过!
车上。
路副官看宫爵找到了顾柒柒。
本以为宫爵会很高兴。
可爵爷那脸像是谁欠了他五十五个亿一样,是什么情况?
再看柒柒姑娘神色也怪怪的……
哎呦,这俩小祖宗,就不能好好地恋个爱,吃个饭么?
他试探着打破尴尬的气氛:“爵爷,柒柒姑娘,现在去吃饭么?”
“不吃!”顾柒柒撇嘴。
宫爵刚才居然用不要脸的那一招来撩她,她真是气饱了。
宫爵睨了她一眼,看她发脾气不肯吃饭的样子,真的和三岁的宫宝贝如出一辙。
又好气又好笑,不由反问:“和我吃就不想吃,和楚君墨吃,你就想吃了?”
顾柒柒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和他一起吃饭聊聊药学很有趣,说不定会有胃口。”
宫爵:“……”
特么的老子就是倒胃口的那一个是吧?
摔!!!
顾柒柒心道,和你吃饭,万一再被撩怎么办!太危险了。
宫爵默然片刻。
心中早已气的要原地爆炸。
却仍压着脾气,怕吓到她,沉了沉嗓音:“楚家背景很复杂,他也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纯良无害。以后不要和他见面!”
最重要的是,那混蛋对你有不良企图,蠢女人你傻得看不见吗?
顾柒柒眉心轻颦。
楚君墨很复杂?
嗯,正常啊。
哪个霸道总裁,不是一路杀伐果断,披荆斩棘,甚至要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才能巩固自己的商业帝国?
这太正常了,有什么好怕的?
重点是,她欠楚君墨的人情可不少。
做人,该还的总要还,恩怨分明。
让她装作不知道,从此对人家不予理睬,这么狼心狗肺的事情她做不到啊。
“怎么?不舍得?还想和那个野男人见面?”宫爵看到顾柒柒犹豫,气不打一处来。
野男人三个字,彻底敲醒了顾柒柒。
宫爵他,把楚君墨当成什么了?
该不会……
他在……吃醋吧?
这个认知,让顾柒柒陡然一惊。
她知道宫爵一向霸道,说一不二。
可霸道和吃醋是两回事。
他凭什么吃醋啊,他自己烂桃花一大堆他自己不知道吗?
她都还没吃醋呢!
她抬起小脸,眸光和宫爵对上,忍不住问:“那你是不是以后都不和那个穿白大褂的女军医见面?”
驾驶位上,路副官手一抖,差点没打偏了方向盘,拐到路沟去。
哎呦我的柒柒姑奶奶呀,您说的那是白茉莉嘛?
首长大人怎么可能不和白茉莉见面。
您知不知道,最近这几天,首长大人煞费苦心,为了引导S国那两个杀手福毛和铃A,去跟踪白茉莉,他可是特意和白茉莉见了两面呢!
路副官忽然很想为宫爵默哀三分钟。
可怜的首长大人,亲手替媳妇掐自己的桃花,结果还被媳妇责怪,真是……悲催得XX了狗啊。
首长现在,应该气的想揍人了吧?
然而。
和路副官猜测的完全相反。
宫爵在听到顾柒柒说“那个穿白大褂的女军医”的时候,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眉目都舒展了几分。
小东西这是为他吃醋了么?
别说,那气鼓鼓的小模样,挺可爱的。
一本正经的质问,眨巴眨巴的大眼睛,理直气壮的粉红面颊,越看越想亲一口。
要不是为了自证清白,他真想多看一会儿。
“那个女人和老子有什么关系!老子有必要见她?”
宫爵的否认,在顾柒柒意料之中。
但,完全撇清关系,倒是让顾柒柒有几分意外:“她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怎么说?”宫爵语气沉了几分。
“她说和你熟得不得了,随便都可以上你家吃饭聊天,对你的一切了如指掌……”顾柒柒一想到那天,白茉莉在她面前,若无其事地,暗暗炫耀着与宫爵的亲近关系,就一阵阵发堵。
宫爵眸光一黯。
想也没想,直接回答:“以后永远不让她进宫家的门。如果你想陪老子回家,随时可以回去。至于了如指掌……”
他抓起顾柒柒的小手,语气忽然魅惑了几分:“你想摸哪里?”
前排的路副官又是一个手抖。
卧槽,猝不及防,被首长大人的狗粮噎住了!
厉害了我的首长,永远不让白茉莉上宫家的门!
而柒柒姑娘随时可以上!
重点是……摸哪里这种台词,首长您是忽然开窍了,撩妹技能爆表了吗?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简单粗暴的宫爵,能说出来的话。
可,事实上。
宫爵不仅说了,还做了。
他直接把顾柒柒的小手,摁在自己胸膛。
随即,一路向下。
“是了如指掌这里,还是这里?还是……?”
眼看就要摁到……那里了。
顾柒柒指尖宛如被烫到了,小脸羞红:“不是!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她是说,白茉莉在一路炫耀对宫爵的了解,比她多!
认识宫爵的时间,比她长,好吗?
宫爵挑起一丝兴味:“哦?不是这个,那是什么意思?”
顾柒柒咬牙:“她说,她知道你背地里,给我改了专业!是你把我从临床医学踢出去的!对你不了解,她会知道这么多?”
听到这里,宫爵脸上的不悦,一扫而空。
勾唇道:“不是说相信我吗?”
顾柒柒眸子一瞠:“你……偷听到了?”
该死,宫爵居然知道她和白茉莉的对话。
所以,当时她理直气壮地怼白茉莉,说“我相信他”,居然被蠢男人听到了?
好尴尬!
宫爵脸上,却难得地染了几分笑意:“敢说不敢认?”
顾柒柒撇嘴:“我,我那是为了气那个女人而已……就当我没说。”
宫爵眸光中的笑意却越来越深:“为什么不说?说得好!以后就这么说!”
1号一个颠簸。
前排的路副官,一双老掌再也控制不住颤抖,被首长爆发的神技能惊到了。
顾柒柒更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渐渐反应过来:“所以你真的没有改我的专业?也没有和那个穿白大褂的女军医有任何关系?”
“没改!没任何关系!”宫爵回答得迅速而斩钉截铁。
顾柒柒忍着微微上翘的唇角,干脆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问到底:“可是爷爷寿宴那一次,你说是为了她,才耽搁时间而迟到的……”
宫爵眸光一沉:“是因为她耍了点手段,给老子的药里加了安眠成分,害得老子在家差点睡过头!”
顾柒柒:“……!”
居然是这样的原因!
“因为她”和“为了她”,简直是南辕北辙的两个意思。
害得她误会了好久。
如今她是彻底明白了,白茉莉对于宫爵来说,什么都不是。
果然,自始至终,都是白茉莉在一厢情愿。
并且,还阴险地,试图让她误会、猜疑。
差点就真的信了!
心情忽然变好了,想吃饭了怎么办?
宫爵勾着唇:“还有什么想问的,一次问清楚!”
顾柒柒小脸一红。
说得她好像一个爱猜疑的小妻子!
但既然大好机会,她才不要扭扭捏捏地报着琵琶半遮面。
干脆把他的桃花都问到底:“女军医和你没关系,那……‘小手掌’呢?”
“小什么小?”宫爵没听清。
“小手掌!你的情人!”顾柒柒没好气地道。
伸出纤纤素手,把一个小巴掌,在他面前晃了晃。
宫爵一脸茫然。
什么情人,他天天和一群男人混在一起,哪来的情人?
更别提他根本不能碰触别的女人,一碰,就要过敏。
倒是前排的路副官,一下子反应过来。
柒柒姑娘说的,该不会是,小首长吧?
天呐,首长有个儿子的事情,要被柒柒姑娘知道了!
这可是比什么女军医,什么小情人,更严重一万倍的事情。
首长大人可千万不能说啊。
至少现在不能说。
哪个女人愿意当后妈?
更何况柒柒姑娘才19岁,一嫁过去就要当后妈,这,这绝对是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吧?
路副官紧张地观察着后座,宫爵的表情。
显然,宫爵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小手掌,就是小首长……实在是他从来不这么叫宫宝贝,联想不到一起去啊。
倒是那情人两个字,让宫爵颦了颦眉。
“胡说!没有的事!”宫爵沉声道。
路副官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首长大人今天情商爆表,没有乱来。
为以防万一,路副官还是忍不住单手控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悄悄编了个短信,发给宫爵。
提醒他:“小手掌=小首长!您千万别承认啊,爵爷!”
“叮——!”一声。
宫爵收到了短信。
展开一看。
微微一怔。
随即,他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复杂无比的表情!
蠢女人这醋吃的,吃到他亲儿子身上去了!!!
也怪他没有交代清楚宫宝贝的事情。
脸上的表情变幻着,他勾了勾唇,想说话又想笑。
实在忍不住,搂住她的小蛇腰,猝不及防地,扣住她的小下巴,狠狠地亲了一大口!
为什么,他的女人连吃醋都吃的这么可爱?
一口不够,继续再来一口……
直把顾柒柒吻得满面通红,气都喘不过来,他才微微松开,抵着她的额头道:“你想知道小手掌情人是怎么一回事?好,我会安排。”
宫爵忍着告诉顾柒柒真相的冲动,万分期待,顾柒柒亲眼看到“小手掌”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前排,被亲吻声惊得呼吸都屏住的路副官,乍一听到宫爵的回答,“嗡——!”一声,脑海都快炸开了。
首长大人呐,俺刚才还在暗赞你今天情商爆表,撩妹技能爆表。
您这下一秒就情商为负数了!
您就不怕柒柒姑娘直接甩手走人?
或许,普通的姑娘会。
但顾柒柒并不是普通的姑娘。
她眨了眨眼。
因为宫爵答应的太痛快。
她反而,觉得这事情有些异常。
宫爵居然答应安排她去见他的情人?
这事怎么处处透着诡异?
好,她且等着。
“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宫爵看着她被用力吻过,而水光潋滟的唇,哑声道。
顾柒柒咬唇想了想:“你们宫家,为什么不能娶女军医?”
宫爵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如果是你,可以破例。”
顾柒柒:“……!”
蠢男人又开始乱撩!
没法儿好好聊天了。
前排的路副官,却偷笑一声:唔,首长大人的撩妹技能又重新上线了。
看到顾柒柒似羞似恼的脸色,宫爵心情大好:“他们喜不喜欢军医什么医的,你不要理睬。是老子的娶妻,又不是他们娶妻,你喜欢学什么就是什么。”
至于他之前一直反对她学军医,那是担心太过危险。
如今他渐渐想通了。
只要在他身边,她就不可能不面临危险。
就如同现在她不过是个学生,可S国的人也有可能随时找上门伤害到她。
这难道不危险吗?
既然处处危险,他护着也就是了!
若他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好意思找什么军医不军医的借口?
这个答案虽然没有彻底解开顾柒柒心头的疑惑,但,宫爵掷地有声的承诺,却让她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其实,她早就知道,白茉莉说的不是真的。
宫爵没有改过她的专业。
当时她去找沈平,根本没说小北眼盲的程度,沈平却让秘书说小北是天生瞎子,说她不配读临床医学院,简直是恶意满满……
也就是说,沈平知道她是顾家的人!因为老夫人沈氏对她的厌恶,投到她身上来,故意给她改的,不肯改回来!
那时她就知道,沈平的嫌疑,比宫爵大多了。
但如今从宫爵口中亲自确认这一点,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自然不同。
他不再反对她学医,更不反对她学任何专业。
尊重她,相信她,甚至纵容她。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她定定地看着宫爵,薄唇轻启:“谢谢。”
宫爵却沉吟不语。
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前几天,甚至刚才在楚君墨面前,他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语气和蠢女人说话,蠢女人都会主动献吻啊。
怎么现在没反应?
宫爵凝视着顾柒柒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是没反应。
这项“福利”他以后是享受不到了么?
此刻。
小污龟却在顾柒柒耳边兴奋地道:“主银,你欠下的18万色点终于还清了!”
顾柒柒:“哦?这么快?”
小污龟:“嗯!因为今天喜欢你的和恨你的人,都特别的多!”
顾柒柒:“……!”
【云爷:不知不觉今天已经更了10章!你家勤劳帅气的爷,求票票鼓励!月票和免费推荐票都行,爷在爬榜!还要叩谢妖精们豪爽的打赏和全订阅!等晚一点专为你们再加个更】
宫爵虽然很郁闷。
但,还清了色点的顾柒柒,一身轻松呐。
只是……
忽然。
“咕——”一声。
不太和谐的声音传来。
她好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羞!
宫爵轻笑一声:“路副官,去帝国大厦。”
“去那么贵的地方吃饭干嘛?”顾柒柒阻止。
“请我吃饭不舍得?”宫爵反问。
顾柒柒:“……”好吧,她忘了这顿饭是她请客!
帝国大厦旋转餐厅。
全城最贵最奢华的餐厅之一。
许多人都以能在这里喝一杯咖啡为荣,甚至路过门口都要拍张照片发个朋友圈。
然而。
他们抵达的时候。
餐厅居然空无一人!
顾柒柒疑惑地走进去:“今天生意不好吗?”
经理差点一个踉跄。
美女,不是生意不好,是你家这位爷太牛逼!
以保障安全为由,直接包场了好吗。
可她哪敢这么说,只堆着笑脸:“时间还早,咳咳,还没到饭点……”
两人在窗边落座。
整个帝都的景色尽收眼底,繁华又壮美。
顾柒柒微微感慨,前世她劳劳碌碌十年,也没有舍得花一分钱的工资,来这么好的餐厅吃饭。
所有的钱,都被顾美凤收走了,美其名曰给弟弟看病用。
事实上呢?呵呵,被顾美凤母女用了吧!
她真是当了别人一辈子的提款机。
想到这里,她咬牙,豪爽地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菜单都是法文的,密密麻麻她看得头大。
宫爵扫了一眼,却合上,直接冲经理道:“上串串。”
顾柒柒差点没把手边的刀叉给碰掉桌下。
喂,这里是顶级西餐厅啊。
你要吃串串这不是砸场子么,何况你不是怕辣不能吃么?不对,重点是这里根本不可能有串串啊……
然而。
经理却非常听话地点点头:“好的,马上。”
十分钟后。
真的!
真的端了一砂锅麻辣鲜香的串串!
顾柒柒觉得,在宫爵身边,真是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情都能发生,只有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吃饭。”宫爵废话不说,直接举筷。
顾柒柒尝了一口,不免惊讶。
“这味道怎么和上次在宽窄巷子里吃的,一模一样?”
每一家串串店,都有自己的秘制汤底酱料,都有区别。
完全一模一样几乎是不可能的。
经理唇角抽搐,在心里道,美女,因为你家男人专门请了宽窄巷子里的老师傅,来我们厨房做的啊!
然而,宫爵只是淡淡说:“因为和你一起吃饭的人一模一样,心情影响味觉。”
是吗?
顾柒柒没有深想。
经理忍着热泪盈眶,心中羡慕了顾柒柒一万遍。
妈呀,这女孩太幸福了吧。
遇到土豪男友很容易,但,遇到这种花心思却不声张的霸道男人太不容易了!
顾柒柒浑然未觉。
她太饿了,已经开动了!
这份串串荤素搭配的很好,里面的食材也很高级,很讲究,居然还有……鲍鱼串串,海虾串串,松茸串串……唔,这是小巷子里的店里,没有的。
满有趣的!
不过吃的时候也没忘记照顾一下宫爵。
帮他把不太浸透辣汁的菜挑出来,用面包先吸了吸辣汁,再蘸了麻油,给他单独放到一个碟子里。
享受着顾柒柒的照顾,宫爵这个不吃辣的人,居然也吃了不少。
此刻。
餐厅门外。
顾美凤带着顾雪雪经过。
最近沈氏的企业陷入官司风波,顾美凤存的不少私房钱都打了水漂,心情很不好。
顾雪雪专门陪她来逛街,吃饭,做美容。
当然了。
顾雪雪哪有这么孝顺,她也有自己的目的。
“妈咪,你知道嘛?恩龙堂舅给顾媛媛收购了一家公司呢,是做玉石首饰的,特别漂亮。她天天在我面前显摆,说她是公司的执行董事,以后每个月直接分红,我们这些小姐妹手里的零花钱,在她看来都是渣渣。妈咪,你和堂舅说说,也让我进公司试试可以吗?”
顾雪雪都眼红死了!
她零花钱少,都没办法打扮得漂漂亮亮,去吸引宫爵的注意了。
万一哪天再有机会遇见,她穿得这么平凡怎么行?
顾美凤心不在焉地道:“那个公司妈咪知道,叫青玉轩是吧,妈咪在里面也有股份,到时候妈咪和你堂舅说一声。”
“谢谢妈咪!妈咪对我最好了!”顾雪雪美的冒泡,“妈咪我们晚上去旋转餐厅吃饭吧?我在法医学院被选中了参加学院赛,有一笔补贴呢,我孝敬你好不好?”
吃饭是小钱,进青玉轩赚钱才是大钱!
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顾美凤却很受用:“还是雪雪孝顺。”
然而,两人还没走到旋转餐厅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两位女士,今天我们餐厅被包场了,不接待外人。”侍应生彬彬有礼地解释。
“什么人,这么阔气?”顾雪雪咋舌,有些暗暗羡慕。
“哼,不可能吧。”顾美凤则撇撇嘴。
帝国大厦的旋转餐厅,是出了名的贵,奢华。
就算是预订一个位置,消费都要好几万。
这要是包场……得花多少银子?
她眼神一个劲儿往里飘。
总觉得侍应生是在骗她
侍应生心道,这位太太,真是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你做不到的,以为别人也做不到嘛?
里面那位爷,别说是包场了,连在里面陪女票吃串串都能吃得有滋有味,你能想象的到?
不过,他仍是敷衍着两人:“嗯嗯,是贵客,隐私不能吐露……”
话音未落,只听顾雪雪一声低低的尖叫,满脸不可置信:“妈咪,你看,是顾柒柒那个小贱人!”
透过半掩的门缝,依稀可以看到,那个坐在窗边,唇含浅笑,正和对面的男人聊天的少女,可不正是顾柒柒么!
璀璨的水晶灯光芒耀眼,正投在顾柒柒的额发上,越发衬得她笑容嫣然可爱。
那是一个被人宠在手心的女人,才会透出的笑容。
只是那个男人的背影被挡住了,看不清楚!
顾雪雪看得一阵眼热,一阵嫉恨。
为什么她没法进去那么高档的地方吃饭,顾柒柒可却以!还是包场!
顾柒柒这是又攀上了什么老男人吗?
反正她拒绝相信,里面的男人会是宫爵。
“妈咪,顾柒柒运气未免也太好了!最近她在学校里也是横着走,连白家她都敢得罪,连风纪室主任都奈何不了她,据说今天下午药学院考试她又是第一名……呜呜……妈咪,为什么我们过得这么辛苦,她却那么得意?”
顾美凤搂着女儿,眼中的火苗也是一蹿老高:“哼,第一名是吗?我偏让她得不了第一!”
【云爷:今晚加更到一万二,共12张。零点开始更新明天的,恳请妖精们投免费推荐票,月票,爷会努力继续加更的!打赏量力而行啊宝宝们,不要太败家了。舵主以上的礼物年底前达到的,都有效的,爷会在粉丝榜记住你们是谁的。】
“妈咪,你有办法?!”顾雪雪眼眸亮了。
顾美凤得意:“当然,整人是你妈咪的专业好吗。和我说说,第二是谁……什么?除了她都是零分?呵呵,那就更好办了,这个世界上最贪婪最阴暗的就是人心了……”
==
一餐饭愉快地吃完。
顾柒柒正准备付款。
宫爵摁住她的手:“我来。”
顾柒柒:“啊?不是我请客么?”
宫爵:“你好意思请我吃串串这么便宜的东西?下次再说。”
顾柒柒:“……!”
直到宫爵付了账。
她才后知后觉地想,不对吧,这串串里有鲍鱼有海虾,不便宜啊!
摔,又被宫爵坑了。
到头来她还是欠他一顿饭啊。
回去的路上。
宫爵让路副官提前下班,他亲自开车。
遇到红灯的时候,他还专门借口检查顾柒柒的安全带是否有松动,俯下身子,薄唇从她脸颊擦过……
可,蠢女人居然一动不动,瞪着一双纯洁无辜的大眼睛,丝毫没有主动亲亲他的意思!
宫爵眸光深了深。
既然“福利”没有了……
那看来以后只好他主动了。
蠢女人的姨妈……做客这么久,是不是该走了???
半路上。
经过一家药店。
顾柒柒喊停。
“你在路边等我一下好么?我去去就回。”顾柒柒和宫爵商量。
“嗯。”宫爵看药店临街,四周行人也不少,灯光明亮,视野开阔,安全指数还是比较高的。
然而。
顾柒柒下车走进药房之后,他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药房的招牌上,怎么有个大大的“楚”字,看着那么碍眼!
那是楚君墨麾下,最赚钱的楚氏药房!
宫爵眉头拧起。
蠢女人去姓楚的那个臭小子地盘上,做什么?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暗号,约定了在药房勾搭?
宫爵坐不住了。
男人对于情敌的敏锐,或许是天生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门下车。
在顾柒柒之后,踏进了药房。
此刻。
顾柒柒走到柜台前,拿出一个小物件,交给药房管事:“能帮我把这样东西,交给你们楚总裁吗?”
管事的小心翼翼接过:“请问姑娘贵姓?可有什么留言要我们转达么?”
“免贵姓顾。没有什么留言……你就交给他吧。等等!你就说,不好意思,失约了,我赔罪。”
她想着欠了楚君墨这么多次人情,特别是上次爷爷寿宴上碎掉那只玉石寿桃,还比较贵重,不还上总觉得于心不安。
管事得把那小物件小心翼翼收好:“放心吧顾小姐,我一定转达。”
顾柒柒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宫爵正好进门,看清了那个小物件——是一枚天然的玉石砚台!
是顾柒柒在赌石场,拍的一块羊脂玉,开出毛料来就是个砚台的形状!
这种不需打磨就成型的原玉小物件,相当名贵,价值有个小几百万。
蠢女人居然送给别的男人,这么用心的礼物。
可自己居然都没有收过什么靠谱礼物!
牛鞭!——也算礼物?
龙涎香香囊!——小北也有一模一样的。
这都是什么鬼?
连小北都比他多块石头,如今外面的男人也有独一无二的石头了,可他呢?
她给他的礼物在哪里?
纵然他家里的石头多的可以垫花盆、撒糖豆,但,那和她亲手送的怎能相提并论?
宫爵十分不爽!
顾柒柒一回头,看到的正是他这副臭脸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某女人显然还没意识到山雨慾来风满楼。
宫爵眸光一沉:“老子来……买套!!!”
【云爷:晚安吻!明天白天爷继续加更!】
“买……套?”
顾柒柒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但很快。
当药店管事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时,她猛然明白了。
宫爵要买……套!套!
做那个用的,套!套!
她小脸陡然一红:“这里是中药店!”
药店管事却好死不死地赶紧补充:“没事的,小姐,先生,我们中药店也有套卖的……你们稍等!”
这下,顾柒柒脸红的快要滴血了。
宫爵却若无其事,甚至,还冷冷地吩咐了句:“最大号的。”
顾柒柒:“……!”
摔!
有这么自信又不要脸的男人嘛?
如愿以偿地买了套,宫爵还不死心地,看了一眼管事的怀里小心翼翼地揣着的玉石砚台。
真想夺过来!
摔碎!
好不容易忍住这股粗暴的冲动,带着顾柒柒回到车上。
一进这密封逼仄的空间里,他心底的兽,再次蠢蠢欲动!
真想就在这车里,把蠢女人就地正法!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人和车流的喧嚷,刚好给他们当最为刺激的背景音乐。
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再也不能被某些混账男人勾走了魂。
宫爵喉结滚动着,朝顾柒柒危险地靠近。
眼看,就要亲上那粉嘟嘟的樱唇了……
就在这时。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从车窗缝隙处,直蹿顾柒柒肩头!
蛇!
剧毒的银环蛇!
宫爵的吻来不及落下,徒手便去抓。
银环蛇非常灵巧,掉头就朝宫爵手指咬去。
宫爵面不改色,任凭那蛇咬,也死不放手,不允许那蛇靠近顾柒柒一丝一毫。
捏住它的七寸,用力!
顾柒柒羞红的小脸渐渐发白,惊呼一声:“别捏碎!它毒性太强!”
寻常蛇捏断七寸会气绝身亡。
这银环蛇却连肉都是毒的,若是沾染了毒汁到手上,宫爵一定会中毒。
未加思索,顾柒柒直接伸出素白的小手,本能地覆在宫爵的指尖上!
宫爵眸光更沉。
蠢女人,他护着她,她还不安分,给他添乱!
他一个大男人,还需要小女人保护吗。
不由分说,大掌一翻,直接把她的小手摁了下去。
两人这么争相保护对方,倒是把那银环蛇给看懵了。
蛇头吐着信子,在半空中呆滞了一瞬,随即,似乎激发出了更加恼怒而凶猛的攻击!
愚蠢的人类,居然忽视它的威风!!!
红色的信子猛地一伸,蛇牙都龇了出来,泛着毒光!
直冲两人的手腕动脉处,咬将下来。
这一次。
顾柒柒不再和宫爵争了。
她手腕一翻,迅如飞鸟,直接捏住了毒蛇的下颚!
咔嚓一声。
隔着蛇皮,蛇牙尽碎……!
小污龟一个暗赞:“主银,你武力值又精进了!直接捏碎蛇牙,还能让蛇皮蛇肉完好无损,这一招比捏碎枪膛还厉害啦!”
又抱怨:“宫爵这1号小灰机不行啊,居然还藏了蛇都没发现!”
小灰机也很委屈:“明明是你们刚才从药房带进来的……”
银环蛇失去了攻击力,软塌塌地盘成一团。
宫爵却眸光骤然一寒。
直接扔掉那奄奄一息的蛇,夺过顾柒柒的手腕,声线凌厉:“出血了?马上去医院!”
该死!
蠢女人手腕居然被蛇牙划伤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他都没有保护好她!
顾柒柒却若无其事地扯了扯唇:“没事的,不是蛇牙划伤的,是刚才不小心碰到了校徽,刮了一下。”
蛇毒不到她,倒是那蛇自己……
宫爵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明明只是碎了牙齿,还留着一口气的银环蛇,居然已经……死了!
仔细看,银色的蛇唇上,还残留着一滴,顾柒柒手腕的血!
宫爵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
直接发动了车子,仍朝最近的医院开去。
他今天是想让她好好“出一次血”,可却不是这个部位出血啊!
街边。
白茉莉从阴暗的拐角处步出,眼底泛着比银环蛇还要毒的毒光。
居然那么毒的蛇,都毒不死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她本打算,毒死顾柒柒后,还能顺便救一下受伤的宫爵,一举两得。
可是为什么,他们一点也没事,居然还能开车离去?
为什么,为什么宫爵这几天明明对她和颜悦色了许多,甚至还单独见了她两次面,耐心听她汇报给他研制的药物进展。
转头,又和这个乡下野丫头厮混在一起?
一定是这个野丫头勾引宫爵的。
她刚才偷偷去药店问了,顾柒柒和宫爵进去,是买套。
那贱人!
居然和宫爵在一起还要用套。
若是宫爵和她在一起,她绝对不用,绝对让宫爵舒舒服服的,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宫爵怎么就不懂她的好?
手心紧紧攥着,白茉莉怨毒地看着车子消失的地方,咬牙低声一字一句道:“今天毒不死你没关系,总有机会!”
想了想,她打了个电话给白罂粟:“罂粟,听说你朋友顾媛媛,开在我们白氏国医堂里的青玉轩,最近生意不错,你帮她张罗一下,找些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开个VIP酒会……记得,顾家的人,也要邀请……”
==
医院里。
宫爵脸色铁青地,听着路副官的汇报。
“首长,这银环蛇来历可疑。绝对不可能随便出现在大街上。”
“直接说来历。”
“我目前查到,除了帝都野生动物园有饲养之外,就是帝国军医大学的VIP实验室有了……”
“帝国军医大的实验室?”宫爵冷哼一声,眸光更沉,“继续查下去!”
“是。”
顾柒柒在病床上躺的无聊。
看两人终于说完了。
轻咳一声:“那个……没事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每次都这么大动干戈,为了一点针尖大的小伤口进医院,她实在觉得有些草木皆兵啊。
就是流了两滴血而已。
宫爵凉凉地睇了她一眼:“等报告!”
顾柒柒打了个哈欠,好吧,那就……等吧……
许久之后,顾柒柒血液化验结果终于出来了。
一切正常。
死蛇的化验结果也出来了。
死因不明。
宫爵扫了扫这两项结果,没有说什么。
垂眸凝睇着病床上,没心没肺已经睡着了的顾柒柒。
女孩精致秀美的面容,宛如沉睡的精灵,清纯美好,只是在睡梦中仍微微颦眉,好似有什么心事暗藏,让人有些猜不透,看不懂。
宫爵沉默着将她抱起。
她的血……到底有什么秘密?
联想到最近S国的杀手在到处找女人抽血……他心头不由地警惕了几分!!
【云爷:爷下班了!继续干!妖精们12点或者明早起来看可否?】
因为一条银环蛇。
这一晚宫爵买的那一打大尺寸的套,是用不上了!
把顾柒柒抱上床,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不忍惊醒她,他也合衣卧下。
虽然男人面对心爱的女人时,最大的念头就是上~了她。
但有时候,这样静静地相拥而眠,也未尝不是一种岁月静好的幸福。
宫爵合眼,如此这般地想着。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
他额头沁出了点点汗珠。
呼吸渐渐无法平稳。
女孩馨香的味道,就在唇边,干净松软的睡衣还是他亲手帮她换上的。
那软~绵~绵的小胳膊和细长腿……
宫爵喉结滚动了下。
去他的岁月静好,去他的静静相拥!
特么的他要是没有上~了她的想法,他就不是男人!!!
撑开双眸,微微侧过脸。
借着淡淡月光,他看向女孩安静的睡颜。
喉结再次滚动了下。
他的手,在虚空中伸向顾柒柒,却又长叹一声,被烫了般的抽回来。
最终,大掌无法自控地渐渐朝下,解开自己的睡裤……
深长隐忍的呼吸声,在室内重重响起。
大掌,微颤!
他生平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连冲冷水澡都不想了,一秒钟都不想离开她,就这么看着她的睡颜,就这么在床畔,解决了自己!!!
==
第二天一早。
早餐的时候,顾柒柒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只是在出门的时候。
路副官忍不住提醒了句:“柒柒姑娘,您……有空关心一下爵爷呗?”
“他怎么啦?”顾柒柒一脸茫然。
她很关心他呀。
昨晚怕他被毒蛇咬,她可是第一时间见义勇为呢。
保护了咱们帝国的三军统帅,总统大人都应该给她发勋章才是呐。
路副官唇角抽了抽,有些尴尬,又有些不忍不说,压低嗓音:“您没注意到他的手么?”
“手?手怎么啦?”顾柒柒回想方才的餐桌上。
宫爵好像……对!一直在用左手吃饭。
宫爵可不是左撇子。
那他右手在干什么呢?
唔……好像一直保持着微微握拳的姿势,有些僵硬。
顾柒柒恍然大悟:“原来他昨晚批改了一晚上的公务文书,对吧?好可怜,握笔握得手都酸了,僵了。好哒!我会注意提醒他,晚上少看点公文,早睡觉哒,虽然他不一定听我的呢。”
路副官:“……!”欲哭无泪啊。
爵爷哪里是握笔,握成那样的?
明明是……
唉,爵爷这追妻路,会不会太艰辛了点?
纯洁的柒柒姑娘,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爵爷的苦?
嗷嗷……只有男人才懂男人的痛啊。
==
顾柒柒心情很好地,蹦哒着出了门。
这天是周末。
杨小兰一早就约了她和萧柠,去她家做客。
顺便取回顾柒柒拜托杨爸爸雕刻的,和慕家婚约信物一模一样的玉环。
她先和萧柠碰了面。
两人买了些水果,按着萧柠留给她们的地址,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
远远地,就听到巷子深处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
——【小火车剧场】——
小污龟(猥琐,坏笑):你想知道爵爷昨晚为啥手酸么?
小灰机(一本正经脸):呃……可能爵爷半夜,练~枪了吧……
小污龟:卧槽,你比宝宝还污!
【今天第四更~爷还在继续写~】
杨小兰家所在的这条小巷子,是帝都的贫民区。
偏僻,治安也不好。
虽然知道杨小兰家里可能会有些困难。
但顾柒柒她们,却完全没想到,会是困难成这个样子。
远远地,就看见巷子深处那破旧的小院子,栅栏都是些残破的烂木头,随意围起来的。
连被称之为“大门”的东西,都只是一块被斧头劈成两半的破木板,歪歪扭扭地倒在一边。
那是个平房,房子上的瓦片都东一块西一块,破碎不堪。
窗玻璃也被打碎了好几处。
院子里本来有个小火炉,里面的火还没有熄,显然是在炖汤,可炖汤的砂锅却被踢翻在地,里面的排骨海带汤,洒了满地。
看到这里。
顾柒柒和萧柠对视一眼。
觉得这情形,已经不是家庭困难四个字,可以解释得了了。
果然。
再走几步。
就听一串不同寻常的声音传来。
非常暴烈!
非常凶狠!
“姓杨的,你还敢说没钱还?这是什么?”
“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就免你今天的利息!”
“哼,你借钱的时候那么痛快,还钱就孙子了?告诉你,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吃了不还,就给哥几个吐出来!”
“不吐钱?打到你吐!”
威胁的声音,由远及近,从室内很快吵到了门口。
只听“嘭——”一声!
房门被直接踹翻,像院子大门一样碎成了两半。
一片灰尘中。
几名彪形大汉,推推搡搡,把一名老者,连推带踢的,给赶到了院子中间。
“爸爸!你们不要打我爸爸!那不是他的东西,是客人的,所以不能给你们。你们能不能讲点道理啊……我们是欠钱了,可你们利息也太高了……”
杨小兰紧跟着冲出来,十分担心地看着杨父。
后者的手中,紧紧攥着一个小包裹,死都不松手。
任凭那几名彪形大汉的拳头,落在他的背上,仍倔强地,一声不吭。
“小兰,你快走!别管爸爸!钱是爸爸借的,和你无关。”
杨小兰满面泪痕:“爸,这钱……哪里是你借的,明明就是杨小青借的!杨小青那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你们为什么不去找他要钱?他把青玉轩最值钱的家底都偷走了,卖给外人,现在发了财,你们怎么不去要!”
为首的大汉冷哼一声:“欠条上是你爸的签名,我们当然找他!”
说着,忽然猥琐一笑:“小妹妹,你这么心疼你爸,不如你用身体来还钱?”
这话一出口。
几名彪形大汉,立刻都邪笑着,肆意打量着杨小兰的身材。
杨小兰身材娇小,瘦瘦的。
看起来尤其有一种,让男人想要欺负的冲动。
“我看可以!不如就玩一次,抵消一天的利息好了!”
“哪有那么值钱?外面的鸡,也不过是一次200块,她能值得还他爸一天2万块的利息?”
“啧啧,那要100次才够还一天的利息啊……哎呀我们哥几个岂不是要狠狠劳动一番,才能让你赚够救你父亲的钱?”
“啧啧,这父女情深,好感人呐。不如我们成全成全?”
【第五更,继续~】
这些面目丑陋、猥琐的男人。
边说,边围拢住了杨小兰。
有些开始掀杨小兰的裙子。
有些开始肆意地捏她下巴。
臭哄哄的嘴,喷出的臭气,快要熏得杨小兰做呕。
甚至,有些不要脸的居然涩迷迷的,双手往她心口袭去……
她尖叫着,反抗!
可瘦弱的小胳膊,又怎抵挡得了那么多彪形壮汉?
一看到这些混账,居然打起了杨小兰的主意。
杨爸爸再也无法淡定。
“敢动我女儿,我和你们拼了!”
他佝偻的老腰,猛地一转,咬牙朝那些人冲去!
他手中还要护着那个小包裹,没法腾出手来。
便用头!
用自己的头,拼命顶那些人!
撞开一个!
又撞一个!
不要命地,撞开一个缺口:“小兰!快走!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然而。
那些彪形大汉,又怎会让杨小兰有逃走的机会?
像是拎小鸡一样,其中一个人把杨小兰拎起来。
双手反剪在身后,让她根本无法挣扎。
另外几名,直接摁住杨爸爸。
为首的那个大汉凶狠地道:“臭老头,你以为你的头很厉害?很能打?好啊,那我就让你尝尝头破血流的滋味!”
说着,一脚把地上的汤锅踢开。
直接扭着杨爸爸,扭到了那还燃着火苗的小火炉跟前。
摁着他的头,就要往那炉子里塞。
火苗,还在燃烧不熄。
若是皮肉被摁进去,直接会被烧焦。
若是维持着这个动作几十秒,那就直接烤熟了!!!
怎么可能还有命???
“不!不要这样对我爸爸……呜呜……我……我答应你们还不行吗?”
杨小兰撕心裂肺地喊。
大眼睛,啪嗒啪嗒掉着泪。
绝望。
又无助。
在绝对的强势和扭曲的变态面前,她根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只能用最屈辱的方式,为父亲求得一线生机。
看到杨小兰哭成了一个泪人的样子,为首的大汉笑得更为残忍了:“哎呦这父女情深的样子看得我都不忍心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仁慈点,不烧你爸爸的头了!”
杨小兰刚松了口气。
下一秒。
只听对方声调陡然一冷:“那就烧了你爸的双手!不是说,他这双手是专门雕刻美玉的,大师级的手吗?我到要看看,烧成了一幅黑猪蹄之后,还能有啥用!”
杨小兰瞳孔一缩。
惊恐地摇头:“不不不!那是我爸爸的命啊!”
“小兰,别管爸爸,你……你走!咳咳咳咳,爸爸死就死了……”杨爸爸剧烈地咳嗽着。
杨小兰泪眼滂沱,咬咬牙:“放过我爸,你们对我做什么都行……!”
和爸爸的命相比,她的身子算的了什么?
脏,就脏了吧……
只是这一刻,脑海中忽然浮现了顾柒柒的面容。
帅气又美好…
可惜命运注定,自己要变得脏脏的,不干净了,再也不配和柒柒并肩而行了。
“哭唧唧的,烦死了!”为首的大汉烦躁地踢了杨爸爸一脚,似乎终于玩腻了这一套。
直接凶狠地道:“哼,不怕实话和你们说了,上头有人交代了,让你们——家破人亡!你的手,要烧成黑猪蹄,你闺女的身子,也要被我们破掉!”
什么?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残忍的人?
眼看着杨爸爸的手被摁进了火炉,而杨小兰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
猛然间。
一道清冷的声音,越过栅栏传来!
“活腻了?敢动我的女孩!”
那嚣张霸气的声音,居然……是个女声!
【云爷:晚安吻!以后保底6-8更,今天欠一更,周末双倍补!明天柒爷强势虐渣!求月票~】
顾柒柒霸气的声音一落。
杨小兰立刻屏住了呼吸!柒柒,是柒柒来了!
柒柒居然说自己,是她的女孩!!!
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又惊又喜。但随即,是更加强烈的担忧!
她眼泪流得更凶了,啜泣着大喊:“柒柒,不要过来!”
太危险了!
这些放高利贷、专业讨债的彪形大汉,每天游走在城市最边缘、最阴暗的地方,什么场面没见过?
各种花样求情、花样讨饶、甚至也找一帮小混混来试图对抗的,他们都见过。
只是……
从未见过,来的救兵,是个女人!
愣了一瞬之后。
为首的彪形大汉,哈哈大笑:“哟,这是又来了俩小雏鸟!啧啧,一个老废物,三个小废物,加起来够我们玩一阵子!”
底下的人也七嘴八舌:
“老大,你先玩哪个?先把老的烤猪蹄?然后轮流玩小的?”
“老大,三只小鸡呢,今天我们岂不是要爽翻了?”
“老大,快上吧,俺快憋不住了,好想拉一个过来,就地撒个尿……”
听到这些污言秽语,萧柠小爷快要气炸了:“你们这些人渣,小爷要把你们都烤成肥猪蹄子!!!”
“呵呵呵,还小爷呢?你有本事被俺们干八个小时不求饶,俺们就叫你奶奶!!!
“哎呀,我就喜欢这种小辣椒!这个留给我,旁边那个弱一点的留给你们随便玩,哈哈哈哈!”
男人们笑得猥琐极了。
然而。
这肆无忌惮的笑声,才持续了不到三秒。
下一瞬。
嘎然而止!!!
只见萧柠身旁,那看似柔弱无害的、“弱一点”的女孩,忽然动了。
根本看不清她是怎么动的,只一秒钟,就移到为首的彪形大汉身边,秀气的手掌一劈,直接劈在他的后颈。
那女孩看起来没什么力气,可,这一掌,后果却相当惊悚。
那彪形大汉居然身子一软,一个踉跄,头朝下重重地砸向火炉。
而杨爸爸则被迅速拉了出来。
“啊——!!!”
彪形大汉惨叫着。
吃了满嘴满脸的炉灰不说。
整张脸被炉火一烧,痛的好似被烫了猪毛一般!!!
偏偏,他全身跟中了邪一般,没有力气,想挣扎着起来,都起不来。
“滋滋滋滋……”
一串烤焦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股焦臭味儿。
“还不……快……救我……搞死……这臭娘们……”断断续续的嘶吼声,从他喉咙中含混不清地发出。
他身边三个亲信,立刻一个去拉他,两个攻向顾柒柒。
刚才老大是没有提防,才会中了这个臭娘们的计。
他们就不信,两人同时出手,还拿不下这么个小娘们?
然而。
下一秒。
他们就见识了什么叫不可思议。
冲向顾柒柒的两个男人,还没等近顾柒柒的身。
便“噗通!”“噗通!”
膝盖重重地往底下一砸。
居然!
双双跪在了顾柒柒面前。
而试图去救老大的那个人,直接跪在了火炉前,一双手跌进了火焰中,登时被烫得惨叫连连!
好似被烧了猪蹄一般。
“下跪干什么?求我饶了你们狗命吗?”顾柒柒清冽的嗓音,凉凉地响起。
那三人却心惊胆寒!
他们根本没看到顾柒柒怎么出手的,却一瞬间,膝盖被痛觉击中,根本不受控制地摔在地上!
这个女人对他们做了什么?!
她会邪术操控别人吗?
小污龟嘻嘻笑个不停:
“就你们这些小臭虫,还不值得我家主银出手好吗?她随便扔个小石子,就能让你们穴位废掉!嘻嘻,主银,你武力值又精进啦,恭喜!”
顾柒柒神色淡漠,目光凌厉地扫过其余的彪形大汉。
大汉们,被她盯得一个个毛骨悚然!
生怕自己是下一个倒霉的。
毕竟,被扔进炉火里,烫猪毛、烧猪蹄,可绝对不是什么好滋味。
还不等顾柒柒继续,大汉们一个个迅速撒开了手,放开了杨小兰。
老老实实冲顾柒柒鞠躬道:“奶奶,饶了我们吧!”
他们的老大可是身手最好的,老大身边三个心腹更是专门在武馆练过,才来从事高利贷这一行的。
如今,最厉害的都被顾柒柒给秒杀了。
他们哪里还敢和顾柒柒对着干?
一个个“奶奶”、“奶奶”叫个不停。
萧柠小爷咂咂舌:“柒柒,你牛哦!居然没有我萧柠小爷出手的机会啊。”
她扶起杨爸爸,冲那些人道:“什么?奶奶?你们刚才不是还想和奶奶玩八个小时么?嗯?你们觉得叫小爷我奶奶合适么?”
“姑奶奶,姑奶奶我们错了!”
“不不不,是太奶奶,太奶奶求放过!”
那些人立马哆嗦着改口。
顾柒柒没有搭理他们,而是把他们直接晾在一边,先走到杨小兰面前。
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柔声道:“还好吗?”
杨小兰好不容易忍住的哭声,再一次决堤!
委屈地扑向顾柒柒怀里:“柒柒,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刚哭了一下,猛然意识到什么。
骤然弹开:“柒柒我太脏了……”
顾柒柒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谁说的,脏的人——是他们!”
说着,这才回头,冷冷地扫视一圈。
那几名彪形大汉吓得噗通一声齐齐跪地:“太奶奶饶命!我们脏!是我们脏!”
“既然知道自己脏,那知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顾柒柒眸光一冷。
大汉们哭丧着脸:“请太奶奶明示!”
他们哪儿知道这恶魔一般嚣张的女孩,要让他们干什么啊。
顾柒柒视线掠过残破的门窗,漏雨的房顶,以及房间里横七竖八的家具。
声线骤然沉了几分,问杨小兰:“这些都是他们砸烂的?”
杨小兰睫毛还挂着泪珠,思绪还沉浸在顾柒柒方才的那个“摸头杀”上。
闻言,呆呆地点了点头。
她家原本生活不错的,就是因为这些人的逼迫,房子卖了,搬到这么破旧的廉价出租屋里。
可这些人还是不放过,把这破房子也砸了个稀巴烂。
如果今天不是顾柒柒来了,恐怕她和爸爸也会被毁掉,如同这破房子一般,残破不堪……
顾柒柒皱了皱眉。
眸光寒气乍现,逼视得那几名大汉惊疑不定:“你们怎么砸的,就给怎么原样修好!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们脑袋也砸成这样。”
那几人忙不迭地磕头:“必须的!必须的!我们这就去……先买家具!”
几人眼神闪烁,都在心中盘算着,哼,现在给这个小魔女磕头当龟孙子,只是糊弄一下她罢了。
等会儿他们正好可以脚底抹油开溜!
什么买家具?
他们又不是吃饱了撑的,还要给这老废物收拾屋子!
这小魔女也就表面厉害,实则是个蠢笨没有脑子的草包嘛……
就在那几名大汉心中打着小九九,准备借口去买家具,逃走的时候。
顾柒柒凉凉的嗓音,再次传来:“急什么。两个人去买家具就够了。”
大汉们争先恐后:
“我去!”
“我去!我力气大可以搬动家具!”
“我身上带了钱,我可买贵一点的好一点的!”
一个个都顶着超级认真脸,仿佛真是改邪归正、勤奋肯干的骚年。
开什么玩笑,出去买家具就是最好的逃跑机会,当然要抢着去了。
然而。
下一秒。
顾柒柒勾唇淡笑。
素白的手心摊开,中间卧着两粒黝黑的药丸。
“嗯,很好。出去的人,赏你们吃两颗糖豆,以免你们在外面迷路了,回不来啊……”
摔!!!
什么糖豆?
当他们是瞎子吗。
那女人手心的东西,明明是药!药!药!说不定还是穿肠毒药!
什么怕他们迷路?
根本是防止他们逃跑。
他们第一次发现,这个小魔女笑起来的时候,比不笑还要可怕一万倍。
嗷嗷嗷嗷嗷,居然要喂他们吃毒药,来控制他们。
太丧心病狂了。
大汉们迅速转了口风,争先恐后道:
“我去上房修瓦!我做过泥水匠!”
“我去修院子栅栏、补门!我从前是木工!”
“俺,俺可以扫地擦玻璃!在家这些活,俺媳妇都是吩咐俺干的,保证干得比保洁阿姨还好!”
脑筋反应快的,已经迅速冲过去开始干活了,生怕被喂毒药。
而反应迟钝一点的,被剩下的那两个大汉,欲哭无泪,眼巴巴看着别人都找到了活干,不禁内心哀嚎——
说好的兄弟爱呢?!说好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友谊呢?!
他们含泪吃下了顾柒柒递过来的“糖豆”。
“是不是很甜,很好吃?”顾柒柒勾唇笑笑。
两名大汉含泪点头:“好吃,好吃,叩谢太奶奶!”
特喵的。
他们敢说不好吃吗?
说不好吃,下一秒就会被顾柒柒摁在火炉里,烧猪脸!烤猪蹄了吧?
毒死和烧死相比,他们还是选择毒死吧……
只是,万万想不到的是——
下一秒,顾柒柒又取出几粒一模一样的药丸!
“乖孙儿。既然觉得好吃,那就分给你们的好兄弟,大家分享一下吧,不然多不公平。”
其余几人听了,身子一颤,那个上房修瓦的差点没摔下来!
靠,小魔女太阴险,坑挖的太深了!
这套路,打死他们也想不到。
那两名吃了毒药的,却终于心理平衡了,咬咬牙,迅速冲过去,一个个毫不留情地给同伴嘴里塞了药丸。
哼,要死大家一起死,凭什么你们快活我俩倒霉?
顾柒柒优哉游哉地,看着大汉们内斗,淡淡开口:“只要乖乖干活,解药少不了你们的。”
有了毒药控制他们,也就不怕他们起二心。
萧柠看着顾柒柒利落地收拾了这些壮汉,佩服地五体投地:“柒爷,以后俺只服你!”
杨爸爸更是感慨:“英雄出少年!孩子,你就是小兰天天不离口挂在嘴边的那个柒柒吧?”
杨小兰羞红了脸:“爸……”
怎么把她的少女心都给揭发了呀。
顾柒柒大方地点点头,反问:“到底是谁,害得你们家这么惨?居然雇佣高利贷的人,来下狠手?”
【云爷:中午献上3更,晚上继续,今晚还有谢打赏的加更!爱你们!求妖精们制作书单推广的时候,把爷加进去放在第一个,如果能推荐给同学朋友,爷感激不尽,么么哒!】
面对顾柒柒的疑问,杨爸爸长叹一声:“说来话长……”
萧柠赶紧搬来小板凳。
杨小兰也准备给顾柒柒沏茶:“柒柒,对不起,本来今天是邀请你做客的,还特意给你炖了海带排骨汤,却被这些人给搅和了……”
顾柒柒轻轻拉住她的手腕,看到她手腕的淤青处,皱了皱眉:“泡茶这种粗活,女孩子不要去做。”
随即扬声:“泡茶!”
立刻有名壮汉屁颠屁颠跑过来:“太奶奶要喝什么茶?”
“明前龙井。”
壮汉:“……!”
妈呀,这个季节,都入秋了,要买明前龙井,那得贵死。
但,吃了人家的毒药,哪敢不干活?
壮汉立刻自掏腰包滚去买茶、泡茶。
杨小兰怔怔地看着顾柒柒,脑海中还回荡着刚才那句字字暖心窝的话“泡茶这种粗活,女孩子不要去做”——柒柒真是太宠她了!
萧柠却想的是另外一回事:“柒柒,要不,午饭也让这些家伙做了吧!哎呀,不行,万一他们给饭里下了药想毒死咱们怎么办?”
顾柒柒淡淡挑眉:“我会看不出来?”
辩毒,可是她开启的第一个技能。
萧柠眨眼一笑:“也是!你那眼神太毒辣了,药学院入学考试,连监考老师都认错的金银花,居然都被你认出来了。他们又哪敢在你面前搞小动作,哼!那我把水果也交代他们去洗!哎呀,有佣人伺候的感觉就是爽歪歪哇……”
壮汉们:“……!”
杨爸爸不禁感慨一声:“小兰啊,没想到你认识才几天的同学,比我养了十年的孩子,要好一万倍啊……”
杨小兰咬唇:“爸爸,别拿那个白眼狼和柒柒比,他不配!”
顾柒柒和萧柠对望一眼。
果然,这家人有故事啊。
几人围坐在简陋的茶桌前,杨爸爸缓缓讲起了杨家的兴衰:“我们杨家的青玉轩,曾是手工雕刻玉石首饰的老字号,小兰妈妈去世的早,我们爷俩就依靠这家店生存……”
顾柒柒和萧柠肃然起敬。
原来,杨爸爸就是传说中帝国玉雕届第一人,大师级工匠,杨铁拳!
他打磨雕刻出来的玉石首饰,独一无二,所以青玉轩生意一直很好,名门富豪前来预定私人首饰的,应接不暇,就算他一年才接一两个单,也收入不菲。
杨家的生活,一直以来过的还算殷实。
十年前,杨铁拳在风雨之夜救了一个小乞丐,看他身世可怜,又老实巴交,就收为学徒,毫无保留地将一身本事倾囊以授。
后来,甚至还收为养子,改名杨小青。
小兰年纪还小,对玉石经营也没有兴趣,所以与客人往来、采购玉石、收账都是杨小青负责。
而这几年杨铁拳身体不好之后,更是几乎全权交给杨小青打理。
杨铁拳退居幕后,只负责做首饰。
前几月,他想立个遗嘱,把小青、小兰叫到一起来开个家庭会议,把财产分配一下,万一他哪天撒手人寰,两个孩子也有一份保障。
结果那一天他才知道,青玉轩居然已经入不敷出。
更可怕的是,还借了不少高利贷!!!
杨小青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来,推脱是采购玉石欠下的。
可,仓库里,一块玉也没有!!!
甚至连杨铁拳给客人准备的几款首饰,也不翼而飞。
杨小青看瞒不下去了,直接原地蒸发,玩了个人间消失。
钱,是杨小青借的;印章落款却是杨铁拳的!
明明不是自己欠下的债,却要含着血泪去还,这是什么个滋味,一般人恐怕根本体会不到!
高利贷,最是凶残!
这几个月里,讨债的壮汉们,把杨氏父女,逼的走投无路,卖了祖宅、卖了青玉轩,还是还不完那些欠债。
高利贷就是这样,利滚利,永远也还不完。
可能欠下的只是十万八万,最后要你还的,是百万千万。
要不是杨铁拳偷偷藏了一块祖传的玉,卖掉做学费,杨小兰连大学都上不了。
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曾经的小乞丐杨小青,摇身一变,居然变成了青玉轩新东家的玉雕师!
享受着尊崇的地位、极高的薪水,被新东家宣传包装成了玉雕界独一无二、具有天赋、自学成才的新秀大师。
一时间风头无两!
更可气的是,杨小青拿出来的玉雕作品,根本就是杨铁拳当年创作的,留在家里没有舍得卖出去的珍贵收藏品!
而新青玉轩,居然把这么珍贵的作品,在普通工厂里打了模板,进行量化生产!!!
玉雕完全是珍贵的个人手艺,量化生产是什么概念?
那简直就是山寨!
是对艺术的毫不尊重!
是简单粗暴地用商业的铜臭气息抹杀了创作的灵气!!!
没错,这是一个现实版,农夫与蛇的故事。
杨铁拳就是那个善良的农夫,而杨小青就是那条毒蛇!
咬死了农夫之后,还侵吞了农夫的一切,大摇大摆出现在世人面前,恬不知耻。
听了杨爸爸的讲述,萧柠小爷气得不行,挥舞着拳头,蹭一下子从小板凳上站起来:“不行了,我要原地爆炸了,我必须要去揍死杨小青!哼,他这种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混蛋……我废了他一双手,看他还怎么不要脸地在玉雕圈子里混!”
杨小兰摇了摇头:“你不知道,新青玉轩为了保护他的安全,给他配了保镖呢,甚至连他住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再说……”
顾柒柒淡淡接上:“再说,那双手没了,他还坐拥名誉财富。照样可以指使别人继续抄袭,被他偷走的杨爸爸的原创作品。”
萧柠郁闷地道:“对对对,说不定他还可以顺便博同情、卖卖惨,以他不要脸的程度,说不定还封自己一个残疾艺术家的称号呢!呕!”
杨小兰无奈地道:“这些日子,我们不是没想过办法,我们也找律师问过,可,律师说了,这世界上最难打的官司,就是知识产权官司。特别是艺术作品的抄袭认定,需要的证据非常复杂繁琐……按照我们家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胜诉。而杨小青却非常狡猾的,第一时间拿去注册了专利权……我们就更被动了!”
萧柠:“靠!阴险的小人!”
最怕坏人还有智商!
顾柒柒略一沉吟:“或许,你们找的律师还不够牛。”
杨铁拳道:“我们找的是帝都排名第一的大律师汪永信,连他都直接说不行,这官司打不赢。而且就算有律师愿意帮我们试试,我们也付不起律师费……”
顾柒柒淡淡开口:“律师的事情,我稍后考虑。现在,我们先把高利贷的事情,给彻底解决吧!”
彻底解决?
杨爸爸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
这他想都不敢想。
几百上千万的巨款,还不清的利息……
对方真的会放过他们吗?
今天这几个壮汉不过是他们主人雇佣的打手,真正幕后的老板,若是再派其他人来呢?
不是他不相信顾柒柒。
而是,眼前这个娇小淡然的女娃娃,真的有摆平这么一桩大事的本事么?
【云爷:今天第五更,爷还在继续写~稍晚点更~】
杨铁拳有些不敢相信,顾柒柒真的能彻底解决,这些凶残的高利贷者。
杨小兰却坚定地眨巴着星星眼:“柒柒,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她全身心地信任着顾柒柒,特别是刚才顾柒柒在她差点被壮汉们欺辱的时候,那犹如天神降临般的一句“我的女孩谁敢动”,简直让她少女心苏炸了!
她现在觉得,就没有顾柒柒做不到的事!
顾柒柒微微勾唇:“我这里还有很多不同功效的糖豆啊……”
壮汉们情不自禁一抖:“……”
就在他们打哆嗦的时候。
顾柒柒偏偏拎了两个人出来,淡淡吩咐:“去,把你们老大给我弄过来!”
壮汉瑟瑟发抖:“太奶奶,您也知道我们都是小喽啰,老大怎么可能听我们的啊……”
他们这个小分队的唯一小头目,还被顾柒柒摁进了火炉,如今脸都烧糊了,昏死在地上。
他们怎么可能把老大请来嘛。
顾柒柒不动声色,微微挑眉,手里把玩着黑色药丸:“用什么方法我不管。反正20分钟内我见不到你们老大,你们肚子里的药丸发生什么奇怪的变化……我可就不管哦……”
两名壮汉:“……”拔腿就跑!
十八分钟后。
两人气喘吁吁地,引着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进了院门。
男人面露不悦:“一个过气的工匠,也敢让本会长亲自过来?”
乡亲互助会,是这个高利贷集团,给自己起得一个,颇接地气的名字。
毕竟混混们也没啥文化,能起这么一个名字已经很感人了。
而这群混混的老大,就是这位胖得像球的裘会长。
两名壮汉安抚他:“老大,杨铁拳藏了价值5000万的玉石,你要是不来,他就抱着玉石跳楼呢!还有他那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他说一定要你来亲自做新郎……”
壮汉胡扯着,一路把自己老大骗了来。
然而一进门。
裘老大就觉得不对劲!
院子中间,几个俏生生的小姑娘和一老者正在悠闲喝茶,而自己的几名手下全都在忙碌着劳动!
上房补瓦、修栅栏、修门、擦窗户……甚至还有个跪在地上,给那名老者按摩腿脚……!!!
草!这是他手下!
难道里面有埋伏?
本能让他掉头就走。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他惊讶的微微张唇的那一瞬,从不远处的茶桌上,飞速抛过来一颗糖豆状的东西,直接飞进了他的嘴巴。
他咳嗽着想吐出来。
可那“糖豆”居然非常顺滑,一下子就咽了进去。
他没功夫理会,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怪异的地方。
身后,顾柒柒却淡淡开口:“七步断肠散听说过吧?一步……两步……三步……”
随着裘老大的步子迈开,顾柒柒帮他一步步数着。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裘老大不敢动了,回头怒骂手下:“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和外人合伙算计我?看我不剥你的皮!”
壮汉哭丧着脸:“老大,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我们都被灌了毒药……”
“蠢货!不会把解药抢回来?你们几个大男人奈何不了一个女人?”
“老大……您看看就知道了。”
裘老大顺着壮汉的手指,看到了躺在地上,被烧了脸和手的那两个手下。
再看那些忙碌着干活的手下都是唯唯诺诺、心悦诚服的模样。
他这才终于意识到,面前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孩有多可怕。
居然把他手下的狼,都训成了狗!
重点是,他也被算计了!
裘老大咬牙,冲顾柒柒道:“给我解药,你想要开什么条件?”
顾柒柒淡淡挑眉:“第一,把杨铁拳欠你们的高利贷,一笔勾销。第二,告诉我,幕后想要整垮杨家的人是谁?”
裘老大思想挣扎了一瞬,从怀里掏出高利贷合同,当着顾柒柒的面,扔进了炉火里。
“合同我已经烧了!让我整垮杨家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谁,他从没有出面!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匿名电话联系的。”
顾柒柒沉吟片刻,似乎在考虑这个人说话的真假。
不过很快,她就展颜一笑,将手中另一颗“糖豆”扔了过去:“看在你老实的份上,解药给你。”
裘老大赶紧吞了药。
试探着走了两步,没事!
太好了。
“哼,愚蠢的丫头,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答应你?烧了的合同我还有备份呢。你还真以为男人会老实?”
然而,下一秒,他笑不出来了。
只听顾柒柒漫不经心地道:“唔,你是很老实啊,其实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七步断肠散,那是里写来骗人的,你居然都信了,还不老实好骗?不过,你应该清楚,道上有一种蛊药,药劲最猛了,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刚才给你的解药就是给你种的蛊。以后你不听话呢,若是再敢骚扰杨家,或是杨家的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让你肚子里的蛊虫钻到你心肝肺肠子里去搞搞事情,你觉得怎样?”
裘老大脸色一变,冷汗涔涔。
原来自己还在自作聪明,以为糊弄了这小姑娘,没想到却是傻乎乎钻进了人家设的圈套。
哪里还有不服的道理?
登时跪地求饶,学着手下称呼顾柒柒:“太奶奶饶命!以后我都听太奶奶指挥!”
看到裘老大这样身份的人,也被顾柒柒收服了,杨铁拳感慨万千。
他从怀中小心地掏出,一直仔细保护的那个小包裹,递给顾柒柒:“这是你要的玉环,我已经帮你打磨好了。时间仓促,没办法做的尽善尽美……”
顾柒柒盯着那个小包裹,眸光闪过一抹深意。
她十分清楚地记得,刚才杨爸爸被人打得那么惨,却都死死护住这个包裹。
他真的是非常传统、非常讲信用的老匠人。
为了保护顾客托付的玉石,宁可自己挨打也不会交给那些强盗。
这样的人,现代社会,已不多见了。
喉咙微微酸涩,顾柒柒开口道:“没关系,那只是给渣男退婚用的,不用太完美。杨伯伯,你放心,小兰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一定替你们讨回公道!我会帮你们用最爽方式——复仇!”
“什么方式?”萧柠好奇地问。
“让敌人彻底失去,他们最在乎的东西!”顾柒柒嗓音微凉。
==
就在顾柒柒忙于和杨家人筹划着如何复仇的时候。
宫爵也很忙。
只是他忙的事情嘛,说起来蛮……奇葩的。
自从那天在楚氏药房,见到顾柒柒托人送给楚君墨一枚玉石砚台做礼物,宫爵就很不爽。
他还没有收过蠢女人的玉石做礼物,那混球凭什么收?
心中有一万只蚂蚁抓肝挠肺。
他忍了又忍,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准备派人潜入楚氏老宅,把楚君墨那块玉,给偷偷敲碎!!!
嗯,玉碎了,他就舒坦了!
打击情敌最爽的方式,不就是破坏对方最在乎的东西么?
【云爷:晚安吻!逗比醋缸爵爷上线了~】
宫爵打定主意,要破坏掉楚君墨的礼物。
他先把路副官召来,交代了一番。
路副官眼底含着两行热泪,英勇地,带了几个兄弟,换上便装去了!
因为是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不好直接动手,更不方便这么多人冲进去,那也太粗暴了。
便先派一人,打扮成送菜工,混了进去。
小半个时辰后,那人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路副官紧张地问:“怎么?没找到砚台?”
“找到了。”
“那你哭丧个脸做什么?”
“因为打不碎,嗷嗷!”
“怎么会?一块玉而已,假装不小心撞到也没关系啊,我们赔点钱给人家就行了。他姓楚的也不吃亏。”
“问题就是撞不到啊老大!”
“怎么撞不到呢?该不会姓楚的把它锁保险柜里了吧?卧槽,那也太丧心病狂了。”
“不是……他……他是一直放怀里揣着!”
路副官:“……!”
尼玛,居然怀里揣着……
路副官已无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
如果说,今天一早就接到爵爷的这个命令,来给情敌的礼物搞破坏,让他觉得爵爷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幼稚。
那么此刻,得知楚君墨居然寸步不离,随身揣着柒柒姑娘亲手送的礼物……
他终于醒悟,这个世界上被感情困住的男人,只有更幼稚,没有最幼稚!!!
看来这个楚大总裁,真的是爵爷的一个劲敌呐。
不行,他要亲手替爵爷除草!掐桃花!
这是作为一个最完美的副官,最神圣的使命。
路副官紧了紧腰带:“你们在这守着,这次我亲自去!”
他掐着时间,看着到午休的时候了。
传说中楚君墨的生活是深居简出,好像古代人一样特别注重养生,作息都是按照一天时辰的变化,严格到每一分每一秒。
现在是正午的午时。
楚君墨肯定要睡觉了!
他就不信,那么大一块玉石砚台,楚大总裁睡觉的时候还能在怀里揣着?就不硌得慌??
路副官干脆没有乔妆打扮。
而是飞檐走壁,从楚家老宅的后院花园摸进去。
在楚君墨卧室的后窗,猫着腰,掀开了一丝窗缝。
果然!楚大总裁正和衣而卧!
那玉石砚台,就摆在床头柜上,一块墨绿色的丝绒手帕上。
啧!还真是精心呢。
路副官暗暗感叹,悄无声息地,从窗子里溜进去。
蹑手蹑脚,一步一步,靠近了床头柜。
眼看玉石砚台近在咫尺。
猛然间!
楚君墨原本紧闭的双眸,倏地撑开!
一抹凌厉的幽光,射向路副官的方向!
路副官陡然一惊,赶紧加快速度,一伸手,想着把砚台拂到地上便走。
反正爵爷只要它碎了就行,又没说非要偷走。
可,怎料到。
只是一秒钟的功夫。
楚君墨的那张古典中式大床,忽然动了!
“喀喀喀……”
细微而整齐的齿轮声响起,大床连着床头柜,猛然间收为一体,形成了一个隔断的屏风。
整个卧室一分为二。
路副官被生生地隔在了外面!
刚刚伸出的手指,差点被那屏风夹断,撞在硬木上,疼!
然而,这还没完。
下一秒。
屏风的缝隙中,居然“唰唰唰——”不停往外放冷箭!
真的是那种,锋利而又细密的冷兵器箭矢。
路副官开了眼,像是一下穿越到了古战场一般,浑身冷汗直冒,使出毕生绝学和不要命的尽头,撒丫子往外跑,一骨碌从后窗翻出去,才险些没有被刺成了刺猬球。
妈呀,好惊险!
一出来,他第一时间给宫爵打电话报告:“首长,姓楚的卧室居然有失传的机关术……!”
路副官就差没有老泪纵横着哭诉了:“首长,咱能不能换个任务,那机关术太变态了,压根没法近他的身,更别提弄坏他怀里揣着的砚台了,俺老命差点交代在里面,首长您差一点就见不到老路了嗷嗷……”
宫爵眸光危险地一沉,语气不带丝毫温度:“他把砚台揣怀里?”
路副官:“……呃,是。”
首长您关注的重点能再偏一点么?
重点是楚君墨的住处机关重重啊。
咱们又不好强抢是不是?
“老子亲自去!”宫爵啪一声挂了电话。
路副官:“……!”
卧槽,爵爷居然亲自出动了!!!
路副官以为宫爵杀气腾腾赶过来,是要踏平楚宅。
没想到,宫爵虽然怒容满面,却沉得住气:“你们盯紧前门,老子在侧后方等着!一旦发现他出门或是有客进来,立刻报告!听清楚没有?”
那调度指挥的雍容气度,不愧是他们的统帅大人。
只不过是这个战役的目标物有点小……
“是!”
路副官盯紧了楚宅。
宫爵则在楚宅后方相隔一条马路的隐蔽路段,静静坐在1号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天色,渐渐黑了。
楚君墨真的是很少交游应酬,一整天居然都闭门不见客,也不出门。
直到夜色降临,终于,有客人来了……
路副官激动地看着远处驶来一辆出租车,直奔楚宅。
楚宅大门早已提前打开,楚君墨身穿淡青色长衫,一丝不苟,沉稳贵气不可方物,亲自站在门口迎客。
重点是,楚君墨终于放下了怀里揣着的玉石砚台,没有带出来。
也是,谁见客还揣着那玩意儿,会吓坏客人的好吗?
人家还以为大总裁有恋~物~癖呢。
路副官小心肝砰砰直跳,立刻给宫爵打电话报告:“爵爷,楚总裁出来见客人了!砚台肯定还在他房间里!……”
宫爵的眸光,须臾一沉!
唇角微微下压:“想办法拖住他!”
说罢,挂了电话,推开车门。
一双大长腿,迅疾而有力地穿过马路,直奔楚宅后院!
手机,被他扔在了车后座里。
电子产品容易被感应到,不能带进去。
何况以他的身手,搞定一个砚台,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费不了几分钟。
就在宫爵踏入楚宅花园的时候。
路副官再次拨打他的电话,语气急切:“首长!首长!那个客人是……是柒柒姑娘呀!”
然而,宫爵是不可能再听到他的汇报了。
他焦急万分,只好尽力执行宫爵最后一个命令“拖住楚君墨!”
可是,在楚家大门口他还能有啥办法拖住人家?
难道走上前去,说“嗨,柒柒姑娘,好巧喔,我们在门口聊聊天”??
当然不行啊!
电光火石间,路副官灵光一闪。
他们带了军犬啊!
原本是用来探路的,此刻正好用来搞事情啊。
路副官心情松快下来,解开车后厢乖乖卧着的军犬:“大王,去!给爵爷掐桃花去!”
一只体格高壮的黑色纯种圣伯纳犬,步履迅猛地,从后厢跃出。
一眨眼,就蹿向了楚宅大门,龇着牙,直奔楚君墨而去!
“大王,就看你的了!”
路副官默默对着手指。
顾柒柒在杨家逗留了一整天。
午饭、晚饭,都是裘老大和他手下的壮汉们,亲自烧柴烹饪的。
传统炉火煮出来的米饭香甜可口,更别提砂锅闷出来的海带排骨汤有多鲜甜软糯。
裘老大老老实实领着人干活,干完活吃点剩饭又老老实实自动自觉地撤退到院子外面。
站岗!!!
毕竟,顾柒柒说了,从今天起,若是杨家父女少了一根头发,她就不给解药。
那解药吃一次只管七天。
这就意味着,这辈子他们若是不好好当杨家父女的保镖、奴仆,那就有可能随时终结生命。
他们简直比孙子还乖!
有人伺候着,几人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研究下一步的行动。
萧柠听着杨铁拳说青玉轩的设计风格、历史,忽然一拍脑门:“杨伯伯,你创立的这个青玉轩,该不会就是最近在白氏药房国医堂,开设了专柜的那个青玉轩吧?”
杨铁拳点点头:“是的,听说杨小青就是投靠到那里了。”
萧柠皱眉,心中暗暗道:“难道是小舅舅收购的?”
如果是这样,她能不能回去求求小舅舅,放杨家一条生路,把人家原创的设计,还给人家?把那个狼心狗肺的杨小青,给赶出门去?
然而,脑海中掠过白夜渊冷漠清寒的面容,和戏谑无情的语气,萧柠对这个想法不抱任何希望。
白夜渊最讨厌的,就是女人干涉他的事业!
他可以为了商场上的事情,大半夜从她身上起来,放弃欺负她,而去处理紧急事务。
也会为了她随口问一句商业上的事情,而对她劈头盖脸一顿冷嘲热讽。
又怎么可能放弃既得利益,来帮她的朋友?
正为难着,只听杨小兰忽然摇头道:“我去打听过,我们青玉轩并不是白家收购的,白家只是给青玉轩提供场地,与对方五五分成,因为他们药房走高端路线,很多贵妇喜欢滋补的药材,也喜欢美玉,这样对双方的生意都是一个宣传和促进。”
萧柠莫名松了口气:“那就好……”
不知为什么,心底有那么一抹希望,希望自己不要和小舅舅真的站在水火不容的对立面。
如果杨家复仇的对象是白家,她就真的尴尬了!
幸好不是……
然而,杨小兰话音一转,继续道:“不过,我听说,青玉轩的执行董事,是我们帝国军医大学的人……”
“是谁?”
“你们可能也认识,是临床医学院的顾媛媛。”
顾柒柒和萧柠对望一眼。
“居然是她?”顾柒柒沉吟。
这件事,难道和顾家有关系?
如果顾家也参合了一脚进去,那她更要帮杨氏父女讨个公道回来了。
“靠,那个娇滴滴毛都不会做的狗屁大小姐?”萧柠一脸的无语。
杨小兰咬唇:“萧柠小爷,你别瞧不起顾媛媛啊,她还是有点本事,据说她这个月开张没多久,营业额已经上8位数了,超过我们从前辛辛苦苦做一年,而且连锁店不停地开……”
萧柠没好气打断她:“本事个屁,他们这是抄袭好不好?抄袭货赚钱也好意思拿出来吹?偷着杨伯伯的作品,复制一大堆赝品出去卖,当然赚钱了!不行,气死我了!柒柒,你之前说要给他们最爽的惩罚,到底怎么惩罚他们?”
顾柒柒淡淡道:“顾媛媛他们无非是为了钱财名利。那就让他们钱财名利两空!至于那个杨小青……那种狼心狗肺无耻之徒,当然要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是杨铁拳收养了他,让他从乞丐变成有家的人。
那这次就让他……变得乞丐也不如吧。
萧柠猛点头:“对对对,要不……我们去砸店!把他剽窃人家的东西,那些赝品都砸个稀巴烂,让他们人财两空,那肯定很爽!”
杨铁拳:“……”
杨小兰:“……”
顾柒柒唇角抽了抽:“说砸店不太准确,应该是砸场!我们不如重新拾起杨伯伯的手艺,把属于我们的市场夺回来。高端手工玉石首饰的市场,是有限的,我们夺回了市场,他们自然没有立足之地。”
听到顾柒柒这么缜密的分析,之前还信心不足的杨铁拳,眸光亮了几分。
青玉轩的牌子是他创立的,如今落入恶人之手,唯有重创一个更好更有口碑的牌子,将对方逼入绝境,一败涂地,方能出胸中一口恶气啊!
柒柒姑娘说的真是太好了!句句戳中了他的心窝!
可惜……
“柒柒姑娘,老夫年事已高,力不从心,小兰又对玉雕没有兴趣,一心想学医……重创品牌,谈何容易啊,唉……”杨铁拳重重叹息,心痛不已。
若不是杨小兰对玉雕没兴趣,也不会让杨小青这个学徒有机可乘,逐步偷走了杨家的手艺和玉石。
“爸爸,我……大不了我不上学了,我,我也不学医了,我回来跟你做学徒,学玉雕,帮你!”杨小兰红了眼眶。
杨铁拳脸色一沉,原本慈祥的语气凌厉了几分:“不可以!一个人的爱好就是她安身立命的底气,你既然喜欢医学,就要学到底,怎么可以半途而废?我们杨家就算是一蹶不振,彻底废了,也不会让女儿辍学的!”
他说完,转向顾柒柒:“柒柒姑娘,你的好意和善意的建议我们心领了。但我还是决定算了,就让杨小青得意去,他是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的,心黑手辣,什么都不怕,但我不能赔上我女儿,去和他争斗……只要小兰将来能从事她喜欢的职业,找到她喜欢的人,快快乐乐一辈子我就满足了……”
心中不是不恨,仇恨不是不浓,但,作为一个父亲的身份,他必须忍下这个仇恨,不能拖累女儿。
萧柠沉默了。
杨铁拳这番话让她想到了自己远在青城的妈妈。
妈妈虽然性格软弱,却是什么事,都护着自己,不让自己受到半点伤害。
杨爸爸真的和自己妈妈的这个性子一样。
顾柒柒也沉默了。
她见过太多不配为人父母的人,譬如顾秋山,譬如云乔的父母。把孩子视为一件货物,随意打骂,随意抛弃、买卖。
可,这世界上还是有毫无保留、一心爱着孩子的父母。
杨铁拳宁愿倾家荡产,被高利贷追着打,也要偷偷给杨小兰存下上大学的钱;他宁愿忍下被杨小青背叛的这口窝囊气,都不愿让杨小兰委屈自己改变理想,放弃学医。
这样的父爱,让她动容,让她感动。
特别是想到顾秋山和顾美凤为了改掉她高考志愿而费尽心机,为了让她辍学、学不了医的那副嘴脸……
她越发觉得,杨铁拳这个男人的可敬,可佩。
就在杨铁拳以为她要放弃复仇这个想法的时候。
顾柒柒忽然开口了。
她嗓音淡淡,却携着一抹坚定和自信:“谁说一定要放弃学医,才能开创新的玉雕品牌?”
顾柒柒自信的话音一落,大家再次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好一会儿,杨小兰才颤抖着嗓音,轻声问:“柒柒,你是说,我可以继续读书,然后还能帮爸爸传承手艺吗?可我没有这个天赋,而且玉雕和医学是完全不相关的两个行业,我真的没信心可以同时学习的,本来我在药学院的成绩就不太好,是勉强考进去的,分在最差的八班……”
顾柒柒轻轻揉了揉她的额发:“谁说你是最差的?我觉得你很好。”
杨小兰害羞地弯了弯唇角。
顾柒柒接着道:“玉雕和医学并非毫不相干,反而密切非常!”
杨铁拳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听着顾柒柒说话,这个女孩子,实在太让人震撼了,她每说一句话,几乎都是一个新观点。
玉雕居然和医学有关系?
他从事一辈子玉石生意,从来没有听说过!
如果能让女儿在其中得到兴趣和传承的平衡点,那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萧柠吞了吞口水,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紧盯顾柒柒。
厉害了我的柒柒,玉雕和医术到底有啥关系?
“如果我们只是单纯地雕刻玉石首饰,来抢夺杨小青现在占领的市场,那胜算不大。毕竟您精力有限,而且我们复制一个同样的商业模式出来,也有市场风险。市场最需要的不是复制,而是创新!我的想法是,以玉入药!用药学的功效,来加持我们卖出去的玉石首饰!这样,小兰的医学不会荒废,反而对生意很有帮助。在经营这个以玉入药的品牌过程中,也能反过来让她更好地精进学业,一举两得。”
以玉入药!
顾柒柒提出这个理念之后,大家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这简直是听都没听过的大胆创举。
完全可以预料,投放到市场上,肯定会引起相当大的震撼。
只是震撼过后,前景如何……没人做过,不敢预料!
更重要的是……这以玉入药的方法,怎么搞?
顾柒柒沉吟:“我会带着小兰选择适合入药的玉石。杨伯伯设计简单易做的首饰图样,第一批先做最简单的耳环吧,可以很快做出来,测试一下市场反映。”
杨铁拳和杨小兰都频频点头。
这个激动人心的提议,值得一试。
萧柠小爷急了:“我呢?我呢?我也要干!”
顾柒柒神秘一笑:“你去做间谍,先把白氏国医堂是怎么和青玉轩合作的,合作模式如何,他们经营的方式、进货、铺货渠道和营销手段都给搞来。我们既然是要针对性的搞垮他们,就必须要针对性地,研究他们的手段,以毒攻毒……”
萧柠小爷佩服的五体投地:“一切听柒柒BOSS的!”
商业间谍嘛,这个难不倒小爷我!
白浪舅舅是个马大哈,她肯定能找到机会把有用的情报挖出来。
顾柒柒却摇了摇头:“BOSS是小兰!”
杨小兰小脸一红,害羞地猛摆手,说话都不完整了:“不……不我不是……”
“顾媛媛那种人都能当执行董事……我们小兰必须是董事长才行。”顾柒柒给她打气,“别担心,我们都会支持你。让你有朝一日,亲手,来打这个脸!”
有朝一日,亲手打脸!
顾柒柒帅气地支持与维护,让杨小兰心头百感交集。
眼眶禁不住又红了红:“柒柒……”
萧柠幽幽感慨:“小兰啊喂,你那眼神,就差要对柒柒以身相许了!”
杨小兰心头一跳,垂眸,尴尬地说不出话。
“唔,别理睬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新店叫什么名字好?小兰董事长?”顾柒柒柔声替她化解尴尬。
杨小兰酸涩又紧张的心情,一下子被冲淡了,忍不住破涕为笑:“柒柒你笑我……我不擅长起名字,你帮我想一个好不好?”
顾柒柒沉吟片刻,征求杨铁拳的意见:“青玉轩被盗,原来的名字我们只能割舍了,这次我们用小兰的名字吧,兰亭,好不好?”
兰亭。
第一印象,是书法家王羲之的兰亭序。
随即,又让人品味到一抹古色古香,和矜贵低调的味道。
这个名字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商业气息,但摆在那里,却又很有存在感,是一种孓然独立的清傲。
杨铁拳完全赞同:“很有意境!”
萧柠:“可以,温柔的霸气!打破小爷的脑子也想不出比这个更牛逼的。”
杨小兰:“……柒柒起的名,我都喜欢。”
顾柒柒却已在思考下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名字有了,理念有了,第一批首饰以玉入药的风格也定了,现在就差……”
“场地!”这次萧柠小爷反应最快,“青玉轩攀上了国医堂这颗大树,销量肯定有保证。我们若是只开一家小店,甚至是在这个小出租屋里弄个小作坊……那逼格也太低了,怎么打开市场啊?”
杨铁拳也发愁:“祖屋已经卖了,我们现在租的这间小院子都还欠了房租……唉……”
人靠衣装马靠鞍,店铺靠地段和招牌。
没有一个高逼格的场地,怎么把产品的逼格提高呢?
顾柒柒略一思索:“楚氏如何?”
楚氏?
白氏药房的死对头。
如果楚氏愿意给兰亭提供场地,就像白氏给予青玉轩的待遇一样,在每一间楚氏药房设立兰亭专柜,那么兰亭就不愁没有销路了!
这个思路简直是太棒了。
只是……
“楚氏背景雄厚,他们的大总裁楚君墨更是深居简出,怎么可能轻易答应我们?”杨铁拳深深感觉到,重新创业的艰难。
萧柠也犯愁。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她说不定还能求小舅舅帮帮忙。
可,偏偏楚氏是白氏的死对头,要她去求小舅舅帮她给敌人说情,妈呀,小舅舅会把她弄死在床上的……
一片踟蹰中,顾柒柒淡淡启唇:“真不巧,我刚好认识楚君墨。或许,可以与之聊聊。”
“不巧?这还叫不巧!”萧柠小爷差点蹦起来,“得了,你赶紧去见他!对,今晚就去!务必豁出一切把这个合同谈下来!”
杨小兰紧张地绞着手指:“……”她不想让柒柒豁出一切!
顾柒柒:“……”为什么感觉萧柠小爷这句豁出一切有点别扭?
不过,楚君墨的性子看起来冷冷的。
真的会答应合作么?
“我试试吧。”顾柒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的确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
但,等她真的乘车来到楚家老宅的时候。
门口隆重的欢迎阵仗,却让她完全出乎意料!
楚氏老宅正门打开,白衣白手套的佣人整整齐齐分列两边,鞠躬致敬。
楚君墨一身天青色长袍,迎风负手而立,在淡淡月色下贵气沉凝,不可方物。
看到她的那一瞬。
男人清冷的面容,终于浮现了几许温度。
楚宅的佣人们,一个个严阵以待,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能让楚总裁如此隆重迎接的客人,恐怕除了总统府的那一位,就没有旁人了吧?
只是总统大人夜晚来访,是有什么重要的国事相商么?
佣人们垂着头,又好奇又不敢轻举妄动。
听到车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门口的时候。
大家心里都不由猜想:咦?总统大人来了,怎么没有带车队?居然只有一辆车的声音?而且听引擎声,根本不是什么豪华的车啊。
总统大人除了颜值帅遍全帝国之外,也真的太低调,太勤政爱民了。
正想着。
猛然间。
一串清澈的女声,透过车窗,凭空响起,礼貌又矜持,轻灵又纯净:“楚总裁,对不起,这么晚真是打扰到您了……”
佣人们心神巨震!
来访的客人,居然……是个女人!
而且,还是个非常年轻的女人!
天呐,他们家总裁八百年都没有在家里接待过女人了好吗。
不不不,就算是男人也不接待啊除了总统大人。
这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居然能让总裁大人夜晚亲自出门相迎。
好想抬头看看,满足一下宝宝们的八卦心理哟。
佣人们心里猫抓一样急迫,却毕竟都是训练有素,哪怕再好奇,仍是十分专业地保持恭敬的仪态,微微鞠躬,垂眸45度,目光直投向地面,谁也不敢擅自偷看顾柒柒一眼。
楚君墨主动跨步上前,亲手替顾柒柒拉开出租车的车门,并且不忘记给司机一张不菲的小费支票。
然后。
彬彬有礼地用手撑着车窗上方,以防顾柒柒下车的时候碰到头。
这是非常古老的贵族礼仪了。
楚君墨却做得行云流水,体贴周到地照顾着顾柒柒的一切,又不会让她感到一丝一毫的尴尬和不自在。
甚至,连声音听起来都没有平常那么清冷了:“柒柒姑娘,首先,你任何时候来,都不会打扰我,楚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欢迎你来做客。”
顾柒柒还没说什么。
佣人们先都听傻了!
神马?他们耳朵没有聋吧?
总裁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来做客,他从来都是闭门谢客,好吗?
然而这还没算完,只听楚君墨又淡淡道:“第二,以后请叫我君墨。”
听到“请叫我君墨”五个字。
训练有素的佣人们,这一刻,再也忍不住了!
一个个内心惊涛骇浪,无不再咆哮着,总裁!您居然让一个女人,直呼您的名字!
要知道,他们从未见过总裁给予任何人,这个权力。
这女人究竟是哪路神仙,他们真的忍不住要偷看了啊啊啊啊。
然而,眼角余光,扫过女人的平底鞋,素白裙角……实在是太普通了啊,根本不像那些精雕细琢的豪门千金呐。
他们真的好奇死了,好奇死了!
可惜,一道晴天霹雳划过。
“焦秘书,今晚的佣人好像心不在焉,他们是不是在楚家做腻了,想走?”楚君墨声线骤然冷沉了几分,没有一丝温度。
佣人们瞬间清醒了。
妈呀,忘了咱家总裁大人,明察秋毫,什么小动作都瞒不过总裁犀利的眸光。
大家老老实实弯腰,向顾柒柒行大礼。
谁也不敢再乱揣测。
唉,他们只顾着震惊总裁宠女人的方式了!
却忘了总裁本质上是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商业帝王。
此刻。
顾柒柒倒是挺淡定的。
毕竟,她并不知道楚君墨从前是什么样子的,她还以为,他一贯是这么的绅士。
楚君墨说的第一句话“欢迎她随时来”,她就当作绅士的客套了。
可第二句话,让她直呼其名……她有点不好接受啊。
脑海中,甚至一瞬间掠过,宫爵将来某天,会让她喊“爵”,那种肉麻的感觉。
不不不,宫爵肯定不会提出这么肉麻的要求……吧?
“楚总裁,我怎么敢叫您的名字,如果您不介意,我以后就称呼您楚大哥可好?”
楚君墨听到顾柒柒还是喊他楚总裁,原本眸光浮起一抹失落,可,听到楚大哥三个字,唇角不由地再次缓缓勾起。
“好。”他说。
随即,大步迈开,手虚虚扶在顾柒柒腰后。
虽然只是很寻常地,带客人回家。
可这一段路,楚君墨生生走出了婚礼红毯般的感觉。
几许凝重,几许浪漫……
然而就在这一瞬。
忽然一阵风刮过。
“汪!汪汪!汪汪汪!”
伴随着一串嘹亮的狗叫声。
一只黑色纯种圣伯纳犬,不知从哪里冒出,直奔楚君墨而来。
高大,威猛。
上来就咬住他的长衫一角,不松口,直哼唧着甩。
什么凝重,什么浪漫,全都见了鬼。
只能说,略狼狈啊。
偏偏那狗并没有凶残的咬人,而是像闹着玩儿似的,专门挑着楚君墨来捣蛋。
咬咬长衫,咬咬鞋子,甚至试图扑on倒楚君墨……
马路对面,暗处。
路副官十分满意:“大王,干得好!今晚回去给你煮十个鸡腿做奖励!嘿嘿,看那个阴险腹黑的楚某人,还怎么装绅士,装纯情,和咱家爵爷抢女人……”
然而。
得意还没持续几秒钟。
那名叫“大王”的圣伯纳犬,忽然就不折腾楚君墨了
居然……
摇着又长又蓬松的大尾巴,掉头,讨好地跑去顾柒柒面前了!
而顾柒柒抚着它的额头,不知道说了两句什么。
高大威猛的军犬,居然秒变小绵羊,还讨好地舔了舔顾柒柒的手心。
路副官只恨没在大王脖子上安个窃听器,好听听顾柒柒是怎么驯服这样凶悍的大型犬?
此刻,和路副官一样诧异的,还有楚宅那一大帮佣人。
他们本来准备给总裁解围的,有的甚至都拿起了扫帚准备打~狗……
却没想到,那位柒柒姑娘,只是冲狗狗打了个响指!
狗狗就乖乖地,摇着尾巴放弃总裁,来找她了。
大型狗狗忽然露出那种谄媚又讨好的姿态,简直叹为观止。
顾柒柒喂完了手心的几颗香喷喷的小药丸,这才揉了揉大王的脑门:“乖,宝宝乖乖回你自己家。下次还给你糖豆吃哦。”
那狗狗居然点点头,老老实实掉头跑出去了。
亲眼看到顾柒柒驯服大型犬,佣人们心服口服,这姑娘,帅气!有几分当家主母的气度呢。
换了别的小姑娘,肯定早吓得哭晕过去了吧。
狗狗的小插曲,让两人在门口耽搁了些时间。
楚君墨直接把她请进了书房。
楚君墨边走边介绍:“老宅很大,但因为我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古籍,所以基本只在这一处活动,书房和卧室是相通的,也常在这里用餐……”
顾柒柒忍不住赞了句:“真的?我觉得家不用太大,有书房和卧室就好,最好是看书困了可以直接倒在床上啊,多节约时间呢……”
楚君墨表情微微复杂:“真巧,我们想法不谋而合……”
话音未落。
只听卧室里,传来了一声脆响!
【云爷:晚安吻!今日共9更!】
“砰——!”
卧室里那声脆响,不大,不小。
但足以让顾柒柒和楚君墨都停下了谈话声,看过去。
因为佣人早已被楚君墨撤下去,此刻,他亲自撩开了书房与卧室之间的珠帘,向内看去。
卧室内陈设古色古香,一炉药香若有似无。
并没有什么人在。
然而屏风前,原本摆在床头柜上的玉石砚台,却跌在了地上。
碎成了两半!!!
楚君墨眸光一深,周身气场陡然森寒起来。
顾柒柒也从他身后看过去,看到她送给他的那块玉石砚台,居然摔碎了,不由惊讶。
一时间也忘了奇怪,为什么一块砚台,不是放在书房的书桌上,而是画风清奇地摆在卧室的床头柜上。
“怎么会摔碎了?是……有风吗?”顾柒柒咕哝着。
的确,有一扇窗,开了小小的缝隙。
楚君墨的眼神,却犀利地凝视着屏风后,不动声色地缓缓启唇:“风没有这么无聊。说不定是……什么动物。”
话音一落,顾柒柒明显感觉到,卧室里传来一片寒意。
但这寒意,又不是楚君墨的气场。
好生奇怪!
“动物?”她失笑,“楚大哥你也喜欢养宠物吗?是小猫还是小狗?……亦或是狮子豹子巨型蜥蜴?听说帝都的大总裁都流行养些奇怪的宠物呢。”
楚君墨唇线清冷,缓缓勾起一抹深沉的玩味:“大概……就和刚才在门口的那种大型犬,差不多的动物吧。”
室内的森寒之气,陡然更浓!!!
顾柒柒情不自禁颤了下:“楚大哥,你这房间有点冷啊。”
楚君墨眯起眸子:“嗯,我们回书房,喝茶……暖身……”
暖身两个字,他故意说的又缓又温柔。
听起来让人浮想联翩。
只可惜顾柒柒是个心大的,完全没有体会到那个意境,搓着手,就听话地蹦哒回书房了。
楚君墨却缓步走向床头柜,把那碎成两半的玉石砚台拾起来,收入怀中。
脚步,停在了巨大的屏风前。
眼看就要转到后面去一探究竟了,他却止步不前。
眸光,再次深深看了屏风后一眼,却并没有朝后走去,而是转身,回到了书房。
两人坐在书桌前,楚君墨将碎了的玉石砚台执在手心,缓缓摩~~挲:“对不起,弄坏了你的礼物。”
顾柒柒摇头:“是狗狗弄坏的,不怪你。改日我再重新选一份礼物送你好了。”
她心底有些愧疚,欠了楚君墨许多人情,欠他一顿饭,如今连一件小礼物也意外损毁了,她欠他的又多了一点。
更别提等会儿还要和他商量的那个合作案……
唔,她一定要让楚氏在合作中,也得到足够的利益才行,不能亏待楚大哥。
她是这般想着。
可此刻,站在卧室屏风后的宫爵,就不是这么想了!
听到“狗狗弄坏的”这几个字,宫爵差点没把屏风给拆了!
他进来的很顺利,打碎砚台也轻而易举,原本一切都完美极了,可惜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顾柒柒居然会来楚家做客!!!
蠢女人,居然背着他找男人,还被他抓包了。
宫爵眸光阴鸷,森寒的气场几乎把卧室的空气都要冻住了。
他真想冲出来,直接把蠢女人拎回家,然后把砚台摔碎到楚君墨的脸上。
狠狠摔一脸!
可,砚台已经碎了,他最佳出场时机错过了。
现在冲出去,那股气势就打了折扣。
而且搞得他像个捉~~奸的正房,虽理直气壮却怪可悲的。
到底怎么捉~~奸才能震撼一点?让楚君墨那个混蛋永远记住教训,别再招惹他的女人?
就在宫爵眉头紧锁,苦思冥想时。
只听书房里,楚君墨幽幽道:“只要是柒柒姑娘亲手送的礼物,哪怕是碎了,也有纪念的意义,楚某定会妥善珍藏。”
说着,居然把砚台的两块碎片,合二为一,小心仔细地,摆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顾柒柒当然又是一阵愧疚。
神色更不忍了。
宫爵却气得要挥拳。
踏马的,现在他开始怀疑,楚君墨是故意的。
故意把砚台留在卧室,就等着他进来打碎。
然后,让顾柒柒亲眼看见碎了的砚台,从而觉得亏欠这个家伙。
腹黑!
阴险!
无耻!
宫爵在心里骂了楚君墨一千八百八十八遍。
楚君墨却心情不错,眉目间清淡而染了几许笑意,整个人有一抹嫡仙般的高雅气质。
他手执紫砂茶壶:“柒柒姑娘,试试我亲手制的20年陈皮普洱,也就是橘普,与外面的茶可有不同?”
“唔,橘普是以药入茶,遵循养生之道,楚大哥是行家……等等!20年?那楚大哥你岂不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制药、制茶?……这也太珍贵了,我都不敢喝了!”
楚君墨淡淡勾唇:“做这一行,自然要从小接触,不过柒柒姑娘对药学的天分,让药学院的老师都自愧不如,楚某更是望尘莫及。”
顾柒柒扑哧一笑:“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听得屏风后的宫爵一阵鄙视。
切!姓楚的你就会装逼,在女人面前自吹自擂!
什么20年,20年前你才是个小屁孩,老子都已经扛枪了好嘛?
一人单挑一座城的事儿,老子都还从来没在蠢女人面前吹嘘过,你算哪根葱?
他忽然想起路副官说过的,什么撩妹技能。
难道楚君墨学过这个撩妹技能,所以才这么会巧言令色?
他是不是也该找本书学学?
居然能把蠢女人逗笑!
只听书房里,顾柒柒又说道:“楚大哥你说笑了。说到以药入茶,楚大哥可曾听过以玉入药?”
“不曾听过,柒柒姑娘给楚某讲解可好?”
“是这样,我有个朋友……”
宫爵原本想着出来捉~~奸,听到这里,又暂时收住了这个想法。
这两个人在一起会聊什么?
忽然很想知道!
反正他距离他们之间也就是一个屏风的距离,若真的楚混蛋敢对蠢女人做点什么,他也可以第一时间出来阻止。
打定主意,他沉了沉眸光,继续听下去。
结果,越听越炸。
顾柒柒居然是因为帮朋友夺回一个叫“什么轩”的破玩意,要建立一个叫“什么亭”的玩意,打商战,所以找上了楚君墨,要合作?
蠢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这个楚君墨的真正背景?
和这姓楚的合作,简直是与虎谋皮,到时候吃了你的骨头不吐皮!
重点是,这件事,蠢女人居然一个字也没给他提过!
为什么不找他帮忙?他直接一炮轰了那个什么轩,不是最痛快吗?
老实说,顾柒柒对楚君墨是否愿意帮忙,并不报太大希望。
果然。
楚君墨听了顾柒柒转述杨氏父女的事。
沉吟片刻。
神色凝肃起来,开口道:“柒柒姑娘,你知道我是个纯粹的商人。我没有任何圣母心,绝对不会因为一个人可怜,而帮助他。”
顾柒柒点点头:“我懂。”
如果楚君墨一口答应,她才会觉得不正常。
她与他非亲非故,他凭什么帮她?
凡事都有代价,她又要付出什么代价来乞求别人伸出援手?
楚君墨继续道:“你这个以玉入药的商业模式,看起来不错,但有两个致命的问题。”
“你说。”顾柒柒谦虚聆听。
能让商业大佬指点,这是一种荣幸。
楚君墨语气专业,条理清晰:“第一,能入药的玉,价值不菲,成本高昂,并且需要长时间的炼制;第二,一个新品牌,就算借用我们楚氏的药房来开拓销路,但顾客买账不买账,也是很难预测的,风险极高。”
顾柒柒不得不承认:“你说的都对。”
只是……
她扬起小脸,眸光坚定:“但,我有破解它们的信心!对于第一点,找玉和炼药我有办法;对于第二点,我已经有了一个缜密的谋划,只需要你给我一个机会尝试,就知道市场反应如何了!如果事实证明我不行,您可以直接把兰亭踢出药房,终止合作,追究损失,我绝无怨言。”
楚君墨眸光几不可见的微微闪动了下。
神色凝重,颔首:“好。”
啊?
顾柒柒还以为楚君墨会继续刁难她几个问题,比如投资额?利润分配等等非常现实的问题。
她还想着如何一步步拿出方案,来说服他。
没想到,楚君墨居然答应了!
这和刚才不看好她这个商业模式的态度,实在反差太大。
她忍不住问:“为什么肯答应我。”
楚君墨淡淡道:“因为是你。纵然艰难,我有信心。”
一瞬间。
顾柒柒心中的热血,不由激荡起来。
她真的不能辜负楚君墨的信任,更不能辜负杨小兰和杨铁拳的信任,她一定要把兰亭办好,成为帝国以玉入药的第一品牌!
屏风后。
宫爵听得一阵冷哼接着一阵嗤笑。
哼哼,姓楚的,以为老子看不出你的鬼把戏?
你故意先刁难,再同意,是让蠢女人对你放松警惕吧?
显得你是为了生意,而不是有其他目的吧?
可老子知道,你就是有其他目的!
踏马的同为男人,老子还看不出你那狐狸眼里藏着的那点B数?
宫爵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忍无可忍,这一次一定要,掀!房!顶!了!
“详细的合约,我们稍后再谈,时间不早了,不如先吃宵夜?”楚君墨绅士地邀请。
“呃……不,太麻烦了,我吃过晚饭了。”
“不麻烦,我亲自下厨的,他们都嫌难吃,你帮我解决一下,权当同情一个不受待见的厨子。”楚君墨轻松而温和地道。
呜,这个理由实在难以拒绝啊。
顾柒柒扶额:“好……吧!”
对于一个大男人居然会下厨做菜,老实说,她表示好奇!
楚君墨优雅地起身,冲顾柒柒点了点头:“稍等。”
提步离开书房,朝厨房走去。
天青色长衫,刚一消失在走廊。
猛地,一抹森凉的疾风,从顾柒柒后颈袭来!
她还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手中的茶杯,就被一只大掌拍飞,茶水溅了一地。
而她娇小的身子,直接被扭转过来。
“嘭——”一声,摁在了书桌上!
凶而猛的吻,骤然攫住了她的樱唇!
“唔……!”
男人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疾风暴雨,倏忽而落,全然将她裹住。
流!氓!
顾柒柒膝盖一弓,刚要往前顶。
蓦地,男人扣住她的膝弯,边吻,边含混不清地警告:“你想下半生都没有幸福?”
What?宫爵!!!
宫爵怎么会出现在楚君墨的书房?
顾柒柒脑海当机了一瞬。
宫爵却不爽地冷哼了一声,冰凉的唇再次重重落下,好似野兽般疯狂起来!
刚才被两人对话激起的火气,此刻悉数发泄。
他强势而凶猛的吻,好似要把顾柒柒拆吞入腹。
顾柒柒要被吻得喘不过气了!
重点是,这是别人家里啊喂,楚君墨随时可能从厨房回来,若是被人看到她和宫爵在人家书桌上这个样子……她还要不要脸皮了、要不要节操了呀?
一阵麻麻的刺痛,骤然从脖颈传来。
宫爵开始吻得毫无章法,左突右冲。
顾柒柒好不容易偷得一刻喘歇,深深吸气道:“宫爵,你清醒点!这是楚家!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宫爵冷沉着一张脸,面颊却染了几许涨红,额头青筋隐隐凸现,嗓音暗哑:“老子很清楚。老子在履行作为你男人的义务!”
顾柒柒:“……!”
疯了。
感情他这还是义务劳动……
这神逻辑,没法对话了。
更要命的是,宫爵在周边游移了片刻,很不满足,又重新回到她的唇畔,将她想说出口的劝告,悉数吞噬殆尽。
顾柒柒小手在他胸膛推拒,却无法撼动这个钢硬的男人分毫,反而,还让他的反镇on压,来的更为变本加厉些。
实在没办法,顾柒柒小牙一咬。
淡淡血痕,从宫爵唇边逸出。
却没想到……
血味儿,不仅没有让这个男人放手,反而更激发了他的凶猛!
就像是嗅到了血味儿的猛兽,攻击力瞬间飙升10000个点!
顾柒柒被吻得唇一阵一阵发麻。
指尖捏着的手术刀片,几次试图举起来,想要威胁他停止,最终,仍是无可奈何地手臂一软,缓缓放下……
该死。
她居然对蠢男人下不了手!!!
此刻。
楚君墨正在厨房里,忙碌。
天青色长衫腰部,系了一条白色围裙。
原本是极不和谐的,却愣是被他系出了几分居家的温暖味道。
他对顾柒柒说他亲自下厨,居然是真的。
这菜,还真是他亲手烹饪的。
只不过有一件事他说了谎。
他做的菜,哪里是难吃?简直还没端出来,就让厨房里的佣人们口水咕咚咕咚了……
一道蓝莓山药,一道桃胶皂米羹。
清香诱人,甜而不腻。
就连摆盘都那么漂亮,白净的山药上点点紫莓,桃红的胶质被白胖的皂米包裹……简直是个女孩子都不会拒绝的美食好么?不吃看着也赏心悦目啊。
看到自家冷酷总裁终于爆发了撩妹技能,一旁的焦秘书有些替他高兴,但也忍不住提醒他——
“总裁,您刚才交代和柒柒姑娘合作的那个兰亭,我迅速用财务系统评估了一下,风险指数还是太大了,您要不要再重新考虑下……她们创业失败没什么,我们却是百年老店,只怕万一失败对声誉影响太大啊……”
楚君墨眸光抬也未抬,专心致志地,在为山药上的蓝莓调整距离,以摆出最完美的造型。
半晌后,才冷冷道:“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焦秘书一个哆嗦:“不,不敢!我这就去交代下面的人办,立刻清理柜台,给兰亭设专柜!”
严格执行总裁命令是一回事,可,心里的憋屈是另一回事。
总裁一直很纵容柒柒姑娘,他知道。
可,这做生意的事情不是开玩笑,总裁现在是连生意上的事情,都允许柒柒姑娘随便挥霍玩闹了吗?
楚君墨看着最终调整好的两份美食,神色这才和缓了少许。
似乎完全清楚焦秘书此刻心中的疑问,他淡淡道:“她不是玩闹。她一定会做到。”
完全的肯定。
完全的信任。
说罢,亲手端起银质托盘,沿着长长的中式回廊,朝书房缓步走去。
路上,忍不住打开手机,点开监控软件。
书房里安装有监控。
监控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书桌。
才离开十几分钟,他有点想知道她在忙什么……而那只“大型犬”……又会不会出来呢?
监控画面弹出来的一瞬间。
楚君墨呼吸一滞!
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掉落在青砖地板上,应声而碎!
宫爵居然……居然在狂吻顾柒柒!就在他的红木书桌上!
而且!
半途中,他分明看见,宫爵微微抬头,鹰隼般的眸光朝监控摄像头的方向,发出了挑衅般的犀利眼神!
故意的!
宫爵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知道他肯定会看监控屏幕,知道他清楚他的藏身之处,知道他短暂离开是诱他出来,知道他等会儿会和顾柒柒单独而亲密地共享食物……所以,宫爵终于忍不住了,要来宣示所有权。
这一点,在他预料之内。
但却万万想不到宫爵是用如此激烈的方式。
这简直就是在践踏他男人的自尊!!!
眼底,无法克制地涌出一团怒火,怒火中还夹杂着些许痛苦。
他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生怕吓到她、生怕流露出一丝一毫自己凶猛背景而让对方望之却步,一直如珠如宝珍重着的女孩,居然被宫爵这么简单粗暴地对待,他不能忍!忍不了!
这样激烈的情绪,是他很少有的,他已经修身养性很多年,却不曾料到,有朝一日,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破了功。
他承认被这个小丫头左右了全部的情绪。
遇到关于她的事情,冷静自持什么的都见了鬼。
喉结滚了滚,楚君墨大步迈开,接着,放下矜持沉稳的姿态,撩开长衫,几乎是飞奔着跑向书房。
他就不信,亲眼被撞破在别人家书房做这种事,宫爵他还能厚着脸皮面不改色?
顾柒柒还能对宫爵有好脸色?!
然而。
当他撞开书房门的时候……
当楚君墨撞开书房门的时候。
看到的却是这样的情景……
凌乱的书桌上,那块玉石砚台,从两半碎成了四瓣,还被残忍地拼成了一个心形——没错,心形!
这是讽刺他今生注定要心碎的意思???
地上,他珍藏了20年的陈年橘普茶,被拍飞洒了一地。
这是把他的珍重心意,当做不值钱的垃圾在地上践踏的意思???
宫爵你个混蛋,好狠!好嚣张!
楚君墨环顾一圈,书房内一个人也没有!
瞳孔危险地一缩,脚步一个踉跄,继续朝卧室奔去。
他的卧室机关重重。
刚才离开前,他特意设置了防御模式。
机关启动后,有进无出!
就是为了防止宫爵逃脱。
可……
他冲进卧室后看见了什么?
宫爵居然……居然把他的机关术破坏殆尽。
屏风倒了,大床一劈两半,还有天花板上那个具有攻击力的吊灯,直接给扯下摔碎……
简直一地狼籍。
宫爵居然徒手把他房子给掀了,掀了!
而密闭的窗户,直接整扇都被宫爵给卸了下来,他是跳窗走的,同时带走了顾柒柒!
愤怒之中,楚君墨亦不得不佩服宫爵几分。
带着一个女人,还能具有这么强的破坏力,还是在短短几分钟内破了他的机关术——宫爵,你是个与我势均力敌的对手!
不愧是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三军统帅。
早知道,他该启动自己多年不用的,特级机关防御了!
一般的机关术,又怎么可能困得住这个,枪林弹雨中练就一身铁骨的男人?
楚君墨冷静下来。
深吸一口气,冷声冲着虚空道:“宫爵,这场角逐不过是刚刚开始,你莫要太得意,以为真的拥有了她……也许,某一天,你失去的也轻而易举!”
==
1号驾驶室内。
路副官通过倒后镜,偷偷观察后排的两只大神。
两只的脸色都算不上好!
明明爵爷把柒柒姑娘抱进车里的前一秒,还在俯身和她接吻呀。
这么争分夺秒地粘糊在一起,他这个老人家看得都老脸一红了好么。
可为什么转眼一分开嘴,两人都点了炮仗一样开始拌嘴呢。
顾柒柒气鼓鼓道:“宫爵,你这样不行的……”
宫爵慵懒挑眉:“老子那样不行?嗯?”
顾柒柒溜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本想指责他在楚君墨书房对她干的事。
可显然,这男人无耻的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她改口:“……你怎么可以一言不合就把人家楚宅的房顶给掀了?”
路副官心头咯噔一声,妈呀,原来爵爷掀了人家屋顶,这太残暴了,活该柒柒姑娘闹脾气嘛,批评的对!
宫爵却凉凉地睇了她一眼:“这样不行?那他就可以随便叫别人大型犬?老子掀他屋顶还是轻的!”
大型犬……
路副官扶额,心头卧了个大槽。
居然有人胆敢把爵爷认做狗狗?这样大王会不服,会冲出来咬他丫丫的。
嗯,这房顶该掀掉,活该的!必须的!
顾柒柒也被幼稚的宫三岁,给闹得一阵无语
好吧,误会宫爵是狗狗这事儿,已经搞清楚了。
现在最至关紧要的是……
“放我下车,我还有合同细节没和楚氏谈完!”
“谈什么谈!不许谈!也不允许你和他有任何合作!”
霸道爵爷,一秒钟上线了!!!
不允许顾柒柒和楚君墨合作。
语气非常之坚定。
顾柒柒唇角动了动,相处这么多日子以来,她已经渐渐明白宫爵的逆鳞,那就是……讨厌她和任何别的男人接触。
她眸光沉了沉,笃定宫爵在吃醋之外,还是很有正义感和善心地:“可是如果我不帮,难道眼睁睁看着仇人杨小青那种人耀武扬威、肆无忌惮地抄袭他们杨家的玉雕作品吗!宫爵,你要清楚,我不是在和楚君墨合作,我是在帮助杨氏啊……”
可惜,宫爵不为所动:“这世上可怜人那么多,一个个管,管得来?”
一幅不许你管就是不许你管,少来跟老子讨价还价的态势。
顾柒柒:“……”
她并没有要圣母到谁都管啊。
小兰……小兰她是特别的呀。
然而,这话她没说出口。
就在路副官为顾柒柒默哀三秒钟,熏疼顾柒柒被首长大人残忍拒绝的时候。
顾柒柒默默地从包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没说什么。
直接递给了宫爵。
宫爵先是冷着脸,一幅矜傲的样子,看也不看就接了过来。
哼,该不会是什么合作企划书吧?
他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同意的,死了这条心吧蠢女人。
拿到手,随便扫了一眼。
随即怔住了。
那哪里是什么企划书?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金丝绒小盒子。
打开来,里面卧着小小一块,极为精巧的美玉。
那独一无二尊贵而通透的色泽,宫爵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这是顾柒柒当初在拍卖场,赌出来的深水龙石种翡翠!
是全场最好、最珍贵的玉石品种。
但与当初的毛料原石,又有大大的不同。
那深水龙石种翡翠经过了细致的打磨、古朴的雕刻,呈现出了非常漂亮的一个造型——一个繁体的宫字!
宫爵眸光深邃起来,凝视着顾柒柒:“给我的?”
顾柒柒二话不说,直接解下他腰间的香囊,把那深水龙石种翡翠给系上,又重新帮他系到皮带上去。
就是给他的。
她准备了很久的礼物。
一直想找最好的玉雕师傅来雕刻,直到遇见了杨铁拳才真正做出她满意的效果。
此刻。
翡翠通透沉静,宫爵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蠢女人终于送他靠谱礼物了!!!他盼星星盼月亮期待了那么多次、失望了那么多次才终得到的专属礼物。
而且一出手,居然就是最好的,最牛的!
秒杀楚君墨那块羊脂玉砚台了好吗?
想到这里,宫爵就觉得很爽,特别有优越感。
看到宫爵脸色好转,顾柒柒这才幽幽开口道:“这深水龙石种翡翠,就是杨铁拳帮我精心雕刻的。你现在还觉得我不该帮助他,不该和楚氏合作经营兰亭吗?我只是个策划者,具体经营都是杨氏自己在做啊……”
宫爵:“同意!”
路副官在前排手一抖,车差点开歪了。
首长大人您有点原则行么?
刚才是谁坚决、一定、绝对不给柒柒姑娘做生意的?
现在又是谁一秒钟变卦了?
就一个礼物把你收买了么!
您知不知道您这个样子,真的很像一只被顺毛了的大型犬啊。
佩服柒柒姑娘顺毛的本事!
于是这一路,宫爵都是消停的,手心攥着深水龙石种翡翠,唇角一直骄傲地上扬。
直到回了墨园0号。
一进门。
灯还没来得及拉。
宫爵就在一片黑黢黢的客厅里,迫不及待,将顾柒柒抵在了门上!
【云爷:晚安吻!7更!求月票和推荐票,求打赏冲榜,爷中午再加更,可好?】
黑暗中,宫爵的吻铺天盖地再次席卷而来。
回到了熟悉的房间,他似乎更加游刃有余了,一下一下吻得她的小下巴到脖颈的那条优美的弧线都绷紧了。
大掌更是扣在她的小蛇腰上,渐渐不太老实地往里移……
“唔……!”
顾柒柒哼唧着,心道楚君墨说得压根儿没错。
这特么的就是一条大型犬好么!
简直抱着人不撒爪子,还到处乱拱!
“小北……还在……宫爵你别闹……”被吻得气喘吁吁,顾柒柒只好祭出最大的杀器。
然而。
客厅沙发边。
小北的迷你机器人云哥,头顶的彩灯一闪一闪:“睡觉了!小北睡觉了……”
顾柒柒:“……!”尼玛,宫爵是连机器人都买通了吗?
宫爵轻笑一声,修长的手臂一个用力,将顾柒柒拦腰抱起:“去楼上继续。”
继续?!
继续什么?
顾柒柒的小心脏,倏地揪紧,小脸都白了。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让她的身体和生命完全接纳一个男人的强势闯入。
“给我点时间,宫爵!”顾柒柒心口起伏着,语气有些不稳,但眸光却是清澈而坚定的。
“要时间干什么?”宫爵没好气地道。
男人魅惑而迫切的气息,重重拂过她的小脸和耳垂,清晰地表露了他内心的迫不及待。
他真的等太久,也憋太久了!
他不想再用五~姑娘了!
“让我想清楚……慕家的退婚,顾家的事情,还有……”顾柒柒咬着唇。
还有一个,宫爵还不知道的,关于她的秘密。
她不确定,如果宫爵知道了她并非完璧之身,是否还能如现在这般,对她热烈似火,势在必得?
前世死前,顾雪雪不是当面嘲讽过她吗?——哪有男人不在意这个的?男人最讨厌头顶有点绿!
是啊,男人都在意,想要得到一个完整的女人,想要占据心爱女人的第一次。
宫爵占有欲这么强,应该也不例外吧?
甚至,更强烈吧?
如果他知道自己,早就被人夺走了第一次……在年幼的时候曾经被人……
甚至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青城医院的手术台上,。她重生的第一夜,就被个变态男欺负了。
宫爵一直认为的那个难忘的初次见面,会不会也变成一个笑话?一个想起来就厌恶的日子?
这一切事实若是有一天一股脑儿地展现在宫爵面前。
她几乎不敢想象宫爵的表情!!!
她哪里是让他头顶有点绿,按照她的经历,她是给他种了一大片草原吧。
而宫爵的脾气,是连她和别的男人多说一句话,都能醋缸炸裂,连她去楚君墨家做客,都能半路把她打劫走。
若是知道了关于她身体的真相,他会怎么做?
顾柒柒声音都带了几分颤:“给我点时间,宫爵,我会给你一个,深思熟虑的答案。”
宫爵咬了她耳垂一下,咬牙切齿的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蠢女人,你这样,老子会认为你是在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
不……
不是这样的……
顾柒柒耳根都红透了,眸底渐渐浮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这男人还完全不知道,她内心藏着的秘密有多阴暗,多不堪,多……让人难以接受。
她需要时间,是给自己一点坦白的勇气而已啊。
借着清浅月光,宫爵看到顾柒柒眼底的雾气,他的瞳孔紧锁了几分,启唇道——
“蠢女人,你听好了。你想要时间可以。但,老子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是欲擒故纵也好,欲纵故擒也罢,老子命令你,这次大姨妈完事之后,你必须给老子一个满意的交代!”
宫爵凝视着顾柒柒的大眼睛,语气还带着一抹情慾的味道。
但已经是努力克制自己,没有把她吃个精光。
“好。”
顾柒柒咬着唇,点了点头。
这次大姨妈完事……
咳咳咳,那她还有点时间,足够处理好她的事情,解决慕家的事情,杨氏的事情,学校的事情……然后,心平气和地与宫爵坐在一起,把她最不堪最痛苦生命里最黑暗的那一段,说给他听。
如果他接受不了,她就带着小北走吧。
早点断干净也好……
月光下。
宫爵喉结滚了滚。
女孩隐忍和淡淡凄楚的样子,让他有些动容。
她心里好像藏着很重的心事,之前她睡着的时候,他半夜给她盖被子,也发现了这一点。
她才多大啊。
19岁而已。
她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沉重心事,压得她这么难受?
如果可以,他真想化作一缕风,钻进去瞧一瞧。
不过此刻,他更想钻进去的地方是……
大掌在顾柒柒裙子里不安分地移了移,他也是真不甘心,今晚又被拒之门外了。
“宫爵!你说好了给我时间的!”顾柒柒小脸渐渐染得羞红,摁住他乱动的手。
宫爵嗓音暗哑:“可我一秒钟就后悔了……”
特么的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怀中的小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他把持不住,真的。
“咚咚咚……”
大门有节奏的轻轻扣动。
宫爵烦躁地抓抓头发:“还回来干什么!”
这个时候叩门的,不会有别人,肯定是刚刚开车送他们回来,又离开没两分钟的路副官。
果然。
门外,路副官小心翼翼的声音顺着门缝传进来:“首长,有紧急情报……您手机也落车里了,我,我就来敲门了。对不起打扰您办事了我忏悔……”
路副官不说“打扰您办事了”还好,一说,缩在宫爵怀里的顾柒柒,小脸更红了。
天呐,路副官你总是瞎说什么大实话。
他俩没有办事!没办成!没办!
宫爵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情慾生生憋回去。
打开门:“什么情报?”
路副官尴尬地站在门口,看着怀中还抱着小女人的爵爷,眼神不由地微微闪烁,结结巴巴道:“就是……那个……那个您让我盯着的人……刚才动手了……”
首长让他盯着白茉莉和S国的两名杀手。
他当着柒柒姑娘的面,说“白茉莉”的名字,会不会惹得柒柒姑娘不高兴啊,他还是掩饰一下,含蓄一下吧。
幸好,宫爵一秒就听懂了。
“嗯,知道了。”
他放下顾柒柒:“乖,先去睡觉。等我回来!”
顾柒柒揉了揉眼睛,点点头,看着两人语焉不详,神秘兮兮的样子。
忽然漫不经心地对路副官道:“其实不用瞒着我,我已经知道了。”
路副官一个激灵,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柒柒,又心虚地看向首长。
首长大人啊,这事儿绝对不是我泄露出去的!!
宫爵不置可否,揉了揉顾柒柒的长发,一幅老子的女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子也不打算瞒着她的纵容样子。
路副官差点没一秒哭出来,妈呀,感情还是他小心翼翼做坏人了。
这两人根本心无芥蒂,不在乎什么白茉莉之流吧?
太虐狗了!
亏得他这只单身狗的玻璃心,还为他们小心考虑以免误会呢!
然而,顾柒柒下一句话。
让他单身狗的玻璃心,又遭到重重一击——
“路副官,以后不要放狗吓人啊。虽然我很喜欢小动物,但,真的有人怕狗的,会给人留下心理阴影的啊……”
路副官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柒柒姑娘是怎,怎,怎么知道,是他把大王放出来,吓唬楚君墨的??
像是完全知道他在惊疑什么,顾柒柒淡淡勾唇,伸手掸了掸路副官的肩章:“狗毛。”
路副官石化了。
柒爷你火眼金睛!
居然能从他肩章上的一根黑狗毛,洞察一切。
看到顾柒柒拆穿路副官的小动作,宫爵是纵容的态度。
然而,看到顾柒柒居然伸手碰了碰路副官的肩章。
宫爵脸色一秒变黑。
“乱撩什么!”
真是不像话,当着他的面,居然撩他的副官。
顾柒柒撇嘴。
她哪有撩,她只是告诉路副官,她不是瞎子,有些事情她一清二楚。
路副官冷汗直冒,调头就撤:“首长,我,我先滚了……!”
柒爷你害死俺了!
以后俺要远离你,保命要紧!
宫爵沉着脸,捏住顾柒柒的小下巴,又在她樱唇上用力惩罚了几口,这才放下她,关门离去。
月光下,顾柒柒看着1号发动,离去,久久地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没有动。
宫爵给她的时限并不长,她能否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好她眼前最棘手的这几个问题?
沉思片刻,她给杨小兰拨通了电话:“小兰,楚氏已经初步答应我们的合作,我这里有一些玉石,明早你带回去给你爸爸做原材料……”
==
周一。
顾柒柒刚一来到学校。
就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萧柠小爷气呼呼地捏着一张通知书,冲进兽医学院教室,扯着嗓子:“太欺负人了!太不像话!太特么欠揍了!”
顾柒柒正在翻阅药书,闻言抬头,淡淡道:“谁惹你了?”
“是那群报考药学院的混蛋们!”
“他们怎么你了?”
“他们居然联名上书,说上周五的考试不公平!说连监考老师都认不出来的山银花和金银花,用来考他们,当然考不过了。他们要求重考!这也就算了,他们居然还污蔑你和药学院的老师串通,提前知道了答案才考满分的!串通个屁呀,那药学院的老师根本就不待见你,你交白卷的时候他不是还讽刺过你嘛!这些人是眼瞎吗?还是睁眼说瞎话?气死小爷我了!”
萧柠小爷气得冒烟。
顾柒柒却沉吟不语。
片刻后,才淡然问:“所以……现在是考试作废,要重考一次了?”
“对啊!你知道吗?这次他们要求校长亲自出题,还要求从校外请一名专家来出题,加上药学院风扬楚院长自己出的题,一共三道题,这才算公平。哼,公平个屁啊……自己没本事还怨学院,肯定是韩冰月搞的鬼!目的就是不想让你进药学院!不想让你拿第一!”
校长办公室内。
老校长一头黑线,盯着风扬楚:“楚老兄,我是不同意重考的,你为什么要这么折腾?”
【云爷:还是忍不住中午来加更了,嗷嗷!还上之前“海带”妖精升盟主的奖励】
风扬楚眸中闪着精光,冷哼:“学生联名上书,你敢不尊重民意?”
校长狐疑地道:“楚老兄你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言论了?”
风扬楚一向特立独行,要是能被几个闹事的学生给镇住,那才怪了呢。他总觉得,风扬楚怎么是故意的啊?
可问题是那丫头背后有人啊,风扬楚你能不能不要给我捣乱,不要针对那丫头,省得落得如风纪室主任那般下场?
“少废话,反正你给我安排重考就对了!”风扬楚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哼,那丫头居然能通过他故意设置的山银花陷阱,算她运气好。
他还不信邪了,非要再难一难她不可!
==
白氏药房。
顾雪雪、顾媛媛和白罂粟三人坐在VIP贵宾室吃下午茶。
三人表情都美滋滋的。
顾雪雪惟妙惟肖地给她们模仿萧柠气炸的表情:“顾柒柒那个乡巴佬被人从第一名的位置上拉下来,别提多郁闷了,我看萧柠都要撞墙了!哈哈!”
顾媛媛翻了个白眼:“她活该!这次重考,我已经和我们临床医学院的人说了,一定把她给压得翻不了身!那种垃圾,活该滚出我们帝国军医大学!”
白茉莉涂着指甲油,脸上的巴掌印儿已经淡了许多,扬起下巴娇声道:“顾雪雪,你妈咪这一招不错啊,去怂恿那些落榜的考生联名上书,省得我们做什么了,直接看热闹就可以。这种主意,以后给我们来一打!”
顾雪雪笑了笑:“她也是看不过眼那乡巴佬总是膈应我们。”
说着,又恭维道:“罂粟姐,你们白家好厉害啊,媛媛姐的青玉轩在你们支持下,销售额上了千万不说,据说又成功吸引了国际投行的大鳄华盛顿先生亲自前来考察,准备给你们加大投资呢,还说要把你们的青玉轩引进国外的药房……妈咪让我来跟你们好好学习呢!”
这么赚钱的玉石首饰连锁店,她当然也想插一脚啦。
没想到。
白罂粟不置可否。
顾媛媛则翻了个白眼:“就你?想进来那就打打杂吧。给你安排个前台接待的职位实习一下。”
顾雪雪脸色一僵。
纵然在面对顾柒柒这个共同敌人的时候,她们三个人可以同仇敌忾,然而,在三人小团体内,她顾雪雪永远是最被瞧不起的一个。
顾雪雪捏紧了拳头,心头暗暗想,总有一天,我利用你们把顾柒柒干掉之后,也会踩在你们头上!
你们两笨蛋娇小姐别着急!有你们受的!
脸上,却仍是恰到好处的微笑:“嗯,媛媛姐说的对,我刚进来帮忙,从底层做起是应该的呢……”
正说着,白罂粟懒洋洋丢过来一张金光灿灿的邀请卡片。
顾雪雪惊喜地接过来:“这是……”
“这是月底我们白家准备给青玉轩办的VIP招待酒会,地点就在我们设在金钻长廊的旗舰店,到时候你和你妈咪也过来见识见识好了。”
顾雪雪眸光一亮:“谢谢罂粟姐!”不知道,到时候宫爵会不会出席呢?她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才行。
顾媛媛有些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到时候出席的可都是名门世家的夫人小姐,你可别给我丢人了!”
顾雪雪猛点头:“我一定好好准备。”
此刻。
兽医学院教室里。
顾柒柒终于接到了她等待已久的电话:“天羽哥哥,大律师,你帮我查到了?”
慕天羽清澈爽朗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查到了,是顾恩龙收购的青玉轩没错,杨氏的那笔高利贷,也是他暗中操作,与杨小青勾结促成的。”
顾柒柒眸光黯沉了几分,透出几许凉意:“目的?”
“目的……就是彻底搞垮杨家,杨小青和顾恩龙联手,既能侵占杨家的知识产权,又能接收杨家的财产,这笔无本买卖太划算了!价值几百万的杨家老宅就是十几万的白菜价被顾恩龙收购的,还有那些天天上门追债打人的混混,也是顾恩龙在道上雇佣的。”
“原因?”顾柒柒声线也凉起来。
“原因我也多方查了下,似乎是十几年前,顾恩龙还年轻还在混社会的时候,到处找关系想要插队让杨铁拳给他做一样首饰,讨好顾老爷子。杨铁拳对顾客一向是不论贵贱,平等对待,就算是总统找他,都要排队,更何况是顾恩龙这种混混?结果肯定是没有答应顾恩龙的无理要求,请他按照规矩排队。因为这个,顾恩龙怀恨在心,一记就记了十几年!今年终于找到机会狠狠坑了杨铁拳一把!柒柒,你这么关心杨家的事情,可是要为他们伸冤?”
顾柒柒点点头:“是。不只是为杨铁拳伸冤,更是给顾恩龙和顾媛媛他们一个教训!”
虽然心中早已有准备,觉得这事和顾家脱不了干系。
但真正查到证据,还是让她止不住的愤怒。
顾恩龙!
顾恩龙一向和顾美凤走得近,当初自己高考志愿被改、高考成绩被改,顾恩龙为顾美凤暗中出了不少力吧?
没想到,原来十几年前顾恩龙就早已是个阴险小人了。居然因为一块没有插队做成的首饰,就记恨十几年,誓要搞得杨氏家破人亡。
简直是人渣!
“天羽哥哥,这个案子,你接不接?”
“你是说,给杨铁拳讨回知识产权,状告杨小青和顾恩龙他们抄袭,用抄袭作品牟利吗?”
“嗯。”
“老实说,这个案子胜算不大。知识产权认定之难,是国际难题,特别是这种手工艺人的技术,可以说在帝国法律史上都没有什么先例。杨小青和顾恩龙绝对是找了人专门研究过法律的漏洞,才能有恃无恐……一般律师,肯定不会接这个案子的……”
“天羽哥哥,你不是一直想要成为帝国最好的大律师吗?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不正是成为一个大律师的底气么?怎么,你现在只想做赚大钱的律师,看不上这个小案子了么?”
慕天羽笑笑:“丫头,我真是说不过你!我哪里是什么赚大钱的律师,要是没有你的几百万投资,我连成立律师事务所的启动经费都没有,何谈做大律师?我要感谢你,若不是你关键时刻,帮我一把,可能我也会像杨铁拳一样,被高利贷给坑了!你知道吗,我不查不知道,一查,居然查出来之前要借钱投资我的那家公司,和顾恩龙找的高利贷公司是同一家!也就是说,也有人在背后,用和顾恩龙相似的手段,试图搞垮我!我差一点就进了人家的圈套!”
顾柒柒神情一滞:“有人在背后坑你?是谁?”
她猛然想起,慕天羽上一世的结局。
年纪轻轻,明明事业有成却陷入高利贷而自杀。
难道……真的是有人故意为之?
高利贷果然是个毒瘤!
慕天羽摇摇头:“再查下去就断了线索。不过如今我已有了警惕之心,想必对方不敢轻举妄动。我只是想告诉你,柒柒,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看不上这个案子?我做律师不只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一份情怀,不想别人说我是个纨绔公子、废物富二代,或者说我凡事依靠慕家,有心和哥哥争夺家产。退一万步说,你可是我的大股东,你就是我的老板呐,你让我干什么案子,我就干什么!哈哈!”
顾柒柒也被他逗笑了:“好,那这个案子就拜托你了。”
“给我点时间研究,你放心,我会尽力。”
顾柒柒不由感慨,怎么同一家出来的孩子,慕流川那么虚伪,势利,慕天羽却如此爽朗正直……
哦,她差点忘了,慕流川是养子,身上并没有慕家的血。
慕天羽挂了电话之后,很快,给顾柒柒账户里打了一笔钱。
发了个短信过来:老板,这个月的分红请收好,小的快马加鞭继续干去了……
顾柒柒唇角抽了抽:“……”
这世界上恐怕还没有人,请了个大律师给她打工,不用付钱不说,还让大律师反过来给她发钱。
她估计是这世上头一个!→_→
==
在顾柒柒安排下,慕天羽负责准备打侵权官司,杨氏父女负责准备手工首饰,萧柠负责和楚氏工作人员对接布置专柜场地。
很快,兰亭就低调地,在帝都楚氏药房的旗舰店,开张了第一个柜台。
与此同时,药学院的特别入学考试,重新举办!
这一天。
顾柒柒本想早点到考场。
结果因为先去了一趟兰亭巡店,耽误了些时间,卡着点,才匆匆赶到考场。
去到药学院教室时,考生们都已经落座了。
她依旧在第一排最中间那个位置。
把后面的那些细碎的议论声,统统抛之脑后:
“瞧瞧,那顾柒柒架子就是大,以为上次是第一,这次也能第一嘛?”
“我都听说了,她上次根本是走了关系提前拿到考题,才认出来山银花的。不然她怎么可能比人家临床医学院的学霸韩冰月还牛?”
“哼,这次可是三个不同的重量级人物出题,校长大人、风扬楚院长、还有个神秘专家,我看她还能买通谁!”
“呵呵,等着看她被打脸吧,明明是个垃圾,偏要装作是学霸,丢人不?”
不管这些人如何叫嚣,顾柒柒都好似没听见一般,在自己的考桌前闭目养神。
韩冰月依旧是一身黑衣,坐在最后一排。
眸光阴郁地,紧盯着顾柒柒窈窕的背影。
上一次她轻敌了,这一次,定然不能让顾柒柒,再出风头!!!
她已经有所准备……
韩冰月眼神扫过顾柒柒桌子上的试验器材,阴毒地翘起了唇角。
很快。
考官们陆续进场。
校长大人挺着个大肚皮笑呵呵的第一个进场。
走了两步,回头招呼:“楚总裁,你坐这边,这边。我给同学们介绍一下,这是楚氏的当家人,掌舵者,楚君墨大总裁!今天我们很荣幸请到他来参与命题!”
一身天青色长衫的男子,面沉如水,身姿绰约,不疾不徐稳步走来。
刚刚还在议论纷纷的教室,随着男子走进,瞬间鸦鹊无声!
帅!
太帅了!
【云爷:叩谢妖精们打赏加3更,周公子巨赏,倪倪升堂主,叩谢妖精们帮爷冲榜,每20000加一更!】
女同学们,一个个都冒着星星眼看向楚君墨。
原来,这就是校长请来的神秘专家啊。
校长大人还真是太懂她们的少女心了,居然给她们谋了这么大一个福利!
上次考试惊鸿一瞥,已经对这位大总裁惊为天人,没想到,居然还有运气再次碰到。
楚君墨清冷的眸光在全场扫视,对那些崇拜的目光视而不见,独独锁定了顾柒柒。
他淡淡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柒柒有些心虚,扯了扯唇,回了一个勉强的笑。
那天从楚君墨家中不告而别,她真是丢脸死了!
都不好意思再和楚君墨联系了。
连兰亭开业筹备的所有工作,都是让萧柠去和楚氏工作人员对接的。
她感觉这辈子可能都不知道如何面对楚君墨了。
然而,刚才楚君墨看过来的那一眼,有问候,有豁达,有理解,唯独没有责怪和追问!
细细回想,她心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这个男人真的有种特殊的气质,宛如嫡仙,能让人心平气和,特别舒服啊。
她抿了抿唇,绽开了一抹浅笑。
楚君墨落座后不久。
风扬楚珊珊来迟。
老头子不修边幅,一身洗的发白的旧衬衫就这么随意披着,似乎刚刚锻炼完,额头还挂着汗珠,大大咧咧地就往讲台上一坐。
所谓恃才傲物,恐怕就是这样吧。
反正整个帝国军医大学里,谁也管不了他,连校长大人都不敢管他。
这么一个不修边幅的老头子,当然无法引起女学生们的注意,只有一两个想拜师的男同学,目光亮了亮。
但,这一刻,谁的眼神都没有顾柒柒睁的大!
顾柒柒在看到风扬楚的一瞬,就呆了呆——这不是开学那天,她在密林湖边碰到的,正打拳的老人家吗?
这老人家竟然就是药学院鼎鼎大名的风扬楚院长?!
太玄幻了啊。
就在别的女同学都紧紧盯着楚君墨这个古典大帅哥的时候,顾柒柒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风扬楚这个糟老头。
盯着盯着,居然发现风扬楚也在看她。
并且,还冲她扔了一个特别不爽的眼神!!!
天,为什么她总感觉风扬楚那眼神满满都是敌意?不对,也不太像敌意……反倒是有点爱恨交织呐。
她怎么得罪过这位大神了么?
顾柒柒一脸懵逼,忽然觉得这次重考,也许不只是有人背后捣鬼的缘故,会不会也和这位大神有关系?
三位考官到齐,考试正式开始。
第一题,校长大人出。
校长大人笑呵呵地开口:“我的问题嘛……”
众人认真而仔细地听着。
谁料到。
下一秒,校长道:“你们为什么要报考药学院?你们怎么想的啊?”
众人醉倒……
这什么鬼问题!!!
风扬楚狠狠瞪了校长一眼,冷哼道:“你别想用这种蠢问题,给某些人开绿灯!”
校长唇角抽抽:“这问题很有深度好不好?”
楚君墨也点头:“这涉及到从医的伦理问题和职业理想,作为入学考试,是合适的。”
眼看两名考官都同意,风扬楚冷哼一声,不再反对。
因为楚君墨的解释,提醒了他,他正想看看顾柒柒会怎么回答!
那种靠男人的女人,来学医干什么!!!?
校长大人第一个问题,让大家乐坏了。
这简直是0难度嘛。
是个人,都能说上两句。
于是,按照考号顺序,大家迫不及待说出答案。
排在前面的人可就占便宜了,因为可以说得天花乱坠。简直把自己说成了有理想有道德有节操有追求的四有骚年。
而后面的人就惨了呀。
如果重复人家说过的,那太样衰了,如果想来点创新的……可想破了脑子也就那么几句套路的话。
为了祖国为了医学事业为了奉献青春……嗷嗷嗷还有为了啥?
韩冰月排在中后位置,到了她,就已经没有什么新词儿了。
然而,她一站起来,就甩了一句:“我考药学院,是为了证明,我在中医西医领域,都可以做当之无愧的第一!”
狂妄!自大!
简直是一语惊人。
校长是个老好人,谁说完他都说好,对韩冰月也不例外:“好好,年轻人,有冲劲儿!目标远大!”
楚君墨眸光只停留在顾柒柒身上,对这种宣言,不感兴趣,也不予置评。
风扬楚却十分反感地皱了皱眉:“医术不是炫耀,我药学院不是你个人当英雄、出风头的地方。”
韩冰月讪讪地坐下。
这死老头臭老头!怪癖老头!
哼,以为我稀罕当你徒弟嘛?我是来打你们的脸、收拾顾柒柒的。
她怨毒地看着顾柒柒的背影,把不爽全都对准了顾柒柒。
哼,就算她被风院长批评又怎样?
至少引起了注意。
反正肯定比顾柒柒那个乡下丫头说得好!等到顾柒柒说的时候,早就没有台词可以用了。
果然,等所有人都说完。
考号为40的顾柒柒,才轮到最后一个说。
校长和颜悦色地问:“柒柒啊,你怎么想的呀?”
那架势,就差要申请亲自替顾柒柒回答了。
开玩笑,这可是爵爷亲自来学校撑过腰的女孩子,印象太深刻了,他又不蠢,当然要好生招待。
可,显然顾柒柒并不准备领情。
她淡淡点头,起身回答:“我报考药学院是为了学《药典》。”
话音一落。
风扬楚眼神一下子变了。
“混账!目的不纯!”他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悦。
校长赶紧打哈哈:“哎呀,爱学习怎么能叫目的不纯呢?”
楚君墨也不动声色地救场:“能知道世界上有一本《药典》的学生,也算是博览群书,博闻强记了。”
“哼!还未入学就觊觎我药学院的镇院之宝,这种人我不收!!!”风扬楚仍是不爽。
一般而言,学生回答完了,不管老师怎么点评,都会老老实实点头承认:“我错了,我的答案还有不足,请给我时间修正观点。”
这应试三金句的套路,顾柒柒却一个也没遵守。
她淡淡开口反驳:“我不认为想学习《药典》就是什么觊觎的心思、不正的心思。坦白说,我学《药典》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弟弟治好一双盲眼。这是我最大的动力,其次才轮到其他所谓的目的。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
顾柒柒的呛声,简直是不按套路出牌!
顾柒柒居然敢在考场上,如此顶撞考官。
何况那考官还是决定她命运生死的风扬楚!
台下,考生们都纷纷摇头,心中暗道,这乡巴佬死定了!!!
风扬楚的脾气出了名的不好,岂会容忍这个乡巴佬大放厥词?
韩冰月更是翻了个白眼,咕哝着:“蠢货!找死!”
就在大家都期待风扬楚直接下令,把顾柒柒赶出考场的时候。
万万没想到,风扬楚板着脸,语气不悦地来了句:“哼,想看《药典》,也得有那个能看懂的本事!以为随便一个阿猫阿狗要治病都能来找我药学院嘛?”
大家面面相觑。
What?
为什么他们在这臭脾气中,嗅到了一抹死傲娇的味道?
风扬楚对顾柒柒的冷言冷语,怎么越听越有种“你有本事就拿更强的能力来征服老头我啊你来啊”的味道?
连风扬楚身边,正襟危坐的楚君墨,那清冷的面容上,都微微勾起了一抹忍俊不止的浅笑:“这个答案我给满分。”
校长大人更是笑得哈哈响:“哎呀,我对柒柒同学这个答案太满意了!医者仁心,学医最朴素的理念就是治病救人嘛,更何况还是自己至亲之人,没毛病!我也给满分!”
风扬楚冷哼:“勉强及格。”
台下再次一片倒抽冷气声。
为什么不是零分!零分!
校长大人嘿嘿坏笑:“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柒柒同学满分!”
众人再次抽搐。
卧槽,还有这种操作?这也行?校长大人你还敢偏袒的更明目张胆一些吗?
第一道考题,顾柒柒满分通过,其他学生的分数也差不多都是九十多分,差距并不是很大。
很快,第二道题开始了。
楚君墨出题。
帅气的人出题,受到的欢迎程度都不一样。
之前校长说话的时候,大家眼神都懒洋洋的,而此刻,楚君墨还没开口,一个个眸光都紧紧盯着他,生怕错过他一个细微的动作似的。
楚君墨理了理天青色的长衫,薄唇微启:“请说出你知道的中药名字。”
大家面容一喜,心道,楚总裁人帅心也好,这题目出的,太温柔!
风扬楚冷哼:“没水平!”
然而,下一秒。
楚君墨面不改色地补充了一句:“1分钟,每人50个,不得重复。重复一个扣一分。”
“嗷呜——!”
众考生哀嚎一片。
说几个中药名字不难。
难的是1分钟内50个!那要一秒钟一个,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啊。
更难的是,居然不让重复!!!
谁说这个题目没水平的?这是超高水平的坑人题目好不好?
果然大总裁都是坏坏哒。
风扬楚却终于和颜悦色了几分,嗤了一声:“嗯,虽然没水平,但也马马虎虎了。”
难,越难越好!不然难不倒那个小狐狸。
坐在后排的韩冰月也冷笑着,太好了,顾柒柒是第40名,轮到顾柒柒的时候,所有中药都被说光了,看她到时候哑口无言的样子有多丑!
顾柒柒,这一次,你死定了!
第一名同学开始说了:“人参,鹿茸,当归,阿胶……”
1分钟到,勉勉强强才说了10个。
接下来,大家越说越紧张,一不小心就和前面的同学重复了。
大部分考生都只能说得出十来个,就绞尽脑汁再也说不下去了。
轮到韩冰月的时候,她自信满满地站起来,张口就来:“山药、山楂、山枣、山茶、木瓜、木耳、木豆、木香……”
开玩笑,她可是背过中药目录的。
50个中药名,还不是信手拈来?
等她一口气说完,全场寂静了一秒,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牛!
学霸就是学霸!
她们怎么不知道山楂木瓜木耳这些玩意儿还是中药啊。
哎呀,韩冰月这回可算是在楚大总裁面前露脸了,总裁一定对她另眼相看了吧。
可,楚君墨只是声线清冷、不带一丝情绪地,漠然点评:“重复了两个,山药和木香。扣两分。”
虽然有点小遗憾是98分,但,对于其他考生的十几分、三四分来说,已经是碾压性的存在了好吗?
众人纷纷觉得,最后一道题已经不用考了。
因为韩冰月已经把最常见,大家最耳熟能详却又没说过的中药名,几乎全说了。
后面的人,只能悲催地领鸭蛋了。
果然,接下来,一连十几个零分。
都是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乖乖认输。
终于轮到最后一名考生,顾柒柒了。
众人略带嘲讽地看着她,心道,刚才校长大人那个问题,还能让她钻钻空子,如今楚大总裁这个问题,可是要考真才实学的,不会就是不会,不论怎么巧言令色、煽情修饰,都没有用!
特别是在韩冰月这个学霸的强烈对比下,这种乡下来的书呆子,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在所有人一幅看笑话的表情中。
顾柒柒款款起身。
表情略有些为难。
众人更加暗暗窃笑了……就差出声把顾柒柒给讽刺下台了。
“1分钟,倒计时开始!”负责计时的老师宣布。
顾柒柒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争分夺秒地开始报中药名字,反而,用素白纤细的手指,点了点下巴,真的是很为难的样子:“唔,是说点通俗易懂的好呢,还是……算了,来点特别的吧!”
众人:“……!”叫你装,你有本事继续装啊?你根本一个都说不出来吧。
顾柒柒停顿了几秒,慢悠悠地,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才缓缓开口:“青黛、京墨、钩吻、雪胆、寒水、忘忧、朝颜、龙葵、冻绿……”
语速适中,不疾不徐。
那一个个优雅动听的名字,随着她清澈甜美的嗓音飘逸出来,好似大珠小珠落玉盘,明明声线并不是特别的高,却莫名地,十分震撼!
太美。
太好听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中药名字。美到没朋友!
而她们一个都不!知!道!
随着顾柒柒说完了50个中药名字,时间才过去了半分钟,而她没有停,还在流畅地,继续说!
50……
60……
100……!!!
考生们鄙夷和看笑话的目光,都尴尬地僵在了脸上。
顾柒柒好牛逼!
顾柒柒好可怕!
大家万万没想到,他们以为的乡下书呆子,居然是个这么博学多才的女生。
如果说上一次考试,他们在顾雪雪撒布的谣言带节奏后,怀疑顾柒柒是提前偷到了考试内容,那么这一次现场出题,她总不可能钻进楚大总裁的脑子里偷题目吧?
更何况,就算是偷题,当场背下来这么多冷门偏僻让所有人听都没听过的中药名字,那也绝对是一种本事,好吗?
渐渐地,众人的目光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跟着韩冰月起哄,瞧不起顾柒柒的人,渐渐闭上了嘴,有些倾佩。
开什么玩笑,如果说韩冰月是学霸,那顾柒柒绝对是学霸中的战斗机,学霸中的大姐大啊。
韩冰月刚才只不过说了50个特别普通、特别常见的药名,还错了两个。
顾柒柒却说了足足100个……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的别致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那么漂亮!
那么有韵味!
和韩冰月那些名字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讲台上。
楚君墨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果然,他看中的女孩,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行事明明那么淡然低调,却又那么霸气,震撼。
校长大人就不用说了,嘴巴都愉快地要咧到耳朵根了。
哎呦呦咱们的柒柒同学可真是争气,这么闪亮的表现,他得赶紧交代秘书录下来,发给伟大的爵爷看一看呐。
爵爷这个马屁,必须得拍!
风扬楚虽然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仍是一脸别人欠他八百万的臭脸。
然而,微微前倾的肩膀,和绷紧的脊背,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他在仔细听顾柒柒说的每一个药名。
每听一个,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几不可察地点点头,翘翘唇。
如今这个浮躁的社会,能把最基础的学问给弄懂的孩子,不多了!这所谓的医科大学里,还有几个学生,会勤勤恳恳、扎扎实实地先把中药名字背一遍?可能连查都懒得去查!
眼看着导师席位上,一个个对顾柒柒都满意了,韩冰月满心不服!
她蹭一下站起来,鸡蛋里挑骨头:“顾柒柒,你总是说两个字的,算什么本事?你可知道中药还有三个字的么!”
她猜测,顾柒柒肯定是只背了两个字的,临时抱佛脚来装装逼吧。
顾柒柒头也没回,淡淡道:“叶上珠、水龙骨、凤凰衣……急性子!”
“哇,好好听哦……”众人感叹。
这些贵气逼人的药名,他们真是毕生未曾听闻!耳朵都听得沉醉了。
等等,急性子,是什么鬼???真的有中药叫做急性子?柒柒你调皮了吧?
“什么急性子!我看你是胡言乱语!”韩冰月也揪住这个漏洞不放。
老校长着急了。
哎呦,怎么又有不长眼的来欺负柒柒同学,到处挑刺儿?这要是被录下来,首长大人看到了,还不得扫平他们帝国军医大。
他这个校长还怎么稳稳当到退休?
正要出头呵斥韩冰月那个不懂事的混蛋。
忽然,身旁,楚君墨伸出修长的手,摁住了他。
楚君墨清冷的眸光,深深地投过来,冲校长大人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别动,她会漂亮反击的!
校长大人挠挠头,有点不肯相信。
这“急性子”是啥?确定是药吗?连他都不知道的东西,顾柒柒一定说错了,被人揪住小辫子了吧?
可是,望着楚君墨那笃定的神色,他又不太确定了。
楚君墨是谁?那可是帝国历史上传承最悠久的大药房继承者,从小就浸泡在中药堆里。
这世界上就没有楚君墨不认识的药。
看楚君墨对这丫头如此有信心,再看风扬楚那专注投在顾柒柒身上移不开的眼……他就姑且信一回吧。
只见顾柒柒坐危不乱,淡淡回应韩冰月的刁难:“唔,现在大家应该明白了,我为什么不说三个字的药名。”
众人好奇:为什么呐?我们不明白!
顾柒柒:“因为即便是我说了,有人也是听不懂,不认得啊。”
众人:扎心了!
韩冰月咬牙:“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以为只有你懂吗?”
“刚巧比你略懂多一点。”顾柒柒讽笑道,“急性子,就是凤仙花的种子,归脾、肝经,破血消积,软坚散结。对骨鲠在喉之症最有效。下次说话闪了舌头,吃鱼刺卡了喉咙,记得用这味药来治治。”
居然是凤仙花种子!
这回,众人真是骨鲠在喉,说不出的吃惊了。
韩冰月脸色更是如锅底灰一般难看,有种自己打了自己嘴巴的感觉。
然而这还没完。
顾柒柒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她这个挑衅者。
只听顾柒柒淡淡开口:“急性子是有些偏门别类,你不知道也没什么,不过,有些简单的你若是不知道,那也就太丢人了……”
“谁说我不知道的!有本事你再说啊,三个字的!”韩冰月一个沉不住气,呛声起来。
她自诩背过药名目录,不相信自己会输给顾柒柒。
都怪那个急性子太偏僻了,换一个名字她肯定一眼就认出。
顾柒柒眼底掠过一抹促狭:“哦。那你一定知道,牛大力,牛西西这两样是什么药了吧?”
牛大力?!
牛西西?!
众人目瞪狗呆。
柒柒同学,你确定你说的是药?不是人么!
韩冰月脸色更是直接臭到了臭水沟!!!
这都是些什么鬼?为什么书上没有!没有!
只有讲台上,风扬楚的瞳仁越来越明亮,越来越燃起了浓浓的兴趣。
这小狐狸真的太聪明,太狡猾了!连捉弄和讽刺对手的方法,都真的跟他年轻时候,挺像的……
他的脑海,一下子穿越到了几十年前,他血气方刚的时候,也这么理直气壮又暗搓搓地,用偏僻药名,坑同门师兄的往事……
真是可惜!
若这个女孩没有被男人包养,没有那么不自爱,他真的想立刻把她召至麾下!
风扬楚正在心中天人交战。
这边,韩冰月还在死撑着:“你这两个乡巴佬一样的名字,一看就是杜撰,骗谁呢?”
众人:对呀对呀,柒柒,你也太幽默了吧,骗人都骗得这么有趣。
楚君墨:愚蠢的考生们,就问你们等会儿打脸疼不?
老校长:感觉我今天上了一堂名为柒柒教授的公开课!特么我不是来出题考人的,我是来学习新知识的……所以,到底是什么啊柒柒你快说啊我已经迫不及待啦。
只见顾柒柒微微勾唇,道——
“牛大力就是山莲藕,专门治疗男人夜晚遗留那玩意的病;牛西西就是金不换啊,清热解毒,消肿去疮。”顾柒柒微微一笑,“韩冰月,该不会,你连山莲藕和金不换都不认识了吧?”
众人:……!我们已经彻底跪服,扎刀自戳身亡。
韩冰月被当众这么揶揄、嘲讽。
那骄傲的学霸脸,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
她怎么也想不到,本意是站出来让顾柒柒吃瘪、丢脸,结果却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无地自容!
她好不容易挽起最后一点自尊,咬牙道:“两个字三个字都不稀罕,你有本事再来几个四五个字的!”
众人:……好嘛!韩冰月你是和柒柒杠上了!
四个字的听说过,五指毛桃嘛。但,五个字的中药谁也没听过呐!
然而。
顾柒柒依然淡淡勾唇。
不疾不徐地,吐出好听又霸气的发音:“王不留行、鹅不食草、七叶鬼灯檠……”
随着一个又一个完全生僻的名字,震响耳膜,众人决定,把刚刚自戳在心尖上的刀子拔出来,再戳一次,再死一次!
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还有什么是顾柒柒不懂的?不会的?
韩冰月彻底坐倒在椅子上。
顾柒柒说的中药名,她居然一个都不认识。
这脸打的,也太疼,太响亮了!
还是她主动伸出脸去给人打的。
校长大人眼看顾柒柒亲手掐断了前来挑事之人的气焰,不由感激地看了一眼楚君墨。
幸亏楚君墨提醒啊。
不然,他若是出言干预,就没有这么好的效果了。
啧啧,刚才那一幕已经录下来,传给爵爷了,想必爵爷肯定满意这么精彩的画面!
他家女人在我们学校横着走,他肯定高兴嘛。
第二道题,在顾柒柒的强势碾压下,她又是个满分!
就在大家等着第三道题赶紧出完,他们好去默默垂泪,抱头痛哭之时。
风扬楚忽然起身宣布:“考试暂停!第三题,一周后我再出!”
大家面面相觑,为啥不今天一起考完?
难道……
楚君墨自然第一时间也想到了原因,皱了皱眉头,低声劝阻风扬楚:“出尔反尔,这样不好,何必分成两次这么麻烦?你现场出题不好吗?”
“不好。”风扬楚很是任性。
“你是不是对柒柒有偏见?”楚君墨眉头皱得更紧。
“对啊,我就是要为难她!”
“可你这样做,超出了一个学者应有的容人雅量。”
“谁说的,真金不怕火炼,哼!她要是怕,她就不是真金!”
风扬楚冷哼着,大步离去。
老校长打圆场:“同学们都辛苦了!回去休整几天,改日再战哈!大家今天表现都不错,不错的!”
散场后。
顾柒柒刚出门,迎面,白罂粟走了过来。
仰着下巴,仍是一幅“小公主唯我独尊”的架势,往顾柒柒怀里塞了一个请柬:“乡巴佬,给你个见世面的机会!”
顾柒柒扫了一眼请柬封面的几个字“青玉轩VIP酒会”。
如果是别的酒会也就算了,青玉轩的酒会?她作为兰亭的幕后推手,怎么可能不去踩场子?
然而,她不动声色地淡淡道:“我凭什么要去?”
白罂粟眼睛瞪大:“这请柬很值钱的你知道嘛?”
“谢谢,我缺什么就是不缺钱。”
“你……!那你到底去不去!”
“看心情。”
顾柒柒甩下三个字,勾唇离去。
没想到,刚走两步,就差点撞进男人怀抱!
【云爷:晚安吻!欠1更明天双倍补!】
“还好吗?”
男人沉稳而魅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一双携着药香的大掌,有力地将顾柒柒扶起来,却又非常绅士地,立刻收回了手,不与她肌肤过分相触,免得引起她的尴尬。
顾柒柒心头倏地一跳!
避而不见好几天,终于,还是面对面撞上了!
顾柒柒舔了舔唇,不好意思与楚君墨直视,微微偏着小脑袋:“嗯嗯,还……好。”
他说的应该是刚才的考试吧?她可是双满分,当然好了。
楚君墨眸光更加深沉,他很想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说,我是问……那天你跟宫爵回去之后,还好吗?他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然而,话到嘴边,终究是不忍为难她。
缓缓一笑,楚君墨道:“今天表现不错,下次风扬楚出题,我相信你也游刃有余,你的专业能力和天赋有目共睹。”
提到药学专业,顾柒柒心中的紧张纾缓了不少:“也不一定呢,风院长出题的确刁钻,老实说我没有把握。”
“你是不是见过他?得罪过他吗?”楚君墨不由问。风扬楚对顾柒柒那异乎寻常又爱又恨的模样,连他都看出来了。
顾柒柒苦笑:“一面之缘而已,我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
难道是那天在湖畔,她指出他五禽戏的错误打法,让他恼火了?还是因为后来她没有在那里等足一个小时?
老人家的脾气可真难猜!
“也不要太担心,他始终还是爱才胜过其他。。”楚君墨说着,趁着聊天气氛轻松下来,递给顾柒柒一张烫金请柬,“我知道你很努力,不管是筹备药学院的入学考试,还是筹备兰亭,都很费神,但学习和工作之余也要放松一下,这个晚宴是我操办的,记得来玩一玩,好吗?”
尽管是反问,然而那温柔的坚持,让人几乎不忍拒绝。
甚至会觉得,拒绝他就是犯罪啊。
毕竟那么帅的男人,轻声问你“好吗”,谁脑残了会拒绝啊。
顾柒柒讶异地张了张唇。
今天是什么日子?
怎么白罂粟邀请她参加青玉轩的酒会,楚君墨也邀请她参加私人晚宴?
手里拿着两个烫金的大红本本,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领证结婚了呢。
她打开一看,日子和白罂粟的倒是不冲突,只是……
“这是师生宴?我去会不会不合适?”
楚君墨微微勾唇:“柒柒姑娘你忘记了,我的老师不是旁人,正是顾老爷子。上次顾老爷子寿宴,我在国外,听说寿礼出了点问题,一直没有机会为老师弥补。这次办师生宴,一来是学生们想给他补过生日,二来也是大家难得聚聚,开心一下。你参加很合适。”
只是有句话他没说出口。
柒柒,我想亲自牵着你的手,把你介绍给帝都上流社会的所有人。
甚至,想对老师求娶你……
怕吓到这个敏感的女孩儿,他生生忍住了自己真实的目的,故意轻松地说着。
只要她能参加就好。
顾柒柒想了想,爷爷也在,她不愿意回顾家那个是非之地,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和爷爷在外面见面,聊聊天,也不错。
“好,我去。”她应承下来。
两人絮絮地聊着。
殊不知,不远处,白罂粟一直没有走。
她站在回廊一角,看着一身优雅沉稳的楚君墨,如此温柔地和顾柒柒聊天,看得她眼底都布满了红血丝。
白罂粟的眸光,凝注在楚君墨身上的时候,有些痴缠,有些羞怯。
她远远看着,迟迟不敢提步上前,就是怕这个矜贵的男人不悦。
可,顾柒柒居然可以和他谈笑风生!
真真儿是气死她了。
白罂粟红着眼,桃唇愤怒地咬着,在心底无声地嘶吼。
顾柒柒……!
你太贱了!太贱了!太贱了!
在学校里要压我一头,在赌石场也要压我一头,如今在我看中的男人面前,居然也要压我一头!!!
哼,今天的重考,本来听顾媛媛说,已经交代韩冰月在实验仪器上动了手脚,一旦出实验题目,顾柒柒面前的试管受热就会爆炸。
把顾柒柒那张让人嫉恨的脸,炸个稀巴烂还算是轻的!重一点,说不定能把那乡巴佬炸成瞎子,和她弟弟作伴。
谁料到,到头来风扬楚居然不出实验题目了,临时改了时间再考!
韩冰月苦心营造的陷阱,也就白费了心机。
白罂粟瞪着不远处的两人,心里充满了愤恨与不甘,一想到白茉莉姑姑提点她的,让她务必小心顾柒柒,她就觉得姑姑说的太对了,看吧,顾柒柒又在勾引她喜欢的男人。
她如今唯一剩下可以自豪的,就是她的家世背景和学院牛逼了,这两样都足以秒杀顾柒柒好吗。
可为什么楚君墨都不看她一眼呢?
肯定是顾柒柒给楚君墨下了什么迷魂药,蛊惑了他!
都是顾柒柒这个贱人的错!
等到顾柒柒离开,剩下楚君墨还在原地的时候。
白罂粟终于鼓起勇气,凑上前去。
“君墨哥哥……你怎么有空来我们学校了?我请你喝茶好不好?”
她收起脸上的愤恨,一张粉雕玉琢的脸好似个纯真的洋娃娃,冲楚君墨甜甜地笑着。
然而。
她说完了好久。
楚君墨都没有回头。
男人的目光追随着顾柒柒远去的背影,紧紧锁定,似乎不舍得松开一分一秒。
直到顾柒柒的小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小路尽头,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白罂粟小心翼翼地,再次上前一步。
骄傲的小公主,在心爱的男人面前卑微的好似一颗尘土,怯怯地再次开口:“君墨哥哥……”
男人却连正眼也吝啬给她一个,甚至根本都没有回头,冷漠地道:“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女人能对我直呼其名。”
“君……”白罂粟生生吞下了后半个字,勉强地维持着笑容,“楚大哥,我只是想请你喝杯咖啡,我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有点想你……”
楚君墨眸光更冷!
楚大哥?
那是顾柒柒对他专属的称呼,岂容别的女人玷污!!!
“白小姐,请你自重。我们楚氏和你们白氏是永远的敌人,老死不相往来。你最好遵守你的本分,莫要自轻自贱!”
这语气,相当的重,相当的冷,相当的无情了。
白罂粟刚才被少女心蒙蔽了双眼,一时间竟忘记了楚君墨从来都是一个冷淡无情的男人!
此刻,白罂粟只觉得有种万箭穿心的滋味,她明明听见顾柒柒管楚君墨叫楚大哥的。
为什么那个乡巴佬可以,而她不可以叫?
不让她叫名字也就算了,还讽刺她自轻自贱。
这个男人,真的很毒啊。
可她就是喜欢得紧,哪怕他那冷漠的样子,她看在眼里都觉得无比魅惑,为之颠倒沉醉。
白罂粟痴痴地看着楚君墨离开的背影,攥起了拳头。
“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你会知道,我比那个乡巴佬好一万倍……”
“罂粟,请柬送出去了吗?”顾媛媛和顾雪雪从身后赶过来。
白罂粟收起面容上的痴恋之色,冷哼一声:“嗯。这种可以接触上流社会的机会,那乡巴佬当然迫不及待要去了!”
但事实上,顾柒柒对那请柬不屑一顾的样子,和甩下的那句“看心情”,还真是让她心底有几分忐忑。
要是顾柒柒万一不去……
她苦心筹划的,让顾柒柒在上流社会圈子里狠狠丢脸的目的,可就达不到了!
咬了咬牙,她交代顾媛媛:“你们也催着点她,省得她因为自卑不敢去!”
顾雪雪忽然想到一事:“罂粟,你姑姑呢?我这几天在青玉轩帮忙,为酒会做准备,想要找她问些专业知识,可到处找不到她……”
白罂粟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果然,关机了。
“别管她,我才是酒会的主角!你们都给我把酒会弄得漂漂亮亮的,到时候,我要让青玉轩的销量突破九位数!”
白罂粟骄傲地扬起下巴。
顾媛媛和顾雪雪分别迅速在心中盘算了一下九位数的销量,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在销售额上,白氏和青玉轩是对半分成。
除去成本,她们可以净赚个几千万啊。
这要是拿回顾家炫耀,她们就是顾家名副其实捧在手心里供着的大小姐了,以后谁还敢对她们动家法,喊打喊杀?
太好了,拿才华碾压不了顾柒柒,拿钱碾压顾柒柒那个乡巴佬也行啊,简直太爽了有木有。
两人对望一眼,干劲十足。
==
此刻。
统帅府。
宫爵坐在泛着冰冷光泽的大理石会议桌前,紧盯着路副官播放的监控画面。
画面上,是帝国军医大学VIP实验室的病房。
一个女人穿着白大褂躺在床上,虚弱苍白,身边有一堆的医生护士在忙着做各种检测,不断向屏幕上报出各种数据来。
“首长,白茉莉终于醒了。S国的杀手也是够狠,给她用了这么强的迷幻药,我还以为她醒不过来了……”路副官汇报着。
然而,白茉莉醒不醒,完全不是宫爵关心的话题。
“不要讲这些废话。直接给老子说重点!结论!”
他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报告和分析。
自从几天前那个晚上,他接到紧急情报说S国的杀手终于对白茉莉动手了,他就一直亲自关注这件事。
但他关注的重点,一直都是S国的杀手,到底要从白茉莉身上提取什么东西!
血!
血里到底有什么!
那两名杀手在白茉莉身边转悠了这么久,终于抓住机会下手,抽走了整整一针筒的血。
而路副官派出的伪装者,与那两个杀手杠上,在夺回针筒的过程中,迅速把早就准备好的,顾柒柒的血,混入了其中,又故意装作打不过对方,放任对方抢走针筒,逃走了。
所以杀手们带走的,实际上并不是白茉莉的血,而是顾柒柒的血!
杀手们带走顾柒柒的血之后,并没有离开帝国,而是藏起来,开始进行检测。
宫爵的人窃听到他们向S国条顿将军汇报,说是女人找到了!
条顿将军直接下令,让他们把白茉莉给带回S国。
至此,S国杀手的目的,可以说摸清了大半。
他们奉条顿将军的命令,就是来帝国寻找一个特殊血液的女人,而这个女人,竟是顾柒柒。
只不过因为宫爵故意设置了障眼法,和故意诱导,才让他们一直以为,那个有特殊血液的人,是白茉莉。
但,顾柒柒的血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一个国家最顶级的杀手前来捕捉?
这仍是个谜!
帝国医科大学VIP实验室里最权威的专家,都检测不出来,顾柒柒的血有什么特别成分,只有一个现象就是,毒,超级毒。
沾之即死。
宫爵守了足足好几天,也没有一名专家能解释这个可怕的现象。
不过,研究也并非毫无进展。
路副官小心翼翼汇报:“医生们在抢救白茉莉的过程中,发现S国的人,在迷幻药中掺杂了少许精神控制的药物。”
“虽然剂量很少,但可以推测,如果下次他们要带走白茉莉,一定会给她大量注射这种药物。”
“S国虽然兵力没有我们帝国强大,但他们的医术很厉害,特别是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专门有一批人在研究。”
“这种精神控制的药物,就很可怕,甚至可以让一个人完全忘记了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
听着路副官汇报这个消息,宫爵的眸光越来越凝重,森凉。
虽然S国的人现在盯紧的是白茉莉。
他们还完全没有意识到顾柒柒这个女人的存在。
但,纸包不住火。
万一有一天,顾柒柒血液的秘密真的被暴露了,那她将非常非常危险!
她会被抓起来,被人当做试验品一样研究,被注**神控制的药物,变成一个没有自我的玩物,甚至被抽光所有的血……
宫爵脑海中只要掠过以上某一种可能,心脏都已经抽搐并痛苦的不能自已。
不行,他要彻底杜绝这个可能!!!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眸光森冷地,下令:“准备收网,绞杀那两个奸细!”
路副官沉吟了几秒,提醒他:“S国的人很狡猾,潜伏在校园里,如果我们动静搞得太大,怕引起学生们恐慌……”
宫爵冷冷瞪他一眼:“你们都是废物吗?他们迟早要对白茉莉下手,挑他们下手的时候。埋伏好,一举歼灭!这还用我教你们?”
路副官尴尬地挠头:“是!”
亲爱的首长大人啊,不是他蠢,实在是因为,白茉莉毕竟是白家的人,他们坑了白茉莉这么惨,已经有点不厚道了。
若是围剿敌人的时候,还利用白茉莉……这么做,相当于拿白茉莉当诱饵啊,一个不小心,白茉莉就会香消玉殒。
会不会太冷漠无情了些?
不过,路副官看着宫爵那心事沉重又冷冽冰寒的面容,他心知肚明,首长大人此刻完全在担心柒柒姑娘的生死安危,哪里还有半点心思分给白茉莉?担心白茉莉会不会有事?
白茉莉她算老几啊!
路副官想明白了这一点,只好叹息一声,和柒柒姑娘相比,白茉莉的命在爵爷眼里太不值钱了……
好在白家的保镖伸手不错,同时,军方也有便衣伪装者跟着白茉莉暗中保护。
只要白茉莉自己不作死,去作一些危险的事,或者不听话脱离他们的视线,那应该还是安全的。
他们会在关键时刻干掉那两个杀手,尽力确保白茉莉不被抓走。
路副官正准备出去执行命令。
宫爵忽然叫住他,道:“把兽医学院课程表拿来给我看一下!”
What?
路副官快要傻眼了。
首长大人,您如此尊贵的双眸,去看一个小小学院的课程表,这合适吗?合适嘛?
然而他还是乖乖地,十秒钟黑进帝国医科大学教务系统,含着热泪从手机里调出来课程表:“爵爷,给您……”
“查她的课。”
她?
她是谁?
算了,还能有谁?肯定是柒柒姑娘呗。
“查到了!柒柒姑娘这半个月都有课……”
宫爵冷冷道:“一个要求,你们的行动时间,避开上课时间!”
听到这里,路副官终于恍然大悟。
卧槽,爵爷这是担心他们围剿的行动,会影响柒柒姑娘上课!或者,担心行动中出现什么意外,而柒柒姑娘在学校会受到牵连……
这小心翼翼的呵护,太凶残!
爵爷啊,您这是要把柒柒姑娘宠上天么!
然而也只能含泪吃下这口噎死人的狗粮,猛点头:“属下知道了!一定避开!……对了,爵爷,我记得好像柒柒姑娘参加药学院的考试还有一关,会推迟几天举行。据说风扬楚会把人都拉到野外去,考验认药的本事。不如就等柒柒姑娘出了校门考试的时候,我们再动手?”
宫爵满意地颔首:“可以。”
路副官如蒙大赦,赶紧快步朝门外走去。
他宁愿执行任务累死,也比被首长喂狗粮喂到噎死好哇。
然而。
刚走到门口。
宫爵忽然再次凉凉地开口:“等一下。”
路副官脊背一冷,首长又想了什么新花样啊?
宫爵:“关于她的血,不许任何知情者泄密。否则……杀无赦!”
一个杀字,森寒彻骨!
路副官凛然一抖:“是!”
首长呐,除了你我,没人知道那是柒柒姑娘的血啊。那些医生不过是按部就班做化验,并不清楚血液来历啊。
路副官担忧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嗯,不说,打死都不说。
他走到门前,抖着手,倒退着关门。
就在关门的一瞬间,再次猝不及防地,又被塞了一大口又毒又甜的精选狗粮!
只见宫爵关了监控屏幕,接入了手机视频。
不知道谁把柒柒姑娘参加药学院入学考试的视频,给首长发了过来。
此刻宫爵看得津津有味。
甚至,在看到柒柒姑娘用中药名虐渣的那一段,还勾着唇,呵呵笑出了声……
一向高冷如冰山上的雪莲花的首长大人,居然会对着柒柒姑娘的视频傻笑……这这这世界绝对是玄幻了。
路副官一个哆嗦,觉得自己离噎死的下场只有一步之遥了。
【云爷:下班就在埋头苦干,先把写好的5张发出来,等会儿零点还有更新!看到不少妖精评论说第一次看收费书,谢谢你们给爷的信任和支持,爷必定会为妖精的第一次负责,把爽爽的剧情拉起来!】
青玉轩的VIP客户招待酒会,选在了一个晚上。
放学的时候,顾媛媛路过兽医学院,还专门走进教室,敲了敲顾柒柒的课桌。
“喂,乡巴佬,你别忘了今晚八点整参加青玉轩酒会。你不用因为自卑而不敢来。你要知道,在青玉轩这么牛逼的玉石首饰牌子面前,自卑,是正常的!”
顾媛媛骄傲地说完,趾高气昂地走了。
哼,这段时间在顾柒柒面前受了那么多鸟气,一次也没斗败过这乡巴佬。
如今自己总算有一门事业,是这乡巴佬望尘莫及、哑口无言的了。
简直是神、清、气、爽!
顾柒柒看着顾媛媛那得意的背影,冷冷而不屑地赠送了一句:“幼稚。”
然而。
兽医学院的其他学生可就不这么认为了。
他们议论得起劲:
“听说青玉轩是老字号,本来都破产了,还是顾媛媛亲手把它重新捧起来了呢。”
“据说顾媛媛是青玉轩的执行董事,好厉害呢!”
“唉,差不多的年龄,别人已经是商场白富美了,我们还是教室里发呆的穷鬼……”
“好想去那种上流社会的晚宴酒会啊……一定美女如云,场面很奢华吧?”
“你看看顾媛媛刚才那条裙子不就知道了?那可是华伦天奴今年秋冬的最新走秀款,闪亮极了。”
“好美!好羡慕!你们说,会不会有豪门公子出席啊?”
“听说白家大少白夜渊就是个又冷又酷的豪门大少……还有白家二少风流倜傥温柔幽默特别有女人缘,要是能嫁给他们,成为医药世家的当家主母,我就不用这么辛苦念书了呜呜……!”
顾柒柒对这些八卦一点都不感兴趣,更何况这些八卦一点也不靠谱。
白浪那种二货,会有女人缘?还温柔幽默?
别逗了。
不过,她们说的晚礼服,倒是提醒了她一点。
她得赶紧回住处换一件裙子。
穿校服参加这种正式场合,太扯了。
她飞速收拾好书包,就往外匆匆迈步。
萧柠小爷和杨小兰正等在校门口。
萧柠小爷冲顾柒柒比了个心:“柒柒,我们先去兰亭那边张罗着,今晚就看你的了,一定要打入敌人内部,把她们打个落花流水啊……”
杨小兰却上下打量了一下柒柒:“柒柒,你不换礼服么?”
顾柒柒笑笑:“正准备回去换。”
大咧咧的萧柠这才注意到顾柒柒还穿着校服,嚷道:“我去!你不早说,我给你准备啊。你们顾家对你那么小气巴拉的,怎么可能给你什么礼服,走,到我家拿去!”
萧柠小爷特仗义,属于那种和闺密穿一条裤子都绝无二话的人。
杨小兰也跟着羞怯怯地道:“我家也有一两件礼服,搬家的时候我舍不得卖,偷偷留下藏着的。都是我家还没破产,爸爸给我举办成人礼舞会时的礼服,要不柒柒你也去试试?”
如果能看着柒柒穿自己的衣服,一定很幸福吧?
贴身的,带着柒柒温度和药香的……
面对两位好友的热忱,顾柒柒又是感动,又是失笑,扶额道——
“你们一个比我胖太多……”顾柒柒指指萧柠。
“一个比我廋太多……顾柒柒又指了指杨小兰。
“你们的衣服我穿着不合身呀。我还是回家随便挑一条裙子就好了。”
萧柠:“……”扎心了!喂喂喂,能不能愉快玩耍啦?人家就是最近被小舅舅每天都喂饱了,所以才胖了点好不好?
杨小兰:“……”柒柒真帅,柒柒说什么都对!
萧柠和杨小兰,对顾柒柒回家拿的衣服,能有什么晚礼服的味道,完全不抱希望。
她们甚至担心,顾柒柒会如上次说的,出门还是喜欢白衬衫牛仔裤……该不会她这次真的穿这么朴素的一身吧。
于是在两人的坚持下。
顾柒柒终于答应带两人回墨园0号,一起帮她挑选衣服。
当萧柠一把拉开顾柒柒衣柜的门,这才深深地感受到顾柒柒为什么一直朴素。
其实之前在进墨园的时候,她就隐隐觉得不对,这墨园是帝都最奢华又低调的高端住宅区。
光有钱还住不进这里的方子,必须有权势!
顾柒柒到底怎么住进来的!
而一路随着顾柒柒进门,看到那先进到爆表的机器人云哥礼貌地迎接她们,看到小北正和纯正的英格兰外交学英语口语,再看到卧室里那张帝王床,再到拉开衣柜门的时候。
她们全都懂了。
特么的顾柒柒能不朴素吗?
她那满满一柜子衣服,占了整整一面墙!!!
必须说明一下,那墙,有十余米长。
这么多奢华的衣服,顾柒柒肯定早都看腻歪了,谁还稀罕天天穿啊。
萧柠吞了吞唾沫,艰难地说了句欠揍的话:“柒柒你被人包了?”
杨小兰脸色透着一抹伤心:“柒柒……”呜!她说不出口。
顾柒柒一脸黑线,敲了两人脑门各一下:“你们怎么和顾雪雪一个三观,住好房子就一定是被包吗?”
萧柠又吞了吞唾沫,猛点头:“嗯嗯,求包养!快快快,我也要被包!要不柒爷你包我吧,我特别好养活呢……”
顾柒柒:“……!”就知道这家伙是开玩笑。
杨小兰也鼓起勇气:“我相信柒柒,她住在这里一定有她的原因。”
顾柒柒勾唇一笑,忍不住揉了揉杨小兰的长发:“还是我的女孩最可爱!”
杨小兰心头一颤,时隔多日,终于又听到那句“我的女孩”了。
还有那个魂牵梦系的摸头杀!
小脸又忍不住红透了,都不敢抬头看顾柒柒。
萧柠撇嘴:“喂,柒柒你又乱放电。别乱撩咱家纯洁的小兰!”
顾柒柒却已经收回了手,神色认真了几分:“其实我和你们一样惊讶,这些衣服……我早上出门前还没看到呢。”
她依稀记得,吃过早餐准备上学前,宫爵特意问了一句:“最近有衣服穿?”
她含糊地点点头,就走了。
校服也是衣服啊,她觉得穿校服最省事了。
可宫爵只为了这一句话,就给她把整个衣柜都填满了。
这蠢男人,真败家!
正想着,萧柠却看着衣服的标签,大叫一声:“你骗我!柒柒,这衣服标签上明明写着出货日期是两个礼拜之前!而且这是大设计师北宫小酒的作品,一般人订不到的!都把我的钛合金狗眼闪瞎了好嘛?”
顾柒柒:“……”
所以,宫爵是半个月前就替她订制了这么多的衣服么。
宫爵居然悄无声息地,给她订制了一面墙的衣服,太震撼!
是不是在青城的时候,宫爵就交代了下去?
而这次得知她要参加酒会,他便请人提前把衣服都运了回来。
亏她还觉得宫爵这几天忙得见不到人,她有点闹脾气。
原来这个男人即便是在百忙之中,都会记得她吃什么,穿什么,把她照顾妥帖。
心中有点小感动是怎么回事?
为了防止萧柠打破砂锅问到底,顾柒柒随便选了一件衣服就朝浴室走去:“你们也都挑一件吧!”
萧柠撇嘴:“都是女人,换个衣服还要去浴室,你有的我们都有呀!”
小兰:“……”再次脸红!
顾柒柒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萧柠和杨小兰也各选了一件礼服,稍微不合身的地方,手巧的小兰稍微改改就看不出来了。
两人正忙着,一抬头,看到顾柒柒。
齐齐深吸一口气。
妖精啊!!!
一件看似平淡的珠光紫晚礼服,穿在顾柒柒身上,居然严丝合缝,精致如画,就像是她与生俱来的皮肤一般自然、优雅,整个人都散发出高贵和妩媚交织的耀眼气息。
仔细看,才能发现这光芒的奥秘。
原来那珠光紫的裙摆上,镶嵌了数不清的细碎钻石,宛若满天星空!
这就厉害了。
怪不得,把原本有几分老气的紫色,都弄得这么年轻有活力却又不失大家闺秀的风范。
杨小兰眸光灼灼:“柒柒,一定会灿烂夺目,成为全场最漂亮的女人。”
萧柠:“柒柒呀,我们是闺密是死党,是不分你我的哈,所以我只想问问你能不能让我抠几块钻石下来……”
顾柒柒:“……”
==
与此同时。
宫家老宅。
宫父拍案而起:“听说你在外面养了个女人,是不是?!”
宫擎怒目瞪着宫爵。
旁边,小团子紧紧挨着宫擎坐着,表情异常严肃地盯着宫爵。
仿佛他和爷爷一样,也是来审讯粑粑的。
面对一老一小的严刑逼供,宫爵淡淡道:“不是!”
他当然不是包养。
他那是和未婚妻合法同居。
“你还狡辩?”
“说了不是就不是,你有证据?”
“哼,都有八卦小报拍到你和那女人在帝国大厦旋转餐厅,包场吃晚餐了,你还不认?”宫擎更火了。
成功套出了宫擎所掌握的信息,宫爵松了口气。
原来父亲只是查到了这一点而已,还没查到顾柒柒头上。
看来他要加快速度,尽快让顾柒柒彻底接受他,和他过上正经日子。
还有,那是哪一家不长眼的八卦小报,回头让路副官给灭了,彻底铲平!居然敢拍老子!
嗯,灭了之前得把他和蠢女人接吻的高清图片给弄回来。
他想着,唇角竟含了一抹笑。
看到宫爵完全不把自己的质问放在眼里,宫擎更生气了。
却又无计可施。
倒是宫宝贝憋了半天,脸色很差地咕哝着:“粑粑,男子汉保家卫国,不能沉浸在女人身上,只懂儿女情长。”
宫爵凉凉地扫了小团子一眼:“没有儿女情长,哪儿生的你?”
小团子认真思考了一下:“可以试管。”
宫爵:“……!”
老的好打发,这个小的最难对付。
宫爵倏然起身:“老子还有事!以后你少看点没营养的八卦小报。”
嗯,反正要不了几天,他就会安排蠢女人来和你们见面。
堵住你们八卦的嘴。
宫擎被儿子气的快要炸上天了。
“孙砸,你说咋收拾你那个不听话的爸?”
“破坏掉他见那个女人的机会。”
小团子若有所思。
【云爷:晚安吻!】
小团子可不是说说而已。
他完全继承了宫爵少说多做的性格,说到做到。
晶亮的大眼睛好似承载了漫天星辰,小短腿一撑,一骨碌从沙发上蹦跶下来,条理分明地道:
“爷爷,我们第一步要搞清楚的,就是他们还会在哪里约会。第二步就是破坏掉他们约会的机会。第三步……”
宫擎眸光一亮:“孙砸!不愧是我宫擎的亲孙砸!办事都有章有法,唔,不错!第三步嘛,自然是用一沓钱,甩那个不知好歹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女人一脸!让她麻溜滴滚蛋!”
小团子却不赞同地摇了摇手指:“爷爷,你这个套路太老了。现在已经不流行那样了,也没有蠢女人会上当。她们会说,难道你儿子就只值这几万块钱么?”
宫擎头疼地揉了揉额:“也是喔。那你说怎么办,乖乖大孙砸?”
小团子有模有样地沉吟了一瞬,道:“第三步,应该是找一个比粑粑还有气质,还帅,还有钱、有魅力的男人去追求她,引她移情别恋,让她狠狠地抛弃了粑粑。只有这样,才能让粑粑看清她的真面目,从而内心真正地把她放下。等粑粑清醒以后,再让那个男人甩掉她,这样也能惩罚了她的不专一。”
宫擎拍案而起:“乖乖大孙砸,你绝了!比宫爵那臭小子的智商简直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唔,差不多快要赶上爷爷了。行,就这么办。不过……从哪儿找这么一个男人啊?”
虽然他那个傻儿子比他差多了,可,要想找个胜出一筹的,除了他自己他还真没见过。
总不能他亲自上吧?
他可不想让媳妇儿误会,他还要保住晚节呢。
小团子眨巴眨巴大眼睛:“恐怕只能我上了,可我怕小姐姐知道了误会我……唉,我想来想去,也许白浪叔叔可以试试。”
“白浪?不行,哪个女人瞎了眼会选他不选宫爵?”
“爷爷,你别忘了,白浪叔叔谈过的恋爱比我吃过的盐还多,他颜值是差了那么一丢丢,但胜在技术好啊。”
“技,技术?!什……什么技术好?乖乖大孙砸你懂的会不会太多了!”宫擎瞠目结舌。
小团子却淡定地道:“追女孩子的技术啊,我粑粑连选礼物都不会选,听说上次买了个什么红色的冰激凌镇纸送女孩子,很幼稚好吗。如果是白浪叔叔,一定会定制心形钻戒的……”
宫擎:“……”为什么他家小团子会懂这么多!!!
没有妈妈的孩子都这么早熟么?
呜呜,他可怜的大孙砸。
“孙砸,这事儿你一定要好好干,你要知道,咱们不是给宫爵挑媳妇,是给你挑后妈啊。那种不正经的女人是一定不能放进来的。”
“我明白的,爷爷。唉,谁让粑粑那么不省心,他的眼光要是有我的一半好,也就不会让我们今天这么操心了。”
“唉,说得也是啊……”
两人正在一本正经密谋着。
忽然。
客厅门被推开了。
宋宋抱着画板推门而入,疑惑地问:“你们在说什么钻戒?什么后妈?爵要追女孩子了吗?”
听到宋宋的追问,宫擎脸色一僵。
从来不敢在媳妇面前撒谎的他,顿时有些支支吾吾了:“额……我们……我们其实在……”
小团子立刻从沙发边,迈着小短腿飞扑过去:“奶奶大美女,你终于回来了,宝宝想了你一天啦!为什么你比早上出门还美了?你是会什么魔法吗奶奶?”
宋宋被孙子这么一夸赞,优雅的面容顷刻间染上了浓浓的笑意:“宫宝贝,你嘴巴这么甜,长大了可怎么办,得有多少女孩子被你哄得团团转?”
她抱住小团子,看着那粉雕玉琢的小圆脸,和伶俐聪明的口齿,就像抱着当初还一丁点儿大的宫爵和宫圣两兄弟,怎么看都爱不够。
小团子眨巴眨巴大眼睛:“奶奶我说的都是实话,在宝宝心里,你和宝宝最爱的小姐姐一样美。”
“噗嗤!”宋宋笑出声,“奶奶都老了,怎么可能和小姐姐一样?那奶奶岂不是成了老妖精了?”
宫擎这时才终于淡定了一点,轻咳一声:“哪有老,和当年不是一模一样么。”
宋宋脸色飞红,这一老一小,今天嘴巴怎么抹了蜜糖?
唔……
事若反常必有妖!
“老实说吧,你们刚才在密谋什么?”
小团子看美人计失败了,瞒不过这个心思缜密又聪明如雪的大画家奶奶,只好嘟着嘴道:“其实我们是在讨论爸爸找后妈的问题,奶奶,我不想爸爸这么快找后妈,能不能等我大一点再说?”
宋宋心疼地看着这个孤独的孩子,点头:“好,如果你爸爸不征求你的意见就乱来,我们一定不会饶过他。”
小团子眨眨眼:“有奶奶在,宝宝就有安全感。”
宋宋心头一酸。
孩子的安全感不应该是来自于妈妈么。
可怜的宫宝贝……
唉,也不知道宫爵在外面有了什么女人?白茉莉那种家世,那种痴心,他都看不上。
可他又碰触不了别的女人,难道只看一看过过眼瘾吗?
趁着宋宋和宫宝贝说话,宫擎拨了一个电话给白浪,大致说了一下,他们不同意宫爵在外面乱找女人的事情,问白浪知不知道有这回事。
白浪这几天正为白氏国医堂和青玉轩合作的事情,到处奔波开拓市场呢,眼看着青玉轩生意越来越好,大哥白夜渊对他的脸色也好了几分。
今晚的酒会,再把青玉轩在上流社会的知名度推向一个新的高度,他今年为家族企业贡献的功绩那就是大大的一笔啦。
接到宫擎电话的时候,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笑。
可是一听“宫爵外面的女人”几个字,他脸色立刻紧张起来!
什么,小妖精的事情被宫家二老知道了?
他试探了几句,发现宫擎还不确切知道顾柒柒这个人。
说,还是不说?
他好纠结哦。
虽然他的确是很想坑一把小妖精没错,但,就照着宫爵对那个小妖精宠爱之变态的程度,若是知道他泄密了,他还不得被宫爵一路追杀砍成八瓣,或者发配到天涯海角,永世不得回来帝都名利场里浪啊。
不不不,他不要再去非洲了,那里的蚊子简直变态的大!
把他帅气的脸都叮肿了。
可是,难得宫爵的父亲主动来问,有这么一个给力的同盟,他不借机坑一坑小妖精,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又会觉得好气哦!
咋办呢?
白浪思忖再三,忽然灵机一动:“叔叔您放心,我当然是和您一条战线!您看这样好不好,今晚我们白氏国医堂与合作的青玉轩会举办一个酒会,听说那个女孩会来,不如,我带着小团子去参加酒会?让她知道知道宫爵有个儿子,并且还很不待见很不欢迎她嫁进宫家的事情,她一定会知难而退了!”
宫擎犹豫:“这靠谱吗?万一她为了讨好宫爵,锲而不舍,或者趁机对小团子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放心。那个女孩我见过,她倒不是那种会害小团子的人。但是她自尊心非常强,她还不知道宫爵有儿子呢,如果知道了,我保证她一定会离开他!”白浪信誓旦旦。
以他对顾柒柒的了解,那是一个虽然狡猾毒辣,却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女人。
让她嫁给一个儿子都三岁多的男人,恐怕,她再贪财也会拒绝了!
哼,宫爵肯定也是怕这一点,所以迟迟不敢告诉小妖精真相!
他就知道!
他只是一直不敢说罢了。
但今天既然有这么个好机会送上门,让宫宝贝亲口说,那就不关他白浪的事情啦哈哈哈哈。
这个机会真是天赐良机嗷嗷嗷。
他这些日子吃下去的又苦又毒的狗粮,终于可以吐出来了嗷嗷嗷。
宫擎想了想,拍板同意:“好,你过来接小团子。记住不要和他奶奶说露馅了。明白吗?”
“遵命!”
半小时后。
白浪笑眯眯地,穿着一身骚白色的西装,敲开宫家门:“美女婶婶,宫叔叔,有个特别有趣的亲子活动,宫爵没空,我来带小团子出去玩……”
==
晚上七点半。
帝都最奢华的购物圣地,金钻长廊,一片灯火辉煌。
坐落在金钻长廊里的国医堂旗舰店,足足占了有小半层楼那么大的空间,不仅仅是卖药,还有相当奢华阔气的VIP俱乐部陈设。
最近更是加开了一个青玉轩柜台,售卖精致昂贵的手工玉石首饰,吸引得客似云来。
这一晚,青玉轩的酒会,几乎邀请了帝都大半个上流社会的阔太太和千金小姐们,齐聚一堂。
门口贵客迎门,衣香鬓影之间,说不出的奢华热闹。
这番热闹,越发衬托得对面的楚氏药房旗舰店,门可罗雀了。
楚氏的店员都有点无精打采,一脸丧气:
“没想到白氏这么能折腾!这不是故意打我们的脸吗?”
“那有什么办法?他们白家的两位少爷都爱交际应酬,你没看都亲自出来接客应酬那些阔太太了吗?我们楚总裁太高冷了呀!”
“我看还是那个青玉轩牛逼,那些阔太太最喜欢玉石首饰了,你说白家怎么那么聪明啊,请了这么一个有特色的合作伙伴,简直是锦上添花。”
“就是,哪像我们……我们找的这个兰亭,听都没听过的名字,谁来买啊,还不够拖我们后腿,给我们丢人的……”
“瞧兰亭那个站柜台的,那晚礼服上那么多宝石是不是山寨的啊……”
“肯定是咯,一个卖玉的,玉都不知道真假,赚不到钱,哪有什么本事穿名牌晚礼服?她那个款式见都没见过!肯定是山寨。”
店员们鄙视地看了一眼自家药房里的兰亭柜台。
杨小兰却安静地站在兰亭的柜台里,对这些话置若罔闻。
她一边整理着等会儿需要陈设的几款玉石珠宝,一边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加油!别被人灭了志气!有柒柒在,一定行的!今晚一定会有个漂亮的翻身仗!闪瞎他们的狗眼!”
与楚氏门可罗雀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白氏国医堂越来越热闹的气氛。
连一向自持身份的白夜渊都亲自出门迎客:
“周夫人,感谢您赏脸,这串极品碧玺在您手腕上真是荣幸。”
“欧阳女士,您能大驾光临,白某不胜欣喜,听说您最喜欢老坑玻璃种,我们刚进了一批,可以给您做全套首饰。”
“容小姐,好久不见,我让青玉轩首席设计师杨小青给你专门设计了订婚戒指,是你最钟意的红宝石,稍后你亲自去指点一下?”
白夜渊不愧是商场老手。
别看平常森冷阴郁,真正在社交场上应酬起来,说话居然出奇的动听。
那股与生俱来的风流气韵,一举手一投足,无不彰显着霸道大总裁的魅力。
直把那些阔太太小姐们,说得面颊红红的,一个个拼命点头。
身后,白浪乐得清闲,带着小团子直接到自助餐区玩儿。
白浪看看时间还有一会儿,估计顾柒柒没有这么快来,他却有点尿急。
他嘱咐小团子:“叔叔去上个洗手间,你先吃点好吃的,攒足了力气咱等会撕逼哈,记住别乱跑啊。那个女人来的时候,我带你过去自我介绍一下,然后用你的洪荒之力把她击败,扔回凡间去,好不好?”
小团子矜持地点点头:“我知道怎么做。白叔叔,你把她指给我就好。”
虽然宫擎和白浪改变了他的原计划,但没关系,等他和那个女人见面了,他会根据那个女人的性格,重新给出一个新方案来的。
至于白浪叔叔说的,只要他表明身份,那个女人就会离开粑粑。
他可不信。
白浪叔叔和爷爷都是太天真的男人了。
那个女人如果是有目的地接近粑粑,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小小的他,就放弃目标呢。
所以,要搞破坏,就必须来点高难度的……
白浪走后,小团子果然很乖地,坐在自助餐区的欧式大红沙发上,耷拉着两腿小短腿,捧着一本《经济学分析》,专注地看了起来。
周围有些先到的阔太太小姐们,都好奇地瞅着这个粉雕玉琢、一身订制黑西装黑领结的漂亮小男孩,低声议论:
“这是白家的孩子么?”
“不可能。白家哪有这么大的孩子?白家两位少爷都是钻石单身汉呢。”
“可是听说白夜渊有固定情人呢,包了好几年,说不定早就有了私生子?”
“真的嘛?怪不得白家长辈给他张罗婚事,搞相亲宴、选妃宴就搞了好几次,可偏偏他一个也没看上。原来连儿子都有了!”
“看这孩子这么精致漂亮,又乖巧懂事,说不定孩子妈妈不是一般女人啊……”
“这你就不懂了,那些给大总裁当情人的女孩子,有几个不是外表漂亮,惯会装腔作势的?这样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当然皮相好,又乖巧了。实际上呢?这种下贱女人生出来的定然也是下贱的种子!呵呵,人模狗样罢了!”说话的太太一脸横肉,胖得像球,脸上还有好多麻子。
她丈夫常年出轨,所以她恨死了那种女人,在外面只要听说什么风吹草动,就会联想到这方面去。
此刻看着小团子,她就像看到自家丈夫在外面可能和情人生了野种!
“慕太太,话也不能这么说嘛……”有人弱弱地反驳。
慕太太冷笑:“你是没经历过,不知道被那种下贱的狗女人作贱的滋味……照我看,下贱女和她的狗杂~种就该统统砍头……”
她一边说,目光一边紧盯着小团子。
简直把小团子当做了假想敌。
小团子本不想搭理她,可这个大人实在脑残。
侮辱他就算了,居然还侮辱他从未谋面的妈妈。
凭什么说他妈妈是那种下贱的狗女人!!!
别欺负他没见过妈妈,在他心中,妈妈就是到不了人间的天使,神圣不可侵犯。
他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经济学分析》,扬起白皙的小脸,貌似不经意地道:“咦?我怎么听到哪里有狗叫啊……”
“啊?哪里?”阔太太当中不乏怕狗的,惊叫起来。
小团子若有所思地道:“就在这里啊,乱叫,乱咬,你们没看见么?奇怪了,都说今天参加酒会的是上流圈子里的人,应该素质不错的,怎么会有狗也给放进来了呢。”
这战斗力,杠杠的。
阔太太们面面相觑,猛然间,明白了这个小男孩意有所指。
大家不由齐齐看向了慕太太,眼神都尴尬起来。
慕太太更是涨红了脸。
想要发作,可,对方偏偏一双黑葡萄大眼,盛满了纯真,一幅童言无忌的模样!
更何况,当众对一个小孩子发作,太有失身份了。
眼看着现场一片僵局,有人赶紧转移话题:“呀,那边是白家的小公主白罂粟吗?好漂亮的粉色公主裙啊!她身边两个是谁?什么?顾家的大小姐、二小姐?也很可爱啊,走,去看看……她们婚配没有?没有我们可以帮忙介绍一下哇……”
慕太太只好生生忍下这口气,恼怒地转身,跟着众人去围观小姑娘去了。
小团子朝人群涌涌的地方看了一眼,撇撇嘴:“什么小公主,丑死了,还没有我的小姐姐万分之一好看。”
百无聊赖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还不见白浪回来。
小团子便问侍应生:“洗手间怎么走?”
得到了指引,他迈动小短腿,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
国医堂门口。
青玉轩柜台前。
白罂粟在顾媛媛和顾雪雪的拥簇下,如小公主一般出场了。
她一身粉色纱裙,好像火烈鸟盛开的羽毛,热烈极了,和她平素张扬的性格十分搭调。
而顾媛媛和顾雪雪也分别穿着大红色和深蓝色的长尾晚礼服,走起路来,十分高贵优雅。
三个妙龄女孩一出现,很快就受到了阔太太们的欢迎。
毕竟中年女性最热衷的两件事就是,打麻将,做媒人。
一听说这三个豪门千金都没有婚配,阔太太们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当然了,三人也趁机好好地推销了一把青玉轩的新品收拾给她们。
青玉轩的首席设计师杨小青,更是被拉出来,与阔太太们一一合影。
杨小青是当下最流行那种小鲜肉打扮,说话嗲嗲的,哄得这些平常颇为寂寞、没有老公关系的阔太太们,高兴得不得了。
特别是那位慕太太,恨不得把杨小青认做干儿子:“虽然我有两个儿子,但,没一个有小杨这么贴心!他居然记得我每一根手指尺寸呢,我儿子可不记得!”
阔太太们听了,坏笑道——
“你背着我们和小杨做了什么,嗯?居然连手指头的尺寸都记得?那你知不知道小杨手指头的尺寸哇?”阔太太们笑成一团。
“你们这些浪~~女!我说的手指尺寸是戒指的尺寸!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慕太太啐了一口,心中却是得意非凡。
“我们没有想到哪里,只怕是你想了小杨的哪里!”大家打趣着。
这些阔太太们肆无忌惮的带颜色的玩笑话,听得白罂粟和顾媛媛、顾雪雪一阵脸热。
她们毕竟还是女孩子,脸皮还有点薄,这种话是说不出口的。
但,白罂粟已经忍不住在心中想着,不知道君墨哥哥的尺寸如何……
顾媛媛和顾雪雪则幻想着宫爵,宫爵的尺寸一定很彪悍,一般女人承受不了,她们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尝试呢……
就在一群女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忽然。
门口出现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因为白家请了记者跟拍,长枪短炮在国医堂门口的迎宾红毯处,足足架设了两整排。
刚才一直是有规律的,来一个客人拍一下。
就算是白罂粟作为小主人、顾媛媛作为执行董事出场的时候,也最多给她们多了一两个镜头而已。
然而此刻,镁光灯不停地闪烁着,快门摁动得啪!啪!响!
甚至还有记者焦急地大喊:
“让一让,别挡我镜头,快让我拍一下细节!太美了!比我去时装周看国际名模走秀,还要美一万倍!”
“这两个女孩是哪个家族的啊,以前从来没见过的?怎么气质都这么好!”
“我只认得她们身上的礼服是北宫小酒的私人订制!北宫小酒,那可是皇室设计师,她自己就是皇室公主,品味当然一流了!”
“别废话了,快让我多拍两张,明天的头条就靠这个了!简直夺人眼球,惊爆瞳孔!”
记者们的眼睛是最毒辣的。
所有走过红毯的女人,只有这两个人引起了他们的关注。
他们的审美,不是盖的。
阔太太们后知后觉地赶来,那两个女孩已经在门口签字薄上,落下了名字:
顾柒柒。
萧柠。
阔太太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女孩。
美!是真的美!
一个穿着紫色长裙,裙摆缀着点点碎钻,好似星辰洒落满身,看起来华贵万分,却又灵动年轻,没有半分雍容的老气。
一个穿着珍珠白小礼服。裙摆点缀的是切成很薄的羊脂玉片,好似羽毛般,轻盈中却又有羽毛没有的温润和珠光宝气。
这设计简直是绝了!
一个美的帅气嚣张,一个美的古灵精怪。
就好似天神之手,一不小心一个拨弄,把仙子遗落了凡间。
阔太太们深吸一口气,忍不住问:“顾柒柒……你是顾家的女儿?顾家的大小姐?”
顾柒柒淡淡掀眸,眸光流转间华光璀璨,明艳不可方物。
她还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顾家的。
然而。
还没等顾柒柒回答。
人群中便传来一声冷嗤:“什么顾家的女儿,顾家大小姐只有一个,就是我顾媛媛!”
接着,更恶毒的声音也随之而来。
白罂粟冷笑:“这种乡巴佬,一身山寨假钻石出来招摇撞骗,也好意思说自己是顾家的?顾家又没有瞎了眼!”
而一个温柔却饱含深意的声音,更让人浮想联翩。
顾雪雪柔声“劝阻”道:“姐姐,我们给你邀请函,是让你来见见世面,可没让你穿山寨礼服来出风头呀。今天是媛媛姐做执行董事的青玉轩的酒会,媛媛姐和罂粟姐才是主人,你穿成这样真的好吗?”
如果说顾媛媛的声音是骄纵,白罂粟是娇蛮,那么顾雪雪的这一番话,就真真儿是心机婊最好的代名词了。
看似在温柔劝阻,实则句句都在暗示周围的阔太太们:
快来看呀,我姐身上穿的是山寨,她是故意来砸场子,来恶心我们的!她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而且,还特别的恶毒,善妒,心术不正呢!
顾雪雪的段位,的确比那两个豪门大小姐,要稍微高了一丢丢。
而且,也成功地引起了阔太太们的注意。
有些人开始认真打量顾柒柒和萧柠身上的衣服,皱眉:“据说北宫小酒设计的礼服,都是限量版,连我们想要买一件,都要排上半年的队,还不一定能有机会买得到。这两位姑娘年纪轻轻,是怎么有这个面子买到呢?”
这位太太说话还比较含蓄。
旁边那个麻子脸的慕太太就毫不客气了:“还用问?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还有什么可能买美衣华服?还不是倚靠老男人施舍的那点肉钱?”
这话,就很难听了。
原本对大家的议论毫不在意的顾柒柒,眸光陡然凌厉起来,凉凉地扫了慕太太一眼。
很好,慕流川,你母亲和你是同样的货色,我还真是见识到了!
前世和这个女人没有接触,还不知道她是这样一个没有教养的,泼妇般的形象。
现在看来,慕流川那虚伪和狠毒的一面,恐怕就是在这样一个女人的培养下,养成了吧!
幸亏慕天羽从小就寄宿,没有被这样一个无知又粗俗的女人荼毒。
接触到顾柒柒凌厉的眸光,慕太太瑟缩了下。
但很快,就梗起脖子,强势地道:“看什么看,没人告诉你什么是家教吗?哼,没娘的孩子就是缺乏教养,和刚才那个小屁孩一样!”
慕太太把刚才被小团子呛声的憋屈,也一并发泄在顾柒柒的身上。
无非是看顾柒柒在顾家地位低下,年纪又小,好欺负!
旁边有阔太太善意提醒她:“这顾柒柒姑娘,莫不是青城来的那位顾家小姐?你家慕流川是不是和她有婚约啊?我看你这个准儿媳妇不错的,漂亮,有气质,穿衣打扮也讲究品味。你对未来媳妇可要口下留情,好一点哟!”
“哼!她也配?”慕太太嫌弃地看着顾柒柒。
顾柒柒很美,美的不可方物。
气质更是明艳动人,还带了几分潇洒不羁的帅气。
身上的衣服就不用说了,虽然被顾雪雪她们一口认定是山寨货,但,能把“山寨货”穿得如此精致美艳,那也是一种本事啊。
可问题是,顾柒柒越美丽,越动人,越精致,看在慕太太眼中就越是仇恨值满满。
她会自动把顾柒柒归为那一类,不正经的,年轻的,就知道勾引她老公的狐狸精行列里。
越是漂亮的越有毒!
她的三观已经僵化的无法更改分毫了。
因此,面对身旁好友的提醒,她丝毫不为所动,甚至,看向顾柒柒的眸光更加充满了敌意,说出口的话也更加恶毒——
“谁说她是我儿媳妇的,这种女人谁敢娶回家?家里是想养狐狸精吗?哼,我根本就不同意我儿子娶这种女人!万一给我儿子戴了绿帽子怎么办?我家慕流川可是医药界的新秀,炙手可热,不知道多少千金小姐等着追着要嫁给他,我们会稀罕一个跟老男人扯不清的不干净的女人?”慕太太咬牙切齿地道。
“那你们不是都交换了订婚信物么?”旁边的太太弱弱地问。
“哼!我早就让我儿子和她断绝关系,要回信物!可这位顾小姐偏偏死占着信物不换,赖着茅坑不拉~屎啊我们有什么办法?”
慕太太说得激动,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里,把她儿子也顺便骂了。
嗯,很好,慕流川就是个茅坑!!!
顾柒柒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慕太太虽然言语粗俗,可她肢体语言表情都很丰富,说得绘声绘色,嗓门又大,一时间还真的吸引住了不少阔太太信以为真。
一个个看向顾柒柒的眸光,就更鄙视了。
啧啧,顾家一个养在乡下的不受重视的小姐,身家也不太清白,和老男人有扯不清的关系,还妄想嫁给如日中天的慕家?
慕家虽然不是老牌豪门,可现在阔了呢,也算是土豪了。
因此,大部分人都站慕太太这一边,对顾柒柒指指点点。
萧柠在旁边听得气坏了。
虽然顾柒柒一直神色淡淡的,可她受不了闺蜜被人这样污蔑,欺负。
她挺身而出:“你们能不能管管自己这张嘴?说话要讲证据好吗?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家柒柒礼服是山寨的,我家柒柒和哪个老男人在一起了?谁看到了!没有证据乱讲话那叫诽谤!读过法律么?知道诽谤罪要判刑多少年么!还有慕家的信物,我们家柒柒根本就不稀罕……”
她明明亲眼看见柒柒让杨小兰的父亲,给她打造了和慕家一模一样的信物,准备退婚呢!
啊呸,是我家柒柒不稀罕你那臭儿子好么。
萧柠说得慕太太脸色一片难看。
只是说到一半,被顾柒柒拉住了。
顾柒柒冲她递了个眼色:小柠檬,别忘了我们今天来的真正目的。不要和这位慕太太过多纠缠,耽误了我们的正事。
萧柠有些不甘心地瘪着嘴,看向顾柒柒:可是,柒柒,那你就这么任人污蔑,太委屈了!我不服!
顾柒柒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眨了眨:不用担心。等会儿正事办完,我会亲自解决她。
绝对给她一个“惊喜”。
让她知道知道,当众被撕了脸皮,是什么一个销on魂的滋味。
萧柠:好吧,那我先忍一忍,不然真想现在就把那麻子脸给揍成猪头脸!我这个暴脾气!!!
两人眼神交流了片刻,默契地达成了共识。
先不和傻瓜论短长,先办青玉轩和兰亭的事情。
殊不知,慕太太还以为她们认怂了,穷追不舍:“怎么样,没话说了吧?我告诉你们年轻人,不要仗着脸皮有几分颜色,就在这里叫嚣,你们也有人老珠黄的一天!到时候看你们还怎么跳!”
萧柠真想说一句,特么的不是老人都猥琐的,而是猥琐的人变老了,比如你!
不过想到顾柒柒的告诫,萧柠还是暂且忍了忍,回赠了一个高冷的眼神。
哼,你居然敢侮辱柒柒过世的妈妈,你就等着受死吧!
我家柒柒可不是好惹的!
先让你蹦跶几分钟,等会儿让你摔个脑残!
慕太太还不知道自己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多可怕的强敌,反而更加得意,转头对看热闹的顾媛媛和顾雪雪道:“要是我们慕流川和你俩这样年轻有为的大小姐结为亲家还差不多!”
顾媛媛:“……”我想要宫爵!
顾雪雪:“……”如果宫爵不要我,我再勉强考虑你们家慕流川吧。
等着慕太太表演的差不多了。
顾柒柒这才缓缓开口,貌似不经意地,翩然一个转身,向门口的红毯走了两步。
优雅而礼貌地,冲刚才抓拍她礼服的记者们,浅浅一笑:“谢谢你们的欣赏,不过我还是学生,希望大家登报的时候不要登我的正脸好么?给我保留一点个人隐私,谢谢!”
顾柒柒大方而客气的拜托,让记者们圈了无数好感。
大家纷纷感慨,真是人美,衣也美啊。
他们隔得远,自然听不见刚才那些阔太太对顾柒柒的围攻。
而此刻,慕太太忍不住冲过来,冷哼:“亏你们还是时尚记者呢,怎么连真假礼服,山寨赝品都分不清楚?”
记者们闻言,纷纷摇头:
“是这位太太你眼拙吧?这明明就是北宫小酒的作品,我们绝对不会认错。”
“这位太太你可能根本没穿过北宫小酒的衣服,她亲手缝制的衣服在裙摆右侧有独特标志的!”
“就算不认识北宫小酒的作品风格,总认识钻石吧?裙摆上的钻石是真是假你别告诉我看不出来?你是平常都戴不起真钻戒么?”
“说别人是山寨,我看你是嫉妒吧?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到北宫小酒亲手设计的衣服,更不是随便谁,都能穿的这么好看!”
那记者是圈里有名的时尚首席记者,本来就拽,什么豪门太太的面子都不会卖的,只认新闻热点和事实。
她毒舌地说完,还特意打量了一下慕太太那臃肿的身材,和一言难尽的金色晚礼服……
“啧啧,倒是这位太太的礼服,真的好像一坨移动的黄金便便呀。”
记者们说话又犀利又高亢。
这回,站在门口的阔太太们都听清楚了。
连见多识广的时尚首席记者,都鉴定了顾柒柒这件衣服是真的,她们还有什么话说?
毕竟,她们当中好多人都买不到北宫小酒的衣服呀。
有些人开始动摇了:
“也许那位柒柒小姐,并不是慕太太说的那么糟糕吧?我看着挺清秀大方的,穿衣品味也好,说话也彬彬有礼,应对记者游刃有余。要知道现在年轻人能在媒体面前这么落落大方,让记者喜欢的,可不多呢!”
“是啊,我也觉得柒柒小姐不错啊。既然礼服是真的,那慕太太说得那些话……”
那些话的真假,恐怕就得打了不少折扣了。
众人正暗暗交流着。
身后,骤然响起男子凉凉的一句,不容置疑的判断:“礼服当然是真的。我的人,我还不清楚么?”
男人的声音。
携着一抹凉意,却又气势万钧。
阔太太们不由地回头看去,挤出笑容来:“白大少……”
白夜渊却应酬地淡淡笑笑,眸光锁定了人群中,站在顾柒柒身边的萧柠。
他不过是刚刚离开了一分钟,怎么这不省心的小丫头,就被人围在中间指指点点了?
貌似,还怀疑她穿了山寨礼服?
北宫小酒的作品,风格那么明显,这些阔太太们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见识太少?
也是,就算是上流社会也分三六九等。
不是谁都有机会接触这么高端的皇室定制。
众人认不出来,倒也不奇怪。
那么问题来了,小柠檬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么昂贵的定制礼服???
白夜渊眸光危险地眯了眯,一步一步,朝萧柠走去。
阔太太们惊讶极了,忍不住纷纷询问:“白大少,这位萧姑娘,您认识?”
该不会就是白大少传说中的那位包养多年的小情人?是刚才那个三岁小男孩的便宜妈妈?
这种正式的酒会,带情人出席不合规矩吧?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
白夜渊当众将萧柠一把揽在了怀中,凉凉一笑:“小柠檬,不跟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关系么?不然,总有人要欺负我的女孩啊……”
萧柠微微一抖,声线微颤:“小舅舅……”
什么!!!
这如小鹿一般灵动可爱的女孩,居然是白夜渊的外甥女!!!
她们刚才到底是多脑残,居然怀疑白夜渊的外甥女穿山寨,并且以为是外面那种乱七八糟的女孩子?
天哪,作为客人,她们这样怀疑白大少的外甥女,是活腻了吗。
虽然对于青玉轩来说她们是大客户。
可是在白夜渊面前,她们真的不敢造次。
这男人可是商场上的丛林之王,手段狠辣极了。
惹了他的人,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
阔太太们反应过来,赶紧堆砌了笑脸:“哎呦,我就说么,萧姑娘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原来是白大少的家人啊,真是一样精致如花,容颜似玉呢。”
“就是就是,萧姑娘怎么可能穿山寨,刚才是谁的狗眼看错了,该打!”
“哎呀,萧姑娘可曾婚配?我家儿子正好与你年纪相仿呢……”
这位太太刚提了一嘴“婚配”的事情,被白夜渊一个冷眼,给生生逼退。
好可怕,白大少似乎想杀人啊那眼神!
难道舅舅不希望外甥女嫁得好么?
被晾在一边的慕太太,终于反应过来,卧槽,这就是那个萧家的姑娘啊!真是这么多年没见都认不出来了。她家慕天羽,和这位萧姑娘也有婚约的呀。
太好了,可以借机攀上白家了呢。
慕太太赶紧凑上去:“萧姑娘,我是慕天羽的妈妈呀……”
然而。
攀亲事的话还没说出口呢。
就被白夜渊森冷的气场逼得咽了回去。
“她还小。”白夜渊冷冷道,“不劳烦大家费心。婚事之类,不必再提。”
众人乖乖地闭上了嘴。
萧柠从来没觉得白夜渊出来得这么及时!
嗷嗷,小舅舅的冷酷,终于有这么一次用来帮她挡风遮雨,而不是肆意发泄在她身上了。
“今晚酒会,还请大家玩的开心点。罂粟,愣着干什么,还不招待客人!”白夜渊冷冷吩咐白罂粟干活。
却紧紧搂着萧柠单薄的小肩膀,把西装外套披在她露出来的小肩膀上,直接把萧柠往旗舰店楼上的套房带。
客人们当然不会多想!
她们都羡慕地看着这一对舅甥,觉得白夜渊真是冷中有热,对孩子太关心了,这是怕萧柠穿太少着凉吧。
众人一片艳羡的眼神中……只有萧柠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小舅舅好像生气了!
至于为什么生气,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接下来绝对没有好事。
嗷嗷,果然,小舅舅来救场,是有代价的。
国医堂上面,白夜渊专属的董事长套房,可是有床的!
呜呜,好可怕。
下面还在开着酒会,她却要被抓上去干……
声音会不会被人听见?他们之间的事情会不会被就此拆穿?呜呜,还有她这么半路离开,柒柒一个人去面对那些讨厌的阔太太,还有白罂粟她们,柒柒能应付得来吗?
今晚的计划,柒柒一个人有把握吗?
就在萧柠心如乱麻,慌张到不行的时候。
人群中的顾柒柒,狐疑地看过来。
她刚才是听错了吗?
为什么萧柠,对白夜渊,也叫“小舅舅”,而不是大舅舅?
白夜渊不是大少爷,白浪是二少爷么?论资排辈,这称呼怎么有些奇怪?还是她,听错了?
心头一抹不太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如果她没有听错,如果白夜渊真的是萧柠口中真正的那个“小舅舅”,那个白渣男……
仿佛感受到了顾柒柒投过来的,凉凉的目光。
白夜渊顿了顿脚步。
他停在了旋转楼梯的半路。
微微垂眸,在萧柠耳边吹了口气:“小柠檬,乖,转过头去给你的小伙伴打个招呼,就说你母亲来了……”
萧柠苦着一张脸,她真心不想对好闺蜜撒谎啊。
可是。
她还有得选么?
她总不能连累柒柒,柒柒今晚还有很多大事要干呀。
她若是能把白夜渊引走,至少也算是为柒柒扫除了一大障碍,有利于等会儿收拾青玉轩那帮混账。
萧柠这么想着,勇气鼓起了几分,藏起心中的慌张和忐忑,嫣然回眸,冲顾柒柒扬声道:“柒柒,我妈咪来了,我去见她一下,你先玩儿,等会儿我再下来找你!”
这段话,纵然是错漏百出,可,因为是萧柠亲口说出来的,并且还是那么纯真的笑容,顾柒柒不由地信了三五分。
然而,一种莫名的警惕,仍让她多看了白夜渊几眼。
她仍有六七分不信!!!
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阴郁和强势,让她很不安,十分不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没法把关系挑明,那样受伤害的恐怕是萧柠,女孩子的名誉永远比男人值钱。
但,这不代表她会坐视不理!
兰亭重要,收拾顾雪雪她们重要,但她的萧柠,更重要!
顾柒柒眸光一深,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嗯,你去吧。”她淡淡点了点头,看起来好像完全相信了萧柠的话。
并且,回过头去,耐心地回应一名记者的提问。
然而,当萧柠和白夜渊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的时候……顾柒柒再次转身,眸光一寒!
她找了个借口,离开人群,向侍应生打听了洗手间的位置,沿着楼梯,一路向上!
看到顾柒柒离开。
顾媛媛第一个发现了。
她皱了皱眉,等会儿酒会就要开始了,她作为青玉轩的执行董事,要当众致辞发言的。
这种光芒万丈的时刻,不让顾柒柒亲眼看见,感受一下什么叫人和人天生的差距,那简直太可惜了!
不能让那个乡巴佬走!
顾媛媛捏着拳头,冲顾雪雪道:“这里你应酬一下,我去盯着看看那贱人到处乱窜是要干什么!”
顾雪雪眼珠转了转,献上一计:“媛媛姐,你爸爸养的那只‘将军’,不是刚刚得了冠军赛第一么?我刚才好像看见你家佣人带着‘将军’在隔壁宠物美容店做美容,不如你牵过来,狗鼻子最灵了,一定能顺着气味,把那贱人找出来的……”
将军,是顾恩龙养的赛犬。
个子不大,但超级凶悍!
刚刚在亚洲斗犬总决赛上,咬死了一只体格超过它三倍的松狮,夺得了冠军。
所以,顾雪雪提出的这个馊主意,根本不是什么为了让顾媛媛找人,才牵狗进来。
分明是在暗示顾媛媛,放狗咬人!
最好把顾柒柒咬个面目全非!血溅当场!那才叫一个爽。
果然,顾媛媛心领神会地笑了:“这个建议不错。”
==
旗舰店二楼是休息区,没有客人,灯光也很昏暗。
顾柒柒摸索着朝前走,忽然被绊了一下。
墙角蹲着个小男孩,寂寞地把头埋在膝弯里,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
好像在哭。
又好像在忍着。
顾柒柒看得心头一阵柔软。
可惜她还急着去找萧柠,没有太多时间,便只轻轻揉了揉那小男孩浓密的黑发:“对不起,没碰疼你吧?”
小男孩没有抬头,闷闷地“嗯”了一声:“男人没那么怕疼。”
顾柒柒莞尔。
真是人小鬼大!
“你家人呢?”
“没有家人。”小团子闷闷不乐。
“怎么会没有?不是你爸爸妈妈带你来的?”
小团子沉默了一瞬:“粑粑要娶后妈了。”
一句话,道尽了所有心酸。
他刚才上来找白浪,结果在洗手间外,听见白浪打电话。
为了礼貌,他没有进去打扰,只在外面静静等着。
结果,听着听着,发现了不对劲!
“宫爵,你真的要娶她?你别逗我好不好?什么?你把结婚信物都送到顾家了?!你疯了!你真是被小妖精冲昏头了!你儿子呢?你都不考虑一下你儿子的感受?不问问他接不接受这个后妈?宫爵,你太自私了……什么?你说你这不叫自私?是你娶老婆,又不是他们娶老婆?卧槽,你还敢说得再气人一点么?……喂喂喂你干嘛挂我电话啊……”
白浪的每一个字,都戳在了小团子心上。
他原以为粑粑不过是先交往一下,没想到,已经谈婚论嫁了。
而粑粑完全没有在乎他的意见。
好气哦。
将来他和小姐姐结婚,也绝对不要通知臭粑粑!
等白浪出来的时候,小团子并没有迎上前,反而独自蹲在了黑暗的角落,默默舔舐伤口。
不知为什么,顾柒柒看到这个小男孩如此伤心,一张小脸完全埋在膝弯,怎么都不肯抬头的样子,她居然有点感同身受,居然也好生难受!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我知道,人这一生会遇到很多难事。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改变能改变的,去接受不能改变的。懂吗?”
她以为这个道理太过艰涩高深了。
没想到,小男孩居然动了动,缓缓抬起头来……
“嗯,懂。”
就在那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要与顾柒柒双眸相对的时候。
猛地,从楼梯拐角处,传来一声狗吠!
一头短~小精悍的冠毛猎犬,飞奔而来。
尖利的狗牙呲着,一看就是被人激发了斗志,把顾柒柒和小团子当做了撕咬的目标!
【云爷:晚安吻!今天13更完,谢妖精们的打赏!】
洗手间外面的过道,十分昏暗。
一片黑暗中,只看得到晶亮晶亮的狗眼在闪,霎时间逼近!
顾柒柒本能地,站在了小团子面前,护住他。
这么高端的酒会,谁会把一只疯狗带过来闹事?连狗链子都不栓一下,脑残了吗?
随着冠毛猎犬飞扑过来,电光火石间,顾柒柒一下子回想起来。
这狗,她认得!
这是顾恩龙买的斗犬,又丑又凶,专门参加各种比赛,以撕咬绞杀其他狗而取胜,而顾媛媛经常带着这只狗在外耀武扬威,谁也不敢招惹她和她的狗。
后来这只狗老了,退役了,顾雪雪为了收购公司股份,讨好并拉拢顾恩龙和顾媛媛,特意把这只狗领养回家,好生伺候他晚年生活。
前世自己死前,顾雪雪说要把小北的内脏挖了,喂她的宠物狗,说的就是这只狗!
所以,现在是顾媛媛还是顾雪雪,又放狗出来咬人?
不管是谁,她绝对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因为,畜生不会分辨是非,人却会。
恶犬伤人,恶的不是犬,而是脑残的主人!!!
顾柒柒瞳孔一缩。
率先拎起小团子的小胳膊,轻柔地将他拎进了洗手间,把门一带,关紧:“乖,不看!等会儿再出来!”
嗯,等会儿场面会有点凶残,萌宝不宜呢。
转身。
眸光犀利地,投向了黑暗的长廊!
冠毛猎犬龇牙冲上来,低沉地吠叫,一口咬向她长裙下方,唯一裸在外的白皙脚踝。
那莹透的皮肤,眼看就要被尖利的狗牙戳破……
下一秒。
“嗷……”
冠毛猎犬在距离顾柒柒一寸之地,倏地停住。
像是瞧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猛地在地上打起滚来,发出挣扎的惨叫。
小污龟鄙视地撇撇嘴:“一只秃毛丑狗,也敢在本宝宝面前撒野?还不给我家主银磕头求饶?”
那冠毛猎犬立刻老老实实两个前爪跪地,撅着狗屁屁,摇着尾巴,拼命以头抢地,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顾柒柒淡淡站在那里,手指头也没动一下,任凭小污龟训狗。
唔,别看小污龟也就指甲大,那气势还真是……像模像样。
垂眸看去,不知何时,小污龟已经由赤红色,变成了淡淡的橙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小污龟的等级这是悄眯眯地升了橙级?
嗯,最近色点充沛,小污龟能升级也不奇怪。
升的好!训狗都霸气了几分。
看着恶犬妙变哈巴狗,顾柒柒觉得实在无聊。
那恶主呢?
怎么还不露面?
果然,很快地,躲藏在楼梯口的顾媛媛,沉不住气了,从黑暗里走出来:“将军,你这个蠢货,快咬啊!拿出你比赛的架势来!咬死对方你就是冠军!快上!”
然而。
将军根本无视顾媛媛的吩咐。
它一副谄媚而讨好地,一个劲儿冲着顾柒柒摇尾巴。
看的顾媛媛目瞪狗呆,不可置信:“你,你喂了我家狗吃什么?让它这么巴结你?”
说好的让顾柒柒被狗咬,成为酒会上一大笑柄呢?
顾柒柒讽笑一声:“喂它吃东西啊……你不说我倒是没想起来……唔,那就喂点吧。”
她携着浅笑,手心多了一颗小药丸,可那不达眼底的笑意,却让顾媛媛毛骨悚然!
乡巴佬手里拿的是什么?她要干什么!
一抹不祥的预感骤然袭来!
顾媛媛破釜沉舟,抽出手中的金属软鞭,用力朝“将军”抽打而去。
凶恶的眸光中,透出嗜血的快意:“蠢狗,快咬啊!”
在斗犬赛场上,当狗儿惧怕敌人,或者懒惰不撕咬的时候,这么一鞭子,一定能激发狗狗的斗志。
刚才将军扑过来咬人,也是因为顾媛媛在楼梯口抽的这一鞭子。
顾媛媛坚信,这一鞭子再次抽上去,一定会让将军咬断顾柒柒的喉咙!
可惜,她算对了开头,却没算对结局。
将军被抽了一下,愣了愣,明明情绪开始狂躁起来,却仍睁大着狗眼,讨好而顺从地看着顾柒柒。
虽然它看的其实是小污龟,但这也并没有多大分别。
顾媛媛有点不敢相信,在鞭打之下,将军还不听话!
正要抬起手,再来一鞭子。
倏地,只见顾柒柒素手轻轻一弹。
手心里的黑色小药丸,凌空抛出了一个优美的曲线。
随即,直接落入了顾媛媛的领口!
顺着顾媛媛的红色晚礼服,滚入了心口处,被她肌肤的热度一烫,渐渐有点黏糊糊地融化了开去,冒出一股淡淡的酸香味儿!
顾媛媛有一瞬的傻眼:这乡巴佬的药,不是喂狗吃的么?是哄狗的零食吧?为什么扔给了她?
但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将军原本顺从地看着顾柒柒,下一秒,狗鼻子在空中嗅了嗅。
随即,更加狂躁起来。
狗头一转,狗眼珠子泛着异常兴奋的光芒,只扑顾媛媛而去。
顾媛媛吓惨了。
从来都是她带狗威风八面,吓唬别人,何尝被恶犬这样吓过?
平时乖巧听话的猎犬,此刻居然龇牙咧嘴咬过来,她三魂都去了六魄。
也算她反应快,赶紧拔足狂奔!
将军紧随其后,狂吠着追上。
“救命——啊!”
顾媛媛一边跑一遍喊,心跳加速到不行,这狗是疯了,怎么不要那乡巴佬,反而要咬主人呐。
好不容易跑到楼梯口,眼看着就能让楼下的佣人们来打狗救她了。
偏偏,她的晚礼服长裙,被将军一口咬住。
直接撕开了一个长长的口子。
而顾媛媛被这么用力一扯,脚步虚浮,一个踉跄,直接跪倒在楼梯台阶上。
她死死扒住台阶,指甲都抠断了才没滚下去。
正万分庆幸之时。
将军松开她的裙子,矫健地一跃,直往她心口扑去。
仿佛她心口那里,有什么东西是极其吸引它的,势在必得。
红红的舌头呼哧呼哧吐着,尖利的獠牙大张,唾液中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媛媛被吓得花容失色,手一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下滚去。
将军更是不肯放手,爪子紧紧扒住顾媛媛的礼服,誓死也不肯和她分开。
于是,楼下的宾客们,便看到了如此辣眼睛的一幕:
一人一狗,紧紧相拥,从高高的旋转楼梯上,骨碌骨碌地滚下来……
那女人,穿着红色晚礼服裙,却被撕烂了,大片大片的肌肤露在外面,都是狗爪子挠出来的血痕。
那狗,特别凶特别丑,头上一撮毛,身上都是秃的,一块赖疤接着一块赖疤,也不知道是脓疮还是搏斗后留下的伤口。
它锲而不舍地在咬着女人心口处的晚礼服,咬烂之后,又继续努力咬里面的海绵胸~垫……
一块块海绵飞得到处都是,那狗也不知道在执着什么,还吐着舌头咬啊咬啊……
见惯了衣香鬓影的阔太太们,哪里见过这等稀奇事,一个个忍不住惊呼:
“酒会里怎么会有狗!”
“还是这么丑的疤赖狗!”
“天呐,它为什么会咬那个女人的胸!它疯了吧?”
“不对,疯狗都是乱咬人啊,可那狗怎么只揪住那个女人咬?而且咬的部位还那么的……一言难尽!”
“嘶,那女人的裙子怎么有点眼熟?”
“那不是青玉轩的执行董事,顾家大小姐顾媛媛么,刚才还和我敬酒聊天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宾客认出来顾媛媛,在人群中忙于应酬的白罂粟也挤过来,皱眉推了推顾雪雪:“怎么回事!赶紧处理!”
顾雪雪乖巧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早就认出来了。
顾媛媛的衣服,还有将军的样子,她怎么可能不认得。
虽然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原本应该放狗咬顾柒柒的,怎么到头来顾媛媛自己反被自己的狗咬了。
但她知道,顾媛媛出丑,对她也有好处!
原本只能做打杂工作的她,就可以顶替顾媛媛来好好招待客人了。
原本要被顾媛媛分走一半光芒的她,就可以独享“顾家大小姐”的荣耀了。
因此,她生怕别人不知道那女人就是顾媛媛,一声惊叫道:“媛媛姐,你这是怎么了?佣人,佣人快来把狗分开呀,别让狗和我姐姐这么亲密啊!万一出什么事就……就不好了!”
这么高声宣扬,整个国医堂里的宾客,这下子都知道和狗滚在一处的女人是谁了。
狗很凶,不让靠近,最后佣人们是拿了麻布单子罩着,才连人带狗一起抬了出去,抬到隔壁的宠物美容院处理。
可惜,命是救回来了,顾媛媛的脸皮却在上流社会的贵妇人当中,丢了个一干二净。
顾柒柒站在楼梯口,眼看着顾媛媛自食恶果,又看到顾雪雪顶替顾媛媛应酬起了青玉轩的宾客,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
顾雪雪,你永远是躲在后面捡便宜的那个阴暗小人!连顾媛媛出丑,你都能借机化为自己出头露脸的好机会。
很好,真是机关算尽!
不过,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现在越是争抢着做青玉轩的主人,等会儿,你就会丢更大的脸……
顾柒柒冷冷地收回眸光,朝二楼另一端的房间走去。
刚才狗狗闹的动静很大,她隐约听到,有一间房也传出了动静……或许,萧柠和她小舅舅,就在那里!
洗手间里。
小团子乖乖地靠着门等着。
外面狗狗叫得好凶,可是似乎在咬的是另外一个人,而不是刚才那个小姐姐。
刚才那个小姐姐说的话好温柔,好睿智,面对恶狗的时候又好勇敢,好帅气。
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在黑暗中闪动的样子,又好……熟悉!!!
想到这里,小团子心跳骤然加快。
顾柒柒那双眼睛,在脑海里再次闪过。
因为走廊光线太暗了,加之他之前一直低着头暗自伤心,只在顾柒柒最后把她推进洗手间的时候,看了那么一眼。
惊鸿一瞥之间,其实根本看不清顾柒柒的脸,只有那璀璨双眸,依稀点亮了他的记忆!
顾柒柒的眸光,和他记忆里,青城医院的那个小姐姐,终于重叠在了一起,合二为一!
小团子深呼吸着,小拳头激动地攥紧。
稚嫩的童音都有些许颤抖:“这个小姐姐,是不是我要找的小姐姐?一定是!一定是!不行,我不能傻等着,男人要主动出击!我要去找她……”
他顾不得外面还有狗,使劲儿用力,好不容易才拉开洗手间重重的大门,踉跄着迈着小短腿奔跑:“小姐姐……”
黑暗中,顾柒柒站在楼梯口的背影,更增添了几分熟悉感。
其实,青城医院那次见面,一别多日,他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更何况当初,他与顾柒柒在青城医院走廊见面的时候,顾柒柒是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口罩的……!
也就是说,他唯一记得的,只有顾柒柒那双眼睛,还有一个离去的模糊背影。
此刻,看着楼梯口那个似曾相识的背影。
小团子的大眼睛,不由地湿润了。
他足足等了那么多日子,魂牵梦系,求而不得,却在得知爸爸要娶后妈的最失望最失落的时刻里,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小姐姐的背影。
究竟是不是她呢?
“小姐姐……”
他稚嫩的嗓音变得有些许哽咽。
只恨自己的腿太小太短,不能一秒钟飞奔过去。
眼看着顾柒柒就在楼梯口,他就要跑过去了,下一秒,忽然间顾柒柒动了。
朝另一个方向快速离去!
小团子一急,伸出小手想要唤住她。
可越是急,脚步越乱。
一个不稳,小身子“咚——”一声闷闷地撞在了地上。
磕得他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可他忍着疼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追。
然而他终究还是太小了,一转眼,顾柒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后门里。
小团子拖着受伤的腿,呆呆地站在后门口,看着外面客似云来的奢华商场,哪里还有小姐姐的半分影子?
方才摔跤都没有磕出来的泪,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哇——”一声决堤而出。
==
此刻,二楼的某间休息室。
顾柒柒利落地撬了门进去,走到尽头,紧挨着薄薄的墙壁,侧耳倾听。
因为是办公区的休息室,墙壁并不隔音。
她依稀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很像是——褪!衣!服!
该不会白夜渊那么混蛋,要在这里对萧柠……
心头一紧,她正准备破墙而入。
忽然,白夜渊凉凉的声音,隐约传来:“换这件!不许露背,不许露脖子,不许露腿!”
顾柒柒:“……”
如果只是舅舅不准外甥女穿太露的晚礼服,听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接着,萧柠略带哭腔的声音传来:“可是小舅舅……脏……脏了……”
什么脏了?裙子么?
白夜渊的声音微冷,没有什么情绪:“自己洗好出来。”
说完,顾柒柒听到了开门声,接着,皮鞋在走廊响起,而隔壁的房间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顾柒柒皱了皱眉。
难道她猜错了?
白夜渊不是那个小舅舅?
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萧柠呢?
心中怀着解不开的疑问,只能等当面问问萧柠才知道了。
她想了想,没有从门离开,而是撬开了窗子,悄悄出去……
顾柒柒不知道的是。
此刻。
萧柠拧开浴室花洒。
温水打在她的肌肤上,一块块新鲜的吻on痕,到处都是。
她使劲儿地搓着小手,手上黏黏的……很脏……
看到那些啫喱牙膏一样白白的,脏乎乎的东西,萧柠小脸一瘪,忍不住哇地哭了起来。
她不就是穿了一件,不是他买的晚礼服么,也并不是多么暴露,他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
把北宫小酒亲手设计的漂亮裙子撕成碎片,非要让她换上一件超级保守的中年阿姨款式……
那裙子很贵的!
而且是柒柒借给她的啊!
可他根本不管,撕了裙子还不解气,居然让她在休息室里给他……
也不知道是黑暗中特别刺激,还是楼下宾客如云特别刺激,反正他这次特别快就放过她了。
萧柠抽泣了一会儿,想到一会儿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把眼泪又生生憋了回去。
一下一下搓着手,洗着身体,小拳头紧紧攥在一起:“小舅舅,你,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也要骑到你头上去!对,总有一天!……”
她很没有说服力地咕哝着,一双小手搓得通红。
==
顾柒柒再次走下楼的时候,在大厅撞见了白夜渊。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十分严谨,面容微冷,即便是与人应酬寒暄,笑意亦不达眼底。
顾柒柒能看出来,他眼神始终微微上挑,挑着一抹漫不经心。
白浪正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冲白夜渊抓狂地低吼:“大哥,不见了!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慢点说。”白夜渊冷漠而持重。
完全没有被白浪的情绪所影响,甚至,还呷了一口鸡尾酒。
“就,就是我上洗手间那么屁大点的功夫,宫宝贝不见了!大哥你快借我点人,我要赶紧把金钻长廊挖地三尺,也要挖出那宝贝来!不然,俺人头不保嗷嗷嗷嗷……”
“你确定你只是上了个洗手间?”
“嗷,大哥你真是火眼金睛,什么都瞒不过你的法眼。其实我还和那边一个,没见过的身材特好的小模特聊了两句……”
白夜渊挺直背脊,面容冷肃了几分,拨了一个电话出去:“把人叫齐了,听二少吩咐。”
白浪风驰电掣地去了。
白夜渊略一沉吟,大步追上,利落地分配任务:“你带人先封了正门,一层一层楼扫,我去亲自查监控。”
顾柒柒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丢了什么“宝贝”东西。
只知道,白夜渊这人,遇事如此冷静,凌厉果断,而且一心扑在事业上,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闲的蛋疼,有时间对外甥女下手的混蛋。
而白浪成天不务正业,招猫逗狗,对谁都能勾搭几句……实在很可疑!
但……这个世界的真相和表象往往都是相反的!
真相到底如何,今晚向萧柠问个明白就可以了!
收回了视线,顾柒柒看向大厅中的宾客。
八点整。
酒会正式开始。
白夜渊、白浪都不在。
白罂粟和顾雪雪两个人就成了酒会的主人。
白罂粟在这种上流社会的场合游刃有余,司空见惯,顾雪雪却还是第一次应酬这么多人,兴奋之余多少有点小紧张。
很快,就到了主办方致辞的环节。
白罂粟落落大方地,用法文来了几句简单的开场白,引得阔太太们一片好评。
顾雪雪则暗暗咬牙——
顾雪雪心道,这段时间我好不容易请私家补课老师,给我纠正了英语口音,就等着来秀一把。
谁知道这爱出风头的小公主居然都已经去练法语了!
上流社会就喜欢攀比哪家的小姐公子掌握的语言多,真是无聊!好像家里没有翻译似的!谁现在做生意还自己说外语啊。
但抱怨也只是一瞬,很快她就挽起温柔笑容,举起麦克风:“我代表青玉轩欢迎大家,青玉轩是老字号玉石首饰的翘楚,但我们的新锐设计师杨小青将它重新焕发了更绚丽的生机……”
虽然比白罂粟的法语差了一个档次,但那流利而完美的发音,还是博得了一片掌声。
甚至还有不少阔太太在打听顾雪雪的出身,纷纷赞叹她小小年纪就能参与青玉轩的商业经营,也算是很有能力了,都琢磨着和家中哪些适龄的侄儿外甥之类的,可以婚配。
顾柒柒站在人群边缘,素手捏着一杯轩尼诗,缓缓摇晃。
冷眼看着顾雪雪的表演。
看到顾雪雪特意掠过人群,特意趁着大家没注意,对她露出一个挑衅而得意的笑,顾柒柒藐视地瞪了回去。
小污龟愤愤不平地道:“主银,要不要我从隔壁宠物美容馆,召唤几只丑到发指的狗,把顾雪雪也给当场霍霍了?或者让她麦克风发出奇怪的呻那个吟声?或者让天花板的灯泡砸她一头?哼,看她还好意思把尾巴在您面前翘那么高,不知天高地厚!”
顾柒柒却勾了勾唇:“不用。”
“啊?那就让她小人得志吗?好气哦!”
“当然不。姐不用这些雕虫小技,姐用实力打脸,那样才爽。”
小污龟:“……!”主银,本宝宝不懂!
本宝宝还是喜欢爵爷那样简单粗暴直接干掉对方嗷嗷嗷嗷!
顾雪雪致辞完毕,掌声雷动。
记者们纷纷拍特写照片。
阔太太们则是忍不住纷纷发问:
“顾小姐,顾家让你来参与青玉轩经营,是不是因为你特别懂玉石啊?”
“顾小姐,你应该是商场上最年轻的女董事了吧?比顾媛媛都还要小1岁呢!”
“顾小姐,我看你礼仪姿态都比顾媛媛要好很多,刚才顾媛媛又和狗……闹出那种事,是不是以后青玉轩的执行董事有可能会换成你?”
顾雪雪哪里是什么青玉轩的董事,只不过今晚顾媛媛倒霉,她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既然有便宜捡,她不介意捡到底。
看着人群边缘的顾柒柒,她故意扬声道:“柒柒!姐姐!你是不是刚才也举手了呀?你也有问题要问我么?大家请稍微让一让,我堂姐难得来一次这样高档的酒会,让我给她机会提问好不好?”
顾雪雪看似在照顾顾柒柒,实则每一句都在讽刺顾柒柒是乡巴佬,没参加过高端酒会!
更何况,点名让顾柒柒出来发言,顾柒柒肯定没有丝毫准备,到时候支支吾吾的样子好丢人哦。若是顾柒柒故意说点场面话恭维她呢,那就是虚伪,若是顾柒柒脾气上来了,当众和她对骂,那就更好了……她刚好可以扮演被欺负的白莲花,这是她最擅长的呀。
反正不管顾柒柒怎么做,怎么说,今晚都会出丑。
顾柒柒要是聪明点,就装作听不见,做个缩头乌龟是最安全了。
然而。
让她万万没有料到的是。
顾柒柒接下了这一招!
淡淡的声音,清冷地飘过来——
顾柒柒优雅地开口,简简单单说了一句话之后,便似笑非笑地,投以顾雪雪一个深深的凝视。
然而。
顾雪雪瞪大了眼,哑口无言。
不是她不回答,而是她压根没听懂这句话!
顾柒柒说的是什么语言啊?不是英语更不是法语,她在搞什么!
顾雪雪好抓狂。
她不知道顾柒柒的问话内容,她怎么回答啊?
这下子尴尬的可就是她了。
强撑着笑容,顾雪雪为自己解围道:“姐姐你真会说笑,您这是哪国语言,在和大家开玩笑吗?也许乡下流行这种玩笑,但这里不适合呀……”
她试图用顾柒柒是个乡巴佬来糊弄过去。
然而。
那些精明的阔太太又怎么可能是好忽悠的。
当即就有一位外交官夫人站出来:“这位柒柒姑娘说的是希伯来语,非常古老的贵族语言,可不是什么乡下的玩笑话!”
立刻有人附和:“哇,希伯来语?我儿子找了专业的语言教授,学了三年都没有入门呢!据说能学会的人,智商都超级高!”
“这柒柒姑娘也太博学多才又太低调了吧?”
“咦,这样看来,若是媛媛小姐不能胜任青玉轩执行董事的职位,会不会改为柒柒姑娘来出任呢?”
阔太太们无心的议论,简直相当于一万点暴击,让顾雪雪脸面越来越绷不住了。
她拎起话筒试图转移话题:“请下一位提问……”
偏偏,有人兴致勃勃地翻译了顾柒柒那句话,犀利地追问:“刚才柒柒姑娘说的是,你们青玉轩的玉石首饰,真的有如你们宣称的那样可以除灾改运吗?”
顾雪雪脸色更僵了。
当然不能啦,这种迷信的话,只是一个宣传的噱头,谁会当真啊。
可她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拆穿这是个哄人的把戏,那不是当面打这些顾客和自己的脸吗?
于是,好不容易才在众人目光的聚焦中找到点自信的资本,这一刻,全部土崩瓦解。
“这,这个嘛,要问……”顾雪雪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白罂粟不悦地走过来,狠狠瞪了她一眼:“没出息!”
随即,拍拍巴掌,招呼大家:“刚才杨小青设计师给我们带来了最新的设计,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顾雪雪咬了咬唇,快步跟上,不舍得放过下一个出风头的机会。
她可是提前做了许多功课,对这一批最新的设计了如指掌,正打算今晚好好推销一番,让阔太太们在她这里签下一批大订单,立个大功!
顾柒柒则不紧不慢地,随着人群往展厅走。
只见布置的美轮美奂的展厅里,一批新鲜出炉的昂贵首饰,在金丝绒长桌面上摆了整整十几米,有项链、手镯、玉王冠、流苏耳环,甚至还有古色古香的金丝步摇和玉簪。
让人啧啧称奇的是,所有首饰都是统一的材质,只是雕刻技法有所不同。
最奢华的,则是旁边的装饰。
为了凸显国医堂和青玉轩的合作密不可分,在展桌四周,居然摆放了好多天然人参灵芝作为装饰,用来衬托那玉石首饰的昂贵不凡。
看得阔太太们心痒痒的:“这么漂亮,是什么材质的玉啊?是只展览还是也售卖啊?”
顾雪雪挤出笑容来,赶紧冲到前排,准备给大家介绍。
这是今晚的重头戏,一定不能再被顾柒柒给坏了事!
然而,余光扫过顾柒柒但似笑非笑的面容。
顾雪雪心头一惊。
总觉得后面还有更深的坑,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她!
【云爷:晚安吻!明天看柒爷到底怎么坑死她们~求月票嗷嗷】
顾雪雪今晚第一次,开始后悔把顾柒柒给请来酒会了!
原本只是想让这贱人在上流社会圈子里,丢丢脸,受受羞辱,让这贱人清楚她自己注定下贱的命运,可,怎么一切都不按剧本走?
贱人一身订制礼服惊艳出场,把顾媛媛整得半路退场不说,居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学会了一门冷僻的希伯来贵族外语,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顾雪雪心有余悸地,再次扫过顾柒柒那清清淡淡、波澜不惊的面容。
小贱人应该没有别的花招了吧?
毕竟,这商业经营,顾柒柒可是从未涉足!
当初顾秋山谈生意、出门应酬都是带着她顾雪雪,而顾柒柒这个书呆子从来都是被顾秋山嫌弃口齿笨拙、不会应酬、没有商业天赋……
除非这顾柒柒整个人重生一回,回炉重造……那她也不相信顾柒柒忽然就能开窍了!!!
书呆子就是书呆子,学学外语考考试出风头也就罢了,做生意可是要靠脑子的!!!
顾雪雪终于重拾了几分信心,把自己从顾美凤那里继承的八面玲珑劲儿给拿出来:“各位尊敬的贵宾可能已经看出来了,我们这个系列的首饰,取材全都是特别贵重的和田玉,与大家的身份相得益彰。它们全部出自我们首席设计师杨小青之手,一寸一寸精心雕琢,是今晚的VIP限量版,外面的客人绝对买不到。而且悄悄告诉大家,你们看到的,全都是开过光的,是法云寺的玄云大师亲手开的呢……”
果然,话音一落,现场咋舌一片!
“玄云大师!天呐,厉害了青玉轩!”
“都说开光的首饰,戴着能走运,看来传说种青玉轩的首饰能除灾改运是真的!我要来一套!”
“给我也留一套,我家里就缺和田玉呢。”
青玉轩的经营策略就是这样,先是强调原料稀有,再是手工雕琢,最后又神秘兮兮地吐露什么大师开光之类……营造一种物以稀为贵的神秘色彩,造成哄抢效应。
顾柒柒冷眼旁观,一眼看透了青玉轩的销售策略。
不过如此!
然而,身为顾客的阔太太们,还没有察觉自己被套路了。
一听这些首饰如此稀有,与她们的身份如此般配,大家双眼放光,放下矜持,开始疯抢起来。
“哎呀,别抢,我先看中的这个金丝步摇!刘太太你又没有长头发,你跟我抢这个做什么?”
“这有什么关系呀,我可以留长发,以后戴!”
“王夫人你手腕粗,不如这个细细的和田玉镯子让给我吧?”
“不要!我戴不了在家摆着欣赏也舒服呀,我乐意嘛!”
“你……”
听着大家如此踊跃疯抢,顾雪雪心里乐开了花。
刚才在希伯来语上输给顾柒柒的郁闷,更是一扫而空。
怎样?
书呆子,你承认吧,做生意还是我顾雪雪无人能敌!
顾家的生意,注定将来由我继承!
就算是宫爵,也会更喜欢一个在商界游刃有余的女人做他的妻子,给他分忧。男人的婚姻选择都是极其现实的,你懂吗?
你这个书呆子,靠边站!
然而,就在顾雪雪得意的脖子要翘上天的时候……
就在顾雪雪得意地脖子要翘上天的时候,忽然,身后一声清澈的嗤笑传来:“原来这就是所谓青玉轩广受追捧的作品?戴它的人,莫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一片哄抢中,这声音显得格外不协调。
却也让阔太太们从狂热的情绪中,撤离了几分。
“嫌命太长了?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戴这些首饰会变成短命鬼吗?”
“柒柒姑娘,青玉轩可是你们顾家的产业,你这样说,你家里人知道吗?”
“大家都听柒柒姑娘把话说清楚啊,说不定这里面有什么内情呢?”
“是啊,到底什么情况啊?”
这些阔太太一个个都是人精,迅速嗅到了一抹不同寻常。
连剑拔弩张在抢金丝步摇和玉镯子的刘太太和王夫人,都停下了手里争抢的动作,抬头看向顾柒柒。
眼看着顾柒柒轻轻松松一句话,就把自己费尽心机的努力给打回原形。
顾雪雪心头不由一阵窝火,抢着道:“姐姐,你从乡下来,又不懂玉石首饰,莫要在这里误导大家了……”
“如果青城算是乡下的话,那你难道不是和我一样今年刚从青城来帝都的么?”
顾柒柒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毫不留情地戳穿顾雪雪的身份,“哦,或许,因为你是顾美凤的女儿,你从前不在顾家的时候,和你亲生父亲的家人来过帝都?不知你所谓的玉石知识,可是和你亲生父亲学的?”
顾雪雪脸色一白。
许多年来,她最介意的就是自己的出身。
自己那不争气的父亲,顾美凤的前夫,简直就是她豪门身份上的一大污点。
幸亏后来顾美凤给她改了身份证,改姓顾。
顾家人和外面的人这么多年也习惯了把她叫做顾家的小小姐。
她以为她已经成功洗白成为了顾家人。
却没想到顾柒柒竟敢在上流社会圈子里,这么广而告之地,揭穿她的老底!
周围那些阔太太们,一个个露出“原来如此”“原来这位雪雪小姐不是凤凰而是野鸡”的表情,更是让她芒刺在背!羞愤到不行!
顾柒柒你这个该死的贱人!敢这般砸场子!
她颤着唇,盈起一汪委屈的泪光:“姐姐,都是顾家人,你何必这样抹黑我?我只是因为爷爷觉得我有天分,适合青玉轩的生意,才委任我过来给各位太太们服务的……”
原来是顾老爷子看重顾雪雪吗?
阔太太们没有不知道顾老爷子的名气的,那样一个大学问家,看人的眼光得多锐利啊。
众人不由地又迟疑起来,难道这顾雪雪是有点真材实料的?不然顾老爷子为什么让她参与这么大一桩生意?
看到顾雪雪不断给自己脸上贴金,连爷爷都搬出来利用一番,顾柒柒简直要颁她一个脸皮最厚奖!
不过嘛……
有些事情,是厚脸皮也没用,也躲不掉的!
顾柒柒眸光凉了几分,冷笑道:“你确定是爷爷认为你有天分吗?难道你的天分,是专门卖带毒的玉石给大家?”
毒?!
众人大吃一惊,瞳孔一缩,纷纷看向手中抢来的玉石首饰。
这么昂贵的和田玉,居然有毒吗?
可是外表完全看不出来啊!!!
众人惊疑不定,纷纷将焦灼的眼神投向了顾柒柒,希望她能说得详细点。
正在一旁和外交官夫人聊的火热的白罂粟,闻言跑过来,柳眉横竖:
“什么有毒?顾柒柒你少信口雌黄!我们的玉石首饰,可都是经过专业机构检测的,白纸黑字的鉴定证书,不仅保证是货真价实的和田玉,而且完全健康无毒。顾柒柒你这是诋毁我们的商业声誉,要吃官司的!我会找我的律师,你就等着接律师函吧!哼!”
白罂粟理直气壮,从设计师杨小青手里拿出一张鉴定证书,展览给所有人看。
果然,那张鉴定证书上写的一清二楚。
看过的阔太太都放下心来:
“既然没有毒,那就赶紧给我开单付款吧,这金丝步摇我要定了!”
“我的手镯一对,先给我开单!”
“还有我的戒指……”
场面再次恢复热闹。
然而。
顾柒柒一句淡淡的提点,瞬间让好不容易恢复的人气,再次降到了冰点!
只见她捏过那张鉴定证书,不疾不徐道:“都没有人仔细瞧瞧,这张纸上标注的,这和田玉的产地么?”
“和田玉不就是产自和田嘛?这还用看?”有贵妇人嗤之以鼻,可再一瞅那鉴定证书,闭嘴了。
证书上居然写的不是和田。
而是寒北岭!!!
寒北岭出产的和田玉?这就尴尬了!
也怪那一行表述产地的字体太小了,还不到5号字,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
白罂粟狠狠瞪了杨小青一眼,怎么回事?说好的和田玉呢?你怎么进货的?花了那么大一笔钱,连出产地都搞错了吗?
杨小青心中有鬼,不敢声张。
但也不免腹诽。
和田出产的玉石太昂贵了而且产量少,就青玉轩给的那点进货费,根本连一根手指头的玉石毛料都买不来。
他只好偷奸耍滑,在寒北岭进了一批货来,除去进货价,还白赚了几十万回扣,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当然这些弯弯绕绕,他肯定不敢说。
他轻咳了一声,一脸专业人士的姿态,正气地回应道:“这位柒柒小姐可能是真的不懂玉石。所谓和田玉并不只是和田出产的,在寒北岭也同样有,而且因为常年的冰雪覆盖,让寒北岭的和田玉更为细腻、洁白、剔透。大家可以看到,今天这一系列的首饰,品相多么完美,连一粒渣滓和暗绺都没有,完全就是羊脂般的绝世美玉。老实说,寒北岭的和田玉只是没人炒作罢了,它比和田出产的和田玉,价值不知道高了多少百倍,只有真正的玉石行家,才懂!恭喜各位贵人,从今往后,你们也成为拥有这样绝世美玉的行家了!”
杨小青本就被白罂粟和顾媛媛花重金宣传,打造成最新锐最专业的玉雕师。
此刻这种专业人士说出来的话,自然比顾柒柒的话,分量要重好几分!
他小人得志地偷瞪了顾柒柒一眼:哼,哪里来的假千金,居然也敢和他斗?
知不知道,他连杨家都能算计垮了。
还会怕个小姑娘?
顾柒柒冷眼看向夸夸其谈的杨小青。
老实说杨小青长得还凑合,是时下最流行的那种鲜肉小生的模样,略有点阴柔,又带点艺术青年的气息,要不然也不会让杨铁拳失去警惕性,认为他是真的爱这一行,是可以托付的人。
这副好皮相不仅骗过了杨铁拳,更是让这群上了年纪的贵妇人们在相信他专业能力的同时,还很容易产生一种保护欲。
果不其然,杨小青话音一落,就有人附和。
特别是慕流川的老娘,那位最爱出风头的慕太太,简直是杨小青的脑残粉,第一个鼓掌叫好:“小青不愧是我们帝国最厉害的玉雕师,我支持你!我就喜欢戴你设计的玉。上次我花了50万买的碧玺项链,如今市面上有人要100万买我的二手呢!比房价涨的快多了,不瞒你们说,比我老公公司的盈利速度还快呢。别人有眼无珠那就让她们活该错过这绝世珍品好了!喂喂,刘太太,王夫人,你们的金丝步摇和玉镯,不想要了就统统给我!我要!”
被慕太太一鼓动,其他夫人们赶紧死死捏住手中挑好的宝贝。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限量版!
管他产地是和田还是寒北岭,只要是和田玉不就得了。
重点是,只要是杨小青亲手设计的,那就值钱啊。
就像慕太太说的,杨小青可是帝国最炙手可热的玉雕师,买他设计的首饰不只是贪漂亮,更是最赚钱的投资呢。
将来转卖出去,都是升值好几倍……
眼看着大家又要动摇起来,继续疯抢。
顾柒柒不咸不淡地一句话,再次如一盆冰水,把所有人浇了个透心凉!
“是啊,这绝世珍品,不仅赚钱,还绝命呢。想短命就早点买,多点买。大家随意”
顾柒柒说得这么笃定,众人又犹豫了!
白罂粟和顾雪雪已经气的快要原地爆炸了,喊保安:“还不把这个疯女人拉出去!”
事到如今,她们已经不想再拉着顾柒柒在这里眼馋她们的上流生活了。
因为她们意识到顾柒柒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
不是她们来膈应顾柒柒,而是顾柒柒来恶心她们啊。
可,顾柒柒眸光犀利一扫,登时让几个围拢过来的保安,生生脚步一滞,没人敢上前造次。
只听顾柒柒淡淡道:“怎么,怕我揭穿你们这冒牌和田玉,为什么带毒?其实根本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只要大家照着产地去查一查寒北岭去年的大新闻,就什么都清楚了。不是么?”
寒北岭去年有什么大新闻?
阔太太们面面相觑。
她们不太关心时事新闻啊。
阔太太们不知道,但,围拢在旁边拍照、采访的记者们,却一下子都明白过来了,顿时人人色变,同时向后退了好几步,本能地远离那些和田玉首饰。
按理说青玉轩请他们来,他们不该拆人家的台,可是一想到这和田玉的可怕来历,身为记者天生要揭穿真相的本能和训练有素的职业道德,都让他们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雪雪小姐、罂粟小姐,我们必须严肃地告诉公众,这和田玉的来历——”
顾雪雪和白罂粟,霎时紧张起来!
如果只是顾柒柒散播什么谣言,还不足为惧,大不了让保安拖着给打出去,说是乡下丫头胡言乱语也就罢了。
可居然,记者们也插一脚!
那就不好办了。
她们两人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如何堵住记者犀利之口。
偏偏白夜渊和白浪两个镇场子的大神,都不在!
这一刻,顾雪雪和白罂粟两人才深刻意识到,做生意不是那么容易,她们还嫩着!
面对四面八方的质疑时,没点真本事根本堵不住悠悠之口。
只听那位记者已经毫不犹豫地,一口气说下去:“这和田玉,如果产自和田是没事的。但寒北岭不行!因为去年冬天,帝国勘探队在寒北岭发现了埋藏的放射性物质,几乎覆盖了大半个寒北岭。所以,寒北岭的食物、水源,都遭到了非常严重的破坏,如今寒北岭的人都要倚靠外来食物供给。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那些放射性物质,会给人的身体造成永久的辐射后遗症,致癌率、致畸率、致死率非常之高!这和田玉既然是产自寒北岭,那么就有很大的几率,含有放射性物质!所以我认为柒柒姑娘说的对,想短命,就多戴点。”
阔太太们听了,顿时花容失色!
原来顾柒柒说的是真的,这和田玉真的有毒。
还是最可怕的放射性毒素!
一个个恨不得立刻把手中的首饰甩出去,就好似烫手山芋。
哎呀,都怪她们平时完全不关心时事新闻,寒北岭又那么远,谁会操心那种穷乡僻壤之地的事情?
不对!应该怪青玉轩,怎么卖这么黑心的首饰呐!
坑死她们了!
一个个表情都有些愤怒。
顾雪雪还在试图挽救:“各位贵客先别慌,虽然寒北岭有放射性物质,但记者刚才也说了,并不是百分之百啊。也许我们的和田玉就出产自另一小半,没有任何污染的土地呢?”
白罂粟更是抓着鉴定证书信誓旦旦道:“就是啊,我们这可是权威机构检测的,如果有毒,鉴定证书上肯定会标明的。既然没有写,那就是安全的!请大家相信我们青玉轩的品质,不要被有心人给带了节奏!抹黑我们青玉轩!”
顾柒柒冷冷挑眉,根本不给顾雪雪与白罂粟翻身的机会:“那鉴定证书只检测重金属毒素,又不检测放射性物质,当然看起来漂亮无害了。不标明这一项,不代表没有!”
白罂粟急的面红耳赤。
顾雪雪哑口无言。
一片尴尬的沉默中,反而是脑残粉慕太太,开了口。
她打死也不信青玉轩品质有问题,毕竟,她家里可是屯了不少货,上百万呢。
若是青玉轩不值钱了,她那些首饰岂不是打了水漂?别说卖二手赚钱了,就是白送人家都没人敢要。
因此,她维护起青玉轩也是不遗余力:“话不能这么说,不标明放射性物质,虽然不代表没有,但也不代表有啊。说一千道一万,都要以检测为准,顾柒柒你空口白牙在这里说什么也没有用!大家莫要相信她!”
“好啊,那就现场检测。”顾柒柒直接了当。
慕太太怔了怔,唇张了张竟说不出一个字。
她废了半天唇舌,笃定顾柒柒无言以对,毕竟检测放射物质可不是说说而已,那要非常专业的机构才能做到。
现场检测?
这丫头怎么说得这么轻松。
她气得愣了半天,才堪堪反应过来:“你有什么本事现场检测?”
顾雪雪更是打蛇随棍上:“顾柒柒,你痴人说梦吧!你以为你是谁?法官吗?”
白罂粟则抓狂地继续喊:“保安!保安你们都死了吗?还不把这个乡巴佬给我扔出去!”
得力的保安都被白浪带走找小团子去了,剩下几个怂包,看着顾柒柒的眼神都怕的要死,哪里还敢动顾柒柒一下?
任凭白罂粟抓狂,也装作听不懂,只远远地站着。
顾柒柒淡定地站在厅中,指尖点了点贵妇人们手里抓着的首饰:“要检测,并不难,不需要什么专业机构,我们每个人的身体都是最灵敏的天然检测机。”
“你什么意思?”慕太太尖声问。
“很简单,你们把喜欢的首饰戴上,在温度较高的地方呆上一分钟,就能很清楚地感觉到了,不需要我再说一个字。”
“为什么要到温度高的地方?”
“低温皮肤没有那么敏感。”
“好,我试试!”王夫人第一个戴上她看中的那副手镯。
因为她手腕太粗,戴不上。
刘太太赶紧抢过来主动说:“我替你试试!”
刘太太纤细的手腕,一骨碌就套上了那温润透亮的和田玉镯子。
美!这玉是真的美!
再加上杨小青抄袭了杨铁拳的设计,让原本就很美的玉石更加美到极致。
刘太太戴上就不舍得放下来了。
有人拿来一盏台灯,让灯泡的热度照在刘太太手上。
一秒……
两秒……
十秒……
时间滴滴答答过去。
暖暖的灯光衬托得那和田玉更美了几分。
连刘太太的手腕,都因为美玉的光辉,而显得纤浓合度,分外白皙。
她喜欢的不得了:“要是你们怕死,就把这个卖给我好了,我不怕死……再说这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嘛,就算有点放射物质,也可以忽略不计我觉得……”
当指针指向一分钟整的时候。
猛地,刘太太手腕瑟缩了下。
“嘶……”
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大家都紧张地看着她:“怎么了?有什么感觉吗?”
刘太太刚想说什么,忽然,手腕一抖,“啊——!”了一声,根本顾不得回答大家的话,便拼命用另一只手,去撸掉手腕上的那只玉镯子。
刚才喜欢的有多狂热,此刻嫌弃的就有多彻底!
那只她誓死也要和王夫人抢到手的玉镯,被她一把扔掉,甩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顾雪雪心疼地抢着捡起来,为难地道:“刘太太,这玉镯标价可是88万8千8……您看……”
“你还好意思和我提钱?顾雪雪,这就是你们青玉轩的首饰?”
刘太太深吸一口气,尖叫起来,“我还没让你们赔偿我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呢!这破镯子,毒镯子,若是让我的手腕受到辐射有什么好歹,我和你没完!!!你们这些黑心的奸商!”
说罢,刘太太一个巴掌,朝顾雪雪狠狠挥去
大家齐齐一惊!
纷纷向刘太太手腕看去。
只见一分钟之前,刘太太那还纤细白皙的手腕,此刻居然冒起了一圈密密麻麻的小疹子,红肿起来,看得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么细腻的肌肤,这么红的疹子,估计又痒又疼吧?
大家心疼极了,感同身受,仿佛这疹子也起在了自己身上——可不是嘛?若不是刘太太亲自试镯子,有可能此刻受到辐射的就是她们呀。
大家全都围着刘太太安慰着,一齐指责顾雪雪,而没有一个人去心疼顾雪雪脸上被打出的红肿巴掌印子。
顾雪雪委屈极了:“刘太太,这,这绝对是个误会。我这就找医生来给您瞧瞧可好?”
“还找什么医生?难道你认为我是讹诈你不成?幸亏大家刚才都亲眼瞧着,我的手腕是因为戴了你们的镯子才出事的!你们难辞其咎!”
其他阔太太也纷纷声援:“青玉轩这一批货看来是有问题的……说不定之前的也有问题……哎呀,我要把以前买的首饰拿来退货!”
“对,退货!退货!”
这一说,大家都响应起来。
顾雪雪急了,也顾不得脸上还疼,连忙拉了拉青玉轩的忠实粉丝慕太太:“慕太太,您帮我们证明一下吧!您不是喜欢这对耳环么,您戴上试试?如果没事的话,我……我买下来送您!”
慕太太也是个贪财的。
一听若是没事可以白捡一对耳环……
她立刻眉开眼笑:“好好,我试!”
那对玉石耳环因为比较重,做成的是耳夹形状,大大的、薄薄的一块水滴形和田玉遮住了耳垂,特别衬人的脸色,还特别显得人脸瘦、脸小。
不得不承认,这耳环的设计是真的很精妙,特别适合中年发福的贵妇人。
只可惜,这并不是原创作品,而是杨小青从杨铁拳那里剽窃的,偷来的!
慕太太美滋滋地戴着,趾高气昂对顾柒柒道:“怎样?我耳朵接触了这么大一块和田玉都没事,证明青玉轩的玉品质很好!有些人可能是自己体质不大好,体弱多病容易过敏,这才会有这样、那样的反应吧?”
慕太太这么指桑骂槐的口吻,让刘太太气了个半死。
偏偏碍于身份,又不好和她当面吵起来。
正生着闷气呢。
顾柒柒向前一步,微微一笑:“你忘了加温,慕太太。加温一分钟,再来下结论不迟。”
刘太太神清气爽,立刻把台灯往慕太太手里一塞:“不要对自己皮肤太有信心了!有本事照一照啊。”
慕太太哼哼了两声,自己抓着个台灯照着耳朵,语气十分得瑟:“照就照,哼!”
一秒……
两秒……
十秒……
这一次,30秒还没到。
慕太太就像是被人割了脖子的公鸭,惨叫一声,把耳环扯了下来。
因为扯的太急了,甚至把耳垂都划破了,滴着血。
“痛痛痛痛痛!”
她叫个不停,眸光赤红,瞬间充血。
顾柒柒冷眼看去,心道,耳朵的痛觉神经比较敏感,不痛死你才怪!
看到慕太太叫成那个惨样,大家半是好奇,半是幸灾乐祸地凑过来,果然,慕太太耳朵比刘太太的手腕还要严重。
起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小疹子不说。
连之前穿的耳洞,都有些许溃破的迹象……
这,这后果未免也太严重了!
戴着这样的首饰,在高温下不到半分钟,就像被化学品腐蚀,以后谁还敢戴?
记者们更是啧啧称奇,围住慕太太采访:
“慕太太,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啊?是因为戴了耳环你的耳朵才变成这副模样吗?”
“慕太太,作为青玉轩最后一名拥护者,你现在还坚持认为青玉轩的首饰特别好,特别值钱,要继续购买收藏吗?”
“慕太太你认同柒柒姑娘的结论吗?你觉得这首饰到底有没有毒?”
这一次,连慕太太的气焰也完全被熄灭了,再不敢对着记者说玉石没事,更不敢和顾柒柒再争辩什么。
相反地,她狠狠地把耳环往桌上一扔,冲顾雪雪咬牙切齿道:“我也要退货!”
最后一名顾客,也彻底站在了青玉轩的反面。
眼看着这场酒会就要变成无法收场的闹剧。
杨小青垂死挣扎地,大声喊道:“姐姐们,太太们,这个试验不可信啊!一定是被人做了什么手脚!不然的话,我身为玉雕师,亲手雕琢了这么多和田玉首饰,也没见我皮肤溃烂得癌症啊!大家可以跟我去医院检查身体,看我是不是健康得很!我拜托你们不要相信顾柒柒这个乡巴佬!更不要相信那些所谓记者,他们都是被这个乡巴佬买通的!都在说谎!在抹黑我们青玉轩!”
杨小青如此激动愤怒。
然而,大家却无动于衷。
每个人都有眼睛,都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事实。
刘太太甚至走上前,拍了拍杨小青的肩膀,叹息道:“年轻人,我劝你还是早点改行吧。你现在没有皮肤溃烂得癌症,不代表放射毒物没有侵入你的身体,往后的日子还长呐……”
杨小青一个哆嗦,不知如何回答这份“关心”。
外交官夫人则冷冷地,毒舌地道:“那也未必。杨设计师,你之所以信誓旦旦保证你没事,也许事情的真相是,这些首饰根本不是你做的!!!”
什么?
所谓的手工原创的玉石首饰,贵就贵在设计灵感原创,由玉雕师傅亲手雕刻而成,而不是机械流水线切割制作。
现在却告诉她们,这根本不是所谓的玉雕师亲手制作的!
这不是商业欺诈吗?
外交官夫人这句话,瞬间炸开了大家最后一丝矜持。
众人纷纷不忿地,要求青玉轩退货!赔偿!甚至要将这家店告上法庭。
白罂粟和顾雪雪费尽唇舌,根本抵挡不住大家的质问,最后只能在保安的掩护下,狼狈地逃上了二楼。
而杨小青退无可退,被贵妇人们逼在墙角质问,那一张鲜肉小生脸,此刻都快皱成腊肠脸了!
顾柒柒淡淡地站在人群之外。
满意地看着这个结果。
她要破坏的,从来都不止是这个酒会而已,她要整个青玉轩,都付出代价!要杨小青,身败名裂!要幕后的顾恩龙父女为他们做过的龌龊事,赎罪!
一时风头无两、炙手可热的新锐玉雕师杨小青,被贵妇人们逼在墙角,骂了个狗血淋头。
还有人不解恨,直接用尖尖的高跟鞋上去戳了几脚。
戳掉被欺瞒和忽悠的心碎。
至于展厅那些看起来美轮美奂的玉石珠宝,更是直接被大家摔在了地上,摔的粉碎。
“这种有毒的东西,就该成为垃圾!垃圾!一想到它们差点就戴在我脖子上、手腕上、耳垂上,和我朝夕相伴,甚至睡觉也陪在一起,我就心痛!后悔!”王夫人抓狂地嚷道。
“我会在圈子里下禁令,以后谁也不许光顾青玉轩!”刘太太咬牙切齿,手腕还隐隐作痛。
“等会儿回家我和老公说一下,让他找人查一查这家店的老底,居然敢对我们卖毒?顾恩龙是不是不想活命了?”外交官夫人冷酷地道。
还有人哀叹:“白家怎么会和这种人合作?我得好好问问白二少,他是不是瞎了眼?连白家合作的首饰店都坑顾客,我真是不知道去哪里买首饰放心了!呜!”
至于为什么不问白大少……算了,那种冰山男人还是少接触吧。
看到大家出气也出够了,该打的打,该砸的砸,徒留一地狼藉,顾柒柒这才款款步出,不疾不徐地道:“其实有良心的店并不少,只不过比较低调不做秀,才不为人知。但至少,他们不像如今的青玉轩这么急功近利,以损害顾客健康为代价来赚昧心钱……”
记者们看到顾柒柒刚才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在所有人都不信任她的情况下,居然那么勇敢地坚持提出了现场检测,检测的方法还那么简单有效,都对她陡增了不少好感。
有记者忍不住上前问她:“柒柒姑娘,你说的有良心的店,可否给我们介绍一二?”
顾柒柒故意卖了个关子,沉吟片刻:“呃……在这里打别家的广告,会不会不大好啊……”
小污龟忍不住偷笑了句:主银啊主银,您砸了场子又卖乖,会不会不大好啊哈哈哈……
一听说还有良心玉石首饰店,刚才被毒首饰坑了的刘太太第一个出来支持:“哪有什么不好?柒柒姑娘,有好东西不要藏着!就冲你刚才帮我们看清真相的份儿上,我相信你的推介!”
王夫人和外交官夫人也纷纷点头:“柒柒姑娘不要有什么顾虑,就算是打广告又如何?哪条法律规定不许打广告了?他们青玉轩卖垃圾,还不许我们去买真货么?”
记者们更是大力支持:“来来来,我们免费做广告!毕竟出一条负面新闻,也要来条正面新闻这才算平衡嘛!”
在大家一致催促下,顾柒柒这才美眸闪了闪,纤纤素手朝外一指:“那就跟我来吧,我把自己试过的那家新店,介绍给你们。”
一边走,还一边“遗憾”地叹气:“唉,这家低调的小店本来不想分享给太多人知道的,因为分享的话,就有好多人和我抢新品了呀,好烦恼哦……”
众人被顾柒柒成功逗笑!
小污龟更是笑得打滚:主人,您还敢再腹黑点嘛?
随着顾柒柒的脚步,从国医堂一路走到楚氏旗舰店,贵妇人们惊诧了!
“柒柒姑娘,我们想看的是玉石首饰店……”
“柒柒姑娘,我们今天不想买药……”
“柒柒姑娘,我……呀!兰亭?名字很好听嘛,这镯子是什么做的?淡金色的好漂亮!”
一进楚氏大门,众人便被兰亭陈设的简洁而大气的首饰展台吸引了。
虽然款式极少,但样样精致,从未见过。
贵妇人们好奇心起,顾不得多问,直接拿起来赏玩。
楚氏的店员都傻眼了。
几分钟前,她们还在不住地讽刺挖苦杨小兰,说她守着的兰亭是垃圾品牌,亏本生意,连累了她们楚氏。
可如今这架势……
这浩浩荡荡的一群贵妇人,平时来一两个,都能让她们高兴半天,恨不得跪着巴结。
此刻,居然一来就来这么多!
更别提还有一大票记者,作为一家没什么八卦新闻的药店,平时请也请不来呀。
这不起眼的兰亭,是要红的节奏啊。
楚氏的店员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万分后悔刚才居然有眼不识泰山,说了杨小兰和兰亭的那么多坏话。
站在兰亭柜台前的杨小兰,目光中则掩饰不住的兴奋。
柒柒做到了!柒柒真的做到了!
把门可罗雀的兰亭,霎那间就变成了宾客如云!
她就知道柒柒一定可以。
和柒柒对视一眼,她脸颊红了红,赶紧招呼客人。
刘太太把玩着一只淡金色的玉镯,问顾柒柒:“我从没见过这种玉,这是什么品种啊?”
顾柒柒缓缓道:“这是金丝玉,产量非常少,只在楼兰古国一带有出品。”
“天,楼兰古国,怪不得!”刘太太惊叹,“楼兰古国那边是魔鬼城吧?好多人有去无回的。居然能从那里带玉石毛料回来,简直是九死一生,怪不得我没见过!”
顾柒柒心道,是啊,这块金丝玉我上次赌石可是好不容易猜中的!帝歌老板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刘太太对这金丝玉爱不释手,直接就要买单。
正准备付款,一道天青色的颀长身影,迈着大长腿走来,绅士地道:“兰亭第一笔生意,我做主打八八折。”
“楚总裁!”
贵妇人们不由惊呼。
天,从来不出面应酬的楚君墨,居然赶过来为兰亭站台,撑场面!!!
看来这兰亭的确有几分本事。
楚君墨与贵妇人们淡淡交谈几句,便走向顾柒柒,与她并肩而立,充满磁性的嗓音低沉地对她说:“柒柒姑娘,辛苦了。”
顾柒柒吐了吐舌头:“还好。倒是你专门来一趟,才真是辛苦呢。”
今晚的楚君墨让她刮目相看。
她以为他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大总裁,永远嫡仙一样和人世隔着淡淡的距离。
没想到,他居然会为了这么小的一个柜台和人抢生意,而纡尊降贵,亲自前来。
这样的男人,忽然多了几分真实感。
楚君墨凝视着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你的潜台词是……我不该来?”
【云爷:稍后还有一更一共11更,爷正在写,求妖精们动动小手看有没有月票,投给爷好不好!爷下周会继续加更不停!】
“柒柒姑娘,你的事情,从来都不是小事。而我的时间,你随时可以来占用。”
顾柒柒张了张唇,一时间居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大总裁的话太暖了呜呜呜!
大总裁今天为什么不高冷了?
难道是因为她今天表现出了超凡卓越的赚钱天赋,让大总裁终于不用后悔和她合作办兰亭了?
顾柒柒恍然大悟:“好!我一定要更加努力赚钱钱钱钱……不辜负大总裁你留给我这么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楚君墨唇角抽了抽:“……”小家伙你还敢再迟钝一点么?
小污龟更是暗自嘀咕,不敢让顾柒柒听到:嗷,好替你捉急,主银您还敢再走偏一点么?他这么捧着热水袋、暖宝宝甚至电热毯来暖你……还能有什么原因?他想找机会跟你生猴子呗……
唉,看来楚总裁和爵爷的撩妹技能不相上下,不分伯仲啊,就是柒爷情商捉急了点。
所以,本宝宝到底是站哪一队比较好呢???
此刻,白罂粟和顾雪雪如坐针毡。
“我去找白浪叔叔来主持公道!你,去盯着小贱人耍什么花招!”白罂粟下命令。
顾雪雪点点头,她也很好奇,顾柒柒把人带到竞争对手那里,是想做什么?
以为把青玉轩踩得一文不值,那些阔太太就能接受兰亭吗?那种不值钱的垃圾品牌,怎么和青玉轩比?
披着一个斗篷,她混进了楚氏药房,挤进去的时候正见到刘太太买了一个88万的手镯。
其他阔太太也都兴致勃勃的样子在挑选。
顾雪雪越看越气,那些玉根本见都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破边角料吧?
被这种杂牌废料碾压了,她真的不服!
顾雪雪一个冲动,忍不住把斗篷拽下来:“这些玉全都是杂牌的废料,你们就不怕也有放射物质吗!”
顾柒柒讽笑一声:“你不认识这玉,不代表可以抹杀它的高贵血统。今天我就免费帮你科普一下,这是楼兰古国的金丝玉,千年古国深埋帝国最干净的地域,哪儿来的污染?而且这也不是杂牌废料,这金丝玉,功效相当强大!可以入药!滋补身体!”
阔太太们一听,感兴趣了:“这玉石也能当药么?”
顾柒柒点点头:“以玉入药,是这家兰亭的招牌。譬如这金丝玉,含有云母成分,性甘,温,入肺、脾、膀胱经。可以除邪气、安五脏、宜子精、明双目、治难产……好处说不尽。刘太太,您手腕那些红疹子,佩戴这枚金丝玉镯,可恢复白皙如初。”
刘太太欣喜若狂,其他人更是惊叹连连。
以玉入药,这太新奇了!太合胃口了!
一半以上的人,当场拍板要买玉镯。
杨小兰开售货单,都开到手软。
而顾雪雪被晾在一边,整个人呆若木鸡。
以玉入药……以玉入药……这么绝的设定,这家店怎么想到啊?
看着顾柒柒自信地侃侃而谈,楚君墨忍不住再次勾唇,逸出罕见的笑意。
这个女孩永远能给人以惊喜。
他忍不住轻轻拍了拍顾柒柒的肩膀,和她一同庆祝这一刻的胜利——青玉轩的脸,被她打的啪啪响。
不远处,上气不接下气匆匆赶来的白浪,也被这一幕惊呆了。
卧槽,居然又是小妖精在搞事情!!!
反映过来之后,他迅速抓拍了一张顾柒柒与楚君墨同框的照片,发给宫爵:“你家小妖精又在勾男人!你不来管管嘛?”
【云爷:晚安吻!11更完~跪求妖精们动动小手,给爷投月票!月票!爷下周还给妖精加更!】
白罂粟找到白浪的时候,白浪正苦哈哈地蹲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求小团子回家。
“宫宝贝,求你了,这里冷,风又大,你要是吹感冒了,你粑粑会把我杀千刀的!”
小团子无动于衷。
“宫宝贝,对不起,刚才我上厕所时间长了点,没有及时来陪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小团子置之不理。
“宫宝贝,缠着你粑粑的那只小妖精已经来了!你不想去看看嘛?我带你去呀!”白浪祭出杀手锏。
然而,小团子仍旧不声不响。
一个人趴在栏杆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落地窗外,金钻长廊门前熙熙攘攘的客人。
那纯真清澈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倒映了一片清冷又孤寂的星光。
白浪真的要抓狂。
小团子在找什么?不理他也就算了,居然连宫爵的小妖精都懒得去见了?
这实在很不科学呐!说好了今天去让小妖精当后妈,彻底死心呢?
就在白浪抓耳挠腮也想不出办法劝得小团子动一动的时候,白夜渊一身黑色西装,冷冷地从身后走来。
黑色皮鞋停在小团子面前,单膝微曲,将身高勉强降低到可以和小团子对话的高度,但声线仍是冷的:“人都找到了,怎么还是不回去?”
白浪苦着脸:“不知道啊!小孩子的心思特么的比女人还难猜啊!实在不行只能请他老爸出马了……”
白夜渊冷冷瞪了白浪一眼:“你把宫爵儿子带出来玩,收拾残局却要找宫爵,你好意思?”
白浪一噎。
虽然这大实话是没错啊大哥,但,人家这也是没办法呀。
小团子的性格实在太犟,别说他一个白浪了,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动。
“要不,亲哥,你行你上?”白浪壮胆道。白夜渊这种冷淡阴沉的万年单身狗,这种连对女人都不耐烦的男人,对小孩子还能有什么耐心?那才见鬼了!肯定还不如他呢。
然而。
让白浪大吃一惊的是。
白夜渊凝视着小团子,简单却耐心地说了句:“我有办法帮助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行动起来。”
一霎那,小团子猛地动了。
大眼睛深深锁定白夜渊:“夜渊叔叔,我已经找遍整个金钻长廊了,没有小姐姐的身影……”
“我把今晚整个金钻长廊的监控录像给你,你回家慢慢看。”
“好!”小团子一下子站起来,整个人都精神奕奕,“我要回家!”
白夜渊脸上冰冷的表情融化了几分,拍了拍小团子的肩膀:“乖,跟叔叔走。”
小团子一秒钟都没有迟疑,迈着小短腿,主动跟白夜渊走了。
这就走了!!!
白浪:“……!”
特么的说好大哥是万年单身狗呢?
居然比他还会哄小孩!
看着白夜渊那自然又有效的哄小孩方法,白浪悲催地想,搞不好以后大哥会比他先生娃娃!
而且说不定以后还是个娃娃奴!
太没有兄弟爱了。
白浪的玻璃心碎了一片片,身后,白罂粟却刚好赶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青玉轩里刚刚发生的一切,说顾柒柒和楚君墨勾搭在一起,算计了他们!
白浪皱眉:“没听说小妖精和楚君墨认识啊……奇怪了……”
然而,亲眼看到兰亭里,楚君墨与顾柒柒并肩而立,甚至可以相互拍肩膀那般熟稔的模样,白浪目瞪狗呆了!
小妖精居然撩完宫爵,又去撩楚君墨!
特么的她这是要上天,要成为帝国男神收割机吗?
白浪恨恨地,发了信息给宫爵告密之后,决定站在兰亭外面,袖手旁观。
反正,他就算是冲上去,也打不过小妖精啊!
(没错,就是这么怂。)
兰亭里。
刘太太美滋滋地戴上了新买的金丝玉镯,怎么看怎么美。
其他贵妇人看得羡慕不已,有一半的人都抢着买了单,并且都十分好奇自己看中的玉,有什么了不得的药用功效。
顾柒柒一一给她们解释着,说得贵妇人们心服口服。
特别是听到有些玉石微量元素特别丰富,长久佩戴在身上能够让人体吸附有益物质,促进血液循环,清润容颜,她们更感兴趣了。
这比美容院安全啊。
顾雪雪尴尬地站在人群中间,看着顾柒柒为兰亭宣传,居然大获成功,真的一炮而红了,她心头不由地又恨又嫉。
酸溜溜地来了句:“姐,该不会你是这家店的股东吧?怎么你对这些石头这么熟悉?自吹自擂不好吧?”
这话扎心了。
给朋友分享好店,和拉朋友到自己店里消费,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被顾雪雪这么一说,弄得好像是顾柒柒故意夸大其词,就为了坑贵妇人们的钱似的。
顿时,有些疑惑的眼光投过来。
特别是慕太太,也跟着酸溜溜道:“我看兰亭的柜台小姐,都没有你能说!这里没有猫腻才见鬼了!”
她指的是杨小兰。
杨小兰性子比较温柔含蓄,自然没有柒柒这般霸气洒脱。
但她也在马不停蹄地努力招待顾客,并没有一秒钟的偷懒,此刻被人指责,脸色有点红,不知如何反驳。
顾柒柒淡淡睨了慕太太一眼:“我本是帝国医科大的学生,懂药理太正常了。不过你也许不知道,这位你口中的‘柜台小姐’,可并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药学院的高材生。你有什么不懂的,自然可以请教她。”
请教?!
慕太太鼻孔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一个站柜台的而已!
有什么资格让她这个豪门太太请教,难道不是应该滚过来,主动给她介绍吗?
慕太太十分不屑,但存心让顾柒柒和杨小兰下不了台,故意指着一对耳环道:“刚才在青玉轩我没买到耳环,还生了一肚子气,我倒要问问你们兰亭,你们的玉石入药那么神奇的话,这对耳环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能让我当场消火嘛?不能的话,就是你们在欺诈顾客!”
慕太太炮仗一样的声音,摆明了是故意挑事,故意为难。
顾雪雪听了却不由暗暗鼓掌,心道,哼,以为做豪门太太们的生意容易吗?顾柒柒,你只要摆不平一个,就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更何况……
顾雪雪不屑地扫了杨小兰一眼,这不是药学院的废物学渣嘛?就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学渣,缩手缩脚的,从来都是被临床医学院的人,当奴婢一样呼来喝去的,能成什么大事?
顾柒柒真是瞎了眼,会找这么一个盟友!
顾雪雪嗤笑着,等着看热闹。
杨小兰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在一起。
灼灼的目光、不友善的质问,逼得她额头沁出了汗滴。
顾柒柒拨开人群,走到她面前。
轻轻揉了揉她的长发,清澈的声音低沉却有力:“小兰,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简简单单一句鼓励,没有更多的废话。
却好似一剂强心剂,注入杨小兰心头!
对啊,她干嘛害怕啊。
柒柒都已经帮她出头出到这个份儿上了,如果她还是不争气,不能独当一面,那就太没脸见柒柒了。
为了今天能扬眉吐气,碾压杨小青那个抄袭者,她已经熬了不知多少个夜晚,连夜研究、背诵各种玉石的药学功用。
柒柒给她在药学书上标注的重点,她反复诵读了百遍不止,就算是风扬楚来考她,她也不怕。
眼前不就是个狂妄自大的豪门太太么?
她更不怕。
定了定神,杨小兰眸光闪现了几分笃定。
她浅浅一笑,把那对耳环托在手中,第一句话,先不与顾客起冲突:“慕太太,你眼光不错,这耳环是我们兰亭最贵的一款新品,仅此一件。”
大家的目光,顺势集中在了耳环上。
这耳环用料的确很特别,不是普通的单色玉,而是双色:烟紫色的水滴玉料与细腻的白玉共生一体,组成了一对小小的葫芦状。
“葫芦与‘福禄’谐音,戴着一对小葫芦,寓意福禄双全,事业和家庭都会很成功很幸福。这是我们设计师给客人的美好祝愿。”
杨小兰的解说,让众人频频点头。
不错不错,寓意很好。
慕太太却冷哼:“功效呢?!你们吹嘘的神奇功效呢?”
杨小兰不疾不徐,娓娓道来:“药学的功效,不是吹嘘,而是天然如此。这葫芦耳环是青海软玉,它的功效是生津止渴,除肺之热,平烦懑之所,滋心肺,润声喉,养毛发。”
“呵呵,你该不会是因为我刚才想消火,故意这么说的吧!”慕太太不依不饶。
杨小兰微微一笑:“当然不是。药学典籍上早有记载,唐代杨贵妃含~玉~咽~津以解肺渴、除心火。用的,便是这青海软玉。”
杨贵妃用过的软玉?!
贵妇人们一个个竖起耳朵,看着那耳环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慕太太将信将疑:“这玉真的能消火解渴?”
杨小兰将软玉在沸水中浸了浸,洗干净,随即泡了一壶店里最普通的茉莉花茶,将小葫芦丢进水中泡了十几秒。
再将茶汤一一献给众人品尝。
有胆大的尝了一口:“咦,味道不似茉莉花,居然有点佛手柑的清苦……却出奇的润喉呢。”
连慕太太也忍不住尝了一口。
品尝完了,别人问她如何,她倒是不说,只指着那对葫芦耳环:“我要了!给我开单子!快点!!!”
虽未评价,但这架势,已经是推翻了她自己刚才的质问。
摆明了想赶紧把这对美人杨贵妃才配得上用的,绝世孤品的耳环,给抢下来呢。
顾柒柒含笑冲杨小兰微微颔首,似在夸赞她做得好!杨小兰小脸飞红,腼腆一笑。
顾雪雪脸色却难看起来。
原本她十分自信,觉得杨小兰这种废物学渣,肯定结结巴巴,说不出个门道来。
没想到杨小兰居然和书呆子学得这么溜,嘴里的销售策略一套一套的。
她忍不住拉了拉慕太太的手肘,低声道:“慕太太,您别上当了,我知道您是想买下来当证据,然后拿去鉴定机构检测对不对?”
怎料到,慕太太一把甩开她——
慕太太根本不卖顾雪雪的面子:“谁说的!这对耳环是我看中的,我当然要买了!”
顾雪雪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被慕太太抢白了一番,脸色讪讪的。
可她没想到,更打脸的还在后面。
杨小兰并没有按照慕太太说的,给她开单。
而是将耳环收进精致的首饰盒里,递给了旁边很感兴趣的外交官夫人:“夫人,贵妃用的美玉,这里也只有您有资格享用了。而且您与它特别有缘,刚才的茶喝了之后,您的脸色最红润,说明它和您的气场最合适。”
“是吗?那敢情好呀。”
外交官夫人十分惊喜,她正想买呢,可这耳环是限量版,仅此一对,她又自持身份,拉不下面子和那粗俗的慕太太抢。
杨小兰这样主动请求她买,简直就是太合她心意了。
这不正是看人瞌睡递枕头么,这小姑娘很有眼力见儿,不错不错。
旁边的贵妇人们也纷纷点头,耳环归外交官夫人,她们是服气的,毕竟这位夫人地位最贵重。
慕太太却要气炸了,她不好对外交官夫人发作,只能呵斥杨小兰:“臭丫头,凭什么你想卖给谁就卖给谁?”
杨小兰不卑不亢地道:“慕太太你这就不懂玉了。玉石讲究缘分,你和这青海软玉无缘,不能强求。”
“谁说无缘了?明明是我第一个看中的!这玉也正适合我上火的症状!”
“唔,慕太太,这玉是消火,但消的是肺热之火。”
“我也有火……”
“您的火,是脑子里自己生的火,玉消不掉的。”
杨小兰声线温柔,语气平和。
却自带一股坚定的力量,把慕太太噎得说不出话。
旁边的贵妇人们都掩唇而笑:脑子里的火?
哈哈哈哈,这位小兰姑娘,你是在讽刺慕太太是脑残么?
慕太太彻底火炸了,得不到的东西本来就让她抓心挠肺,再加上顾雪雪阴阳怪气地在一边煽风点火:“呀,现在站柜台的都这么牛了,居然敢与顾客顶撞呢。慕太太你脾气也太好了吧,都被人骑在头上了呢。”
慕太太落了面子,冲杨小兰吼道:“你算什么狗东西,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杨小兰纵然有自信,但也扛不住慕太太这种“母老虎”一般的悍妇架势。
被慕太太的口水一喷,更是不由地退后了一步,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就在这时,腰间蓦地一暖——顾柒柒快步将她扶住:“小心。”
随即扬起下巴,轻蔑地朝慕太太道:“你要找兰亭的老板是吗?”
顾柒柒帅气扶起杨小兰的样子,为杨小兰出头的样子,让慕太太一瞬间差点忘记了眼前这个眉目如画的,是个女人。
她顿了顿,这才挺直腰板:“对!让老板出来给我赔罪!我要让兰亭的老板开除这个顶撞顾客的臭丫头!”
旁边的贵妇人们,虽然很厌恶慕太太,却也有几分好奇。
是啊,兰亭的主人是谁?
是哪位大总裁投资的?居然可以和楚家合作呢?
只见顾柒柒精致的小脸上,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来,小兰你告诉她,你们老板是谁?”
杨小兰抿了抿唇。
原本那一丝胆怯,也因为顾柒柒为她撑的腰,而彻底烟消云散。
她鼓起几分勇气,定定地凝视着慕太太双眼,一字一句道——
“我就是兰亭的老板!”
杨小兰的话,让慕太太如遭雷击。
怎么可能?这个看起来如此穷酸胆怯的臭丫头,会是老板?别逗了!
“你是老板,我还是总统夫人呢!”慕太太鼻孔朝天,讽笑连连。
“兰亭的兰,就是我的名字。不知道慕太太自称总统夫人,难道当今总统是姓慕不是姓宫么?”杨小兰一句反问,成功让慕太太吃瘪!
还没等慕太太来得及反击。
杨小兰不急不躁地继续道,“慕太太这么不喜欢我们兰亭,那以后还是不要来这里碍眼了。”
不卑不亢地,竟是直接给慕太太下了封杀令。
顾柒柒赞许地点了点头。
干得好!
对这种泼妇,就该封杀,还留什么面子?
慕太太呼哧呼哧喘着气,忿忿不平,不肯接受现实:“你胡说!我不信!我偏不信!”
“那我来证明,小兰女士就是兰亭的创办者,你总该信了?”楚君墨冷冷的声音,穿过人群,劈在了慕太太脑海!!!
什么?
楚大总裁亲自作证?
那肯定不会有假啊。
贵妇人们再无任何怀疑,看向杨小兰的眸光,更多了几分欣赏。
不错,这丫头自己是创办者,却能够纡尊降贵,扮作柜员服务大家,一看就是诚心实意做生意的,很注重顾客体验。
而且对胡搅蛮缠的顾客也毫不客气,直接封杀,这更让她们舒服了——能受到热情接待的都是有品味的人呀,让她们和粗俗的慕太太划清了界限!
眼看着连楚大总裁都出来为兰亭说话,慕太太简直羞愤欲死。
一旁试图煽风点火的顾雪雪,企图也一步步落了空,最终只收获了一个又一个响亮的巴掌!
顾柒柒毁了她们青玉轩!
竞争对手兰亭居然是杨小兰创办的!
那些原本属于青玉轩的贵客们,都成了兰亭的忠实顾客!
一个又一个打击接踵而来,让顾雪雪摇摇欲坠。
眼看着今晚毫无胜算了,一切精心筹备在顾柒柒面前都化为了乌有,前功尽弃。
顾雪雪咬牙,祭出最后的杀手锏,转身悄悄拨了个电话出去:“流川哥哥,慕伯母有点不舒服,你能来接一下吗?嗯,好,我先陪伯母在店里等着,地址是……”
经过这么一闹,剩下一半还没买单的贵妇人们,也痛痛快快地交了钱,各自捧回了心仪的玉石首饰。
大家都很喜欢温柔又不失勇敢的杨小兰,更喜欢帅气又霸气的顾柒柒,加之两人都对玉石入药十分精通,聊起来特别过瘾。
哪怕楚氏这边没有准备特别豪华的酒会,大家只是站着聊天,都欢笑阵阵。
气的白浪在外面冲楚君墨直瞪眼:你这是公然抢客!挖墙角!
楚君墨淡淡回以不屑的冷眼:客人自己有腿,自己决定去哪里,不需要我抢。
白浪哼唧着:“哼,你有本事挖我的墙角,跟我嚣张;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挖宫爵的墙角,跟宫爵嚣张!!!”
白罂粟缩在白浪身后,也偷偷地看向楚君墨。
她咬着唇,心道,经过这次抢客事件,白家和楚家肯定更加誓不两立了,自己距离君墨哥哥,越来越远了,呜呜……!
转眼看到顾柒柒和楚君墨站的那么近,她感觉更扎心了嗷嗷。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有热闹,有欣喜,有憋闷,有黯然神伤的时候,一道人影,正匆匆向楚氏的大门跑来!
顾雪雪隔着橱窗,一眼看到那个飞奔而来的男人身影,心下不由一喜。
她本扶着慕太太在一旁坐着顺气儿。
此刻忽然故作一脸气愤,扬声道:“顾柒柒,你和流川哥哥还有婚约在呢,你将来是要嫁入慕家做儿媳妇的,你刚才当众顶撞自己的婆婆,是不是太过分了?你就算不看在慕太太的面子上,也要看在流川哥哥的面子上,对慕太太客气一点吧?我劝你最好来向慕太太道歉!”
顾柒柒正在和外交官夫人聊到帝国和S国的紧张关系与历史恩怨,听得正入神呢,冷不丁被顾雪雪这么一打断,眉头皱了皱,透出几分不悦来。
顾雪雪这根搅on屎on棍,居然还没走?
刚才连环打脸的疼,莫非忘了?
现在出来叫嚣蹦哒,又有什么目的?
她凉凉地反问:“道歉?你确定?”
顾雪雪想着慕流川就要来了,心头底气足了几分:“是啊,不然人家会嘲笑我们顾家的女儿没有家教的!在外那么凶悍像什么样子。谁家也不想娶一个狂妄自大、不懂礼仪的媳妇吧?”
说着意有所指地,扫视了一圈。
顾柒柒明白了。
原来顾雪雪在这儿等着她呢。
在座的贵妇人都是上了年纪的,已经当了婆婆或者快要当婆婆的人了。
顾雪雪故意挑起婆媳关系这个敏感话题,目的正是要在众位贵妇人面前,把她的名声贬为人人厌恶的恶媳妇。
呵呵,真有意思。
顾柒柒不动声色,看着她表演。
刚才打脸的疼看来顾雪雪是全忘了,没关系,那等会儿姐给你再补一巴掌好了,全当免费赠送。
果然,顾雪雪说完,慕太太像是忽然想起来这一茬,萎靡的精神又活泛起来,一拍茶桌:“顾柒柒,你还没过门就这般嚣张,这么没有规矩。你今天要是不给我当众道歉,并且和杨小兰那种臭丫头划清界限,你就别想进我慕家的门!我们流川的媳妇,是要知书达礼,温婉大方,对长辈恭恭敬敬的!”
顾柒柒似笑非笑:“你说的理想媳妇,该不会是顾雪雪那种吧?”
慕太太皱皱眉头:“顾雪雪又不是顾家的人!我家儿子又没疯,干嘛要娶一个假千金。”
一句话,直接把顾雪雪贬了个一文不值。
顾雪雪暗暗吐血,心头骂了慕太太这个猪队友无数遍。
真是的,她苦心孤诣为慕家找回场子,打压顾柒柒,这猪队友居然拆她的台。
顾柒柒忍俊不止:“嗯,还好,你眼睛还没瞎,还能看清事实。”
慕太太以为顾柒柒这句赞扬,是在示好,心头也更加活泛起来。
顾柒柒毕竟是顾老爷子的亲孙女,再加上和楚大总裁关系不错的样子,今天又得到了这么多贵妇人的喜爱,展露了不凡的经商头脑、药学天分和交际手腕。
要是能把顾柒柒收服了,以后出来应酬她也能多个小跟班,帮她忙前忙后……
虽然顾柒柒配她家流川,让流川委屈了点……但没关系,流川喜欢别的女人还可以再找,在外面养着不就得了,让顾柒柒回家当个摆设也行。
不然顾家三个女儿,顾媛媛已经被狗咬成那样,名誉全毁,顾雪雪是个假千金,只有顾柒柒了!
她婚约在手,没的选啊。
慕太太深思熟虑琢磨了一圈,拿定主意,趾高气昂了几分,以一幅施舍的口气,对顾柒柒命令道——
“顾柒柒,若你今天当众给我好好道歉,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你这个不成器的儿媳妇,让我家流川试着接受你!”
慕太太眉眼间掩不住的优越感,仿佛她儿子是个金饽饽,而顾柒柒只是一道可有可无的配菜。
说完,她觉得浑身都舒畅了。
仿佛刚才受的气,在踩低顾柒柒的时候终于找回了场子。
嗯,你顾柒柒再嚣张再牛逼又如何?
还不是我慕家最没地位的小媳妇?
还不得给我这个太后娘娘跪~舔?
哼,今天不让我舒服了,不给我当众道歉,就别想进我慕家的门。
杨小兰紧紧抓着顾柒柒的衣袖,万分懊恼,后悔因为自己家的破事,害得柒柒和准婆家闹了起来,连累了柒柒的名声。
早知道,她刚才就忍下慕太太的羞辱,不让柒柒难做人了啊。
其他贵妇人,一听这是慕家与准媳妇的私事,一时间也不好妄做评论。纵然想帮顾柒柒说话,可也不好乱插手,以免弄巧成拙。
楚君墨倒是皱了皱眉,想要上前替顾柒柒说句话,却被顾柒柒拦住了:“楚大哥,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解决。”
楚君墨凝重地点了点头,低声道:“不要怕……总归有我。”
他不敢把话说的太明。
但他心里已经暗下决心,如果慕太太真的当众撒泼,非要这样为难柒柒,当着所有贵妇人的面,毁掉婚约,那他就当众宣布娶柒柒!
柒柒不是没人要的女孩好吗?
他不知道多想要她!
顾柒柒感激地看了楚君墨一眼,唔,楚大哥真暖!
不过……
她没什么好怕的,因为……
“慕太太,我想你搞错了。你儿子并不是人民币,人见人爱。退一万步,即便他是人民币,我顾柒柒也没有半分兴趣!”
顾柒柒的语调,清澈有力,震得慕太太呆了一呆。
“你没兴趣?那你干嘛缠着我儿子不放!!!”
慕太太像那种最会撒泼的中年妇人一样,最受不了别人嫌弃自己的儿子。
登时恶气上身,浑身的玉镯子、玉项链、玉戒指都随着她肥胖的身体摆动,叮当作响。
顾柒柒轻蔑地扫了一眼慕太太。
对杨小兰道:“小兰,刚才我存在你这里的东西,帮我拿来一下。”
就在顾柒柒回头说话的功夫。
慕流川推门而入,正听到那句无比扎心的,即便他是人民币,我顾柒柒也没有半分兴趣!
他心头陡然一窒,柒柒?
再看到母亲正穷凶极恶地,对顾柒柒大呼小叫,他登时明白了几分,赶紧冲上前拉住母亲:“妈,你少说两句!”
“怎么了?妈咪说错了?这种女人还没过门就这么嚣张跋扈,要是娶回家,还不得把我们慕家的房顶掀了,窜上天啊?”
慕流川简直对自己母亲无语了。
他好不容易,说破嘴皮,又耍了点小聪明,才求得柒柒收回了那订婚信物,从而偷得片刻的机会,来挽回柒柒的心。
可如今他这个泼辣的妈,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一闹,柒柒怎么可能再给他机会呀。
慕流川简直想和母亲翻脸。
慕流川拉下了脸:“妈,你管的太多了。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你……你居然用这样的口气和妈咪说话?你可从来都是乖宝宝的,你是不是被顾柒柒那个小贱人迷惑了?居然如此大逆不道?这件事我管定了!她今天不给我道歉,我就不同意你们的婚事。”慕太太更强势了。
慕流川却郁闷得想跳楼。
连他是乖宝宝这种话,慕太太都说的出来,真是……X了狗了。
说服不了老妈,只能试图说服顾柒柒:“柒柒,你别和我妈咪吵,她年纪大了有时候说的话没有走心,说完就会忘记的。你……要不你就给她稍微道歉一句?看在她是长辈的份儿上,照顾一下她的情绪好不好?”
慕流川眼神恳切地看向顾柒柒。
他的生意虽然现在做大了,但毕竟还要仰仗慕老爷和慕太太的扶持,他得顾着慕太太的面子。
柒柒一向乖巧懂事,应该……会理解他的苦心吧?
然而,他的视线投过去,却只触及到一片冰凉!
道歉?
谁给渣男这么大的勇气,居然让她道歉?
顾柒柒冷冷道:“不好意思,我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没必要照顾你们的情绪!”
“可我们是未婚……”慕流川还想说些什么。
冷不防,顾柒柒从杨小兰手中接过了一个盒子,直接把盒子甩在了他身上:
“慕流川,你听好了,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就把这个婚给退了!我顾柒柒和你再无任何瓜葛,收回你家的破东西!请你记住,还轮不到你们慕家对我指指点点,现在是我顾柒柒不稀罕你们慕家!”
慕流川如遭雷击。
他设想过无数次,和顾柒柒再次谈婚约的事情,却万万没想到,是被顾柒柒再次当众退婚!!!
他以为,他最近谈了几个国外的大单子,在帝都上流社会都传遍了,小有名气,成为医药界冉冉上升的一颗有实力的新星。
顾柒柒本身又是学医的,不可能不知道他现在手中握着的财富,和今后的潜力。
可她,居然在他如日中天、生意做得最得意的时候,和他退婚!
慕流川的手都有些发颤,差点抓不住那个大盒子:“柒柒,这订婚信物不是碎了吗?”
“什么?这小贱人把我们家的祖传信物给弄碎了?!”慕太太不干了,一幅要吃了顾柒柒的表情。
慕流川赶紧拉住她:“妈咪,信物碎了不要紧,只要柒柒还和我在一起就行……”
顾柒柒冷笑一声:“谁说碎了的,你自己打开看清楚,别不认账!”
慕流川将信将疑地打开盒子。
他家的祖传宝贝,怎么可能碎了还找得到一模一样的?
老坑玻璃种带红玉的石头,这世上根本找不出来第二块。
然而。
当盒盖掀开,里面的东西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慕流川却彻底傻眼。
不可能……
不可能……
那原本的订婚信物一对玉环完好无损不说,居然,除此之外,还多了足足10个玉环!
一模一样的质地,一模一样的形状和雕工!
捧着多出来的这10个玉环,慕流川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愁眉紧锁。
“柒柒,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耽误了你几年青春真是过意不去,你拿着当青春损失费好了。别再婆婆妈妈的,给我找麻烦!”
顾柒柒霸气地说着。
害得顾雪雪想说出口的嘲讽,说她是慕家不要的弃妇,都说不出口了。
这么霸气的退婚,明明被抛弃的,是慕流川好吗?
仿佛那10个玉环是不值钱的糖豆一样,说施舍,也就施舍了。
不光是慕流川,所有围观的众人,也都目瞪狗呆了。
稍微懂点玉的,都能看出来那信物价值不菲。
慕家紧张得要死的什么信物,柒柒姑娘居然随随便便就能甩出来一堆不要了。
这柒柒姑娘自己实力就很强好吗,哪里还需要和慕家联姻?
老实说,慕流川也就是个新晋暴发户,他妈妈更是十分粗俗,他们一家子根本配不上柒柒姑娘好吗?
慕流川被大家鄙视的目光,逼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被顾柒柒用这种方式退婚,真的颜面扫地,名誉尽失。
他不肯接受,神情迫切地想往顾柒柒身边走,拉她的手:“柒柒……”
“别叫我名字,你是谁呀?我怎么不认识你。”顾柒柒冷漠地道。那不屑的表情,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楚君墨上前一步,挡开慕流川:“慕公子请自重。”
慕太太则双眼放光地拉住慕流川:“流川,那种女人不要就不要了,快把信物给我收好!”
十倍退还呢!
她赚了!
慕流川愈发觉得丢脸。
他被女人甩了一身信物,又被当做弃妇一样羞辱,母亲居然还对这些信物如此贪婪,他这张脸,今天真是丢尽了。
慕流川没好气地甩开慕太太:“妈,你别添乱了!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你走远点,让我和柒柒单独交谈。你再这么胡闹,是逼着柒柒对我狠心吗?让我娶不到柒柒吗?”
可惜他此刻还不知道,顾柒柒已经算是仁慈的了,更狠更可怕的正主儿,还在后面。
想娶顾柒柒?
那你也要先有命,能呼吸才行啊。
只听慕流川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串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男人的皮靴,在大理石地板上一下一下敲击而来,携着冰冷至极的温度!
守在门外的白浪,眼眸亮了。
哇噢呜呜,终于盼来救兵了!
“爵爷,快帮我主持公道……”
然而,白浪的声音并没有被男人关注。
男人目标很明确,大长腿直接跨入楚氏,分开人群,停在了兰亭柜台前。
冰寒至极的眸光,直接锁定了顾柒柒!
记者们惊得闭上了嘴,都乖乖收起了相机——哪个不长眼的敢未经允许当面拍爵爷啊,听说上周有个新入行的狗仔不懂,在帝国大厦旋转餐厅偷拍了爵爷一张进餐照片,还以为如获至宝,没想到隔了几天就彻底消失在帝国境内了……连着那家报社也倒霉,直接倒闭。
也不知道柒柒姑娘是怎么得罪了爵爷,居然让爵爷用那么凶狠的眼光,凝视着!
“听说有人要娶你?嗯?”
宫爵的声线,低沉,危险!
【云爷:晚安吻!谢谢妞们的打赏,看到好多妖精又升级了!跪求月票嗷~当天增长188票加一更!】
宫爵一进来,原本宽敞的楚氏药房,一下子显得特别逼仄。
男人颀长而充满张力的身材,和冷酷霸道的气场,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施加了抵挡不住的压迫感。
即便是楚君墨这样的人物,明明在自己的地盘上,也觉得呼吸一滞。
宫爵长驱直入,停在顾柒柒面前。
深浓的睫毛下,幽沉的眸光好似宇宙中的黑洞,将顾柒柒缀满星辰的大眼睛毫不留情吸进去;又似发怒的雄狮,擎起利爪,恨不得直接将顾柒柒整个人都拖入他的掌控中!
“听说有人要娶你?嗯?”
声调明明低沉,悦耳,却让顾柒柒听出了那暗含的愤怒杀机!
糟糕,蠢男人怎么来了?
美眸一瞥,正看到白浪幸灾乐祸地,在橱窗外蹦哒,顾柒柒没好气地冲白浪翻了个白眼——又是你!
等会儿姐再收拾你!
宫爵这活阎王,居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了,实在不好办。
这里聚集了帝都一半以上的豪门阔太太,还有无数八卦记者,如果宫爵稍微表露出一点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用等到明天早上,她顾柒柒的名字估计就会满天飞,她和宫爵的八卦,就会家喻户晓了。
那她以后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出个门都得戴墨镜了!
更别提宫爵背后的宫家,会怎样如临大敌呢。
顾柒柒的小脑袋迅速计算了一下,得出结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宫爵当场发飙啊。
她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着,挽起一抹特别仰慕,特别客气的微笑,用特别夸张、特别崇拜的语气,打着哈哈道:
“传说中的爵爷也来给兰亭捧场,真是亲民啊哈哈。连民女退婚的事情,爵爷都关心一二,传说中的军中霸王爱民如子,果然不是虚传!反正民女是绝对不会嫁给那种无赖人家的,今天在场的贵妇人和大记者们都可以给民女主动退婚做个见证!爵爷放心,有高大威猛的您来巡视,想必那些无赖定然不敢不给民女退婚的!您说是吗?”
顾柒柒先发制人,一句“那些无赖”,让慕流川母子霎时间脸色难看得赛过猪肝。
一口一个自称民女,一口一个爵爷爱民如子,更是让贵妇人们和记者们忍俊不止,哟哟,柒柒姑娘,您在爵爷面前收爪子收的蛮快嘛,原来霸气的柒柒姑娘也知道在活阎王面前服软,求罩啊!唔,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只是楚君墨表情有些复杂。
别人不知道,可他是知道的,顾柒柒和宫爵明明早就认识,但柒柒却故意在大家面前装作不认识。
这到底是她还没有考虑好和宫爵在一起呢?还是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暂不公开的默契?
不管是哪一种,对他来说,也许都是好消息。
因此,楚君墨按兵不动,没有多说什么。
顾柒柒说完这一长串话,心口起伏,紧张地观察着宫爵的表情。
只见宫爵在听到那句“高大威猛的您”时,眉头跳了跳。
她就知道,这马屁拍对了!
切,蠢男人就是喜欢人家说他威猛是吧?
喜欢人顺着毛撸的家伙!!!
不过,顾柒柒可不敢掉以轻心。
万一宫爵下一句再来个“退完婚就跟爷回家”!她就死定了!!!
所以,她眼巴巴地盯着宫爵,一双黑葡萄大眼睛眨巴眨巴,朱唇微微掀动,似乎在用唇语说着:“拜托了拜托了,统帅大人放过民女吧,到此为止好不好?人家婚也退了嘛!好不容易和慕家撇清关系,您可万万不要再横生枝节了好不好?”
宫爵面色阴沉的盯着她,不动。
顾柒柒唇角抽了抽,眸光掠过一丝薄怒。
擦,蠢男人你在搞神马!
居然软的不吃?
顾柒柒撅起小嘴,唇微动,继续用唇语道:“宫爵!你可是答应了我,给我时间让我想清楚。你现在跑来捣乱就是背信弃义,我拒绝和你对话!也不会再答应考虑和你的婚约了!”
宫爵眸光顷刻一寒!
“蠢女——”
顾柒柒心头咯噔一下,不行,软的不吃,蛮横的就更不行了。
她差点忘了,宫爵这种霸道男人,是绝对不会接受任何威胁的。
等下真的说“蠢女人跟老子回家”,她就被他害惨了。
还是得来软的。
特软的。
软到糯,软到棉花一样的方式……
“咳咳咳,你看嘛,看我主动退了渣男的婚,不是在诚意满满地解决我们之间的障碍嘛!你就不要公布我们的关系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嘛,大不了回家亲你一口做补偿……”顾柒柒嘟着小嘴,眼神软糯,那无声的一字一句从唇畔的一张一合中逸出,让人看了简直无法拒绝。
宫爵只觉得喉结一紧,整个人都僵住了。
蠢女人妖精起来真踏马的要命!
只是用眼神和唇语来恳求他,他都有点受不了。
更别提还用“亲他一口”这种极具诱惑力的筹码来谈条件。
踏马的他要是拒绝了还是男人吗?
心头的怒火,一点点被软糯的眼神给抚平了。
到嘴边的“蠢女人给老子回家”不由自主地变成了:“蠢女人,不就是退个婚?有本统帅做见证,哪个无赖敢赖着不放?嗯?”
说罢,目光冷冷地扫过慕家母子。
看得慕太太一个哆嗦,直接坐倒在椅子上:“统帅大人……我们退!我们是要退的!”
心中不由更恨了顾柒柒一万遍。
本来退婚收回十倍信物她觉得不错,可是被统帅大人这么一搅和,他们慕家变成了无赖人家,多丢人啊,以后再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可就不好求娶了。
慕流川还不肯死心:“爵爷,这是我们的私事……”
“婚约是私事。但赖着不退那就是公事!”宫爵冷冽的语气不容置疑。
记者们和贵妇人们当然也是一致拥护宫爵:
“爵爷英明!”
“爵爷爱民如子!”
“爵爷居然路过都能为平民撑腰啊,好感动……”
没人敢怀疑,他不是“路过”。
倒是宫爵自己,傲然而地来了句:“楚氏是中医翘楚,帝国振兴,百业有责,身为统帅来楚氏巡查,保障帝国中医一脉的安全,责无旁贷。”
顾柒柒一个踉跄,差点被口水呛死。
能把私情扯上国家大义,还扯的这么理直气壮的,除了宫爵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她还真是想不出还有谁了。
她刚才真是低估了蠢男人厚颜无耻的程度,还瞎担心这男人会拆穿他们的关系。
明明他就是个狡猾的大灰狼,为达到目的才故意吓唬她的,哼!
楚君墨则眸光深沉,不动声色:“那楚某多谢统帅大人了。”
明明脑海中不断闪过宫爵故意砸碎柒柒送给他的珍贵礼物,还把他家房顶给掀了的样子,心底恨不得把眼前这个混蛋给手撕两半。
但,表面上却仍能维持云淡风轻、一片和气的,也是他楚君墨多年修炼出来的本事。
因为他懂得,高手过招,在暗不在明。
一壶好药,需要慢慢烹制,掌握火候,逐一添料。
顾柒柒他势在必得,但,他有他的方式……
宫爵看楚君墨很上道,没有在这种场合公开和他杠上,自然也随意应酬道:“为国效力,不必多谢。”
听得橱窗外的白浪一阵抓狂,猛翻白眼:
嗷嗷,爵爷,您明明是本神医搬过来的救兵!!!怎么去维护小妖精不说,还顺便也给楚氏脸上贴了金???本神医啃了狗粮还要承受一万点暴击,太没有天理了!
眼看着帝国男神排行榜上的两大男神,一霸气,一优雅,言谈甚欢,记者们和贵妇人们气氛也变得轻松欢畅了许多。
更有人主动问:“听说爵爷是个大孝子,不知今天来,是否会为父母挑选一份礼物?”
顾柒柒注意到,那人说“孝子”两字的时候,宫爵脸色冷了几分。
那冷意只是一闪而过,她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宫爵和父母之间,是有什么问题吗?
然而下一秒,宫爵的回答,让她没有时间再思考这个问题:“孝子谈不上。宫擎那种粗人也不适合接受别人的礼物。不过,为宋宋女士选一份礼物,正有此意。”
大家都知道大画家宋宋女士是宫爵的母亲,一时间纷纷给他出主意:
“这个项链是羊脂玉的,女士应该喜欢。”
“爵爷,你看这个戒指是碧玺,据说母亲最喜欢儿子送戒指了,比老公送的戴着还美滋滋呢。”
一片殷勤的建议声中,楚君墨淡淡道:“爵爷选的礼物,自然要是最贵重,万里挑一的。小兰姑娘,你尽管把最好的镇店之宝拿出来便是。”
宫爵瞪了他一眼。
知道这个阴险的家伙,是故意要坑他的银子呢,恐怕是心中还耿耿于怀上次被砸碎玉石砚台那一茬。
不过那又怎样?
最贵的就最贵的!老子又不是买不起。
何况给兰亭消费,也是给自己媳妇撑腰!钱财这玩意儿,左口袋进,右口袋出,没啥大不了。
杨小兰闻言欣喜地从柜台里,小心翼翼拿出一枚细长的锦缎盒子。
众人好奇地看过去,只见打开居然是一支画笔。
上白下紫,端得是贵气无边。
“爵爷,这画笔是青海软玉,也是我们镇店之宝。”
“买!”
宫爵看也不看,直接拍板。
贵妇人们不由咂舌,刚才外交官夫人不过买了一对青海软玉的耳环,已经是非常昂贵了。
此刻看到这么一支精雕细琢的画笔,那简直就是天价。
就在杨小兰高兴得什么似的,精心把画笔重新包好的时候,宫爵皱皱眉。
“爵爷您这是还有其他吩咐么……”杨小兰忐忑道。
该不会爵爷后悔了吧?
呜呜,这可是今天最大一笔单子呀。
上帝保佑爵爷不会反悔。
幸好。
宫爵眉目很快舒展开了:“没有。继续包。”
他方才只是不经意看到了那玉石笔杆的材质,觉得眼熟。
这不是他家媳妇从拍卖场拍下来不要的,扔回家垫花盆的玉吗?
怎么都跑兰亭来了?
嗯,也好,废物利用。
宫爵混不在意。
此刻,若是那些贵妇人知道了这些昂贵玉石的来历,恐怕要吐血三升不止……
而若是知道宫爵明知这些玉是他家垫花盆的,还心甘情愿豪掷千金买下来,只为给媳妇投资的小店增加点营业额,恐怕她们连流泪都是血泪了……
宫爵这边热热闹闹地砸钱给媳妇撑场子。
慕流川母子则早已被挤到了边缘。
慕流川看得双眼赤红,心中百般滋味难以言表。
顾雪雪趁机在旁撺掇:“流川哥哥,我姐姐不知何时变成了这样,只要是有权有势的男人,她都想去招惹一番,你看,她对楚大总裁是这样,对爵爷也是这样……”
眼看着慕流川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赶紧道:“流川哥哥,从前她对你也是这样……”
慕流川脸色更加难看了。
从前顾柒柒对他好,是看他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对不对?
现在有更优秀的男人在面前了,所以她瞧不起他,要退婚去攀高枝了对不对!
顾雪雪看到成功挑起了慕流川的愤恨,她眼底悄然划过一抹得意。
再加一把火:“其实姐姐今天退婚,家里人恐怕还不知道。流川哥哥,如果你愿意再给姐姐一次机会,把信物送还我们顾家,说不定……”
果然,慕流川眼神亮了。
对!媒妁之言,长辈之命。
他就不信顾老爷子会允许顾柒柒这般胡闹?
这婚,只要他不同意退,慕家和顾家的长辈不同意退,顾柒柒就必须遵守,必须嫁给他!
低落而卑微的心情,一瞬间云开雾散,甚至有些许小小的得逞。
看着手里满满的一锦盒玉环,心头得意更浓。
正在这时,慕太太接了个电话,神色慌张地凑过来:“流川,你快点,快点处理一下,你秘书说公司出大事了!”
慕流川眉心皱了皱,接起电话:“怎么回事?不是说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不许打扰的吗?”
刚刚受到的羞辱,在低人一等的秘书面前,终于可以摆一摆老板架子,得到些许安慰了。
然而。
秘书接下来的汇报,却让他如五雷轰顶!
“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你说我们谈好的几个订单,都忽然被人撤了?为什么?!你有没有带着律师去找他们!撤单是要赔偿的!什么?他们宁愿赔钱也不愿意继续和我们做生意?他们疯了吗?”
慕流川说着,神情都有些扭曲,这些混蛋!居然一起落井下石,肯定是为了压价。以为他会怕吗。
他怒气冲冲对电话里吼道:
“你告诉他们,他们会后悔的!我慕流川已经不稀罕国内的这点小订单,我们慕氏已经和国外的医药公司签订了合作备忘录,很快就会将生产线开到国外去,并且引进独家代理的西药……什么?国外的合作方要和我们终止合作,还反告我们合同有漏洞?!……”
慕流川被这最后一个消息,震惊了。
一直以来他最得意的就是,把慕氏的生意拓展到了海外,几乎垄断了国外西药大药厂最新几条新药生产线的国内代理销售。
仅仅凭着这一点,在帝都商场混得如鱼得水,人人称赞。
然而现在却告诉他,他赖以维系商业骄子的这一海外合作关系,竟然告吹了!
这让他如何接受的了?
“哐当——!——啪!”
他手中盛放着订婚信物的锦盒,在震惊之下,失手滑到了地上。
玉,碎了。
慕太太几乎是飙着泪扑过来,扑在地上,心疼地看着那祖传信物跌成了碎片,甚至连顾柒柒的十倍赔礼,也化为了乌有。
她的心简直在滴血呜呜呜!
“流川,流川你快找玉石师傅看看能不能修补啊,呜呜,都成碎渣渣了……”富贵的矜持随着真金白银的流逝早就顾不上了,慕太太看着玉石尸体只想撞墙!
而慕流川,根本听不见她的呼唤。
他呆若木鸡,在生意遭到重大打击的同时,脑海中掠过一个绝望的念头——
订婚信物碎了,毁了,从此他再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去说服柒柒嫁给他了……
他的事业他的幸福,都毁了,毁了……
他踉踉跄跄地朝外走,眼神空洞而迷茫……
顾雪雪看看被人群拥簇的顾柒柒正站在宫爵身边,又看看败退的慕流川,她一咬牙,追着慕流川而去:“流川哥哥,你别这样,还有希望的啊……”
不行,她不能让慕流川放弃,要是慕流川放弃了顾柒柒,那顾柒柒就有空去勾引宫爵了怎么办!
她还想要宫爵呢!
顾雪雪奋力追过去!
楚氏药房内。
宫爵随意扬眸,冷冷朝外一瞥,正看见慕流川那失魂落魄、落荒而逃的样子。
他唇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慕流川,就你这种货色,也配和老子的女人谈婚论嫁!!!
商业新秀?商场新锐?投资小能手?
呵呵!
老子动动手指头就把你一晚打回原形!
不屑地收回眸光,他盯紧了身边的小女人。
看到顾柒柒在贵妇人们当中游刃有余地交谈自若,他眸光柔软了几分。
不错,蠢女人就是给他长面子,到哪里都是人群绝对的焦点,今天这身浅紫色镶钻长裙更是把她身材优点都衬托了出来,看得他喉结一阵紧,一阵发干……
他有点想把这小女人给抱回家了!
可是刚才又答应了她不拆穿他们的关系……
宫爵真想反悔!
似乎察觉了宫爵的企图,顾柒柒虽然背对着他在和外交官夫人交谈,却也莫名地脊背一紧。
她好担心宫爵反悔!
然而……
下一秒,只听宫爵冷声道:“还有哪些东西没有卖完?”
杨小兰吓得小心地指了指柜台上的几样摆件。
因为贵妇人们把首饰已经抢购一空了,她们对摆件兴趣不大,都在预约兰亭下一批出货的首饰。
“给爷都包起来,捐赠到慈善总会!”
宫爵冷不防一个命令。
全场顷刻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妈呀,统帅大人好凶残!居然把兰亭扫~~荡一空!
怎么办,又觉得统帅大人好帅好帅,买来的名贵摆件不是自己玩,而是捐赠了!好有爱心做慈善啊。
没有一个人能想得到,宫爵此举,是为了尽早结束这场聚会,好把媳妇带回家滚被窝。
【云爷:爷知道如果停在滚被窝这,你们会给爷寄刀片的!所以,爷继续写,给妖精们无偿加更!虽然月票没有满188有点小伤心……妖精们尽力而为吧,有月票的就动动小手投一个吧】
于是,今晚兰亭的新品首发,就在一片感叹声中结束了。
兰亭意外大卖,取得了全部售罄的不俗成绩!
和今晚青玉轩的落败,形成了鲜明对比。
贵妇人们心满意足,个个拎着精致礼盒回家,再也不怕家中不懂事的老公嫌弃自己买买买了。
因为,这一次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老娘买的是补品,是药药药!才不是那些庸俗首饰呢。
而今晚的八卦记者们更是兴奋至极。
收获一连好几个劲爆大新闻呢:
国医堂旗下的青玉轩,涉嫌出售有毒玉石!
楚氏与名不见经传的低调兰亭合作,大放异彩,以玉入药!
帝国统帅宫爵心系子民,霸气又帅气,为做慈善一掷千金!
神秘千金小姐身穿北宫小酒御用礼服,出席兰亭首发仪式!
啧啧。
这些一看就是爆款的标题,够他们在头条嘚瑟一周了。
至于那个“神秘千金小姐”,是记者们被顾柒柒的个人魅力所打动,为了不想让她陷入八卦花边新闻的核心,便都十分默契地,没有拍她的正脸,低调地只给她放了一个背部特写。
这也算是八卦新闻史上第一次,记者会对采访对象手下留情了。
顾柒柒提着裙子,特意从金钻长廊的后门离开,与宫爵分道扬镳。
然而,刚走到街边,身边悄无声息停下一辆黑色的低调轿车。
“上车!”
男人冷酷的嗓音,携着一抹急不可耐。
而黑色的1号懂事地,自动打开了车门。
顾柒柒唇角抽了抽,只好赶紧弯腰上车,动作十分利落——再慢点就被记者拍到了,这种勾引帝国统帅的大新闻,她可不保证记者们还能手下留情。
一进后座。
宫爵便长臂一揽,直接把她揽在怀里。
“蠢女人,别忘了兑现你刚才的承诺。”
“啊?什么承诺?”顾柒柒装傻。
宫爵冷眼危险地一眯:“想让老子在这里重复一遍,你刚才是怎么用唇语求老子的?”
顾柒柒吞了口唾沫,小脸染上几许绯红:“不用了,我想起来了。”
尼玛,威胁她!
好吧,她不得不接受威胁,因为,路副官还在前排开车呢。
她可不想让宫爵那该死的嘴巴,当着路副官的面,重复她刚才说过的软糯求情。
不就是欠他一个吻嘛。
回家补给他就是了,小气鬼!
“叮——!”
一条短信进来。
顾柒柒趁机装作看手机,掩饰羞红的小脸。
她以为是缺席的萧柠找她问情况,或是小兰分享营业额喜讯,亦或是楚君墨问她是否平安到家……
却没想到,这短信,是来自顾雪雪的。
“姐!我在帝国大厦酒店318房,我刚才好像在酒会上喝了什么不该喝的东西,现在头晕晕的,姐,求你来带我回家好不好?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姐,我以后一定重新做人,求你救救我,这里好黑,可我走不动路了,我连起来关门的力气都没有,怕坏人进来……”
顾雪雪的短信,充满漏洞,却自认为说得言辞恳切,动人!
若是前世那个天真傻冒的顾柒柒,说不定真就信了!
事实上,当顾柒柒此刻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她仍是震惊无比的。
因为,历史惊人的相似,居然,重演了!
前世,顾雪雪也给她发过这样一条短信!
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当初的顾雪雪,发的内容里,是请求顾柒柒给慕流川打电话,让慕流川这个“姐夫”亲自去救她。
当年的顾柒柒何其善良单纯,当然毫不犹豫。
她一直以为,那一晚,慕流川只是去“解救”了喝醉的顾雪雪。
却万万想不到,临死那一刻,才从顾雪雪口中得知了恶心至极的真相:“顾柒柒,你知道吗?十年前我就和你的流川哥哥滚被窝了呢!在帝国大厦,可是你亲手把他送给我的,自从那一次,他就对我不可自拔了!哈哈哈!”
顾雪雪的笑容,真的好贱。
这种偷偷给她戴了十年绿帽子的模样,真的好贱!
此刻,顾柒柒看着那似曾相识的短信,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当然已经不在乎慕流川这个渣男了,可,顾雪雪这条贱兮兮的短信,却仍然让她很不舒服——不是因为渣男,而是因为,顾雪雪还把她当傻子!
以为她还是那么天真,说什么就信什么?
那个房间里有什么?反正肯定不会什么好鸟!
“我想去一趟帝国大厦,十分钟。”顾柒柒扬起小脸,对宫爵道。
宫爵眸光一紧,点头应允。
但,有条件:“别想逃跑,别忘了你欠老子的……”那个吻!
顾柒柒:“……”小气鬼!忘不了!
撇撇嘴,一个轻盈的跳跃,利落下车。
帝国大厦。
31楼。
顾雪雪躲藏在拐角,密切注视着电梯间。
等了半天,顾柒柒还没来。
难道是……不来了?
顾雪雪忍不住,拨了电话出去,一接通,立刻捏着鼻子装作虚弱到不行:“姐……我真的不行了……好热……唔……好怕有人进来……你来了吗?”
顾柒柒冷笑道:“快了。”
“可我怎么还没看到你呢?”
“就在你身后。”
顾雪雪毛骨悚然,猛地发现,听筒里的声音的确是过于清晰,仿佛就在身后!
还没等她回头。
顾柒柒猛地一敲她后脑。
顾雪雪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软倒在地。
318的房门,果然是虚掩的。
然而,当顾柒柒把顾雪雪丢进去的时候。
房间深处,却传来一声男人的闷哼:“柒柒……”
顾柒柒嫌恶地皱眉:原来真的是慕流川在房间?
呵呵,那就让渣男配贱女,让历史沿着本该进行的轨迹,继续走吧!
“咣当!”
门,被顾柒柒紧紧关闭。
那一瞬间,她似乎听到了房间里,男人疯狂撕衣服的声音……
回到宫爵车上。
顾柒柒一脸轻松,甚至还冲宫爵笑了笑。
宫爵冷眼看着她一幅做了坏事得逞的样子,也不戳破她,而是吩咐路副官:“开快点!”
天大地大,都不如回家兑现“诺言”最大!
路副官玩命地一路狂飙,终于在心脏快骤停之前,赶回了墨园0号。
似乎是猜到了爵爷为啥这么迫不及待要回家,他老脸一红,等两人下车后,又不要命滴迅速一溜烟把车开走鸟……
顾柒柒和宫爵肩并肩回房。
看起来就像任何一对,晚归的情侣或夫妻。
然而。
刚走到顾柒柒卧室门口。
还没等宫爵开门。
顾柒柒猝不及防,一个用力,直接把宫爵给推在了门上。
男人结实的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低沉好听的“咚——”声。
宫爵挑眉,怎么,蠢女人多日不曾主动了,今晚是要主动一次?嗯,他不反对。
顾柒柒踮起脚尖,小嘴朝他轻轻吻来:“蠢男人,接吻要闭眼睛……”
【云爷:晚安吻!帅气求月票!】
宫爵唇角抽搐了下。
蠢女人翻天了?!居然还敢命令他接吻闭眼睛?!
他怎么觉得,这霸道又主动的小女人,有哪里不大对劲呢。
阻止了她进一步的行动,宫爵沉声问:“你刚才在帝国大厦,干什么去了?”
怎么一回来就如狼似虎?
顾柒柒撇撇小嘴,理直气壮:“捉奸!”
“捉谁的奸?”宫爵眸光一冷。
“渣男贱女的!明早你就知道了。”
“所以你现在是把老子当什么了?!”宫爵眸光更冷。
他就觉得不对劲,蠢女人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拿他发泄?
顾柒柒仍笑眯眯的,唇角的弧度从上车之后都一直是这样微微上翘:“没有啊,我只是觉得这辈子终于不用戴绿帽子了,心情特别爽!”
笑着笑着,又忽然嘟起小嘴,凝起几分严肃:“宫爵,你以后不许给我戴绿帽子!”
宫爵:“……”
特么的一直都是他被绿好吗?
解决了一个慕流川,还有个楚君墨虎视眈眈。
顾柒柒伸手抚上宫爵冷峻的眉眼,轻轻描绘他眉眼的形状:“以前的没有办法,不过我保证……以后尽量不给你戴……”
宫爵:“……”
特么的蠢女人几个意思?以前没办法?潜台词是以前她拈花惹草过?喂,你给老子说清楚!
看着顾柒柒大胆把他壁咚在门上,又大胆伸手摸他,还越说越离谱了,宫爵眉峰紧紧拧起:“你喝酒了?”
顾柒柒身上淡淡的酒香和药香,也不知道是她在酒会上偷偷喝的,还是别人染的。
顾柒柒不承认:“哪有!不信你闻闻!”
说着,小嘴一嘟,向他凑近了几分。
宫爵喉结一紧!
踏马的,蠢女人越来越会勾引人了。
正要把主动权夺回来,反将她摁在门上。
忽然,顾柒柒冲他吹了一小口轻柔的风:“等下,我欠你的还没有还……你先把眼睛闭上!”
宫爵呼吸一滞。
心如猫抓似的。
要享受就得先让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瞳眸。
甚至,为了配合她的身高,他还特意微微俯身,方便她“还债”。
女人馨香清甜的气息,缓缓逼近……
蓦地。
额头一凉。
鲜香软糯的唇,一触即离。
宫爵心里更痒了!
正等着顾柒柒一下一下,从额头吻到鼻翼,再吻到唇,再往下……伺候得他舒舒服服来个全套……
没想到!
下一秒,顾柒柒的小身子,就好似一尾滑不留手的小鱼儿,直接从他身上起来,掀开一条门缝,一滑!
溜进了卧室!
“咔嚓——!”
门锁落定。
宫爵咬牙切齿地锤门:“给老子出来!你的债还没还完!”
顾柒柒捂着肚子在床上笑得打滚:“还完了啊~”
宫爵:“……亲的地方不对!货不对版!”
哪有亲额头的?就算不亲一下他的小宫爵,也要慰劳慰劳他的唇吧?
这特么的完全是敷衍!!!
顾柒柒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狡黠地嘟嚷着:“对版啊,本来也没规定必须亲哪里呀……”
顾柒柒在大床上滚来滚去。
哈哈,居然成功地坑了宫爵一次,想想就开心呢。
今天晚上,替小兰坑了青玉轩,顺便也是替萧柠坑了白氏国医堂,刚才又坑了渣男贱女……唔前世今生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然而那开心中总有点点苦涩,让她再次想起自己曾经的愚不可及,想起曾经整整十八年被人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过着毫无意义的愚蠢人生,最后失去了一切利用价值,别人当做垃圾废物一样吊死在黑板上……
所以回来的一路上,她都在笑,心里却着实酸涩地有点想哭。
可是,刚刚逗宫爵的时候,看到平素冷酷霸道的宫爵,居然那么乖乖地闭着眼睛等她亲,她真的一瞬间被治愈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毫无条件毫无保留信任你的人。
哪怕你捉弄他,他也深信不疑。
唔,大型犬被捉弄的时候,居然有点萌萌哒,忽然觉得整个身心都好放松啊……
顾柒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持续上扬……
宫爵站在门外,想砍门的心都有了!
他捏了捏拳:“蠢女人,以为把门反锁了老子就没办法?这可是老子地盘!”
粗粝的拇指,在门锁处一摁!
这是隐形的指纹密码锁,即便是反锁了,也能打开。
宫爵正得意着。
下一秒,却发现房门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他换了左手,又换右手,最后十个指头都试了一遍也打不开,这才想起来,前两日,路副官建议说这房间都是柒柒姑娘住,指纹密码要不要改一下。
他当时心情好,随意挥挥手交代路副官去办了。
那个笨蛋!!!
他同意改,是同意添加顾柒柒的指纹,没说把他自己的指纹密码给换掉!
那路笨蛋是在交智商税吗?!
必须降职!扣奖金!取消一切休假!
宫爵气的额头都快冒烟了。
他其实他完全可以一脚把门踹开,可是,一想到楼下小北那孩子还在酣睡,这么大动静,委实不好。
别把小孩子教坏了。
于是蹬蹬蹬咬牙下楼,片刻后,拿着一串备用钥匙上来,挨个儿试。
此时某男人才开始后悔平常根本不关心生活细节,压根不知道哪根钥匙开哪扇门,特么的所有钥匙都是同胞兄弟,为毛长得都是一个蠢样儿!
这一晚宫爵也真是倒霉,整整一把几十个钥匙,他居然试到最后一把,才是正确的那一个。
特么的全世界都没有此刻的他倒霉!
等门终于打开的时候,他觉得老子已经快被磨的没脾气了……
但一看到顾柒柒耷拉在床边的两条大长腿……好像浑身的细胞又瞬间苏醒,战斗力杠杠的,呼吸也乱了几分。
连小宫爵也十分争气地,瞬间朝着顾柒柒的方向致敬行礼!挺得笔直!
宫爵深吸一口气,一把扯掉领带,衬衫扣子也松了两颗,大步朝床边走去。
“蠢女人……该兑现你的承诺了……”他勾着唇,将埋头在床边装死的小妖精一把拽过来!
迷人的药香携着淡淡酒香,从顾柒柒的小身子上散发出来。
随着宫爵这么一拽,直接香气盈怀!
然而……
借着窗外的淡淡月光,宫爵发现,顾柒柒居然阖着双眸,长而卷曲的睫毛一动不动投下一小片阴影。
朱唇微嘟,鼻息匀长。
顾柒柒睡着了!
而且睡得很香!
连他这么大力把她拽到怀中,她居然都没有醒。
宫爵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把她咬醒。
“蠢女人!!!你不是酒量很好吗?怎么这一点酒就醉了?”
“还敢不敢更蠢一点?喝醉了,谁都能抱,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还这副撩人睡姿,你踏马是想勾引谁?!”
“干!!!”
宫爵只能以一声悲愤的“干”,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了。
闭了闭眼,宫爵此刻痛恨自己是个有原则的男人。
当初特么的为毛要答应蠢女人,等她大姨妈结束再办事?
不然的话,特么的今天她醉酒了他也要开!荤!
让她知道知道乱喝酒的下场,就是被狠狠弄死。
十分钟后。
顾柒柒被换了一身松软舒适的睡衣,妥善安置在了暖呼呼的锦被中。
宫爵的衬衫纽扣重新扣上,领带系上,抓着外套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召集所有人,开作战研究会!通宵!”
刚回家洗好澡,准备好好看个小片儿舒服舒服的路副官,一脸懵逼:“爵爷,您不是和柒柒姑娘在一起……”
为毛有了女人还这么工作狂,这画风不对啊爷。
路副官不提还好,一提宫爵更火大:“还有你,一切休假取消!扣下半年工资!”
路副官十脸懵逼:“……!”
宫爵:“S国那两个混蛋什么时候抓!老子不想再看到他们在眼前晃荡了!”
路副官:“……!”爷啊,是您亲自交代了等柒柒姑娘考入学试那天,趁柒柒姑娘不在学校的时候动手啊。
宫爵:“还愣着干什么,老子要所有人五分钟之内出现在会场,否则以后永远不要来了!”
路副官:“……!”
爬起来找大裤衩穿!
==
此刻。
帝国大厦318房间内。
和宫爵这边啼笑皆非的抓狂完全不同的,是酒店房间内的火热颠倒!
男人疯狂地,把还穿着晚礼服的女人,摁在地板上欺负着。
虽然那晚礼服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女人刚开始还有点不配合,但到后来却比男人还疯狂,主动迎合起来。
顾雪雪一边喘,一边尖叫着:“流川哥哥,慢……一点好吗……人家还是第一次呢……”
哎呀,没想到慕流川比她之前经历过的男人滋味都要好多了。
干净,年轻,有力。
更比当初在刘大壮父亲的地盘上,被那些下三滥的男人欺负,要舒服一万倍。
早知道慕流川是这么让人舒服的男人,她应该在青城的时候就把他搞定呀。
虽然她梦中情人是宫爵那样的,但慕流川也可以当备胎嘛。
毕竟男神现在吃不到,偶尔拿慕流川来解解馋也是好的。
哼,顾柒柒刚才居然还想陷害她,没想到却把一块小鲜肉丢到她嘴里了吧?
她忍不住娇声问:“流川哥哥,我是不是比姐姐好一百倍,她那种书呆子脾气,木木的,你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对不对?反正你们之间只是长辈定下的婚约,你一点都不在乎的对不对?”
慕流川没有回答她。
他被当众退婚颜面尽失,又被生意上的挫折严重打击,在房间内更是灌了太多酒浇愁,此时早已是视线模糊,神志涣散,只顾着一味地发泄,哪里还有心思听顾雪雪在说什么?
他不回答,顾雪雪就当作默认了。
心里又美滋滋了几分。
然而,当她听清楚慕流川对她的称呼时,她那得意的脸孔,顷刻间垮塌了下来!
“柒柒……柒柒……我想得到你很久了……柒柒我只想要你……”
慕流川神志不清的时候,嘴里念着的,居然还是顾柒柒的名字!
听在顾雪雪耳中,简直就是天大的讽刺。
明明是她在和慕流川做那事,慕流川居然还想着那个书呆子。都被书呆子抛弃了退婚了,居然还惦记着那个贱人!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替身吗?
顾雪雪勃然大怒,可惜,她力气太小,即便气得快要吐血,也不得不忍受着慕流川毫不停歇地折磨。
终于……
天边泛起鱼肚白。
慕流川精疲力尽地,从她身上爬起来,又迷迷糊糊地倒在地板上,脑袋一歪,昏睡过去。
在他昏睡前一秒,唇边口齿不清地逸出的名字,仍是“柒柒……”
顾雪雪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一身狼藉,指甲把肉都抠出了血!
躺了许久,心头的恨意足够把慕流川撕成碎片,顾雪雪这才撑着身子坐起来。
裙子全碎了,这高档晚礼服还是白罂粟借给她的,据说价值十几万呢,就这么被慕流川毁了,她拿什么还给白罂粟那个小公主?
想到这里,更加恨了。
没办法,只好把慕流川的西装扯下来,披在身上,勉强遮住了几个重点部位,准备趁着天还没亮,赶紧离开酒店。
然而,天不遂人愿。
当她小心翼翼拉开318房门的时候。
“嚓!嚓!嚓!嚓!”
一连串镁光灯点亮的声音、快门摁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房门外,不知何时居然聚拢了一大堆记者,而且显然,他们已经闻讯在这里守了很久。
顾雪雪发现不对想要关门退回去,但她哪里斗得过这些老谋深算的记者?
只见当头一个身强力壮的,直接顶住门,犀利发问:“雪雪小姐,你深夜不回家,在酒店开房做什么?”
“我,我做作业!”顾雪雪强装镇定。
“哦,这是做夜光作业呢?”记者意味深长地道,“而且,是不是披着男人衣服做作业,格外有灵感有效率啊?”
顾雪雪:“……”该死!早知道她不穿衣服了!
两人对话的间隙,已经有记者灵巧地钻到房间里去,开了灯,惊呼:“这不是慕流川慕家大少爷吗?怎么衣服都没穿躺在这里啊?雪雪小姐,你知道这位慕大少是你姐姐曾经的订婚对象吗?你和曾经的准姐夫深夜在酒店开房间,做了什么呀?请问做的时候你们是什么一个心态?”
顾雪雪五雷轰顶!
这些绝对不是普通记者,这么问下去,是要弄死她啊……
慕流川是个男人,怎么风流都无所谓,可她的名誉,名誉全都被毁了!
这些记者是怎么知道她和慕流川在这里的?
难道是……
顾柒柒那个贱人!贱人!贱人!
【云爷:晚安吻!快写到一个高那个潮了,有点卡文,今天4更,欠2更,明天双倍补!还有这周妖精们的打赏已有60000,加三更,爷明天至少加5更~爱你们!】
帝都上流社会的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白家大宅灯火通明,萧柠被狠狠地一把推在地上,穿着晚礼服的她,猝不及防,膝盖瞬间在地板上蹭破了皮。
“你个吃里扒外的贱货!你和爷爷交代,你是怎么勾了外面的人,联手坑了我们白氏国医堂的!”白罂粟气的发抖,恨不得多踹萧柠几脚。
萧柠狼狈地伏在地板上,抹了抹膝盖上的血,扬起了小脸。
“你凭什么说我和外人勾结?青玉轩买假货,被人拆穿是活该,难道我们白家不该高兴,认清了青玉轩的真面目吗?”
眸光中迸出的冷厉,纵然是让白罂粟看了,都不免一惊。
“你,你还有理了!敢不认错!”
“我当然有理,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认错!”
眼看着白罂粟说不过萧柠,坐在主位旁边的白茉莉,貌似不经意地道:“我也是不信萧柠会算计我们白家的,白芍药姐姐教出来的女儿,应该不会太差啊……”
然而话锋一转:“只是现场的摄像头被人破坏了,萧柠啊,当时酒会一片混乱,罂粟她们都在招待客人,大哥二哥去带着保镖找宫家小太子,只有你离开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如果有人对青玉轩的玉石动了什么手脚,那这个人会是谁呢……”
白茉莉虽然没只有指名道姓说萧柠。
但话里话外,却十分犀利地,把萧柠列入了最大的嫌疑人。
“还能是谁?就是这个贱人!青玉轩的石头根本没有毒,肯定是萧柠藏在暗处,趁着我们不注意,把什么毒抹在了首饰上,这才导致那些贵妇人接连过敏!能有机会接触这些首饰的,只有我们内部的人!就是她!”白罂粟斩钉截铁道。
“内部的人?”萧柠脸上露出一抹讽笑,“你们把我当过内部人吗?”
白罂粟翻了个白眼。
白茉莉却温柔笑道:“当然了,萧柠啊,其实小姨知道,你也是被人蒙骗了对不对?是不是那个叫顾柒柒的女孩子,利用了你?只要你承认,我们就不会为难你的……”
说着,她扬声对主位上的白老太爷道:“父亲,我们白家的家法,是不是背叛之罪,最重啊?”
白家老太爷年事已高,视线有些模糊,神志也有些不清,但威严还在。
拐杖重重一敲地板:“背叛家族,必须重罚!”
白茉莉挑了挑眉,似乎拿到了尚方宝剑:“听到了吗?萧柠,重罚的意思,可不只是被打个板子那么轻松呢,说不定会逐出家族……”
“那就逐出好了!”萧柠倔强地扬起小脸。
她就知道,这些人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今天的一切不过是借口。
白罂粟一喜:“好啊,那就让爷爷把你从族谱里划去……”
白茉莉却扬了扬手,不紧不慢,声线宛如绚丽却剧毒的蛇:“萧柠啊,你逐出去了不要紧,会连累得你母亲白芍药也被废掉白姓呢。听说你父亲不太安分,不知你母亲若是去了白姓,会不会直接被你父亲休了,赶出萧家呢……”
白茉莉虽然是含笑说着,那话却冷得让人心都发颤。
萧柠紧咬牙关,蜷起了拳。
该死,她们居然拿母亲威胁她!
“傻孩子,你为了维护顾柒柒那个外人,这样做值得么?说不定人家现在吃香喝辣,正和兰亭背地里分钱呢。你和母亲却要被逐出家门,何等凄惨?萧柠,只要你供出顾柒柒今晚是怎么阴谋陷害我们白家的,你就不用担心你母亲会被赶出白家……”
白茉莉似笑非笑地看着萧柠。
仅凭她自己的力量去对付顾柒柒,那太容易引起宫爵的注意和警觉。但若是整个白家与之为敌,那就不一样了。
顾柒柒使坏在先,白家对付她在后,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而且,对付顾柒柒纳入家族决策后,宫爵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自己收拾了顾柒柒,还能将责任摘的干干净净。
更何况,顾柒柒得罪了白家,就算是宫爵,恐怕也要想一想,这种到处惹事的女人,还有没有必要留在身边了。
这策略,完美啊!
白茉莉不动声色间,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不过,明面上,她仍是一幅为了家族名誉,不惜对外甥女逼供的长辈:“萧柠,你是选择保护你的母亲,还是维护顾柒柒这个外人?嗯?”
萧柠半跪在地上,膝盖被摔得一片麻木,站都站不起来。
但她脊背仍挺得笔直,倔强地看着眼前一个个居高临下的白家人。
如果有可能,她根本不想和这些张口闭口家族荣誉的虚伪之人,做亲戚!
她和白家来往,唯一的原因就是考虑到妈妈。
此刻,她还有一丝犹豫的原因,也是担心妈妈受影响。
可……难道为了自己和妈妈,就出卖柒柒吗?
如果白家拿到柒柒算计青玉轩的证据,会怎么对付柒柒?她想都不敢想。
自己和妈妈失去白家的庇护,顶多是失去现在安逸的生活。
可若是柒柒被白家盯上,恐怕性命都有危险!
谁都知道,小舅舅出了名的心黑手辣……
萧柠唯一庆幸的,就是白夜渊还没有回来,此刻面对白茉莉,她还顶得住。
扬起小脸,她眸光坚定:“今晚的事情和顾柒柒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我没记错,连邀请函都是白罂粟给的吧?顾柒柒又没有神机妙算,怎么能提前料到她会被邀请?你们想栽赃陷害,也好歹有点智商好吗?想对我屈打成招,也讲点逻辑行不行?”
“你!你才是没智商的脑残!姑姑,我看直接上家法,夹烂她的手指头!不行继续夹断她的脚趾头!看她还敢嘴硬!”白罂粟愤恨地道。
白家的家法,和书香门第的顾家可不同,哪有抽一鞭子那么简单。
白家治家非常严格,家法都是要生要死的酷on刑。
只说那夹手指,就和古时衙门里用刑的方式差不多。
据说白家曾经出过一个不孝子孙,给生意对手出卖了重要情报,做了叛徒,最后是被白夜渊亲自监刑,直接断了十指十趾,活活疼死的。
因此,白罂粟一说这个刑罚,在场的白家人都不由一抖。
老太爷身边端茶暖汤的大姐白蔷薇,常年卧病,深居简出,很少参与家族事务,此刻那苍白的病容都不禁一颤,抖了抖,阻止道:“罂粟,这么重的刑罚,不能随意动啊,萧柠还是个孩子……”
“当年出卖我们白家的也是个孩子!大姑姑你莫不是忘了吧!”白罂粟冷哼。
白茉莉也不咸不淡地道:“机会我们是给了的,可有些人,不配合啊……”
萧柠伏在地上,膝盖疼,腰杆疼,心更疼。
这一瞬,她居然有点想白夜渊了。
如果小舅舅在,是会相信她没有出卖家族,还是和白罂粟白茉莉一样,对她喊打喊杀?
她不知道。
她是真的猜不出。
小舅舅那么狠的一个人,说不定,会比白罂粟提出来的惩罚,更可怕吧……
萧柠惨笑一声,心道,她今天可能是无法活着走出白家了。
没别的遗憾,就是不能做妈妈的乖女儿了,不能和柒柒小兰一起庆祝今晚的胜利了……
还有,小舅舅,以后你去找别人发泄吧,恕不奉陪了……
萧柠惨然地看着,白罂粟兴奋地指挥着仆人,把用刑的工具抬了上来,好大一个铁夹子,像是那种丛林里夹野兽的兽夹子,就算是一双熊掌都能给夹个稀巴烂。
上面还有着年深日久留下来的深红血渍,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应该很疼吧?
不过那又怎样呢?死都不怕了,还怕疼吗?
白蔷薇想说些什么,可她不管家族中事,没有她置喙的余地,她掐着手机,指尖停在了白夜渊的电话号码前。
老太爷被白茉莉哄着回了房间喝茶。
白茉莉折回来的时候,眉眼都凌厉了几分:“怎么还不行刑?”
白罂粟叉着腰,命令佣人:“听到没有,快点动手!”
两个佣人拧着萧柠的胳膊,另外两人吃力地抬着沉重的铁夹子,往萧柠手上套……
套好了,先试着夹了一下。
“啊——!”
萧柠想要死死忍住,但突如其来钻心的疼,还是让她惊呼出声。
她感觉指骨都要被碾碎了。
冰凉的铁器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毫不留情地肆虐。
如果佣人的力气再多一份,估计她的手就直接废了,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杂碎。
佣人冲白罂粟点点头:“大小姐,可以了。那我们就正式动手了?是按最高级别,直接夹到底吗?”
老实说,白罂粟看到那恐怖的铁器时,也有点心惊胆颤,看到佣人只是轻轻按了一下,萧柠就痛的死去活来的样子,她心里更是打了一个突。
莫名地,有点怕!
萧柠是很硬气的,可这铁夹子都能让她惨叫,那该有多疼?
真的要废掉萧柠的手吗?万一废掉了,她也不招认顾柒柒的阴谋,那不是白废了?
“萧柠,你还是不说嘛!”她决定再问一次。
萧柠疼得冷汗直冒,平素灵动的大眼睛,此刻闪着彻骨的冷意,也不说话,就那么凝视着白罂粟。
看得白罂粟有点毛骨悚然,心头直打鼓,感觉萧柠那无声的一眼,好似再说,我死了会变鬼来夜夜找你。
白罂粟犹豫的一瞬间,白茉莉冷冷地走过来,在她耳畔低声提醒:“你忘了被人抓走打针的事情,是谁做的了么?难道你想留着她们,下次再找人抓你?她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陡然间,对顾柒柒和萧柠的恨意,再一次战胜了理智。
“对,这种打死也不招供的叛徒,我们白家当然留不得,当然是——直接弄到底!”白罂粟狠了狠心,吩咐佣人。
白茉莉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这种残酷的命令,当然不适合她这种优雅的人来下,当然是白罂粟这种野蛮小公主来说,比较合适了啊。
更何况,萧柠虽然不招也没关系,但只要今天萧柠死在这里,顾柒柒那种护短的性子,是一定会跳起来给萧柠报仇的。
那么,以后就有好戏看了!
她倒要看看,那个乡巴佬,怎么和整个白家作对!
“动手!”
随着白罂粟一声令下。
佣人们再次摁上了那铁夹,这一次,几乎用上了十分的力气!!!
就在铁夹朝着萧柠纤细的手指,狠狠夹下的一刻。
一道黑色的身影,直接踹开了大厅的雕花玻璃门,携着一股森寒的冷风,几乎是瞬间出现在萧柠身后。
佣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有些奇怪,咦???怎么用了那么大的劲儿,摁不下去了呢?
下一秒。
他们才发现,一双骨节分明的男人的大手,左右分开,直接撑在了他们行刑的两只铁夹中。
居然,硬生生地,把铁夹撑住,护住了萧柠那双小手!
天哪!
这得多恐怖!多变态的手劲儿,才能撑住铁夹子不落下来?
刚才他们可是使了十分的力气呢,这男人的手指居然没断?
佣人们哆嗦着一抬头,却对上了男人嗜血的黑眸。
“大……大少爷!!!”
佣人们颤抖着,这下,直接腿一软,跪倒在地。
就说谁这么恐怖,居然能把铁夹硬生生拦住。
如果这个人是白夜渊,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还不滚?”
白夜渊森冷的眸光,朝后一瞪,另外两个吓傻的佣人,也赶紧松手,放开了萧柠的胳膊。
萧柠身子一软,头朝旁边的矮柜跌去。
白夜渊皱眉,长臂一捞,直接把她捞在怀中拦腰抱起。
冰寒彻骨的眸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每一个字都滴着血一般:“谁干的?嗯?”
厅中众人早就呆若木鸡,谁也没想到白夜渊会这个时候回来。
他不是去宫家送小太子去了吗?
瞧大少爷这语气,好像对萧柠很是维护啊!
谁还敢乱说话?
空气,僵持中隐隐有着火药味,一点即着。
门外。
白浪跌跌撞撞踏进来:“大哥你走太快了等等我啊……呀,小柠檬这是怎么了?嘶……好多血!小柠檬你手断了?天哪,哪个混蛋下令对咱们可爱的小柠檬做这种事?”
也只有白浪这个二货,敢懵懂地打破白夜渊身边冰冷的气氛。
气氛稍一缓和,白茉莉赶紧开口:“大哥,你别生气。事情是顾柒柒引起的,是她买通萧柠坑我们白家,罂粟只是吓唬一下萧柠,让她招供顾柒柒的阴谋而已,没有真的动手……”
白茉莉看似在为白罂粟开脱,实则一来把这事儿栽赃到白罂粟身上,二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顾柒柒这个罪魁祸首,给抬出来!让白夜渊转移怒火。
然而。
白夜渊这种老江湖,又岂是她三言两语可以蒙骗得了?
只见白夜渊脸色一沉,薄唇冷冷地掀动:“我们白家什么时候被坑了?我怎么不知道?”
白茉莉还以为自己计谋得逞,继续道:“就是今晚的酒会,顾柒柒砸了场子,把青玉轩名声都毁了,把客人都引向了楚氏啊,这不是断了我们财路么……”
白夜渊冷冷打断她:“愚蠢!一个青玉轩而已,还入不了我的眼。白氏国医堂是卖药不是卖玉,难道离了这种货色还活不了?值得你们手足相残?!”
“这种货色”“入不了我的眼”“手足相残”……
这几句话一出,没人不明白,白夜渊的立场了。
原来那棵摇钱树青玉轩,在大少爷眼中,根本不名一文。
至少,和萧柠姑娘相比,是不值钱的。
嘶——!
早知道大少爷这么看重萧柠姑娘,给他们一万个狗胆,他们也不敢对萧柠姑娘动手啊。
白茉莉脸色更是惨白了几分。
她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白夜渊会如此护着萧柠。
这不可能啊……
白夜渊对萧柠,应该只有恨吧?
毕竟当年……当年的那一桩事情,她也略有耳闻啊。
白夜渊护着谁,也不该护着萧柠啊。
沉吟几秒,她知道和白夜渊对着干是不明智的,于是眼珠子一转,拉了个大靠山出来:“大哥,虽然青玉轩不算什么,但毕竟是我们国医堂的合作伙伴,今天酒会上那么多记者,国医堂的名誉也跟着受损,老太爷很不高兴……所以才让罂粟……”
“对对,是老太爷同意我们对这个贱……哦不,对萧柠用刑的,因为她不肯招供顾柒柒的阴谋……”白罂粟赶紧附和,因为紧张,手已经抖的快不是自己的了。
白夜渊冷冷一眼看过去,白罂粟立刻闭嘴,吓得打了一个嗝。
“蠢的不长脑子!”白夜渊嗓音极寒,“你们以为老太爷和你们一样蠢?想利用萧柠扳倒顾柒柒?你们都是瞎子吗,看不见她上面有人?”
白罂粟一怔。
顾柒柒上面有什么人?
君墨哥哥?
君墨哥哥只不过和顾柒柒是点头之交!!!才不是那个贱人上面的人!她拒绝承认。
白茉莉则心头一戳。
顾柒柒上面的人……她当然知道,不就是宫爵嘛。
她就是为了把那贱人从宫爵身上拉下来啊!趁着宫爵对那贱人还不是非她不可的程度……
但她还没有蠢到和白夜渊争辩。
白茉莉挽起一抹知错就改的神态,放低语气:“大哥教训的是。今天是我们莽撞了。罂粟,给萧柠赔礼道歉,下不为例。”
白罂粟哪里肯,但看到白茉莉凌厉的眼神,和白夜渊那森寒气场,只得低头委委屈屈小声咕哝了句:“对不起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有惊无险地揭过去了。
却没想到。
白夜渊面无表情,语气极度阴郁而冰寒:“对不起有用的话,让萧柠把你们手指头都夹一遍,根根断了,再来说句对不起,嗯?”
“不不不,不用了……”白罂粟都快吓哭了,指头迅速伸到背后,疼的慌。
白茉莉指尖则掐进了肉里,勉强撑着道:“大哥,罂粟可是你的亲外甥女,你总该偏疼一些啊……”
白夜渊凉凉地道:“我偏疼谁,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白茉莉脸上挂不住了,知道白夜渊是死都不会饶过她们,为今之计,只有从萧柠入手了。
她放低了姿态:轻声对萧柠道“萧柠,你快和你小舅舅说,这是误会啊,难道你忍心看白家的人,因为你而起冲突么,小姨不相信你会存心败坏家族和睦……”
她眼神温柔却坚持,这是在逼着萧柠表态,让萧柠求白夜渊放过她们。
不然,萧柠就是个心黑手辣的小毒妇,破坏家族和睦。
白罂粟也反应过来:“萧柠,你还有点良心的话,就说话啊!刚才我们是不是只吓唬了你一下,没把你怎么样对不对?不然早就把你拖到地牢里了啊,也不会在家里是不是?”
一直埋头在白夜渊怀中,浑身冷的发抖的萧柠,终于渐渐抬起了头。
她的小脸笼着一层淡淡的青,看不出太多情绪。
一字一句,却让白茉莉和白罂粟不寒而栗:“你们没有吓唬我。你们明明说了要废掉我的手,让我死,还说……”
萧柠惨笑一声,继续道:“还说白夜渊算老几,就是他来了,你们也要在他面前弄死我!看白夜渊敢不敢放一个屁出来。”
白罂粟:“贱人,你胡说!”
白茉莉:“大哥,你不要相信她,我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该死,本以为萧柠老实,没想到狡猾得和狐狸一样,居然利用她们来激怒白夜渊。
太坏了!
白夜渊应该不会,真的相信这个小贱人搬弄是非吧?
然而。
白夜渊脸色顷刻间又冷了几分,语调不带一丝温度,森寒入骨:“很好,我算老几?看来之前的巴掌打的太少,让你们没有长记性。现在就让你们搞清楚,我算老几。来人!”
“在!”
“让大小姐跪在刑具上,自掌嘴三天三夜。”
“是!”
白罂粟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那刑具可是铁块,跪着钢硬的铁块,她的膝盖岂不是废了?掌嘴三天三夜还是自己打自己,她的脸这是要烂啊……
她能不能直接晕死算了,躲过惩罚啊?
然而。
白夜渊幽幽来了句:“如果晕了,就拿冰水浇醒,继续跪!”
白罂粟吓得立刻从地上又弹起来。
这么冷的秋夜,用冰水浇醒她?
好狠!!!
白夜渊不愧是白家最狠的一个!
“啪——啪——啪——!”
在佣人监督下,白罂粟一边哭一边掌嘴。
白茉莉坐如针毡,却也只能眼巴巴看着白夜渊抱着萧柠离去。
楼上。
白夜渊把萧柠放在床上。
仔细检查她的手指。
点点青紫瘀血让他心头猛地一缩。
幸好,他来的及时,萧柠的手指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好好养一养还能回复如初。
他从床头取了一个袖珍医药箱,里面的药与外面不同,全都是用七彩琉璃瓶子,一小瓶一小瓶装着,功效是市面上同等药品的十倍以上效果。
这是白氏从不对外的秘药。
有时他对她欺负的狠了,弄得她流血或者撕裂了,都会给她亲手上这里的修复药。
此刻他取了一瓶跌打损伤的药膏,亲自给萧柠手指抹上。
又一点点适度地按摩,加快药效发挥。
萧柠刚才故意说了谎,编了一段瞎话,说白茉莉她们背地里议论白夜渊算老几,只为了拉拉仇恨。
她也没抱着希望,白夜渊会真的信。
可他居然信了!还真的惩罚了白罂粟。
此刻想到白夜渊救了他,给她出了头,又帮她上药,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但一想到白茉莉还安然无恙……
她心里莫名地,又有点堵得慌,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白夜渊抬头,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怎么,觉得我没有惩罚白茉莉?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
萧柠心头狠狠一跳!
这男人要不要那么犀利!居然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萧柠抿了抿唇,点点头。
是,她承认,她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明明白茉莉才是最大的那个莲花婊,白罂粟只是个没脑子的,被白茉莉指使的团团转,当了枪使还傻乎乎地自以为是小公主。
可,白夜渊这么聪明的男人,居然只惩罚白罂粟,不惩罚白茉莉?
是不是他也只会挑软柿子捏?
她着实很想知道答案!
然而。
白夜渊什么也没对她解释,只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那个号码她认得,是白夜渊最得力的一个手下。
“S国的杀手,在盯着白茉莉准备下手是吧?吩咐下去,把白茉莉身边保镖,撤掉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摆摆样子,不用管她死活……对,宫爵的人,不管对白茉莉做什么,你们也不用理会,随他去。”
白夜渊放下电话,依旧什么也没解释,只定定地看着她。
那眼神,无声胜有声,似乎在问:女人,你满意了?
萧柠心下巨震。
S国的杀手,她听说过!很牛逼的!
居然在盯着白茉莉准备下手?
而白夜渊居然在这么个节骨眼儿上,要撤掉一大半保镖,并且吩咐剩下的保镖,不管白茉莉死活?!
还有那位宫大首长,居然也和白茉莉有仇吗?白夜渊不保护白茉莉这个白家人也就算了,还任由外人对白茉莉虎视眈眈?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她一定不敢相信。
这是亲哥吗?捡来的吧?
然而白茉莉和白夜渊的确是至亲,毫无疑问。
看着萧柠一脸懵懂,还是没有领悟的蠢样子,白夜渊鄙视地淡淡开口:“对白茉莉用那种刑具惩罚没有任何用处。她的意志力超出你的想象,只要给她一口气,她会百倍反弹,疯狂报复在你身上。只有借别人的手,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她才会老实点。”
萧柠有点懂了,但还是忍不住问:“万一她……没有保镖的保护,被S国的人杀死了……”
你会后悔吗白夜渊?那可是你亲妹妹。
白夜渊冷笑:“她有那个心机背着我玩手段,若是没本事斗得过S国的杀手,死了有什么可惜!那种废物活着还有什么用!”
萧柠一抖,垂眸,咬唇:“这么说,我比她还废物。我连一个没脑子的白罂粟都对付不了……”
白夜渊不置可否:“你不需要有智商。你有我就可以了。”
萧柠:“……”
小舅舅!
你这是安慰还是黑我还是黑我还是黑我呢?
可是那一句“你有我就可以了”,还是猝不及防地,让她沉睡深藏的少女心,狠狠地一颤!!!
你有我就可以了……
太霸道,又太宠溺了。
整个晚上委屈而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特别妥帖的安抚,终于可以轻轻放下。
“小舅舅……”萧柠携着几许鼻音,忽然鼓起勇气,“你是不是,喜欢我?”
如果不是喜欢她,为什么,会那么快地冲进来,救她?
如果不是喜欢她,为什么,会亲手替她挡下那可怕的刑具?
如果不是喜欢她,为什么,会当着她的面,狠狠惩罚萧柠好几次?上次只是掌嘴几下,这次是掌嘴三天三夜还不许睡!不许晕倒!
如果不是喜欢她,为什么,会那么腹黑地算计白茉莉,完全是摸清白茉莉的性子脾气,用最可怕的方式,来惩罚那个狡诈的莲花婊……
所以小舅舅,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至少一点点喜欢我?
萧柠鼓着勇气问完。
眼巴巴地期待白夜渊的回答。
然而,男人刚刚柔和了少许的面容,顷刻间覆上了一层冰霜,微翘的唇角也冷冽地抿成一条直线。
沉默了半晌。
就在萧柠心里越来越没有把握,越来越忐忑的时候。
“傻丫头,想什么呢?这种问题还用问吗,我当然喜欢你……”白夜渊语调波澜不惊,不带任何情绪。
萧柠眼神闪亮了几分,心不由飞速地跃动,只是,白夜渊过于平静的面容,还是让她莫名生出了几分不安。
果然。
下一秒!
白夜渊忽然嘲讽地,勾起了唇:“……有谁会不喜欢,自己亲手挑的玩具?”
他玩味地笑着,眼角眉梢,肆意挑起一抹轻浮的藐视。
“轰——!”一声。
萧柠心底的某个小角落,刚刚萌生的小欣喜,轰然坍塌,碎得渣都不剩。
对啊,她差点忘了,她只是他的玩具……
他出头替她讨回公道,不过是因为讨厌别人动他的玩具!!!
他不喜欢她!
他只喜欢将一切牢牢掌控在他手里。
哪怕是玩具也不容他人亵渎碰触……
她不能想像有一天,当她被弃如敝履的时候,眼看着别人在垃圾桶里将她无情踩踏的时候,他会如何冷漠。
心,狠狠一抖,语调,微微发颤:“我……明白了。这种问题我永远不会再问了。”
再问他喜不喜欢她,她就是傻逼,就是脑残,就是贱人!
萧柠,认清自己的身份地位吧,你居然还对这个人渣抱有幻想,太傻了。
“知道就好。”白夜渊邪肆一笑,一把将她推在床上,“来,夜还长,你今天手受伤了,别的地方还是可以服侍我的,是不是?”
他的目光,在萧柠唇边扫了几扫。
让萧柠瞬间想到了一个词——视!!on奸!!
萧柠屈辱地咬了咬唇,俯下身去……
在她视线抵达不到的地方,她没看见,白夜渊故意藏起来的那只手,握起来的拳,几处指甲下都是深紫的瘀血,而几处指尖,还在滴滴答答地,向外渗血……
他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硬生生抵挡了那铁具的一夹,而真的豪发无损呢?
==
这一晚,注定不平静。
无数危机暗暗潜伏,都向着某一点,暗流涌动地汇聚而去。
然而第二天仍是个秋高气爽的好日子。
顾柒柒一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划开手机看新闻。
“唔,不错嘛,那些记者真是够朋友……这头版头条安排的可真是漂亮!”
财经版头版头条,是兰亭的大幅正面报道,被记者们誉为“帝都玉石界的一股清流,高贵,高雅”。
二条是青玉轩售卖有毒玉石坑骗顾客的黑幕,被记者们骂为“本世纪最黑心商家,活该天打雷劈”。
不过,顾柒柒看得却不是这两条大新闻。
而是翻到娱乐版头条。
大大的一张酒店捉奸照片,很是精彩,夺人眼球!
女人衣衫不整,仓皇失措,男人醉倒在地,啥也没穿……当然,报纸还是有节操的,关键部位打了马赛克。
顾雪雪和慕流川!
有了这张照片,这辈子你们就绑在一起互相祸害吧哈哈。
顾柒柒忍不住笑出了声,差点没滚到床下去。
然而……
一只男人的大掌,有力地一捞,直接把她捞入了怀中!
“蠢女人,大早上的盯着别的男人的果~体,看得很爽是不是?嗯?”
妈呀!
顾柒柒一惊。
见鬼了,她床上怎么有野男人?不对,宫爵怎么在她床上!!!
【云爷:晚安吻!爷好像还欠好几更,明天继续补,嗷!】
一大早起床,有个肌肉美男在身边,用特别结实有力的臂膀宠溺地搂着自己,也许是一件相当赏心悦目的事情。
但如果这个肌肉美男是宫爵,那就有点惊悚了。
顾柒柒小脑袋“嗖——”地埋进被窝,迅速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去坑了顾雪雪和慕流川,还找了记者去捉奸。
然后呢?
对,然后她给宫爵“还债”。
把欠了她的一个吻,给糊弄成了纯洁地吻额头哈哈哈哈……
顾柒柒偷笑出声,猛地,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炸响在耳畔,让她的闷笑戛然而止:“蠢女人,知不知道欠债不还,是要双倍追讨的,嗯?”
顾柒柒小身子一哆嗦。
妈呀,落入活阎王手里,她惨了。
坑他一时爽,事后要遭殃啊。
“还还还,我还还不行嘛?”
与其被动挨宰,不如主动出击!
顾柒柒立刻挽起一抹狡黠的微笑:“闭眼睛!”
宫爵怒:“别想老子再上当!”
好吧……
同一招不能用第二次……
于是,顾柒柒顶着宫爵虎视眈眈的眼神,红着小脸儿,把小嘴凑了上去……
凉凉糯糯的触感,让宫爵脊背窜过一串电流,整个人都战栗了下。
真踏马带劲儿!
很快,他就根本不能满足于这种浅尝辄止的接触。
一个翻身,直接把她摁在了底下。
反客为主,扳着她的小脑袋就是一顿狂亲。
顾柒柒只觉得自己像个面团,被男人这个擀面杖给揉圆搓扁,一会儿摊平了,一会儿又卷起来。
天呐,再这么下去,她会被他蒸成包子,肉馅儿都被他给吃个一干二净的。
怎么办?兴致高昂的男人是很难制止的,她唯有祭出这一招了……
“唔……疼!”
宫爵皱眉,停了停:“老子还没进去呢?你疼什么疼?”
顾柒柒小声委屈道:“肚子疼……”
宫爵一怔,这才想起来,她大姨妈好像还没有完……
大姨妈这玩意怎么这么久?要半个月?女人怎么这么麻烦,以后还是生儿子算了,不要让女儿这么遭罪。
不行,如果有个像蠢女人一样的女儿,一定很可爱吧?
疑惑一晃而过,被宫爵天马行空的思绪完全带歪了。
“老子给你揉揉?”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摁着她,而是把温暖的大掌,轻轻覆在她小腹,打着圈儿按摩。
这手法他已经轻车熟路了。
不知道多少个夜晚,他都这么偷偷干来着。
顾柒柒有些心虚,不敢看他,捂着被子:“嗯……唉你轻点……”
老实说,宫爵按摩的手法是不错的,就是手劲儿有点大。
“轻一点没滋味!”
“重了会疼!”
“习惯就爽了。”
“不要……”
“老实点!屁~股~过来!”
“啊,不要动那里……”
“忍着点,一会儿就舒服了……”
“唔……”
卧室里,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让门口等着汇报的路副官,老脸红成了一面旗。
真没想到,爵爷的体力居然这么好。
昨晚通宵开作战会议,并且亲自部署过两天抓捕S国杀手的行动,直接工作到凌晨四五点。
回家之后,居然没睡一两个小时,就能这么生龙活虎,和柒柒姑娘开始战斗了,还战斗力杠杠的。
原来这就是三军统帅和普通男人之间的本质区别啊。
真是不服不行啊……
这天上课,学校缺席了好几个人。
萧柠请了病假,顾雪雪上了新闻头条根本不敢来上课,顾媛媛被自己养的宠物狗撕,吓破了胆,躲在医院看精神科医生。
而白罂粟,则跪在白家祠堂里,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扇得自己脸都烂了,连眼睛都不敢合上一下。
否则,就会有佣人从头到脚给她浇上一桶冰水,浇得她透心凉。
后面几个渣渣不来也就算了,萧柠不来,顾柒柒着实有些担心,想去看她,可她回复短信说只是着凉,睡一觉就好了。
顾柒柒忍不住皱眉,萧柠以前身体挺好的啊,最近怎么动不动就着凉?变弱了?
该不会和那个渣舅舅有关吧……
顾柒柒正琢磨着想个什么办法,把萧柠小舅舅的事情给套出来,办法还没想出来,杨小兰就来兽医学院找她了。
小丫头脸蛋红扑扑地染了一层可爱至极的红晕,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整个人都有点手足无措。
顾柒柒笑问:“昨天打了胜仗,杨伯父开心吧?”
萧柠点点头,看着顾柒柒那崇拜的眼神,就像小迷妹看着她的男神一般:“爸爸特别高兴,整个人都精神十足的,今天早餐特意给我打了两个荷包蛋,要不是我拦着他,估计他要打四个荷包蛋给我庆祝……”
顾柒柒:“咳咳咳!伯父的庆祝方式还蛮接地气的。那你今晚回家告诉他,这还只是开始。我已经找了一个相当靠得住的律师,准备送杨小青和冒牌青玉轩一份大礼……”
让兰亭从生意上碾压青玉轩固然爽,但只有真正夺回杨铁拳的设计,让抄袭者自食苦果、钉上永久的耻辱柱,才能真正给杨铁拳讨回公道。
杨小兰深深地看了顾柒柒一眼。
顾柒柒帮他们杨家,真的不是随口说说,一时兴起,而是有非常缜密的谋划,环环相扣。也不是出口恶气就完事,而是要真正的,彻底地,给他们讨回所有公道!
大眼睛盈起一层雾气,杨小兰鼓起勇气,把银行卡往顾柒柒手中一塞:“柒柒,我爸爸说了,这些都给你,这是你应得的。”
“这是什么?”顾柒柒收起笑容,皱眉道。
“昨晚的营业额,一共九千万。”
“胡闹!这笔钱是兰亭的收入,你们杨家拿着,给我干什么!”
“柒柒,没有你,就没有兰亭……你要是不收,我就……我就当着所有的同学面,给你跪……”
顾柒柒头大如斗:“别闹,小兰乖。你听我说。我不缺钱,但是兰亭现在却是发展的关键时刻。你要上学,不可能天天站柜台,要聘请员工吧?我们租了楚氏的地方,很快还要开分店,要一大笔房租吧?还有玉石原料……昨天的货被贵妇人们一扫而空,下一批货,没有原料怎么做?做不出来,这好不容易打下的市场又会被别人占领了……”
果然,顾柒柒的话,让杨小兰醍醐灌顶。
特别是顾柒柒提到没有原料的事情,其实杨爸爸早上已经开始犯愁了。
购买玉石原料要一大笔花销,可,他宁愿买不起原料,也想先对顾柒柒表达感恩之情。
这九千万,他愿意分文不取,直接给顾柒柒。
这是他做人的骨气,和感恩之心!
看到杨小兰眼神中的犹豫,顾柒柒知道自己猜中了他们的情况。
伸手揉了揉杨小兰的长发,她有了主意,低声道——
“乖,这样好不好?这卡里的钱,你们留一半,用作扩大经营规模;转给我一半,用于采购原料。我有个朋友经常混拍卖场的,采购的玉石原料,保准都是万里挑一的绝品、精品!”
顾柒柒提议。
杨小兰还想说些什么。
顾柒柒大手一挥,霸气道:“就这么定了!今晚就把原料送你家!”
杨小兰:“……”柒柒,你要不要这么帅气,呜呜!
放学后。
顾柒柒直接去了帝歌拍卖场。
上次她大赌四方,帝歌经理直接送了她一张VIP进场卡,她就不用拿宫爵的黑钻卡出来招摇了。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进场,而是先钻进了一楼的洗手间。
她来赌石这件事,不宜招摇,别说被宫爵知道了要遭殃,就是被顾家或者是白家的人知道了,也是麻烦不断,所以必须乔妆打扮一番。
上次她在药房假扮了一位叶婆婆,如今被白夜渊在道上通缉,这回肯定要换形象了。
把自己关在厕所隔间里,她找出假发和化妆工具,摆弄了一会儿,在束~胸的时候花费了不少时间,又戴上墨镜,穿上小北同款白衬衫、西裤,扎了一条帅气的腰带……
等她推开洗手间门的时候。
一名娇滴滴的女孩子刚好提着裙子来上厕所。
看到顾柒柒出来,她先是一愣,随即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洗手间门上的标志,是女厕所没错啊,怎么居然有男人出没!!!
顾柒柒还以为她会大叫“流氓”,为以防万一,她快步迎上,装作不经意地轻轻一撞,那女孩一个不稳差点摔倒,而她手臂一捞,趁机,把手指掐在了那女孩脖颈的大穴上。
只要稍稍用力,那女孩就会晕过去。
这样,就不会引来保安,发现她一个“男人”进了女洗手间,把她当成变态了。
然而。
还没等她用力呢……
那女孩忽然害羞地撇过脸去,可以清晰地看到女孩粉白的脖颈都透出丝丝缕缕的嫣红,声音更是酿了蜜一样甜:“先生,我……我还没有和男孩子接吻过……你可不可以轻一点?”
我擦!!!
什么叫轻一点!什么叫和男孩子接吻!
顾柒柒当场石化了。
感情这个女孩子不是把她当成变态,而是真的当成了男人,而且似乎还是挺有魅力的男人呢。
她的化妆术有这么好么?
小污龟得意地摇头摆尾:“主银,你忘了,我已经升级到橙级了呀。所以你吸收色点速度都快了许多呢,其中有一个附带的效果,就是你的驻颜术。从容颜微调,到音质变调,都可以有超出常人百倍的逼真效果,是不是很酷?”
顾柒柒:“……”
酷是酷,可这太逼真了也很惆怅啊……
才一出门就撞桃花啊。
发现女孩对自己满满的都是少女心,顾柒柒反倒有些不自在了,赶紧绅士地松开手:“不好意思,撞到你了,在下不敢唐突你这样的小仙子。后会有期,再见。”
说罢,故意挺直脊背,快步离去。
哇哇哇,她真的听到自己的声音了!真的偏男性化一点呢。
好沙哑,好性感,好好听!
就是为毛说话有点宫爵的味道呢?
小污龟猛咳嗽几声:“那个……或许是因为,色点将你身边最亲近的男人声音,自动识别,提供给你伪装了……”
顾柒柒:“……”尼玛,是够亲近了!早上才亲过。
匆匆撇下刚才那个小迷妹,顾柒柒直接刷VIP卡进了赌石大厅。
因为是个“男人”,这一次她没有那么扎眼,全场的石头都看了一圈,也没有人上来找事。
只是若有似无地,她总觉得被很多女人行了注目礼啊。
看完石头,心中有数了之后,她干脆开了一间VIP包厢,避开这些如狼似虎的眼神。
7号包厢。
顾柒柒报出一个又一个玉石毛料的编号,下了一个有一个赌注。
不到三分钟,直接把四千五百万全部花光!
就在侍应生暗暗鄙视这个败家子的时候。
前方,专业的开石师傅,将顾柒柒拍的毛料,一个接一个切开了。
随着光芒璀璨的玉石一个个露出了真容。
一楼那些围观的赌客,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哗然。
“青海软玉!”
“河南独山玉!”
“淮阳墨玉!”
一个个冷僻而少见的名字被接连爆出,人群快要沸腾了。
“谁这么厉害,每一块石头都赌中了,而且开出来都是牛逼哄哄的品种……”
“赚翻了,这位兄台赚翻了,四五千万的本金,翻倍地赚啊,一晚上身家就能过亿,好想结识一下这位兄台!”
“这是帝都城里的哪位爷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们去7号雅间拜访一下不就知道了?”
一群男人们迫不及待,想要找顾柒柒去“称兄道弟”了。
而身后不知不觉跟了好几名暗搓搓的少女和少on妇,也想一窥究竟,满足一下,她们对于高智商又挥金如土同时又超会赚钱的大帅哥的想象。
可惜。
等他们匆匆摸到二楼的时候。
7号雅间早已人去屋空。
只有一杯陈皮普洱,残存了半杯在桌旁。
看得那些女人们恨不得抓着杯子,把那半杯残茶喝个精光,就当跟那神秘7号帅哥,间接接吻了。
顾柒柒带着一大包战利品,哼着小曲儿,敲开杨家的门。
“这些玉够不够你们用?”
她把那些开好的玉石原料,纹丝不动,全都交给了杨小兰。
然而。
等了半晌,也不见杨小兰伸手接。
杨小兰在看见顾柒柒的一瞬间,脑海中便“轰——”地一声,炸开了。
她呆在门口说不出话,只觉得嘴唇发麻,脑筋也无法转动了,心头像是被世上最醇的酒给浸泡了,要疯了。
她曾经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顾柒柒这个女孩子可以让她有心动的感觉,因此夜夜羞愧抬不起头,甚至不敢面对柒柒。
却不曾想到,原来有一天,真的会有一个男孩子,也能给她心动的感觉!
这个男孩子,真的好似主神为她量身打造一般!
举手投足之间那份不羁和帅气,与柒柒如出一辙,却又是个男的,男的!
太好了,她终于是正常的女孩了,可以有喜欢的男孩了,她,要不要勇敢一点?
顾柒柒站在门边,看着杨小兰的眼神有点奇怪,她暗道一声,糟了!
刚才为了躲拍卖场的女人们,她溜得太快,居然忘了卸妆嗷嗷嗷嗷……
怎么办?
只好将错就错。
顾柒柒轻咳两声:“那个,我是柒柒的朋友,这些石头是她托我拍来的。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再见!”
“等等,先生请留步——”
“甭客气!白白~”
顾柒柒风驰电掣地溜了!
【云爷:晚安吻!又欠更了,嗷嗷,老规矩,双倍补,周末妖精们数着!】
帝都顾家。
顾老太太气急败坏地把手中茶杯猛地一摔:“雪雪,你干的好事!我的老脸都被你丢尽了!是不是要让你爷爷再用家法,你才能长记性!”
顾雪雪伏在地上,身上还裹着慕流川的外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来。
新闻记者的报道那么详细,那么犀利,她此刻说什么也无法辩解了。
倒是顾美凤还在强词夺理:“妈,孩子遇到这种事也吓坏了好吗?这肯定是顾柒柒那贱人搞的鬼,她怕我们雪雪被宫爵看上,故意让慕流川破了我家雪雪纯洁的身子……那贱人太恶毒了!该用家法的是她顾柒柒啊!”
顾美凤倒是猜对了一半,不过,纯洁的身子什么的……这话她也好意思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口?
老太太一脸怒容:“我当然知道那死丫头恶毒,问题是慕流川还和那死丫头有婚约,雪雪这样就是勾引姐夫!这名声被作践了以后还怎么见人?让我还怎么在圈子里混?今天一个个都打电话来安慰我家门不幸,子孙乱on轮!”
“妈,你还不知道,顾柒柒那个贱人已经偷偷把婚给退了!订婚信物都当场摔碎了!慕流川早就不是雪雪姐夫了,是记者故意抹黑我们雪雪!”
“什么?婚退了?她怎么也不和我禀告一声?”老太太如遭雷击。
“她什么时候眼里有过您嘛!”顾美凤扎心一哼,故意带节奏,把事情的焦点转移到顾柒柒身上。
果然,老太太脸色更黑了:“那个不孝的死丫头,是故意和我作对!这些记者定然和她有勾结,想让我们吃这个哑巴亏,无计可施!该死!”
顾美凤趁机把顾雪雪扶起来,眼珠子一转:“妈,这件事要想解决,办法也不是没有。”
“什么办法?还不快说!”
“妈,这种新闻一出,慕家声誉也受影响,不如我们用这个新闻去和慕家谈判,让他们把婚约换成雪雪。反正两个孩子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直接宣布订婚,岂不就是打了小贱人和那些记者的脸?明明是小贱人勾引妹夫不成,反陷害妹妹!!!”
顾老太太脸色亮了亮:“还不赶紧联系慕家!”
“妈,那我们要不要先和爸说一声啊?”
“内宅的事情,和他废话什么,我拿主意就行了。快,快点趁热打铁,把雪雪的清白给保住才是正经。”老夫人急不可耐。
顾雪雪却还有不甘心,抽泣着小声拽着顾美凤的衣角:“妈,我不要,不要嫁给慕流川,他怎么比得上宫爵?”
“傻瓜!今天这个新闻铺天盖地,你以为宫家还能要你?为今之计,只有先抓住慕家啊。再说慕家也不差,他们家生意都做到海外去了,钱有的是,慕流川又是老大你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多实惠!宫爵呢,在宫家是老二,有什么好处肯定都是宫家大少爷抢了去,再说三军统帅的位置又不是坐一辈子,等他退役了还有个毛?傻女儿你要清醒点,眼光放长远点!”
顾雪雪被顾美凤说得有几分心动。
但,一想到宫爵那帅得让人合不拢腿的天人之姿,慕流川和他比起来就实在乏味的很了,连昨晚的床榻运动,都只有一味的蛮横乱冲,一点滋味都没有。
她真的不甘心呐……
“妈,我还是放不下宫爵,呜呜……我想要宫爵,想要跟他……”
顾美凤皱皱眉,再次悄声在她耳边道:“你在青城的时候就早已不是处子,你拿什么去爬宫爵的床?昨晚慕流川是醉着的,他肯定不记得你是不是处子,你就咬定和他是第一次,他一定对你万分愧疚,千分珍惜。慕家是豪门新贵,这个机会可是难得,你懂吗?”
顾雪雪心头一跳。
是啊,还有哪个男人会那么傻,钻进同样的圈套?
只有慕流川,可以认了这一晚破了处的事。
机会,的确难得!
顾美凤趁热打铁:“我知道你放不下宫爵,可妈妈告诉你,其实有时候男人更喜欢成熟有韵味的少妇。等你结婚了,找机会再接近他,说不定更有胜算呢……而且呀,男人对情人比对老婆更大方……你伺候他舒服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顾雪雪挂着泪珠,惊喜问:“真的?”
“当然!”顾美凤一副老娘早就亲身验证的模样。
“你们娘倆说完没有!这事到底怎么解决!”顾老夫人已经不耐烦了。
“嫁嫁嫁!我们雪雪同意嫁给慕流川!我这就先打电话联系慕家。”
顾美凤得了老太太的首肯,立刻给慕太太打电话。
可怜顾美凤此刻还不知道,慕家的生意已经遭到严重摧毁,特别是慕流川引以为傲的,拓展到海外的生意,一个个都接连告吹,慕家早已是岌岌可危!
根本不是什么豪门新贵!!!
慕太太接到电话的时候,脾气正爆着,一听顾家有意将顾雪雪送过来,她精明的小眼睛转了转,当即同意。
傻瓜才不同意呢,她现在正愁没有盟友,给流川多一分助力。
顾柒柒那个乡下丫头不识好歹,顾雪雪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于是顾美凤和慕太太各怀鬼胎,一拍即合,直接在电话里,就把这一桩婚事给定了下来。
正要向老夫人报告喜讯。
忽然,客厅的门被猛地推开,顾媛媛一身病号服跌跌撞撞闯进来:“奶奶,你要给我做主,呜呜呜,顾柒柒放狗咬我,你看我身上的伤……”
顾老夫人心疼地抱住她:“快让奶奶看看,哎呀,你现在好歹也是青玉轩的执行董事了,身上被咬成这样怎么出去谈生意?那死丫头真是太恶毒了!”
顾媛媛哭得更惨了:“奶奶,我们青玉轩也被那贱人毁了!呜呜呜……”
顾美凤看不过顾媛媛抢了她家雪雪的风头,撇嘴道:“青玉轩和兰亭的那新闻我也看了,算不得什么大事。对于一个刚起步的小公司,有的是手腕收拾它。让你爸爸掐断它的货源,不让任何玉石批发商给它供货,不出七天,它就会倒闭!”
没有货源,兰亭拿什么东西雕刻首饰?
顾客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一天两天没有新货上市,几天就会把你弃如敝履。
顾美凤出的这个馊主意,让顾媛媛终于破涕为笑:“好,我这就和父亲说去!哼,我要让整个帝都,不,整个帝国的玉石供应商,都不和兰亭做生意,活活饿死他们!”
老夫人自然也是赞同:“那个吃里扒外的死丫头,居然还挡我们财路!沈氏本来就危在旦夕,你爸爸好不容易收购了青玉轩这个摇钱树,她居然还如此恶毒地搞破坏,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了!”
说着,还觉得不解恨:“美凤,你把那个死丫头叫回来,我要当面好好训斥她!”
可惜,顾美凤打的电话,顾柒柒压根连接都不接。
顾老妇人气急败坏:“反了,她这是反天了!”
“妈,你别气,她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听说过几天爸的学生要给他补办一个寿宴,那死丫头肯定会去巴结,到时候我们就如此这般……”
顾美凤伏在老太太耳畔,奸笑着耳语了一番。
==
顾美凤等人费尽心机,封杀兰亭的货源。
可惜,兰亭依旧混得风生水起,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神秘玉石原料,各种各样的极品玉石层出不穷,惊艳出众的设计更是叫好又叫座,很快吸引了一批上流社会的死忠粉。
眼看着兰亭一步步走上正轨,慕天羽也将杨小青抄袭杨铁拳的案子递交了法院,一切都朝着顺利的方向发展,顾柒柒渐渐将心思放在了药学院入学考试的最后一关上。
药学院将考试放在了周五。
传说中的黑色星期五!
大家都说,这是风扬楚院长,故意不让大家考过关,才挑的这么一个不吉利的的日子。
因为考前有风声露出来,说这次考试会是野外采药,极有可能会去很远的香山枫叶谷,挖人参采灵芝之类。
所以大家都严阵以待,穿了专门的越野装,迷彩服,带了一些小铲子小钩刀、绳索之类不说,甚至还有些家境好的,偷偷派了一些佣人,提前乘车去香山枫叶谷蹲守。
目的,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帮主人寻药,助力一二。
然而。
当大家随着药学院车队出发,在帝都城内转了三圈之后,又绕回了帝国军医大学的后门,从后门的湖畔下车,来到湖畔密林的时候,全都傻眼了。
“老师,我们不是去野外,去没人涉足的偏僻地方考试么?”
“这就是啊,这还不够偏僻么。”监考老师搬出来一堆试卷,面不改色。
“可是这片密林在学校边上啊……”
“那你入学以后来过这里吗?”
“没……没有。”传说这片密林死过人、出过毒蛇,阴森森的,谁敢来啊。
“那不就得了。这林子里的药材比你们想象得多,去野外那么费事干嘛,能在学校里把药采了算你们本事。”监考老师挨个儿发卷子。
大家刚刚在心里哀嚎,提前派去香山枫叶谷潜伏的佣人们没用了,费尽心机准备的野外地图也没用了。
结果,一接到试卷,哀嚎得更惨了。
“嗷嗷,为什么每个人的药材都不一样?”
“学院是不给我们一条活路么嗷嗷嗷……”
本想还有一线生机,可以跟着学霸走,学霸挖哪棵药草他们就挖哪棵,大不了敲晕学霸抢过来也行啊。
可,这狡猾的风清扬,居然让每个人采的药都不一样。
看着大家嗷嗷惨叫,监考老师不屑地冷哼一声:“叫什么叫,你们看看人家柒柒同学,抽中了最难的药草,都还没有叫!”
顾柒柒抽中了什么药草?很难么?
大家伸长脖子看去,一个个好奇极了。
等看清顾柒柒手上那张试卷,标注的药草名字时,所有人都砸了咂舌:“鸡血藤……”
鸡血藤本不是什么特别珍稀的药材。
可问题是,鸡血藤生长于极南与极北两处。
帝都并不是极寒与极热之地,怎么会有鸡血藤呢?
大家不由向顾柒柒报以同情的眸光,再一想到,上次考试的时候,风扬楚院长对顾柒柒那吹毛求疵不待见的摸样。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了一个猜测:风扬楚院长,这是故意为难顾柒柒,想让她考不上吧?
哈哈哈,太好了!
能少一个竞争对手是一个。
特别是顾柒柒这种,前两门都考了100的强劲对手!
人群中,韩冰月的冷笑最为舒畅。
顾柒柒,真是天要亡你!你的好运气到头了!我看你怎么从这片小破林子里,找出鸡血藤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试卷,上面的药草简直不要太容易:肉豆蔻。
不就是豆蔻嘛,只要是家中殷实的帝都人家,都有这么一种药材做香料。谁能不认识!
闭着眼睛她都能找出来,简直是送分题!
韩冰月抬起头,得意地看向顾柒柒,希望能从顾柒柒脸上看到张皇失措或者是伤心沮丧的表情。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顾柒柒的表情十分平静,看不出一丝慌乱。
韩冰月不甘心,上前一步,故意刺激顾柒柒:“书呆子,你输定了……”
顾柒柒却视她为空气,压根没有搭理她,转身对监考老师申请:“我可以请假五分钟,去拿一样工具吗?”
“这个……”监考老师本想说不行,可,一看顾柒柒那题目简直是没法完成的,不由动了恻隐之心,“去吧,快去快回。”
“不行,凭什么考试都开始了,她还去拿工具!”
“我们都是自带工具的,谁让她没带工具了!”
“老师,不能让她去,万一她不是拿工具,是作弊出去买药草呢!”
以韩冰月为首的一群人,坚决反对,跳脚阻止。
他们是真的害怕顾柒柒反败为胜。
监考老师沉了沉脸色:“有本事给你们也请假5分钟,让你们去找顾柒柒的药草,怎样?”
大家乖乖闭嘴。
开什么玩笑,五分钟?狂奔回一趟宿舍都不够吧?更不可能走出校门,到哪里作弊买药草去?
他们又不傻,才不和顾柒柒换题目呢。
他们要去找自己的蒲公英啦、马齿苋啦、枸杞叶啦……多轻松啊。
请了假,顾柒柒快步走向最近的教学楼,在一楼有便利店,里面有她要的东西。
身后,监考老师看着所有人都抓紧时间进入密林,扬声道:“1小时啊,最多1小时必须出来,否则成绩作废!”
等到大家都走得一干二净,他才悄眯眯地掏出手机,打电话:“楚总裁,您放心,我能关照顾柒柒的,都关照了。刚才她请假五分钟,我都顶着学生的压力给她允许了呢!不过……我必须请您有个心理准备,她今天可能真的要考零蛋了。因为……因为风院长给她出的题目是,找鸡血藤……我们帝都是不可能有野生鸡血藤的啊……”
楚君墨在电话那一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让监考老师吓得电话都快摔到地上了:“什么?您打算现在就过来!唉唉唉,楚总裁,您过来也没用啊,什么?您要带鸡血藤过来!不不不,风院长会杀了我的……这不合规矩啊……咳咳咳,要不您悄悄来别让人发现啊……”
说到一半,手机忽然被人夺走。
监考老师一个哆嗦,看到身后的人是谁时,他都快哭出来了:“风,风院长!您,您怎么来了?”
风扬楚一脸怒容:“我不来,有人吃里扒外要作弊是不是?”
“不不不,院长,我刚刚严词拒绝了!我们药学院考试是绝对严谨的,绝对不允许作弊!”监考老师一脸正气。
风扬楚冷哼一声:“滚开,我亲自监考!谁要是敢让外人来送药草,我直接取消她的考试资格!”
哼,亏他还给那丫头最后一次机会。
没想到那丫头又要靠男人取胜。
他最讨厌这种不走正路的学生了!!!
==
只有五分钟的时间,顾柒柒步子飞快。
一进便利店,直奔卖园艺用品的小角落。
挑了一把小镐头,问小污龟:“你说的就是这玩意儿?你确定?”
“确定确定,主银,只要能刨坑的,都行!”
“你该不会让我,在那片密林里刨个坑,现场种出一株鸡血藤吧?”→_→
“是呀,主银!”
顾柒柒:“……”考试时间只有一小时,你让我变魔术么→_→
“嘿嘿,主银,以你现在的实力,别说种草了,就是种一片小树林也不在话下!”
一主一宠正嘀咕着,交了钱往外走。
忽然。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便利店门口经过,优雅地停下,唤了一声:“柒柒同学?”
一听那个声音,顾柒柒就不想搭理。
无奈门口过道狭窄,她至少得开口打发了对方:“麻烦让一下,谢谢!”
“柒柒同学,你不记得我了?”白茉莉没有让路。
一身白大褂显得她很干练,很有职业风范,可惜说出口的话却有几分幼稚的炫耀,“我是爵的……”
说到一半,又故意停住,好似在营造一种朦朦胧胧让你猜、让你误会的氛围,笑盈盈地看着顾柒柒。
顾柒柒的眸光,坦然而淡定地迎上,不卑不亢,也让人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我需要记得你是谁吗?你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白茉莉严阵以待的样子,登时显得有几分可笑。
白茉莉银牙暗咬,该死,这乡巴佬居然还这么傲气!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和爵这几天进展很亲密吗?
白茉莉真是看不惯顾柒柒那淡定的样子,故意要恶心恶心顾柒柒:“呵呵,柒柒同学真是会开玩笑。你对我不感兴趣没关系,但我想,你一定对爵很感兴趣。他这几天,应该没什么时间和你在一起吧?”
顾柒柒不动声色,让白茉莉说下去。
不让敌人说个够,怎么能知道对方手中有多少底牌?
果然,看到顾柒柒沉默,白茉莉以为她紧张了,嫉妒了,害怕了,笑容愈发灿烂了几分:“你还不知道吧?这几天,爵都和我在一起呢。前段时间我意外受伤昏迷了,爵可是彻夜守着我照顾着我。我一直在医院疗养,他就每天过来探望,陪我解闷……你说,爵这样重情重义,我其实有点困扰呢……”
白茉莉一口一个“爵”,叫得何其亲密!
然而。
顾柒柒只轻飘飘一句话,便让她气焰顿时熄灭!
只听顾柒柒不咸不淡地道——
【云爷:晚安吻!妖精们猜猜,柒柒如何一句话噎死茉莉花?如果你是柒柒,你会说什么?妖精们要的加更,爷明天保证干一天!求月票鼓励】
白茉莉正等着顾柒柒听到宫爵陪她,会顷刻间妒火发作,失去理智呢。
却万万没想到,顾柒柒不咸不淡地道:
“昨晚他还在我床上,今早还给我献上了早安吻,这男人没有别的毛病就是太缠人了,要困扰也是我比较困扰,好像轮不到你困扰吧?”
干脆利落的回答,猝不及防一口又甜又毒的狗粮,噎得白茉莉说不出话!
她脸色僵了一瞬,不肯相信。
这个女人怎么可能和宫爵那么亲密地,睡在一张床上?
这个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居然能让宫爵不过敏?!
她拒绝相信!
然而,顾柒柒已经轻蔑地推开她,朝店外走去。
白茉莉存了一肚子挑拨离间的话,只能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愤恨地攥指成拳,精致漂亮的指甲在手心抠出了一道道痕迹,心头默默地嘶吼:
“顾柒柒,你得意什么!哼,爵约了我今天在学校见面,你还不知道吧?等会儿我就会邀请他去饭堂共进午餐,到时候,让全校学生都看见,这个男人是属于我白茉莉的!你顾柒柒休想染指!否则你就是三儿、不要脸的狐狸精!”
远处,学校最高层的瞭望塔上。
路副官带着人,正在分头严密监视S国两名杀手和白茉莉的行踪。
他与正在总统府参加外宾接待的宫爵,保持着秘线联系:“首长,一切准备就绪,白茉莉已经赶往学校密林湖畔的第八教学楼,等你赴约。S国杀手福毛和铃A,应该很快会现身了!”
“嗯。动手利索点,务必保证学生安全。”
“是,首长!第八教学楼已经提前找借口调课,清空。白茉莉去的是顶楼的实验室,里面更是空无一人,她会在那里给你配药,预计至少半小时的时间。足够您开完会过来。”
“谁说老子会过来?”
“咳咳咳,对对,是俺忘了,首长您只是忽悠一下白茉莉,不会真赴约的哈。您到时候来检阅成果就可以了,我们保证活捉那两名杀手,然后也让白茉莉……咦?白茉莉为什么甩开白家的保镖,自己去便利店,这也太危险了,人家一颗枪子就会要了她命啊!首长,话说这两天白家的保镖撤了一大半我觉得好奇怪啊,怎么感觉白家对她不太上心?……”
“随她。”宫爵语气微冷。
路副官舔了舔唇,心道首长你好绝情嗷。
继续拿着望远镜观察,忽然,路副官眼一花:“咦?那个在便利店门口和白茉莉说话的女孩,怎么有点像柒柒姑娘……”
“怎么回事?”宫爵的语气明显紧张了几分。
和刚才听白茉莉的情况时,那种随意的态度截然不同。
路副官挠挠头:“可能我看错了,柒柒姑娘现在应该和药学院的考生一起去香山枫叶谷考试了啊……”
顾柒柒跑的太快,已经很快离开了望远镜能精细查看的范围。
“给老子盯紧了,有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报告!”宫爵眉峰紧锁。
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
不过是抓捕两个杀手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
至于白茉莉那个女人,要是老老实实在顶楼等着,就不会出事,要是自己不安分作死,那就是她命不好了!
身边大使先生小心翼翼唤他:“首长,总统问您对W国准备和我们签订的合作武器计划,有什么意见……”
宫爵的思绪被拉回来。
帝国军医大学。湖畔密林。
风扬楚掐着时间:“你迟到了!取消考试资格!”
顾柒柒扬起小脸,不卑不亢:“去取工具是考官允许的,4分59秒,我没有迟到!大名鼎鼎的药学院,该不会自己制定的规则还要自己打自己的脸吧?”
“你!你这臭丫头敢和我顶嘴?”风扬楚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顾柒柒却笑眯眯地冲他眨眨眼:“还是说,风院长害怕我考第一?”
“哼!你能找到鸡血藤我风字倒着写!”
“哎呀,那您岂不是要改名叫凶扬楚了?凶院长,这会不会不大好听呀?”
“你……!!!”
风扬楚的胡子气得都打卷了。
这丫头是老天爷专门派来气他的是不是。
偏偏顾柒柒还要在他心口再戳一刀:“哦对了,凶院长,刚才我看你打五禽戏还有一个动作不大标准,上次我和你说了的,你可能没有学明白,等我有空再给你纠正哈!先去考试了,拜拜!”
风扬楚:“……”
身后,监考老师早就笑得肚子疼,却又碍于情面只能憋着。
哇哈哈哈哈哈,居然有学生敢嘲讽风院长“学不明白!”,哦不对,凶院长!
密林内。
先进去的一批学生已经紧锣密鼓开始找药草了。
本以为这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题目,特别是风扬楚给其他人出的药草,都十分常见,按理说应该非常的好找。
然而,这一切只是纸上谈兵、理论上的看法。
实际上,进了密林,所有人才真正意识到,人性的考验,远比一道入学试题,要艰难可怕的多!
第一个找到药草的男生,举着两株山茱萸,眉飞色舞:“哇靠,这考试也太简单了吧,我才花了十分钟,就搞定了好嘛?还可以买一送一呢!你们慢慢找啊,我去交卷了欧耶……啊!”
话还没说完,一声惨叫。
他脚底莫名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面朝下跌在了旁边泥泞的小溪里。
手中的两株山茱萸,脱手掉进了小溪,顺着水流直接冲进了湖里,再也难寻踪迹。
那男生爬起来,哭丧着脸:“我的山茱萸,没了,没了嗷嗷嗷!!!”
再一看脚底,一团滑不留手的蘑菇,不知何时被他鞋子踩了个稀巴烂,怪不得他会滑倒。
“该死,这里怎么会有蘑菇!”
垂头丧气中,那男生只能挂着湿淋淋的衣服,继续找。
而旁边另一名男生,把手里还没扔完的蘑菇,冷笑着丢进了草丛中……
哼,凭什么你要第一!我的药还没找到呢!
接下来的寻药过程中,有人刚找到一株,却被别人抢先伸手拔掉。
“这是我的药草,你又不是找苦苣,你拿这个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还有人搞破坏更彻底。
“你干嘛把枸杞树的叶子都拔光!!我的考试题目是枸杞叶!”
“我乐意啊,我又不知道你题目是什么,我高兴拔着玩儿你管的着么!”
最可恨的是,还有人故意在别人需要的药草上,撒了引蛇粉……
一名不明就里的同学去拔草的时候,被咬了一口,当场昏迷,失去考试资格,被抬了出去!!!
虽然监考老师通过对讲机告诉大家,这里面没有毒蛇,那同学是被吓晕的。
但,大家仍然人人自危,一时间,考药学知识变成了考防御能力和自保能力……
顾柒柒走近密林的时候,正是大家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
一看到她走进来,所有人都戒备万分。
“她怎么来了!她不是放弃考试资格了么?”
“不对啊,她说去拿工具,该不会是什么陷害我们的工具吧?”
“离她远点!这女生超级阴险的!”
顾柒柒所到之处,大家退避三舍。
顾柒柒乐得清净,直接往密林深处走,直到听不见那些唧唧歪歪的声音,才停下来。
选了一株高大的紫云杉,她拿出小镐头,准备刨坑。
这才发现刨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片密林是硬砾土,土里有很多硬石头,那镐头又太小,刨半天也才刨一个小坑。
可是小污龟说,至少要刨一米深……
四周看了看,她冲不远处招了招手:“你,过来!”
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男生哆嗦了下,妈呀,这不是大家口中说的,心眼儿特坏的乡下书呆子么?
刚想拔腿就跑,顾柒柒已经悠然来到他面前:“跑什么,过来给我干活!”
“你……你不能欺负同学……我,我会告老师的!”
顾柒柒扫了一眼男生狼狈的湿衣服,和他手中半片山茱萸的残叶子,心下立刻明白了几分,噙起一抹坏坏的笑:“哦?你刚才是不是也在对讲机里,告诉老师说有人抢了你的药草,结果老师根本不鸟你啊?”
“我……我……那是因为对讲机坏了……”男生嘟嚷着,不愿意承认自己那么窝囊。
真是郁闷到家了,被别人陷害也就算了,老师也不相信他,还说不过是一根药草,谁会害人,还推他落水?反而让他不要乱告状污蔑同学!
他也不想告状啊,问题是他找了半天,都没有再找到山茱萸,心急如焚才会告状啊!
顾柒柒轻笑一声:“男子汉大丈夫,凭实力打脸才爽,告状算什么本事!”
“我……”男生抬起头又垂下去。他也想啊,问题是,实力不够嘛!
“你给我刨坑。我给你找山茱萸!”顾柒柒干脆利落地,提出交易。
男生眼眸一亮:“真的?”
“当然。不过坑要挖好点,至少一米深!”
“没问题!”
男生接过小镐头,屁颠屁颠干起来。
没过两分钟,顾柒柒就去而复返。
手里拿着一大捧山茱萸,看得男生眼睛都直了:“你在哪里找到的?”
顾柒柒混不在意地道:“就那边草丛啊,有得是。”
男生:“……”为毛他刚才在那边经过了反复几次,一根都没看到!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顾柒柒坐在紫云杉的树杈上,悠哉悠哉地吃着野酸浆果子,指挥男生挖坑。
男生满头大汗,累得快瘫了,才终于按照顾柒柒的要求把坑挖好。
他真想仰天长叹,顾柒柒果然阴险,连挖坑给人跳,都让人自己挖!!!
就在顾柒柒继续指挥男生,把她手里一截晒干的鸡血藤中药切片给埋在土里,并且让他去远处的小溪打水过来浇灌的时候。
远处,早就找到了草药的韩冰月,悄悄地靠近了他们。
她冷眼盯着顾柒柒,看到顾柒柒居然还有壮劳力可以使用,还有闲情逸致那么舒服地坐在树上吃果子,而她费了半天劲儿才找到了豆蔻,为了躲避试图陷害她、弄坏她药材的同学,她还不小心把白皙的手腕都给划破了,灰头土脸的。
一想到刚才的狼狈,她心里就极其不爽!!!
“顾柒柒,凭什么我们在勾心斗角争来抢去,你却在这里如此悠闲!休想!”
她转眸盯着旁边一棵桃树上的蜂巢,脸色更阴狠了几分
顾柒柒指挥着男生挖坑、种药,浇水,全程轻松自在,哪里像是来争分夺秒考试的?简直像是来郊游。
男生原本看着一块枯藤切片埋下去,觉得顾柒柒脑子有问题,在这争分夺秒的一小时里,居然浪费力气种树。
可是,在他第三次抬水过来浇的时候,居然发现那片土地,开始冒出了绿芽!
惊骇之下,他差点没把那个好不容易找来的水桶给扔了!
顾柒柒实在太逆天了。
她在药学方面,是不是有什么变态的天赋啊,她该不会是什么树精草精变得吧?
男生紧张地问:“我……可以走了么?”
“嗡嗡嗡……”
一阵细小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顾柒柒耳朵微动,淡淡道:“要走就走吧!”
把山茱萸扔给他,她手心里,则不动声色地捏起了一把药粉,涂抹在一块小石子上。
男生刚喜滋滋跑出去没几米,就哀嚎着往回跑:“柒柒同学!有大黄蜂!嗷嗷嗷……快,快救命!”
潜意识里,他已经把顾柒柒当做了可以信赖的权威。
就算和小妖精在一起干活,也比被大黄蜂蜇死好啊。
顾柒柒挑眉:“你不是急着走么?还回来干什么?”
男生哭丧着脸:“不不不,我不走了!我给你挖坑!浇水!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保证就算以后考不上药学院也任凭你差遣,快帮帮我,嗷嗷嗷,我知道柒柒同学你一定有办法的,嗷,痛痛痛……!”
一只硕大的蜂巢,被韩冰月蒙着头摘下,迅速扔在了顾柒柒附近。
此刻,愤怒的大黄蜂,正发狂地朝最近的人类攻击。
不把人蜇成个肿包,决不罢休。
那男生就成了第一个被攻击的目标,而下一个被攻击的,可能就是顾柒柒。
顾柒柒坐在紫云杉上,头也没回,手指微动,便把手中染了药粉的小石子向后用力一掷!
正逃离的韩冰月,被石子击中,身上染了好些药粉!
“该死,那乡巴佬后脑勺也有眼睛嘛?居然发现了!”韩冰月抱怨着,加快脚步逃离。
然而,不到十秒钟。
那嗡嗡声,居然调转头,朝着她的方向袭来!
铺天盖地的大黄蜂,直接把韩冰月整个人笼罩在其中,疯狂蜇她。
她原本穿的黑色衣服都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片黄……
“啊——!啊——!”
惨叫声凄厉地响起。
很快地,韩冰月连惨叫也发不出了,整个人被蜂群咬得噗通跪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她感觉眼睛要瞎了,嘴巴里居然也钻进了一只大黄蜂,还有鼻孔!
鼻孔那么薄的粘膜,被蜂刺了一下那简直是钻心的疼,更要命地是还有大黄蜂从她裤脚爬了进去,沿着她的腿一路往上蜇……
她拼命地滚啊……滚……
终于,在还剩一口气之前,滚到了旁边的小溪,整个人不要命地沉入溪水,这才把身上的黄蜂都逼走。
随着黄蜂一只只撤离。
韩冰月的衣服和皮肤终于露了出来。
黑色衣服上满是针孔,脸肿得根本看不出五官。
鼻孔流血不止,嘴就像是两片腊肠贴在一起……
韩冰月艰难地抬起头,在水面上呼吸,发出嘶哑而含混不清的声音:“顾柒柒,你个毒辣的女人,我恨你……”
然而,话刚一出口,身后陡然升起一抹杀意!
冰凉的金属直接抵在她红肿的后脖颈,瞬间擦破了她的皮。
男人一口不标准的汉语,狠戾逼问:“顾柒柒?你认识顾柒柒?是谁!在哪里?指给我!”
外国人!
而且还是体力非常强悍的外国人!
韩冰月骇然感觉到抵着自己脖颈的那杆枪,似乎随时都会穿透她的颅脑,惊骇之下,脸上的蜂蜇伤口好像都没有那么疼了。
她抖着嗓子:“你,你让我指谁?”
“顾!柒!柒!”
韩冰月终于听清楚了。
这一瞬,恐惧中,陡然升起了希望。
这个可怕的男人,要找的是顾柒柒!
太好了,她报不了的仇,可以让这个男人报!
“好……我……我指给你,她,她就在前面,我带你去……”韩冰月急于告密,奈何腿都被蜇肿了,刚才还是滚进小溪的,此时哪里还有力气走路?
那男人不耐烦地哼了一声,直接把她踢上岸,用个绳子栓着,像是狗一样驱使着她:“在哪里?快点!”
明明并不算很远的路途,韩冰月爬的却艰难无比!
但,即便是像狗一样爬行,她也要让顾柒柒得到报应!
==
帝国军医大学。
第八教学楼。
往日熙熙攘攘的教学楼,今日却是门可罗雀。
一楼大堂贴了停课通知,说是教室照明线路维修。
但顶楼的医学实验室却灯光雪亮,哪怕是大白天也拉上了窗帘开了一室的手术灯。
白茉莉换了一身剪裁特别显身材的,专属于她的白大褂,在镜子前照了很久,连脸上的笑容都特别练习了好几回:
“爵,你来了?”
“呵呵,爵,路上辛苦吗?”
“爵,你很忙吧,今天约会会不会耽误你时间?”
“爵……我……我好喜欢你……”
“爵,你喜不喜欢我的身材?看了会不会……硬?”
“我爱你,爵……”
白茉莉自言自语,眼神越来越热烈,如果这时有人进来,一定会觉得她非常病态!
可她自己却并不这么想,她有百分百的自信,在实验室的手术灯照耀下,她的皮肤比平常更白更美,更有雌性的吸引力。
因此,当宫爵提出来帝国军医大的实验室试药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如果宫爵看到她这种又专业又风情的一面,肯定不会像上次在家里一样冷酷拒绝她的。
不是说,认真的女人最美嘛?
白茉莉满意地松开了衬衫的两粒纽扣,而白大褂也好似浴袍一般松松散散地系着,更添了几分风致。
“叮咚——!”
门铃声响起。
白茉莉惊喜地,赶紧又对着镜子弄了弄头发,一丝不苟的整洁中又试图营造出不经意的凌乱来。
舔了舔唇,她一步步走向门口。
宫爵心里一定是有她的,不然,为什么连约会都来的这么早?
“爵……!”
她刚一拉开门,笑容便凝固在了唇角。
两名花匠打扮的男人,强悍地挤进了门,哪里有宫爵的半分身影?
白茉莉发觉不对,想要退进去关门。
然而,以她的速度,又怎么可能快得过那两位,训练有素的顶级杀手?
两个强壮的大男人,一人架住她一边胳膊,顺脚就把门给踹上了!
紧闭的实验室内,拉紧的窗帘。
白茉莉被绑在椅子上,眼睁睁看着对方拿着一根粗粗的大针筒,准备朝自己扎来!
她现在才开始有点后悔,刚才在便利店门口,不该为了去挑衅顾柒柒,而把白家的保镖给支开了。
“你们干什么!要钱的话我们白家有的是钱!要色的话……说一声我给你就是!”白茉莉咬牙,试图谈判。
那针里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她这种有经验的医生,脑海里一瞬间掠过无数种可怕的药剂名称。
每一样,注射后,都会有超级可怕的后遗症。
死都会死的很丑。
“哼,俺们才不稀罕你那几个臭钱!更不稀罕你这个丑八怪!俺们要你的血!”杀手福毛颇有几分傲娇。
“血?我的血能有什么用?”
“你的血用处可大了,可以杀人,可以……”福毛正滔滔不绝地说着,被铃A一个眼神,狠狠打断,“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话那么多!乖乖坐着让我们把你血抽光!还能赏你一个全尸!”
白茉莉心底一惊。
听对方的意思,不是给她打药,而是抽血?
并且,是抽光那么凶残!
她的血有那么重要吗?
她身为白氏的大小姐,从小到大,就对医术十分精通,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血有什么特殊?
等等,好像白罂粟上次也被抽过血?
难道她们白家的血很特别?
心头一瞬间转过无数主意,白茉莉再次开口:“两位大哥,有话好商量。其实不瞒你们说,我们白家的女孩子里,还有好几个年轻的,特别是我侄女白罂粟,她年轻漂亮,血气方刚。你们若是对白氏女人的血有兴趣,不如我带你们去找她可好?保证任你们摆布。你们也说了,我不符合你们审美,而且我年纪也不小了,血都老了……”
白茉莉一个劲儿地,把仇恨往白罂粟身上拉。
这种关头,不卖自己亲侄女还能卖谁?
要是萧柠姓白,她第一个会卖萧柠!
然而,这番讨好的话,却完全没有打动杀手们。
其中那个叫福毛的杀手冷笑道:“你们白家的女人算个屁?我们老大要找的,是宫爵的女人!”
“闭嘴,不许和她说了,快点干活要紧!抽完血我们赶紧回国!海路都不安全了你忘了吗?带不走这个女人,就必须把她所有血带走!”铃A厉声道。
“喔!好!抽到死是吧?”
“对,抽干为止!”
粗粗的针筒,一下子扎进了白茉莉的静脉血管,疼得她眉毛直跳。
鲜血,一点点流逝……
她耳畔不断回响男人那句话“我们要找的,是宫爵的女人”……
初听到,她心头还有一丝窃喜,居然有人看出来,她和宫爵的秘密关系了。
可,随即就是浓浓的疑问,他们为什么会觉得,她是宫爵的女人???
连宫爵都没有公开表态的事情,连她都在彻夜祈盼,放低姿态来追求的事情,这些外国杀手怎么知道的?
是有哪里不对吗?
随着越来越多的血被抽出。
白茉莉有些眩晕。
她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抽离她的身体。
不行,她不能死,她还没有嫁给宫爵,不能便宜了顾柒柒那个小贱人!!!
可惜她手无缚鸡之力,完全受制于人,平常那些毒辣的手段,在绝对碾压性的势力面前,根本无法使出来。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一瞬。
“呯——!”
一声巨响!
狙击枪子弹,穿透了实验室的玻璃窗,直奔其中一名杀手的心脏位置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正在抽血的福毛一惊,为了躲避子弹,他迅速往地上一翻,连带着白茉莉也跟着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
更要命地是,他手上粗粗的针筒,还在给白茉莉抽血呢。
这么一摔,针头直接挑着肉,从血管里弹了出来。
一股血立刻往外,像小喷泉一样喷洒了一地。
白茉莉更是疼地一声惨叫!
抽血的针孔伤口被横向撕开,绝对是一级疼痛。
然而,她却顾不得疼痛,眼睛拼命地顺着窗帘缝隙朝外看:谁来了?是谁来救她了?是不是宫爵?!
密集的枪声不断爆响。
福毛和铃A被逼得节节败退。
不得不抓住白茉莉,缩到了洗手间里。
逼仄的洗手间里,白茉莉终于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大喇叭声:
“S国的人,你们已被彻底包围,如不投降,格杀勿轮!”
冷酷无情的声音,正是来自路副官!!!
白茉莉脸色顷刻惨白了几分。
格杀勿论!!!
她还在里面被劫做人质,路副官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居然要格杀勿论。
他们这是不给她活路啊。
福毛和铃A对视一眼:“干!居然被宫爵的人,把俺们设计了!这是个圈套!”
随即,两人愤怒地看向白茉莉,一人一巴掌,左右开弓,狠狠地向白茉莉脸颊扇去!
“不要脸的死女人,居然和宫爵的人串通,挖坑给我们跳!你特么根本不是他的女人!”
“说,你是宫爵派来的卧底对不对,今天的一切都是你们精心设计的,故意把我们骗进这栋楼,想要来个瓮中捉鳖对不对?”
如果白茉莉真的是宫爵的女人,宫爵怎么舍得拿她当诱饵?!
连情商愚钝的两名杀手,都反应过来了,此时,白茉莉又怎么可能醒悟不过来?
脑海,轰然炸开。
一直暗自沉醉在幻想中的玻璃心,哗啦啦碎了一地。
白茉莉终于明白了。
今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戏。
是宫爵导演的,让S国杀手误会的戏!
不,不止今天。
最近这一段时间以来,原本高冷的宫爵,多次和她“偶遇”,甚至时不时通一个无关痛痒的电话,今天更是直接和她约见面。
这太反常,太奇怪了。
她之前沉浸在幸福中不可自拔,如今清醒了,细思极恐。
宫爵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让人误会,她是他的女人呢?
单单只是为了引S国杀手现身,然后围剿他们吗?
不,肯定不是这么简单。
能动用到宫爵的嫡系力量,来校园开展如此高难度的围剿,绝对不可能是一个简单的原因。
猛然间,白茉莉想起来,这两名杀手的目的,是抽光她的血……
所以,宫爵是为了保护那个本该被杀手盯上的人,不被抽血对不对!
电光火石间,白茉莉一下子彻底明白了。
宫爵竟如此凉薄,如此狠辣,是在利用她,保护顾柒柒!!!
一定是顾柒柒的血有什么特殊的用途,被这些杀手盯上了,而宫爵故意拿她当幌子,干扰混淆敌人的视线!
可怜她还一直以为,宫爵对她的态度改观了,温柔了。
殊不知,宫爵居然对她这么狠!
恨意,猛然间如山崩海啸,在白茉莉心口激荡不停。
好,很好。
宫爵你很好!
既然你如此护着那个乡巴佬书呆子,我就让她活生生死在你面前,被抽干血,死得奇丑无比!
白茉莉唇角逸出阴毒一笑,阴森森开口道:“两位,既然都被逼到洗手间了,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帮你们逃出去,你们帮我杀人!”
“少耍花招!你和宫爵是一伙的,一起陷害我们,休想我们相信你!”两位杀手无动于衷。
“呵呵,如果我告诉你们,宫爵真正的女人是谁呢?你们不是一直想找那个女人的血吗?”
“真的,是谁?”福毛忍不住了。
铃A老成持重一些,谨慎道:“别以为我们会相信你这种女人的话!”
“信不信,你们派一个人出去试试不就知道了?”白茉莉唇角噙着冷笑,“她叫顾柒柒,可是宫爵心尖儿上的人,此刻就在湖畔密林里!”
“外面那么多子弹,我们怎么出去!”
“呵呵,这是我设计的实验室,我当然留了后路。”白茉莉打开马桶盖,臭哄哄的,却是一个逃生通道!
“这马桶管道,你钻进去之后就会越来越开阔,直通外面的人工湖。你从湖水沿着小溪进密林,一定可以找到她。”白茉莉的这个秘密连路副官都没有告诉,如今为了找顾柒柒算账,她也是豁出去了!
“你在前面带路!”
“不行,你们要留下一个人,和我一起拖住外面士兵的注意力,不然,我不敢保证你能顺利出去!”
白茉莉的话,听起来像是真的。
福毛和铃A商讨了几秒,决定相信白茉莉一次。
福毛顺着下水道,果然直接被冲进了人工湖。
并且一游进密林里的小溪,就撞上了被大黄蜂蜇得惨不忍睹的韩冰月。
看到韩冰月身上被洒了吸引大黄蜂的药粉,被整的凄惨无比;再听韩冰月说出“顾柒柒”三个字的时候,那咬牙切齿的样子,福毛知道,这一趟他来对了!
白茉莉说得没错,宫爵的女人另有其人,而且似乎还挺无耻挺不要脸挺威风八面的!
不过那又怎样?他福毛出任务、搞暗杀,就从来没有失手过。
这一次,他也必定能够把宫爵的女人,轻松抓走!
此刻。
密林深处。
顾柒柒依然悠闲地躺在树上吃果子。
而那名男生则老老实实兑现诺言,跑前跑后帮顾柒柒做点体力活,抬水、浇幼苗等等。
顾柒柒帮他赶走了黄蜂群,他躲过一劫,此时对顾柒柒是彻底地服气了。
更让他心服口服的,是顾柒柒种下的那一株鸡血藤。
居然,居然真的发芽长苗,并且叶子都老大了!
【云爷:妖精们,晚安吻!求月票当动力!么么扎~】
顾柒柒做的事,特么简直是魔幻神话!
男生对顾柒柒佩服得五体投地:“柒柒同学,我对药学院没兴趣了,可不可以拜你为师啊?”
顾柒柒正吃着一枚酸浆果,差点没喷他一脸:“……”→_→她还没入学呢,这就收了个便宜徒弟!
“真的真的,柒柒师父你别笑啊,其实我来药学院的目的和他们都不一样,他们都是想拜大药师为师,出去好炫耀,但我是真的想学本事的,我,我特别着急!不管我的师父是谁,只要能教我本事,我就心甘情愿追随她!柒柒师父,请受我一拜……”
说着,那家伙居然老老实实地,在树底下跪了下来,准备给顾柒柒行拜师礼!
顾柒柒扶额,素手一扬,一串鲜美的酸浆果,击中了男生膝盖,让他哎呦一声,没跪成,反而扑在了地上。
狼狈起身,他委委屈屈瘪着嘴:“柒柒师父,你是嫌弃我长得丑么……我可以整容的……”
顾柒柒:“噗——!”
“真的!其实我家是经营……”男生还在试图说服顾柒柒。
顾柒柒摆摆手:“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师父,我叫裘毬!”男生自豪地道。
顾柒柒:“噗——!球球?”
男生猛点头:“师父你好厉害好博学多才,我的名字第二个字超级冷门,很少人认识的!师父你好帅嗷嗷嗷……”
顾柒柒:“……”特么的你自己都读出来了,我再不认识我是脑残么。
生平第一次被人夸的有点尴尬呐。
两人说话间,鸡血藤又长了不少,眼看就要抽出藤条往紫云杉上攀援了,迎面两个男生走过来,其中一个男生正是之前在暗中使坏,算计裘毬,害他跌到溪水中,毁掉他之前采的两株山茱萸的那个男生。
那男生气势汹汹奔过来,一脚差点踩在正茁壮成长的鸡血藤上,尖声叫道:“师兄,裘毬在这里!你看,他手里的山茱萸,就是抢了我的!师兄你给我主持公道好不好!”
这次考试大家题目大多数都不一样,而这个男生和裘毬的题目,却凑巧一样!都是采摘山茱萸。
“喂,你怎么血口喷人啊,这明明是我采的!”裘毬抱紧手中的山茱萸,气坏了,“小北师兄,你别信他胡言乱语。”
北冥天,药学院大二学生,是这次入学考试中,负责帮监考老师维持秩序的师兄之一。
“什么你采的?你手指上连一片泥巴都没有,骗谁呢?你看看我的手,才知道什么叫做采药的手!裘毬,你别想欺骗师兄!快把药还给我!”
那男生得意地举起自己连指甲缝里都塞着泥巴的一双脏手,在北冥天眼前晃悠,特么的一幅男版白莲花的嘚瑟样儿。
裘毬抱着药草,委屈地瘪着嘴,不由自主地往顾柒柒那棵树旁退了退:“我,我是没有采,是我师父采的,送给我的,和你没一毛钱关系好吗!”
“你哪儿来的师父!呵呵,连药学院都还没考上,你吹什么吹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前两关只考了六十分吧?这一次就算考满分你也上不了药学院,你何必偷我的山茱萸,给自己脸上贴金?我可是前两门都考了八十分,若是这次有了山茱萸,我定然能给北师兄当师弟,你清醒一点,不要挡我的路!”
那男版白莲花,振振有词,说到后来竟然有了几分威胁之意。
裘毬一着急,说话都有几分结巴:“我,我走我的路,我挡你什么路了?你想,想上药学院,就自己去采,采药啊……”
这下更加被男白莲笑话了:“瞧你那熊样,和你那个活寡妇娘亲一样,怪不得你老爹天天在外面找女人,还给你生了个便宜妹妹,就你这副德行,以后家产都是你妹妹的,你还神气什么啊?”
“你——!”裘毬被人骂了娘,忍无可忍,额头青筋都爆出了,鼓起勇气上前推了那男白莲一把。
结果,男白莲比他高比他壮,居然一把将他推在地上,还反过头对师兄告状:“师兄,他抢我山茱萸,还这么理直气壮,还先出手打人!您和老师说,直接取消他的考试资格好不好?”
北冥天态度高冷:“打人不对,骂人也对不到哪里去。”
就在顾柒柒觉得这个师兄还算有点脑子的时候。
北冥天下一句:“把药还回来,考试资格保留。”
擦!这师兄说到底还是个傻逼啊,凭啥让人还药?脑子秀逗了只听那个男白莲一面之词?
“小北师兄英明!”男白莲笑得更像一朵花了。
小北师兄……
顾柒柒一听到小北两个字,就有点出戏,特么的弟弟师兄啊这是。
唇角正抽抽呢,只见树下男白莲已经到裘毬怀里抢药草了:“给我!再不松手我就踹你了!你个丑八怪生的丑儿子!”
“谁敢动我徒弟?”
冷嗖嗖的声音,从天而降。
男白莲还没等看清什么,就觉头顶剧痛,头皮一阵发麻,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在他脑袋上蹦跶着爬向了他脖颈,吓得他整个人抱头鼠窜:“痛痛痛……鬼鬼鬼……”
“哪里有鬼,不过是一只松鼠。”北冥天皱了皱眉,把男白莲背后上蹿下跳的一只小松鼠抓住,轻轻放在草丛。
再抬头时,只见高耸入云的紫云杉上,徐徐落下一紫衣少女,容颜清冷,眸光凌厉,脖颈上一条细细的链子上缀着一只栩栩如生的橙色水晶小乌龟,整个人说不出的独特傲然气质,又美又帅。
北冥天眼神不由地晃了一下。
感觉整个密林中的奇花异草,一瞬间都黯然失色。
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见顾柒柒轻启朱唇,语气不屑地道:“谁说采山茱萸要用爪子那么怂了?我们有工具好吗?”
她踢了踢地上的小镐头。
就在裘毬感恩戴德地,激动地看着顾柒柒为他出头,替他解释,感慨师父终于肯认他为徒,有师父就是好,可以给他洗清冤屈的时候……
顾柒柒再次傲然开口:“再说,考试规则可没说不许抢。我们就是抢了又怎样?说明我们有抢的本事啊!你们有本事也可以抢回去呀!来抢啊?”
卧槽,师父你坑我!
嗷嗷嗷!
可是,师父这一幅女土匪的霸气样子,人家越看越崇拜了肿么破。
对对对,我们就是有本事抢啊,你行你也来抢啊,哼!
我师父打不屎你!
裘毬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做土匪也特么的霸气、特么的光荣,比做富家公子爽一万倍的感觉。
有顾柒柒撑腰,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北冥天皱眉:“胡闹!你们简直没有一点好学生的样子。”
“请问小北师兄,好学生应该是什么样子啊?”顾柒柒手里擎着满满一枝酸浆果,在北冥天眼前晃了晃,其实她说出小北师兄四个字的时候,肚子都笑得有点疼,不知道家里的顾小北会不会耳朵也一直发烫。
她眯了眯眼,像个小坏狐狸:“难道你们认为的好学生应该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站在那里任由别人欺负?对不起,姐可不是那种好学生!”
“你们!你们知不知道北师兄是风院长唯一的关门弟子!亲自带的徒弟?你们居然敢这样和北师兄说话,你们这辈子也别想进药学院!”男莲花愤怒地挑拨。
“是吗?本来药学院么,我是可进可不进的,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还非进不可了。是不是啊,我唯一的关门弟子,裘毬小朋友?”顾柒柒似笑非笑地道。
连风扬楚院长她都敢捉弄揶揄,还怕这么个脑筋不清楚的呆瓜师兄?真是笑话,呵呵!
裘毬也很给力,立刻猛点头:“是的,师父,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不就是药学院嘛,我跟着你去,师父!”
听到裘毬和顾柒柒居然大言不惭地互称师父徒弟,仿佛在讽刺自己是风院长的关门弟子,北冥天脸色都黑如锅底了:“不像话!你们目无尊长,简直是——”
训斥的话还没有说完。
巨变陡生!
远远一声枪响,惊起了林间飞鸟!
顾柒柒反应非常快,直接拎起裘毬的衣领,把他往下摁:“卧地!”
子弹擦着顾柒柒的耳畔,直接击中了男白莲的手腕,男白莲惨叫一声“啊——!!!”
好端端的密林,为什么会有枪声?
顾柒柒心中警觉,拉着裘毬,迅速往密林深处跑。
“师父,鸡血藤……”
“别管鸡血藤了,你不要命了?”
裘毬一狠心,连怀里的山茱萸也不要了,撒丫子跟着顾柒柒跑。
“乖,回头师父给你采一卡车。”
裘毬:“……”师父,奴家感动得内牛满面嗷嗷。
密林深处有一丛特别茂盛的野荆棘,长满了刺。
顾柒柒拉着裘毬:
“敢不敢跳?”
“敢!”
咬咬牙,裘毬跟着顾柒柒跳到了野荆棘丛中间,惊讶的发现,顾柒柒选的地方真是好,看似被荆棘丛包围着,中间却有一小处平地,重点是还有一块大石,可以让他们暂时躲在背光之处不被发现。
裘毬衣服被刮了不少刺,腿脚上也扎了不少刺,却哼也没哼一声。
顾柒柒竖起大拇指,冲他赞赏地点了点头。
“噗通——!”
北冥天扛着男白莲,居然也来了。
本就狭窄的躲避空间,一下子拥挤了起来。
顾柒柒皱了皱眉头。
北冥天脸色很差:“他又中了一枪,在心脏。”
顾柒柒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小北师兄是不是傻?都生死关头了,还管别人死活?明知道击中心脏了,还带着这么个累赘逃生干什么?
北冥天也是恨铁不成钢:“他若不是刚才贪财,想要捡起裘毬不要的山茱萸,跑得慢了点,也不会给匪徒又打了一枪。”
此刻他也终于明白了,那男白莲声称裘毬抢他的山茱萸,八成是说谎。
裘毬看起来可没有男白莲那么贪心!
北冥天咬了咬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艰难开口道:“我知道他错了,可毕竟是一条人命。如果你有办法,能否帮他急救一下?枪伤……我不擅长。”
裘毬撇嘴:“现在想起我师父的厉害了?”
顾柒柒则淡淡看着北冥天:“你怎么知道我有办法?我不过是个学生呀,而且是你们药学院不要的学生,嗯,还是你口中那种坏学生……”
“对不起。”北冥天垂眸,“是我以貌取人了。”
“喂喂喂,我师父明明貌美如花,你要是以貌取人应该觉得我师父是九天仙子下凡尘好嘛?”
顾柒柒:“……”
北冥天:“……”
三人正说着,男莲花痛苦地哼了一声,心口处的枪伤冒出了一大股血:“救我……呜呜……求求你们救我……给我止血,我不想死……”
北冥天沉声道:“不帮他的话,他这么叫下去,也会把匪徒引来的。”
顾柒柒挑了挑眉。
唔,这倒是。
不过嘛,让人闭嘴的办法有很多……
她吩咐裘毬:“小镐头。”
裘毬十分机灵,心领神会:“好嘞,遵命,师父!”
说罢,拎起小镐头,在男莲花后脑轻轻一敲。
男莲花闭嘴了——晕了!!!
北冥天:“……”
他就不该求这个女狐狸!她就是个女土匪!他根本没看错!
男莲花闭嘴之后。
顾柒柒这才悠悠闲闲地,在荆棘丛中随便扒拉了一把。
也不知道她采的是什么药草,蔫蔫的枯黄的样子,随便捣碎了,给男莲花敷上,那心口处的枪伤,居然一下子止了血。
北冥天神奇地看着这一幕。
裘毬却已经见怪不怪:“都说了我师父又厉害又牛逼了!”
北冥天:“……”
裘毬笑眯眯继续插刀:“所以你现在觉得我师父是好学生还是坏学生呀?”
北冥天:“……”
特么的你师父是个妖!孽!!!
北冥天自诩医学天才,师从风扬楚一年有余,见过不少大场面,可却从未见过顾柒柒这么神奇的女子。
以她的资质,别说是拜风扬楚为师了,就算是站在药学院讲台上,应该也是有资本的。
她为什么如此执着要进药学院呢?
难道真的和传言中的一样,她也要去找那本风院长秘藏的华佗传世经典药书——《药典》?
枪声,再次密集响起来。
步步逼近!
三人立刻噤声,警惕地看向荆棘丛外。
只见一名高大的外国人,穿着一身不和谐的花匠衣服,手中牵着一只狗……不对,不是狗,是一个肿得分不清面容的学生,脖子上还系着一根绳,正在指路,看起来像狗而已。
“你说刚才那个女学生就是顾柒柒?”杀手福毛冷冷道。
韩冰月被拖在地上跪行了这么远,已经有出的气儿快没有进的气儿了:“是……是她!她化成灰我也认得。”
“她是宫爵的女人?”福**问。
宫爵?
韩冰月心道,管她顾柒柒是不是宫爵的女人,只一味讨好那凶残的杀手,赶紧杀了顾柒柒就行。
只要顾柒柒死了,她韩冰月还是帝国军医大学的第一学霸。
“是!她是!她就是宫爵的女人!”韩冰月声嘶力竭,拼命回应。
荆棘丛里,北冥天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顾柒柒。
这个女生让他惊叹了天才医术之后,再次让他惊叹她的私生活,她居然和三军统帅宫爵……有染?
顾柒柒却神色如常,只是看向韩冰月和杀手的眸光,冷了几分。
原来真是冲着她来的。
要杀宫爵的女人吗?
好啊……那就试试!
手中捏住一颗小石子,慢条斯理地涂上了一层药粉。
“嗖——”地一弹。
直接命中那杀手的后背。
“谁?!”杀手警惕地举枪四处搜索。
除了一堆带刺的荆棘丛,并没有发现人影。
然而,几秒钟后,一群大黄蜂,却嗡嗡嗡地蜂拥而至!
韩冰月刚被蜂蜇成了猪头,此刻看见蜂群又来,吓得三魂丢了六魄,抱头逃窜。
可她脖子上还系着狗绳呢,爬了没有两步,就被勒得脖子发青,脸色发紫,瞬间,整个身体又被蜂群覆盖!
杀手福毛皱了皱眉,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向外一撒。
大黄蜂们乱飞了一阵,忽然忌惮地纷纷撤退。
荆棘丛中的大石头后,顾柒柒心头咦了一声,这杀手不简单呐,居然有退蜂的药剂……
看来这外国杀手效命的国家,是医术很牛逼的国家呢。
这样一个国家,真的只因为她是宫爵的女人才来抓她吗?还是有别的目的?
顾柒柒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她身上有很多秘密。
而其中一个,就是她带毒的血……
若是被世人发现……
她抿了抿唇,眸光更沉了几分。
既然那外国人不怕大黄蜂,她手中的蛇药和虫药也没有必要抛出来了。
那再用个什么法子好呢?
顾柒柒正想着,对方却已经先一步,提出了更毒辣的法子!
“哼,那顾柒柒定然没有跑远,就在这林子里!”杀手福毛目光如炬,四处不停扫视。
韩冰月咬着两瓣香肠嘴,献计献策:“不如一把火烧了这林子!她定然尸骨无存!”
躲在荆棘丛中的裘毬一抖,卧槽,韩冰月同学你太恶毒了吧,居然要烧死我师父。你特么到底和谁一伙的?
顾柒柒倒是很淡定,嗯,这主意很韩冰月,搞死别人,留下自己苟且偷生。
可惜,这建议被杀手一口否决:“蠢货!俺要捉活的!活的才能抽……”
还没说完,韩冰月战战兢兢迅速又献上一计:“我还有个办法,定然能让顾柒柒现身!”
“还不快说!”
“你在对讲机里宣布,如果顾柒柒不出来,你就见一个杀一个!如果她一直躲着不出来,你就杀光所有人!”
“哼,万一顾柒柒很冷血,我杀光了所有人她还是躲着不出来呢?”
韩冰月肿胀的脸扭曲一笑:“不,就算她躲着不出来也没有用。因为这样一来,同学们为了保命,一定会替你把顾柒柒给找出来的!”
杀手眼神亮了:“不错,这个主意好的很!”
顾柒柒:“……”
这一回,连高冷的北冥天都动容了。
卧槽,那韩冰月也太恶毒了,居然出了这么一个阴损的招数,对付自己学校的同学!
药学院怎么会有这种考生来报考,简直是药学院的耻辱。
他咬牙,怒目瞪向面目全非的韩冰月,只觉得这个女人的心比脸还丑陋万分!
而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开始承认,顾柒柒这种脸蛋漂亮嘴巴毒、心肠好的女孩,简直就是善良的九天仙子下凡尘了。
然而……
他猛然发现,还有两道目光在凝视着他。
“你们两个看我干什么?”他压低嗓音,回瞪顾柒柒和裘毬。
他发现,顾柒柒眼神很冷。
而裘毬已经举起了小镐头,朝着他的后脑……
“你们怀疑我会告密?”北冥天扶额,冷静地一字一句,“我北冥天,不屑于做告密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好吗!”
该死,这坏狐狸女人,居然怀疑他北冥天的人品。
顾柒柒眯了眯眼,淡淡道:“借你一万个胆子你也不敢告。我不过是嫌你碍事。等会儿我和徒弟要撤,你别拖我们后腿。”
北冥天:“……”
所以,他现在是被一个弱女人和她的笨蛋徒弟,嫌弃他没!本!事!要敲晕他以防他拖后悔?
特么的他有点想收回刚才的论断。
这女人绝对不是九天仙子下凡尘,特么她是一个妖精!可恶的妖精!
三人眼神对峙的功夫里,刚才莫名其妙信号中断的对讲机,忽然发出了清晰的声响。
“所有同学注意,所有同学注意,如果发现顾柒柒行踪,必须第一时间报告!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直到找出顾柒柒为止!”
可怕的命令,从对讲机中传到了密林里每个同学耳中。
自然也传到了风扬楚耳中:“怎么回事?密林中有什么人?居然扰乱我们考生的考试!”
监考老师已经快吓傻了:“院……院长大人,现在已经不是考试那么简单了,你,你看第八教学楼……”
风扬楚抬头看去。
只见密林不远处,最近的一栋教学楼顶层,被荷枪实弹的特别行动队员围了个水泄不通,每个人手中都拎着一把狙击枪,瞄准了医学实验室。
而医学实验室的窗口,赫然用窗帘吊着两人!
一男!
一女!
男人用枪杆顶着女人的头。
而那女人,正是帝国军医大学最年轻最有前途的女教授之一:白茉莉!!!
风扬楚看明白了,是白茉莉被劫持了,而特别行动队员,是来救白茉莉的?双方僵持着,谁也没办法先动手。
可是,这和他的学生们有什么关系啊?
为什么歹徒会混进密林,并且点名要杀顾柒柒?
这一瞬他忽然有点后悔。
后悔不该因为一己之私,和一时赌气,故意把一场本该非常简单的考试,搞得这么复杂。
如果,他在第一场初试的时候,就让顾柒柒通过,是不是就没有今天这个意外了?
他的心忽然揪紧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他对那个让人气的牙痒痒的女孩,是多么紧张,多么想收入学院。
她在几场考试中表现出来的医学天赋,其实早就征服了他的心,只不过他为了面子,还有那一点点对她私人作风的小纠结,而一直迟迟不下决心。
后悔!
后悔得不行!
【云爷:先加更6张,爷继续干!今晚一定写到高那个潮,妖精们各种票票投起来么么哒】
一想到顾柒柒可能死于非命,被外国杀手给干掉,风扬楚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柒柒这样的医学天才一百年也不见得出一个,怎么可以死在他眼前。
他不同意!
苍老的手,哆嗦着掏出手机,拨了好几次,才拨对了正确的电话号码。
一开口没有别的,直入主题:“楚君墨,你给我赶紧带人到帝国军医大后门来!别问为什么!顾柒柒那丫头要被人弄死了!你给我五分钟之内赶到!不然,不然以后都不要来见我……”
还没说完,对方比他挂的还快。
“我一分钟之内赶到。”
楚君墨只留下了冷冷的一句承诺。
转身,对焦秘书吩咐:“暗卫全部出动。拿我的淬毒弓弩来!”
焦秘书迅速去办,心中却万分惊骇。
楚家的暗卫从来不会轻易动用,这一次,总裁居然为了柒柒姑娘破了这么大的例。
而且,还要动用楚氏秘传的淬毒弓弩……
==
杀手福毛的命令,传遍了密林。
自然,顾柒柒他们身边的对讲机,也传出了声响。
该死!
他们忘记关对讲机了!
当声音从荆棘丛中传出来的一瞬间。
顾柒柒便发觉不妙。
直接拉着裘毬,斩开荆棘丛,朝后山撤去。
北冥天愣了一瞬,没有迟疑,迅速追上。
男莲花被直接留在了荆棘丛中,因为受伤昏迷,估计杀手也没有兴趣对付他,北冥天自然不会带着他给顾柒柒增加累赘。
听着窸窸窣窣撤退的声音,杀手福毛笑了:“你出的主意不错!他们果然露出了马脚!”
韩冰月小心翼翼问:“他们朝后山撤了,您要不要赶去追?我……我就留在这里等你回来?”
福毛冷笑一声:“你不是说,我杀一个人,她就有可能出来吗?那我就先拿你试试!”
“不!我不行!她恨我!她不会出来的……啊!!!”
一声惨叫加上一声枪响。
韩冰月被枪击中了腿,痛得整个人都弓成了虾米,滚在地上。
打死她也想不到,她出的恶毒主意,居然第一个倒霉的也是她。
福毛吹了吹枪口:“唔,看来你说得没错。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一阵风似的,那杀手消失无踪!
密林阴森!冷风阵阵!
顾柒柒带着裘毬,后面还跟着北冥天,三人拼命绕着圈儿,和杀手躲猫猫。
原本凭着顾柒柒的灵活,裘毬和北冥天的配合,三个人差点就要绕出密林,进入安全的校园内。
偏偏,真的有猪队友出现!
每当他们接近密林边缘,就会有零星一两个发现的同学大叫:“顾柒柒在这里!在这里!不要杀我们!”
“该死的!”裘毬气的恨不得剁碎那些自私的家伙那张臭嘴。
三人无奈,只能在密林深处兜圈,再不能往外走。
终于!
还是和杀手福毛,正面对上!
三人手中没有武器,顾柒柒把蛇粉、虫粉都洒了一遍,只能抵挡片刻。
福毛手中的枪就像是存了数不清的子弹一样,一发接一发,极有耐心地打死了虫蛇,最终,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动作最慢的裘毬被一把揪住。
“师父,别管我,你快走!”平素软弱的裘毬,关键时刻居然很讲义气,一心只记挂着顾柒柒。
虽然短短的师徒缘分,却让他早已打心眼里把顾柒柒当做了他崇拜的唯一。
眼看着裘毬被抓住。
顾柒柒脚步迟疑了一瞬。
“你快走,我和裘毬在这里周旋一会儿!”北冥天咬牙道。
一株巨大的紫云杉挡住了她,可以抵挡片刻对方的攻击。
她完全可以趁着杀手被裘毬和北冥天拖住的这点时间,逃开更远。
可,她还是停了下来。
北冥天和裘毬怎么替她抵挡?拿命来挡吗?
“既然我认了这个徒弟,就不会扔下他不管!”顾柒柒傲然回头,从紫云杉后走了出来,语调坚定,没有一丝惧怕。
北冥天被她气的脸色发紫。
这女人,居然又不相信他,质疑他的能力。
她是根本不信,他可以抵挡得住吧?
福毛眯了眯眼:“你就是顾柒柒,宫爵的女人?这么小?我一只手就能捏死,宫爵是怎么看上这种小不点的?”
他眸光中尽是不屑。
也是,他一个外国人,人高马大的,在他面前顾柒柒、北冥天和裘毬简直都是豆芽菜。
北冥天瞪眼:“我们帝国女人的美,哪里是你们这种没文化的外国人可以欣赏的!野蛮人!”
顾柒柒:“……”咳咳咳,北冥天居然承认她美?怎么忽然有点想笑呢。
福毛扯了扯唇:“哼,我是野蛮人?我这就送你去见地狱里的野蛮人!”
北冥天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方墨玉。
上面刻了一个繁体的“北”字。
他二话不说,将那令牌伸到福毛面前。
果然,福毛神色一惊,颤声道:“你是……北……家族的人?”
显然,很是忌惮这幅令牌!
顾柒柒好奇地,从后面看着这块墨玉。
唔,为毛有点眼熟?
质地倒是不错,要是能偷来给小兰爸爸去做首饰,估计肯定会让上流社会的阔太太们疯抢呢。
毕竟,墨玉可是很罕见的!
没想到小天天还有秘密武器呢,这是什么家族的令牌这么厉害啊,居然让冷血杀手都忌惮几分。
看到福毛动容,北冥天自信地点了点头:“既然认识这东西,你知道如果你今天动了我的下场吧?聪明点的,赶紧滚!放了裘毬,不许再跟踪顾柒柒,我既往不咎……唔……”
一幅霸道总裁保护麾下女人和男人的架势。
然而,话没说完。
一声闷哼,北冥天额头穴位被对方弹出来的一块小石子击中,整个人重重跌倒在地——晕了。
扮演霸道总裁也不是谁都能胜任的。
福毛弹了弹手指:“嗯嗯,我不敢动你是真,所以尊贵的公子你还是先睡一觉比较好。等你醒了,顾柒柒也被我抽干血了,我也滚到天涯海角了,哈哈!”
裘毬更急了:“师父,他,他,他是吸血鬼啊,你赶紧走!”
顾柒柒冲他微微一笑:“别怕,师父来救你。”
说着,扬起娇俏的小脸,冲福毛道:“放开他,我跟你走。”
福毛警惕地道:“放下武器!”
“我没有武器。”
“手术刀!”
“呃……好吧。”顾柒柒撇嘴,把手术刀扔了出去,两手空空走到福毛面前。
“师父!”裘毬急的快哭了。
顾柒柒含笑道:“没事,他要的是我的血,不是我的命。”
裘毬猛摇头:“谁说的,他,他肯定是吸血鬼,会把你血都吸干的……”
“唔,所以你更要走了。记得帮我去看鸡血藤有没有长高,帮我赶紧去给风老头交卷子!我可是和他打赌我一定能赢的。绝对不能让他找借口又给我打低分。”顾柒柒眨眨眼。
看着顾柒柒云淡风轻的样子,裘毬都快泪奔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师父还惦记着鸡血藤呢。
杀手福毛更不耐烦了:“赶紧滚!不然一枪崩了你!”
说着,拎起顾柒柒,直接把裘毬踹到了一边。
眼睁睁看着顾柒柒被掳走,裘毬哭丧着脸:“师父!我找人去救你!我找……我找宫爵!对!首长大人一定有办法救你!”
他这才重新燃起了斗志,死命地往外跑。
福毛一路拎着顾柒柒往密林与湖畔交界狂奔。
他发现顾柒柒这小姑娘,不仅一点儿都没在害怕,反而还一路噙着一抹薄笑。
“你不怕死?”
“唔,怕死的话,你会不杀我吗?”
“不会。”
“那我何必浪费时间害怕?”
福毛:“……”居然很有道理的样纸!这大胆的女人!不仅大胆,还挺有头脑,逻辑清晰。
“但我真的会抽光你的血!”
“你不会。”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
福毛感觉自己的的权威再一次受到挑战,自己作为杀手的威慑力,特么的在顾柒柒面前一毛不值。
哪儿像刚才收拾韩冰月和北冥天那么爽?
顾柒柒淡定地道:“你刚才开枪太多,动静太大。帝都可是天子脚下,你以为帝都的特种护卫队是吃干饭的?你以为我家宫爵会放过你?”
福毛抓狂:“他来了也没用!哼,你就是我最好的挡箭牌,我赌一万块他绝对投鼠忌器,放我离开!”
顾柒柒嗤笑:“你太看得起我了。宫爵不会放过你,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挑战了他的底线。你应该听说过,他的绰号是军中活阎王吧?知道这几个汉语的意思么?我解释给你听哈,意思就是,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他的脚步,在事业上,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男人。你以为用我当挡箭牌就能离开吗?太天真了!”
福毛被她说得有几分动摇。
但随即,他想到了什么,立刻再次坚定起来:“哼,别想忽悠我!我知道宫爵对你紧张得要命!”
“哦?你又知道?”顾柒柒似笑非笑。
福毛肯定地道:“为了保护你,他这段时间一直在转移我们视线,故意让我们误会另外一个女医生是他的相好,装的那么像,又是打电话又是见面的,哼,我们差点就上当了!”
顾柒柒脸颊上的笑容,凝滞了。
宫爵那种简单粗暴的家伙,居然为了她,去做这种事?
简直不可思议好吗?
一瞬间,她几乎忘了自己还被敌人挟持在手中,眼眶都泛红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宫爵居然为她做了这么多!
蠢男人!!!
这一瞬,顾柒柒真的觉得,自己有点混蛋,有点像,那种里特别混蛋的渣男。
宫爵为了她,去骗敌人;而她却一直在骗宫爵。
没有来的大姨妈,还有四年前那件难以启齿的事……她瞒着宫爵的太多太多。
答应了他好好想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这段时间她全在忙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好好静下心来想一想。
如果这一次她真的死在杀手枪下,是不是有些话,就永远无法对宫爵说出口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顾柒柒竟发现,这比死还可怕。
她轻轻咬了咬唇瓣,心中默然下了一个决心——如果这一次活着出去,她一定要告诉那个蠢男人……她的答案。
扬起小脸,她的笑容重新覆上白皙明艳的面颊:“你们怎么知道,我是那个他要保护的人?俗话说兵不厌诈,说不定……我才是幌子,而那个女人才是你们要找的人!”
这回,轮到福毛脸色僵硬。
不会吧?
折腾半天,白茉莉才是那个宫爵要保护的人?
所以白茉莉刚才在医学实验室,是骗他们?
该死,他们刚才应该先把白茉莉血液化验一下再说的。
不过后悔也没有用,毕竟刚才没有时间,他们就被突然包围了。
若不是从下水道钻出来,又跳进了湖里,他现在估计都被宫爵的人打成筛子了。
但……
白茉莉不像是撒谎啊。
他狐疑地停下来,瞅了瞅顾柒柒。
顾柒柒也不像撒谎。
这两个女人态度上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特别镇定。
实在看不出来谁有破绽。
福毛判断不了。
他停在了湖边,用通话器和另一名杀手铃A商量。
片刻后,他扭头,眸光狰狞了几分:“哼,很快就能试出,你和那个女人,谁才是冒牌货了!快点老实跟我走,我要跟宫爵的人做个交易,看他们要换你们谁走!”
顾柒柒不动声色。
好啊,只要对方开始摇摆不定,那她就从必死之局中,夺得了百分之五十的生机!
“快点!”福毛催促着让顾柒柒跳水,游到湖另一端,准备沿着下水道再爬回八楼!
顾柒柒挑眉:“水太冷,我不想下去。算了你还是杀了我吧!”
福毛:“……”
特么的这辈子第一次见到,人质比绑匪还牛叉的!
顾柒柒试探:“要不,你背我下水?”
福毛:“……!”
特么的他还没有讨老婆,他才不要背女人!更何况后背是一名杀手最薄弱之处,他绝对不会把后背交给敌人,更何况是狡猾的女人。
顾柒柒撇嘴:“那就没办法了,这水又脏又冷,我不要下去。”
说话间,她手指悄悄地在袖子里挪动,碰触袖口里藏着的一包药粉。
虽然知道福毛这种顶级杀手,对一般的毒都有免疫力,而且行动力也迅猛到变态,哪怕她开了武力值也奈何不了对方。
但她的这个药粉嘛……
不是给福毛用的,而是给自己用!
腐蚀手指,萃取自己的血,这就是最好的武器!
福毛咬牙,似乎有点看穿她的想法:“别想拖延时间!哼,你以为在湖边磨蹭,我就没办法了吗?”
他手中的枪抵着顾柒柒太阳穴,打开顾柒柒的对讲机,冲里面嘶吼:“告诉那些扛枪的兵,他们爵爷的两个心肝宝贝在我们手里,要留哪一个,他看着办!”
福毛的声音,凶狠而高亢。
然而,一道冰沉冷冽的男音,瞬间碾压了他的嗓音:“老子的女人少了一根头发,老子就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宫爵!
顾柒柒心头一跳。
他居然来了。
福毛生生打了个寒颤!
尽管男人的声音,是从对讲机里传出的,还没有赶到湖畔。
可,居然只是被这传话的声音震动了一下耳膜,福毛都感觉到彻骨的冰凉。
据说,宫爵杀人如麻,六亲不认,碾压敌人从来不眨眼睛。
据说,上次S国派来的杀手,全军覆灭,其中有一名在杀手榜上排名仅次于他们,却仍旧死的惨烈。
又据说,宫爵很护短……
福毛心如鼓擂,他居然和这活阎王,有机会如此近距离对上了!
幸好他手里还有一张底牌,那就是顾柒柒。
然而。
想到顾柒柒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宫爵的女人,福毛又再次感到凶多吉少!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湖对岸的八号教学楼顶楼。
可以看到,铃A和白茉莉,正被一条结实的床单吊在窗口。
宫爵到底是会去救白茉莉,还是来救顾柒柒?!
这绝对是一场,惊天豪赌!
他抓紧顾柒柒的衣领,手中的枪,捏的更紧,扣动扳机的手,也更加戒备了。
偏偏,顾柒柒忽然动了动:“我改主意了,我们游过去吧!”
这密林太偏僻,也不方便大部队开进来。
宫爵如果单枪匹马来,太危险。
被顾柒柒猝不及防地开口吓一跳,福毛手里的枪差点走火!
“不行!就在这里!”福毛凶巴巴道。
他也改主意了。
他和铃A距离越远越好,这样,宫爵就必须只能选一个地方,要么去八号教学楼救白茉莉,要么来湖畔救顾柒柒,二选一,不容宫爵偷懒!
嘿嘿嘿,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宫爵的选择了。
宫爵急着救的人,必定就是有毒血的女人!
他能有机会带走最好,带不走,也要毁了!
绝对不能让这么一把天然利器,留在帝国。
此时此刻。
密林外。
刚刚因为裘毬不要命地逃出来通风报信,而得知顾柒柒意外被绑的宫爵,乘坐1号,一分钟内就赶到了现场。
密林外围已被严密包围。
陆陆续续有受伤的学生被抬出来,惨状让人不忍目睹。
每当看到一个带血的担架,宫爵心头都紧缩几分,虽然知道顾柒柒还在福毛手上,但他真的很担心,下一个抬出来的血人,就是顾柒柒!
不远处。
围观的人群起了一阵骚动。
路副官的语音接踵而至:“报告首长,发现一支不明队伍,行踪诡秘而凌厉,个个身手也不赖,似乎正在朝您的方向赶去。不像是敌人,但也丝毫不接受我们的调度和沟通……会不会是S国的卧底?要不要我带着兄弟先灭了它?”
宫爵眸光一沉,冷笑:“那是楚氏密而不发的暗卫。没想到今天居然动用了。真是痴心妄想!”
路副官一怔,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有人要跟爵爷抢着英雄救美了。
那怎么行?
绝对痴心妄想。
“首长,我去拦……”
“不必!放出风去,说人质在第八教学楼即可。”
路副官愣了足足三秒才领略到宫爵这句话的深意。
擦,首长大人这是要误导楚君墨!
好坏好腹黑!
而宫爵冷冷吩咐完,一秒钟都不愿耽搁,拧头气势万钧地,踏入湖畔密林!
【云爷:妖精们,晚安吻!又加了5更,求月票么哒!】
密林中!
福毛正浑身戒备,挟制着顾柒柒。
四周寂无人声,连湖中的青蛙都识趣地闭上了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顾柒柒将药粉轻轻涂抹在指尖,脸上却不露出丝毫端倪,仍怡然自得地,被福毛控制在枪下。
密林深处,一阵冷风卷着树叶倏忽而止。
下一秒。
“轰——!”
一声巨响。
金属黑色的物体从林中轰然飙出,直接停在了两人面前。
1号!
顾柒柒眼底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惊喜。
宫爵居然真的来她这边了,那白茉莉……会不会被撕票?
黑色钢制车门打开。
男人的大长腿跨了出来,每一步都刚劲有力,仿佛携着风。
那张上帝雕刻的坚毅脸孔,冰沉冷冽,好似夹着暴风雪,让顾柒柒和福毛都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宫爵,原来顾柒柒果然是你的女人!你藏的好深!”福毛咬牙,该死的,他被顾柒柒这个狡猾的女人花言巧语骗了!
然而。
宫爵深深地凝视了一眼顾柒柒之后,面无表情地移开眼。
手中的黑色消声手枪,瞄准了她!!!
顾柒柒呼吸一滞!
福毛更是瞪大了眼!
“你!你要干什么?”福毛紧张地拉着顾柒柒往湖水中倒退。
宫爵疯了吧?要杀自己的女人吗?
“谁说她是老子的女人了?”宫爵声线冷淡而不含一丝情感。
“那,那你为什么还来这里救她?不去救那个女医生?”
“谁说老子要来救她?”宫爵一步步朝前逼近,声调愈发冷酷,像个没有感情的机械人。
福毛一个踉跄,差点没坐倒在冰冷的湖水中。
“那你来干什么!”
“我来杀你。”
简洁有力的四个字,让福毛瞳孔骤然一缩。
“不,不可能,你刚才还说,要是谁动了你女人一根头发,你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没错,老子是说过。所以,老子派了王牌军去救人。”宫爵轻蔑地抬了抬下巴,“他们已经行动了。”
福毛不敢大意,眼神迅速向八号教学楼一瞥,便赶紧收回来。
然而这一眼,已足够让他看清,一群劲装打扮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正如蜘蛛人一般,凌空朝顶楼攀援上去!
那速度,那不怕死的劲头,好生恐怖!
那绝对不是帝国军队的普通军人。
那肯定是宫爵的私人力量。
“他们是你的私人影卫?传说中的铁血十三骑?”福毛的声音越来越颤抖,“你居然派他们去救人,你自己过来对付我?你这是调虎离山!宫爵你好奸诈!”
宫爵冷冷勾起了唇角:“那又如何。”
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楚君墨派去救顾柒柒的暗卫,厚颜无耻地承认了下来。
连1号小灰机都忍不住腹诽:爵爷您真的是一头坏坏哒黄鼠狼……
福毛要炸毛了!
该死。
他就知道,他武力值比铃A高,宫爵肯定先除他而后快。他上当了!
要命的是,此刻挟制着顾柒柒,他不知道是该松手还是该杀掉。
如果他冲顾柒柒开枪,那么趁着他开枪的一瞬机会,宫爵就会对他爆头!
因为宫爵不在乎顾柒柒死活,宫爵只想杀了他!
这个可怕的认知,让他意识到顾柒柒在他手里就是个累赘。
非但不能用来威胁宫爵,反而还拖累他逃离的步伐。
杀手福毛,进退两难!
然而,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将枪口从顾柒柒太阳穴移开,对准宫爵,单纯地把顾柒柒当做了挡箭牌而不是人质,迅速朝湖心撤退。
他看到湖的另一端,学校后门处,没人把守,或许是唯一的生机。
甚至还有几名弱鸡学生,看起来一点战斗力都没有,等他沿着那条路逃亡的时候,刚好抓来挡宫爵的枪子。
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算计,福毛打定主意朝后门游去。
然而,就在他游开还不到一米的时候。
宫爵叩动了扳机。
宫爵手中的,是消声手枪,并没有声音。
但,作为杀手敏锐的直觉,福毛还是感觉到了破空而来的一抹杀机!
靠!这个死女人果然不是宫爵的,不然宫爵怎么如此狠心?
他本能地,头往顾柒柒身后一缩,企图让顾柒柒的小身子,为他接下这颗枪子。
然而就在这一瞬。
一直软弱不反抗的顾柒柒,眸光骤然点亮!
那看起来柔若无骨的细胳膊细腿,居然在水中充满了张力。
细腿一蹬,直接踹在了福毛的肚子上。
纤细的长指在福毛眼前一晃,一抹血光在指尖逸出!滴落在福毛脸颊!
“你们居然骗我,血……你的血……有毒是不是?!”
福毛心脏骤然一停。
这一瞬他仿佛看见了死神降临。
沾了顾柒柒的血,他是不是会死?
可是顾柒柒被宫爵子弹射中,也会死啊……
电光火石间,他猛然醒悟。
该死!!!
这是阴谋!
果然,顾柒柒小脸微微一偏,破空而来的子弹,正中福毛眉心!
她的速度快得变态,甚至比子弹还快!
更要命的是,宫爵射击的角度居然如此刁钻,和她配合的天衣无缝。
福毛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如天神临世,踏入水中,三两步便走到他面前,卸了他的枪,一把将顾柒柒从水中捞起,抱在怀中。
责备着:“手上的血怎么回事?谁让你弄破手指的?不相信老子的枪法吗?”
顾柒柒撇嘴娇嗔:“这是双保险啊,万一你射不中,我也能毒死他啊。干嘛凶我?”
宫爵没了脾气:“哪有凶你。我是不想你冒险。之前不是和你对过暗号,遇到绑架,我射击的时候,你快速偏头就可以了。哪里还用得着什么双保险。”
顾柒柒嘟嘴:“可他据说是S国杀手排行榜上第二名耶,我哪里敢大意啊?你是和我约定过这个法子,可我们没试过嘛,我怎么知道实战的时候是不是合拍?”
“那也不许这么任性!知不知道老子多担心你不会躲?”
“好嘛,好嘛,下次不会了,下次让你表演,我乖乖当人质。”
“还敢有下次?”
“好嘛好嘛,没有下次了!”
“这还差不多!给老子看看你手指……蠢女人你是不是想死?你给手指涂了什么鬼药?把皮肤都腐蚀了!!!”
“就针尖那么大点伤口而已啊,不要大惊小怪好不好?”
“针尖?你给老子说说,你家针尖有米粒那么大!嗯???”
此刻,这位鼎鼎有名的S国第二杀手,被宫爵顾柒柒两人忽略了个彻底。
他们居然在争论顾柒柒手指上那点破伤,是针尖大还是米粒大,却懒得看他这个还没死透的敌人一眼。
卸掉了武器,头部中弹,活不了几秒钟的他,看着这两个该死的男人女人居然在他的残躯旁,视若无睹地秀起了恩爱。
他内心是崩溃的!
他甚至是想赶紧死的!
然而断气之前,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宫爵,你不是说,她不是你女人么?姓宫的,作为帝国三军统帅,你居然睁眼撒谎,你无不无赖!你要不要脸?”
宫爵这才将视线,从顾柒柒身上稍稍移开少许,斜睨了快断气的福毛一眼,闲闲地回了句:“老子没说错,她不是老子女人,她是老子的媳妇!”
尼玛,不是女人是媳妇……
这个无赖中的无赖!不要脸中的极品!
福毛翻了个白眼,活活被宫爵气死。
“噗通——!”
不甘的尸身,沉于水中。
他恐怕是历史上第一个,被有毒狗粮噎死的杀手。
宫爵则气定神闲地,扬了扬手。
顷刻间,从身后密林中,涌出无数士兵,整齐划一,立刻下水打捞尸体。
被这么多人看着,顾柒柒有点不好意思:“我又没受伤,放我下来吧。”
宫爵却不理,依旧抱着她紧紧的。
没人有发现,他紧紧掐着顾柒柒小蛮腰的手指,是有点抖的。
刚才那一刻,他纵然用尽了毕生的演技,来说服敌人他是毫不在乎这个女人的,但,内心怎么可能半点波动都没有?
万一蠢女人忘了他们从前的约定怎么办?
毕竟上次遇袭已经过去了很多天,当时他教给顾柒柒的躲枪动作,也不知道她记得几分。
万一蠢女人反应慢了半拍怎么办?
纵然她平常都是灵动如小鹿,反应超快,可,人毕竟不是机器,谁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镇定和平日一样。
当然他更不可能让那么多士兵和特别行动队队员一起过来威逼杀手,因为逼入绝境,那杀手定然会杀了顾柒柒撕票,玉石俱焚。
他只有装,只有演,孤身一人!
所以,那一枪,他是站在生死临界点上,抖着手,发出的子弹。
他三岁玩枪,二十多年来从没有手抖过,那一刻,他却抖了!
纵然没人能看得出,他却清楚的知道,因为对她太过在乎,因为唯一的软肋被人捏住,他颤抖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抱起顾柒柒,一个响指,1号立刻变形,滑翔在水面上。
宫爵携着顾柒柒,凌空跃上1号,朝湖对岸疾驰而去!
对岸是帝国军医大学的后门,也是之前福毛想要撤退的路线,此时,一排十三名精锐黑衣干将,正在岸边迎接。
“爵爷!”
“收队!”宫爵下令。
“另一边的人质……”
“楚家不是去救了?”宫爵勾唇。
“是!”
顾柒柒这才后知后觉醒悟过来。
宫爵的运筹帷幄和周密算计,有多可怕。
她终于知道,宫爵为什么那么生气她把手指弄出了血。
因为他真的已经竭尽全力,来救她。
在接到险情的短短几分钟内,就已经飞速部署好了一切,别说双重保险了,他是亲身上阵,并且布置了好几道保险来救她——福毛就算不被击毙在湖里,逃到后门一样会被宫爵的人擒住。
而那真正的十三铁骑,并非在救女医生,是在这里等着前后夹击!
宫爵把最精锐的力量,全都安放在了营救自己这一边!
顾柒柒心头一动,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她鼻翼一酸。
她抬头朝第八教学楼看去。
至于去救女医生的那些黑衣人,居然是楚君墨的人?一个大总裁,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暗卫,可以飞檐走壁?
不对,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时候楚君墨和宫爵关系这么好了?居然派人支援宫爵?
顾柒柒疑惑地看向宫爵。
宫爵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厚颜无耻地,一本正经地道:“可能他比较紧张那个女人。”
十三铁骑跟在宫爵身边多年,最清楚白茉莉多年来一直对宫爵纠缠不舍。
此时听到宫爵把关系撇得一干二净,还顺便腹黑地“陷害”了一把情敌楚君墨……
大家五雷轰顶之余,纷纷默默在心里表示,直到现在才明白为何爵爷会故意误导楚大总裁去另外一边救人,原来救人是假,哄柒柒姑娘相信楚大总裁另有所恋是真!
卧槽,爵爷这一招掐桃花的手法,无人能及!
为什么爵爷能把这么凑不要脸的瞎话,说得和真的一样!
楚大总裁您还是不要和咱家爵爷当情敌了,前途坎坷啊……
顾柒柒听了这话,将信将疑,抬头再次看向第八教学楼顶。
楚氏派出的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已经如蜘蛛一般,沿着杀手铃A的视线死角,偷袭过去。
看来楚君墨是真的很紧张那个女医生,不然不会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动作迅速得和宫爵有得一拼,带了这么多精锐强干的手下,实施火线救援。
她放下疑惑,点点头:“他倒是很重感情。”
宫爵挑眉,继续超级无耻不带脸地赞同:“嗯,虽然他们两家是世仇,但真正的感情可以战胜仇恨。”
“看起来好感动。”
“等他将来结婚我们去喝喜酒。”
“嗯。”
十三铁骑已经快要跪倒当场。
原来他们家爵爷的隐藏属性是影帝!国际影帝!
然而某男人似乎还嫌桃花掐的不够彻底。
幽幽地又补了句:“所以,蠢女人你以后不要再乱给别的男人送礼物,知道了没有?会让人困扰的!”
顾柒柒:“喔,知道了。”
十三铁骑个个低头盯着水面……好想跳湖!
这不带脸的大首长,绝对不是他们家的,他们拒绝承认。
此刻。
第八教学楼的顶楼。
狙击手仍在和铃A对峙。
亲眼目睹了福毛被杀,铃A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去死!你们统统去死!”他手中的枪开始毫无章法地朝四处乱射。
这时,一道利刃闪过!
楚君墨的人,终于接近了楼顶,向吊着两人的被单,投掷了飞刃!
冷兵器在这一当口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被单割断,白茉莉和铃A分别朝湖中坠去!
楚君墨的人谨遵大总裁吩咐,迅速拉起绳网,兜住了白茉莉。
然而,出乎意料。
白茉莉在空中一翻,直接从网中翻出。
她居然拒绝救援,直接朝湖中坠落!
“宫爵,我就在你面前落湖,我不相信你会无动于衷,不救我!”
【云爷:晚上继续干!】
白茉莉眼看着宫爵去救顾柒柒,不救她,心中已是被戳了无数刀。
她拼死一搏,搏自己在宫爵心底,是否还有最后一丝地位?
既然顾柒柒已经安全了,没事了,宫爵眼看着自己坠湖,是否能挺身相救?
如果他来,那么证明她还有一线希望……
至少,他这段时间为了保护顾柒柒,故意把敌人的视线引向她,他对她这么无情残忍了,总该有点愧疚吧?
愧疚之情,也算情啊。
白茉莉咬牙,忍着从高空坠水的巨大冲击力,整张脸都被拍打得钻心的疼。
“噗通——!”
水花四溅。
她灌了好几口水,觉得肺都快爆炸了。
然而,仍奋力做出挣扎的样子,在水中沉沉浮浮。
沉浮之间,钻出水面的时候,张开湿漉漉的眼,看向远处的宫爵。
这一看,她的肺不是被水淹炸,而是要气炸了。
只见宫爵正小心翼翼地扶着顾柒柒,朝校门外走去。
压根儿都没有看她这边一眼。
男人钢劲有力的背影,那么性~感,又那么凉薄!绝情!
白茉莉的心,被无情地彻底碾碎。
这一次,真的碎得渣都不剩。
宫爵居然对她无视到这个地步!!!
好,太好了……
她沉入水底,阴沉而扭曲的脸色好似水中的女鬼,牙齿咬的咯咯响:顾柒柒你这个贱人,只要你在宫爵身边一天,他就永远不会多看我一眼。是不是只要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宫爵才会死心?才会看到我的好?!
绝望与愤恨中,她脑海中掠过福毛和铃A的对话……
“你血里有毒……”
什么毒?
是顾柒柒的血吗?
这两个杀手不远万里来捉顾柒柒,是为了萃取顾柒柒血里的毒?
她脑子转了几圈,忽然,在水底阴森地笑了。
“咯咯咯咯咯……”
纵然冰凉的湖水灌入她的鼻腔、喉咙,她仍是止不住地笑。
太好了,她掌握了顾柒柒的秘密。
那就相当于掌握了顾柒柒的生死!
这一场让她心碎的救援,她没有输,至少,没有输得什么都不剩,不是吗?
校园里。
此刻已经乱做了一团。
神圣的医学最高学府,居然遭到了国外杀手的袭击,而且还有不少学生受伤。
韩冰月受伤最重。
其次是那朵男莲花,还有几名被误伤的同学。
北冥天被唤醒后,一直沉默不语,铁青着脸,谁也猜不够这位身家背景成谜的贵公子,心里在想什么。
裘毬则有点应激反应,一直在惊恐地大叫“救我师父,师父有难呜呜呜”,尽管大家把顾柒柒已经获救的照片给他看,他还是无法冷静下来,坚持要看到真人才信,没办法,老师们只好把他直接送去做心理治疗。
杀手福毛身死,铃A被活捉运往监牢关押。
至于被劫持的白茉莉,据说肺部进了很多水,差点没命,昏迷不醒,住进了ICU重症监护室。
风扬楚得知顾柒柒被救,一张老脸当场垮了下来,闭了闭眼,直接签字同意顾柒柒入学。
他心脏再也经受不住痛失爱徒的打击了!
一片忙乱中。
只有楚君墨静静立在密林边,目送着湖对岸的宫爵和顾柒柒离去。
看到宫爵亲密地挽着顾柒柒的手,临上车的时候,一个宠溺的公主抱,直接把顾柒柒抱入了那黑色的越野车……
车窗帘拉上,漆黑一片,他再也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心,猛地好痛!
【云爷:什么?有妖精呼唤车那个震?咳咳咳,你家爷这么清纯帅气的男人,怎么可以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说好的海震嘛……】
楚君墨眉峰微颦,眸光复杂地看向顾柒柒离开的小身影。
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没有亲手救出她。
虽然她平安无事他就放心了,可,心里还是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萦绕不去。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差这一步……
他真的很想第一时间冲上去,关心一下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惊吓。
可偏偏,宫爵那头狡猾的大灰狼,根本不从密林这边撤退,而是隔着湖,从另外一边走了。
连让他见柒柒一面的机会,都不给!
故意的!
他知道宫爵是故意的,那又怎样?
难道他还能和宫爵理论一番?
男人之间的战争,从来都是暗中较劲!
楚君墨狭长的凤眸眯了眯,柒柒,下一次,我不会迟到。
==
1号车内。
宫爵抱着顾柒柒坐在后车厢,正在给她指尖上药。
虽然是小小米粒大的腐蚀伤口,宫爵却如临大敌,消毒,涂药,最后还用最柔软的无捻纱布,给顾柒柒缠上好几圈。
顾柒柒唇角抽了抽:“不用包扎了,这样很……”
她想说,很麻烦耶。
她是搞医学的,手指要经常接触药品,包成这个大粽子,她还怎么配药、拿手术刀呀。
别说做这些了,连翻书恐怕都困难。
宫爵皱了皱眉:“等一下。”
他拆了纱布,重新包扎。
这一次,他笨拙地,把纱布扎了个蝴蝶结形状。
搞好后,臭屁地左看右看:“嗯,老子技术牛吧?”
蠢女人不就是嫌丑嘛?听说女孩子都喜欢蝴蝶结,这样总行了吧?
顾柒柒:“……”
特么的更麻烦了!谁手上顶着一个夸张的白色蝴蝶结上学啊,宫爵你的审美太奇葩了。
她奇怪地打量了宫爵一番,这男人是不是有点恋萝莉癖,难道他上战场打包裹,也是要求战士们打成蝴蝶结形状的?
“蠢女人你这是什么眼神?”宫爵皱眉。
“没什么。”顾柒柒欲言又止,“我就是觉得,和你一起打仗的兵,嗯,他们都挺不容易的。”
跟着这么个奇葩首长,他们很辛苦吧?
前排,路副官老泪纵横,在心里默默道:柒柒姑娘,你说到俺们心坎里了,首长大人真的很不省心,所以,你赶紧收了他吧,给我们减少一个大麻烦。
宫爵浑然未觉,仍举着顾柒柒的小爪子,得意地欣赏,越看越喜欢顾柒柒那小爪子,若不是她受伤,他真想啃一口:“他们有什么不容易的?按照老子的指挥干就行了!”
顾柒柒:“……”
就怕你给人家的审美都带歪了!
“路副官,开快点!”宫爵嗓音微哑。
他已经迫不及待回家啃媳妇了。
爪子啃不了,其他地方嘛……
蠢女人落水了,他要好好检查一下!
对,就是这样!检查身体!嘿嘿……
顾柒柒却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和他唱反调:“路副官,拜托拜托,停一下先,我有急事。”
“嘎——!”
一个急刹车。
宫爵脸色黑如煤炭:“路副官,你到底听谁的!”
路副官干笑:“爵爷您不是交代过,满足柒柒姑娘一切要求么。”
宫爵:“……”
顾柒柒急着下车:“我有点事,先回学校一趟。”
宫爵眉头皱的更紧了。
看着顾柒柒湿~嗒嗒的裙子,勾勒出的美好曲线,有起有伏……他喉结一紧!
“不许下车!”
像什么样子?这样回学校,那些男老师、男同学,还不得大饱眼福,盯着蠢女人流口水,看个没完?
更重要的是,楚君墨那家伙说不定贼心不死,还在学校里翘首以盼呢。
不行他忍不了,想想楚君墨看顾柒柒那深沉炙热的眼神,他就恼火。
顾柒柒没好气地狠狠瞪了宫爵一眼。
蠢男人,怎么又一秒钟变暴君了?
“我回去送点东西而已。”
“老子去给你送!”
顾柒柒:“……”
十分钟后。
宫爵把顾柒柒交代的东西,完完整整送回了药学院,这才返回车上。
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条干净的羊毛毯子:“披上!”
顾柒柒衣服沾湿,初初不觉得有什么,此刻久了,的确有点打寒颤。
没想到宫爵这个粗线条的家伙,此刻居然这么心细如发,注意到了。
裹着干净温暖的羊毛薄毯,她忍不住轻哼出声,唔……好舒服!
对宫爵霸道专on制的行为,也就暂且原谅一回好了。
殊不知,她无意间的轻哼,让宫爵喉结又滚了滚,浑身都燥了起来。
他狠狠瞪了顾柒柒一眼:蠢女人,回家再收拾你!
==
墨园。
0号别墅。
“小北呢?”
顾柒柒死里逃生,特别惦记小北。
一想到差点和小北阴阳两隔,她这才觉得有点后怕。
若是她没了,谁来照顾小北?小北的眼睛又有谁能治?
宫爵关上门,反锁。
松了松脖颈间的领带。
嗓音微哑:“白浪接他去参加国际青年机器人大赛,今晚住赛场,不回来。”
顾柒柒“哦”了一声。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大对。
之前怎么没听说小北要参加比赛呢?
“白浪该不会把小北拐走吧?”她担忧的是这个,全然没有察觉,她更应该担忧的,是某只蓄势待发想要捕猎吃肉的大灰狼。
“哼,他敢,老子打断他腿。”
宫爵嗓音又沙哑几分,凝视着顾柒柒褪下毯子的美背,那白皙的肌肤就好似一个深深的无形的漩涡,勾引着他无法自拔。
白浪怎么可能拐走小北?
这所谓的机器人大赛,还是他刚刚半路上给白浪下命令,让白浪必须在他到家之前,把小北给带出去玩儿,一天一夜不准回来!
白浪上次差点把宫宝贝给弄丢了,正恨不得将功赎罪呢,这次定然打起一万分精神来,生怕弄掉小北一根头发,怎么可能有胆子把小北拐走?
一天一夜嘛……
他如今已经清场了,家里就只有他和顾柒柒,这充足的时间足够他做点什么了吧?
宫爵喉结又滚了滚,迈开大长腿,走到顾柒柒身后。
顾柒柒却提步往浴室走:“那我去洗澡了。”
宫爵双臂一张,扑了个空……
唇角抽搐了下。
某男人越挫越勇!
深吸一口气,勾了勾唇:“一起洗。”
顾柒柒:“……”
她扬起小脸,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着宫爵:“你今天是不是病了?”
宫爵:“……”
“没病的话,跟女人一起洗澡干什么?”
宫爵沙哑着道:“嗯,老子是病了,病的很重。需要你治病,消火。”
厚颜无耻地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的小手,摁在小宫爵上面。
顾柒柒手心一烫,脸也烫红了:“宫爵……唔……你……干……什么!”
唇,被男人一下子堵住。
不容拒绝!
【云爷:晚安吻!】
让人窒息的吻,充满着宫爵式的霸道!
顾柒柒被他欺得脊背微微向后仰,优美的天鹅颈难耐地抬起,连脚尖都不由自主地绷直了。
“宫爵……嗯……”
破碎的哼声,完全不能阻挡男人势如破竹的行动。
很快地,她湿乎乎的衣服就被撕掉了。
宫爵一路狂吻。
唔!
一声满足的叹息。
早就想回家啃媳妇了,就是路副官没眼色开的那么慢吞吞。害得他不知道憋得有多辛苦!
活该那家伙一辈子单身狗!
趁着宫爵爽的叹气,顾柒柒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宫爵,你说了给我时间考虑,你不能言而无信……”
“还考虑什么,嗯?”宫爵想爆粗了。
“我……”
“你的入学考试已经通过了,药学院风扬楚亲口承认你是第一。”
“我……”
“小北现在情况稳定,每天跟着家教老师学习,很快可以插班入读中学。”
“我……”
“那个什么鬼兰亭生意好得爆炸,听说侵权案法院也受理了!你还考虑什么!”
“我……”
顾柒柒被宫爵逼得退无可退,直接被“咚”在了浴室墙壁上。
宫爵像一头危险的猎豹,眯着眼,抬起她的小下巴。
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整个儿拆吞入腹:“还有你想知道的‘小手掌’,我已在筹备安排你见,如果你是担心这个,老子可以当面宣布你独一无二的地位!”
顾柒柒瞳孔一缩!
宫爵居然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愿意为了她,在小情人面前当面打脸?
这个承诺太具有说服力,她难以拒绝。
可是……
凝视着近在咫尺、眸光灼灼的男人,顾柒柒终于鼓起勇气:“宫爵,我可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女人……”
宫爵打断她:“老子没把你当哪种女人。”
他靠近了她一寸,微微俯身,鼻尖对着她的鼻尖,呼吸之间满满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老子说过会娶你,把你当媳妇。”
顾柒柒张了张唇,心底一瞬间好似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差点要缴械投降。
“宫爵,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有许多秘密……”
我并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这样纯洁无害,也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傻白甜。
宫爵继续不客气地打断她:“你那点秘密,老子早知道了。你有毒,血里带毒,今天那些杀手,就是冲着你的血而来。”
说着,薄唇擦过她耳畔,在她耳珠处反复逗咬,嗓音低哑:“可惜他们都不知道,你哪里是血带毒,你简直是浑身都毒,可惜对我无效……”哪里是无效,简直是超有效!只咬一口,他就忍不住上瘾了。
宫爵的声音,魅惑到不行。
动作更是带着一串串火苗。
顾柒柒几乎丢盔弃甲,但最后一丝理智还是让她郑重地道:“宫爵,我有过别的男人……”
宫爵稍稍用力啃了一口她的耳珠:“你和别的男人有过婚约,那又如何?最后还是老子的!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
顾柒柒心尖一颤,彻底认输,放弃抵抗。
和宫爵说清楚她的过去,比想象中还要艰难一万倍。
而这个固执的男人,只选择坚信他所知道的。
“宫爵……”
“不许说话!老子不在乎!”宫爵的唇,从她耳珠上撤离,转而吻回她的唇瓣,忽而霸道又魅惑地道,“你这里是用来叫好听的声音,不是用来说那些废话的……”
顾柒柒耳根一红。
叫好听的声音……
宫爵你太……污惹!
然而还有更污的。
宫爵攥紧她推来推去的小手:“你这里是用来给老子灭火的,不要用来浪费力气!”
顾柒柒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宫爵,听我说,我是想告诉你,我大姨妈结束了。”
话音一落。
浴室内,寂静了三秒。
似乎可以清晰地听见,宫爵胸腔中,心脏有力地跳动声。
“砰砰!砰砰!砰砰砰!”
顾柒柒壮着胆子说完,才后知后觉地,小脸更红了。
她这么说,宫爵会不会觉得她在邀请他……犯罪啊?
不不不,她只是刚才被他抓着小手,摁在他的小宫爵上,怕他让她用手做不该做的事情,才一时冲动说出了事实。
但是说完才意识到,她是在默许和暗示他可以……嗷!
也许,在宫爵说“老子不在乎”那句话的时候,她内心的天平就已经向他倾斜,她的感情已经先于理智,替她做出了决定!
她还没有做好接纳一个男人的准备。
可宫爵不需要她准备,已然势如破竹,攻破了她的心房。
差一点,就把她全面占领了。
此刻,宫爵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几乎不敢相信,这个让他狂喜的消息!
大手一个用力,把覆在身上最后一点碍事的外衣也给撕没了。
他试探着,探进了顾柒柒的小裤。
干干净净。
没有一丝血腥味儿。
“哗——!”
不知是他还是她,不小心碰触了恒温花洒的开关。
温热而强劲的水柱从高空洒下,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水雾中。
宫爵身体内的兽,猛地爆发出来,将顾柒柒摁在墙上,凶猛地吻住。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热……
温度节节攀升,空气一触即燃。
宫爵身子一沉!
顾柒柒只觉得有千钧之力顶在那里,快要把她扯裂了……
“唔……!”
咬牙轻忍,还是没忍住,逸出了一抹痛哼。
宫爵顿了顿。
英眉微皱:“很疼?”
顾柒柒小腹抽搐了下,点点头。
是有点疼……
但疼的,好像是里面……
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宫爵低头看去,一抹鲜红,在两人之间蔓延,让他暗暗心惊!
他是不是把她弄破了?
怎么出了这么多血?
可他明明还在门外徘徊好吗?还……没有爽到呢。
疑惑地拉住小宫爵,退了退。
这下可好,这血不是一滴滴,而是一股股的!
被花洒迎头浇下,更显得触目惊心,整个浴室简直就是凶杀案现场。
宫爵登时紧张起来,也顾不得还在翘首以盼的那玩意,打横抱起顾柒柒就往外走:“我带你去医院!”
正在他以为自己太过勇猛,居然把娇滴滴的蠢女人给搞坏了的时候。
怀中满面羞红的女人,声音如蚊子叫一般,轻声摇了摇他的胳膊:“别去……”
“都这样了还不去看医生?感染了怎么办?血止不住怎么办?”宫爵眉头紧拧,透着无尽的紧张。
顾柒柒声音更加轻细了。
小脸都快埋进宫爵的臂弯里,哼哼着:“人家……这是……这是来大姨妈了……”
哪有来大姨妈去医院看病的啊,那还不得被医生护士给笑死一整年啊。
啊啊啊啊,为什么正牌大姨妈,早不来晚不来,居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
在宫爵想要她的时候,在她头脑发热准备不管不顾答应宫爵的时候,来了!
明明一分钟之前,她还严肃认真地承认,她大姨妈已经走了!
宫爵足足沉默了一分钟。
抱着她,站在浴室门口,一动不动。
直到顾柒柒打了个喷嚏,他才猛然惊醒,迅速扯了两条干净松软的大浴巾,把顾柒柒包了个严实。
随即咬牙切齿道:“大姨妈?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嗯?”
因为他一直拉不下脸去研究这个问题,所以蠢女人就一直糊弄他?
今天这个大姨妈是真的,那之前呢?
是不是——假的?
顾柒柒心虚:“我可以解释……”
然而。
某男人已经认定她是个没信誉的家伙,根本不听她解释,直接拨通了白浪的电话。
“大姨妈多久来一次,一次来几天,快点回答老子!”
白浪一脸懵逼:“你是男人,又不来大姨妈,问这个问题干嘛?”
“少废话!说!”
“咳咳咳,一般女人都是一个月来一次,所以才叫月事嘛。至于一次几天……一般都是三至七天的,再长就是有问题要看医生了。咦,你该不会是帮小妖精问吧?作为医生,我得负责任地提醒你,来月事不能激烈运动的,浴on血奋战对女孩子身体不好……喂喂,干嘛挂我电话啊,我不就是说了大实话嘛,真是忠言逆耳……”
白浪郁闷地挂了电话。
小北捏着机器人云哥,天真地问:“白大哥,我姐夫怎么了?”
白浪哼唧:“哼,你姐夫八成是来大姨父了,那脾气叫一个又臭又躁……!”
==
第二天.
上学路上的顾柒柒,都还忘不了宫爵昨晚脸色那叫一个恐怖。
要不是她有大姨妈护身,估计会被他吃得渣都不剩。
可是,大姨妈来了也有不好。
那就是意外把她之前糊弄宫爵的话揭穿了!
这蠢男人得了强迫症,开始早晚检查她的小裤。
估计是不相信她了,以后要亲自判断她姨妈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她简直要崩溃。
到了学校,她习惯性地往兽医学院走。
却没想到,杨小兰气喘吁吁地追过来:“柒柒,走错啦!今天是药学院欢迎新生仪式呢!你快跟我来!”
顾柒柒这才扶额:“不好意思,大姨妈来访期间,智商有点不在线。”
她差点忘了,昨天宫爵已经告诉她,风扬楚同意她入药学院了。
心心念念的目标,终于往前跨越了一大步。
她终于进药学院了!
她距离《药典》,又近了一步。
距离让小北的双眼重见光明,又近了一步!
杨小兰牵着顾柒柒的手,一路上有说不完的话,朝药学院走去。
说到兰亭最近的经营,杨小兰笑得开心:“柒柒,叶公子弄来的玉石品质太好了,一上市一抢而空呢!”
“那就好,如果还有缺的,让他再去弄。”
杨小兰小脸微微一红:“柒柒,叶公子好厉害……”
“他呀?咳咳咳……”轮到顾柒柒脸有点热。被人当面夸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惹。
两人一路说笑,走到药学院教学楼。
杨小兰脸色忽然一变,冲到一楼布告栏,颤着手抚着那张她亲手绘制的宣传海报——那是庆祝顾柒柒夺得第一的海报,她熬夜画好的。
然而此刻,画上,顾柒柒的成绩被人用红笔画了个大大的叉,顾柒柒的眼睛被人直接戳了两个洞!
【云爷:晚安吻!欠了3更双倍补,所以明天应该至少是6+6嗷嗷】
是谁这么可恶,这么恶毒,居然把柒柒夺冠的海报给戳成这个鬼样子?
就连平素温柔和气、细声细语的杨小兰都受不了了,攥着拳头:“太过分了!我……我要报警!验指纹!看是谁干的!”
顾柒柒眯了眯眼,透过窗,冲一楼教室扫了一眼,勾了勾唇:“哪里用报警那么麻烦,闹事的人不就在里面吗?”
“啊?是谁居然还有脸来闹事?”杨小兰不可思议地跟着看过去。
果然,看到教室讲台前,一群学生把药学院的授课老师围在中间。
为首的,正是和他们有宿仇的临床医学院的刘光辉!
甚至,连身受重伤,浑身被绷带包得严严实实的韩冰月,都被推着轮椅,给推到了教室里!
刘光辉叉着腰,叫嚣:“我今天要为我小师妹讨个公道!凭什么入学考试顾柒柒那个贱人第一?明明是我小师妹最先找到药材,还为了保护药材,保护同学身受重伤!没想到你们药学院不仅学院垃圾,连老师也这么垃圾,居然把我小师妹的成绩作废了!”
上次他欺负药学院的新生给他搬人骨标本,结果被顾柒柒给撞见,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他一直怀恨在心。
找了自家小姨夫风纪室赵主任出头,试图开除顾柒柒,结果顾柒柒没事不说,自家小姨夫反而莫名其妙丢了工作。
他已经郁闷好久了!
终于等到这个好机会,趁着韩冰月考试成绩作废,可以借题发挥!
他是临床医学院学生会会长,利用职务之便,领着学生会一帮人,浩浩荡荡,从医院把韩冰月接出来,到药学院闹事。
一进门,就先戳烂顾柒柒那张海报的双眼。
紧接着,就是把韩冰月抬出来,逼药学院更改成绩!
反正药学院这个垃圾学院,都是一群怂包老师和学生,他就不信,今天不把顾柒柒名声闹臭才怪。
“今天你们药学院不给我小师妹改成绩,不把顾柒柒从第一名拉下来,不给个说法,我绝不善罢甘休,哼!”
刘光辉一脸凶光,不像个学生,倒像个无赖。
那授课老师本是过来讲课的,猝不及防被这么一闹,别说讲课了,就是解释也没人能听得下去:“成绩的事情不归我管啊,你们找学校去……”
然而临床医学院的人来势汹汹,他那点声音很快就被淹没了。
药学院的学生想说什么,直接被临床医学院那些凶悍的家伙一个个给吓了回去。
他们是真的怂,因为在临床医学院这些学霸眼里,他们就是十足十的垃圾废物,连争辩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刘光辉这些人霸占着教室,搞得药学院乌烟瘴气之时。
一道清澈而淡定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你要个说法是吗?好,我来告诉你,为什么韩冰月成绩作废。”
刘光辉瞳孔一缩!
顾柒柒!
那个该死的书呆子!
连轮椅上的韩冰月都依依呜呜瞪大了眼,她舌头被大黄蜂蜇得肿成火腿肠,根本无法说话,只能用含混不清的音节来表示愤怒。
顾柒柒提步跨进教室,手中捏着一枚豆蔻:“韩冰月,这就是你找到的药材?”
刘光辉替韩冰月回答,一脸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当然了!小师妹可是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豆蔻,最后虽然被坏人劫持,却是第一时间交给了风院长!”
其他学生,要么还没找到药材,要么找到了药材也被杀手袭击的恐怖气氛吓得把药丢在了半路,懊恼出局。
“我问的是韩冰月,你又不是韩冰月的狗,急着叫什么?”顾柒柒淡淡瞥了一眼刘光辉,讽笑道。
刘光辉:“你……!”
这书呆子嘴巴敢再毒一点吗?!
顾柒柒向前一步,把豆蔻在韩冰月眼前晃过:“你看仔细了,你确定这是你要交给药学院的考试药材?”
韩冰月眯着肿眼,左看右看,确认这是豆蔻没有错。
谁家厨房里没有几颗豆蔻?
就因为豆蔻在帝国随处都是,她才能找的那么快,那么顺利。
韩冰月点了点头。
“原来韩冰月的考试题目这么简单!我还以为学霸的题目多难呢。”
“豆蔻谁不知道啊?”
“能找到豆蔻算什么本事吗?这也值得拿出来说?”
药学院已经有人开始小声嘀咕。
刘光辉凶巴巴地吼回去:“能抽到这种简单题目也是一种本事!哼,你们这些垃圾!”
不得不承认刘光辉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既然韩冰月题目简单,也找到药材,答对了,为什么会成绩作废呢?
大家疑惑地看向顾柒柒。
只见顾柒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豆蔻没有错,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草豆蔻。不过,韩冰月,你的考试题目,可不是这种豆蔻,而是肉豆蔻!你该不会,连肉豆蔻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顾柒柒这个问题,让教室里的学生们都懵逼了一瞬。
不只是药学院的新生,连临床医学院的所谓学霸们,都抓耳挠腮。
肉豆蔻?
豆蔻肉?
肉豆蔻不就是说草豆蔻的肉么?
难道还有别的?
豆蔻不就是眼前顾柒柒手里拿着的这一种,能磨成粉,做调料,能入药,帝国家家户户厨房里都有的小玩意么?
“肉……肉豆蔻是什么?”连刘光辉都有点磕巴。
“大家借他一本《药学百草》,给他补补。省得有些垃圾成天自以为是。”顾柒柒毫不客气地道。
该死的书呆子,居然说他是垃圾!
刘光辉还想怼回去。
身边,临床医学院一名同学,接过药学院的课本,弱弱地捅了捅刘光辉:“师兄,你看,这第三百七十页写了,肉豆蔻和草豆蔻不是同一种东西……区别很大……”
刘光辉恨不得把那课本撕烂!!!
该死!
为什么韩冰月会犯这种错误。
这不是当面让他打自己的脸吗。
他梗着脖子,眼珠子一转,不承认刚才说过的话了,睁眼狡辩:“谁说韩冰月找到的是草豆蔻?我们刚才看错了!韩冰月找到的就是肉豆蔻!你拿着的才是草豆蔻!”
顾柒柒嘲讽一笑:“麻烦你下次说谎打个好点的草稿。你不知道考试成绩都会存档吗?要不要去药学院的档案室里,现场查一查韩冰月找到的到底是什么豆蔻?刘光辉,出尔反尔,你脸不疼吗?”
轮椅上的韩冰月,撑起眼缝,死死盯着顾柒柒手中的豆蔻。
她万万想不到,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忍着重伤送出去的考试结果,居然是错误的!!!
她之所以答应刘光辉今天出来闹事,自然是笃定自己成绩满分,是因为顾柒柒那个小贱人搞事情,才把她的成绩作废了。
却怎么也想不到,事实居然是这样。
她居然是真的输给了那个小贱人!
这个打击实在太大,让她本就虚弱的身体,在轮椅上更是撑不住了,整个人好似一条软塌的虫子,扭曲地萎靡在轮椅里。
眼看韩冰月翻身无望,而韩冰月这个模样也实在不适合扮演柔弱可怜的小白花,刘光辉只好咬牙另起炉灶:“顾柒柒,你少在这里和我装蒜!显得你很厉害是不是?你又比韩冰月好到哪里去?你那个第一是怎么来的?是哪个老男人花钱给你买的?听说你的考试题目是鸡血藤是吧?帝都根本没有鸡血藤,你从哪里找?再说了你考试的时候掉湖里了吧?掉湖里之后就再也没回考场交卷吧?你的成绩哪儿来的!还说药学院没给你作弊?垃圾学院的垃圾考试!!!”
刘光辉一声质问接着一声质问。
药学院的新生们再次沉默了。
考试现场他们都没有去,杀手是怎么击毙的消息也被封锁了,没人知道,是宫爵救了顾柒柒。
大家只是听传闻说,顾柒柒遇到袭击落湖。
被刘光辉这么一责问,正常人第一反应的确是,柒柒都落水了,肯定没时间去交卷吧?而且落水了,手里的药草肯定也保不住啊,更何况帝都的确没有鸡血藤。
顾柒柒如果抽到这个难度可怕到发指的题目,是绝对无法完成的。
所以真的有人买通了院长老师,给顾柒柒作弊吗?
如果是这样,那这一场考试……的确是太垃圾了。
一片沉默中,刘光辉更加得意:“我说的没错吧?顾柒柒根本不配当第一,你们还给她这种垃圾学生做什么冠军海报,真是丢人现眼!”
小兰气的发抖,想要上前理论,被顾柒柒轻轻拉住。
面对这种指责,最好的就是证据,理论是没有用的。
那天她带着裘毬撤的急,鸡血藤还没有长开,她手里没有证据。
所以这盆脏水要怎么泼回去呢……
正在这时,裘毬响亮的声音,从教室外传进来:“谁说我师父不配当第一的?谁说我师父找不到鸡血藤的?我特么拿鸡血藤抽不烂他的脸!”
裘毬手里真的挥舞着一段粗粗的新鲜藤条,冲进了教室。
顾柒柒:“……”
唔,这个徒弟还不错嘛,打脸的架势还有几分模样。
“师父!”裘毬一进来就激动地站到顾柒柒身边。
“嗯。”顾柒柒淡淡应着。
看得讲台下的同学们眼珠子掉了一地……
刘光辉嗤笑:“拿个破藤条就说是鸡血……”
笑到一半,他笑不出了。
特么的裘毬手里拿着的,还真的是鸡血藤。
新鲜的,刚采摘一天不到的鸡血藤,而不是药方里的切片干枯鸡血藤,只要是个医学院的学生,都能认出来的鸡血藤!
“哼,幸亏我师父交卷的时候,我帮她留了一手,不然还真堵不住你这张臭嘴。”裘毬冲刘光辉做了个鬼脸,又鄙夷地瞪了一眼韩冰月,“姓韩的,刘光辉没到现场信口开河也就算了。你怎么有脸还来污蔑我师父?!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心里没点B数吗?”
韩冰月那张肿脸,即便是裹着纱布,此刻也涨成了猪肝红!
鸡血藤!
顾柒柒居然真的采到了鸡血藤,把不可能完成的题目,化为了可能。
那她今天来讨个说法,岂不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想趁乱摇着轮椅偷偷溜走。
然而,裘毬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
“韩冰月,你忘了在密林里,你是怎么给杀手告密,出馊主意的了?是你让杀手,一个个射击我们的同学,然后逼顾柒柒出来,你忘了?你出了这种丧尽天良的毒计,你还指望药学院能录取你?废除你的成绩都是轻的!”
说着,裘毬意味深长地扫视了一眼临床医学院的学生们:“药学院不要的毒瘤,你们以后可小心伺候着,心里有点B数的好。别哪一天,也把你们给毒死了!”
刘光辉带来闹事的人里面,有老生,有新生,也不乏有参加了药学院入学考试的。
此刻一听当时密林中,还有这么一个可怕的隐情,一个个都心有余悸!
所有人都怀着怪异而忌惮的眼神,看向韩冰月。
以前大家不过觉得韩冰月傲气了点,毕竟是高考总分第二名考进来的,都让着她,如今才知道,她心思的狠毒,居然比她的成绩还要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可都是她的同学啊,她怎么可以给杀手出那种毒计?!
他们忽然开始后悔,今天怎么就脑筋一发热,跟着刘光辉和韩冰月来闹事了呢?
顾柒柒的成绩是真的。
韩冰月的毒计也是真的。
他们那里还有脸继续闹啊……
一个个灰溜溜地,垮下了气势,不敢再叫嚣了。
只有刘光辉还不死心,指着裘毬手里的鸡血藤:“买的……一定是买的……你们是从药店买的!”
“嗤!你脑子瓦特了?你家药店里卖新鲜鸡血藤?你给我买一个试试?你能在帝都药店买到,我叫你一声刘爷爷!买不到的话,你是我裘毬的孙砸!”裘毬叉着腰,收起一双小胖手,瞬间比刘光辉还要高一米八。
刘光辉咬牙:“……”
他明知道不可能买得到,又怎么敢答应?
心一急,冲口而出:“反正顾柒柒不配当第一!据我所知,药学院的风扬楚院长,一直都看不起她!要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地组织重考!顾柒柒为什么一直连药学院这样的垃圾学院都进不了?这一次破天荒给她弄个第一,还不是因为有包她的老男人在后面给学院塞了好处?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你们心里难道没点B数吗?”
刘光辉之前的指责,被顾柒柒和裘毬一一拿证据打脸。
唯独这一条,被老男人包,实在没法澄清。
关于顾柒柒被包养的传言,从她入学第一天起,就已经暗暗流传开了。
这当然要拜顾雪雪所赐,她是不遗余力抹黑顾柒柒的幕后推手。
每一次顾柒柒获胜,每一次顾柒柒在所有人面前展露惊天的才华,背后,都会悄悄兴起这一传言。
一句“她是被老男人包养的”,顷刻间,就可以抹杀她所有的努力。
这是对女人最大的否定和轻视。
这是最肮脏的流言。
把一个女人的努力和才华,完全用男人的庇护,给一扫而空,全盘否决!
【云爷:4章,爷继续干!还有2+6!】
这个流言,大家或多或少都曾有所耳闻。
原本还面有愧色的临床医学院学生们,被刘光辉这么一说,心里好受不少。
毕竟,输给一个有才华的女人,实在丢脸!
而若是输给了一个靠着老男人包养上位的女人……呵呵哒,那就不是他们的错了。
人类都喜欢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这些学生们,自然也不例外!
大家肆无忌惮地,把鄙夷和嘲讽的目光投向顾柒柒。
虽未开口,却仿佛在用无声的石头,砸那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从而获得自己道德上的制高点和优越感。
裘毬气得不行,撸起袖子就要打人。
杨小兰更是气得眼眶里蓄满了泪珠:“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污蔑柒柒……她根本不是那样的人!你们血口喷人!要遭报应的!”
处在舆论漩涡中心的顾柒柒,却是依然静静地立着,脸上没有愤怒更没有惧怕,甚至还勾起了一抹轻嘲:“老男人么?”
唔,她后背是有个蠢男人,不过那蠢男人要是知道有人称他老,不知作何感想?
“顾柒柒你别装了,哼,风扬楚院长恐怕早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看你这个所谓的第一名,很快就会被药学院给撤掉!”刘光辉气焰高涨起来。
他早就看见裘毬那个家伙,之前跑去院长办公室搬救兵了。
可,风扬楚却根本没来,是裘毬一个人跑回来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风扬楚压根不想淌这趟浑水,甚至,风扬楚根本就不满意顾柒柒!
说不定趁着他们一闹,风扬楚更高兴,正好把顾柒柒踢出去。
他刘光辉可不是信口开河,他听校长秘书说了,风扬楚当初得知顾柒柒报名参加考试,就冲校长发了好大的脾气呢。
刘光辉得意到不行。
纵然之前精心准备的桥段都被打败了,可这杀手锏,还真是管用,果然毁掉一个女人最好用的办法还是毁掉她的名誉。呵呵,顾雪雪小学妹给他的这个建议,还真是给力。
哎呀,可惜顾雪雪和别的男人滚了床单,不然他还可以搞一搞……
刘光辉正得意洋洋,冷不防,一道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传入耳畔。
“谁说药学院要撤掉顾柒柒的第一名?你是院长还是我是院长?哼!”
众人心头猛地一惊。
风院长来了!!!
天哪,从来不轻易出山,不爱抛头露面的风院长居然亲自来了。
大家齐齐让开一条通道。
风扬楚板着脸,背着手,走路带风地跨进教室。
先是面无表情地扫了顾柒柒一眼。
紧接着,恶狠狠瞪了刘光辉一眼!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就在大家觉得风扬楚对顾柒柒挺冷淡的时候,看到风扬楚狠挖刘光辉那眼神,大家顿时觉得,风扬楚对顾柒柒简直太温柔了。
刘光辉喉咙一噎,挤着笑容道:“风院长,我知道您特别正直,特别清高,您是绝对不会接受顾柒柒这种靠着男人上位的女学生进入药学院的对吧?”
大家不由暗暗吐槽刘光辉好狡猾。
明着在吹捧风扬楚,实则在逼迫他承认顾柒柒作风败坏!否则,药学院也会受连累。
风院长会如何回答呢?
大家十分好奇!
风扬楚脸色一沉,忽然抬起手,手中不知何时拿了一把戒尺。
劈头盖脸便朝刘光辉打去。
“啪啪啪——!”
先狠狠打了几戒尺!
专挑刘光辉最紧张的脸皮打去,毫不留情,一尺见血,再一尺差点没把他打瞎了眼。
幽幽打完,才冷冷地沉声道:“败坏女同学的声誉,在古代你这种人要剥掉脸皮的!”
说得众人心中都是一抖。
顾柒柒微微讶异,她知道风扬楚对自己一直不待见,甚至故意为难,所以,刘光辉说的那些话里,有一句或许是对的,那就是风扬楚不想让她进药学院。
若不是为了给小北找《药典》,她恐怕早就放弃药学院了。
谁愿意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啊。
可,眼前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风扬楚居然为她出头,打了刺头儿刘光辉?!
这刘光辉在学院里一向飞扬跋扈,估计家里是有点背景的,风扬楚不怕得罪人吗?
顾柒柒疑惑地抬眼,不动声色继续看下去。
刘光辉被打得嗷嗷惨叫,不服气地大叫:“我哪里说错了?哼,上一次她打我们临床医学院的人,都被抓到风纪室了,结果居然又被放出来了!我早就调查清楚她的家底,她不过是顾家养在乡下的一个不受宠的女儿,没什么背景!若不是没有有权有势的老男人给她撑腰,她早就该被退学了!”
风扬楚冷哼:“你们临床医学院的兔崽子欺负我们学院,老夫平时睁一眼闭一眼也就算了,你如今还有脸拿出来讲?别说什么老男人护着她!就是老夫,也要护着她!你们就是该打!要是老夫遇见了,打断你们的腿!”
这话,别人不敢说。
风扬楚敢说。
谁都知道他连校长也不怕,更将规章制度、钱财权势不放在眼里。
打学生……咳咳咳,别管那学生是什么背景,这事儿他真干得出来。
刘光辉一噎,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风扬楚拿着戒尺又甩了他两下,继续道:“所有人都给老夫听清楚了,顾柒柒在这次考试中表现优异,鸡血藤采摘完美,她的医术天赋,完全符合我们药学院的要求,她当第一,实至名归。”
顿了顿,他眸光流露出一抹赞赏之意:“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在危机关头,体现了身为一名医生的医德!遇到意外,没有抛下自己的同学,更没有见死不救,而是医者仁心,与杀手斗智斗勇,救下了不少同学!”
裘毬拼命点头!
“对对对,我的命就是师父救的!”
风扬楚语气陡然又凌厉了几分:“至于什么老男人包养的传言,根本子虚乌有!老夫在这里以人格担保,顾柒柒同学洁身自爱,身家清白!往后谁敢再传这种无稽之谈,老夫的戒尺,可不长眼睛!就算你们是临床医学院的人,老夫也有办法让你们这辈子学不了医!”
风扬楚的最后一句话,相当的重,宛如千斤重锤,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尖上。
妈呀,这撑腰撑的,太逆天了。
风扬楚居然亲自以人格担保,顾柒柒是清白的。
这么德高望重的大医师,谁敢质疑他的权威?
有风扬楚的支持,以后谁还敢在学校传顾柒柒的坏话?
封杀他们的医学前途,这可不是开玩笑!风扬楚绝对能做得到。
众人噤若寒蝉。
之前投向顾柒柒的,轻浮而讥讽的目光,再也不敢流露半分!
刘光辉气焰一矮,更是不敢再说什么。
他今天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没想到风扬楚居然会维护顾柒柒?
难道,之前的传言都是假的?风扬楚不是看不上顾柒柒,相反,是十分欣赏?
此刻,所有人当中,最惊讶的,当然还是顾柒柒本人。
她比谁都清楚,风扬楚在前几关考试的时候,对自己故意的刁难。
甚至,在进入密林之前,还差点因为自己去取工具迟到,取消自己的考试资格。
这短短时间里,风扬楚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
她疑惑地看着风扬楚,想知道他该不会是忽然换了个人吧?
只是……
这老顽童用戒尺敲打刘光辉的时候,用的那一手五禽戏的狠辣打法,还是她指点过的呢,却是再也做不了假的。
顾柒柒一个疑惑没解开,猝不及防,还有一个更大的震撼在等着她。
只听风扬楚当着众人的面,给她正名,维护她的荣誉之后,再次冷冷发声:“顾柒柒此次入学考试,打破了药学院十年记录,三门满分入学!所以,我决定收她为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
这四个字,吓傻了在场的众人。
大家都知道风扬楚的关门弟子是北冥天。
没想到,风扬楚居然打破了自己再也不收徒弟的誓言,把顾柒柒收入师门,成为真正的亲传关门弟子!
药学院是垃圾学院,但风扬楚可是帝国数一数二的大药师!
能成为风扬楚的亲传弟子,简直是医学生梦寐以求的事情,这次特别入学考试,许多人就是做着这样的梦。
可到头来,却只有顾柒柒一个人实现了。
羡慕!
嫉妒!
还不敢恨呐!
特别是缩在角落轮椅里的韩冰月,此刻一张脸火辣辣地直疼到了骨头里。
参加药学院入学考试纯粹是为了打顾柒柒的脸,打药学院的脸,到头来她的脸却被打烂了不说,顾柒柒反倒荣耀加身,居然成了大药师的关门弟子!
真的,好眼红!好嫉妒!
一片眼红的目光中,顾柒柒讶异地张了张唇,却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好吧,老头放下身段,那她也不计前嫌好啦。
她冲风扬楚调皮地吐了吐舌尖:“师父!”
风扬楚一直绷着的脸,终于如冰雪初融,露出了少许别扭的笑意。
这鬼丫头,倒是叫得快!
生怕他反悔是不是?
众人中,最高兴的,就属裘毬了。
他双眼闪亮,围着顾柒柒直蹦高,差点就变成窜天猴了——
“师父!师父!你也认师父了!俺虽然没能进药学院,但素看到师父这么牛逼,俺也觉得好光荣!”裘毬兴奋地大嚷。
风扬楚唇角抽搐,拿戒尺轻轻拍了他的胳膊一下:“混账臭小子!怎么,嫌弃我们药学院?不想进?那好,你这个第二名滚蛋,让第三名替补进来!”
裘毬一呆。
半晌才反应过来。
“什么?风院长,您说我是第二名?不可能……这不可能……我采的山茱萸都……”
他原本比韩冰月还要更早一步采到山茱萸,可惜,第一次被人算计,推进了水里,山茱萸被水冲走。
第二次,杀手来袭,撤退得太急,顾柒柒送给他的山茱萸都掉地上了,被那个贪财的男同学给抢走了。
他真的很倒霉啊。
最后,他用有限的时间,冒死去帮顾柒柒收割终于长成粗藤条的鸡血藤。
到头来,他自己也没有采到一株山茱萸。
他以为自己肯定落榜了呀。
可风院长说他是第二名,这是神马情况?
幸福来得太莫名其妙,他不敢相信!
教室内的众人也不敢相信,纷纷面面相觑,裘毬第二名?没搞错吧?要想取得总分第二,按照裘毬前两关的成绩,除非他第三关是满分。可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学渣的样子呀。
角落里的韩冰月就更瞪着眼睛不愿接受这个现实了,顾柒柒压她一头也就算了,如今连顾柒柒的徒弟也能踩在她头上耀武扬威了吗?
她是零分,是被取笑考试资格、被众人嘲讽的可怜虫,而裘毬居然是第二名,是让人艳羡到不敢相信的幸运儿!
凭什么?就凭那学渣是顾柒柒的便宜徒弟吗?
“臭小子,你采的山茱萸,不仅是数量最多的,而且是已经开花结果的。他们交上来的都是树苗而已,你的是红灿灿的果实,当然是满分了!”风扬楚提醒他。
裘毬又是一呆。
这回,他呆呆地转头看了一眼顾柒柒。
就算再笨,他也猜到了,还能有谁?一定是顾柒柒帮他的!
当时在密林里,顾柒柒让他扔掉山茱萸赶紧逃命的时候,就安慰过他,“师父一定给你找回比这好一百倍的山茱萸”,原来师父不是安慰他,师父是真的对他做出了承诺,并记在心上的。
眼眶,瞬间酸了!
师父真的对他太好了!师父当时九死一生,居然还记得这个诺言,帮他采山茱萸,还是全场最好的山茱萸,呜呜呜……
上天就是这么会开玩笑,他拼了命帮师父,而师父也在拼了命帮他……
可是,他帮了师父在这里大张旗鼓邀功,师父帮他,却是不声不响,如果不是风扬楚说起来,他压根都不会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可能还以为自己是走了狗on屎运考上的。
眼眶,瞬间湿润!
“我可不想要一个爱哭包做徒弟。”顾柒柒勾唇浅笑。
“老夫也不想要爱哭包徒孙!”连古板的风扬楚也跟着开玩笑。
裘毬破涕为笑:“风院长,那我以后就可以叫您……唔,师父的师父是什么?对,祖师爷!”
风扬楚:“……!”老夫还没有变成那么老的老妖怪好嘛。
课室内,其乐融融。
风扬楚当众宣布了顾柒柒和裘毬的成绩,吩咐课继续上,又深深看了一眼如斗败的秃毛鸡一般的刘光辉和恨不得缩进墙角的韩冰月,这才缓步离开。
他脑海里,不由浮现了昨日,宫爵亲自来找他的情形……
昨日在密林边,剑拔弩张的危险形势下,风扬楚正为顾柒柒的生死而心急如焚。
却见宫爵去而复返。
那个传说中冷酷而高傲的三军统帅,迈着大长腿踏步而来,径直走到他面前。
气场倨傲,神态却是尊敬而客气:“风院长,这些药草是顾柒柒的同学裘毬,寄存在她这里,她嘱咐我一定亲手交给你,不要耽误了裘毬同学的成绩,还请风院长补上那个孩子的成绩。”
风扬楚收下了山茱萸,却对宫爵有几分莫名的敌意。
老脸一沉,忍不住问出了口:“你就是包养顾柒柒的那个男人?”
宫爵办完顾柒柒嘱咐的事,正准备离开,闻言脚步一顿!
语气顷刻间携了几分不悦:“包养?”
风扬楚冷哼:“别以为老夫不知道。那臭丫头当初要被学校开除,是你动用了私人关系,压下来的是不是!你就是她背后那个金主!”
老实说,他生气顾柒柒私德不检点,但更生气宫爵这种男人。
顾柒柒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就被这种有钱有权的男人祸害了,简直是毁灭前途。
宫爵面色冷了下来,语气似乎能冻住周遭的一切。
但可以看出来,他这已经是在努力压制自己的脾气了:“风院长,我希望你不要做那种人云亦云的无聊之人。”
“无聊?呵呵!一个女孩子,在青春年华不好好做学问,长才干,给自己的人生做好规划,反而依附在男人的羽翼之下,凭借男人的权势财富给她自己铺路,给她减轻奋斗的压力,用身体换得少奋斗十年的机会……这种女孩子,老夫瞧不起!”风扬楚终于一吐为快。
他是很欣赏顾柒柒,但越是欣赏,就越是心痛,越是气愤,越是无法原谅。
纵然后悔给她的考验太多,害的她差点命丧黄泉。
但,他却没有认为他错了!
这样虚荣倚靠男人的女孩子,不配学医!
然而。
听了他的论断,宫爵脸色更冷了。
他薄唇冷启,一字一句,冷得让人发颤:“你错了。风院长我对你很失望,没想到你是这种浅薄之人。你根本不配当柒柒的老师!”
“你……!”风扬楚这辈子还没被人说过这么重的话,刚要发怒。
却被宫爵一句话,震惊得整个脑海一片空白。
“顾柒柒是我妻子。”
宫爵掷地有声!
风扬楚真的惊呆了。
顾柒柒和宫爵……是夫妻关系?
这……这样的话,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丈夫维护妻子,天经地义。
丈夫给予妻子援手,理所当然。
丈夫为妻子做再多,哪怕是越殂代疱,都没有人能指责一二。
因为夫妻,本就是命运共同体!
不存在谁依附谁,谁倚靠谁!
“你,你再说一遍,你和顾柒柒是什么关系?在校学生不可能结婚的……你在骗我……”风扬楚不敢置信。
宫爵十分肯定地,沉声道:“她是我宫爵认定的妻子,我已对她下了聘礼,择日即将正式完婚。所谓学生不能结婚对我无效!因为,帝国对军婚,没有这个限制!”
根据帝国法律,只要男女双方成年,军婚不限身份!
眼看着风扬楚瞪大的瞳眸,盛满了惊诧,宫爵语不惊人死不休:“风院长觉得,我宫爵的妻子,还需要什么包养吗?这个谣言,信的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爵爷:老子都这么给力了,票啊,月票票在哪里?~】
宫爵亲自对风扬楚证实了,所谓“包养”的传说,纯属狗屁。
风扬楚在震惊之余,心花怒放!
哼哼,他就说,他看人从来不走眼的,他就觉得顾柒柒这只小狐狸是可塑之才嘛。
果然,小狐狸身家清白,有老公疼老公爱,学习劲头肯定更足更有保障。
唔,他必须把小狐狸给收进师门。
这么想着,他看向宫爵的眼神都有点不一样了。
简直就像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怎么看怎么顺眼:“既然统帅把这件事澄清了,老夫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请风院长多费心。”宫爵也见好就收,敛起了危险冷冽的气场。
此刻,走在校道上,风扬楚唇角都是上扬的。
他心情简直好到不行了。
哎呀,他要让北冥天那臭小子,做好迎接小师妹进门的准备,小师妹的药学天赋可是比他还牛逼呢……
==
与此同时。
药学院教室外。
授课老师毫不客气地,把临床医学院的人给赶了出去。
这一次,不用怎么赶,他们也灰溜溜地主动滚了。
真是没脸啊这次闹的,他们临床医学院最牛逼的新生学霸韩冰月,脸都快被打没了;学霸师兄刘光辉,更是灰头土脸被扑了一脸灰!更别提脸上被戒尺打的那个惨……
众人不知道是该安慰呢,还是劝他们俩以后不要和顾柒柒作对了。
顾柒柒这女人有毒,惹了是会要人命的。
然而。
刘光辉怎么可能真的忍下这口气呢?
走出没有几丈远。
他就“草!”一声,把药学院门口的一株小树苗,狠狠踢了一脚!
“嘶——!”
看似柔弱的小树苗,没想到质地却特别钢硬,居然没踢歪不说,还踢的他脚尖都快疼死了。
真是人一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师兄,顾柒柒那种护短的性子进了药学院,我们以后没法随意欺负他们了啊……”
“师兄,我们以后还是离药学院远点吧?那顾柒柒实在不好惹。”
“师兄,大不了以后搬标本我们都自己搬好了……”
听着大家一句接一句的丧气的话,刘光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废物!你们也和药学院那帮废物一般胆小了?”他咆哮,“凭什么我们要躲着那个书呆子废物?她不就是巴结上了风扬楚?”
“师兄,风扬楚也很护短啊,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好……”
“放屁!你们这些不长脑子的!”刘光辉一个个伸手戳他们脑门,“别忘了风扬楚可不止一个徒弟。那个眼高于顶、高傲得脖子要翘上天的北冥天,还是他关门弟子呢!若是知道了顾柒柒这种女人去和他抢师父抢地位,你们觉得他会坐视不理?”
“师兄你的意思是……让北冥天和她内斗!我们坐收渔利?”
“哼,才明白?”刘光辉得意扬扬。
北冥天也是人,也会嫉妒。
到时候他就等着看北冥天撕顾柒柒的好戏!
旁边,缩在轮椅里的韩冰月听到这个谋划,激动不已。
她嗯哼叫唤着,含混不清地发出一些艰涩难懂的字母,似乎急于加入大家的讨论,讨论怎么收拾顾柒柒比较爽。
大家听了半天,才终于听了只言片语出来:
“学院赛不是很快要举行吗?利用好……这次机会……碾压她,让她输的爬都爬不起来……”
可是,韩冰月的建议,遭到大家反弹:
“顾柒柒那么牛逼,学院赛肯定是她大放异彩的机会!”
“就是啊,她连风扬楚的变态考试都能满分,学院赛怎么会输?搞不好输得爬不起来的是我们呐……”
“唉,我都不想参加学院赛了,现在撤掉报名来得及不?我不想被药学院那群垃圾打脸啊!”
临床医学院一片哀嚎。
刘光辉气的咬牙怒吼:“蠢死你们算了!韩冰月的意思你们听不懂?学院赛是团体赛,顾柒柒一个人牛逼有什么用?一个人改变不了垃圾学院的所有人!到时候照样是一堆垃圾来参加比赛,我们集体秒杀他们,顾柒柒也就跟着被我们踩在脚底!”
一个人改变不了垃圾学院的所有人!
这句话,醍醐灌顶。
大家陡然间明白了。
就是嘛,药学院的废物们,扶不上墙不是一天两天了。
顾柒柒再牛逼也是单独一个人,不可能把他们瞬间拔高到和她一样的程度,相反,她会被那个垃圾团队,把智商拉低到负数……哈哈!
临床医学院的人,瞬间重拾了信心,磨拳擦掌,期待一年一度的学院赛上,一雪前耻,报了今天在药学院被狠狠羞辱的仇。
==
坐在药学院的教室里。
顾柒柒身心舒畅!
面前摆着的是她喜欢的药学书,老师讲课的内容她基本都懂,但也有一些药学细节,是自学无法掌握的,可以说很有收获。
窗外蓝天白云,连鸟叫都比平常悦耳许多……
她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接近了今生的奋斗目标!
下一步,就是拿《药典》了!
她记得,风扬楚当初说过,想看《药典》,是需要条件的,至少要在学院赛里,脱颖而出……
那就比试比试!
她顾柒柒,最不怕的就是医术pk!简单直白的医术,可比阴暗复杂的人心,有趣的多。
愉快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顾柒柒回到家,小北已经从机器人大赛回来,还得了奖品。
“姐,我做一个机器人给你,保护你吧!”小北知道了昨天学校里发生的意外,对顾柒柒的安危很是关心。
看到小北这么懂事贴心,顾柒柒心头一酸,感慨万千:“小北,你将来肯定是个小暖男!你媳妇不要太幸福哦!”
“姐夫也很暖。”小北脱口而出。
顾柒柒撇嘴:“他?算了吧!他冷得要命好嘛?”
宫爵正从楼上沿着扶梯走下来,听到顾柒柒后半句话,眉头拧了起来。这没心没肺的蠢女人!
“过来!”他沉声道。
顾柒柒冲小北嘀咕了句:“看我说得没错吧?”
她有货真价实的大姨妈傍身,倒也不怕他,于是乖乖跟他上楼。
果然,宫爵只是脸色冷了点,倒也没对她动手动脚。
只是坐在床边,把她抱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的发丝:“今天上学怎样?”
“挺开心的!”
“风老头对你怎样?”
“唔,风院长对我不错,还帮我澄清谣言了呢,真意外……”
宫爵不动声色。
心道,风老头还算一言九鼎,答应了的事情,做到就好。
嗯,老子心情好,哪天给他学院再投资点研究基金……
反正都是给媳妇玩儿……
顾柒柒正轻声说着今天在药学院如何收拾那些渣,冷不防,宫爵忽然低头吻了下来。
“唔,干嘛?说好了月事期间不能……”
“老子要点利息!”
利息?
顾柒柒一脸茫然。
什么时候又欠他的了?
【云爷:晚安吻!一共更了11章,差1更,明天继续双倍补,2+6~】
宫爵这个利息,要的可真够久的。
顾柒柒气喘吁吁地倒在被窝里的时候,心有余悸地想,蠢男人这可怕的劲头,只是一个吻,就让她无力抵抗了。
若是真的欺负起她来……
她小身子一哆嗦,猛然想起在手术台上醒来的那个晚上,欺负过她的神秘男子……那种足以撕裂她的力道和毫不怜惜的凶猛,纵然是在黑暗中仍十分清晰,可怕。
刚才宫爵猛亲她的时候,居然和那可怕的神秘男子的气势,有几分相似。
羞耻的回忆,被勾了起来。
心,却慢慢沉了下去。
所有的绮思旖想,一瞬间消失无踪。
如果她对宫爵坦白了那件事,甚至还有四年前那件更可怕的事……宫爵会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
会不会觉得她不再干净,会不会对她弃如敝履?
宫爵在浴室里冲着冷水澡,而她在被窝里蜷成一团,越想越心凉……
==
接下来的两天,宫爵忙了起来。
路副官诧异地发现,很少回宫家老宅的他,居然每天都会回去一两次。
首长大人很反常呐!
路副官仔细观察后发现,宫爵回宫家,也不做什么,就是在老爷夫人偶尔提及找媳妇的话题时,他不再冷着一张脸,而是会淡淡回应道:“嗯,好。”
这让老爷夫人欢喜得不得了,
甚至,当一家人探讨起宫爵未来的媳妇应该按照什么标准找的时候,首长还会不经意地提点一两句:
“基因很重要。”
“要冷一点,有气势一点,不然会把孩子惯坏。”
“家世?我宫爵还需要女人的家世衬托?”
路副官琢磨着,基因好,那就是漂亮聪明了?然后还要有清冷的气场,家世不要太夸张……琢磨着琢磨着,怎么越想越觉得熟悉……
矮马,这不是柒柒姑娘的翻版么?
又美又帅出身低调!
卧槽,原来首长大人这是在默默给柒柒姑娘铺路,让柒柒姑娘被宫家顺利接受啊。
这预防针打的,绝了。
看到宫爵主动聊这些,二老都很欣慰,甚至拿出来了一本帝都贵族圈子里,身家清白的少女名册……
“咳咳,这虽然是别人送给你哥过目的,你也可以挑一挑。”宫擎严肃道。
大儿子宫圣当了总统之后,帝国各路势力都争相要送女人进来,觊觎着总统夫人的位置。
这份少女名册,就几乎囊括了帝国顶尖世家的所有适龄女郎。
温婉、泼辣、知性、活泼……千金小姐、商界女继承者、政界泰斗的小孙女……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宫圣政务实在太忙,别说回家了,连见面也只能在电视上见到,这本册子让总统府的新闻官递了好几次都没递上去。
于是,便到了宫爵手里。
宫爵没有像往常那样,摔到地上,拂袖而去。
相反地,他还翻了几页。
然后合上册子,淡淡道:“改日我也让你们过目一下。”
宫擎和宋宋面面相觑:嗯?难道儿砸手里也有一本类似的册子?莫非这一本有什么遗漏?
不管怎样,知道征求他们的意见,这总归是让人舒服且放心的。
连最难搞定的宫擎脸色都和缓了少许:“好,有空把你的带来看看。”
殊不知,宫爵要带的,是真人版呐!
不动声色地铺垫了一番之后,宫爵起身朝二楼宫宝贝的房间走去。
他计划着时间,顾柒柒这一次姨妈要七天左右,等她身体养好了,就带她回家见家长。
但在此之前,得先搞定宫宝贝。
说到底,宫擎和宋宋的意见虽然重要,但也不是重要到必须参考的地步。
婚是给自己结的,媳妇是自己娶的,婚后生活更是自己小两口关起门来过的,说句大逆不道的大实话,娶媳妇关爹妈什么事?
但,宫宝贝就不同了,他虽然不至于娶媳妇需要宫宝贝批准,但也不想给宫宝贝带来太大的冲击和伤害。
他必须提前安排,在一个自然而放松的环境下,让他们见一面,培养一下感情。
可偏偏,宫宝贝这两天,很不省心!
自从那天宫宝贝和白浪出了一趟门之后,就郁郁寡欢。
大多数时间都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虽然宫宝贝平常也和一般的小孩子不一样,但这两天的沉默格外反常。
难道……宫宝贝预知到自己要结婚?
宫爵思忖着,推开了儿童房的门。
窗帘拉着,没开灯,地上散乱着许多的书,又厚又重。
宫爵随便拾起来一本,《失踪人口调查方法》。
他唇角抽搐了下,又拿起一本,《论素描人像在寻人中的成功率》。
还有类似的《破解监控录像108招》,《刑事案件侦破中的寻人技巧》,甚至还有纪实之类《我是如何找到失散18年的亲人》、《从一见钟情到白头偕老》……
宫爵黑着脸,把所有书推到一边。
这孩子看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需要跟家庭教师好好沟通一下了!
“啪——!”
他打开卧室灯。
明亮的光线,让窗帘角落里趴着的宫宝贝不悦地眯了眯眼:“这是我的地盘。”
“你也是我的。”宫爵没好气地说。
盯着孩子白皙的小脸,他忽然皱了皱眉。
宫宝贝皮肤一向好到不行,就像寒北岭雪山的初雪,莹白透彻。
可如今,孩子眼圈却是一层淡淡的青。
“你没有按时睡觉?”他语气严厉了几分。
这样的黑眼圈,出现在孩子脸上,恐怕熬夜不是一天两天。
宫宝贝也不打算骗他:“睡不着。”
宫爵气结。
“你怕我不告诉你一声,就结婚了是不是?”他单刀直入。
能让一个小孩子焦虑到睡不着的原因,还能有什么?
特别是宫宝贝这种早熟的孩子,吃穿玩乐以及学习社交,对于这孩子根本构不成任何焦虑的源头。
唯一可能让他不安的,就是自己要成立一个新家,给他一个新妈妈了。
宫爵笃定是这个原因。
甚至,还破天荒地,主动半膝曲起,俯下身子蹲在他面前,伸出大掌轻轻拍了拍宫宝贝的脊背:“做男人要大气一点,要学会祝福别人的感情。”
他自以为这个劝说,很男人,很符合宫宝贝这种成熟小孩的胃口。
却万万没想到,宫宝贝扬起小脸,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我才没空理会你的感情。你不要打扰我好不好?”
宫爵:“……”他是怎么生出来这么一个,专门来噎死他气死他的小混账的?
当初一定是种子没选好!
孩子妈妈的基因一定是天生和他相克!
被噎得脸色黑沉的宫爵,和表情冷淡的宫宝贝,大眼瞪小眼。
最终,仍是宫爵败下阵来:“那你为什么不睡觉?”
随即,狡猾地补充了一句:“只有懦夫才遮遮掩掩不肯说实话。”
果然,激将法有点用。
宫宝贝冷冷地撇了撇小嘴巴:“我不想睡。如果睡着了,我就忘了小姐姐什么样子了。”
宫爵皱眉。
怎么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小姐姐!
青城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他以为这孩子早该忘记了,却原来,还在念念不忘。
“上次我找了画像分析专家给你,让你把她画出来,再帮你找人,你不是已经画不出来了?”宫爵沉声道。
他不是对孩子的事情不上心,而是这个所谓的小姐姐,真的是子虚乌有。
青城医院的监控录像里看了无数遍,根本找不到这一号人物。
宫宝贝更是描述不清她的长相,据说是被大口罩遮住了脸蛋,当初只露出了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
可,就连这双眼睛,宫宝贝都画不出来!
宫宝贝从小到大最不喜欢的就是画画,最终,他画给画像分析专家的,是一张白纸上的两颗大葡萄!
画像分析专家擦着冷汗,把那两颗大葡萄拿给宫爵看,良心建议:“首长,我觉得咱们小首长也许应该考虑去看一下精神科或者是心理科医生……”
所有人都认为宫宝贝是得了臆想症!
可是这一次,宫宝贝肯定地道:“我是画不出来,但,我那天又遇见她了,那双眼睛,我记住了!我真的不想睡觉,我怕我再睡觉,又会忘掉的……在找到她之前,我不想睡觉……”
宫爵:“……!”他被震撼到了。
那个女人,居然有这么大的魔力。
好像给他儿子下了蛊一般,居然让这么小的孩子,下这么可怕的决心。
为了不忘记她,他愿意一直不睡觉……!
等等,宫宝贝刚才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又遇到她了?”宫爵眸光黯沉。
“上次白浪叔叔带我去金钻长廊的一个酒会玩的时候,我看到的。”
“就是他说带你出去玩,不小心把你搞丢了的那天?”
“嗯。”
宫爵眸中怒火隐隐。
好你个白浪,那天是青玉轩酒会,顾柒柒也在,所以你个臭小子是把宫宝贝带去捣乱的是吧?
此刻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宫宝贝当时为了追小姐姐而走丢了,否则,白浪还不知道怎么怂恿着宫宝贝砸蠢女人的场子!
一想到现场差点可能会出现,宫宝贝抱着柒柒大腿说“你不许勾引我粑粑”,或者拿红酒泼在柒柒裙子上说“你就是白浪叔叔说的狐狸精”……
天,这些狗血画面简直不忍猝想。
白浪!等着老子狠狠收拾你!
宫爵好不容易才压住怒火,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道:“我会找白夜渊,调那天的监控察看。”
“白叔叔已经帮我调了,我看了……没找到……”
“我找专业的人帮你查。”
“真的?”
“嗯。所以你现在是不是可以睡觉了?”
“不要,我要看着他们查。”
宫爵:“……”
咬咬牙,宫爵拨了个电话出去,立刻调监控视频分析专家过来。
“我陪你在这里一起查,分析出来了就睡觉!”
“好。”
这回小团子答应得痛快极了。
以至于宫爵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了小团子挖的坑。
小团子一向超出同龄小朋友冷静,所以这绝食又不睡觉的反常行为,该不会是故意给他的苦肉计,让他调人帮忙查监控吧?
如果是这样,那这小兔崽子也未免太腹黑了!
宫爵狐疑地看着已经站起来若无其事的宫宝贝,越想脸色越黑了。
不行,怎么可以让小兔崽子牵着鼻子走?
他也得把今天来宫宅的最终目的,给铺垫好才行。
宫爵清了清喉咙,严肃道:“既然你只是想找到你的小姐姐,那你对于我会结婚的事情,没有意见了?”
“我有说过我没有意见了吗?”小团子悠悠地道。
宫爵炸毛:“你刚才亲口说,你对老子的感情没时间理会!”
“是啊,我刚才是没时间理会。现在有时间了,我仔细想了一下,我是不太赞成你结婚的。”小团子平静地道,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
这哪里像是他儿子?特么的这比他老子还更像老子!
宫爵隐忍着想揍这臭小子一顿的冲动,咬牙问:“为什么不赞成!”
“我不想要后妈。”小团子落寞地道。
宫爵的火气生生被掐灭了几分,心生几许不忍,试图劝他:“她首先会是我的妻子,如果你愿意,她才是你妈妈。如果你不愿意,你就把她看做我的妻子,给予她足够的尊重即可。我不强求你叫她妈妈,我只要你接纳她成为我们家庭的一员。”
小团子仍是摇摇头:“别骗我,那是一样的。”
宫爵唇角抽了抽:“不要这么早下结论,你还没见过她。等你见过她,你也许就不会这么说了。她也是医生,也许你会觉得她比你的小姐姐还好……”
小团子语气陡然冷肃起来:“不可能!我小姐姐是这世界上唯一最好的女人!别拿你的女人乱比较好吗!”
宫爵扶额:“……”
特么的男人的初恋,果然是碰触不得。
比一比都要炸毛。
这对话没法继续了!
聊天都被臭小子聊死了。
看着闹脾气的小团子,宫爵实在无计可施了。
深吸一口气:“别任性,我们来点男人之间的对话吧。”
小团子瞪着一双黑葡萄大眼睛望着他:“什么是男人之间的对话?”
宫爵瞪回去:“如果稍后,我们找到了你说的小姐姐,而我第一眼就不喜欢那个小姐姐,你还要和她见面吗?”
小团子毫不犹豫地回到:“当然要。”
“为什么?你不在乎我的看法?”
“我喜欢的小姐姐,为什么要管你的看法?”小团子针锋相对。
宫爵沉默。
小团子也沉默。
片刻后,宫爵薄唇冷启,摊了摊手:“所以,现在你懂了?”
小团子咬着唇,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喜欢小姐姐,不在乎粑粑的看法。
同样的道理,爸爸喜欢外面的女人,也不必需要征求他的同意。
原来,这就是男人看问题的方式啊。
他懂了。
虽然,小心心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
粑粑真的,就这么给他找后妈了么?
爸爸有后妈了,可是他还没有找到他的小姐姐,哇呜……
粑粑说的每一句话都对,都无可反驳,无法挑剔。
可为什么宝宝的小心心,还是有点点痛呢?
宫宝贝死死憋着眼眶里豆大的晶莹,强忍着没有再和宫爵辩论。
他在心里默念着,小姐姐,小姐姐,你一定要让我找到啊,这样我至少还有你。
不然,以后粑粑就是后妈的人了,宝宝就没有粑粑了……
哇呜……
认为自己用男人的方式,成功把宫宝贝固执的观念,扭转了过来,宫爵心情还算不错。
等待视频鉴定专家前来的时间里。
他打电话给白浪,言简意赅,冷词冷调:“去非洲,立刻!”
“不是,等等!爵爷,你,你说好了不再派我去非洲支援的嗷嗷,那儿的妞都是黑色的,不符合本神医的审美!而且蚊子和蝴蝶那么大,太可怕了!”
“少废话。再多说一句,过年也别回来了!”
“嗷!我,我,我去还还不行嘛,过年你得允许我回来嗷嗷!”
白浪哀嚎着,心道是祸躲不过,果然还是被小爵爵发现了。
郁闷地转身给宫擎留言:“宫伯父,我已壮烈牺牲去非洲了。把宫爵从小妖精手里救出来,就只能依靠您和宫宝贝了!”
收到消息的宫擎,闻讯眉头深锁。
儿子行动也太快了吧?
白浪不过是想在酒会上捣乱一下那个女人,而且最终听说还没捣乱成,就被宫爵发配到非洲医疗队了。
那个女人会不会太爱告状了!
若是他们真的对那个女人做了什么……
宫擎眉头皱的更紧。
发现儿子轻易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所左右,他越来越感觉到危机重重。
不行,要抓紧把相亲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刚才儿子看了那本名媛相册,不如择日就找机会让儿子见一见,眼见为实。
儿子笨就笨在,见过的女人实在太少了……
宋宋看他捏着名媛相册默然不语,给他斟了一杯茶:“哥哥,也许爵儿有自己的想法,我们是不是逼得太紧了?他说得对,我们宫家也不需要倚靠别的女人的权势,何必一定要从名媛里选?”
宫擎沉声道:“家世当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出身清白。这些名媛至少知根知底,否则,爵儿的情况你清楚,他的位高权重,他的身体,还有咱们的宝贝孙子……每一样都容不得身家不清白的女人沾染!沾染了,就祸端无穷!”
宋宋抿了抿唇:“哥哥,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可是那些名媛会不会让爵儿过敏……”
“白茉莉不是研究出了药物,可以帮助他么?”
“可若是爵儿娶了别的女人,她还能交出药物吗?”
“白家的女儿,不至于那么没有节操吧!”
“哥哥,女人心,海底针呐……”
“嗯。你先张罗张罗,挑着姑娘看看,到时候再解决白茉莉……”
==
宫爵忙于在家里对付老的,安抚小的。
顾柒柒却趁着难得的休息日,乔装一番,再次来到帝歌拍卖场。
虽然小兰没有开口,但顾柒柒调查过,这几日顾恩龙下了狠手,把玉石批发市场里,好一点的货源都控制住了。
顾恩龙毕竟是商场老油条,还有几分面子,而杨氏多年来深居简出,谁理睬他?
所以兰亭的原材料,仍然吃紧,只是小兰不忍让顾柒柒为这件事烦心,没有再告诉她。
“傻丫头,以为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吗?姐今天再去给你多捞一点石头来!”
顾柒柒对着洗手间的镜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男装。
【本月最后一天,跪求月票!】
镜子中的“男人”,眉清目秀,英气勃勃,举手投足自带一股风流不羁。
顾柒柒看了看很满意,果然乔装成男人混迹赌场,一点压力都没有。
不像女装的时候,总有些不长眼的苍蝇臭虫,想要流着口水来搭讪,讨厌的很。
虽然她可以用拳头揍服那些不自量力的瘌蛤蟆,但问题是很浪费时间啊。
她忍不住咕哝着:“姐现在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超级可贵的好嘛!”
旁边正在嘘嘘的一个小伙子,闻言提着裤子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了茅坑。
卧槽,为毛镜子旁边这个男的,总是自称“姐”啊啊啊啊啊,宝宝四不四遇到了传说中的变态?
虽然这个变态长得挺帅的,但素宝宝还是担心他对宝宝下毒手,万一把宝宝掰弯了,麻麻会揍死宝宝的嗷嗷!
顾柒柒整理了一下头发,猛地听到洗手间门“嘭”地摔开了,一个裤子都没提上的小伙子落荒而逃。
她无语地看了一眼洗手间上的男生标志,扶了扶额:“呃……不好意思,忘了这里是男洗手间了。”
一身帅气的黑色薄款真丝连帽衫,外罩一件铅灰色休闲西装,长西裤,踩着一双限量版乔丹签名篮球鞋,顾柒柒今天的装扮,贵气中又别有青春活力,一看就是个有品味的小哥哥。
重点是,用宽松连帽衫配休闲西装,很遮胸啊!!!
她浑身上下,最难遮掩的就是这几两肉了。
再次看了一眼镜子,带上墨镜,确认这一身没有问题之后,她吹了一声口哨,步出洗手间。
没走几步,就听见女洗手间那边传来一串压抑的惊呼:
“哇,那位帅裂苍穹的叶公子又来了!”
“呜呜呜呜,不枉费我每天都来帝歌拍卖场踩点、打卡,果然见到我男神了!”
“男神为什么这么帅?居然拿西装配篮球鞋,都一点也不违和!”
“嘤嘤嘤,男神回头看我了!他冲我吹口哨了!我要不要去搭讪嘤嘤嘤……!”
顾柒柒远远地撩了下妹纸,心情很好地直接上二楼雅间。
帝歌经理知道她是出手阔绰的大客户,电话里听到一个叶字,立刻给她留了雅间。
此刻恭恭敬敬地给她上茶、介绍今天的拍卖品。
顾柒柒扫了一眼,直接在上百件玉石里,点了点:“这个、那个、还有这几个……”
帝歌经理正在心头暗暗失望,怎么叶公子今天拍的石头这么少,才十来个……看来今晚赚不到太多佣金了嗷嗷。
下一秒。
他瞪大了狗眼,眼珠子差点滚了一地。
只听顾柒柒淡淡道:“这几个不要,剩下的全要了!”
全……全……全要了……
帝歌经理恨不得给顾柒柒跪下。
公子哇,你真是太关照我们的生意了嗷嗷。
因为叶公子的名声已经渐渐打响,赌客们当中有不少知道叶公子看中的玉石,开出来一定有好货。
他包了今天这一批的玉石消息一传出来,一楼大厅快要沸腾了。
不少人都磨拳擦掌想要竞拍。
上百件拍卖品,便宜的几千,贵的上万,总价差不多也有个大几千万。
如果顾柒柒一口价包场倒还能承担,可若是被人哄抬价格,争相竞拍,那最终买下来的价格恐怕就是几个亿也挡不住了。
顾柒柒会亏死的!!!
【跪谢妖精们的月票!爷会一直加更下去!继续求妖精们翻翻看下一页是否还有月票哈,过了今晚十二点月票就作废了嗷!】
就在大家要竞相抬价,坑顾柒柒的时候,顾柒柒的迷妹团,出头了!
之前在洗手间议论顾柒柒的几位名媛,拉拢了现场庞大的姐妹团,一个个都主动开口,自发地劝住了那些想和顾柒柒竞拍的人:
“王少,给个面子,今晚的石头别和叶公子抢!”
“周大哥,听说你喜欢我叔叔的书法,改天我给你拿一幅啊,今晚你别拍这些破石头了!”
“哎呦刘伯伯,我爸爸打电话叫您去喝酒呢!快去快去,帝国大厦新来的七星级厨子呐!”
“欧阳叔叔,听说你老婆和你情人在金钻长廊美容会所撞见了,打起来了!你还不快去拉架啊?”
连哄带骗,居然大部分想和顾柒柒竞拍的念头,都被压下去了。
偶尔还有一两个不长眼的,继续和顾柒柒竞拍,结果,竞到高价之后,顾柒柒忽然反口不要了。
那几个人还喜滋滋地,等着花了十几万的石头,开出个深水龙石种之类的。
却万万没想到,最终只开了个带皮绿,甚至猫屎黑!
亏死了!
原来顾柒柒是虚张声势,在坑他们!
被这么耍弄了几回,现场的人都猴精猴精了,再也没人敢和顾柒柒抢石头。
那小子眼光实在太毒辣,手段也太高明,居然能把人心算的分毫不差,谁跟她抢,最终只能落得个输!
眼看着顾柒柒用底价把剩下的近百块原石毛料拍到了手,迷妹团不由地欢声鼓舞。
“叶公子!叶公子!点金手!点金手!”
“叶公子!男神!赌神!赌遍帝都无敌手!”
“叶公子!我们爱你——!”
一片羞答答的沸腾声中,顾柒柒扶额走出了帝歌。
那些玉石实在太多,她直接交代帝歌经理送到兰亭,而她则轻装上阵,准备去帝国大厦赴约。
萧柠约了她喝咖啡,她也好几天没见萧柠,有好多话想问她呢。
特别是那个可疑的小舅舅……
到底是白浪还是白夜渊,是时候该搞清楚了!
顾柒柒匆匆离开帝歌,殊不知,从隔壁包厢,走出来一个胖男人,油头粉面,人至中年,居然还穿着骚粉色的西装,色米米地看着顾柒柒的背影。
确切地说,是看着“叶公子”的背影!
他掏出手机,压低嗓音:“小张,在走廊给我盯紧了,看这块小鲜肉要去哪里?什么?他在路边打车?有意思……谁家的贵公子,会不自己开车,而打车?我就说这块小鲜肉来历可疑……呵呵,装什么贵公子……”
胖男人邪笑着,从另一边电梯快速下楼抵达车库。
帝歌门外较远一点的街边,顾柒柒正在等的士。
她特意走了半个街口才打车,就是不想被人认出来。
幸好她走得快,迷妹们还没反应过来,不然,可爱的妹纸们要是主动邀请她坐她们的车,她还真是无法拒绝呢。
毕竟这些名媛妹纸们是真心可爱啊……
很不巧,她今天竞拍得太顺利,早早结束,正是交通高峰期,等了好几分钟都没有空的士车经过。
正担心让萧柠久等,忽然,一辆骚橙色的法拉利,停在了顾柒柒面前。
车窗摇下,老男人那一身骚粉色西装,油头粉面地露了出来,咧唇冲顾柒柒笑道:“叶公子,不如我送你一程?”
【爷继续去写,跪求妖精们继续月票支持!只今晚冲名次!】
不知为什么,顾柒柒总觉得这个老男人的笑容,特别猥琐。
老实说,白浪也经常穿这些骚气冲天的颜色,可顶多会让她辣眼睛,却还不至于觉得猥琐。
甚至,白浪那双桃花眼,和嘚瑟的模样,还有那张花花嘴、花花肠子,还和这些骚气冲天的颜色挺般配的。
而眼前这个老男人,胖得一身横肉,脸上是酒涩过度的臃肿,眼珠透着一股混浊,整个人用两个字形容就是——油腻!!!
特别的油腻!
顾柒柒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不需要。”
可能是她男装本来就自有一股高冷气质,再加上语气中的冷漠,给人的感觉就是非常地傲气。
老男人咬咬牙,面子上过不去了。
无奈顾柒柒这块鲜肉实在看起来美味,他腆着脸,甚至推门下了车,走到顾柒柒面前又邀请了一次:“呵呵,怪我,怪我刚才的邀请不够诚心。叶公子是玉石行家,我也是多年赌石的老手了,不如赏脸让老刘我请你吃餐饭,反正也是堵车,叶公子何必急着回家呢?出来就是玩玩嘛……”
老刘?
顾柒柒眯了眯眼。
近距离看着这个油腻的老男人。
脑海里渐渐浮现了第一次来帝歌赌石的轮廓。
那次,白罂粟设局坑她,一开始全场的老男人几乎都在看她笑话,真是还有不少人,讥笑她是乡下来的“鸡”,谁也不相信她能开出来什么值钱的玉石。
其中,这个姓刘的老板,人称刘总的,就笑得格外起劲,言语格外龌龊。
而且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一直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打量。
当然,最终她开出了深水龙石种,狠狠地打了这姓刘的一脸!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女装的时候,姓刘的那么猥琐;
如今她换了男装,姓刘的还这么猥琐!
看来这姓刘的,男女不忌,是上门来找虐呢?
顾柒柒冷眸眯了眯,不动声色地道:“刘总喜欢玩什么?”
刘总眉毛一颤,以为顾柒柒上钩了,满心欢喜:“嘿嘿,当然是年轻人都爱的玩意儿,你刘哥我可是很时尚的,我知道有那种专门……嘿嘿……那个的酒吧,刘哥带你去试试好不好?都是男人,保准你玩得嗨!”
这块鲜肉,他今晚一定要弄到手!
嘿嘿,如今嫩生生的小姑娘好找,嫩生生的男娃娃不好找啊。
偏偏他就好这一口,馋得要命呢……
顾柒柒故作不懂:“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玩的!”
“哎呀,嘿嘿嘿,刘哥带你去见识见识你就知道了!”刘总搓着手,豪气冲天地道,“我买单!”
顾柒柒勾唇一笑:“好。走!”
说着,直接拉开了刘总法拉利的车门。
刘总得意地想,哼哼,没见过世面的小鲜肉!估计今晚拍的石头,是给哪位大佬当跑腿的而已。
自己三言两语还不是勾得这个贪财的小鲜肉上钩了?
到了那个酒吧,把掺了药的酒精一喂……嘿嘿,就算是没干过的小鲜肉,他也有办法熟门熟路地爽一把!
哎呀这小鲜肉的皮肤就是好,简直掐一把都是水啊……
【继续加更!帅气求月票~只限今晚嗷嗷~】
刘总馋得不行,看着顾柒柒的脸蛋直流口水。
真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男孩啊。特么的小男孩其实比小女孩还好玩啊,那些有钱人都不懂这其中的滋味,真是暴殄天物呢。
他今晚一定要好好开发一下小鲜肉嘿嘿嘿……
他也拉开车门。
正要上车。
好像有那里不对?
“你……你怎么坐驾驶位啊,叶公子?”
“嗯,我喜欢一切掌控在自己手里的感觉。”顾柒柒淡淡道。
乍一听,好像这话也没毛病。
刘总撇嘴,心道,现在的小鲜肉还挺爱装逼的!
“好好好,你开就你开哈,我们去城东的——啊!”
刘总还没说完,顾柒柒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好似离弦的箭一般,飞驰而去!
刘总悲催地,连安全带都还没有系啊喂。
那胖滚滚的身子,就像一发炮弹,直接撞在了前挡玻璃上。
若不是法拉利的玻璃足够结实,估计他都能直接撞碎了,从前窗飞出去。
刘总头上撞了一个大包,身子疼的要命,正要发飙。
忽然。
顾柒柒用清澈动听的嗓音,缓缓道:“不好意思喔,第一次开你的车,油门还不太习惯。”
甚至,那张冷漠的脸,还侧过来,冲鼻青脸肿的刘总,微笑了一下。
那笑,端的好看!性感!
那雌雄莫辨的脸庞,简直漂亮的不像话!
鼻青脸肿的刘总,瞬间就原谅了这个小男孩的莽撞。
哎呀呀年轻人不就是这么冒冒失失的么?等会儿到酒吧里,多搞他几次,不就什么都补回来了?
没事!
小不忍则乱大谋!
刘总登时挤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的叶公子,你慢慢开哈——啊啊啊啊!”
刚系上安全带,话还没说完。
顾柒柒又一轰油门!
车子比刚才速度提了十倍不止,疯了一样朝前冲去。
刘总吓得脸色惨白。
这可是市区啊,好多路段还堵着车呢,这小鲜肉胆子也太大了。
只见顾柒柒横冲直撞,车速提的飞快,一路上把车速飙到了极致,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和前面的车撞个粉碎,偏偏又能险险地擦肩而过。
这霸道的开车方式,让路上的私家车吓破了胆,纷纷避让,哪怕是在最拥堵的路段,也生生给她让出了一条路来。
“唰——!”
顾柒柒终于踩了刹车,停在了金钻长廊。
一路极速飙车,她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轻松自在。
可惜,刘总已经不成人样了。
他双手紧紧抓着车顶的扶手,半个身子撞在车门上,脑袋上又多撞了好几个包。
嘴唇骇得发紫,涕泪横流,颤抖着,声音哆嗦:“到……到了?”
“怎么?你还想继续开么?”顾柒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
这一路,他都快吓死了,魂儿都要飞了好嘛?!
有好几次他都觉得要被旁边的车撞死了。
这叶公子开车太可怕了!
一听叶公子还要继续开,他哆嗦着猛摇头:“别,别开了……”
“可距离我要去的地方,还远着呢!”
“不不不不,我就在这里……你,你随意去哪里都好,我,我不去了……”刘总带着哭腔,哪还敢让顾柒柒开他的车。
腿一软,居然不争气地,尿裤子了……
【爵爷:求月票放老子出场!!!】
顾柒柒皱了皱眉,啧,这男人还真是不中用啊。
就这么被吓尿了,居然还有胆子出来玩小男孩?
她不屑地扫了一眼刘总,直接拉开车门:“下次约男人之前,用用脑子,不是什么人你都可以随便撩的。长记性没有?”
“长,长了!我以刘家的祖宗发誓,下次再也不敢了!要是再犯,诅咒我儿子没有屁on眼啊,叶公子,求放过啊!”刘总拼命认错。
这毒誓发的,也是够狠。
顾柒柒急着和萧柠见面,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最好别让我抓到你有下一次!”
顾柒柒走后。
刘总这才哆嗦着挪到驾驶位。
想要点火开回家压压惊,没想到,车子怎么也启动不了!
顾柒柒不知道动了他车子里的什么零件,居然,车子跟死了一样,完全没有反应了!
刘总崩溃,他这可是几百万的车子,修理费一次都要十几万嗷嗷嗷嗷。
今天这臭小子,坑死他了!
他就这么认怂吗???
一想到顾柒柒凌厉的眸光,和飙车的狠劲儿,他就很怕。可再一想到没吃到嘴的鲜肉……他就不甘心呐。
而且他还发了毒誓呢。
不过……
他儿子已经20岁了,在帝国军医大学临床医学院混得风生水起,学霸一枚!屁on眼长的好好的,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所以,毒誓这东西,对他姓刘的没有啥效果!
==
顾柒柒从金钻长廊穿过,奔向对面的帝国大厦一楼咖啡厅。
一路上收获了不少美女羞涩的眼神。
她都大方地,回赠以帅气的微笑。
唔,对女孩子总是忍不住温柔呢,特别是可爱的女孩子,必须不能辜负呀。
对那些不安分的臭男人嘛,当然是要暴力一点!
咖啡厅靠窗的沙发里,萧柠一身牛仔装,马丁靴,戴了一顶窄沿礼帽,把头发藏了起来。
远远看去,倒也像个俊俏的小男生。
顾柒柒勾唇一笑,走过去:“哥们,等久了?”
萧柠扬起脸庞,啐了一句:“小爷我快等成望夫石了!卧槽,柒柒你简直是个妖孽,你这打扮,小爷我都要爱上你了!”
顾柒柒瞧瞧自己,又瞧瞧萧柠。
以前在青城中学,萧柠喜欢演话剧,经常拉着她捯饬一身男装,去话剧社玩儿。
所以她的男装,萧柠是见过的,也认得出。
顾柒柒眯了眯眼,坐在沙发里,休闲地双手交叠,简直像个年轻的大总裁:“小柠檬,你这块望夫石,望的不是我吧?你是不是爱上你小舅舅了?嗯?一直不告诉我真相,你是怕我找他的麻烦是不是?”
萧柠心头一跳!
刚吸进唇边的长岛冰茶,差点全都呛出来了。
“咳咳咳咳……!”
“紧张什么?这么慌张,莫非我说中了?”顾柒柒抿了一口温水,“所以,你和白夜渊之间,到底是什么孽缘?是他强迫你,还是你心甘情愿?”
萧柠心脏跳得,快要跃出心腔了。
柒柒果然是特别聪明的一个女孩。
什么都瞒不过她。
她抿了抿唇,艰难地开口回答——
【云爷:帅气完成10更,晚安吻!解释下,刘总费了点篇幅,但素这油腻男可不是一般的炮灰啊……和后面的重要情节会有关联。预告,宫圣和他老婆要出场了,柒柒和小团子也要见面了,明天的情节很丰富!再过几天萧柠和小舅舅也要有重大进展,相信爷,跟着爷的书不会后悔,爷在用心写每一个字,献给独一无二的你!谢谢妖精们的月票!如果有继续给爷投吧,月票对作者真的挺重要的】
萧柠看着顾柒柒那玩笑中带着认真坚定的眼神。
知道这一次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无法糊弄顾柒柒了。
她艰难开口:“柒柒,和白夜渊在一起……是我心甘情愿的。”
What?
“心甘情愿?他是你小舅舅啊!”顾柒柒差点没拍桌子,“你告诉我你和自己小舅舅在一起是心甘情愿?你年轻不懂事也就算了,他一把年纪了居然祸害自己外甥女,他年纪白长了喂狗吃了?”
萧柠落寞地握着冰茶杯子,垂眸,低声道:“他不是我亲舅舅……我妈妈是白家的养女,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的。”
“你这是自欺欺人啊萧柠!”顾柒柒恨铁不成钢,“什么养女,什么没有血缘关系,这些只是借口。你妈妈一天在白家做女儿,你就要管他叫一天的小舅舅!这才是现实!世人哪管你们是不是真的舅甥关系,照样戳断你们脊梁骨。哦不,只会戳断你的。因为这个世界从来对男人都是宽容的,而女人只要行差踏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顾柒柒想起了云乔。
如果云乔就是前世的大明星云小乔,那么她浑身是血死在酒店总统套房的浴缸里,是不是因为流言蛮语?
她又想起了萧柠上一世的死因。
萧柠怀孕了!一尸两命!
如果不是因为白夜渊这个舅舅的身份,会让这个孩子生来就遭受世人的白眼,萧柠怎么可能带着自己的孩子去死?
看到顾柒柒生气了,萧柠缩了缩小肩膀,咬唇,眸底泛起一抹水雾:“柒柒,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是……可是我欠他的……”
“你欠他什么?至于要这样作践自己?”
“柒柒,我欠他一条命。”
顾柒柒:“……”我去,这也太严重了。
萧柠吸了吸鼻子:“十五年前,我被绑架,对方是亡命之徒,萧家和白家没有人敢去救我。是小舅舅亲自去匪徒的据点救了我……”
顾柒柒:“……”萧柠说的这个人是白夜渊白渣男?她怎么有点不信呢!
萧柠却肯定地点点头:“柒柒我没有骗你。他当时胸部中弹,肩膀被砍了十多刀,到现在还有旧伤。”
“所以你这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萧柠眼底的晶莹差一点夺眶而出:“我是想报答他,但从没想过以身相许……可是……”
可是那天晚上,她因为偷偷翻墙出去,被白夜渊抓个正着,夜色朦胧中,他就像忽然变成了一头野兽,猝不及防地把她拖入山洞,撕了个粉碎……
他要她用这种方式还债,她还能怎么办啊……
“可是什么?”顾柒柒皱眉。
“可是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决定就把这当做还债的方式吧。反正这是有期限的,还完了,我就解脱了,再也不欠谁的,可以心安理得过我的人生。”
“期限?”
“嗯,柒柒,你不用担心我。我们这样见不得光的关系维持不了多久的。我保证,很快他就会离开我。”萧柠肯定地道。
他不是说过吗,他只把她当玩具。
谁会迷恋一个玩具那么久?
萧柠心想,白夜渊那种冷漠无情的男人,现在只是折磨着她好玩,等阵子新鲜劲儿过去了,他迟早会把她扔掉的。
更何况白家需要当家主母,白家的长辈也不会允许白夜渊一直单身下去。
等那个真正的女主人来的时候,她这个玩具就该扫地出门了。
只要她管住自己的心,千万不要动心,他们就会两不相欠,彻底结束。
顾柒柒听得心头一阵郁闷:“你们这样的关系太病态了,不正常。萧柠,我建议你当断则断,尽快离开他。时间长了,会后患无穷。别的不说,万一你们措施没有做好,你有了孩子……”
萧柠脸色一白:“我……我会注意的。”
注意个屁呀。
白夜渊特别不喜欢用套。
每次都是直接……那么进去的。
可她不敢说。
她怕说了,以柒柒护短的性子,会找白夜渊拼命。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一个纸袋子:“好了柒柒,几天没见,我都想你了,咱不提不愉快的人了好不好。上次青玉轩酒会,我不小心把你借给我的礼服裙子弄坏了,我,我知道你那裙子特别贵重,我没办法赔你一件一模一样的,我就给你做了一件……”
她哪里敢说是被白夜渊撕成了碎片,只能含糊带过。
顾柒柒弹了弹她脑门:“小笨蛋,谁让你还了。不过小柠檬亲手做的衣服,本公子必须要啊!”
说着,她打开了纸袋。
意外的是,里面居然是一件手工马甲,男士的!
顾柒柒惊喜地抚着那件马甲的针脚,赞道:“不错啊,小柠檬,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呀?”
“以前在话剧社学过做戏服,高考之后被家里关着不让出来,无聊的时候就学着做了……你要不要试试?”
“好。”
顾柒柒当场脱下西装外套,换上这件黑色金丝绒马甲。
别说,小柠檬缝制的款式特别时髦,帅气。
引得咖啡馆里的少女们,都向顾柒柒羞涩地看过来,眼神是掩不住的惊艳与爱慕。
“那个小哥哥好帅气!没想到脱下外套更性感了!”
“有肩有胸,穿马甲最迷人了啊有没有?”
“他是明星吧?喝水的样子都让人尖叫啊有没有!”
听得萧柠耳朵都发热了:“妖孽啊,柒柒公子,你还是赶紧把衣服穿上吧,我的耳朵都被你的迷妹给强了……咦,你最近是不是瘦了?我这个尺寸胸围好像没有搞准确,等会儿你脱掉我拿回去再稍微改改……”
顾柒柒:“……”不是她瘦了!而是为了扮男装,她把胸给缠了!缠了好吗!
她的两只包子表示很委屈嗷。
顾柒柒和萧柠聊得正热。
远处,咖啡厅料理台前。
一名身材高挑、衣着素净,系着咖啡馆服务生围裙的少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路走一路对领班道:“对不起,对不起。”
领班尖着嗓子像训狗一样训斥她:“姓乔的,你不想上班就趁早滚蛋!你知不知道你无故旷工了整整一个下午!四五个小时,你是偷懒了还是逛街了还是勾汉子去了?手机都不接!你知不知道我替你端咖啡端了一下午!你还回来干什么?工资你也别想要了,反正你这种一脸骚样的女人不工作也可以勾男人养活啊!!”
领班的话,可以算是相当难听而恶毒了。
骂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骚”,这是很难让人忍受的。
女孩心口起伏着,显然一路赶来赶得很急,已经尽力不浪费一分钟了,并非故意旷工、迟到。
可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发怒,而是隐忍地咬唇道:“对不起!下次不会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如果有人仔细看这个女孩,会发现,明眸酷齿的她,此刻眼角还挂着点点泪痕,长长的乌黑浓密的天然卷发有些许凌乱,高高的衣领下藏着点点青紫,腰间的咖啡馆围裙更是皱得像抹布。
而且她的手一直轻轻扶着柜台,似乎有点站不稳,一双纤细的长腿,姿势有点别扭地微微往外撇,仿佛不受控制地,轻微地颤抖着。
领班才懒得正眼瞧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滚!”
女孩垂眸。
这是她从青城来帝都的一个月里,干的第十份工作了,前九份都因为被老板或者是领班对她性on骚扰,而无法做下去。
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咖啡馆还算是比较正规,尽管女领班嘴巴恶毒,但至少不会骚扰她,她能忍,也就忍下了。
可今天下午上班的时候出了意外……她去给楼上总统套房的客人送咖啡的时候,被一个陌生男人给拖进暗无天日的房间……
她闭了闭眼。
遇到那种事情算她倒霉,可是旷工四五个小时她也不想啊,谁让那个男人体力变态的大,把她困住了那么久……
所以,这第十份工作也要保不住了么?
她深吸一口气,把皱巴巴的围裙解下来……
就在转身要离去的时候。
一名眉眼精明的服务生,凑在领班耳边说了句:“姐,你刚才不是还左右为难,不知道怎么处理刘老板的交代么?你让她去给刘老板办那件事啊……万一出了什么篓子,刚好让她顶缸嘛……”
领班眯了眯眼,心思一转,叫住女孩:“姓乔的,你滚回来!先把今天工作干完,去给客人送咖啡去!这是豆蔻粉,窗边两位男客人点名要新品的豆蔻咖啡,你动作快点,撒点上去!”
女孩抬了抬眼,鼻翼微动。
这根本不是什么豆蔻粉!
她虽然在咖啡馆没有服务几天,但她擅于学习,过目不忘。
豆蔻是什么味道她太熟悉了,这绝对不是豆蔻,反倒有点像,刚才总统套房的那个男人,茶杯里的味道……
她登时警觉起来!
那个男人喝了茶之后有多疯狂,她可是见识过的。
眸光瞥过领班,发现领班正冲角落里,一个缩在沙发中的油腻中年男人,比划了个OK的手势。
一个可怕的念头登时浮现在脑海。
领班这是要对客人做什么啊!是要对客人下on药吗?
那她是做?还是不做?
不做,她会丢掉工作!可是装作不知道去做的话,她良心会过不去。
“还像个木头一样杵着干什么?你不想干就立刻滚!”领班低声咆哮。
她吞了吞唾沫,掩去内心的绝望挣扎:“好,我去。”
良心是什么?她的命都快没了,清白更是被糟蹋的一点不剩,今晚都要露宿街头了,谁来和她讲良心呢?
那是两个男客人而已,又不是女人,就算吃了药也不会吃亏。
然而,当她一步步走向那一桌客人的时候,她手中的咖啡杯不受控制地抖起来!
萧柠!
顾柒柒!
那两名大男孩装扮的客人,是她曾经最要好的闺蜜!
她其实不姓乔,她叫云乔。
云乔在看到顾柒柒和萧柠的那一瞬,整个人就呆了。
万万没想到,她会在远离家乡千万里的咖啡馆里,见到她最亲的闺密们。
这些日子一个人在帝都苦苦挣扎,受尽白眼和委屈,因为贫穷和举目无亲而吃的苦,在这一瞬间万般滋味齐聚心头。
“柒柒……小柠檬……”她朱唇掀动,轻声低喃,眼底那一抹泪痕酸涩地涌起。
她多想扑上去,和她们紧紧拥抱!
告诉她们,她好想好想……
可是!
不行!
她是从家里偷偷逃出来的,因为父母为了给弟弟凑钱挥霍,与青城土豪暴发户签了协议,把她给卖了。
她可是逃婚出来的!
家里已经乱套了,对方更是在满世界抓她。
若是被发现和柒柒她们在一起,她被抓回去不说,还会连累柒柒她们,让家人迁怒于她们。
更何况她如今这样落魄,这样丢人……连高考都没有参加就辍学了……柒柒她们是来上大学的吧?她一个高中都没有毕业的,怎么有颜面去见昔日的闺蜜?
云乔心里,真的很难受。
她闭了闭眼,忍住泪意,猛地转身打算避而不见。
须臾间。
咖啡杯传递过来的温度,让她手心一烫。
猛地抬头,瞥见角落沙发里,那个油腻腻的中年男人,正色迷迷地看过来。
云乔心里咯噔一声。
那老男人是准备迷晕柒柒和小柠檬,干坏事吧?
她若是就这么走了,油腻老男人再找别的服务生对柒柒她们下手,怎么办?
她混乱的心情刹那平静了下来。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她得帮柒柒挡住那个不要脸的老混蛋。
云乔抿了抿唇,伸手把微卷的长发往额前拨了拨,垂下纤细的脖颈,低着头,转身快步朝顾柒柒和萧柠所在的卡位走去。
顾柒柒和萧柠正不知说到了什么话题,两人笑得开怀,冷不防一名服务生走过来,端着咖啡,像是不看路一样,直往她们身上撞!
“呀——!”
萧柠低呼一声!
咖啡杯倒了,泼了她一身!
那侍应生十分惶恐的样子,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只一个儿劲儿地弯着腰低着头,拿纸巾赶紧给萧柠擦衣服上的水渍,可惜不知道是不是没经验,越擦越乱,原本只是衣角沾湿,结果被擦的裤子也湿……
顾柒柒本就对女孩子格外怜惜些,看到那侍应生紧张地发抖,不由心头一动,扶起她胳膊:“没事,我帮她就好。”
顾柒柒嗓音清澈,又特意用了能量点变音。
听起来特别性感而充满男儿味儿。
听得云乔都快忍不住了,好辛苦才憋住想要蹦出来的那句话“柒美人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撩妹了!”
她知道现在不是相见的时机,她必须忍住。
她得做到让柒柒和萧柠都意识到她们处在危险之中,不再落入那油腻老男人的陷阱才行。
“对不住了,柒柒!”
云乔在心底默念一声。
随即,装作脚底一滑,整个人扑向了顾柒柒怀中!
她手中咖啡杯里剩下那小半杯咖啡,这下子全都淋在了顾柒柒身上。
连顾柒柒的衣服,也遭殃了。
咖啡厅靠窗的女客人们,都愤怒了:
“那个心机婊,居然故意扑到帅气的小哥哥怀里揩油去了!我还没有去扑男神呢,她居然这么不要脸啊啊啊啊!”
云乔顶着女客人们怨毒的目光,简直芒刺在背。
不过,亲手把顾柒柒和萧柠的衣服都弄湿,云乔却终于放心了。
衣服湿,自然要换,那这杯咖啡也就不可能再有心情喝下去了,油腻老男人也就没有了下on药的机会。
她任务完成,捂着脸,以防被闺密们认出,故作闯了祸吓怕的样子,连咖啡杯都来不及拿,转身小跑着回了料理台。
领班一脸怒容拉住她。
她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拿——”
来帝都之后,她说了太多个对不起。
几乎每一天,每个工作岗位,即便不是她的错,都要不停地给客人道歉。
纵然她也曾经是个骄傲的人,可如今没办法,寄人篱下,低人一等,除了低调做人,把对不起作为口头禅,她也没有资本说别的。
她刚想继续说,我拿工资来赔偿吧。
“啪——!”一声。
愤怒的领班,一巴掌甩过来:“滚!你个废物!什么事都办不好,还不快滚?工资也别想要了!”
事情搞砸了,刘总的脸色那么臭,她得给刘总一个交代啊。
开除这个姓乔的,就是最好的交代。
云乔咬牙。
她不能和领班纠缠下去。
柒柒和小柠檬已经往这边走过来了,看样子是要去洗手间。
她要避开。
深深地看了一眼领班,云乔解开腰间的围裙,轻轻放在台面上:“好,我走。”
在她决定帮柒柒和萧柠的那一瞬,她就做好了被开除的准备。
纵然知道在帝都城,一个没有学历、没有家世、孤身一人的年轻女孩,想要找份正经工作是多么的难,她也没有留恋。
因为,和她的朋友的安危相比,这份工作算个屁啊。
云乔说着,利落地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犹豫。
领班反倒愣了一愣。
明明云乔的声调很柔和,动作很轻,可她却莫名觉得,有一股压迫般的气场,让她喘不过气!
仿佛,自己的心计算计,根本早已被云乔看了个透彻,甚至于,云乔那最后深深的一眼,还有点警告的意味!
该死,不过是个没学历的流浪女,牛逼什么?
呸,这流浪女不是一直很缺钱吗,连地上掉了一毛钱都会捡起来,如今居然同意不要工资了?
哼哼,肯定是装逼的,保证明天就会回来求老娘给她发个五块五的工资!
到时候老娘再狠狠羞辱她一番!
顾柒柒看着云乔远去的背影,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虽然那个女人佝偻着背部,故意站不直,头发挡住了脸,可还是熟悉到不行!
她怎么觉得有点像……
“柒柒,你刚才是说这个男人么?”萧柠压低嗓音。
顾柒柒思绪被扯回来,瞥了一眼自以为缩在角落沙发没被发现的刘总,淡淡讽笑:“嗯。”
刚才那名侍应生洒的咖啡,绝对不是意外。
因为侍应生走后,她在桌上发现了,用手指蘸着咖啡液写下的一个数字“八”。
刘总就坐在八号桌!
而那杯咖啡里,顾柒柒闻得出,有迷幻药的成分!
侍应生绝对是在好心地,给她们提示着什么。
果然,这油腻老男人,还没死心呐……
顾柒柒眯了眯眼:“我们先去洗手间换衣服,等会儿回来收拾他!”
“好!”萧柠小爷磨拳擦掌。
顾柒柒转头再看向大门的时候,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为什么我觉得刚才那个女孩,有点像云乔呢?”她喃喃道。
萧柠笑她:“你想云乔想疯了吧?云乔怎么可能在这里?”
女洗手间里。
顾柒柒卸了妆,干脆换回了女装。
萧柠没有带衣服来换,而湿掉的地方又太尴尬了,刚好是腿到肚脐那一带……幸好这五星级酒店的洗手间都配有吹风机,她便脱下来慢条斯理地吹干。
“我在外面等你。”顾柒柒走出女洗手间。
不一会儿。
只见刘总小跑着冲进男洗手间。
一秒钟后。
洗手间里的男士都捂着鼻子跑出来:
“这人怎么这么臭?该不会是拉裤子了吧?”
“肯定啊,没看他进去直放屁么?”
“咦?那不是刘总吗?就是那个喜欢玩小男孩的,你们听说过没有?他肯定是菊on花都残了,才憋不住大小、便……吧?”
一时间众人纷纷揣测。
洗手间内,刘总则是又拉又吐,瘫在马桶上,丢了半条命一样痛苦。
真是偷鸡不成蚀了好几把米!
顾柒柒没喝他的药,他却不知道吃喝了什么东西,搞坏了自己的肚子。
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不甘心,不甘心呐!
小污龟贼兮兮地笑着回来邀功:“主银,本宝宝按照您的吩咐,给他的杯子里加了药,够他喝一壶的了!”
顾柒柒淡淡一笑:“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正说着,看热闹的人群中,忽然冲出来一男子。
猝不及防地,朝女洗手间这边撞过来。
顾柒柒侧身一让,转而想到萧柠还在女洗手间里,怎么可以让这个变态进去?
随即伸手扯住那个男人的手腕,要把他拉回来。
男人顺势回头,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森笑意:“顾柒柒,你去死吧……”
手心蓦地多出了一把尖利的解剖刀!
顾柒柒瞳孔一缩!
意外来得让人毫无准备!
男人那张扭曲而仇恨的脸,她认得!
==
与此同时,楼上总统套房。
门铃响了三声。
随从在门外恭敬地,低声汇报:“总统,楼下发生骚乱,有人持刀袭击,您今天的行程泄露,我们怀疑有S国奸细混入其中,您看我们的人要不要出手……”
宫圣披着黑色浴袍,从浴室步出。
那张和宫爵有着九分相似的面容,散发着的却是决然不同的气质。
男人面沉如深潭,仿佛泰山崩于面前都不会变色,即便是世界颠覆他也不会有丝毫动容,那种沉稳,是独属于这个国家掌舵者的份量!
更别想有人从他脸上,看出丝毫情绪波动!
他就是这样一个上位者,不容任何人窥测,也不会轻易表露任何态度!和宫爵的简单粗暴正好相反,他太深沉,沉不可测,任何人,都休想看穿他的情绪。
刚刚冲了冷水澡的他,仍有些头疼欲裂。
转眸看向房间中的帝王床,那个意外和他荒唐了几个小时的女孩已经走了……
只有床单上那一小块刺目的红色血滴,宛如初雨后的桃花,分外娇艳。
正事要紧,他无暇他顾。
宫圣冷声道:“封锁现场,把人抓来!”
【云爷:晚安吻!宫圣的女人是谁?要杀柒柒的人又是谁呢?】
宫圣下令,随从立刻通知护卫队行动。
然而,当他们抵达现场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
哪里是什么S国奸细行刺?怎么可能?那男人只有一身蛮力,身手却差的要死。
举着一把解剖刀,刺向一个英气勃勃的小女孩,却被那小女孩一个利落无比的手势,反拧着手腕,只听“咔嚓——!”一声,手腕骨折了都!
那杀猪一样的惨叫,听听都觉得疼呐!
怎么可能是S国奸细?那么弱的身手连个小女孩都打不过好吗。
可是奉命前来抓人,护卫队长只能大喊一声:“住手!刀放下!带回去审讯!”
男洗手间里,拉得快虚脱的刘总,扶着门框,一出来就看见这一幕,吓得他裤子掉了一半,结结巴巴道:“妹……妹夫?”
那举着刀行凶的,不正是他小姨子的老公,帝国军医大学原风纪室的赵主任吗?
听说最近被学校开除,到处找工作都碰壁,十分落魄。
连他小姨子都嫌弃这姓赵的没钱拿回家,吵着要离婚。
这姓赵的为什么要拿刀攻击一个女学生?
那女生……
当刘总看到顾柒柒的侧颜时,神情巨震!
一般人可能分辨不出顾柒柒的男装和女装,包括刘总之前也分辨不出,可他几分钟前刚刚和心心念念的叶公子见过面,转头再看顾柒柒的女装,就有一种迷之震惊!
原来刚才那个叶公子……是女人?
不对,叶公子到底是男扮女装,还是女扮男装?
刘总看得出神,心跳越来越快。
不管是男是女,这家伙简直是个勾人的妖孽。
哪怕他刚才又吐又拉半条命都没了,此刻看着顾柒柒雌雄莫辨的盛世美颜,又忍不住再次涌起了邪念。
这是个机会!表现的机会,获取美人芳心的机会啊!
趁着乱,他暗搓搓地,挪到顾柒柒背后,摆出一幅英雄救美的架势来:“妹夫,你快放下刀,放开这个小美人,我认得她,她是我——啊!”
狗熊有救美之心,奈何美人对他冷酷以对。
顾柒柒眸光清冷,回头就是一脚,毫不客气地一脚踢中刘总的心窝。
本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刚才又上吐下泻,只剩下一个虚弱壳子的刘总,好似断线的胖风筝,直接被踢翻在地,头磕到大理石地板,晕了过去。
众人不禁掩鼻,鄙夷地看向刘总:真是不自量力呐,美人身手了得,哪里需要你这个死胖子来救?
就在顾柒柒对付刘总的一瞬。
被反拧手腕的赵主任,却忽然动了。
他眼珠混浊而没有焦距,好似被人催眠了一样,唇边喃喃不断地呢喃:“杀了顾柒柒……杀了顾柒柒……是顾柒柒毁了我的人生,我要杀了顾柒柒……”
他的手腕已经废了,手中的刀派不上任何用场。
他的头,却猛地朝顾柒柒一撞!
小污龟惊叫一声:“主银,小心!”
顾柒柒飞速避过,赵主任撞在了她肩膀上,险险擦过。
她眉头却皱了皱。
手臂的衣服,被划开了一线……赵主任头上戴的帽子里,居然藏了刀片!
始料未及。
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攻击方法。
“说,谁让你来的!”顾柒柒沉声道。
然而,赵主任已经开不了口。
锋利的刀片,划开了顾柒柒的手臂,虽然只是一道细长的伤口,却裂开了血管,迸出了一小股血!
血,直喷赵主任的脸。
就在血喷到赵主任脸上的一瞬,男人的表情就僵住了。
他的脸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小伤口,血一溅上去,那伤口迅速吸收了血液,整个人呈现一种诡异的神情!
眼珠凸起,嘴巴嗬嗬嗬地干嚎了几声。
“噗通——!”
摔倒在地!
和刘总摔晕不同的是,赵主任一倒地,脸色立刻灰败得如同死尸。
护卫队长万万想不到电光火石间,他们还没等抓人,歹徒已经一个接一个倒下。
伸手一探赵主任的鼻息,居然,已经停止!
这人是真的死透了。
持刀攻击行凶,本就是很严重的犯罪,死有余辜,被攻击的顾柒柒完全是正当防卫。
可问题是……
顾柒柒只是拧断他手腕,并没有什么致命的反击。
这男人是怎么死的?
就在死前他还用头死命地撞顾柒柒,帽子里不知藏了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破了顾柒柒的皮肤。
顾柒柒倒是受伤了,而他不过是沾了点顾柒柒的血……
护卫队长和围观的众人,不约而同,神色复杂地盯紧了顾柒柒……
不知从哪里,忽然窜出来一群记者。
有人拿着照相机狂拍,有人举着话筒拿着小本本噼里啪啦高声开口问:
“这位小姐,你和死者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置人于死地?”
“这位小姐,我看你刚才故意把血涂在死者身上,是不是因为你的血比较特殊,可以伤人?”
“请告诉我们,死者是被你的血毒死的吗?”
“你是帝国人吗?你的血有什么特殊?”
“你对帝国有什么阴谋?听说总统先生今天在帝国大厦宴请外宾,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这些记者,越问越犀利。
本来围观的众人还只是有点怀疑顾柒柒的血,被这么一引导,个个看向顾柒柒的眼神都惊恐起来。
这女人该不会是个怪物吧?血都能杀人?
她是别国改造的生物武器?
是来刺杀我们总统大人的?
还是来祸害他们这些平民?
惊恐的情绪,就像是传染病,一旦发作,很难遏制!
人群骚动起来,推挤着,和记者一起混乱地叫嚷:
“抓住这个女人!”
“她是怪物!”
“她有毒!”
“打死她!”
护卫队长完全没有料到,事情陡然扭转成了这个样子。
本来以为歹徒不是外国奸细,更不是来偷袭总统大人的,而且还当场死了,那就当成一般的案件移送警局就可以松口气了,没想到,真正危险的,却是被攻击的这个小女孩!
疯狂起来的人群很难控制,他掏出对讲机,谨慎而迅速召唤援手:“请求支援,请求支援,所有人集合来一楼!封锁酒店!调新闻办公室的专家来应对媒体!”
不管记者们揪住的是不是真相,这个女孩已经引起了民众的恐慌,他必须要把这个女孩抓起来了。
不然酿成更严重的冲突或谣言,就没法向总统大人交代了!
毕竟总统大人刚刚上任,局势的稳定,是压倒一切的重中之重。
总统护卫队的行动力超强,不输于宫爵的铁血十三骑。
顷刻之间,人群被疏散隔开,那些叫嚣的记者都被“请”进了套房,有专门的新闻专家执行封口令。
而顾柒柒则被单独控制住。
护卫队长亲自走到她面前:“这位小姐,你必须跟我走一趟。”
顾柒柒注意到这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对她说话的语气,不是“请你和我走一趟了解一下情况”,而是“必须跟我走一趟”。
毫无商榷的,命令!
凭什么啊?
她冷冷道:“我不认识你。让开!”
护卫队长一怔。
他跟在总统大人身边多年,早就习惯了对外发号施令,从来执行任务对方都没有敢反抗过的。
这小女孩看似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嚣张,胆子不小!
唇角抽了抽,他道:“你不认识我没关系,这里有你认识的人……把人带来!”他手一挥。
“柒柒!吓我一跳!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们刚才走错,进了男洗手间换衣服,还是我吹风机用了太久太费电,他们要来罚款啊?真是一群小气鬼……”
萧柠还一脸天真地嘀咕着,在她身后,两个身强力壮的制服男,控制着她。
顾柒柒扶额,狠狠瞪了护卫队长一眼。
原来是拿萧柠威胁她!
“跟我走一趟,我保证放了你朋友。”
“成交!”
顾柒柒眯了眯眼。
以为带走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唔,这些人可能低估了她的破坏力。
说不定,她会让这些人后悔带走她哦。
萧柠眼看着顾柒柒跟一群男人走了,把她扔在原地,再天真的她也觉得不对劲了。
“喂,柒柒,你……等等我……”
刚要走,被身后一个套房里走出来的专家拉住:“这位小姐,请问您刚才也在案发现场对吗?”
萧柠一脸懵逼:“……”
专家:“不好意思,那您也需要进来签订一份保密协议,这事关国家机密,你要承诺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萧柠被莫名其妙地,拉进房间签了一份莫名其妙的保证协议,并且被思想教育了至少半小时,才放她离开。
晕沉沉走出酒店,她这才终于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带顾柒柒走。
原来,刚才在洗手间门口,发生了那么大的凶案!
而这些人来自国家最高机构,总统府!
要对现场所有人实施封口令。
因为,他们怀疑顾柒柒是敌国派来的毒人!
在一切未查明之前,任何人不得接受媒体采访,不得将今日之事对外泄露半点,否则,将遭到国家的严厉惩罚。
甚至会以泄露国家机密罪起诉,最高可能判死刑。
好严重的事情!
重点是,柒柒卷进去了,柒柒被带走了!
萧柠一个哆嗦。
好可怕,他们会对柒柒做什么?
脑海中一瞬间掠过各种刑具……
“呜呜呜,不要!不要柒柒被欺负……呜呜,柒柒刚才是为了保护宝宝我,不让他们把我也抓走,才乖乖跟着走的……”萧柠终于彻底反应过来了,更加懊恼了。
“叮铃铃……”
手上的袋子里,顾柒柒的手机响了。
萧柠止住呜咽,抬眼一看。
不举男???
来电显示那三个字好诡异。
她接听。
男人低沉而霸道的声音,充满力量:“蠢女人,在哪里?你想见的人,老子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周五下午你没有课,跟着老子丑媳妇见公婆……”
丑媳妇!见公婆!
萧柠差点石化。
柒柒在手机里什么时候藏了个野男人?
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一连串的震惊,让萧柠已经快要说不出话。
她喉咙干涩,半晌才嗫嗫喏喏地来了句反问:“不、不、举、男……?”
电话另一端,宫爵听到这个陌生女人的嗓音,还有那石破天惊的三个字,脸色瞬间黑了。
“你是谁?”
男人冷冽的质问,让萧柠莫名一个哆嗦,掐断了电话。
好恐怖的男人嘤嘤嘤嘤……
居然比小舅舅还恐怖。
柒柒还让她注意和小舅舅的安全,她怎么觉得柒柒手机里这个陌生男人更可怕呐?
萧柠看着手机上再次执着不停响起的来电显示,手心像是被烫了了一样,干脆直接关机了!
她哭丧着脸,再也不犹豫了,这次直接用自己手机拨通了白夜渊的电话:“小舅舅,求求你帮我救救柒柒,柒柒被国家的人抓走了呜呜呜……你帮我救人我什么都答应你……”
“什么都答应我?”白夜渊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挂了电话,他思索片刻。
顾柒柒?
不就是上次白茉莉被绑架坠河,宫爵理也不理,直接去救了的另外一个女学生么?
还有上次青玉轩酒会被砸场,宫爵亲自去兰亭给她撑场子的那个女学生……
甚至还有那次,在帝国医科大学校长办公室外,他和宫爵匆匆擦肩而过,宫爵也是为了某个“不听话的孩子”而亲自出面……
电光火石间,所有蛛丝马迹的片段组合到一起,白夜渊心下透亮,勾了勾唇,打给宫爵:“爵爷,卖你一个你肯定感兴趣的消息……”
萧柠要是知道,自己委委屈屈答应了白夜渊那只大灰狼“做什么都行”,结果电话兜兜转转还是打去了宫爵那里,估计她想吐血而亡的心都有了。
城套深!小白兔不好混!
==
半小时前。
从病房偷偷溜出来的白茉莉,躲在帝国大厦外的监控死角,眼看着赵主任的尸体被抬了出来。
事情的发展和她预计的有些偏差。
她得知萧柠今天会和顾柒柒见面,而宫圣刚好也在帝国大厦宴请外宾,宴请酒会后,宫圣会照例在总统套房午休小憩,顺便处理公务。
按照她的计划,她先是借着和宫圣的随身医生聊天,在宫圣茶杯上抹了强力的致幻药。再是找到落魄不已的赵主任,给他进行强力催眠!
赵主任本就痛恨顾柒柒,一定会在酒店和顾柒柒杠上,打个你死我活!
只要赵主任按照她催眠的引导,用头撞顾柒柒身体的任意部位,划破顾柒柒的血管,当场死在顾柒柒的血下,她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
她安排好的记者,定会把顾柒柒带毒的丑闻,宣扬得全世界都知道。
宫家,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怪物儿媳妇的!
而这,不过是第一步。
还有让顾柒柒更万劫不复的……
那就是,她早就算计到,宫圣身边的人,一定会建议把顾柒柒这个毒人抓起来,带到宫圣面前严加审讯。
而吃了致幻药的宫圣……
呵呵!
会把顾柒柒吃得渣都不剩!
等宫爵赶到,看到顾柒柒躺在他好哥哥的床上……那画面想必超级精彩!
白茉莉蛰伏了这几日,在医院装死,降低宫爵等人的警惕性,就是为了等这么一个好机会,一击必中!
此刻。
她看到赵主任的尸体被抬出来,便知道第一步已经是妥妥的成功了。
顾柒柒血液带毒的事情只要揭发出来,在帝国就绝无容身之地。
更何况,消息传到S国,那位残暴的条顿将军,必定会再派更厉害的杀手,前来取顾柒柒的血!
白茉莉正身心舒畅地等着收获第二步的终极暴击。
却没想到,看见宫圣在一群随从的拥簇下,走了出来!
她心底咯噔一声!
不会吧?
宫圣看起来身体挺强壮的,而且据说主政副总统期间身边从无女人,甚至一点绯闻都没有,更没有人见过他出入风流场所。
按理说,这样洁身自爱的男人,一旦被点燃,那将是非常可怕,非常凶猛的……
怎么可能才没几分钟,就结束战斗了?
难道是顾柒柒的本事太大,让宫圣一下子就缴械投降了?
那也不对啊,按照药效,发作后总得做个几小时才能缓解。
白茉莉忍不住扶了扶眼镜,向前走了几步,试图近距离打探一下消息。
男人冷漠的只言片语,随风入耳:“带去审讯室关押,严加拷问!务必让她供出是哪一国……”
白茉莉心下一喜。
看来顾柒柒还是被抓了!
那就是说,宫圣真的和顾柒柒搞过了……
她迅速抓拍了一张宫圣上车的照片。
闪光灯咔嚓一声,宫圣的护卫队长警觉地回头看了一眼。
白茉莉迅速藏起手机,大大方方走过来打招呼:“周队,好巧!”
周队长认得白茉莉,客气点点头,护送宫圣车子离开后,才道:“听说白小姐抱病在身,今天怎么出来了?”
“我家老爷子就爱吃帝国大厦的点心,他今天胃口不好,我特意过来给他带一些。”
“白小姐孝心可嘉。”
“言重了……咦,那是抓了什么人?”
“刚杀了人的重刑犯,白小姐还是不要和这种人接触为好,以免冲撞了你。”
“嗯。”
白茉莉笑笑,装作若无其事地,拎着精致的手袋,与被押送出来的顾柒柒,迎面相遇。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白茉莉唇微动:“乡巴佬,这一次,宫爵不会再救你了,呵呵……”
顾柒柒侧过头,冷冷睇了白茉莉一眼。
她血液带毒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白茉莉算一个!
怪不得今天的事发生的如此诡异,恐怕和这个恶毒的女人脱不了干系!
白茉莉满以为这句话,可以狠狠地打击顾柒柒。
却万万没想到……
顾柒柒朱唇轻启,用唇语冷冷说了句:“宫爵救不救我不要紧。反正,任何情况下,他都是不可能救你的……”
白茉莉一噎,一股火气涌上来,差点没气翻在当场。
顾柒柒嘴巴太毒!
故意戳她最不愿提起的那一幕。
在帝国军医大学第八教学楼的湖畔,宫爵眼睁睁看着她被杀手挟持在半空,甚至狼狈落水,都压根儿没有救她的意思,而是一心一意去救了顾柒柒……
她真的好恨呀,目光紧紧盯着顾柒柒那张精致白皙的小脸,恨不得在那张脸上戳几个洞。
还是周队长在后面喊了句:“白小姐,离犯人远一点,危险!”
白茉莉才踉跄着步子,踩着高跟鞋,愤愤离去。
白茉莉走到酒店门口,这才偷偷回头,又迅速抓拍了一张顾柒柒的侧影。
嗯,宫圣和顾柒柒的照片,她都有了,刚好可以找高手P成看不出痕迹的照片,看起来像是宫圣和顾柒柒一起被人拥簇着上车的画面……
等会儿她再去想办法调总统套房门口的监控照片,把顾柒柒走进宫圣房间的画面坐实了。
就算宫爵没有现场捉奸,她也会给宫爵一个相当震撼的图片效果!呵呵!
PS的假照片,会露馅么?
当然不会!试问哪个男人在自己头顶被绿了之后,还能冷静地去查证照片的真假?
何况她弄的图片一张真一张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绝对以假乱真!
嗯,可以地话,再找人配配音,弄点销on魂的叫声……保证宫爵听了,头顶一片绿油油,瞬间想杀人!
哈哈!
==
总统府。
地牢。
顾柒柒被关了进去,钢制的大门落了密码锁。
整个牢房密不透风,漆黑一片,犯人关进去就像是被塞进盒子里的一块蛋糕,任人拿捏。
死一般的寂静中。
小污龟忽然惊喜出声:“主银,色点在涨耶!是不是又有人在恨你入骨了?”
顾柒柒:“……”所以她是该高兴树敌这么多?个个都想让她死?
小污龟愉悦地转圈圈:“主银,其实也不全是坏人贡献的啦。最近你和爵爷也经常亲亲嘛。请一定努力继续保持下去啊,因为我们马上就可以开启新的技能点了!”
“哦?可以开启新技能?”顾柒柒挑眉。因为最近赌石很多,消耗了不少能量点,她本以为还要过很久才能攒够10万能量点。
不过被小污龟这么一提醒……她也骤然意识到,最近和宫爵是亲的不少……此消彼长,没想到还有剩余。
所以下一次宫爵狼on性发作的时候,她是不是尽量配合点,让他亲久一点?
小脸一红。
呸呸呸,顾柒柒你太没有节操了!你学坏了!
小污龟仍在喜滋滋地介绍着:“主银,这一次我们是搞点新意思,还是升级旧技能啊?新的可以开开厨艺呀,催眠呀,算命呀……”
“旧的呢?”
“旧的我们可以让武力值再飙升一级,或者开启其他武力技能,还有医术也有许多小技能可以开呢……”
“开医术!”顾柒柒没有丝毫犹豫。
纵然前面的技能都十分有吸引力,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
她重生而来,最大的心愿就是精进医术,治疗小北。
上次只开了辨毒,实在不够用。
不知道这一次色点升级,能否给她一点震撼的技能?
小污龟答应着,卖力帮她转化着能量点:“九万九千六,九万九千七,九万九千八……”
黑暗中,一主一宠淡定地享受着难得的安静时光。
过了不知道多久。
头顶,“啪——!”一声!
刺眼而灼热的吸顶灯,打开了。
强光让顾柒柒的瞳仁十分不适,她眯了眯眼,再睁开的时候,意识到这是官方审讯犯人的惯用手法。
强光!高热!
目的就是扰乱人的心神,逼供出对方想要的答案。
果然,下一秒,密闭的钢制墙壁顶,传来严厉的逼问:“说,你是不是S国派来的人?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你是人还是异类?”
呵,被人怀疑为怪物了。
顾柒柒不怒反笑:“你们技术这么高明,把我扔到解剖台上化验一下,不就知道我是人是鬼了么?”
“放肆!给你招供的机会,你不珍惜,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唔,我说实话,你们就会对我客气吗?嗯,我想喝桑椹汁,有吗?”
审讯员被气得发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胆的犯人,居然还敢讨价还价?
这女人肯定有问题!
“问题没回答到我们满意之前,你别想喝一口水!”还桑椹汁?做梦吧!
顾柒柒:“不给喝就算了。”
她干脆闭目养神,懒得理那个声音。
审讯员口干舌燥地说了半天,顾柒柒没有一丝回应。
他打开监控一看,不由跳脚,该死,这死女人居然睡着了!睡着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无所畏惧的囚犯。
该不会,真是非人类的怪物吧?
听说S国的条顿将军很变态的,专门研究基因药物和各种毒物还有机器人,据说他会剥年轻漂亮女孩子的皮,晾干了裹在机器人身上做女佣,还据说他把人和其他物种搞在一起,弄出了一支变态毒人部队……
所以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以上哪一类?
咬咬牙,他向上级请示:“女犯人十分嘴硬,不招供,申请上重刑,并抽血开刀验身……”
他的汇报,一字一句,均传入了如今听力极好的顾柒柒耳中。
小污龟炸毛:“居然还敢开我主人的刀?无知的人类,知不知道我主人一刀能削断你喉咙啊?”
顾柒柒却很平静:“开新医术!”
“是!主人!”
小污龟磨拳擦爪,咬牙想着,这一次一定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新医术。
比如千里之外能给人削一刀,一刀封喉的……哼哼!
随着色点聚拢在一起,小污龟念念有词,顾柒柒周身渐渐涌起了淡金色的光芒。
倏地,头部剧痛!
剧痛持续的时间比上一次要长,顾柒柒额头都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恢复了神志清明!
然而再睁眼,她眸光超乎寻常的清澈、有力。
“开的是什么?”顾柒柒沉声问。
小污龟尾巴抽搐了下,哀嚎:“主银,又是一个奇怪的技能……”
为毛不能给它主人一些牛逼闪闪的主流技能啊,坑爹的系统!
“直接说吧。”
“是……是培植。”
“培植?”
“嗯!算是医术和药学的一个交叉分支,主银您还记得在密林里种植鸡血藤吗?”
“记得。”
“当时我们花费了好久的时间,又是拼命浇水,又是拼命输送能量点,鸡血藤才长了那么大点。这个培植技能,就能让那个过程缩短到一秒。”
“哦?如何缩短?”顾柒柒有了几分兴趣。
“就是您想要种什么东西,比如种草吧,随便往地上撒一把种子,秒变成一片绿油油的草原。可问题是我们又不打算种草种药啊,这技能没什么用嘛……”
难道用来给爵爷种一片绿油油的草?
小污龟真心嫌弃这个技能!又不实用,又不牛逼闪闪,完全配不上它家天才的主银哇。
没想到,顾柒柒却满意地微抬下巴,勾了勾唇:“谁说没用的,我觉得很好。”
“哈?”小污龟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柒柒笑而不语,直接取出一枚紫云杉种子。
小污龟惊得下巴要掉了:“主银,你该不会是,要在这里尝试种紫云杉吧?”
“嗯。”顾柒柒淡淡颔首。
小污龟:“……!”新技能虽然平庸,但它家主银的脑回路却是牛逼闪闪!
可是主人,宝宝觉得种树这事儿可以缓缓,咱们不如抓紧时间研究下,怎么对付那些想要来继续逼供的混账……比较急迫一点嗷。
一秒钟后。
看到顾柒柒种出来的紫云杉那恐怖的效果时,小污龟觉得整个龟生都白活了。
原来,技能点还能这么用!它家主人太逆天!
==
宫家老宅。
视频分析专家,正一帧一帧分析酒会那晚的监控。
因为时间跨度较长,人物特征又不是很清晰,只知道是个漂亮的大眼睛女人,找起来真的超费劲。
小团子却一点都不嫌累,炯炯有神地盯着监控画面。
宫爵耐心陪他看着监控。
自从这个孩子来到他的世界,他很少有时间这样陪他做一件事。
他固然是忙,更多的是不知道如何与小朋友相处。
简单说,他没有那个耐心。
可是这一晚,当他和小团子推心置腹地,聊过顾柒柒与“小姐姐”在彼此心中的地位,并初步达成共识之后,他的心,忽然放慢了一拍。
也许他是该好好尽一个父亲的责任,试着和小团子再亲近一点,或许这样,小团子也能更快地接受,蠢女人成为他妻子的身份……
或许是感觉到宫爵的情绪变化,小团子也靠近了他几分,少见地透出几分依赖感。
父子俩正冰雪消融地靠近着,宫爵电话响了。
白夜渊的声音,幽幽传来:“爵爷,卖你一个你肯定感兴趣的消息……”
宫爵面容冷冽地,听完了白夜渊的电话。
挂电话的时候,整个人简直冰冻三尺!
同时,又怒火冲天。
他不过是一天没在她身边,顾柒柒血液的秘密,居然就被曝光了,还被当成怪物抓起来了!
那些蠢人是不是想尝尝死字怎么写?!
==
总统府办公室。
宫圣的秘书急得一头大汗,想拦又不敢拦宫爵:“爵爷,总统大人正在进行重要的国务会议,您,您能不能稍等几分钟……”
“老子一秒钟都不能等!”宫爵冷冷推开他,大步流星地撞开会议室门,直接朝主位上的男人走去!
一排的国务大臣,眼珠子都快掉了。
有个胆大的冒死咕哝了句:“爵爷您这样不合规矩啊……”
宫爵一个冷眼瞪过去,杀气腾腾:“老子就是规矩!”
主位上,宫圣皱眉:“胡闹!有什么紧急军务,开完会再说。”
宫爵眸光犀利:“不好意思,总统大人,我现在要跟你谈的,是十万火急的家事!”
“家事?”
“你把你弟媳妇,给老子藏哪儿去了!”
【云爷:晚安吻!
最爱的妖精们,来玩个正能量小游戏可好?
请妖精在评论里写出下周最想完成的事,可以是养成一个习惯,忘掉一个人,也可以是开启拖延已久的一件事,设立一个目标计划,立此为誓,一周后来汇报成果。
如柒柒一样,所有成功抵达终点的人都有一个认真的起点,爷和你们一起努力。
下周爷的愿望是,给妖精们每天零点稳定8更~】
弟媳妇???!
国务大臣们炸锅了!
帝国之内,谁不知道,三军统帅爵爷,是个不近女色之人?他常年在战场和部队中,训着一群糙汉子,压根不接触女人。
不是没有人为了拉拢讨好他,给他送过女人,但最后的结局都相当惨烈。
女人被路副官扔出来,送女人的官员遭到可怕的打压。
搞得他们背地里都偷偷地以为,爵爷和总统大人一样,莫不是……喜欢男人?
可如今爵爷却当众宣布,他,他,他有媳妇了?
说好的兄弟爱一辈子呢?
国务大臣们暗搓搓地偷瞄了一眼总统大人。
哎呦,总统大人脸色黑如锅底了呀。
也是,爵爷说总统大人把他媳妇藏起来了,难道,是说总统大人想抢他老婆?
这事件严重了嗷。
两兄弟争一女!
年度最佳狗血大戏!
主位上,宫圣的确气得要炸。
这混账弟弟,说的是什么屁话?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娶了媳妇?”
那神态,那语气,简直像是说,宫爵你这样粗暴无趣的男人,也有女人瞎了眼想要嫁给你?
宫爵冷哼一声:“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宫圣,你不放人,老子可就直接上门去抢人了!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那几个秘密囚牢,那还是老子当初修建的!”
宫圣:“……”他身为一国总统,现在是被混账弟弟给威胁了?
宫圣眸光阴晴不定。
“都给我出去,休会!”
国务大臣们眼睁睁看着帝国最有权势的两个男人剑拔弩张,一个个噤若寒蝉,巴不得赶紧脱离是非之地。
一个个鱼贯而出之后,却又有那么点后悔。
嘤嘤嘤,好想知道两兄弟在说的那个“弟媳妇”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兄弟反目。
绝对是个倾国倾城的祸水吧?
那女人到底是弟媳妇还是大嫂啊这事儿恐怕还未有定论吧?
一片暗搓搓的揣测中。
会议室内。
宫圣脸色冷沉。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皱眉开口:“你说的女人,该不会是那个带毒的女学生?叫……什么七的?”
“什么什么七?放尊重点,那是你弟媳妇!顾柒柒。”宫爵没好气地道,“给老子交人!”
宫圣心底微微一震。
原来是那个涉嫌帝国奸细的女孩子……
护卫队长给他看过照片,眉清目秀,还带点傲然的帅气,要是换上一身男装,倒像是清秀的大男孩。
“宫爵,你确定你喜欢的是……女人?”
宫爵炸毛:“废话!老子又不像你!八百年没开过荤的男人,你知道自己女人走丢了是什么滋味?快点,给老子放人!”
宫圣:“……”
谁说你哥我没开过荤!
今天傍晚那个女服务生,系着咖啡馆的围裙,惊慌失措的小脸上一片稚嫩,明眸皓齿。
内里的滋味更是……相当的难忘。
如果不是今晚有重要国事会议,他可能会控制不住,一直折腾她到天亮。
五个小时,还是太短了些啊。
宫圣喉结滚了滚,冷静地道:“顾柒柒,经查,她有可能是S国派来的带毒武器,已经引起了民众恐慌,不能放她出去。等审讯完再说。”
说着,宫圣深深凝视着宫爵那双,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冷瞳,继续沉声道:“即便她真的是我弟媳妇,也不能例外!国事,家事,必须分清楚!”
纵然眼前求情的是他唯一的弟弟,纵然宫爵说得有可能是真的,但他在一国总统的位置上,享受着民众交给他的权力,就不能够以个人的感情,来判断国家的事。
顾柒柒是否清白无辜,他说了不算,审讯结果会证明一切。
这是他身为总统的原则!
然而,宫爵才不鸟他这一套。
眸中怒火一下子窜了起来。
钢拳如风,“嘭——!”一声,居然生生将总统会议室办公桌的昂贵花梨木,给砸了个裂纹!
“靠之!当总统了不起是吧?宫圣我告诉你,老子不是来请求你同意的,老子只是通知你一声!你若是不说,大不了我一间间牢狱去给你轰了,多费几分钟功夫而已!”
他双手撑在裂开的花梨木办公桌上,整个人好似被打扰了沉睡的丛林兽王,低吼着要将那些该死的蝼蚁统统碾碎。
仿佛下一秒,被踩成渣渣的,不只是这张昂贵的花梨木办公桌,而是所有要阻挡他抢回顾柒柒的人。
当然,也包括他的亲哥哥,宫圣。
宫圣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这弟弟确定是亲生的?
对着自家哥哥比对着仇人还暴躁,还狂妄,还嚣张!
且不说只为了一个女人!
不过,以他对宫爵的了解,这混蛋弟弟还真有可能说到做到。
帝国军队指挥权在宫爵手里,即便他贵为总统,也不能随意干涉三军统帅的军务,只有内阁元老会议的集体投票,才能稍微限制宫爵的权力。
而内阁元老那些怕死的老家伙,简直对宫爵奉为神明,宫爵以一己之力护佑了帝国十年平安,老家伙们都愿意躲在后面享受歌舞升平,谁也不敢轻易撼动宫爵的地位!
宫爵真的是纵横帝国的,独一无二的活阎王!
所以……
他就任由这个混蛋弟弟胡作非为?把明明已经抓捕的犯人给随便放掉?甚至去轰牢房?
宫圣眸光深邃,引而不发。
谁也猜不透他此刻真正的情绪。
“放肆!你以为帝国是你家,你想炸就炸?”宫圣面容没有一丝波澜,冷漠反问,“不就是一个女人?”
“什么一个女人?那是老子媳妇!若是老子媳妇少一根头发,老子把你这天下都给炸了!”
宫爵的怒容,和宫圣的冷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此刻有人闯进会议室,看到这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孔,居然呈现出如此富有戏剧性的不同表情,一定会瞠目结舌。
天呐,这亲兄弟撕起来,简直就像是同一个镜子面前,天使撕恶魔。
到底是宫圣的天下大义、总统原则能占上风,还是宫爵的老子天下第一、谁也别想动老子女人的信条能碾压一切?
下一秒,只听宫圣平静地道:“听我说完。不就是一个女人,你要,给你放了就是。”
宫爵还准备给宫圣点压力瞧瞧,没想到,宫圣这么快就让步了。
出乎意料!
随即,一抹狐疑掠过心头。
宫爵冷眸微挑:“宫圣,你别想给老子耍什么花样。”
宫圣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答。
面无表情地摁下了台面的传声器:“钟秘书长,传令第一监狱8号囚室,把涉嫌危害民众安全的顾柒柒,给尽快带过来。”
说着,还特意叮嘱了一句:“确保她的健康。”
“是,总统大人。”
宫圣抬眸,定定地凝视着宫爵。
无声的面容,却传递出了丰富的信息,无声胜有声。
宫爵面色终于好看了少许,冷哼了一声,整个房间终于有了一点冰雪消融的意味:“早听老子的,不就得了!你们这些当总统的,就是喜欢简单问题复杂化!”
宫圣不动声色地垂眸饮了一口茶,从桌边的文件柜里拿出一个迷你沙盘,嗓音微沉:“S国和X国一直虎视眈眈,我刚接到情报他们最近会在寒北岭一带有所动作,还没有来得及上内阁会议研究。不如你给我演示一下,我们如何调军应对?”
提到作战方案和抗击敌军,宫爵来了兴趣。
特么的这是老子的本职啊。
因为知道宫圣已经交代下去,让钟秘书长去接顾柒柒出来,他焦急的心思也平复了少许,轻蔑地瞥了一眼沙盘上标注的“S国”、“X国”等图标:“那些蠢货,都是老子手下败将,在老子眼皮底下还能翻出什么花来!老子只需要从南部调兵,沿着渭水……”
他修长有力的大掌,在沙盘上指点江山。
暴烈霸道的男人,在这一刻尽显天才名将的风范。
时间,不知不觉,一分一秒地溜走……
总统会议室外。
秘书室内。
钟秘书长苦着一张脸直挠头。
新进来秘书室实习的小秘书南宫晚晚不解地问:“秘书长,总统大人不是让我们去放顾柒柒姑娘出来么?这……很难办么?我去传个话就可以啦,你去女牢房不方便,要不我亲自去接也可以的。”
钟秘书长皱眉摇头:“你懂什么?!总统大人的话,岂能从字面这么简单来理解!”
南宫晚晚讶异地挑眉:“啊?难道不是这么理解,还能有别的理解?”
钟秘书长老成持重地教导她:“你刚来,还不懂。总统大人的通话器有两个颜色,当他摁下绿灯的时候,他所说的一切话照字面意思来执行。可若是他通话时摁下的是红灯……”
“红灯又如何?”南宫晚晚越听越好奇!居然在总统府还有这样的潜规则啊,要不是她执意来实习,宫圣哥哥的这么多秘密,她可就不知道了。
“如果是红灯,那就证明他的发号施令中,隐藏了与字面意思完全不同的指令!要靠我们做秘书的揣测!”
刚才宫圣通话,摁的就是红灯。
“哇,这怎么猜测啊,我们又不是他肚子里的小虫虫?”南宫晚晚天真地问,忽然又一拍脑袋,“我知道了!既然刚才亮了红灯,那总统大人的意思不就是,不许释放顾柒柒姑娘,对不对?”
钟秘书长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钟秘书长:“这样理解你就错了。爵爷在里面要人,总统大人怎么可能直接说不放?爵爷的性子谁不知道?那活阎王惹急了谁也不放在眼里的,能把监牢都给炸了……”
南宫晚晚:“喔,那我们就赶紧去放人呗。”
钟秘书长:“哪里是这么简单!所以说你还年轻,不懂政治……”
南宫晚晚擦汗:“噢,那到底是放不放那位姑娘啊?”她已被绕晕!
钟秘书长喃喃自语,琢磨着:“刚才总统大人简短的命令中,突出了两个重音,一个是‘尽快’两字,一个是‘确保她的健康’。这尽快我理解,肯定就是反话,越慢越好。那确保她健康呢……健康……”
正在这时,南宫晚晚接了电话:“喂?8号监牢吗?需要派医学专家支援?基因分析方面的是吗?好……”
南宫晚晚赶紧对钟秘书长汇报监牢的请求。
钟秘书长猛然间醍醐灌顶:“对!总统大人的意思我懂了!他是让我们一方面拖延放人的时间,一方面尽快找医学专家给顾柒柒血液做检测,如果没事,那就带出来,如果有问题,那就坚决不能放人。他需要医学专家的意见,来堵住爵爷的嘴!快,迅速行动起来!”
==
8号监牢。
顾柒柒看着一株漂亮的紫云杉凭空拔地而起,眸光也被翠绿的枝叶点亮了:“不错,这个技能很有趣。”
小污龟挠挠头:“所以,主银您是想用树木引起看守的注意,然后趁着他们开门进来,我们敲晕几个家伙,或者给他们喂点药,不就可以逃狱了么?”
顾柒柒眯起漂亮的黑葡萄大眼:“谁说我要走的?”
“啊?”
“呵,现在他们请我走,我都不想走了呢……”
小污龟:“……”主银的脑回路越来越清奇了。
宝宝表示不懂!谁会愿意呆在监狱这个鬼地方啊?
顾柒柒却已经转移了话题:“这棵树可以收起来么?”
“可以的,主银您可以扔进我的空间里。”
“好。”
很快,监牢里恢复如常。
“咔嚓——!”
忽然,门锁扭动声响起。
审讯官引着一人进来:“麻烦您了,白教授,害得您专门进来跑一趟。”
“不麻烦的,这是我的专长。”
“白教授,这位女犯人脾气臭的很,而且特别固执,要撬开她的嘴太难了。您一定要帮我们好好给她验明正身!把她血里的毒,验出来,让她哑口无言,只能认罪!”
“放心,我专业就是做这个,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白教授,我派几个人给你打下手吧,别让这个女人攻击你……”
“好。”
“白教授……”
审讯官一路殷勤周到,简直恨不得躺在地上给对方当脚垫。
顾柒柒抬眸一看。
居然是那个女医生!
“主银,居然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她刚才在酒店门口吃瘪了,肯定不甘心,这是要追过来羞辱我们是吧?她绝对不怀好意!要不您还是重新考虑考虑宝宝的提议,咱们手里还有从青城带出来的好多毒药……咱们还是冲出去越狱吧?”小污龟不淡定了。
顾柒柒却秀眉一挑,唇边的笑意更冷了几分:“嗯啊,可是我更想留下来玩玩他们了……”
小污龟欲哭无泪。
主银啊,您醒醒吧,这是人家的地盘,咱们怎么玩耍呀。
完全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任人宰割,被人家玩残嘛。
它为顾柒柒操碎了心,揪紧了肝。
可,顾柒柒却一脸风淡云轻,似乎对那些鱼贯而入的审讯官、狱卒和女医生视而不见。
“顾柒柒,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白茉莉眯眼,心中暗暗挑起一抹得意!
这帝都,始终是她白茉莉的地盘!
她的能力,她的人脉,远远不是顾柒柒这种乡巴佬能比拟的。
总统府一发出寻找基因专家的消息,她第一时间就获取到了。
她知道最好是避开这个嫌疑,以免将来宫爵怀疑她对顾柒柒动手脚。
但,她真的忍不住,真的想要亲眼看看顾柒柒落魄的样子,并且亲手把顾柒柒的通敌卖国罪,给定下来!
所以,她借着和审讯官非常熟悉的人情,毛遂自荐,得到了给顾柒柒验血的机会
短短时间,她就凭着自己的人脉搞定这一切,就问顾柒柒你这个乡巴佬服不服!
显然,顾柒柒别提服她了,甚至连抬眸搭理她一眼都懒得搭理。
顾柒柒席地而坐,眸光慵懒地看着天花板:“可惜我一向对和长得丑的人见面没什么兴趣啊……”
白茉莉:“……!”
她是帝国军医大曾经的校花,如今医学界最年轻最美的女教授,顾柒柒居然讽刺她长得丑?
白茉莉咬咬牙,顾柒柒你这么嚣张,那就别怪我一会儿下狠手了!
她沉下脸,吩咐狱卒:“把她手腕脚腕都给铐上!”
狱卒听命行事,顾柒柒倒也没有反抗。
任由他们把沉重达几十斤的铁镣,扣在她手脚上,以防她乱动或是逃跑。
小污龟哀嚎:“呜呜呜,这下更难逃跑了……主银,要不我们先认怂,等他们走了再谋划逃跑的事儿?”
偏偏,顾柒柒反其道行之。
挑衅地,看向白茉莉:“你化验我的血,你技术过关吗?你懂不懂怎么抽血?怎么列基因图谱?”
白茉莉:“……!”她可是基因分析专家!
顾柒柒竟敢如此藐视她!
红唇都被白茉莉生生咬出了好几道牙印,她把医疗工具箱往桌上猛地一放,“哒哒哒”,踩着高跟鞋气势十足走到顾柒柒面前。
压低嗓音,用只有顾柒柒和她自己听得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冷笑道:“顾柒柒,你别得意。等会儿让你生不如死!就算宫爵来,也救不了你,无力回天!”
说着,白茉莉双手猛地扣住顾柒柒手腕上的镣铐,用力向两边一拉!
众所周知,帝国监牢里的镣铐,是可以调节松紧的。
除非有钥匙,否则镣铐是越拉越紧!
此刻白茉莉故意这么一拉,便是把本就扣紧的镣铐,更拧紧了几分。
只听“喀喀”两声脆响。
狱卒们心头都不由咯噔一声:莫不是这位顾柒柒姑娘,手腕骨碎了?!
偷眼看去,只见女孩白皙的面容的确又苍白了几分,双手无力地垂悬,呀……听说这女孩身份还是个学生,废了手,以后莫不是学都上不成了?好可怜……
白茉莉不悦地瞥了一眼,露出同情目光的狱卒。
她优雅抿唇,貌似不经意地来了句:“看紧点犯人,我要抽血了。镣铐拉紧点比较保险啊,万一她乱挣扎,血溅到你们身上就不好了……”
狱卒们一愣。
对啊,这顾小姐就是个女奸细啊。
学生什么的,是隐藏的幌子罢了,他们同情个屁呀。
狱卒们被白茉莉三言两语一提点,登时反应过来,赶紧收回同情的目光。
欣赏着顾柒柒手腕发出的碎裂声,白茉莉心头舒畅。
呵呵,跟我斗,你这乡巴佬还嫩着!
今晚我就让你知道知道,真正的医术,是怎么让你生不如死,还不留痕迹的!
白茉莉从工具箱里,挑了一根最粗的针头,安在针筒上。
这根本不是用来抽血的针头,而是麻醉师用来打麻醉的那种超粗针头。
当然,针头越粗,就会越疼。
轮阴毒算计,又有谁比她白茉莉更擅长呢?
她噙着最优雅温柔的笑,如美人蛇一般,上前一步,靠近顾柒柒。
顾柒柒,你怕不怕?
她故意把针头在顾柒柒面前晃了晃。
然而,顾柒柒就像看一根绣花针一样,没有什么反应。
惊恐呢?
退缩呢?
求饶呢?
顾柒柒已经在医学院读书了,该不会认不出这么粗的针头,扎进血管,意味着会承受多可怕的痛感吧?
还是说这个该死的乡巴佬根本是个废物学渣,连针头都不认得?
无知者无畏?
白茉莉有一种精心算计却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觉。
看着顾柒柒那张精致完美的小脸,她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为什么这个该死的乡巴佬,成为了阶下囚,还这么淡定,这么有气质,看起来神圣不可侵犯?
难道宫爵喜欢的就是贱人的这幅样子?
她偏不信这个邪!
在妒火的冲击下,白茉莉一手举针,一手猛地扬起。
“啪——!”
在顾柒柒脸颊落下了一个巴掌!
火辣辣的感觉麻掉了半边脸,顾柒柒虽然提前在脸颊涂了药,可白茉莉下手太狠,她还是疼得偏了偏头,镣铐下纤细的手指紧握成拳。
审讯官完全没想到白茉莉会突然发难。
他有些担忧地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的摄像头,那里的监控可是连接到总统府的,随时都会有人查看。
他小声提醒白茉莉:“白教授,总统政令清明,优待俘虏。虐待囚犯是不合规矩的,被人抓住把柄,你我都要遭殃。咱们……尽量……别给犯人身上留伤口……”
他冲白茉莉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似乎在暗示,只要不留伤口,你搞什么都行啊。
白茉莉抿唇一笑:“你误会了,我不是打她。其实我就是想看看,她脸颊充血之后,血管会有什么表现。呃……这也是对她血液检测的一个步骤。你可以当成是试验必须的环节就好。”
说着,还煞有介事的,左右瞧了瞧顾柒柒的脸颊。
一个白皙,一个微微泛红留下了五个指印。
她真想左右开弓,再狠狠打几个巴掌,无奈,她不能做得那么明显,会留下把柄的。
略有些遗憾地,她将那粗针头,对准顾柒柒手肘处薄薄的血管……
白茉莉一边扎针,一边在心头舒畅地想着:
顾柒柒啊顾柒柒,宫爵不是最紧张你的安危了吗?
他身为三军统帅,什么生死危机没见识过?偏偏连你掉一根头发他都要杀人拼命,你落水了他都要亲自跳下去把你捞上来,你被那种不痛不痒的流言所伤他都要买通风老头给你辟谣……
你就这么被全帝国最有权势的男人呵护着,宝贝着,真真儿让人眼红!
可我现在,偏偏就要扎痛他的心肝宝贝甜蜜饯儿!
轻贱你!
折磨你!
污蔑你!
弄死你!
白茉莉手劲儿一狠,粗粗的针头一下子没入顾柒柒血管。
当看到顾柒柒小脸一白、疼的眉头一颤的时候,她心里是说不出的舒爽得意啊……
这段时间以来被顾柒柒处处碾压、处处抢夺了宫爵注意力的愤恨,终于得到了一丝妥善的抚慰。
不枉费她受的委屈吃的苦!
今天都痛快地还回来了!
鲜红的血色,从针头涌入针管。
白茉莉抽着抽着,还坏心眼儿地,把针头转了转……
谁都知道,打针抽血的时候,针口和皮肤相接处最脆弱,最怕针滑动。
白茉莉这么一转,那块皮肤简直刺痛得让人头皮发麻!
看到顾柒柒小肩膀都在微抖,白茉莉爽得都快笑出了声。
以至于针筒满了她都有点舍不得抽出来。
真想多折磨顾柒柒一会儿呀……
可惜有监控摄像头,她这个愿望暂时满足不了。
不过没关系,等会儿检查结果出来,她会向总统府申请,做顾柒柒这个毒人的专属研究员。
那么以后顾柒柒就成为了她肆意羞辱的宠物,她要每天都来抽个十遍八遍血,把顾柒柒浑身上下的血管都戳烂,浑身留下无数丑陋而难看的针孔……
恶毒的笑容藏在心底,白茉莉面上露出优雅的笑容:“稍等几分钟,很快结果就可以出来。”
她取出检测仪,开始化验顾柒柒的血液。
然而……
验着验着,她额头细汗冒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顾柒柒的血,怎么和正常人……一样?
可,根据S国杀手的情报,以及宫爵那天救人反常的表现,甚至还有今天赵主任死在酒店的一幕,无一不验证着,顾柒柒就是那个携着毒血的女人!
这女人的血,她怎么会验不出毒素?
除非……那是一种,教科书上从未记载过的毒素!
可问题是,如果验不出毒素,那她今天岂不是百费功夫。
一切都白做了!
这还不说,顾柒柒若是走出了牢狱,那宫爵就会得知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那她就惨了!
白茉莉手心也开始冒汗。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她定了定神,故作镇定,把实验报告打了出来,直接杜撰了一个毒素名称,写了上去。
“可以交给总统大人了,顾柒柒血液确实带毒。我的专业医学建议是,将这个女人关押在最严密的监牢,由最专业的医生对她进行继续研究,争取攻克S国是如何制造出这样的毒人,以防敌人向我国大量投放这种危害国家和民众的东西!当然,如果总统大人信得过,我本人愿意无偿来参与研究。”
白茉莉说得冠冕堂皇!
帝国最年轻最专业的医学女教授白茉莉,一锤定音。
将顾柒柒是毒人的鉴定,变成了无可撼动的事实。
鉴定报告秒速传到了总统宫圣的手中。
宫圣眸光复杂地看着这份鉴定报告,视线对上正在和他沙盘演练的宫爵。
他犹豫了一秒,该以怎样的方式,告诉宫爵这个,让人悲伤又无奈的消息……
他的弟媳妇,的确是人人喊打的毒人,并且,极有可能是S国的奸细……
宫爵那暴烈的性子,会接受现实吗?
他这个做哥哥的,又该怎么在国家利益和兄弟情谊之间取舍?
==
囚室内。
审讯官则大大地松了口气。
终于以最快速度,办好了总统大人交代的案子,自己今年应该升官和加薪有望吧?
“白教授,辛苦了!”
“不客气!我还想和犯人说两句话,可以吗?”
“当然!”
得到同意,白茉莉走近顾柒柒。
看着那张因为折磨而惨白的小脸,白茉莉心头止不住的一阵快意胜似一阵。
“顾柒柒,你知道毒人的下场是什么吧?以后,你就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先被扎得浑身都是针孔,然后被抽干血,最后直到肠子和心肝肺脏都被挖出来做研究……你才能死。谁让你是S国的奸细呢,呵呵呵……”
白茉莉说着。
眼前仿佛已经掠过顾柒柒被她折磨至死的模样。
她以为这一次,终于可以看到顾柒柒发抖、求饶了。
却万万没想到。
顾柒柒忽然伸手,给她脸上“啪啪啪”连扇了三个巴掌!
白茉莉被扇懵了。
顾柒柒的手腕不是被几十斤的镣铐固定着么?
别说扇巴掌了,就连抬起来都费劲儿吧?怎么可能左右移动,做出扇巴掌这种大力开合的动作?
她难道是铁腕吗?
不对,更恐怖的是,顾柒柒的手腕刚才不是已经被她用镣铐勒碎了吗?
这个时候应该痛不欲生,碎骨在皮肉下疯狂地折磨着顾柒柒的神经啊!
怎么还可能有力气打人?
白茉莉不可置信地看向顾柒柒的手腕。
还没等看清呢,“啪啪啪啪啪啪啪——!”又是一连串七个巴掌,密集地袭来。
更气人的是,顾柒柒一边扇巴掌,一边还数着呢:“七六五四三二一……”嗯,十倍奉还,一个巴掌也不能少哟。
白茉莉被扇得眼冒金星,踉跄一步,指着狱卒道:“快,快控制住她,她敢袭击医生!”
然而,顾柒柒的动作,更快似闪电。
她直接拾起桌面上试管里,白茉莉刚刚用来做基因分析的,自己的血液。
迅速一泼,直接泼在了白茉莉脸上!
白茉莉的脸,被她十个巴掌扇得,早就嘴角爆裂,眼角流血。
顾柒柒的血一泼上去,立刻浸入了白茉莉的伤口!
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
那可是毒血!!!
白教授会死的啊!!!
白茉莉更是尖叫一声,喉咙都快喊破了:“啊啊啊啊——!”
她虽然化验不出顾柒柒血的毒,但她比谁都清楚,顾柒柒是真的有毒!
赵主任不是普通的死法,就是毒死的。
她还要和宫爵结婚生子,成为万众艳羡的宫太太呢,她不要死啊啊啊!
顾柒柒你个女流忙,刚才你居然一直在扮猪吃虎,藏了这么毒辣阴险的杀招!
【云爷:晚安吻!唔,其实今天还没写到最爽的地方,爷保证明天宝宝们会意想不到的爽歪歪~另,妖精们的下周心愿,爷都看了,祝你们心想事成!记得投票嗷~】
白茉莉被泼了血,小污龟第一个惊叫:“主银,干得好!我早就想弄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了!”
顾柒柒:“谁说我想弄死她了?”
小污龟:“……”嘤嘤嘤,主银您又调皮了!
室内,审讯官和狱卒们,也终于反应过来:
“快控制住那个女人!”
“不,快,快找医生来,给白教授实施急救!”
因为没料到已经被重刑加身的顾柒柒居然还有反抗的力量,审讯官此刻肠子都悔青了——应该穿着防毒衣戴着防毒面罩来审讯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呐!
一片混乱中,顾柒柒淡淡开口:“慌张什么!”
简单四字,居然饱含着振聋发聩的气势,让众人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目光朝她集中过去。
刚才还被白茉莉折磨得脸色惨白、骨腕都发出碎裂声的女人,此刻面容清冷淡定,一双白皙的小手灵活地活动着指节,千钧镣铐在她手上就像是小玩具一样随意晃来晃去,压根不能辖制她分毫。
仿佛她才是这个牢狱的主人,是发号施令统领众人的首领。
顾柒柒轻蔑地掀眸,不急不缓地道:“若是我的血真的有毒,你们根本来不及救她,她现在就该倒地死掉了。”
大家这才定了定神,后知后觉地看向白茉莉的脸。
说得也是啊,白茉莉这张脸此刻虽然丑陋得让人心惊——大片大片的血液混合着高高肿起的面颊,简直比癞蛤蟆还要难看。
可,却没有死。
只是难看,丑陋。
白茉莉伸手捂住脸,尖声道:“不要相信她的话!奸细最擅长的就是蛊惑人心!”
审讯官和狱卒左右为难,不知道该相信谁的好。
一边是帝国最年轻而权威的医学女教授,一边是看起来狡猾又嚣张的犯罪嫌疑人。
信谁?
顾柒柒挑眉,不咸不淡地道:“说我是带毒的奸细,说赵主任是因我而死,那请问你和赵主任一样沾了我的血,为什么你死不了?除非,你是和我一样的毒人!”
有力的质问,掷地有声。
审讯官和狱卒心中的天平已经渐渐倾斜……
他们实在无法接受,白茉莉也是帝国带毒奸细的事实,那么只有接受顾柒柒是被冤枉被诬告的这个可能了……
“白教授,要不我们把检测报告撤回吧……”审讯官已经在万分懊恼,刚才太过急于邀功,这诬告的罪名要是落下了,他别说升职了,恐怕乌纱帽都保不住嗷。
“不!凭什么撤回!她打我那十巴掌我还没有和她算账!”白茉莉面容扭曲,愤恨得恨不得上去挠顾柒柒一爪子。
顾柒柒偏偏笑得更欠揍:“十巴掌啊……唔,这个就要怪你脸皮太厚了。毕竟我也只是为了让你露出血管而已,如果一巴掌能把你脸皮打出血,你以为我愿意费劲儿打你十下?”
白茉莉:“……!”
狱卒:“……!”
小污龟:“……!”再一次见识到主银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了哈哈哈哈。
谁让白茉莉刚才嘴贱,打了主人一下非要那么莲花婊地说自己是在观察血管,所以主人现在讽刺她脸皮厚必须打十下才能见到血管,简直是绝了。
小污龟美滋滋地尾巴都要翘上天去了:“主银,宝宝明白了,你刚才故意扮猪吃老虎,是因为你要证明你的血没有毒,从此一劳永逸解决这些人对你的虎视眈眈对不对?你拿白茉莉来当众试毒简直太天才啦!完全让白茉莉有苦难言,让那些人哑口无言!只是……白茉莉为什么毒不死哇?”
顾柒柒淡淡道:“因为我把血换成了前段时间搜集的黑狗血……”
小污龟唇角抽搐几下!
这盆狗血打死它都想不到!
重点是,主银现在出手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这偷天换日的手法,居然连它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都没发现!
“那主银你的手腕……”刚才白茉莉有多凶残,故意拉紧镣铐碾伤主银手腕的无耻动作,看得它心都在滴血!
“呵,就这种小玩具一样的镣铐,若能伤了我,我武力值不是白升了?五禽戏里的缩骨术我是白练的么?”
“可是宝宝刚才听到了骨碎的声音呐!”
“那是蓖麻子被碾碎的声音,小白痴!”
小污龟:“……!”嘤嘤嘤,它是傻它是笨它是主人的心肝宝贝小白痴。
白茉莉看着顾柒柒毫发无损的样子,捂着自己满是血的丑脸,越想越气,怒意根本压都压不住:“审讯官,我以名誉发誓,保证我鉴定结论是真!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当场重新抽血实验!”
审讯官和狱卒一抖。
他们可不想顾柒柒也给他们泼血。
万一,他们是说万一有毒怎么办?
“直接拿死囚犯做实验!”白茉莉看透他们的小心思,咬牙提议。
审讯官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同意:“好好好!去,你们快去带几个死囚犯过来!”
这样他们就安全了!
白茉莉丑陋的脸孔上,闪过一抹毒辣的恨意。
顾柒柒,你以为你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
不管你有没有毒,等会儿我都会毒死那些死囚犯,非把你这个毒人的称号,给坐实了不可。
顾柒柒面色微寒,眸光渐渐冷了下来。
她已经证明了自己无毒,本该被无罪释放。
可这审讯官分明是个墙头草,自己给他台阶下他不下,非要作死,那就休怪她无情了。
她掌心微动。
几粒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种子,洒在了地上。
就在一名狱卒刚拧开指纹门锁,要推门出去的时候,一个踉跄,莫名地被绊了一下。
似乎有什么藤蔓一样的东西缠住了他的脚,让他一个不稳,直接撞在了门上!
“哐当——!”
审讯室的门,大敞四开。
狱卒摔得爬起来都费劲,膝盖跌破,倒抽着凉气嘶嘶作痛,可偏偏脚腕处什么都没有,他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审讯官刚要骂人,结果,他比狱卒还要狼狈,脚底一滑,好似踩在了苔藓上,整个人完全控制不住身体的平衡,径直朝顾柒柒撞过去。
顾柒柒微微往旁边一闪,审讯官迎头磕在了审讯桌角。
嘴角磕破了不说,桌子锐利的尖角戳在他鼓鼓的肚皮上,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戳破了。
顾柒柒冷眼看着审讯官在她面前狼狈跪倒。
她淡淡勾唇:“别冲我行这么大的礼嘛!下跪磕头赔罪什么的都不必了,你们既然决定放我走,我这人比较宽容,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审讯官捂着肚子痛苦呻吟:“你,谁说要放你走……”
顾柒柒讶异:“你这不是急着给我解开镣铐,给我递钥匙么?”
她白皙的手指一晃,果然,指间不知何时多了把钥匙。
审讯官魂飞魄散!
镣铐钥匙一直在他口袋里,他什么时候递给顾柒柒了?
就算是神偷,也没有这么大本事,戴着镣铐能摸进他的制服口袋,而完全不被发现吧?
这一瞬,连他自己都有点发懵,是不是他刚才滑倒的时候,不由自主把钥匙递了出去?
“咔嚓!”
电光火石间,顾柒柒手腕一动,镣铐应声而落!
她动作行云流水,迈步朝门外走去。
白茉莉急了:“不能走,拦住她!”
剩下两名狱卒飞奔过去,试图拦人,却还没迈步就双双跌倒在地。
两人都觉得脚被藤蔓缠住了,可低头一看又什么都没有,十分诡异。
再说这里可是囚牢,哪里来的植物藤蔓啊?
除非……是见鬼了!
登时两个大男人被吓得抱头瑟瑟发抖!
白茉莉一看室内的男人都不中用了,咬牙亲自上前,她手中捏着一把解剖刀,冲顾柒柒追过去:“顾柒柒,你走出这个门就是逃犯!一个逃犯,人人得以诛杀!”
说罢,目露凶光,什么优雅,什么温柔,什么知性,统统不见!
顾柒柒冷颜以对,语气淡淡却充满力量:“谁说的?我的血当场证明无毒,我的镣铐是审讯官亲自给的钥匙打开,就连我要出门,都是狱卒跪地给我开门,求我出去呢。我几时逃跑了?就算你眼瞎,这监控录像可不瞎哦……”
顾柒柒指了指摄像头。
那里记录了发生的一切,记录着这些人是怎么自己摔倒、滑倒、磕倒,却绝对不会录下,她怎么让种子一秒钟长成藤蔓苔藓,又一秒钟消失的。
因为监控录像记录不到那么短暂的瞬间!
白茉莉一噎。
顾柒柒说的好像,每一句都对!
她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对,可却完全说不出来任何反驳的话。
但她又怎能甘心就这么让顾柒柒走了?
心一横,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刺顾柒柒一刀,再想办法毁了监控录像不就行了?
恶从胆边生,白茉莉脚步不停,直冲顾柒柒。
顾柒柒动也没动,眉毛淡淡掀起。
眨眼之间,白茉莉重重地磕在地上!
比所有人都惨的是,白茉莉手中的解剖刀,反手刺进了她自己嘴里!
“啊——!”
一声惨叫,白茉莉的舌头被她自己割破了!
满口是血。
顾柒柒皱眉摇摇头:“我真的是很不喜欢,看太丑的人啊……影响心情。”
说着,提步跨出了门槛!
白茉莉跪在地上,张着血盆大嘴,疼如刀搅,吚吚呜呜没法说出完整的话,被气得几欲晕厥。
总统会议室内。
宫爵在沙盘上布好了阵法,帝国是金色,S国和X国是黑色。
金色的大军模型好似一片耀眼阳光,将黑色的敌军牢牢围困在寒北岭以北,护住了帝国安危,让敌人无法踏进国土一步。
他落下最后一枚棋子,气势万钧地道:“就按老子这个策略布兵,那些兔崽子翻不出花来!老子没空和你啰嗦,赶紧把老子女人带过来,你们总统府什么乌龟效率,带个人怎么这么半天?!”
宫圣默然不语。
宫爵抬头,正对上他欲言又止的复杂眸光。
宫爵心头渐渐有些警觉,一个不好的念头升了起来:“踏马的,宫圣你个龟孙子,你是不是瞒着老子,在搞什么瞒天过海的诡计?老子给你守卫国土,你在断老子后路?”
宫圣捏了捏眉心。
普天之下,敢和他叫嚣,说他是“龟孙子”的人,只有他这个无良弟弟了。
可偏偏,今天这事,是他用了些手腕,故意拖住宫爵在先,又吩咐手下审讯顾柒柒在后。
他没什么可以辩驳的。
宫爵说得,都对。
他冲锋在前,而自己残忍断了他的后路,命人对付他的女人。
只是……那个女人不对付不行!
宫圣沉了沉眸光,压下语气,将手中刚接到的血液鉴定书,摆在宫爵面前:
“你自己看。不是我不放人,证据摆在这里,她的确是毒人。你换位思考,若你坐在我这个位置上,你来当这个总统,你是不是能昧着良心,只考虑自己家人而不顾民众安危,随便放一个毒人出去?”
宫爵没好气地扫了一眼,登时就炸了。
大掌猛地一拍桌子。
之前本就被他拍裂的桌面,这下子彻底断开了!
桌上的茶杯、话筒、文件……“噼噼啪啪哐当砰砰砰”地碎了一地又滚了一地。
宫爵踢开椅子站起来,怒容中带着冷冽的寒气:“宫圣,你腹黑到老子头上了?什么狗屁换位思考、狗屁总统?我尊重你,叫你一声哥。不鸟你,你踏马什么也不是!我告诉你,天大地大,都没有她要紧,一个男人护不住自己女人,还护个屁的天下!我宫爵不要命地在前线抗敌,不是为了把自己女人往虎口里扔的!”
宫圣眸光裂开了一条缝隙。
宫爵语句粗暴,可情感激烈而真挚,让人动容。
他这种冷静如万年冰封的人,都不由地为之一动。
然而,最终仍冷漠地道:“可是她有毒。”
无论怎么说,始终是她有毒,她对家国天下不利,所以,不管出于任何情感,都是不能够施以同情的。
成年人,不能感情用事。
“宫圣,你踏马就是一具机器!老子今天算是看透你了!”宫爵狠狠道,“总有一天,你女人被抓,老子看你是不是也能道貌岸然地扯什么家国天下,拿她的命换家国太平!”
宫圣:“……”
这或许无需担心,因为,要烦恼这个复杂问题,首先得有一个女人,其次再来谈取舍、抉择。
而他只有他的国家,他的子民。
或许宫爵说的对,他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云爷:爷在继续写,因为有妖精说希望早点看,爷提前放四张出来,零点还有4张!求各种票哈么么哒】
宫爵摔门而去。
临走前,甩下一句更狠的:“宫圣,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老子让你家不成家!国不成国!”
那浑身挡不住的暴烈气场和眸光中的冷意,让宫圣一瞬间觉得,这个弟弟真的很陌生。
那不是他弟弟,那简直是一头丛林中被夺走幼崽的猛兽!
曾经那个不近女色、冷漠无情的三军统帅哪里去了?
他开始有点隐隐的好奇,那个改变了宫爵的女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
该不会,她身上不止是带毒,还自带迷药吧?
宫爵走后。
宫圣扯了扯领带。
尽管腹黑的计策得逞,他却没有丝毫喜悦。
一想到迷药,他脑海中不由浮现了傍晚时分,在帝国大厦总统套房发生的荒唐事……
他绝对不能和宫爵一样,被一个女人左右了思想。
更不能,为一个女人,荒废了家国天下的正事。
他得迅速解决掉这个意外,不能让这个女人改变自己人生一丝一毫的轨迹,影响他任何一个决策。
拿起电话,他拨给钟秘书长:“下午去过总统套房送咖啡的服务员,找到她,解决掉。”
言简意赅。
钟秘书长一直跟在他身边,连住房都在总统套房隔壁的随从房,因此下午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闻言他立刻专业地点头:“是,我立刻去办。找到那个女孩子之后是否给您先汇报一下她的详细情况?”
宫圣沉默了一秒。
随即,不带任何情绪地命令道:“不必了。”
==
第一监狱。
8号牢房。
顾柒柒正大摇大摆从大敞四开的牢房门口迈出。
迎面气势汹汹地,宫爵一路带着杀气,踢开总统府拦路的保镖和牢房狱卒,闯入了牢房门口。
两人撞了个正着!
宫爵一腔怒火,在看到顾柒柒的一瞬,终于化为了一个强力的拥抱,恨不得将顾柒柒立刻揉入身体里!
“蠢女人,他们对你干了什么?”
连验毒报告都这么快出了,以顾柒柒的性子,恐怕是绝对不会轻易同意对方验血,想必宫圣的人,是使了什么手段吧?
哼,敢对老子的女人使手段,老子十倍奉还!
宫爵的声音,充满了冷冽的气势,尽管他还没有踏入牢房,此刻在牢房里面摔倒的白茉莉、审讯官、狱卒们,全都清晰而深刻地感受到了那股子杀气腾腾的强大气场。
爵爷来了!!!
爵爷您快进来看看,您的女人把我们弄成了什么残废样?我们根本还什么都没对她做呢。您一定要亲眼看一看呐!
您的女人就是个小恶魔,所到之处,不用出手却能搞得我们人仰马翻!
然而,他们内心的哀嚎和期盼,还没有机会说出口呢。
只听下一秒顾柒柒先发制人!
软糯糯的声音,宛如林间最动人最软萌的画眉鸟儿,一字一句,不客气地告状:
“他们乱抓人!污蔑我身上有毒!”
“他们给我乱扎针,看,好大一个针眼!”
“他们想要屈打成招,看,我脸都肿了,手都青了!”
“他们明明沾了我的血没有死,却非要出一个假报告传真给总统,欺上瞒下!”
“对了,他们还说我男朋友长的太丑所以放我出去也没人要,活该让我坐一辈子牢,给他们当小白鼠天天扎针……”
牢房内,众人齐齐石化!
顾柒柒的指控,让他们一度怀疑人生!每个人内心都是崩溃的!
审讯官:拜托小姐!我们是抓了你,但没有乱扎针好嘛?就只有白教授给你抽了血,只扎了一针而已,针眼也不至于像你比划的,有手指那么大吧?
白茉莉:顾柒柒你个贱人!我是打了你一巴掌,可你还了我十巴掌你怎么不说?还有你手哪里青了?你打我巴掌那个狠劲儿,哪里像是手有受伤的样子?
狱卒:我们真的没人说过,你男朋友长太丑那种话啊。我们特么都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你男朋友谁啊?
该不会……特么的是爵爷?爵爷!
爵爷是顾柒柒的男朋友?
麻蛋,为毛感觉天要塌。
所有人都被顾柒柒告状的凶残本事,给惊呆了。
明明前一秒还是清冷淡定一切都云淡风轻无所谓的小御姐呢?怎么在宫爵面前就直接成了软糯狠毒腹黑切换自如的小白兔?
白茉莉更是在心底骂了无数遍贱人贱人小贱人,宫爵是有眼睛有智商有脑袋的,绝对不会被贱人迷惑听风就风听雨就雨的。
然而。
下一秒。
宫爵直接拦腰抱起顾柒柒,俊眉紧锁,大步跨入室内:“谁给你们的狗胆,欺负老子的女人?!”
白茉莉咬牙:宫爵居然真信?!
顾柒柒嘚瑟地窝在宫爵怀里,手指点着地上:“他,他,还有她和他……他们全部骑虎我!扎黑针、威胁我、恐吓我,呃对了还打了我一巴掌!”
“爵爷,我们真的没有……这是误会,这绝逼是误会……虽然一开始检测柒柒姑娘血是有毒的,但很快我们就推翻了这个错误结论,柒柒姑娘没毒!绝对没有毒!我们向柒柒姑娘道歉!”审讯官垂死挣扎,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道歉,试图挽回点什么。
此刻他万分悔恨,为何猪油蒙了心,为了升官发财要审讯顾柒柒?
这种女人坚决不能惹啊!
自己牛逼,靠山也厉害。
一旦不小心招惹了,简直是不给人活路的节奏。
果然,顾柒柒根本对这种磕头求饶冷漠以对,一双黑葡萄大眼睛透出浓浓的讽刺:“有没有误会,看看监控不就知道了?巴掌、镣铐、还有粗针头,监控录像里面应该清清楚楚吧?”
审讯官颓然坐倒在地。
嗷嗷,是,监控录像里肯定只有他们欺负顾柒柒的镜头,而如今他们一个个狼狈摔倒,和顾柒柒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看了录像,爵爷只会更生气!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错了!不用看录像,我们认罪!认罪!听凭发落!”审讯官和狱卒们一个个吓得涕泪横流。
宫爵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此刻还不求饶,难道等着人头落地再后悔么?
可惜,事与愿违。
路副官已经拿着一台超薄小型pad,紧随两人跨进门来:“首长,这是今晚的监控画面,我已经调出来了……”
放的,正是白茉莉打顾柒柒一巴掌、拉紧镣铐,并且给顾柒柒用最粗的针头扎针,审讯官和狱卒们笑着围观的那一段!
顾柒柒那微微抽痛的小脸,紧缩的小手,泛红微肿的脸颊,咔嚓的骨碎声……无一不让宫爵揪心又狂躁!
踏马的,这群混账!!!
宫爵咆哮道:“统统抓起来!扔进军事法庭去!”
审讯官和狱卒们,绝望地抓着地板。
军事法庭和总统府的牢狱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在那里,一切都是宫爵说得算啊,扔进那里,他们还能活着出来么?
白茉莉更是神情巨震。
她万万想不到,宫爵对顾柒柒的庇护,再次刷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
上次是亲自跳湖救人。
这次居然为了给顾柒柒出气,要抓她进牢狱……
她心急如焚,想要开口和宫爵解释。
然而,她嘴巴和舌头被自己的刀子割破了,此刻满口的血,吚吚呜呜地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她抬起头,仰着手去抓宫爵的裤脚,想让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可怜与惨状,说不定能引起恻隐之心,能察觉顾柒柒对她下的毒手。
可,宫爵压根看都不看她,直接抬起皮靴,一脚将她那碍事的手,给踹开了。
就好似踹开一只烂路的臭虫。
那么无情,那么无视。
好冷酷!
白茉莉手指被军靴踹得快要折断了,疼的龇牙裂嘴,又猛然想起,自己还顶着一张血糊糊的丑脸,张着血盆大口……
她一瞬间慌乱地收回了手,掩饰住自己的脸,拼命找地板的缝隙想要躲开……
可谁在意她呢?
宫爵压根连一个鄙视的眼神,都吝啬赐予她!
顾柒柒更是舒舒服服窝在宫爵怀里,享受着男人宽厚结实的胸膛,和那有力的臂弯传递进来的阵阵暖意……压根没功夫搭理这么一个匍匐在地的手下败将!
很快地,路副官带人进来,把白茉莉等人都拖走了。
总统府的保镖和牢狱狱长战战兢兢试图拦截:“这,这不合规矩啊爵爷,恳请爵爷给小的们的饭碗留几分情面,至少办了手续再带人走呐……”
“办什么手续!你们抓我家爵爷的女人办手续了吗?”路副官一句话,让那些人目瞪狗呆,哑口无言。
顾柒柒是毒人这件事,完全是临时意外发现的,抓回来就急着审讯了,哪里办了什么手续?
为了不让民众恐慌,连对外消息都封锁了。
只有一个不怕死地还在哭丧着脸嘀咕:“可是审讯官和白教授他们犯了什么大错,要去军事法庭那么夸张啊,我们自己人不说什么,传到外面去,民众会抗议的啊,军事法庭不是只审讯军事案件么……”
“呵呵,他们的错嘛……”路副官冷笑,“诬告并企图伤害军医学院的天才学生、未来帝国第一军医,企图让我们帝国军队失去最重要的培养人才,抹黑我们帝国军人的形象,不尊重我们帝国未来军医的职业地位……”
路副官随随便便,就念了一大串罪名。
吓得狱长和保镖们,一个个再也说不出反对和阻拦的话。
妈呀,若是这些人涉嫌罪名这么多,那还是赶紧带走,去别处审判吧,咱们监狱可不想惹这种棘手的事儿!
宫爵带着顾柒柒扬长而去。
路副官则押送着这几个人,直接去了宫爵的基地,关押起来,连白茉莉也不例外。
【云爷:欠一张明天双倍补!晚安吻!】
深夜。
帝国各路媒体炸开了一串消息。
先是帝国总统府护卫队队长、第一监狱审讯官等人,涉嫌乱抓无辜医学生入狱,并用不适当方式逼供,由帝国军事法庭连夜宣判革职并处以20年有期徒刑。
这则消息还没有引起太大的水花。
毕竟,处理一两个官员,在各国都是常事。
但接下来的重磅消息,就牢牢吸引了各方八卦人士的神经了。
首先是帝国医学界赫赫有名年轻貌美、家世显赫的女教授白某,被指控败坏医学职业道德,为泄私愤给无辜受害人做伪证,扎毒针,企图陷害对方。
事发败露,证据确凿,收监入狱!
该女教授教职被当场宣布剥夺,帝国所有的大学和研究机构,终生不得录用!
官员受罚不算什么,可这女教授是帝国医学界数一数二的美女呀。
美女受罚,而且是锒铛入狱,剥夺了显赫的教职身份,简直让人大跌眼球、不胜唏嘘。
然而。
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帝国三军统帅宫爵连夜审讯了以上犯人之后,直接向内阁会议提交了总统弹劾令,要求帝国总统为此事公开道歉!
理由嘛,两条。
第一是帝国总统驭下不严,下属护卫队长和审讯官犯错,上司理应赔罪!
第二是放任没有道德水准的医生参与审讯,导致帝国有毒人的脑残谣言四起,理应公开辟谣赎罪!
这一弹劾案,让整个帝国政商两界,为之哗然!
要知道,宫爵弹劾的可是他亲哥!!!
总统大人曾在副总统位子上主政多年一直享有清誉,从未犯过哪怕一点小错,深得民众拥戴。
不久前,竞选总统上任时,更是罕见的内阁全票通过,民众投票数量十倍碾压竞争对手,将对方打击的是体无完肤!
如今,第一次公开道歉,居然是被亲弟弟逼的!
帝国民众和媒体,瞠目结舌地看到,深夜新闻直播节目中,敬爱的总统大人宫圣,居然真的,鞠躬道歉了!!!
只有清楚内情的路副官等人,看着那电视画面,心内无限抽搐感慨……首长大人,您为柒柒姑娘虐起渣来连亲哥哥都不放过啊!
万里之外。
S国。
将军府。
条顿将军一瞬不瞬地盯着卫星监控画面。
当他看到宫圣在电视机镜头前微微鞠躬的时候,他哈哈哈大笑三声“宫圣你也有今天!兄弟内讧什么的,本将军最爱看了!”
属下小声提醒:“将军,按照帝国今天放出来的消息,说毒人是不存在的……可福毛和铃A迟迟不传消息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蠢货!毒人当然存在,而且,宫爵此举就是为了掩饰毒人!以为本将军是傻子吗?”
“将军英明!那……毒人是不是今天新闻里说的那个医学院女学生啊?”
“废话!当然不是!”条顿将军一脸深沉,歪了歪鼻子,“越掩饰的才越有问题。那女学生是拿出来的幌子。白茉莉才是真正的毒人!”
属下十脸懵逼:“啊?这……”
“蠢货!如果不是白茉莉真的有问题,宫爵为什么把她关进监牢,软禁起来!你懂什么,这叫变相保护!只有把她关在监牢,才能让所有人都接触不到她,包括我们派出去的杀手和暗探,也没有机会接触她!”条顿将军斩钉截铁地断定。
“将军果然英明神武,属下愚钝无知,万万想不到宫爵居然有此等无耻阴暗深沉的心机……可是这女人被宫爵保护起来,我们接触她的机会都被断掉了,还怎么下手取她的毒血啊……”属下一边吹捧,一边忧心忡忡。
条顿将军冷哼一声:“瞎担心个球!世界医学大赛在即,各国医学界的泰斗专家齐聚帝国,本将军会把最后一张王牌派出去!”
“王牌?!将军,您真的要派那个人……”
属下不寒而栗。
传说中,S国杀手排行榜上,福毛和铃A排在第二第三。
而排行第一的老大,去年被派去刺杀宫爵,结果铩羽而归,重伤到现在都没有养好。
但,很少有人知道,在S国杀手排行榜顶端,还有个比第一名厉害百倍的王牌杀手!
“只要能把白茉莉抢过来,用她的毒血研制最厉害的毒素武器,把帝国那群短腿黄皮人给全部绞杀掉,本将军不惜一切代价!”条顿将军低吼,“还不快去安排!”
==
同一时刻。
白家大宅。
白夜渊从浴室踏出,腰间系着松松的浴袍,额前的碎发还滴落着水珠。
此刻不穿西装的他,看起来卸下了平素的阴郁冰冷,多了一分人间烟火气息。
他眸光扫了一眼手机上推送的最新消息。
薄唇微微勾起:“宫爵还真是为了那个女人,什么都能做……连白茉莉都被弄进监狱,啧……”
怼天怼地怼兄弟,这种事也只有宫爵那个简单粗暴的家伙能干的出来。
若换作他……
对女人哪里用费这种心思?勾勾手指不就勾到了?
他扔下手机,朝床边趴着的小人儿,勾了勾手指。
萧柠正裹着小被子瑟瑟发抖呢,冷不防被他一勾手指,眼神瑟缩了下:“呜呜,我肚子疼,我好像要来例假了……”
白夜渊眯眼:“小柠檬,你例假是哪一天起到哪一天止,你认为我会不知道?”
萧柠欲哭无泪:“……”为毛找个借口都被拆穿?里那些桥段果然都是骗人的!男人不会相信这种借口嗷嗷!
白夜渊一步步走近床边,解开睡袍带子:“越来越不乖了呐……说谎的孩子要吃胡萝卜的……”
说着,他的某个部位可耻地弹跳了下。
萧柠瞬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她明白,白夜渊说的胡萝卜是什么东西!!!
呜呜呜,她曾经也是很纯洁很有节操的好嘛。
如今什么胡萝卜、草莓、香蕉、奶昔、小蓝莓、小豆……统统都不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是有了不纯洁的隐秘含义。
更可耻的是,在白夜渊多次教导下,她居然做到了秒懂!
猛然间,她想起刚才白夜渊看手机的时候,似乎说了一句白茉莉进监狱。
这是怎么回事?
她没看新闻还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这并不妨碍她捡起一个现成的好借口!
“白茉莉小姨她在监狱,你要不要去保释她出来呀?大晚上的,监狱里一定很冷很阴森吧……”
萧柠楚楚可怜的大眼睛里,盈着一汪水,充满期待地看向白夜渊。
小舅舅一定会去保释白茉莉吧?不管白茉莉多么坏,始终是白家人,小舅舅最重视家族名誉,应该会亲自去的吧?
这样,她今晚就可以逃过一劫了!
虽然柒柒出事被抓走那一瞬,她脑海里只有唯一一个念头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要救柒柒出来。
甚至主动给白夜渊打电话求他托关系放柒柒出来,不惜答应他一切条件,他让她做什么都行。
可此刻,面对刚从浴室里出来,浑身充满男子气息的白夜渊,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给恶魔开出了一个怎样可怕的条件。
天呐,让他对她做什么都行!!!
白夜渊今晚得怎么折磨她啊。
绝对会让她的小身子承受不了的吧?
萧柠一点也不后悔救柒柒,却开始后悔自己提了一个蠢条件,这不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吗?
还好白茉莉进了监狱,她终于有了一线机会。
小舅舅啊小舅舅,求求你去救白茉莉那个贱人吧……
然而。
天不遂人愿。
老天就是特别喜欢和弱势的人作对,让其雪上加霜。
只听白夜渊毫不在乎地道:“白茉莉?她最近自作主张干的蠢事太多,活该被人整进去。就让她在监狱里呆几天,好好受受教训、反省一下她的蠢行,岂不是好?”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但是的。我白家人,若是这点苦都吃不得,那就死在监狱里算了。”
“小舅舅,她毕竟是女孩子呀……”
“女孩子就要乖乖听话,别乱跑……别觊觎不该觊觎的男人,自然不会被人教训。小柠檬,你是不是不乖,想要反悔你今天的承诺,嗯?”
萧柠心头一颤:“没,没有。”
“如今顾柒柒已经没事了,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看看你的诚意?你说了做什么都行,嗯?”
萧柠咬着被单,都快哭出来了:“我……我不懂怎么做……”
白夜渊勾唇一笑:“没关系,凡事都有第一次。尝尝胡萝卜的味道如何?”
萧柠想死的心都有了:“……”
片刻后。
室内传来一阵清晰的吧唧声。
白夜渊倒抽一口凉气:“小妖精,谁说你不会的,你这不会比会的还勾人,嘶……”
萧柠:“唔唔……”她想反驳,可嘴里有东西,没法说话!
一小时后。
萧柠求饶:“呜呜,太疼了,我,我不行了……”
白夜渊训斥:“小柠檬,有点敬业精神!”
萧柠:“……”没听说过做这种事还要敬业的!
白夜渊忽然低低一笑:“如果你没有敬业,我这里倒是很多,可以给你一点……”
萧柠:“……”他给她敬业?什么意思?
白夜渊这种腹黑阴郁的男人,说话绝对不会是字面的意思。
敬业……精……业……?
啊!!!
萧柠觉得要疯!
她耳朵这是猝不及防被某个无耻男人给强了!
三小时后。
萧柠已经有气无力:“呜呜,可以停了么?”
白夜渊低喘:“你这是在藐视我的体力。”
于是,被藐视的男人用双倍的时间,继续证明了他的强悍!
千里之外。
白浪在热得快要把人烤熟的非洲部落里,给伤兵诊治疟疾病毒。
他看到手机上传来白茉莉入狱,宫圣被迫公开道歉的消息,乐得从病床边弹跳起来。
忍不住在简陋而狭窄的帐篷里转圈圈:“啊哈哈哈,终于有人比我还惨了!现在你们知道宫爵对那个女人是如何丧心病狂地护短了吧?啊哈哈哈!”
可是笑着笑着,一抹心酸涌上心头。
为毛他躲这么远,还能被千里之外的小妖精给虐成了狗!
宝宝很坚强,宝宝不哭!
==
帝都宫家老宅。
难得的,半夜还灯火通明。
宫擎夫妇守在客厅,宋宋默然地在亲手冲泡一壶功夫茶,仿佛借由茶水来安抚情绪,而宫擎则焦躁不安地在厅中踱步,连很少出来走动的宫老爷子都坐在轮椅上,被佣人推了出来。
除了宫宝贝关在房间里看监控录像找小姐姐,终于累得睡着了,其他宫家人,基本都到齐了。
“宫圣呢?”
“他刚才处理完新闻发布会,出了今晚这么大的事情,后续还有很多工作要跟上,有得他忙有得他累了,估计今晚睡在总统府,应该不会回来了。”
“宫爵那个臭小子呢?”
“你觉得他在这种时候会回家?把自己亲哥拉下水这种缺德事做尽了,他还有脸回来?”
就在宫擎一口断定宫爵接下来肯定要装作很忙,根本不会回来给他们一个交代的时候。
“叮咚——!”
门铃掀动。
随着佣人打开大门。
宫爵那独一无二坚实有力的军靴声,从庭院外传了进来。
“那臭小子居然敢这个时候上门,我非打断他狗腿不可!”宫擎怒气上涌。
他万万想不到,宫爵有胆子第一时间回家!明知道他们会很愤怒!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上门?”宫爵冷冽的嗓音传来,“还有,宫擎,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语气,不要给我在人前丢人现眼!”
随着高大的男人气势万钧地迈步进来,他怀中抱着的那个娇小的女孩,霎那间让客厅中的所有人,都石化了。
宫爵敢第一时间回家已经够让人震惊了。
可他居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了个女孩!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宋宋手中的茶杯都一颤,茶水险些全洒了。
宫擎总算明白了,宫爵那句“不要在人前丢人现眼”是什么意思,感情宫爵是觉得,自己老爸在自己女人面前太丢人了是吧?
这个不肖子,纯属欠揍!
“这里是宫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尤其是乱七八糟的女人!老子不认!”宫擎脸色黑了黑。
哼,那种来历不明的女人,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不会同意他们交往的,带回家也没用!
宋宋轻轻拉了拉宫擎的衣襟。
“哥哥,你少说两句。我看那女孩干干净净眉清目秀的,未必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听孩子说完再下结论啊……”
“听他说?他能说什么实话!哼!”
宫爵冷冷扫了一眼宫擎,骄傲地抬起下巴:“你想多了,我今天不是来征求你同意,我是带她给爷爷看一眼。爷爷,这是顾柒柒,我认定的媳妇儿。”
宫爵一句“我认定的媳妇儿”,顷刻间炸晕了宫家所有人。
佣人们捂着嘴咬紧了舌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尖叫:天哪这是未来少奶奶吗?!!那么小耶!!!特别是在高大威武的爵爷怀中简直就是一只柔弱的小鸟,成年了没有?万万想不到爵爷喜欢的是这种类型嗷嗷嗷……
宫老爷子和宫擎都是呼吸一滞,年近八十的老爷子差点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宋宋呆呆地看着两人,手中的茶杯彻底摔在了地上。
“哐当——!”
茶杯坠地碎掉的声音,惊醒了众人。
宫擎第一个破口训斥:“混账!什么媳妇儿?谁同意的?”
宫老爷颤颤巍巍地,把轮椅往前挪了两步,苍老的面孔皱成一团,凝视着宫爵和顾柒柒,语气也有些愤怒:“臭小子……”
宫擎这还是生平第一次和自己老爹宫老爷站在了同一战线,忍不住更加严厉道:“你看,全家没有一个人同意!宫爵,你立刻带人滚出去!宫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
一片反对声中,宫爵挑了挑眉,不为所动:“你确定?走了我可是不会再回来的。你最好想清楚!”
宫擎:“……”特么的威胁儿子不成,这是被儿子反威胁了?
身后,宫老爷已经迫不及待要发表看法了:“臭小子,臭小子……”
八十多岁的老人家,身体又不大好,腿脚已经瘫痪多年了,说话都含混不清。
宫擎让开一点,把宫老爷轮椅往前推了推。
他就不信,宫爵敢和他顶嘴,难道还能有脸和八十岁的爷爷顶嘴?那也太混账了!
果然,宫爵客客气气地:“爷爷,您说。”
宫老爷顺了半天气儿,终于沙哑着嗓音,颤颤巍巍把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敲:“臭小子,这么好的孙媳妇怎么不早点带来给我看看?当老头子我眼睛瞎了看不清楚吗?”
宫擎:“……!”
众人:“……!”
老爷子,您堪称神转折啊!
宫老爷一开了口,就刹不住车了,左看顾柒柒右看顾柒柒,满意的不得了:“这孩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皮肤也好,眼睛有神,不胖不瘦,透着一股子灵气,灵,太灵了!和我们宫家气场很合!哎呀,还是我宝贝二孙子有眼光!”
宫爵勾了勾唇:“爷爷。你眼光也不错。”
祖孙二人一拍即合,可把宫擎气得够呛。
亲爹居然和自己唱反调,他还没同意的儿媳妇,老爷子居然就认了?
老爷子是不是老糊涂了?连调查一下这个女人的来历都不调查一下,就这么随随便便同意了?
宫擎沉了沉声,皱眉对宫老爷道:“今晚宫圣被弹劾,老爷子你可知是因为谁?就是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狐狸精,把爵儿迷得失去理智,居然挑唆他们兄弟内讧!白白让外人笑话!这种不安分的女人,怎能进我宫家?老爷子你想想清楚!”
宫爵淡淡道:“身为总统,犯了错不道歉才是不要脸,才让人笑话吧?知错认错,有什么好笑话的?”
宫老爷深深点头赞许:“是这个道理。总统也是人,认个错没什么大不了。我觉得爵儿没错,圣儿就是太过追求完美,偶尔让他出错一回也好,现在不是很流行,这叫挫折教育嘛。”
宫擎差点没有气背过去!
这特么叫挫折教育?他的新华字典是不是没特么更新?你们是不是在逗我弯儿?
堂堂一国总统在电视上对全国民众鞠躬道歉,还不叫丢脸?!
二儿子抓了大儿子的人,逼着大儿子认错,还不叫过分?
大儿子二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眼看着大儿子受挫,而二儿子又如此嚣张死不悔改,宫擎心里这口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老爷子,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的真正来历?你觉得宫圣会无缘无故抓这个女人进监狱?她若不是身上有疑点,宫圣会抓她?虽然宫爵那个臭小子企图把她洗白了,可我不是傻子,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若不是这个女人真的有问题,身上真的有毒,宫爵会这么紧张地连夜给她洗白,制造声势抹除她的罪名?老爷子,你用脑子好好想一想,别被这个臭小子忽悠了!”
“我还没有老年痴呆,不用你教我怎么分辨是非。”宫老爷哼了一声,“我就是看着这姑娘和爵儿般配的很!重点是,我二孙子很稀罕她!我就盼着她赶紧过门,趁我没死之前,给我再生个小孙女……”
顾柒柒缩在宫爵怀里,听到宫擎反对她和宫爵,倒还没有什么意外的,然而听到老人家这么殷切地期待她什么过门,什么生孙女,她脑子都快懵了。
这位爷爷,我可是第一次上门,您是不是进度条拉的太快了些啊。
她偷偷瞪了宫爵一眼,都怪他,蠢男人怎么二话不说,就把她给拉过来见家长了?
这也太尴尬了啊啊啊啊……
她早该想到宫爵的简单粗暴,不按常理出牌,刚才就不该和他一起下车啊!
顾柒柒一脸尴尬,宫擎却是一脸愤怒,他万万没想到今晚最大的阻力居然来自于老爷子。
早知道不让老爷子出来了!
“天晚了,送老爷子回房休息!”他沉下脸。
宫老爷一敲拐杖:“我还精神的很!来,爵儿,带你媳妇过来坐下,站着说话多累!再给爷爷好好说说,你媳妇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啊……”
宫擎咬牙:“够了!坐什么坐!说了我反对!当儿子的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还要这种儿子干什么,赶紧滚!你们在外面随便怎么乱搞,别搞到我宫家来,别想名正言顺当我宫家的媳妇,我眼不见心不烦!”
宫老爷淡淡挑眉睨了他一眼:“你好像忘了,当初你娶媳妇我也反对来着,结果呢?你听我的了?”
宫擎:“……!”老爹你特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是说那种事情的时候吗?
宫爵却勾唇冷笑:“原来父亲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自己追求恋爱自由,却来干涉我娶媳妇,我倒想问问,宫圣那不要脸的劲儿是不是跟你遗传的?”
宫擎觉得今天一定是八字不合,水逆!!!
特么的老子和儿子联合起来气他,快要气炸。
“臭小子,难道你不是我亲生的?当年的事情和现在能一样吗?我和你妈妈那是因为一场误会,世人皆以为我们是亲兄妹,你爷爷才反对我们!你呢?你这破事儿能和老子的相提并论吗?”宫擎一直以他和宋宋的爱情为傲,当年他们是怎么突破世俗偏见而终于喜结良缘、白头偕老,是他一生最大的骄傲。
自己的蠢儿子居然敢质疑这份神圣的爱情。
简直不能忍!
宫爵:“我和柒柒也是一场误会。世人脑子愚蠢,听信白茉莉的假证谗言,以为柒柒是毒人。实际上她健康得很,如果她有毒,我和她24小时黏在一起,怎么没把我毒死?拜托你用点智商!”
宫爵也是意志坚定,掷地有声!
他对顾柒柒的守护之意,再明显不过了。
只可惜宫擎先入为主,压根不相信他一个字:“你没事不代表别人没事。别的不说,她这种危险的女人进了宫家,若是她哪一天想要使坏,我们防不胜防。我和你母亲、爷爷一把年纪也就算了,可是你哥呢?若是帝国总统被弟媳妇毒死在家里,我们宫家可真就成了帝国百年来最大的笑话!”
宫爵也不爽了:“老子女人的血,老子都不舍得让她流一滴。你以为你是谁?宫圣算老几?值得用掉我女人一滴珍贵的血?别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
宫擎:“……!”特么的气死老子了!这么狂妄嚣张的儿子,绝对不是他亲生的。
宫爵的话又毒又直接,呛得宫擎直翻白眼。
偏偏宫老爷还要在旁边煽风点火:“爵儿说的对。他和这姑娘专心过自己小日子,给我生小孙女,哪有什么时间搭理你?你别自作多情了。宫擎你忘了你当年要娶媳妇,不也是这么一意孤行吗?你怎么就不能理解理解年轻人的想法?”
宫擎:“……”特么的能不能不要一直提以前,一直揭我的短?和我唱反调!
说好了家长的权威和威严呢?
就在宫爵和宫擎、宫老爷子祖孙三代三个暴烈男人争吵不休的时候。
一直怔怔地没有说话的宋宋,终于抿了抿唇,先把佣人都给挥手屏退。
这才轻声开口,嗓音微颤:“你们……停一停。都没有人注意到,咱们爵儿,终于能碰女人了吗?他……一直抱着这个女孩儿,可却没有过敏。爵儿的病……这是好了么?”
宋宋说着,眼角噙着泪花儿。
因为宫爵的病,这么多年来,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能碰他一下,和他拥抱!
如果宫爵真的病好了,那她……她真想要抱一抱她的好儿子!而其他的事情,比如这个女人的出身是否清白,这个女人身体是否带毒,真的不那么重要了。
宋宋这么一说,三个男人果然都停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齐齐盯紧了顾柒柒。
顾柒柒本就尴尬,这下子小脸更红了,不由地往宫爵怀里埋去。
宫爵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托起她的小下巴,让她那精致可爱的巴掌小脸,展现在家人面前:“蠢女人,害羞什么?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随着顾柒柒的正脸转过来,宫家几位长辈,不由亮了亮眼。
连最挑剔的宫擎,都不由挑了挑眉,微叹了声。
这女孩儿,真真儿是明艳动人!
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清澈无比,宛如洒着淡淡星光;两瓣娇唇如新酿的醉酒樱桃,甜美可人;
最让人惊叹的是那惊为天人的细腻肌肤,白皙如雪,吹弹可破;偏偏又有一道英气勃勃的眉毛,携着几分娇俏清冷,给这张精致的小脸,抹上了一层不输于男子的潇洒气质。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凝视着这张脸,都不得不服气造物主的偏爱和精雕细琢。
哪怕穿着最朴素的衣服,这女孩浑身透出来的气场,都让人无法小觑。
她实在是,又帅又美!
宫爵骄傲地将顾柒柒搂紧了几分:“谁还敢说老子眼光差?”
他那自豪又嘚瑟的摸样,简直就差说老子女人天下第一美貌了!
听得宫擎唇角抽搐了下,哼出一抹冷笑:“谁知道她用了什么毒药给你?连专攻基因药物的医学教授白茉莉都治不好的病,她一个小丫头能治?骗人不打草稿是吧?”
宫爵皱了皱眉。
父亲反对他和顾柒柒在一起,他不在乎,但,一而再再而三地藐视她、轻贱她,这让他十分恼火!不能忍!
之前一直若有若无想要慢慢铺垫,慢慢让家人接受她的想法,是因为他以为还有时间,还可以慢慢来。
但今天顾柒柒突然被宫圣的人抓进牢狱,这让他登时有了紧迫感。
宫圣是什么人?
那可绝对不是什么温柔斯文的哥哥,什么仁爱宽厚的小白兔总统,宫圣那不动声色、深藏不露的腹黑性子,他最一清二楚。
今晚的事,宫圣二话不说咽下苦果,直接道歉,绝对不是揭过不提了。
换句话说,可能一般民众会相信顾柒柒不是毒人,但宫圣绝对不会相信。
也就是说,这件事没完,宫圣还会追查到底。
如果他不在今晚把顾柒柒带回家,把顾柒柒的身份给坐实了,宫圣恐怕会迅速来个反击,顾柒柒时时刻刻都会有危险。
所以,他不能等。
他要立刻宣布关系。
至于宫擎的反对……特么的老子就是要定她了,你们爱谁谁,老子不在乎你的挑三拣四了好吗?!
感觉到宫爵的狂躁因子正在蠢蠢欲动,顾柒柒心头一跳。
她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宫爵今天突然带她来见父母让她措手不及,但,有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她还是要做的……
她小手轻轻推了推宫爵:“放我下来。”
宫爵紧紧拦腰抱着她,仿佛生怕把她放下来,她会被家人给吃得渣都不剩一样,固执地摇头:“不行。”
她无奈在他耳畔吹了口气,轻声道:“蠢男人,抱我什么时候都可以,晚上回去你随便抱……但是现在,先让我下来说话。”
那句“随便抱”,成功地给宫爵顺毛了!
固执的男人退步了。
老老实实地把她放下来,却仍紧紧把她护在身边。
顾柒柒无奈地扫了他一眼,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对他嗔道:“别这么紧张,你放松点,不然我怎么收服你妈妈?”
宫爵心头的火气,被顾柒柒三言两语就给弄得没了脾气,喉结滚动,只吐出一个字:“好。”
老婆长得美说什么都对!
宫擎眼看着儿子那一副对着自己就动不动爆粗,对着顾柒柒却轻易被顺毛的怂样,看的他一阵火大。
靠,以为只有你这臭小子有女人,给我们秀恩爱是吧?!
他不由朝宋宋靠近了几分,想要搂一搂自家老婆也秀秀恩爱。
无奈,宋宋此刻眼神和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根本没空搭理他,反而朝他反方向走开了两步。
宫擎:“……!”年纪大了难道就注定只能被塞狗粮了吗?心塞塞……
顾柒柒脚尖落地之后。
定了定神,小手牵起宫爵,就往宋宋身边走,大大方方地道:“阿姨,你可以碰碰他试试,没事的。或者,直接抱抱也行的,我保证他不会过敏。”
宋宋一脸惊喜:“真的?”
宫爵一脸难以描述:“……”靠,媳妇把俺当抱枕给卖了!卖了!
虽然是卖给亲娘,但宫爵还是十分幽怨地,瞪了顾柒柒一眼。
顾柒柒装作没看见,笑吟吟地把他继续往宋宋身边推。
宋宋上前一步,顾柒柒往前推一步。
宫爵的手,靠近了宋宋的胳膊。
宋宋呼吸都要停顿了!
这是她生下来的儿子,可似乎这一生都注定磨难多多,小时候的那场撕心裂肺的意外就不说了,后来宫爵回家,失而复得,却得了不能碰女人的怪病。
让她想拥抱一下自己的儿子都不行!
此刻这个女孩却保证可以。
她眼底涌起淡淡泪光,又看了看顾柒柒坚定而真诚的小脸,顾柒柒眸光中透出来的那股让人信服的力量,打动了她。
她决定相信这个女孩,试试!
她张开手臂,直接把身材高大的儿子轻轻抱住。
最初她只是松松地揽着,生怕宫爵会出现过敏症状,太过危险要急救,然而,随着一秒、两秒过去,宫爵并没有什么不适的反应,她呼吸顿时深长起来,猛地紧紧抱住了他!
这是帝国的三军统帅,却也是她的儿子!
和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没有任何顾虑地抱紧自己的儿子!而不是每天在新闻和电视上看到他远远地出现在各种重要的场合,遥不可及,或者近在咫尺也不能碰触。
宋宋抱住宫爵,眼底压着的泪花,终于忍不住决堤而出,打湿了宫爵的衣襟。
这一刻,不止是宋宋,宫爵也是震撼的。
原来,被母亲拥抱,是这样的感觉啊……
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很陌生,但,却让他生命中缺失的一部分,终于得到了妥善的填补。
两人相拥着,良久,还是宫擎咳嗽了声,宋宋才送开了手。
宫擎那不悦的目光,仿佛在责备儿子,臭小子,你特么抱我的女人抱那么久!
宋宋却欢喜的微微抽泣,嗓音哽咽:“爵儿,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宫爵没有回答,侧身,更紧地挽住顾柒柒的小手。
如果没有顾柒柒在他身后,一直贴着他的身体,抚着他的手腕,刚才他是不可能和母亲拥抱而不出事的。
素来冷冽骄傲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无言的感激。
宋宋明白儿子的心思。
儿子不需要感谢,他需要自己的女人得到认可。
顾柒柒在这种情况下,被男方家长强烈反对的情况下,还能毫不计较,伸出援手,帮他们母子进一步拉近关系。
这样的女孩儿,很大度,很善良。
本就已经让她好感度光速上升。
她若是不做点什么,别说儿子会心寒,她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宋宋柔声开口:“柒柒,谢谢你,我看得出来,爵儿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如果你愿意,经常和爵儿回家来坐坐吧。”
她虽然没有直接说承认顾柒柒的身份,但,已经是默许两人的交往了!
毕竟,她也要顾着点老公的面子,老公前脚否定,她也不好肯定的太直接啊。
嗯,今晚再好好劝劝家里那个死傲娇又死固执的蠢男人吧,人前还是给他留几分面子。
然而,宫擎并不觉得这是给他留面子。
他简直要气炸了好吗。
媳妇和老爹一个劲儿和他唱反调,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就是一个拥抱?这就能把媳妇给收服了?他不服!
宫擎是个男人,完全体会不到,母亲可以拥抱自己儿子的那种,万分激动感慨的心情。
宫擎拉着脸:“阿猫阿狗都能来宫家做客了,哼,别以为拉了一个同盟你们就胜利了。宫家的族谱我说了算,入不了族谱你们就算领证也是黑户!”
哼哼,杀手锏在他手里,臭小子,狐狸精,你们讨好宋宋是没有用的!
然而。
下一秒。
宫老爷子咳嗽了一声,幽幽地来了一句:“好像当年有个不孝子,也是背着老头子我去领证的,也没管能不能入族谱啊……”
宫擎:“……!”特么的又揭我老底!这特么绝壁不是亲爹也不是亲儿子!
当年他和宋宋结婚,足足结了三次都没成!
但不管哪一次,他都压根没鸟过宫老爷的看法!
宫老爷当年那么反对他的婚事,怎么到了孙子这里,通情达理的不像话,简直太不公平了。
然而让他万万想不到的是。
很快宫老爷就刷新了不公平的下限!!!
只听宫老爷转向顾柒柒,立刻是一副和颜悦色,慈祥无比的长辈神态:“柒柒啊,你真不错,居然把爵儿不能接触女人的病都治好了……”
“宫爷爷,我没有治好,只能是暂时缓解。”顾柒柒如实回答。
只能在她也在场的情况下,让宫妈妈暂时得到一点点做母亲的欣慰。
宫老爷却并不在意,仍是赞赏连连:“我就欣赏你这种直爽坦白又不做作的女孩子。来,好孩子,今天爷爷不知道你会来,没有给你准备什么贵重的见面礼,这个小玩意儿你拿去玩玩吧。”
说着,他摇着轮椅到博古架上,取了一个小盒子过来,递给顾柒柒。
顾柒柒推辞:“宫爷爷,我不能收您礼物……”
“你不收礼物就是嫌我老头子太老太丑!”
顾柒柒:“……”她总算明白,宫家不止一个宫三岁!幼稚和不讲理是会遗传的!
宫爵勾了勾唇,直接夺过盒子,塞到她手中:“拿着!不拿白不拿!不能白让他们骂了!”
顾柒柒唇角抽搐:“……”
顾柒柒被宫爵的神逻辑给跪服了。
她还想推掉,宫爵却长指一动,直接打开小盒子。
没有做好准备的她,顿时瞳孔一缩,眼睛被华丽的光芒刺了一下。
再睁开的时候,看清小盒子里的是什么,她无语了。
这玩意儿也能随便玩玩?
宫爷爷,您确定不是逗我弯儿么?
盒子里静静卧着一枚奢华血钻,目测足足有十八克拉的鸽子蛋,切工堪称完美,无数精致切面折射光线,让这枚血钻耀眼的像个小太阳。
钻石常见,红色的血钻可不常见。
这么贵重的见面礼,宫爷爷还说随便玩玩!
顾柒柒唇动了动,推辞的话还没等说出口。
小污龟已经激动地哀求:“主银主银求求你了,留下吧,赤橙色的宝石最适合我们升级用了,何况还是介么大的一坨,留下吧留下吧,我知道你不喜欢佩戴珠宝,我们不戴着,就留下来吸吸灵气好不好嘛……实在不行你踹了爵爷的时候再扔回给他们嘛……”
顾柒柒:“……”
宫爷爷知道真相会不会吐血?
此刻,比小污龟还激动的是宫擎。
当他看清楚这枚血钻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怒瞪着宫老爷:“这不是我们宫家的传家宝?当初我大婚的时候,你怎么没拿出来?!”
宫老爷面不改色,眼神看向别处:“现在给了爵儿的媳妇,殊途同归嘛……”
什么殊途同归!明明是誓不两立!
宫擎要炸!他真的要炸!
宋宋却稳住自家老公,赶紧打圆场:“今天爵儿能把柒柒姑娘带回家看看,我们很高兴认识这么单纯善良的姑娘。因为时间太晚了,大半夜的招待不周,下次我们再约时间正式见面好不好?还望柒柒姑娘不要介意。”
说着,猛使眼色给宫爵,让宫爵赶紧见好就收,别在刺激宫擎了。
药下的太猛,会适得其反呀。
宫爵眯了眯眼,反正今晚他只是来宣布一下,本就没指望家人会立刻同意。
能让爷爷拿出传家宝,让母亲转变心意,已经是非常意外的收获了。
至于那个顽固的死傲娇……哼,先晾着他!
“蠢女人,我们走。”宫爵自然而然地挽起顾柒柒的小蛇腰,准备告辞。
宫老爷还在眼巴巴地盼着:“对对,早点回去,赶紧抓紧时间睡觉造人,早点给我再抱上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孙女。”
顾柒柒唇角抽搐了下。
宫爷爷还真是人老心不老,这么没羞没臊的“抓紧时间睡觉造人”的话,居然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了出来!
因为这话实在让顾柒柒有些尴尬,也就压根没有仔细回味这话中“再抱一个”,是什么个意思,更不会专门去琢磨,为何一定要一个“小孙女”,而不是小孙子。
眼看着宫爵得了便宜卖乖,要拉顾柒柒走。
宫擎终于忍无可忍爆发了,冷着一张脸,意味深长地道:“什么单纯善良?谁家单纯善良的姑娘,会那么厚脸皮,第一次上门还没被承认,就卷走别人的传家宝?”
宫擎话音一落,宋宋已经开始捂脸了。
天呐,嫁给一个直男老公,真是人生最悲催的事情。
老公你说话就不能经过一下大脑嘛?这种话会把儿媳妇气跑的你知不知道?!
你不想要儿媳妇,可儿子还要娶媳妇呀。
唉,然而她已经无法阻止自家老公对儿子媳妇的怨气了!
本以为宫擎这么欠揍的难听话,会让顾柒柒这种年龄的小女孩下不来台,面皮薄一点的可能当场就哭出了声,就算面皮厚一点的也会甩脸子走人。
然而。
顾柒柒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轻轻推开满面怒容想要替她出头的宫爵,将手里的小礼盒轻轻翻转,随意把玩着,
根本不像是手里捏着上千万的血钻,而是真的像宫老爷所说的“拿去玩玩”。
似笑非笑,淡然开口:“宫先生,您不喜欢我,我知道,不过这个礼物并不是您给我的,所以我没必要和您交代什么。即便您不说,我也会告诉宫爷爷一声,我的想法。”
“好孩子,你说。”宫老爷慈祥地道。
“宫爷爷,这血钻我真的不能收。”
宫老爷脸色一下子变了,急道:“怎么不能收?你别听那混账的话,他脑子不清醒!我还没死,这传家宝给谁,我老头子说了算。”
顾柒柒微微摇头:“不是因为他。”
宫擎冷笑:“狡辩!你接下来想说的台词,我已经一清二楚,不就是想假惺惺说什么,你爱的是宫爵的人,不是他的钱,所以你不收礼物。呵呵,装什么不爱钱财?!这一套狗血戏码,你到别的豪门去用,在我宫家不吃这一套!我宫家不交这个智商税!”
被宫擎打断,顾柒柒挑眉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一抹淡淡的不屑。
身旁,宫爵忽然预感到了什么,猛地拉住她纤细的手腕:“蠢女人,别说了!跟老子回去!”
顾柒柒看似柔弱的小身子,这一刻却坚如磐石,不为所动,继续道:“宫先生,你错了。我不能接受这血钻,是因为我还没有答应宫爵,和他正式交往,我并不想当你们宫家的媳妇。”
宫爵面如寒冰,冷冷地瞪了宫擎一眼!
那眼神中的怨念,简直能杀死一万头大象:都是你坏的事!非要让我媳妇说这种话来戳老子心窝。
在场的其他三人,全部愣了愣。
他们万万没想到,顾柒柒不接受钻石,居然是这个理由!
居然……
是儿子还没有搞定她!!!
人家姑娘压根儿都还没有同意嫁进他们家。
所以……刚才宫擎那么激烈地反对,是在和空气做战斗了?
不是人家姑娘高攀不上咱们宫家,而是咱们宫爵还没追到人家?!
天呐,太丢脸了。
丢脸丢到宇宙之外去了。
特别是宫擎,那张脸青红变幻,简直不要太精彩。
几秒钟前,他还自信满满地讽刺顾柒柒会假惺惺说“爱宫爵不爱钱”,事实呢?人家姑娘还没爱上你儿子好嘛?!
人家姑娘那不屑的眼神,直接狠狠打脸好嘛?
【云爷:今日8更完,爷继续去干,补欠下的更新,可能要今天明天分两次补,写多少发多少!】
宫擎被顾柒柒的话,给臊得脸色难看极了。
没想到这小丫头年纪轻轻,这么不好对付。
他嗓音一沉:“装什么?这种战术我懂,欲擒故纵对吧?可惜你这战术太小儿科,处处露着马脚!”
顾柒柒扬起小脸,不卑不亢:“哦?怎么欲擒故纵了,又怎么小儿科了,请指教。”
宫擎冷哼:“当初和宫爵在帝国大厦包场吃饭的,是你吧?”
顾柒柒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便点点头。
宫擎:“宫爵的黑钻卡是不是给你了?”
唔,这个也是事实,虽然她几乎没花过。
仅有的一两次刷卡,最后也都补回去了,甚至是双倍补。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宫擎抛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从那时到现在,你和宫爵住在一起吧?”
顾柒柒又想了想,唔,她和小北借住在墨园0号别墅,的确如此,便又点了点头。
宫擎的眼神,终于浮现一抹浓浓的轻蔑:“小小年纪,吃男人的,花男人的,还和男人搬到一起住,没羞没臊!说你是欲擒故纵都抬高你了,你这分明是卖——”
话没说完,宫爵已是一脸铁青,额头青筋都爆了起来,断喝一声:“够了!别为老不尊!”
如果不阻止宫擎,还不知道这老家伙会说出什么难听羞辱的话来,让他的女人受委屈。
卖?卖什么?
说他女人是出来卖的?
信不信老子不认你这个混账爹了!
他怒瞪着宫擎之余,不免也嗔怨地扫了一眼顾柒柒,蠢女人,非要留下来解释什么,早听他的,拿着钻石走人多好!留下来被这个嘴巴毒辣的老男人羞辱干什么!吃饱了撑的么?
然而,顾柒柒回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之后,便继续与宫擎针锋相对:“您问完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说话了?”
“哼,你这种女人还能狡辩出什么花来!”
顾柒柒:“您说我吃他的花他的,这个我不想解释。但您说我们没羞没臊,那您就太不了解您儿子了。他是个绅士,是真正的绅士,我们的确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一段日子,但他从来没有强迫我一次,让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您或许在成人世界住久了,看什么都戴着有色眼镜。但我想告诉您,您的儿子和您不一样,他看似简单粗暴,实则非常尊重女人,尊重我的自由,我的选择,我的理想,他从来没有限制过我,从来都是支持我做想做的事情。在我没有决定和他交往的时候,他一直都耐心等着。而您呢?您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特别自大、特别简单粗暴的男人吧?”
宫擎:“……!”他这是被小姑娘给藐视了?!
顾柒柒扫了一眼他刚才为了秀恩爱和宋宋牵着的手:“你虽然亲密地拉着阿姨的手,但你或许从来不知道,女人的手被男人这么强拉过去,是非常不舒服的。正确的方式应该是这样……”
她现场示范,把宫爵大手拽过来,扣住,然后放到她的外套口袋里。
宫爵十分配合。
虽然比顾柒柒高了太多,却愿意微微屈膝,以便她和他牵手的时候不会要抬肘那么辛苦。
正确的牵手方式是,男人要主动把修长的手臂,搁到女人那边去,这样女人的手臂就会自然垂悬,一点儿都不累了。
宫擎呆呆地看着儿子和顾柒柒牵手示范恩爱。
儿子的动作是那么行云流水,自然而然。
平素简单粗暴的家伙,在牵这个女人手的时候,居然有一抹罕见的体贴温柔的味道,几乎是完全迁就这个女人!
这确定是他那个暴烈儿子?
那个只会行军打仗的三军统帅?
宫擎生平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在牵手这个问题上,错了一辈子。
是,从年轻的时候他就特别强势,宋宋温柔淑女,处处顺着他,也习惯了把她的小手拉过来,强势地护在他的掌心。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给了宋宋保护与安慰。
直到这一刻顾柒柒毫不客气地揭开事实真相,说出女人最直观的感受,他才明白,过去几十年,都是宋宋在包容他!
哪怕被这么强势地握着手并不舒服,却也愿意对他挽起温柔笑意,满足他执着的保护欲。
面容僵住,甚至有点不好意思去看宋宋。
原以为自己给了她全部毫无保留的爱,特么的在儿子疼女人的方式面前,顷刻间被秒成了渣渣。
偏偏,顾柒柒还要再戳他一句:“宫先生,还有一句,我不得不说,您的观念实在是太落伍了。谁规定爱一个男人就不能同时也爱他的钱?谁规定了人和钱一定要二选一?财富本来就是一个人魅力的一部分,非要爱一个穷光蛋才是高尚的吗?我不这么认为。坦白和你讲,如果哪天我想通了,决定和你儿子在一起的话,这钻石我一定会拿走。这么好看的钻石,为什么不要?只是现在,我心意未定,不想要罢了。”
她客客气气地,把钻石放在桌上。
当她刚才在手心把玩的时候,是真心的欣赏这块石头,而此刻放下,也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一丝留恋。
然后,帅气地,挽起宫爵的手臂:“话都说完啦,现在可以走了!”
宫擎完全愣在当场,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这个女孩儿,彻底超出了他认知范围,震撼了他习以为常的观念。
如今年轻一代,或许真的不能用他的旧观点,轻易去判定去任意下结论了。
就在顾柒柒和宫爵要迈出门槛的瞬间。
宫老爷摇着轮椅,追了出去:“孩子,等等,留步!”
宫爵回头。
宫老爷叫的却不是他:“柒柒,钻石你拿着。”
他的眼神,执着,认真。
顾柒柒为难:“宫爷爷,我以为已经说清楚了,我还不是宫爵的……”
宫老爷坚定地道:“这钻石不是给孙媳妇的,是给我认的干孙女!”
干孙女!
这三个字一出,室内几人神色都凝重了起来。
宫擎和宋宋是没想到,宫老爷居然对这丫头如此重视,欣赏,甚至孙媳妇做不成都恨不得要直接认亲了。
宫爵则是皱了皱眉。
不行!
顾柒柒若是爷爷的孙女,他和她岂不是成了乱!!轮!!!
老头子这简直是乱来!坏了他的好事!
【云爷:晚安吻,补了2更,剩下的白天补哈,爷对每一个情节都要求很高,想要写出最好效果,所以写的会慢一点,多谢妖精们的宽容和不离不弃!投票打赏和留言爷都看到了!】
宫爵脸色阴沉不定,一想到顾柒柒成了宫老爷的干孙女,成了自己干妹妹,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冷嗖嗖的气场,让顾柒柒觉得如果收下这颗血钻,宫爵能把她咬成八瓣!
可是……
一抬头,迎上宫老爷那殷切慈祥的目光,想到宫老爷委屈巴巴地说“你不收就是嫌我老嫌我丑”,她简直左右为难。
揉了揉额角,顾柒柒轻叹一声:“好吧,宫老爷,我暂为保管吧。”
在一个年近80的老人家和年富力强的宫三岁之间,她觉得还是先哄老人家比较靠谱。
就像在妹纸和帅哥之间,她也会选择先哄妹砸!
顾柒柒话音一落,宫爵气场陡然更冷!
宫擎则不屑讽笑一声:“我说的没错吧?这丫头果然还是遮掩不住贪婪的野心!一颗血钻,天下有几个女孩能抵挡得了这种诱惑?之前说什么男人和钱的谬论,信你才是见鬼了!”
那死傲娇老顽固的模样,一秒恢复上身。
然而。
顾柒柒并未再与他针锋相对,甚至都没有再搭理他,而是转向宫老爷,轻声道:“宫爷爷,我收了您的礼物,希望您也能礼尚往来,收下我的礼物。”
“哦?柒柒姑娘的礼物?好好好,老头子我一定收。”宫老爷乐得合不拢嘴。
多少是有些得意吧,这么漂亮可爱的大姑娘上门,没有给未来公公婆婆礼物,反倒是给了他这个老头子礼物,简直太有面子啦。
“哼,装乖卖巧!拿了血钻,我看她好意思送什么寒酸的礼物!”宫擎忍不住冷眼以对。
宋宋实在是受不了自家老公了,嗔道:“你少说两句!”
宫擎被媳妇训了没再说话,却依然不屑地藐视着顾柒柒。
觉得她一个穷学生,压根不可能拿出什么礼物。
就算拿得出来,那也肯定是刷他儿子的卡买的,算什么本事?!
怎料到,下一秒,顾柒柒问了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宫老爷,您的腿是什么时候瘫痪的?”
“唔,好些年了啊,二十年?还是二十五年?那还是爵儿和圣儿小时候……”宫老爷怅然道。
他年轻时也犯过不少错,可能是老天终究要讨回利息,让他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渡过。
“医生是怎么诊断的?”
“唔,看了好些专家,都说是关节坏死,如果年轻一点可以手术置换人工关节。但我年纪太大了,做手术失败风险太高,只能拖着残躯就这么凑合过了。柒柒丫头啊,谢谢你关心老头子,没事的,我看着你们结婚生女就没有遗憾了啊……”
“宫爷爷,如果我能治好你呢?”
顾柒柒淡淡一句问话,惊得在座其余四人,全都心头猛地一跳。
宫老爷的病情,已经是多方专家会诊过的。
他关节坏死,年纪太大不能手术,就算是手术了,人工关节和原本身体里的骨骼肌肉也未必能契合,一旦发生排斥反应,更加危及生命。
这种手术,没有人敢做!
所以,所有给宫老爷看过病的专家,没人能提出有效的治疗方案,只能维持现状,让他倚靠轮椅行走。
如今顾柒柒这么一个小屁孩,医学院刚入学的学生,居然说能治好宫老爷的疑难杂症,这不是笑话吗?
宫擎第一个厉声反对:“胡闹!你这狐狸精去外面妖言惑众也就算了,居然把谎话都说到我们宫家了,谁给你的胆子!别以为老爷子送你钻石,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忽悠他!”
宋宋拉了拉他:“老公……”
“这次你别为这狐狸精说话!祸害了小的也就算了,如今连老的也要祸害。她和我们宫家是不是有仇?非要把我们家搅和的鸡犬不宁才罢休?”
宋宋:“……”她也不知如何再劝自己老公,因为她连自己都无法劝服啊。
不是她不相信柒柒,实在是柒柒这话,海口夸得的确太大!
宫老爷的病,是真的不好治!
当年求医的过程她最清楚了,她和丈夫不仅找了国内外的顶尖专家,甚至还求助了帝国顶尖的异能人士,比如纳兰家那位传奇大小姐纳兰馨儿和东方家族的东方帝少,可最终得到的答案是,老人家命数已尽,强行用异能挽救,只会造成更大的反噬,后果不堪设想,因此不能随意动用异能。
连顶尖的医学专家和隐世的异能者都救不了的病,柒柒姑娘一个学生,又怎么可能有办法?
不是宋宋不愿意信她,实在是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
宫爵听到顾柒柒的话,和他们的反应都不同。
他冷冽的眉峰紧锁了下,随即沉声问她:“你真的有把握治疗爷爷的病?”
顾柒柒点了点头:“没有任何一个医生会对患者承诺百分之百。但,我愿意对宫爷爷承诺。前提是,爷爷得相信我。医患双方没有信任是无法开展救治的。”
宫爵转头问宫老爷:“爷爷,您愿意让柒柒试试?”
“宫爵你疯了?这女人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宫擎怒。
宫爵没搭理他,直接牵起顾柒柒的小手:“如果是我的腿断了,我愿意相信她,让她给我治疗。她在医学上很有天分,并且从来不会随意承诺什么。一旦她承诺了,那必定是有万全的把握。我信她。”
我信她!
三个字,让顾柒柒眼眶一下子酸酸的。
她一直觉得宫爵狂傲自负,只把她当小屁孩看待,动不动就像训新兵蛋子一样训斥她,偶尔还会因为她不乖打她小屁屁。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宫爵心中,居然对她评价这么高,对她这么信任。
这个男人,真是猝不及防地让人感动!
然而。
下一秒!
“反正腿已经瘸了,她就算技术再烂,总不可能把腿治疗得更瘸。”宫爵冷冷补了句。
顾柒柒唇角抽搐:“……!”
扎心了。
特么的不补一刀你会死吗蠢男人!!!
感情你不是真的信任我,是因为爷爷腿反正不能更瘸,死马权当活马医是吧?
好想咬死他哦。
她能不能收回刚才那份幼稚的感动?!!
角落里,小污龟偷偷发出了猪叫一般的笑声:“……!”爵爷啊爵爷,还是你牛喔!正话反话都你一个人说尽了,你老爹肯定无言以对了!
事实上,宫擎已经目瞪狗呆了。
儿子都拿自己腿瘸当比喻了,他还能说什么?
宫老爷笑呵呵道:“我也相信柒柒,爵儿说的对,反正我已经是个残废,我还怕什么?”
“可是手术风险……”宫擎皱眉。
如果能承担手术风险,早就让顶尖国际专家做了,还轮得到她一个小小的医学生?
顾柒柒淡淡道:“宫爷爷的双腿,瘫痪原因略有不同。左腿是一根小骨刺伤到了神经,导致关节损伤,并未彻底坏死。右腿关节才是彻底坏死需要手术置换关节。如果爷爷信任我,我可以用药学的方式给爷爷治疗左腿的膝盖骨刺。如果有效,再进行右腿手术。”
三言两语,病因、病灶分析、治疗方案,一步步,由浅入深,超级清晰地展现在宫家人面前。
连宫擎这个最挑剔最难搞的人,都不得不承认,顾柒柒这番话说得,真有几分名医的风采。
这哪里像是一个普通的医学院大一新生的水平?
他不由多审视了顾柒柒几眼。
想从这个女孩身上,看出点门道来。
可是,女孩不骄不躁,淡然如水,还真让他有几分看不透!
宫老爷对顾柒柒信任有加,直接拍板决定:“就按柒柒说的办。先对左腿用药。如果有效,爷爷再送你一份大礼!”
顾柒柒抿唇一笑,晃了晃手中的血钻:“宫爷爷,礼物您已经给我啦,治好您的腿,就是我礼尚往来送您的礼物,我怎么好意思再收您的礼?”
宫老爷乐得合不拢嘴,若是顾柒柒真的能治好他,那简直是价值连城的回礼啊,比他给的见面礼血钻,可要牛逼多了,值钱多了,毕竟健康无价嘛。
他看向顾柒柒那慈祥的样子,简直恨不得把宫家博古架上所有值钱的宝贝,都一股脑儿搬下来塞给顾柒柒。
看得宫擎一阵心塞塞。
哼,他且等着!
等着这个弄虚作假的江湖郎中,把戏败露的那一刻!
他是绝对不会相信,顾柒柒真的能治好宫老爷的腿,一只都不能!
顶多,用点无伤大雅的狗皮膏药,不痛不痒,最后来一句“病入膏肓,药石无效”敷衍了事罢了。
这种小屁孩的把戏,他见得多了,也就宫老爷这种老糊涂、还有宫爵这种为色所蒙蔽双眼的蠢货,才会上当受骗。
他宫擎英明一世,绝对不会愚蠢一时,绝对绝对不会相信这个小狐狸精的花言巧语。
顾柒柒给宫老爷留下了两味内服的药草,并约定好,今晚连夜做一个疗程的外用药膏,明天让宫爵把药送过来,商量妥定,才和宫爵告辞离开。
且不说宫家在顾柒柒离开之后,是如何地再次陷入了纷争不休的争执,宫擎一人对付宫老爷和宋宋两人,强烈反对宫老爷用顾柒柒的“狗皮膏药”,讲得口干舌燥,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终,宫老爷一句“我的老腿我做主”,气哼哼地把药草汁一饮而尽。
只说一出宫家大宅的门。
顾柒柒小脸立刻板起来了:“宫爵,你说话不算数,算什么男人?”
她刚才在宫家没发作,给他留了几分面子,现在可是要秋后算账了!
宫爵面不改色,装糊涂:“老子是不是男人,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顾柒柒凶巴巴地瞪他一眼:“我还没有准备好答应你呢,你就把我带到你家人面前了,你这不是给我挖坑吗?”
宫爵眯了眯眼:“最后好像是你给他们挖了坑。老子现在十分期待,你把爷爷的腿治好,爽爽地打一下宫擎那个自大自负的家伙的脸!”
顾柒柒:“……”有这么坑爹的娃么?
话题被宫爵一下子转移了,顾柒柒原本气势满满地想要兴师问罪,结果居然不知怎的变成了讨论宫爷爷的病情。
她前世主攻的是心脏和眼科手术,但对于骨科并不陌生。
十年后,医学发达程度已经不是今日所能想象的。
人工骨骼替代病骨,简直太寻常了。
大街小巷甚至有人迈着两条机械腿,箭步直飞。
顾柒柒就亲手做过几例人工续骨的手术,都很成功。
只可惜现在没有十年后那么发达的人造骨骼,也没有那么好的术后恢复药膏。
不过没关系,她现在有个小药炉,可以配出比十年后,还要好上百倍的药膏。
这药膏可以弥补如今时代落后的遗憾,即便如今的人工骨骼还比较粗糙,她也有七八成的把握,能让宫爷爷的身体和骨骼不产生排斥。
“七八成把握?蠢女人,如果老子刚才没听错,你在我家可是宣布自己有十成的把握!”宫爵皱眉。
他不是埋怨顾柒柒隐瞒了真实的成功率。
而是担心,万一手术失败,宫擎会迁怒于她。
顾柒柒眯了眯眼:“怎么可能有十成?就算是华佗再世,这世上任何病情也没有十成的把握。但我如果和爷爷说只有七八成,他自己先就担心那失败的两三成了,而你父亲,更不可能同意冒险。”
宫爵沉吟:“不管结果如何,我相信你会尽全力。”
顾柒柒点头:“我会的。”
随即,狡黠一笑:“所以今晚开始,我得忙着配药炼药,筹备手术有关的事项,提高成功率。所以……你最好不要来房间里打扰我。”
宫爵:“……!”特么的蠢女人绕了半天,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为毛他有种也被坑了的感觉?
该不会蠢女人说的七八成把握也是假的吧?她根本是有十成把握,故意为了不让他进房间,才谎称要炼药配药提高成功率?
回到墨园0号别墅。
宫爵依然大摇大摆尾随顾柒柒进房间。
顾柒柒皱眉,抵住门:“喂,我要炼药!”
宫爵面不改色:“你大姨妈不是还没走?不能熬夜!”
顾柒柒:“……!”特么的这个理由绝了,居然不能反驳。
宫爵顺势挤进房间。
看着某男人呈大字型霸占了她的床榻,顾柒柒觉得手都在抽筋——好想揍人啊。
看来今晚某男人是一路得寸进尺,不打招呼就带她见家长,现在不打招呼就要霸占她的睡榻……
“宫爵,起来!”她皱眉。
“老子困了!”宫爵合上双眸。哼,今晚想把他赶下床,没门!这个床他说了算,这是原则!
顾柒柒的大眼睛无奈地眨了眨,声音放缓:“据研究,不洗澡的男人会比较让人没有主动拥抱的慾望,要不,你先去洗个澡?……”
宫爵:“好。”
特么的原则算个屁,能让蠢女人主动拥抱才是王道。
【云爷:先来4更,爷还在继续写!】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
顾柒柒却已经蹑手蹑脚地,拉开了房门。
然后,像一尾滑不留手的小鱼儿,逃离了卧室!
她把自己关进书房。
小污龟有了血钻的滋养,显得特别精神奕奕,颜色都有些微微地变深了:“主银,你是要开始炼药了么?治疗骨刺的方子你有么?要不要我去给你偷点?”
顾柒柒挑眉:“我需要用偷这么蠢的方式么?方子我早就有了!”
小污龟:“嘤嘤,那主人你行动这么诡秘,特意摆脱爵爷的控制,是为啥啊?”
顾柒柒:“为了做别的坏事。”
小污龟:“……!”
三分钟后。
小污龟瞠目结舌地看着顾柒柒消耗了一大票能量点,远程遥控一枚紫云杉的种子,瞬间长成了参天巨木!
知道顾柒柒有了“培植”技能,它本不该惊奇的。
但,问题是,顾柒柒把那颗紫云杉种子,扔在了帝国第一监狱,第8号牢房!
此刻。
顾柒柒远程催动紫云杉迅速出土成长,一瞬间就顶破了第8号牢房的天花板。
百年紫云杉,坚固程度堪比城墙,高度更是可达十几丈。
紫云杉从监牢破土而出之后,继续往上顶,最终的结果就是,直接把几层楼高的帝国第一监狱,被誉为帝国最严密最牢固、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地方,给顶穿了个大窟窿!
这监牢,是彻底毁了。
而紫云杉的树冠,迎风招展,好不得意。
远处,紫云杉破土毁楼的巨响,传遍了整个帝都,一直传到了墨园的书房里。
顾柒柒收回了手势。
小污龟呆呆地看着远处半晌,才呐呐道:“主银,您干坏事的样子实在是……美呆了!”
它现在才知道,原来培植技能,是可以这么酷、这么炫地玩,太惊艳了。
系统发给主人一张烂牌,主人居然将它打得有声有色。
顾柒柒默然不语。
朝着远处的天空眯了眯眼。
虽然宫爵已经帮她出了气,把那些人该抓的抓,该判刑的判刑,该道歉的道歉。
然而,她还是想用自己的方式,给予那些人另一种教训。
毁了那个牢房,心情都舒坦了!
开始干活!
顾柒柒忙碌地捣鼓起了宫爷爷骨刺需要的药膏……
夜沉沉……
当某男人美滋滋冲完了澡,从浴室出来,发现大床上空无一人的时候,他心情是不爽的!脸色是想砍人的!
亏他还对蠢女人的话深信不疑,甚至为了“洗干净”“洗的香喷喷”,没有像往常一样冲战斗澡,而是非常仔细地,洗了整整三遍!!!
可蠢女人呢?居然扔下兴致勃勃的他,跑了!
他阴云密布地撬开书房的门。
一腔怒气却在面对顾柒柒睡颜的时候,顷刻间化为了虚无。
小女人许是太累了,在桌边捣鼓了一堆瓶瓶罐罐的中草药,捣鼓着就趴在桌边睡着了。
那白皙的小脸贴在深紫的紫檀木上,格外明艳动人。
即便是在睡着,仍有一种灵动轻盈的气质,纯净无比。
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透出的隐约风景,却让人下一秒血脉喷张,不能自控。
宫爵忍着鼻血,小心翼翼把她抱上床,无奈地摁了摁很不爽的小宫爵……
长夜漫漫,男人温热的手掌,在女人冰凉的小腹,轻轻打着圈儿按摩……许久,许久。
==
同一个夜晚。
有人被折腾得尖叫、救命、喊到嗓子嘶哑也不能停止某个兽的凶猛进攻,并且越战越勇,花样百出,挨个儿尝试乐此不疲。
有人没心没肺地睡成了猪猪,身边的男人却仍绅士地没有趁虚而入,反倒心甘情愿做起了她的奴仆,为她按摩,为她解压。
还有人……悲催地发现,这一晚是她生平最倒霉的一晚!什么倒霉事儿都集聚一堂来开会了。
云乔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帝都郊外的贫民窟。
那一片贫民窟的出租屋特别便宜。
通常是合租的,一间80平米的住宅,生生被改造成了20个每间只有4平米的小蜗居。
4平米什么概念?
那就是放一张单人床之后,就连转身都困难的地方。
没办法,帝都消费太高,云乔初来乍到,干的几份工作都因为容貌太出众,而遭到男老板的性on骚扰,不仅没赚到钱,还把仅剩的一点积蓄花光了。
她必须节衣缩食!至于住,就更没有资本奢侈了,只要不是露宿街头,什么都行。
这样的日子苦吗?
当然。
不过,她也并不后悔。
因为如果留在青城家中,恐怕妈妈和弟弟还有爸爸都会死命逼迫她嫁给某个面目可憎、五十出头、还有特殊癖好的丧偶老男人……
和那种被卖掉的人生想比,现在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虽然苦,但自由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上啊。
她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摁了摁还没有吃晚饭,空荡荡隐隐作疼的胃,然后拿着锁匙开门。
然而。
一下,两下,三下。
居然都没有打开。
她开始的时候以为是自己饿得眼花手抖了,所以没有对准钥匙孔。
可当她眼睛都快贴在锁头上了,那门居然还是打不开!
身后,一声冷冷的嘲讽传来:“还看什么看啊,锁我已经换了。不交房租就趁早滚蛋,我还等着给下一个客人出租呢。”
是房东胖太太!
云乔微微皱眉:“对不起,我会尽快筹钱的。”
她差点忘了,她今天本该给房东补上个月的房租。
她也打算今天领了工资就赶紧补。
可,今天她被咖啡馆辞退了,一切都成了泡影。别说房租了,现在她连买个面包的钱都没有。
脸色,不免尴尬起来。
房东胖太太涂着大红指甲油、大红唇,上下打量了云乔一番,撇嘴:“年纪轻轻长得也不赖,没钱就出去卖啊,也好歹能赚点回来。你别告诉我你连卖都懒得卖!”
云乔瞳孔一缩!
刚到嘴边的道歉的话,一下子吞了回去。
出去卖?
呵呵,她就是要逃离被家人卖掉的命运,才会出来孤身一人闯荡江湖。
难道她绕老绕去,永远也绕不开那条路?
凭什么年轻漂亮的女人,就要被这样轻贱啊。
凭什么,就不能让她有一份正当的职业,谋生的职业。
就因为云乔容颜清秀了点,年纪小了点,看起来穷了点,打工的时候,那一个个男上司看她的眼神都会猥琐许多。
明明长相普通、年龄资历较深的女同事可以正常工作,她却要提心吊胆被上司忽然伸手摸一把屁股。
更有甚者,公开在上班时间对她开有颜色的恶心玩笑,或者当众撩拨她衣服,把她堵在洗手间。
凭什么?
凭什么年轻漂亮又贫穷的女孩要受这种歧视?遭遇这种人渣?
难道所有人都认为,她们天生好欺负,应该出来卖?
云乔攥紧了小小的手掌心,不欲和房东胖太太争辩。
谁让她还欠着人家房租呢,说到底是她无能,她不对,她欠人家的。
何必还和人争一时高低?
“好,我搬走。但,你总得让我进去收拾一下我的东西吧?”
“就你那点不值钱的破烂东西,我早给扔出去了!要找,自己去翻垃圾桶好了!”
“你——!”
一秒前云乔还觉得亏欠房东太太,应该忍着不要和对方起冲突。
这一瞬,她差点推翻了这个念头,恨不得和这个胖女人干一丈。
但她更紧张另外一件事。
“我的照片呢?!”
“什么照片?呵呵,你枕头底下藏着的那个野男人照片?长得倒是好看,莫不是个小白脸?”
“他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云乔眼眶红了,“请你对死者尊重一点!”
柔和的小脸,登时凌厉了几分。
房东太太皱眉:“赶紧滚,带着你的死人照片滚远点!”
云乔在街口的垃圾车旁,翻了好久。
终于,翻到了那个小荷包。
荷包被烂菜叶弄脏了,但幸好,里面的照片还在,男孩爽朗的笑容,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照亮了云乔的脸。
她淡淡地笑了。
笑着笑着眼角却沁出了泪滴。
她根本没有牢牢把握命运的自由,反而被残酷的命运死死扼住了咽喉。
快没气了。
“活着真的好艰难,要不,我去天堂找你吧……”她喃喃自语。
身后,却传来一声严厉的男声:“你就是云乔?”
正沉浸在悲痛中的云乔,愣了一下。
迅速擦了擦眼泪,赫然转身。
她的眼泪,从不爱在人前展现。
就像刚才再咖啡馆偶遇顾柒柒和萧柠,她也不愿让朋友见到自己落魄狼狈的一面。
有什么苦,自己含泪吞!
云乔转过来,借着路灯的暗光,发现叫她的,是一名秘书打扮,西装工谨表情严肃的男士。
“是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云小姐应该是个聪明人,今晚你和我老板在帝国大厦发生的那件事,希望你能彻底将它忘掉。如果你能尽快忘掉,这张支票就归你了。”
一张大大的支票,上面一个一,和多多的零。
“我不认识你老板!”云乔皱眉,但下一秒,她忽然反应过来。
这个人所说的老板,可能就是今天下午在酒店总统套房,把她生生拉进去强了的混账男人!
她不过是送咖啡走错了房间,她是有错,但那个男人也不能一开门,就把她疯狂地拖到了床上啊……
所以……现在这个男人是以为她出来卖,给她付钱了?
如果平常云乔可能不会这么敏感。
但,刚才房东太太的话提醒了她。
在某些人眼里,她这种略有姿色、年纪轻轻却又十分贫穷的女孩子,是天生被世界赐予了浓浓恶意,仿佛生下来就该用来交易!
她眸光浮起一抹倔强,冷冷道:“如果我不忘呢?”
“那不好意思,云小姐,你会尝到人生中绝望两字,是什么滋味。”钟秘书冷笑。
他边说,便斜眼瞄着手里的手机屏幕。
咳咳咳,刚才南宫晚晚帮他找的大总裁台词,还挺实用的,他这辈子给总统大人干过很多重要的事儿,就是没有吓唬过小姑娘呢。
总统大人说解决掉,南宫晚晚帮他查了,大总裁里的解决掉,都是帅气地用钱解决!
夜色很黑,云乔根本看不到钟秘书长那精分的神色。
她一把夺过支票,唰唰唰撕成了碎片,扔进垃圾桶:“不好意思,数目太小我还没看得上。要补偿我的话,请多写几个零,不然配不上!”
云乔咬牙说完,瞪他一眼,攥着手心的男孩遗照,迈步离开。
钟秘书长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只好继续看台词攻略。
有了!
这种情况是有的,叫欲拒还迎。
所以……
钟秘书长追上去,扔了个名片给她:“女人,后悔的时候打我的电话。”
云乔:“……!”特么的她遇上疯子了?
钟秘书走后,她一个人身无分文,也不知道去哪里,只好垂眸沿着街边缓缓前行。
又要继续找工作了啊……也不知道晚上有没有哪里缺服务员或者随便什么工作……
还没走出多远。
又一声凌厉的男声,叫住了她:“你是云乔?”
云乔回头一看,居然是两名警员。
今晚真是最倒霉的一夜啊。
该不会是,房东太太这么快就把她告了吧?
但是不对啊,刚才翻垃圾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旅行箱和仅有的一件最值钱的羊绒披肩,都不翼而飞了。
想必是房东太太扔东西到垃圾桶的时候,不小心扣下了这两样吧?
这两样都是萧柠妈妈送她的,据说牌子很牛,是萧柠妈妈闲置不穿的,价值不菲。
至少,肯定比那两百块的房租要贵千万倍。
房东太太偷走她的东西,怎么好意思报警?
果然,警员开口道:“你是不是在帝国大厦的咖啡厅工作过?”
原来还是和咖啡厅有关。
她点了点头。
警员冷冷道:“跟我们走一趟。”
“我能知道是为什么吗?”
“因为咖啡厅报警说你偷了她们的货款十万块,还拿走了他们镇店的瓷器。”
云乔不怒反笑:“我偷钱?我若是偷钱,还至于被房东赶出来,露宿街头吗!”
真没想到,那恶心的咖啡馆,居然因为她帮助了柒柒和萧柠逃过一劫,而迁怒于她。
开除她就算了,还污蔑她偷钱偷东西?
“具体情况你跟我们走一趟再说!”警员公事公办。
云乔无奈,只好跟着他们走。
一路上心里默默安慰自己:“至少今晚的住宿不用愁了。干脆就住在警局好了。”
两名抓她的警员若是知道她此刻的心理,一定想挠墙!
【云爷:晚安吻!8更完,太晚了欠的8周末补吧。云乔的故事,请大家留言告诉爷,这个风格喜不喜欢,喜欢爷就番外写,是女强甜宠的。明天回到柒柒和爵爷的主线上来。】
云乔听完了指控,简直想要杀人!
咖啡馆不仅污蔑她偷钱,连证据都一并伪造了。
明明是她从收银机里帮老板取钱,结果监控视频一剪切,变成了她私自偷钱。
明明是她做清洁工作擦拭珍贵的镇店瓷器留下的指纹,结果现在变成了指控她偷瓷器的有力证据。
特么的这世上还真有
“你们都不查证一下这些证据的真伪吗?为什么只相信她们的恶意指控,不听听我的解释?”云乔努力隐忍着自己的情绪。
“我们也想相信你。”警员道,“可你瞧瞧你都干了什么事儿?嗯?在人家店里打工,结果呢,拿咖啡泼人家男客人?是不是看人家长得帅就去勾搭啊?你自己看看监控视频,你的脸都快贴人家裤裆了!你一个大姑娘要不要点脸了?我跟你说,我必须好好教育一下你这种女孩,干什么不好,专干这种猥琐事儿?出来卖的至少明码标价,都比你强!堕落!”
正义感十足的警员,生气地训斥着云乔这个“不要脸”堕落少女。
说得云乔不怒反笑:“这就叫不要脸了?呵呵,你标准还真是……够奇葩的。”
她泼的那两个“男”客人,是她这辈子最好最好的闺密们!
什么贴裤裆,她明明是在给她们擦拭咖啡污渍,更何况那是两个女人,她贴毛啊贴!!!
然而,这内中的缘由却是无法解释的。
说她是为了救顾柒柒和萧柠,谁信?
这比说她没有偷钱还天方夜谭。
听到云乔死不认账,又不接受教育,警员脸色一冷:“不认罪是吧?”
“我没有罪,认什么?”
“也不退赃款是吧?”
“我一分钱都没见过!咖啡馆还欠我工资好吗?”
“行,不认罪不退赃,那你就等着起诉到法院吧!谁也帮不了你了,你好自为之。”大半夜的,警员也没有耐心继续教育她了。
直接开了一间关押室,推她进去。
云乔单薄的小身子,被推得一个踉跄。
原本她还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就把警局当旅馆,寄宿一夜算了,明早起来再和他们斗智斗勇。
然而。
等她看清那关押室里的是什么人的时候,不由一阵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乌压压的一排女人,全都画着大浓妆,一个个跟艳鬼似的张着血盆大口,咧嘴冲她发出意味不明的笑。
有的女人深情萎靡虚幻,不知道是吸食了什么药物,张着尖尖的墨绿指甲要过来摸她的脸。
有的女人一脸口水,脸上还长着一些奇怪的小疙瘩,不知道生了什么病,笑嘻嘻对其中一个最年长的妇人道:“妈妈桑,你看这小妹妹多水灵,我们身子不好了不能给你赚钱了,不如你明天把她领回去当台柱子啊。听说王少就喜欢这样的小妹妹呢……”
年长的夫人妆容更可怕,像打翻了调色盘,十分用力地遮掩自己已经逝去的青春,眼神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云乔:“嗯,不错,盘子靓,胸够大,屁股也翘,就这么定了!明天把她拉去我们帝歌做头牌!”
云乔一个寒颤。
帝歌……
她虽然来帝都不久,但也知道帝歌那种地方,听说鱼龙混杂,是有钱人的销金窟。
自然,那种地方也有不少出来卖的女人。
莫非这些人就是……
和云乔的惊讶不同,警员似乎都和这些人打交道久了,对她们肆无忌惮的荤话习以为常,只凶巴巴地训斥了句:“闭嘴,少在这里拉生意!”
然后又推了云乔一把:“愣着干什么,赶紧进去老实呆着,明早你的案子审讯!”
云乔抓住铁栏杆,不动。
她扬起小脸,咬唇:“可不可以换一间?”
“你以为是住酒店啊,还挑肥拣瘦!”
“那……我可不可以申请……取保候审?”云乔脑海中闪过里经常出现的桥段。
警员皱眉:“你之前不是说没有家人?叫你家长来,交押金!”
云乔:“……”原来还要交钱才能取保候审。
可惜她的家长,若是知道了她在帝都,定然第一时间赶来。
只不过,不是来取保候审的,而是把她押回去卖了!
被亲爹妈卖给老男人是什么滋味?
恐怕所有人都想象不到吧?
云乔沉默了。
脚步动了动,认命地朝关押室走进去。
为首的浓妆妇女咧唇笑了:“嘿嘿嘿……小美人,你就乖乖听姨的话,跟着姨做生意,今晚姨就让姐姐们亲口给你传授传授伺候男人的闺中秘法!保准你明早起来就是个人见人爱的小瓜妇,反正你也没有家人嘛,跟着姨混,保准你一炮成名……”
那个“炮”字,诡异地加了重音。
听得云乔一个哆嗦。
脚步一转,死都不肯再往前走一步了!
她拖住警员的胳膊:“等等!我没有家人但是有……朋友!你让我打个电话!”
警员皱眉,撇开她的手:“要打快点!”
五分钟后。
深夜的街道上,一辆黑色加长卡宴,飞速行使着。
钟秘书长亲自开车,后座上,宫圣半眯着眼,不知道是在小憩还是在思考。
钟秘书长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总统大人今天真是累坏了。
身边得力助手被抓,半夜召开记者招待会,向全国致歉,后续事宜一直忙到半夜才得以休息片刻。
结果,宫家老宅又来了催命电话,说是那位不省心的统帅大人又出了幺蛾子,把宫家闹得人仰马翻,让总统大人马上回家……
正想着,手机震动了好几下。
钟秘书长一看是陌生来电,怕是什么紧急事情,赶紧接起来。
结果,一道清澈的女音,从听筒传来,语气又快又坚决:“金门大街581号102房,限你五分钟内到达,否则你们老板干的好事,我必定会宣扬的全世界都知道!还有,来的时候带上钱!!!”
钟秘书长一呆。
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云乔的声音。
那个女人不是不要钱吗?
果然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家伙!
钟秘书长正在满心鄙夷,冷不防,后座的宫圣淡淡开口:“什么人?”
钟秘书长尴尬地把整件事说了。
“怎么还没解决?”宫圣语气微微不悦。
不就是一个女人?
钟秘书长沉吟:“总统大人,主要是这个女人的心思实在狡猾,一会儿说不要钱一会儿又说要,现在还威胁要你亲自出面,如果不是彻头彻尾的拜金女,那我有点担心她是我们政敌设下的圈套了!您放心,这次我带着钱去,一定堵住她的嘴。不然的话……就让她在牢里坐一辈子好了,这样绝对不会泄密……”
宫圣撑开眼眸。
宫家的基因确实好,宫圣的眼和宫爵一样大而明亮,但和宫爵的简单粗暴不同,他深邃得宛如深潭,天生就携着一抹君临天下的帝王气质。
他沉默了一瞬,发出指令:“去那个地址。”
钟秘书长心头一跳,总统大人居然亲自去?
该不会是对那个女人感兴趣了吧?
转念一想,那绝对不可能。
恐怕只是单纯的因为,那个地址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很近吧?
不到一分钟。
车子停在了警局门口。
钟秘书长狐疑地看了看记下的地址:“金门大街581号102房……没错啊?那女人不是在咖啡馆工作吗?怎么晚上还在警局兼职搞卫生吗?那种拜金女应该不会这么勤奋吧?不,等等,总统大人您怎么亲自下车了?……”
就在钟秘书长懊恼着,自己是不是没解决好那个女人,导致总统大人已经不信任自己的办事能力之时……
宫圣已经迈着大长腿,跨入了警局。
“那个女人在哪里?”
警员一呆,这位先生的面容怎么如此眼熟?!而且浑身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君临天下的气场!
让人不由自主地,就会老老实实回答他的问话:“您,您是来保释云乔的?她就在里面。”
保释?
宫圣眉心一拧。
果然,那个女人没那么简单!
这是惹了麻烦才来抓住救命稻草吧?
他脸色一沉,当先朝里走去。
云乔正在关押室里焦急地等着。
身后,浓妆艳抹的妇人和姑娘们一个个围拢着她,正在不死心地劝她加入这门无本万利的皮肉生意。
她小手紧紧抓着栏杆,指节都泛白了,生怕自己还没等到保释她的人,就被这些可怕的女人拖到关押室里暗无天日的角落,教她什么取悦男人的鬼办法!
若不是被这些女人吓到,她也不会再与名片上那个男人联系啊。
她刚才打电话的语气尽量嚣张而充满气势,那男人应该会被镇住吧?
其实她威胁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那个和她春风一度的男人是谁呀,连身份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泄露出去?
所以,若万一对方是个无赖,或者在被窝里太舒服不愿意出来……她今晚就惨了!
就在云乔最绝望的时候。
“哒,哒,哒——”
一串坚实有力的皮鞋声,乍然响起。
她猛地回转身来,小脸透过钢铁栏杆,看到了由远及近,一步步走来的宫圣。
是那个男人!
她瞳孔一缩,焦急中透出了几许光亮。
宫圣停在她面前,隔着铁栏杆定定地凝视着她。
下午他因为药物的作用,根本没有仔细看这个女孩的脸。
唯一的印象就是那一身细腻如雪的肌肤,仿佛吹一口热气就能融化在身下。
还有那不胜体力而轻轻求饶的软声糯语,似乎还一下一下,敲响在耳畔,让人不胜怜惜。
此刻看到女孩慌乱的小脸,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中间,显得尤其明眸皓齿、楚楚可怜。
他心底微微牵动了下。
只是转念想起警员的提示,他眸光又黯沉了几许:“你犯了偷盗罪?帝国律令,偷盗罪寡廉鲜耻,不得保释。”
【跟着云爷学语文:寡廉鲜耻,guǎliánxiǎnchǐ;意思寡、鲜:少。旧指不廉洁,不知耻。现指不知羞耻。】
云乔期盼的小眼神,顿时如覆灯火,黯淡了下来。
这些人,一个两个,都上来就定了她的罪是吧?她穷,她没地位,没学历,就活该被栽赃为小偷吗?
凭什么!
她心底那股子不服输的小宇宙,登时就爆炸了:“呵呵,如果帝国法律是这样规定的,那我只能说,制定法律的人,是猪!蠢破天际的猪!”
什么破法律,只保护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却不能保护她这样的穷人。
匆匆赶过来的钟秘书长,被云乔掷地有声的话,给吓得三魂去了六魄。
妈呀,这位姑奶奶啊,这话您也敢说?
帝国法律可是总统大人亲自颁布并逐条审核修改的,被国际上誉为最专业最亲民的法律,罪名与惩罚最匹配最有威慑力,不知道多少国家抄袭了我们的立法条文呢……
他偷瞄了一眼宫圣的脸色。
果然,宫圣整张脸都黑了:“你可知这法律是谁颁布的,居然如此大放厥词?”
“我知道,不就是当今总统那头猪吗?哼,如果一个无辜贫民因为他那所谓严格的法律,而被诬告、被陷害却无法自证清白,那我只能说,可耻的不是贫民,而是他!对,那个蠢猪总统,只会保护有钱人利益却无视我们穷人,他才是寡廉鲜耻!!!”
云乔一口气说完,挑衅地盯着宫圣。
哼,她表面骂的是总统,但指桑骂槐说得是你们这些有钱老板,也不知道眼前这头人模狗样的猪听懂了没有。
宫圣冷冷地不发一言,黑沉的面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然而钟秘书长已经快要崩溃了。
这位拜金女云小姐,您知不知道您口中的“蠢猪总统”,就在您面前!!!
他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你终身监禁,一辈子见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云小姐,总统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爱民如子……”钟秘书长试图挽救局势。
偏偏,云乔还不怕死地,又直戳心窝补了句:“算了吧,哄谁呢?听说那位蠢猪总统,今天晚上还向全国人民道歉了。我只想知道,他那假惺惺的道歉值几个钱?有本事他修改法律,给我们贫民真正的公平啊!有钱人被诬陷,可以请大律师保释;轮到我们穷人,就只有自认倒霉是吧?我瞧不起这样的总统来统治国家!就因为他在位,才让你们这些有钱人肆意妄为!哼!”
看着宫圣越来越黑的脸色,钟秘书长只想捂脸哀嚎。
天呐,这位云小姐战斗力居然这么强,就连总统大人的政敌,都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可怕这么严厉的字眼来抨击。
他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
总统和这位云小姐见面,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
而他,就是被牺牲焚烧得片甲不留的,夹在中间的小行星……
他哪敢再说什么,生怕好死不死又引出云小姐一通义正言辞的,怼“蠢猪总统”的批评。
还是让总统大人,亲自把这位勇敢的拜金女给“咔嚓”了吧。
就在钟秘书长,等着宫圣冷酷下令,赐云乔一个“侮辱总统声誉”的罪名,将她绳之以法,下半辈子都关进监狱不见天日之时。
却听宫圣淡淡开口——
“给她办保释。”宫圣冷眸中没有吐露太多的情绪,只是森然下令,“查清楚,是诬陷还是罪有应得。如果是后者……”
他没有说下去。
但语气中的森然凉意,已然表明了他的态度!
若真是罪有应得,将按照最严厉的刑罚,加倍惩处!
钟秘书长一个哆嗦。
总统大人不发火的样子,比发火还可怕。
“哐当——!”铁门被打开。
云乔被放了出来。
关押室内,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却有些依依不舍。
特别是那为首的妈妈桑,挥舞着涂了绿指甲的胖手:“小妹妹,记得我的电话啊,139,然后是8个8,出去了找不到工作来找我呀,我包吃包住包培训上岗的,保准把你捧成红牌……”
又冲宫圣抛了个媚眼:“帅大叔,有空也来光顾我们生意呀,我叫绿姑,我手下什么类型的美人都有,如果你喜欢,美男子也有的……唔唔,为啥不让我说话呜呜……”
绿姑被钟秘书长捂住了嘴。
为啥?保你的小命呗!
你这是公开勾引总统大人去嫖啊……!
简直罪该万死。
唉,云小姐怎么和这种女人混在一起……
深夜时分。
咖啡馆的领班和一群店员,被人从热乎乎的被窝里,给拽了出来。
大半夜的,她们被一群身份不明的劲装男子,给拽回了白天上班的帝国大厦咖啡馆。
一个个睡眼惺忪的女人,看着晚上被撵出店里的云乔,不禁露出了狐疑的神色:这个没背景没靠山的流浪女,不是进警局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监控录像被调出来。
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将一张张照片拍在咖啡桌上:“我叫林观阳,这些控告云乔小姐偷窃的照片,已涉嫌被人为更改过。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说出当时的真实情况。否则,我会告你们提供伪证罪。根据帝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伪证罪最高可以判无期徒刑……”
男人话还没说完。
现场就有人吓尿了裤子。
林观阳!
那不是总统府御用大律师吗?曾经是帝国首屈一指的名律师,自从成为总统幕僚之后,再也没有给平民打过官司,而是专心为总统处理一些涉及国际法,或是为总统提供一些关于国内重大刑事案件的分析意见,其权威的专业水平,被人尊称为林大状。
记得有一次,林大状开会路过帝国大厦。
店主想要巴结他,请他免费喝咖啡。
结果林大状连睬都没有睬一眼。
还是有好心人指点了一句:人家林大状的时间,一秒钟都是用美元计算的,有那个喝你免费咖啡的功夫,人家早就为总统先生赚了一百个亿了好嘛。
这样高高在上的大律师,居然,会来他们这个小店,给云乔申冤?!
领班等人顿时心虚起来!
她们污蔑云乔偷窃,一来是看云乔好欺负,二来是她们私下里贪了店里很多钱,正好揪住这个机会,想让云乔背锅!
可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居然踢到了铁板。
贪店里的钱是小事,要是因为伪证罪,被大律师告了,她们可就全完了。
领班和店员们一个个老老实实认了错,承认污蔑了云乔,懊悔不跌,就差当场下跪了。
林律师让她们在供词上一个个签字画押,交给了警员。
从咖啡馆出来的时候,天色刚刚泛出了鱼肚白,云乔几乎不敢相信,这么短时间里,自己已经经历了被抓——被污蔑——被洗白,简直像做梦一样。
那个为总统服务的大律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领班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攥着一个大信封,脸色带着几分讨好:“云乔,这是你上个月的工资……还有,还有我们今天不该污蔑你,我们凑了钱给你赔罪!”
说着把信封塞给云乔,鞠躬九十度给她赔罪!
云乔讶异地微微张唇。
领班一向厌恶她厌恶的要死,现在居然主动来赔罪。
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嘛?
然而,初升的旭日,确实是在东边。
云乔收下自己应得的钱,没有和这种人计较:“算了。”
真的像是做梦!
她白天说过,总有一天会让她们对她赔礼道歉,没想到主神真的听到了她的祷告,让她梦以成真。
领班看云乔收了钱,心头一块大石放下,转身对林律师道:“我认错了,道歉了,也赔钱了,这回你保证不以伪证罪起诉我了吧?”
林律师面无表情地抽出一张律师函:“嗯,伪证罪不成立了。不过,你们盗取公司财物,构成了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法庭上见吧。”
说罢,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
领班捧着那张律师函,欲哭无泪!
该死的云乔!!!
刚才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装作大方原谅她,背地里,却让那个大律师,给自己下套,坑自己入牢狱。
云乔,这个梁子我和你结下了!
此时,云乔还不知道背后发生的这一切、
她拿着失而复得的工资,看着天边冉冉升起的朝阳,觉得人生又充满了新的希望。
有了这笔钱,她可以喘口气,找新的住处,新的工作。
只要有一双勤劳的手,还怕在这个世界没有立足之地吗?
没有学历,没有背景和靠山又如何,她也有她为之奋斗的目标,也会一步步朝梦想靠近……
信心满满地朝前走,一辆黑色的加长卡宴,缓缓驶过,停在了她的面前。
名贵而神秘的车子,连车窗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高级感。
磨砂的,不透光的。
这让后座那个尊贵的男人,只隐约看得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司机下了车,正是方才的钟秘书长:“云小姐,今天的事情原来是一场误会,听说律师已经帮你解决了,不知你可还满意?”
云乔客气地点点头:“多谢。”
这样的有钱人,请的起总统府的律师,她本来就应该想到的。
“既然如此,那您是不是应该和我老板,签一个保密协议?”
云乔:“……”这男人就那么怕昨晚的事曝光?
他是一个大男人好不好?
她脑子又没真的坏掉了,把他们俩那意外的荒唐事,到处宣扬。
钟秘书长把准备好的保密协议递过来。
云乔扫了一眼。
内容倒是简单,就是她必须对两人发生关系的事情守口如瓶。
否则,违约金五点五个亿。
云乔:“……”把她卖了也赔不起这么多钱好不好?
不过,她也没犹豫,虽然昨晚的事情她挺吃亏的,但也怪她走错了房间,认真来讲,她也有责任……
反正她也没兴趣到处宣言这种事,就当误入狗窝,被狗咬了一口,事后打打狂犬疫苗不就好了么?难道还到处说自己被狗咬多疼?
她“唰唰唰”,痛快地签下了大名。
钟秘书长胜利完成任务,嘘了一口气:“其实我们老板人很好的,你今天应该也感觉到了他的正直,他是看不得人被欺负、被冤枉的。所以云小姐以后最好不要说总统先生的坏话……”
云乔皱了皱眉:“你老板……还凑合吧,虽然第一印象不咋样,不过后来愿意帮我证明清白,也还算是个绅士吧。不过这关总统什么事?那个蠢猪总统,我是不会改变对他的看法的!他制定的那项法律,根本就是对穷人不公平。说他是猪,猪可能都要委屈抗议,不愿与之为伍!”
云乔心里很不爽。
一个国家穷人受到的白眼和欺辱,跟上位者的政策有极大的关联。
那只蠢猪总统,难辞其咎!
云乔话音一落,发现场面忽然僵住了。
那位钟秘书瞠目结舌,表情很是精彩。
她不解地问:“怎么?我一不小心说出了真理是么?没关系啦,反正总统又听不到!”
看到钟秘书没有反应,她又补了一刀:“别担心,我只是觉得总统不如猪。你老板还是比猪好一点的……”
话没说完,她只觉得那辆加长版卡宴,忽然透出一抹极具压迫感的气场!!!
她忍不住哆嗦了下,好冷!她说错什么了吗?
钟秘书手机响了响,一看是车里的宫圣打过来的,他恭敬接听:“是,是是,明白了!”
放下电话。
他遗憾地道:“云小姐,不好意思,老板说,您可能得把林律师的律师费给先付了。”
云乔皱皱眉,不过想到对方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出点钱是应该的,便道:“好吧。多少钱?”
林律师出场时间不到几分钟,应该最多几百块就可以了吧?
钟秘书咬了咬唇:“咳咳咳……也不多,就是……打个折之后呢,刚好和你上个月的工资加上赔偿的数目一致。”
云乔一怔,随即气结。
故意的,那男人故意的!先是给她一个希望,让她看到人间正义可以实现,转瞬,又把她这个希望狠狠打碎,坑走她所有的钱,告诉她,这个社会还是强权第一,她这种穷女孩就活该永远受欺负。
去他的!!!
她把刚拿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工资,甩在钟秘书手里:“滚!滚的远远的,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她凶巴巴地,冲车窗挥舞了下小拳头。
男人将车窗微微摇下,波澜不惊的双眸,深深凝视了她一眼:“女人,你最好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能保证你的下场!”
这胆大妄为的拜金女,居然说他是猪!
不,说他不如猪!
宫圣留下那句波澜不惊、却又让人心头一震的话,摇下车窗,加长版卡宴飞驰离去。
云乔留在黎明前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咬唇跺脚!
主神真会给她开玩笑!
转瞬间,她又一无所有了,呵呵哒!
仰起头,把几欲夺眶而出的泪,倒逼回去,她深吸一口气:加油,云乔,靠自己也能活得很好!
==
黑夜过去。
又是新的一天。
顾柒柒在宫爵怀中醒来的时候,脑海懵了一瞬。
昨晚她不是把蠢男人拒之门外了么?
怎么他又出现在她床上了?
是不是打开方式不对?
顾柒柒闭了闭眼,再睁开,还是男人那双坚实有力的手臂,拥着她!
她轻轻弓起腰,准备溜之大吉……
怎料到,某男人长臂一捞,再次把她牢牢扣在了怀中。
略带胡茬的下巴,还在她细嫩的肩头蹭了蹭……
眼睛闭着,薄唇微张,含混不清地咕哝着:“不阔以走……肥来……抱……抱!”
顾柒柒小心脏一跳,瞬间,停摆了。
卧槽,宫三岁的起床萌,时隔多日,终于又双叒叕粗现了。
而且萌度,再创新高!
抱抱……这种惊悚的词,会从简单粗暴的宫爵口中说出,简直让顾柒柒觉得世界都颠覆了。
心,被他无意间撩的酥成了一片。
入目是他浓密狭长的睫毛和高而挺的鼻峰。
这一瞬,顾柒柒居然好想去亲吻那微颤的睫毛,想窝在他怀里不去上学,就做一个被美色所迷惑不能早朝的帅女孩吧……
只可惜小污龟一句话,把这气氛全部打乱:“主银,听说鼻子越大的男生,那方面的能力就越强,恭喜你,爵爷的鼻子好~大喔!”
顾柒柒:“……!”
她能不能不要承认这只丢脸的宠物是她家的?
算了,还是去乖乖上学吧!
然,刚一脱离宫爵的怀抱。
某男人长臂再次精准地,把她给捞了回来!
明明他还闭着眼,根本没有清醒,怎么做到如此准确地把她拽住的?
顾柒柒现在开始有点相信了,部队里战士们传说的,宫爵曾经在睡梦中干掉十几个前来偷袭的敌人,绝对不是吹牛。
没办法,只好哄他:“乖啦,我上课要迟到啦,你先松手好不好?”
某男人闭眼:“不好。抱……抱!”
顾柒柒:“……”
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出,他要是生个儿子,三岁的时候会是什么呆萌无赖的小模样。
无奈。
只有使出杀手锏了!
顾柒柒深吸一口气,小脸向上移了移,猛地,吻住了他的唇!
几乎是一秒钟。
宫爵双眸,骤然撑开!
目光如炬,深邃!性感!危险!
他一把将顾柒柒翻转到身下,以几乎能将她吞下的狂烈之吻,铺天盖地吻了回去。
“唔……”
顾柒柒也只能放弃抵抗,发出一个单音节来回应了。
室内春意融融。
但宫擎终究不忍在她还有月事的情况下,突破那层珍贵的防线。
吻了又吻,直到他自己快要爆炸,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
顾柒柒舔了舔红肿的唇,严肃地思考自己刚才这招是不是用错了?不是金蝉脱壳,是金蝉自己跳进油锅被炸得外焦里嫩吃干抹净吧……
趁着宫爵去浴室,顾柒柒赶紧爬起来穿衣服。
怎料到,临走前,宫爵还是忍不住大步跨出浴室,拉着她摁在墙上,又爽爽地深吻了一回。
全然不顾他自己已经扯了睡袍,全身只剩下一条紧紧裹着的小裤,几乎是赤诚相见!
好羞羞嗷。
结束这个绵长的吻,宫爵抬起她的小下巴:“蠢女人,今晚放学后早点回来。”
“唔。”
“我带你去见‘小手掌’。”
“哈?”
顾柒柒猝不及防,差点没被他惊得心脏停摆。
小……小手掌情人吗?
宫爵真的带她去看?
“老子答应的事情,什么时候反悔过?”宫爵看她那吃惊的样子,不悦道,“明天放学不许乱跑,乖乖等我来接!”
顾柒柒:“……!”
为毛他养了情人,对她说话还这么大声,这么理直气壮,哼。
她今晚是不是该给那所谓的情人,一个颜色看看?顺便也打打宫爵那张欠揍的脸!
==
药学院教室。
顾柒柒一进门,就听见同学们在议论纷纷。
有些人是在议论昨晚总统道歉的事情和帝都第一监狱倒塌全毁的奇观。
顾柒柒听见有男生绘声绘色地讲:“据说天降神木,直接把监狱砸了个稀巴烂。可当救援人员赶到的时候,那神木一瞬间消失无踪了!我跟你们讲,这世界绝对有神仙的,只不过神仙都很低调,不信不行,不服不行啊……”
顾柒柒听得差点没笑岔气了。
唔,那“神木”不就是她撒的种子,她一秒钟培植出来的么,难道她就是那个低调的小仙女?
另一拨同学则在议论即将到来的学院赛。
学院赛是帝国医科大学一年一度最隆重的赛事。
每个学院从大一新生到大三老生里各抽取2人,组成6人小分队,代表学院参赛。
能夺得第一的学院,不仅获得荣誉称号,还将获得许多实际的好处和利益:研究资源大量倾斜、校董事会巨额奖学金颁发、甚至连参赛的选手都会被各大医疗机构提前看中,将来的就业会是抢手货。
这学院赛说神秘也神秘,说没有悬念也没有悬念,因为近十年,比赛都有两个固定的第一名。
毫无疑问,临床医学院历年来都是第一!
而药学院……永远都是倒数第一!
此刻,大家正兴奋着:
“听说没有?临床医学院今年好惨哟,韩冰月都坐轮椅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参加?”
“如果韩冰月不能参加,那临床医学院今年会不会从第一的宝座上跌下来啊哈哈哈……”
“活该,谁让他们总是瞧不起我们的?”
当然,也有人比较清醒:“别做不切实际的梦了。临床医学院就算是拿不了第一,也比我们强,倒是我们的倒数第一,无人能撼动!”
有人不服:“谁说的,我们还有柒柒呀!”
“就是,柒柒连入学考试都能第一名,妥妥碾压韩冰月,我们怕什么啊。”
之前不看好比赛结果的同学冷哼:“这是团体赛,一队是6个人,她一个人牛逼有什么用!有本事她让所有人都牛逼啊?”
“那……我们还有北冥天啊。”
“呵呵,那就两个牛,四个渣,还是一个废物分队!”
大家不做声了。
说得有道理啊。
唉,他们被人叫做垃圾学院,不是没有道理的。
真是拿不出手
顾柒柒翻看着药学教材,原本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大家的八卦,也没往心里去。
学院赛嘛,她是肯定要参加的。
风扬楚院长说过,只有学院赛赢了才有资格去看《药典》,寻找给弟弟治病的良方。
她自然会尽力。
然而,门外忽然传来的一声冷笑,让她皱了皱眉,合上了书本。
“药学院的废物们,你们有什么资格来和我们比赛?把名额给让出来!!!”
【云爷:晚安吻!今天9更了,还欠7更周末一定补完~】
门外叫嚣的人,戾气十足。
从那讥讽和藐视的语气中,就可以听得出,这种态度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长期以来,一直把药学院的人当傻子看。
就像一个养猪的人,从来不觉得骂一只猪蠢,有什么不对。
这些来药学院高声叫骂的人,也觉得自己很正确。
顾柒柒冷冷看过去,一个年纪稍长、高挑结实的女孩,率着一队学生从教室外鱼贯而入,人群里,居然还跟着好久没有露面的顾雪雪。
自从上次顾雪雪妄图算计顾柒柒和慕流川滚被窝,结果反被顾柒柒给坑了,让记者现场捉奸,闹得人尽皆知以后,顾雪雪好长时间没露面了。
她刻意低调藏起来,等这件事过去之后,才来上学。
毕竟世界上八卦那么多,很快她的这点不光彩的事情就会被人遗忘。
此刻,她穿着整洁干净的校服,头发扎了起来,乍一看,还像模像样的,不认识的人恐怕都会以为她是个纯洁上进的三好学生呢。
顾柒柒扫了装模作样的顾雪雪一眼,视线再次落在了带头叫嚣的那个壮实女孩身上。
这个女孩,居然有几分眼熟。
虽然如今还是学生,但几年后这个女孩嫁为人妇的模样,骤然闪现在了脑海!
居然……是她?!
除了丰腴一点,憔悴一点,几乎和此刻是差不多的长相,顾柒柒认出来了,这女孩就是法医学院的学生会长以及院花,现在读大二的徐欣丽。
前世,顾柒柒是没有机会读大学的。
按理说,是不可能认得帝国医科大学的任何人。
但,徐欣丽是个例外。
因为徐欣丽和顾雪雪同读法医专业,徐欣丽是学姐,也是学院的学生会长,在顾雪雪的刻意巴结和结交之下,徐欣丽很快把人美嘴甜会奉承的小学妹,当做了知心好友,形影不离,同进同出,甚至和男朋友吃饭,都带着顾雪雪。
有了徐欣丽这个学霸加院花的支持,顾雪雪在法医学院很快混的如鱼得水,学院里的重大活动、有些出头露面的好机会、社会实践的好名额,都落到了新生顾雪雪头上,她甚至比临床医学院的顾媛媛,还出风头。
可以说,前世,徐欣丽是掏心窝子地,对顾雪雪好,这一点,甚至有点像顾柒柒。
可顾雪雪是怎么对徐欣丽的呢?
她直接抢了徐欣丽的老公!!!
那时候,顾柒柒隔三差五要来帝都主刀做手术,当然,在顾秋山和顾美凤的要求下,每次都要戴着大口罩和黑框眼镜来做,落的名字也必须是顾雪雪。
有时做完手术,顾雪雪会假惺惺地,请她吃顿饭。
当然,地点一般都是学校饭堂、医院饭堂,或者最便宜的路边摊,十几块钱就可以解决的那种。
然后两个人因为学历、生活圈子相差太大,实在没有什么话题,顾雪雪就给她讲恋爱中的小甜蜜、小心动。
没错,顾雪雪一进大学就偷偷谈了恋爱!
是他们法医学院的学长秦之明,家世背景长相都不错。
这也是为什么,前世顾柒柒从来没有怀疑过,顾雪雪和慕流川有一腿。
因为,顾雪雪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乖巧地喊慕流川姐夫,而背地里,又给她讲了许多和秦之明谈恋爱的细节!
顾柒柒曾经深信不疑,顾雪雪喜欢的是学长秦之明!
可是,坏事做多了,总有败露的一天。
在学校里,秦之明和徐欣丽才是一对,两人都是法医世家,青梅竹马,在顾雪雪之前早已彼此表白谈了恋爱,并且订了婚约,准备一毕业就完婚的!
当年秦之明和徐欣丽大婚的消息,在帝都报纸上铺天盖地,连顾柒柒都看到了那喜气盈盈的婚纱照,还不解地问顾雪雪,为什么她男朋友娶了别的女人?
结果顾雪雪巧言令色,哭着说是学姐抢了她男友,她胆小不敢讨个公道,只能自吞苦果。
学姐才是第三者,她是无辜的呀。
害得单纯的顾柒柒信以为真,很是同情并安慰了她一段时间,甚至还傻乎乎地,拜托慕流川,也多去安慰安慰这个妹妹。
于是慕流川光明正大地,带“妹妹”去游乐场、去吃高级餐厅,甚至还一起出国游学……嗯,或许还顺便带上了床。
如果顾雪雪在这个时候收手了,那最多也就算是勾引人家男朋友,虽然无耻,倒还不至于十恶不赦。
可惜,顾雪雪的本性,向来是抓紧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男人,利用到底!
秦之明家里是法医世家,对她的医学事业有帮助,她怎么可能不狠狠利用个透呢?
几年后。
当徐欣丽挺着大肚子打上顾家的家门时,顾柒柒才知道,原来顾雪雪在人家结婚之后,还和秦之明藕断丝连,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甚至在徐欣丽怀胎八月的时候,两人居然还在徐欣丽和秦之明的婚床上,干了那种肮脏羞耻的事情,被徐欣丽抓个正着!
那一瞬,她对顾雪雪的同情,是动摇过的!
可转眼,顾雪雪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她和秦之明是真爱,徐欣丽是母老虎,霸占着秦之明不放……
说得那样情真意切,那样无辜可怜。
让人几乎忘了徐欣丽愤怒的样子和艰难移动的臃肿身材,忘了徐欣丽才是正牌老婆,顾雪雪只是个可耻的三,顾雪雪的眼泪真的很有伪装力,让人只会觉得为什么真爱这么艰难,这么委屈呀?
顾家的人,都站在顾雪雪这边,把徐欣丽撵了出去。
顾美凤甚至一把将徐欣丽推在冰冷的雪地上,还恶毒地诅咒:“你又丑又笨,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估计你男人看了你这嘴脸都不想上你,还不知道你肚子里的野种是从哪个小畜牲那里来的呢!”
想到前世徐欣丽被顾雪雪耍的团团转,被抢了老公还要受这种羞辱,顾柒柒此刻看着十年前年轻版的徐欣丽,不由感慨万千。
尽管这个女孩如此飞扬跋扈,她也恼恨不起来。
因为和这个女孩十年后受到的羞辱,还有那惨烈的下场相比,现在徐欣丽的这几句难听话,又算得了什么?
此刻,徐欣丽气势汹汹走进教室,一进来就宣布要抢药学院参加学院赛的名额。
药学院的学生都知道这徐欣丽家里有背景,人也厉害,虽然心里憋着气,可谁也不敢说什么。
只有顾柒柒淡淡反问:“为什么要我们让名额出来?给个理由。”
徐欣丽一愣。
不由多看了顾柒柒几眼,
这个新生倒是胆子大,挺敢说啊。
不过……
药学院这群草包,抢他们名额也就抢了,还要什么理由?
又不是他们法医学院独独来抢,往年都是各个学院来抢,剩一两个名额给北冥天等人就行了,也从来没见药学院的人敢反抗过啊。
反正就算不抢,药学院也根本派不出像样的选手参赛!
徐欣丽冷哼一声:“理由?你们药学院都是一群废物,反正也是输,把名额让给我们,我们说不定还能打败临床医学院,到时候有什么好处,大不了我分你们一点!”
顾柒柒似笑非笑:“哦?不知道你的男朋友,愿不愿意拿出来和别人分享一点?”
顾柒柒这话一说,药学院的新生们,原本唯唯诺诺的,此刻都憋不住笑了起来。
有些胆大的,也开口调侃徐欣丽:
“对啊,欣丽姐,你愿意把秦一明师兄拿出来和我们分享嘛?”
“你要是愿意的话,那我们用一个名额和你换秦一明师兄也行呀!”
徐欣丽脸色一板:“胡说!男人怎么可以分享!我徐欣丽这辈子最瞧不起的,就是抢人男人的女人!更瞧不起的,就是出去拈花惹草搞三搞四的男人!”
听到徐欣丽这斩钉截铁的回答。
顾柒柒眸光复杂了几分。
就在这时,顾雪雪移步上前,附在徐欣丽耳边悄声说了两句话。
徐欣丽登时看顾柒柒的眼神都鄙夷了几分:“你就是那个顾柒柒?”
虽然不知道顾雪雪说了什么。
但猜也能猜到,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甚至有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顾柒柒挑了挑眉:“我是顾柒柒,有何指教?”
徐欣丽冷哼:“哼,你这种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成天周旋在各种男人身边的人,给你参赛机会都是浪费!赶紧把机会让出来!给我们雪雪参赛!”
顾柒柒淡淡看向顾雪雪。
哦,果然无利不起早,原来找人抢我的名额,是留着给你用啊。
顾雪雪赶紧轻声解释:“欣丽姐,你别责怪柒柒,说不定都是那些男人主动招惹她的……”
“哼!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别替她开脱!雪雪你就是太单纯了!”徐欣丽语气老成地道。
单纯?
呵呵!
顾柒柒勾了勾唇角。
如果徐欣丽知道自己前世的结局,会不会觉得刚才说顾雪雪单纯这句评价,简直是日了狗。
前世徐欣丽被顾雪雪母女打出门去,回家又被老公责骂了一顿,骂她不如顾雪雪聪明懂事功夫好,要和她离婚。
最好的朋友背叛她,亲人一样的老公对她弃如敝履。
悲愤绝望之下,徐欣丽趁着老公半夜睡着,拿起麻醉针和法医解剖刀,亲手把老公先阉后杀!
杀人偿命,自然,她也被判了死刑。
听说孩子也没有保得住,和母亲一起在监牢里香消玉殒……
前世顾柒柒被顾雪雪洗脑,只觉得徐欣丽是个粗鄙不堪的妇人,心黑手辣,连老公孩子都下的了手。
如今时过境迁,感同身受,倒觉得可恨之人也许有可怜之处……
所以这一刻,面对挑衅的徐欣丽,顾柒柒倒没有动怒,反而勾唇一笑:“徐欣丽,你口中那个单纯的小女孩顾雪雪,却做了并不单纯的事情呢,你还不知道吗?”
顾柒柒的话,并没有引起徐欣丽的重视。
就连顾雪雪都不以为然,反而装出一幅柔柔弱弱的样子来:“柒柒,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其实你把名额让出来就好了,欣丽姐很通情达理,不会为难你的……”
顾柒柒冷笑:“是吗?我也觉得她很通情达理,不然,为什么连分享男朋友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顾柒柒再次提到“分享男人”,徐欣丽终于有点警觉了。
“你说什么?谁动我男人了!”
“还能有谁?你最亲近的小师妹,成天围着你转的人,才有机会动啊。”顾柒柒淡淡道。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顾雪雪莫名地抖了下。
她心虚极了。
她是勾引了秦之明师兄,因为她发现,秦之明能给她一些,徐欣丽给不了的东西,譬如带她去法医界的大佬云集的宴会,譬如这次和慕流川的丑闻都是秦之明找的关系,帮她压下来一部分的。
可是,这一切都是偷偷进行的。
秦之明更是爱惨了这样偷情的感觉,毕竟,和徐欣丽青梅竹马二十年,早就看腻了好吗?要不是顾着家里人的面子,他早就去偷吃了好吗。
他这样的男人是不会嫌女人多的!更何况还是十分小意、殷勤讨好、主动送上门的小师妹。
他比顾雪雪更希望这件事永远偷偷摸摸进行下去。
所以,顾雪雪完全不担心这事会曝光。
顾柒柒说的,一定不是她吧?
因此,她心中忐忑了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甚至,还主动挽住徐欣丽的手臂,一脸天真地问:“柒柒,你说的是谁啊?这人这么不要脸,你说出来,我们帮欣丽姐出气!”
徐欣丽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关键时刻,还是这位单纯的小师妹对自己好。
法医学院那帮人,闻言也赶紧拍马屁:“欣丽师姐,我们都站你这边,哪个狐狸精敢勾引师兄,我们灭了她!”
眼看着一群人在顾雪雪带领下义愤填膺的模样,顾柒柒脸上的笑容愈发神秘莫测了:“只怕你们知道了是谁,下不了手吧?”
“怎么下不了手?我们扇死她丫丫的!”
“顾柒柒,你别故弄玄虚?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大家吵嚷不休。
顾柒柒不紧不慢地,将视线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顾雪雪身上:“大家都叫你狐狸精了,你还藏着尾巴装单纯,要装到什么时候?”
顾雪雪瞳孔一缩!
什么?顾柒柒说的是她?
不,不可能。
顾柒柒怎么可能知道她和秦之明有染的事情?
别说顾雪雪不信了,连徐欣丽都不信,甚至还为顾雪雪辩护:“雪雪很单纯,你少污蔑她!我家秦之明更不可能背叛我,你别想转移视线!”
法医学院众人更是叫嚣着:“凡事讲证据!顾柒柒你没亲眼所见,你瞎哔哔什么?”
顾柒柒毫不客气反击回去:“你们也从未见过我和什么男人鬼混,你们怎么一天到晚瞎哔哔?刚才又是谁说我周旋在一群男人之间的?证据呢?”
众人一噎。
徐欣丽脸色也难看起来。
当然没证据啦,关于顾柒柒和男人乱搞的事情,好像都是顾雪雪一张嘴说的……都是据说、传说、听说、传闻……
顾雪雪眼看着大家都维护自己,没人相信顾柒柒的话,心头不免得意。
得意之余,又怕这件事扯下去终究会露出马脚,赶紧见好就收,乖巧地道:“欣丽姐,我相信柒柒不是有意污蔑我,她是太紧张这次学院赛了,她可能不想放弃那个名额,才……”
她说的欲言又止,好像顾柒柒是故意欺负她,而她十分委屈的样子。
污蔑?
顾柒柒冷笑:“你们不是讲证据吗?证据就在眼前啊。”
顾雪雪莫名又是一抖。
徐欣丽好心地扶了扶她:“别怕,小师妹,有我在,她不敢怎么样你。”
说着,抬头冲顾柒柒道:“什么证据?若是你今天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别说这学院赛的名额我抢定了,你还要给我小师妹和我男朋友道歉!”
顾柒柒讽笑一声:“对闺蜜和男朋友,最好别报太大的自信,不然很容易打脸的。”
徐欣丽脸色一僵:“……”
顾雪雪强自镇定着,安慰自己,不会的,顾柒柒只是虚张声势,不会掌握任何证据的。
她和秦之明做那种事的时候,是去隐秘性很好的酒店开房,前两天她和慕流川被曝光,秦之明还拉着她在家里疯狂了一整晚,送了礼物安慰她呢……
这些,顾柒柒绝对不可能知道!
然而。
下一秒。
顾柒柒忽然上前一步,猛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衣袖往上一撸!
顾雪雪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顾柒柒已经捏着她手腕上金光闪闪的一块名表,在所有人面前晃了晃:“这就是证据。有奸情的铁证!”
顾雪雪脸色瞬间煞白!
这是秦之明送她的礼物!她特意低调地,藏在袖子里,就是不想被人发现啊。
徐欣丽眼神呆滞了一瞬,口中念念有词:“不,这不是真的……”
可,眼前实打实的证据骗不了人。
这块百达翡丽腕表,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她十分清楚,正是秦之明贴身戴着的那一块!
一模一样的款式!
怎么会……跑到顾雪雪的手腕上去了呢?
顾雪雪一看徐欣丽迟疑的眼神,心中暗道糟糕,她也顾不得深究顾柒柒是怎么知道了她的小秘密,赶紧为自己辩解:“欣丽姐,这,这是我自己买的……”
“你自己买的?几十万的百达翡丽?”徐欣丽皱眉。
当然不可能啦!
这表,是顾雪雪那晚专门求着秦之明送她做安慰礼物的。
因为当初,顾柒柒在青城直播重考的时候,在镜头前戴了一块百达翡丽的男士腕表,十分惊艳。
直到如今都让顾雪雪眼红难忘。
因此,看到秦之明戴了这么一块品牌类似的表,她就心心念念想要据为己有,碾压过顾柒柒去。
不过,如果她知道顾柒柒那块百达翡丽,是宫爵送的,而且价值远远超过千万,她可能会吐血而亡。
同一个牌子,也有尘埃和星辰之分!
此刻,顾雪雪当然不能承认事实真相,她咬牙继续编下去:“是,是我妈妈奖励我考上帝国医科大学的奖金……”
一个谎言就要无数谎言来圆,幸好说谎是顾雪雪的强项,很快,她就给自己找好了天衣无缝的借口。
徐欣丽闻言有些不悦。
平常顾雪雪装的那么朴素平凡,可如今一个考大学的奖金都有几十万,是顾雪雪家境太好?还是顾雪雪平时装的太寒酸?
但,这些小小的不愉快,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只要顾雪雪和秦之明没有不正当关系,她还是可以原谅这个小师妹无伤大雅的隐瞒。
然而。
就在徐欣丽准备放过顾雪雪的时候。
顾柒柒再次开口!
呵呵,戳穿贱人真面目的机会,怎么可以轻易放过?
她将顾雪雪手腕用力一拧,“咔哒——”一声,把那百达翡丽名表给卸了下来。
随即,翻转表盘,将腕表背面朝上,展现在了大家面前。
“顾雪雪,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确定这是你买的表?”
顾雪雪心头狂跳。
顾柒柒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为什么她觉得有一种危险而不妙的感觉?
可是,谎言都编到这个份儿上了,她哪敢承认这是秦之明送的?
学姐还不得活活撕了她?
顾雪雪:“我,我当然确定!这是我亲自去百达翡丽专柜挑选的……”
顾柒柒:“帝都并没有百达翡丽的专柜,这款表,只在意大利发售。”
顾雪雪:“我……我暑假去的意大利!”
顾柒柒:“哦?那你闲着没事,飞到意大利,专门挑一款男装手表戴着?”
顾雪雪:“对,我就是喜欢男装!柒柒,你为什么非要和我过不去?我戴自己的手表也有错吗?和师兄撞了同款表,我也很无奈啊。”
顾雪雪强词夺理的样子,听得小污龟都快吐了。
喂喂喂,你这种恶心的女人,就不要来侮辱女扮男装这种高难度的事情了好嘛?
主银,你为什么不赶紧灭了她?
唔,当然是等着最精彩的一击啊。
顾柒柒逼着顾雪雪反复确认这块表,是她亲自买的之后,忽然唇角一勾,似笑非笑:“顾雪雪,为什么你亲自买的手表,背后会刻着秦之明的名字?”
浅浅淡淡的一句话,让顾雪雪最后的防线,彻底崩溃!
这么大的八卦,大家争先恐后地涌过来,早就忘了什么学院赛争夺名额的事情,都好奇地想要看清楚,那手表后面是不是刻着秦之明的名字。
果然!
顾柒柒说得一点没错。
那百达翡丽表盘背面,工工整整刻着的字,可不正是秦之明三个刺眼的字!
室内,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没有人提出疑问,甚至没有人再维护顾雪雪一句。
因为这证据实在太明显了,打脸打得可以直接打肿!
顾雪雪刚才口口声声说,亲自飞去意大利买的表,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沉默了一瞬。
忽然。
“啪——!”
一声脆响。
徐欣丽挥手一个用力的巴掌,甩在了顾雪雪脸上。
“贱人,原来是你勾引我男人!说,你除了这块表,还勾了什么东西?你……是不是勾他和你上床了?!”
“学姐,你听我解释!不,不是我,我没有勾引师兄,我,我只是暗恋他,对,暗恋他而已,才偷偷在表盘背后刻上他的名字……”顾雪雪被打懵了,语无伦次地解释。
然而,徐欣丽只是脾气有点直有点爆,并不是傻子:“你暗恋他?呵呵,算了吧顾雪雪,你说这是暑假买的新表,为什么表带上有戴了数月才会有的磨损?你说是暗恋他才会刻下的名字?那你难道除了暗恋他,还暗恋他妈?还要刻上他妈生日?”
手表表盘背面,除了刻下秦之明的名字,还有一串数字。
那是秦母的生日和秦之明自己的生日,用来纪念母子情深的!
别人不知道,顾雪雪这种和秦之明交往不长的床伴更不可能知道,只有徐欣丽这样的青梅竹马才会知道,这串数字的真正意义。
可惜,曾经以为这样的深入了解,是特别浪漫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如今却极为讽刺地,用在了捉奸上!
好讽刺!
好心酸!
好……愤怒!
徐欣丽一句句反问后,是紧接着的一个个巴掌,毫不怜惜地甩在了顾雪雪脸上。
顾雪雪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躲都不敢躲。
她的谎言,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谎言,居然被一戳即穿!
顾柒柒……
对,都是顾柒柒那个书呆子搞的鬼!
顾雪雪抬眸,却被顾柒柒眸中的笑意惊骇到了。
好可怕,她怎么有种,被顾柒柒完全看透的感觉?
徐欣丽一直打到手都累了,才愤愤地暂停下来:“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顾雪雪哭丧着脸:“欣丽学姐,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可以解释给你听……”
徐欣丽:“你参加学院赛的资格,彻底取消!”
顾雪雪如遭晴天霹雳:“不!学姐,求你了……”
她还指望在学院赛上大放异彩,回顾家好好装个逼,然后打动爷爷修改遗嘱,把顾家继承权落在她头上呢!
徐欣丽:“还有,从今天起,法医学院任何人,不得和顾雪雪走近一步,不得帮这个贱人任何事情!否则,就是和我徐欣丽作对!”
顾雪雪彻底萎顿在地。
徐欣丽一连三个命令,句句都戳她心窝,都是她特别在乎的东西。
徐欣丽在法医学院的地位,就相当于顾媛媛、李光辉等人在临床医学院的地位。
如果被徐欣丽封杀,那她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啊!
她还试图哀求什么,却被法医学院的同学给齐齐撵了出去。
药学院的众人:这特么是我们药学院啊,要撵人,也该是我们撵好不好!虽然贱人活该被撵,但你们一幅主人的样子也是好奇怪啊。
戏精!
顾雪雪被赶了出去,徐欣丽深吸一口气,从愤怒心碎的情绪中,迅速抽离了出来。
抬眼看向顾柒柒:“别以为拿男女关系做文章,我就会放过你们药学院!哼,顾雪雪固然该死,也不配参赛,但,你们该拿来的参赛名额,照样一个别想少!看在你揭发顾雪雪有功,我今年不多要,只要你们两个名额!”
说着,立刻有人拿来纸笔,上面是写好的自愿放弃比赛资格的协议,就等着药学院的所有新生签署。
法医学院的人嚣张地道,“反正给你们,你们也是废物一群,浪费资源!”
药学院的新生们一阵愤怒:“少狗眼看人低!你们不废物?怎么连学生会长都被渣男骗了?而且那渣男也出自你们法医学院!哦对了,连小三都是你们学院自产自销的,你们还真是——精英啊!”
徐欣丽被讽刺得脸一阵青一阵红。
就在大家争执不下之时,顾柒柒淡淡开口:“想要抢名额,动嘴皮子算什么本事?拿点真本事出来!若是你们真的能证明医学专业上你们更牛逼,而我们废是物,那让给你们两个名额又如何?如果不能证明……”
“呵呵,我们还怕了你不成?想提前比试比试是吧?如果赢不了你们,我的名额让给你!”徐欣丽很直,冲口而出。
顾柒柒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唇角微翘:“两个。”
做交易,当然锱珠必较。
“两个就两个!”徐欣丽咬牙应承,“比一局,谁输了谁让出两个参赛名额!”
“成交!”
药学院的人一阵欢欣鼓舞。
从来都只有别的学院找上门来欺负他们,从来没有他们敢反击的。
可,自从顾柒柒来了,这情况在一点点改观。
不论何时,顾柒柒都敢和那些高高在上的精英学院们,对着干!
好霸气!
好喜欢!
好崇拜她!
只是……
冷静下来,众人不免有些担心,对方可是药学院的学姐啊,是资深学霸,并不是韩冰月那种刚入学的新生学霸。
顾柒柒真的能把师姐也打败吗?
“比什么?”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出现了。
徐欣丽倒是光明磊落:“你是小师妹,你来提!”
她要是提一个怎么验尸,那顾柒柒他们岂不是不用比试就输了?
这赢的也不光彩啊。
顾柒柒眯了眯眼,就冲徐欣丽这份磊落,和刚才面对顾雪雪的狠戾,还有把负心男人一秒钟抛之脑后的潇洒,她就无法真正讨厌徐欣丽这个人。
或许,这是一个契机,可以让这个法医学姐,为我所用……
毕竟,徐欣丽以后可是法医专业里的佼佼者。
如果要让一个人对自己心服口服,该怎么做?
顾柒柒眸光一深。
当然是对这个人最得意的东西,强势碾压!
她不及思索,淡淡道:“就比剖尸好了。”
“什么?!!!”
现场所有人,不论是法医学院还是药学院的学生,都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叹。
这……顾柒柒你也太狂傲了吧?
你和法医学院的学霸学姐,比试剖尸?
你这是班门弄斧、在厨子门前舞大勺!
==
此刻。
帝国医科大学校园。
宫擎和宋宋,正站在药学院门外。
宋宋有些无奈:“老公,早上爸已经喝了柒柒姑娘送过来的药,又抹了柒柒姑娘亲手配的药膏,说是感觉一身轻松,显然柒柒姑娘的药是有效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非要来找风扬楚验证一下,药是不是有毒?现在风扬楚都说了这个药很好,配药的人定然是江湖高手,你还纠结什么?”
“哼,什么高手,分明是江湖郎中!”宫擎冷哼,忽然指着教室里的一个小身影,“一看她就是不学无术,到处惹事!不然,怎么那么多人围着她,在攻击她?!”
教室里,顾柒柒傲然立在众人中间,配合着众人惊诧的眼神,看起来的确像是正在被所有人为难。
【云爷:晚安吻!8更完~小团子明天一定能出场~】
在宫擎眼里,顾柒柒不说话是错,说话也是错,坐着是错,站着也是错。
总之这个突然闯入儿子生命中的女人,他认定了是居心不良,别有所图!
还是宋宋说了句公道话:“不对吧,老公,我怎么听着教室里的学生,都在喊柒柒加油,干掉法医学院呢?他们好像很拥护她,听起来她是药学院里最优秀的学生代表呀?”
宫擎唇角抽搐了下,一张老脸微微泛红:“你,你听错了!”
宋宋对这个老顽固也是无语了,扯了扯他袖子,柔声道:“老公,你看,他们出来了!好像说是去解剖实验室比赛,我们也去看看好不好?”
“谁要看解剖尸体,哼,老子才不去!”
“唔,你不是说她不学无术嘛,说不定去了解剖室,就……找到她确实不学无术的证据了呢?然后你才能拿证据让儿子死心嘛。”宋宋忍着笑,认真劝道。
“嗯,那去!”某傲娇老头,一秒钟抛弃了原则。
法医学院解剖实验室。
平常不对外开放的解剖室,因为徐欣丽是学生会长,她爸爸又给学院赞助了不少钱,连这个解剖实验室都是徐家出资援建的,所以她一句话,实验室轻而易举地,就给学生们开放了。
法医学院和药学院的学生们鱼贯而入,很快,诺大的实验室就挤满了人。
这时,门外有人高声嚷嚷:“让一让,让一让,我要进去找我师父!”
裘毬挥舞着大胖手,从人群中挤进来,呼哧呼哧地挤到顾柒柒面前:“师父!我迟到了!听说有人想挑战你,我来看看他是怎么花样作死的,嘿嘿!”
顾柒柒扑哧一笑。
徐欣丽脸色黑了:“裘毬你闭嘴!”
裘毬做了个鬼脸:“我只听师父的话!哼,师父让我闭我才闭!”
简直是超级小迷弟、小忠犬一枚。
听得徐欣丽又是心头一阵塞。
妈的,顾柒柒随手认的一个徒弟,都比她青梅竹马多年的男人忠心耿耿。
今天若不把顾柒柒给干败了,实在难解心头之气。
顾柒柒冲裘毬扬了扬眉:“小兰呢?”
“报告师父,小兰这两天家里好像有事,请假了!”
“嗯。那你想不想参加学院赛?”
“当……当然想啦!能参加学院赛的都是牛逼的风云人物,师父,我做梦都想风光一下,回头让我那虚荣心爆棚的老娘开心一下哇!可是……我这么渣,哪有本事参加啊……”裘毬挠头。
顾柒柒微微勾唇:“师父给你赚个名额。还有小兰的,你们两个和我一起参加。”
“真的?太好了!跟着师父见世面去咯!”
法医学院的人一阵黑脸,为毛这师徒二人,这么有信心能赢?
拜托,今天比试的,可是他们法医学院的强项,解剖尸体哎!
顾柒柒这种刚入学的小渣渣,根本连尸体都没见过吧?!
瞎狂什么狂啊。
徐欣丽没好气地道:“准备好了没有?好了就开始!”
“我没问题。”顾柒柒淡淡提眸,“是系统解剖还是局部解剖?”
顾柒柒这两个专业词汇一出口,徐欣丽一怔。
没想到一个小新生,居然还知道解剖分为系统解剖和局部解剖!
徐欣丽震惊过后,很快镇定下来。
顾柒柒的词汇用得的确很专业,不过,那又如何?
任何一本解剖教科书上,也会清楚标明这个分类,甚至手机百度一下也能知道。
但,真正的解剖,是要拿刀实操的。
书呆子是没有用的!
一上解剖台,实力见分晓!
“系统解剖那种难度?别让人说我们法医学院欺负你们!还是随便搞个局部解剖,切切手指鼻子什么的就算了!”徐欣丽吩咐师弟们,“从尸体池里随便捞个出来!把福尔马林清洗一下,那个味道太恶心!”
没想到,顾柒柒直接宣布:“不必让着我们。就搞系统解剖,少一个器官都算输。”
她淡淡的宣示,却让法医学院的人都暗暗心惊。
天呐,他们纵然在法医学院读了两三年书,也不敢保证自己系统解剖能解剖得完整正确啊。
人体内脏器官那么多,有时候胆囊都找不到好嘛?还有子宫和膀胱也会傻傻分不清楚的……
顾柒柒到底是不懂装懂,还是虚张声势啊!
居然敢如此夸下海口,等下输了岂不是自己打脸?
徐欣丽更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既然你不需要我们让,那就不客气了!系统解剖!把今天新到的尸体抬过来!”
原本,医学院学生们用来进行局部解剖的,都是在尸体池里处理过,至少泡了大半年药水的陈尸,血液凝固,肌肉组织也僵硬,方便解剖。
可,系统解剖是要用新鲜的才好,只不过,新鲜未处理过的,解剖难度大了十倍不止。
就连经验丰富的教授,也有可能在处理过程中,被喷一脸血。
大家一听徐欣丽的吩咐,心头都不由暗暗嘲讽顾柒柒,这次输定了。
一个药学院的废物,也敢来解剖新鲜尸体,还要把所有系统器官都找出来,这压根是天方夜谭。
有法医学院的师弟们,把尸体标本抬了上来,又有人把解剖刀拿来。
顾柒柒看了一眼手中的解剖刀,陈旧,锯齿状,别说是解剖尸体了,恐怕是切猪肉都困难。
但她没说什么。
倒是徐欣丽训斥了一句那个学生:“搞什么?这种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不要搞!把最新的磨好的解剖刀拿来!别让人说我们比赛不公!”
那学生羞赧地把顾柒柒手中的旧刀,换回了新的。
新的,当然要锋利很多呀。
大家不由又是一阵暗暗赞叹:欣丽姐真是大公无私,连这么小的细节都不肯占便宜,人品真好!
顾柒柒倒是不以为然,她知道徐欣丽也许本质并不坏,不过,当众提出换刀,却未必是为了公平。
更多的,应该是出于一种迷之自信,相信顾柒柒反正会输,就算是把最好的刀换过来,也绝对无伤大雅,改变不了结局。
那么,不作弊,岂不是更显得胜利来得让人更崇拜?
“倒计时开始!一小时内,必须结束解剖!”
“一小时?”顾柒柒挑眉。
“怎么,不够用?不好意思,法医解剖就是这么残酷,没人会有那个功夫等你解剖个一整天!”徐欣丽骄傲地道。
然而,下一秒。
只听顾柒柒淡淡勾唇——
顾柒柒似笑非笑,淡淡道:“何必用一小时?大家时间都很宝贵,缩短点吧。”
众人大跌眼镜!
顾柒柒你要不要这么嚣张啊。
徐欣丽皱眉:“你说要多久?”
其实她如果动作快点,半小时也是可以的,她在学院内部技能考试上,就创造过半小时的记录,至今无人能破。
但她那天是状态好,今天她未必能保证半小时搞定。
不过,谅顾柒柒也是夸夸海口,别说半小时了,就是给一小时能把肚皮完整划开,都算她本事!
然而。
顾柒柒再次开口,直接让大家眼珠子满地滚了。
“嗯,考虑到你的情况,要不让时间宽松点,十分钟好了。”
宽松点?!
十分钟?!
顾柒柒你是不是特么的在搞笑啊。
十分钟,怎么可能做完系统解剖!!!
徐欣丽脸色难看极了:“你到底会不会做解剖,不会直接认输算了,不要拿解剖开玩笑!十分钟,根本做不完一个完整的系统解剖术,这是对尸体和解剖课程的不尊重!”
顾柒柒摊摊手:“没关系,你若坚持一小时,我没意见。”
徐欣丽:“……”
为毛总觉得像是高手在敷衍入门学徒:没关系,你慢我等你啊。
很快,学弟们都拿好了秒表,宣布倒计时开始。
徐欣丽不愧是法医学院的学霸,秒表计时一开始,整个人就像变了人似的,一下子精神抖擞,全神贯注起来。
手握着解剖刀,一秒钟也不舍得耽搁,赶紧在尸体肚皮上划线,比划深度、位置,观察仔细后才下手,一点点慢慢切开腹部。
端的是真.学霸风范!
连药学院的新生们,也不由敬佩地看过去,他们还是生平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尸体解剖,眼看着肚皮划开,露出肥腻的烂黄脂肪层,大家倾佩徐欣丽的同时,也不由有些发呕!
太恶心了闹!
特别是,当切到下腹的时候,一小股血,从腹腔激射到了徐欣丽脸上,而徐欣丽面不改色的抹掉,继续解剖的时候……
连没呕的人,也忍不住干呕了。
法医这个工作,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大家虽然感到恶心,却更佩服徐欣丽了。
这才是真正的专业风范!
和徐欣丽相比,此刻的顾柒柒就有点不那么专业了。
她一点儿也不着急。
没有争分夺秒地,抢着开始解剖。
反而念念有词地嘀咕着什么。
离得近的人,隐约听到一两句:“乖一点啊,我动作很温柔的,不会疼的……”
听得大家一阵恶寒:“顾柒柒你到底会不会解剖啊,你在搞什么搞啊!”
裘毬护着顾柒柒,怼回去:“唧唧歪歪什么啊,我师父这叫尊重死者,谁像你们法医学院,上来就干,那么粗鲁啊,我师父这是怜香惜……尸!”
顾柒柒:“……”徒儿啊,这个成语你用的不是太妥当啊,下不为例。
顾柒柒足足在尸体前,站了有五分钟,一动不动地低声嘀咕着。
就在大家已经看得不耐烦了的时候,她才终于动了。
捏着解剖刀,素手轻扬。
众人只觉得眼前划过一道银白的弧线——
顾柒柒手中那道银白的弧线在空中一闪,没入解剖台上的尸体,从颈部到下腹,一瞬间,居然深深划开了尸体的皮肤!
太快!
太利落!
大家眨眼的功夫,那尸体已经被切开了!
没有流一滴血!
切口光滑而完整,因为切面太完美,以至于皮脂都整整齐齐的,完全没有像徐欣丽手下的尸体一大坨黄烂脂肪浮出来那样恐怖。
法医学院的学生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就算是他们学院最牛逼的教授,给尸体开腹,也没有这么666的操作啊。
有生之年,真是大开眼界!
窗外。
宫擎和宋宋刚刚赶到,正撞见顾柒柒开腹这一刻。
宫擎微微张唇,时间仿佛都凝固了,他从军几十年,见过那么多牛逼的军医,但从没有一个人像这个女孩一样,在尸体面前这么镇定、自然、刀法几近完美。
甚至就算让他提刀杀人,他都不敢保证,能有顾柒柒这一刀下去,这么利落干脆!
宋宋是画家出身的,对美的感知力更甚于旁人,顾柒柒那手势优雅地在空中划过,让她惊叹不已:“原来做军医,也可以这么帅气,这么美,我从前对军医真是有些误解了。老公,现在你不得不承认,这女孩有点本事了吧?”
宫擎死傲娇不认输:“哼,不怕狐狸精没脑子,就怕狐狸精还有点糊弄人的本事。不就是一刀开腹吗?熟能生巧,屠夫切肉也切的利索。接下来专业的医学步骤她未必懂!”
然而,就像是顾柒柒在里面听到了宫擎的吐槽一般。
接下来,一分一秒,都在狠狠打宫擎的脸!
只见她切腹之后,戴着透明手套,双手稍一用力,整个胸腔以及腹腔就被打开了。
她有条不紊地,一样一样,以光速剥离各个组织器官……
当旁观者还没看清楚她碰的是心脏还是胃,她已经利落地取了出来。
分离皮肤组织的时候就更让人叹为观止了,解剖刀配合着手术镊子,一切,一夹,完整的一块皮肤剥落下来!
看得药学院和法医学院的同学们,俱是身上一紧!
卧槽,以后千万不能招惹顾柒柒,她一刀下来,就能给咱剥皮嗷嗷嗷嗷嗷……!
感叹声还没发完,只见顾柒柒已经放下解剖刀,脱下手套,洗了手,双手环胸:“就这样,OK不?”
O……K?
特么的大家已经快被她KO(KO:干掉的意思)了!!!
负责计时的男生,傻傻地看着表:“8分钟……”
特么的顾柒柒8分钟就完成了整个系统解剖。
裘毬翘着鼻子打断对方:“什么8分钟?明明是3分钟!我师父前五分钟是在跟尸体聊天,怜香惜……”
顾柒柒扶额:“裘毬,注意成语。我那不是在聊天,是在对大体老师表示基本的尊重。”
所有医学生,都有大体老师。
也就是他们在学习生涯中,接触到的解剖对象。
是死者用自己的身体,成全了他们的医学梦想,甘愿支离破碎,而让医学生们得到技术的精进、造福生者。
所以,这些解剖对象,被亲切地称为大体老师。
顾柒柒不知道这一世的医学生们,有没有这个尊重大体老师的传统。
但从她接触的顾媛媛、白罂粟、韩冰月,甚至徐欣丽来看,都是没有的。
刚才徐欣丽那么急于下刀,根本没有对尸体祷告一秒钟。
而前世,她所在的护士学院,大家第一次帮医生们给尸体整理遗容、泡福尔马林药水的时候,都会集体宣誓:“为感谢大体老师的无私奉献,我们庄严承诺,会以最严谨的科学态度,最温柔无私的手法,认真对待……”
谁说护士不如医生的?
至少她前世从事护士工作十年,在专业精神上,以及对病人、对死者的态度上,绝对是敬业的!
而眼前这些医学院学生,似乎根本没有接受这样专业而充满敬意的教育啊……
顾柒柒不由脸色微沉,虽然是对着裘毬训话,却更像是在警示所有人:“如果一个医学生在解剖之前,不对大体老师保持最基本的尊敬,那么他的职业生涯,开头就是走歪了一步,将来也必定不会长远!举头三尺有神明,你的每一刀,都有灵魂的注视。”
众人心头狠狠一击!
如果这话是顾柒柒解剖之前说,没人会鸟她。
可如今,几乎完美的解剖过程摆在面前。
逆天的速度,逆天的完整,甚至所有组织器官都十分整齐按顺序摆在解剖台上,所有切口都完美地避开了大血管或是做了处理,没有一点血腥和不适。
他们生平第一次知道,原来解剖也可以像艺术一样,这么漂亮,惊艳!
原来看了剖出来的器官会呕吐,不是他们太窝囊,而是解剖者的手法太落后!
如此逆天的技术摆在面前,顾柒柒别说是训话了,就是放个屁,他们也会拼命点头。
服!
在绝对的技术碾压面前,没人不服!
从这一刻起,顾柒柒关于尊重大体老师的训话,很快传遍了整个帝国军医大学……
以至于多年后,还有新进的医学生,一字不差地,背诵顾柒柒对大体老师尊敬祷告的内容。
此刻,徐欣丽还在和腹部切口的脂肪组织作斗争。
那些烂黄的皮下脂肪严重阻挡了她的进度,甚至连剥开皮肤都困难重重。
她已经看到了顾柒柒完美的解剖结果,知道自己必输无疑。
但,她没有停下来,而是满头大汗地继续进行着。
四十分钟后。
徐欣丽终于完成了解剖。
她放下解剖刀:“我输了。”
顾柒柒鼓了鼓掌:“不错,即便输了也坚持完成最后一步,我尊重你。”
四下里,鸦鹊无声。
徐欣丽虚弱一笑。
这个表扬,她不是不心酸的!
不过,她仍有自己的骄傲,她没有半途而废。
虽然时间长了点,但她也完成了啊……
然而,当她再次看向顾柒柒的解剖台时,她整个人一瞬间被抽离了全部的力气,最后的那一丢丢骄傲,也顷刻间烟消云散。
只见顾柒柒面前那具解剖尸体,明明一几个被开膛破肚,分解成了各个组织器官,并拿出来一一排列在了解剖台上。
然而此刻,居然神速地,一一归位。
并且,顾柒柒用极快的手法,迅速缝合了那具尸体切腹的刀口。
那针法、那缝合的方式,叹为观止!
这么说吧,不知道的人,根本看不出来这尸体曾经被系统解剖过。
特么的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碾压了。
简直是女神般的完美碾压!
徐欣丽彻底服气了。
再没二话,爽快承认:“输了就是输了,顾柒柒,你赢了!我让出我和顾雪雪的参赛名额给你们药学院!说到做到!”
顾柒柒莞尔:“愿赌服输,你很帅。”
药学院的学生们一个个都精神抖擞,嘚瑟到不行。
哼,柒柒今天露的这一手惊艳解剖术,看谁以后还敢骂他们药学院是废物。
在裘毬带领下,药学院众人爆发出一阵一阵的欢呼:
“柒柒女神!柒柒女神!”
“药学院必胜!药学院必胜!”
“女神镇院,威震八方!”
顾柒柒:“……”这口号怎么有点雷?
她又不是学院门口那两头石狮子!镇什么院啊。
打了个手势,顾柒柒让众人噤声。
她淡淡道:“你们要学的还很多,不想当废物的话,从今天开始练习解剖。别以为药学不需要了解解剖术,古时药学大师华佗,也是解剖高手的!”
众人羞赧地低下了头。
是啊,刚才有点得意忘形了。
柒柒虽然厉害,可他们还是怂包+废物啊。
“柒柒,不如你教我们吧?!”
“对呀对呀,上课老师讲的我都听不懂,还有这个系统解剖,我们药学院好像压根儿都没有开这门课……”
“柒柒,你也收我当徒弟吧?”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眼看着药学院学生,一个个抱大腿抱得那叫一个麻溜。
裘毬坐不住了!
喂喂喂,那是我师父好嘛,你们能不能一边凉快去?
裘毬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幸好,下一秒,顾柒柒淡淡开口:“大家都是同学,不要叫师父什么的了,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我们一起切磋,互相学习吧。”
“柒柒,你性格真好!”
“柒柒,你好随和啊,我觉得他们说的那什么你和很多男人周旋的瞎话,都是放屁,你这样的真.学霸哪有功夫和男人瞎折腾?”
“对对,以后谁再说这种话,我们集体去扇她们的嘴!看她们谁还敢嘴贱!”
顾柒柒:“……”呃,她这是无意中,收获了一群萌萌哒护卫队么。
也好,顾雪雪等人在学校散播她的谣言,实在散播的太多。以至于是个人,都觉得她是被老男人包养的。
有同学愿意帮她澄清,帮她击碎谣言,她乐见其成。
窗外。
宋宋越看越喜欢顾柒柒这孩子:“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老公,你听见没有,这孩子真的很有才华,又很谦虚和善,现在这样有实力又低调的年轻人不多了!”
宫擎撇嘴:“低调个屁!低调她刚才在那里炫耀刀法做什么?低调就该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宋宋:“……老公,她那不是被人逼着比赛么?对了,老公,我觉得这孩子人品真的信得过。你没听那些同学都看出来了吗?什么她被老男人包养之类的传言,都不是真的。”
宫擎:“哼,她是没被老男人包养,因为她勾搭上了咱们儿砸!”
宋宋:“……!”唉,男人固执起来,还真是难以说服。
都亲眼看到柒柒这么厉害了,蠢男人居然还嘴硬。
解剖室内,顾柒柒被大家团团围住。
不仅是药学院的学生们,现在连法医学院的学生们也厚着脸皮围过来。
带头的徐欣丽,第一个大方承认:“顾柒柒的技术是比我们好太多了,我们得向人家学习!”
学霸徐欣丽都认输,主动学习了,其他人还有什么抹不开面子的?
一个个眼巴巴看着顾柒柒,希望她传授点儿解剖秘籍。
顾柒柒无奈:“时间有限,那我就和大家交流一点心得吧,你们有什么想问的么?”
裘毬第一个举手:“师父!我特佩服你刚才剥皮那个狠劲儿!我好想学!”
众人一阵发抖。
顾柒柒瞬间剥开尸体皮肤的惊艳刀法,又帅又恐怖地闪现在脑海。
这重口味的裘毬!
顾柒柒淡淡道:“很简单,你每天买十斤葡萄,拿着手术镊子,练习剥葡萄皮,练上一年,应该就差不多了。”
裘毬:“……!”
众人:“……!”
原来剥皮的捷径是练习剥葡萄皮!
问题是,一天十斤……柒柒同学,你知道十斤葡萄有多少皮嘛?而且还不能用手,要用镊子剥……估计整夜不用睡觉觉了嗷嗷!
这绝逼不是捷径是苦工啊!
一片哀嚎声中,徐欣丽也提问:“顾柒柒,我想知道你最后缝合的时候,是怎么练出来那么厉害的针法……”
顾柒柒本想说,十年后有订书机一样的自动缝合机器,你不练也是可以的。
不过,看在徐欣丽这么勤学好问的真诚上,她还是据实以告:“练习手工缝合的时候,不要用猪皮练。买一块豆腐,切两半,然后缝合在一起。什么时候你能牢牢地把豆腐缝合好,什么时候你的缝合技术就过关了。”
徐欣丽:“……”
众人:“……”
缝豆腐!!!
所有人再次被刷新了三观,被震碎了常识!
顾柒柒练习医术的手法,真的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怪不得人家那么厉害那么牛逼。
人家能3分钟内解剖完毕,还能缝合得天衣无缝。
原来人家是从剥葡萄皮、缝豆腐开始的,这真的是相当变态的训练过程。
虽然惊叹,但众人看向顾柒柒的眸光,从此又多了一层倾佩和跪服。
窗外。
这一次,宋宋得意地对宫擎道:“老公,不服不行吧?人家柒柒姑娘真的是有实力,有真本事的!不服你可以缝一块豆腐试试呢……”说罢掩唇窃笑。
宫擎黑脸:“哼!”
这回,他连往回怼的台词都没有了。
因为顾柒柒的表现堪称完美,他再挑刺,就显得他脑残了。
可又真的不甘心被这么个小丫头给打败啊……
“老公,爵儿和柒柒姑娘的事,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好嘛?你看,我们也偷偷来旁观了她在学校的表现,一路看过来她都真的是很赞,挑不出毛病呀。”
“哼,一身都是毛病!”宫擎撇嘴。
虽然仍未松口,但眉宇之间已经渐渐舒展开来。
不似刚见顾柒柒的时候,那紧锁的眉头……
老实讲,今天这趟学院之行,他是意外的,也是……马马虎虎满意的。
未来儿媳妇那一手惊艳医术,以及在面对众多围攻者时的不卑不亢,最后全部收服,的确叹为观止。
宋宋知道自家老公一向是“口嫌体正直”(口是心非),也不戳破他,而是拉着他:“走吧,我们回家吃饭,今晚只有我们两人吃饭,要不我们去吃从前那家麻辣小面好不好?……”
宫擎被妻子的邀约,勾起年轻时的温馨回忆,脸色缓和了不少:“好。”
随口问:“怎么只有咱俩吃饭?我宝贝大孙砸呢?”
宋宋:“爵儿今晚要带宝贝出去吃饭,听说场合很正式,还专门让他把小西装穿上。他们父子难得有活动,让他们好好联络感情,我们就不要打扰了嘛。”
宫擎:“……”怎么总觉得有什么阴谋?
宫爵那臭小子,像是没事儿带儿子出去吃饭、联络感情的男人吗?
两人正聊着。
冷不防,一道温柔懂事的女声,在一旁响起:“叔叔,阿姨,,你们也认识我姐姐顾柒柒吗?”
一听到顾柒柒三字,宫擎本能地皱眉,回头:“不认识!你谁?”
宋宋则矜持地打量着这个女孩。
只见女孩看着倒是干净,穿了一身清纯校服,一张小脸有点红肿,看起来楚楚可怜。
可不知为什么,宋宋第一眼就对这个女孩没法有任何好感,或许是一种女人的直觉吧,总觉得这种装可怜的女孩子,心术有点不正!
完全不像是顾柒柒给人的感觉,不卑不亢,十分自然而然。
她准备观察一下再说。
顾雪雪看宋宋对她不感兴趣。
便巴结着宫擎一个劲儿地道:“叔叔,我姐姐最近恋爱上遇到了些麻烦,又不敢和家里人说,我替她着急上火,也找不到人商量。看着叔叔阿姨和我爸爸妈妈挺像的,我就忍不住想问问你们的意见。你们不认识我姐姐也好,这样能更公平客观地给出意见呢。”
宫擎眉头皱的更深了:“我没空管你们的破事!还有,滚远点!”
说着,甩开了顾雪雪因为求情,主动拉过来的小手。
现在的女孩都这么不自爱吗?看着大叔就上来拉小手。
特么的他的手只能给媳妇拉!
宫擎对顾雪雪也没了好脸色。
顾雪雪神情尴尬了下。
没想到宫爵的爸爸这么义正言辞啊,不是说大叔都爱萝莉嘛,难道……是因为怕老婆?
刚才顾雪雪勾引徐欣丽男朋友的事情被当众揭穿,被徐欣丽揍了一顿巴掌、剥夺了比赛资格之后,哭着离开,但又不甘心,仍偷偷逡巡在教室外,想看到顾柒柒也被徐欣丽给碾压的惨状。
仿佛这样,她就能平衡一些。
然而。
她一路从药学院跟踪到了解剖实验室。
看到的却是顾柒柒一路碾压徐欣丽!
最后,居然还收服了法医学院的那群人!
要知道,法医学院虽然没有临床医学院那么牛逼,入学分数那么高,但,读法医的学生,都比较傲气,将来他们是从事法学和医学交叉学科的,自觉比其他医生都要独特一些!高逼格一些!
要想让那些法医学生跪服,是相当难的一件事。
可偏偏,顾柒柒做到了。
眼看着法医学院的学生都低声下气,朝顾柒柒请教解剖技巧,窗外的顾雪雪看得差点没气死。
自己名声被毁、失魂落魄,而顾柒柒却春风得意、众人拥簇,她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正挖空心思想要破坏顾柒柒如今的声誉和幸福,冷不防,她发现旁边的窗户,也有一对中年夫妇在偷看里面的解剖pk!
并且从只言片语中,她听出来了,那对中年夫妇居然是宫爵的父母!
重点是,宫爵父母对顾柒柒不是很满意!
顾雪雪顿时心头一喜!
这简直是老天都在帮她啊。
这次不给顾柒柒个颜色瞧瞧,简直天理不容!
顾柒柒啊顾柒柒,真是没想到,宫爵居然这么疼你,真的准备给你一个名分,以至于你未来公公婆婆都来考察你了。
既然你还傻乎乎的不知道,那我就不介意帮你接待接待了,呵呵!
她这才凑上去,和宫擎、宋宋搭讪。
只是没想到,宋宋对她很冷漠,而宫擎对她很粗暴,居然让她滚!
不过她是谁?
她顾雪雪可是打不死的小强,这点小挫折小脸色算得了什么?
很快地,顾雪雪又厚着脸皮贴上去:“阿姨,叔叔,我姐是真的遇到人生难题了!求求你们过来人给我们晚辈出点主意吧。我姐同时交往了两个男朋友,她不知道选择哪个好!”
顾雪雪把这个炸弹一扔。
果然,原本准备离开的宋宋和宫擎,顿住了脚步:“两个男朋友?”
顾雪雪煞有其事地猛点头:“是啊,一个是……军人;还有一个是……上了年纪的大总裁!”
顾雪雪苦思冥想了半天,终于杜撰了一个“奸夫”。
这个奸夫具体是谁不重要,只要随便立在那里,让宫爸爸宫妈妈心里膈应就行了。
这根刺,绝对会严重影响顾柒柒进入宫家的可能。
甚至,他们会直接拆散宫爵和顾柒柒!
谁也不想自己儿子戴绿帽不是吗。
宋宋和宫擎面面相觑:军人?那就是爵儿了?那大总裁奸夫是谁?
顾雪雪趁胜追击:“我姐说,大总裁和军人都对她很好,舍得给她一掷千金,所以她取舍不了,只能两边同时谈着,慢慢决定……”
看到宋宋和宫擎脸色变了。
她又故意“纯真”地道:“叔叔阿姨你们千万别误会我姐是拜金女啊,虽然两个男人都给她很多钱,但她不是贪财的人,她说拿钱只是考验他们……”
这简直是越描越黑!
给人的印象就是,顾柒柒不仅贪财,特么的还是个会找借口的心机婊。
顾雪雪又滔滔不绝地说了许久。
大意就是围绕着顾柒柒的“感情问题”,恳请两位长辈出出主意,为此不惜把顾柒柒和两个男人交往的细节一一说了出来,请他们参谋参谋……
最后,甚至主动留下了电话号码,还万分感激了一番两人的热心帮助。
尽管,从头到尾都是顾雪雪一个人在叨逼叨逼个不停。
宫擎和宋宋根本没有表现出任何热心,也没有帮助过一个字!
顾雪雪离开后。
宋宋挑眉问宫擎:“你相信她的话?”
宫擎眯眼:“你觉得老子智商有那么欠费吗?顾柒柒的个人背景昨晚我已经让路副官全部给我弄过来了,她家里那几个上蹿下跳的堂妹是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
宋宋:“那你还把电话给她?”
宫擎:“顾雪雪的话未必可信,但,也未必全然无用!留着她当条狗使,说不定哪天叫一声还有点作用,顾柒柒若有奸夫,肯定是她第一个发现!”
宋宋:“……”
可怜那小姑娘走得时候那么得意,以为把他们俩骗得团团转吧?
一天的课程结束。
好不容易甩掉一直追着她求秘籍的同学们,顾柒柒原本打算放学带着裘毬和萧柠,去杨小兰家。
听说小兰家里有事请假,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手机也关机了。
她担心是兰亭有什么运营上的困难,小兰不好意思打扰她。
小兰一家都是很有傲骨的人,轻易不求人,看来只有走一趟才能知道实际情况了。
可,前脚还没踏出校门呢,后脚宫爵的电话就追来了:“蠢女人,你跟着个男人跑什么跑?”
男人?
顾柒柒拿着电话四周看了下。
萧柠小爷不是男人,裘毬嘛……这怂包她从来没当他是男人啊。
“那是我徒弟。”
“扔掉!只准收女徒弟!”
浓浓的醋意,从手机听筒里,势不可挡地强势传来。
顾柒柒唇角抽搐了下,猛然反应过来:“你,你怎么知道我身边有人的?”
“废话,老子来接你放学!还不赶紧上车!”宫爵摁了喇叭!
顾柒柒抬眼看去,果然,宫爵那辆墨黑色越野车,十分扎眼的,停在校门口。
天呐,让她这么盯着众人目光上车……宫爵是嫌自己在学校被流传的“老男人包养”传言,还不够火是吧?
可若是不理睬那蠢男人……
顾柒柒完全可以想象的到,蠢男人亲自下车来抓她回去,现场效果可能更加惊悚!
明天绯闻就会传遍全校每一个角落。
不要!
她立刻放柔声线:“呀,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呀,稍等哈我和同学打个招呼就走……”
旁边,萧柠和裘毬都听得眼睛直了。
卧槽,这是那个女扮男装时帅炸裂的柒公子么?
卧槽,这是刚才刀切人腹、手剥人皮、强势碾压法医学院众人的柒柒女神么?
这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简直不要太毁三观。
顾柒柒到底和谁在说话?
顾柒柒捂住听筒无奈道:“我有点急事先走,你们替我去趟小兰家!”
说罢,赶紧又放开听筒。
结果,听筒里传来的暴烈声音,让顾柒柒一抖,手机差点没摔了。
“老子为什么接你,你不知道?蠢女人,你居然忘了今晚的约会!!!”
宫爵有一种非常不受重视的挫败感。
愤怒!
特么的还有点委屈!
顾柒柒则愣了一瞬,这才缓缓想起,他清晨说的,今晚要带她去见“小手掌”。
卧槽,她居然把要见情敌or前女友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的一干二净。
她的心是有多大?
赶紧给电话里的男人顺毛:“好好好,这就来了。一晚上的时间都给你还不行嘛?”
软糯的声音,软糯的词句,让萧柠和裘毬再次暴跌眼球!
“卧槽,那男人是谁?”
“师父哎,你在和咱家师娘聊电话么?”
顾柒柒:“……”
来不及和两人详细解释,顾柒柒一路小跑,奔向宫爵的黑色越野车。
她一定要赶在宫爵下车前,稳住蠢男人啊。
幸好,她开了武力值,脚速也相当快,几乎是一两秒,就迅速上车,关门,挤出一个微笑:“呵呵,没忘,真的没忘。你看我还带了衣服呢,等会我找洗手间换一下哈。”
宫爵坐在驾驶位上。
看到顾柒柒气喘吁吁、心口一起一伏的样子。
心底莫名一软,一荡。
大手不由地攥住她的小手:“根据交通规则,迟到要交罚款。”
顾柒柒:“……没带现金啊……”
宫爵把她小手强势一拉,直接拽入怀中,唇瓣就这么压了下来!
“唔……”顾柒柒哼了一声,轻轻反抗了下就顺从了。
好吧,那就交点罚款好了。
足足十分钟后。
这个绵长的吻,宫爵才依依不舍地结束。
揉着半红肿的唇瓣,顾柒柒后知后觉地怨念:“交通规则什么时候管迟到了,法律上没有这一条!”
宫爵餍足地勾唇:“老子刚才改的!”
顾柒柒:“……”真是医生遇到兵,有理讲不清。
不不不,重点是,今天是去见他的情人,他难道不该觉得理亏吗?
怎么看起来他美的鼻子冒泡,就快哼起歌来了?一幅比她还急着促成这次见面的样子?
到底是哪里不对……?
“你那个小手掌,是不是很丑?”顾柒柒忍不住问。
莫非是带着现女友,找前女友炫耀?
宫爵认真想了一下:“不丑。见过的人都说好看。特别是大眼睛。”
顾柒柒气结。
特么的有这么当着现任的面,这么嚣张地夸前任么?
她没好气地道:“那就是有什么缺陷了?”
“不存在的。他智商早就爆表了,是智商测试里的最高一档。除了有时候有点幼稚,没什么缺点。”
顾柒柒:“……”
为什么宫爵说“除了幼稚没缺点”的语气,居然带着一点点宠溺?
特么的姐有点想掀桌,撂挑子,开车门走人了。
宫爵却还似乎完全get不到顾柒柒此刻的情绪,尤自说着:“不想听听他的优点吗?只要你多一点点耐心,我觉得你们以后会相处愉快的……”
顾柒柒咬牙:“……”
还想让她和他情人相处?
宫爵,原来你是这样无耻的男人啊。
顾柒柒心中有了一个略邪恶的想法,要不一会儿饭桌上,她直接端起两杯酒,给宫爵和那小手掌,一人泼一杯,让他们都清醒清醒!
宫爵莫名其妙感觉到一股怒意。
回眸一眼,顾柒柒小脸都冷了。
他赶紧道:“若是你不想和他相处也没关系。结婚后,我们可以和他分开住,我不会强求你和他处好关系,这一点你不必担心。”
顾柒柒从牙缝里挤出冷冷的几个字:“开车不要说话。”
她好想直接说你闭嘴哦!
现在就想泼酒了是怎么回事?
1号停在了帝国大厦。
私人电梯直接上顶层旋转餐厅。
一进去,整间餐厅空无一人,显然,又被宫爵这个简单粗暴的土豪包场了。
小手掌还没有到。
顾柒柒忍着一肚子不爽,去洗手间换衣服。
哼,她今晚要穿的有气势一点,等会儿一手一杯酒泼出去的时候,才更震撼!
她改变了原来的计划,没有穿妩媚动人的晚礼服,而是从小污龟空间里,拿了一套之前准备好的男装。
一身今年秋冬最流行的深灰色英格兰格纹呢西装和长裤,黑色领结,帅气的切尔西靴子,搭配百达翡丽男装腕表。
顾柒柒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个持枪的姿势。
“BIU~BIU~秒杀你们!哼!”
吹了吹虚空中想象的射击后的烟雾,顾柒柒踩着靴子,朝外走去。
【云爷:晚安吻!11更完!上周妖精们的愿望都实现了么?爷下周还要继续努力坚持八更,欠了的双倍补~从爷做起,为心中的目标奋斗!】
旋转餐厅最中心,临窗风景最好的一个座位上。
宫爵松了松军装第一颗纽扣,正准备点菜。
路副官领着小团子进来了。
深灰色格纹小西装,小军靴,白衬衫搭配着工整漂亮的黑色领结,黑如墨的短发打理的干净整洁,白皙肌肤上那双黑葡萄大眼睛,沉着而坚定。
简直就是一个迷你版的帅气宫爵。
而且,摒弃了简单粗暴的气质,还要更沉静淡定一点。
“路伯伯,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好,小首长,那……祝你用餐愉快!”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小团子老气横秋地道。
路副官心头咯噔一下。
心道,爵爷好像还没和小首长说,今天是来见后妈……啊呸呸,见柒柒姑娘的,怎么小首长好像未卜先知?
唉,虽然柒柒姑娘是个几乎完美的女人,但,这后妈见继子,总归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啊……路副官悄悄离开,仍忧心忡忡。
小团子却已经迈着小短腿,朝餐桌走去。
侍应生专门推来了加高的餐椅,殷勤地问:“小公子是坐在爵爷身边吗?”
宫爵淡淡启唇,还没等吩咐。
小团子高冷地道:“不,我坐他对面!”
宫爵心中甚是宽慰。
他身边的位置,肯定要留给顾柒柒才更合适。
刚想感慨儿子大了都知道给爹爹制造机会了,绝不夺人所爱。
谁知道。
下一秒,小团子鄙视地道:“毕竟,我可不想坐狐狸精的位置。”
宫爵:“……”
这叫什么屁话?狐狸精是什么鬼!
侍应生憋着尴尬的笑,扶着小团子坐上去,坐在宫爵对面,赶紧灰溜溜滚了。
一大一小两个绅士,相对而坐,不发一言。
宫爵凝视了小团子几秒,心道,顾柒柒和小团子以后始终要见面的,这一关,总得要过。
自己之前给小团子铺垫了那么久,应该有点效果吧?
趁着顾柒柒还在洗手间换衣服,还是再敲打敲打这小家伙,别让他一会儿说出什么不理智的话来。
他淡淡开口道:“今天带你见的人,你应该心里有点数了?”
小团子顿了顿,扬起白净净的团子脸:“不就是你给我找了个后妈么。”
宫爵脸一沉,训斥:“注意你的用词,什么后妈。等会儿有点礼貌,叫阿姨。”
小团子挑眉:“啊噢,看来你们还没领证,那你今天叫我来干嘛?万一下次又换一个阿姨,我会记不住的。”
宫爵皱眉:“胡说八道!只有这一个,也只会是这一个!”
小团子撇嘴:“我可以拒绝见面吗?”
宫擎这次没生气,似乎早有准备,好整以暇地回答:“等你找到监控视频里的小姐姐,我也会拒绝见面的。唔,对了,同时也会拒绝让她见你,否则我会控告她骚扰儿童。”
小团子:“……”
小拳头在桌子底下紧紧攥起:这个腹黑无耻的粑粑!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可偏偏,事情涉及到他最爱的小姐姐,他不得不妥协:“等下吃完我就走,你最好快点吃快点结束,我不保证吃久了会发生什么!”
宫爵一脸淡定:“没关系,只要你记得,善待我的女人,就是善待你将来的小姐姐,就可以了。”
小团子的拳头都快握成钢球了!
该死!
粑粑这是把他吃的死死的,明知道他最在乎小姐姐,就反复拿小姐姐来威胁他。
哼,以为这样他就没有办法了嘛?
幼稚的老男人!
小团子紧咬牙关,没有再说话。
却从身后拿出一个飞行员墨镜来,戴上,煞有其事地双臂环抱,脊背挺得笔直。
宫爵莫名其妙地扫了他一眼。
虽然觉得某只小屁孩戴着墨镜就餐,有点怪怪的,但他也只当做小孩子家家的闹脾气,没有当一回事。
他哪里知道,小家伙心里想的是,我不能拒绝见面,但我总能拒绝和你目光直视吧?!
戴上墨镜,本宝宝压根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你!哼,狐狸女人!
白浪叔叔说了,你就是为了钱财才看上粑粑的,你不会真心对我和粑粑好的,粑粑娶了你,我就变成了小白菜地里黄,两三岁就有后娘,以后我和小姐姐相认了,你说不定还要当恶婆婆,拆散我们呢!
白浪叔叔和粑粑不一样,他见过那么多女人,肯定很有经验。
哪像粑粑,智商欠费,随随便便就被狐狸女人给勾得晕菜了……
小团子正撅着嘴,一本正经地思忖着。
忽然。
飘来一抹淡淡的,熟悉又好闻的轻浅馨香。
随即,一串“哒,哒,哒”富有节奏的皮靴敲地声,由远及近,有力地响起。
小团子心头,莫名一跳!
一瞬间心脏像是乱了节奏,莫名地,有些微微发涩。
怎么回事?
他伸手捂着心口,哪里一揪一揪地,竟有些疼。
是太紧张了吗?
有什么好紧张的,一个狐狸女人,他怕什么?
可是,小心脏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直到——
顾柒柒一身帅气利落的男装,停在他和宫爵面前,他才终于深深地吸了口气,可眼神却更呆了。
“粑粑,你喜欢的原来真的是男人!”小团子失声喊出了口,“如果你喜欢男人,那白浪叔叔不好吗?为什么你还要这么辛苦去找别人?”
他个子小,微微仰头,视线只看到顾柒柒那深灰色格纹西装的领结上,没有再往上看。
当然,就算他认真看顾柒柒的脸,隔了一层墨镜,看得也不甚清楚。
宫爵脸色彻底黑了。
什么叫喜欢男人!
老子什么时候喜欢过男人!
老子特么的是百分百直男,只喜欢女人!
然而,看着顾柒柒这一身帅到没朋友的男装,宫爵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见顾柒柒这一身打扮,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明明脸庞仍是娇艳无双的美,可身上却是放荡不羁的帅。
更奇妙的是,这美与帅气,居然非常和谐地统一在一起,一点也不让人反感,在气势万钧中,偏偏透着风情万种,宫爵看着看着,喉结不受控制地一紧!
居然……某处有点……起反应了。
该死!
他居然对着一个男人扮相的顾柒柒,有了那种可耻而狂野的想法。
他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有点弯。
他脸色一板,斥道:“胡说什么,这是你柒柒阿姨。”
此刻,最最震惊的,不是宫爵,也不是小团子。
而是顾柒柒。
她原本换好了男装,气势万钧地踩着皮靴走过来,准备上来就甩那个叫做“小手掌”的情敌一个冰冷的脸色,然后若是对方还不知趣滚蛋,她就一杯红酒泼过去……
咳咳咳,剧本是这样打算的,言情剧不都是这样的套路吗?
谁料到,宫爵居然给她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反套路!
情敌没见到,却见到了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那孩子粉雕玉琢,玉雪可爱,一本正经地戴着小墨镜,穿着小西装,居然和她身上的西装是同款同色,连格纹都是一模一样的威尔士亲王格,真真儿看了让人心生喜爱。
连她这个并不算很喜欢小朋友的人,心都被萌化了。
可下一瞬。
那小团子开口一声“粑粑”,让顾柒柒彻底石化。
这是宫爵的儿子?
亲生的?
宫爵居然已经有儿子了!
那她岂不是要当后妈?!
这一瞬她不由地想,感谢大姨妈来的真是时候,她还没有答应宫爵在一起,她还可以不当这个后妈。
她是不是现在就可以提前离场,和宫爵说拜拜了?
感觉到顾柒柒心生退意。
宫爵眸光一深。
他毫不犹豫地起身,给顾柒柒拉开椅子,扶着她坐下来。
大掌紧紧地握着她的小手,不容她松开,不容她放弃。
坚定有力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地响起:“我知道让你接受他很难。但你记得我在车上说过的话,你不用勉强自己去接受,今后的生活,你也有权利决定是否接纳他一起。如果你不喜欢……”
他抿了抿唇:“我不会勉强你们在一起生活。”
顾柒柒还沉浸在震惊中,喃喃道:“所以,他就是小手掌?”
电光火石间,她有些醒悟过来,搞了半天,她一直以为的小手掌,原来是……小首长吗?
“嗯。”宫爵点点头。
顾柒柒扶额。
这个乌龙可闹的太大了!
一想到宫爵曾经半夜接到这孩子的电话,在与她热吻的时候匆匆离去,她还以为他是去安慰小情人了,却没想到是孩子需要他,她就小脸一红!
再想到宫爵在电话里轻声细语哄孩子睡觉,她还以为是哪个女人有这种特殊的优待,误会宫爵脚踩两只船,她更是觉得臊得慌。
更要命的是,就在几分钟前,她还以为宫爵说的“聪明无比、智商爆棚、人见人爱”的,是哪个前女友,却怎么也料不到,是在说一个三岁的孩子!
顾柒柒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面对这个小团子。
她张了张唇,又缓缓闭上,紧紧抿成了一线,微微轻颤。
宫爵看着她震惊而失语的表情,心中掠过浓浓的愧疚。
都怪他,以为今天见面会是很轻松的,甚至想和她开个玩笑,想看到她得知那虚拟的小手掌情人并不存在时,会是怎样哭笑不得的可爱表情。
可他却忘了,这给顾柒柒的冲击是多么的大。
她19岁生日都还没有过,他就要让她当一个三岁孩子的后妈。
宫爵声音微沉,饱含着浓浓的歉意:“柒柒,对不起。”
顾柒柒从震惊中敲醒,又被更大的震惊击中了。
她抬眸,意外地看到宫爵眼神中浓浓的歉意,甚至……还有点卑微的恳求。
这个高傲的男人,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低人一等的恳求,让她为之动容!
或许这个孩子是个意外。
又或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她还不清楚情况,是不是该给宫爵一个解释的机会?
至少,当场翻脸走人这种事,她是做不出来的。
再看一眼对面的小团子,即便心中会想到是宫爵和别的女人所生,有些许的别扭。
但,那张白皙帅气的小脸,即便被墨镜遮住了双眼,仍能清晰地看出,和宫爵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臭屁,一样骄傲又幼稚。
这张脸,她无论如何也讨厌不起来。
等等……!
她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这孩子,很眼熟啊!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了青玉轩酒会上,二楼洗手间门口的那个小可怜,哭着对她诉说委屈:“我爸爸要给我找后妈了”。
时间再往前推移!
青城医院的走廊里,小团子一个人可怜兮兮地捂着肚子缩在墙角,犯了肠痉挛。
倔强又不肯让人碰。
而她三言两语,伸手给他揉了肠道穴位,很快就让他恢复如初。
脑海中,几个小身影渐渐重合在一起。
原来是他!
顾柒柒心中微叹。
看来她和这个孩子,是有缘分的。
一想到小团子那害怕爸爸娶后妈的可怜劲儿,她心都软的一塌糊涂,都快融化成水了。
她抿了抿唇,率先微微牵起唇角,大大方方:“你好,我叫顾柒柒,很高兴认识你。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阿姨,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名字,就叫我柒柒可以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团子垂眸没有看她。
这短短几分钟里,他已经经历了无数个震惊。
开始还以为顾柒柒是个男人,结果发现她是女人;当听到爸爸说的话里的意思,显然并没有和这个女人提过自己,他以为这个女人会玻璃心直接走掉,结果没想到这女人居然面不改色留了下来。
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白浪叔叔说了,这个女狐狸可是很狡猾的,让他千万不要上当。
小团子矜持地沉默了几秒,哼了一声:“顾阿姨,你好。不过,我们家里,只管佣人叫阿姨。”
说的,又客气,又尖锐!
宫爵脸色一黑,差点没一巴掌呼过去:“臭小子,说人话!”
小团子淡定如常:“我说的是实话啊,怎么,大人听不得实话么?”
宫爵:“……”特么的你那大实话很欠揍,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
顾柒柒摸了摸下巴。
唔,这小家伙和他粑粑画风不太一样啊。
面对张牙舞爪、简单粗暴的宫爵,小团子居然能面不改色、淡定如常,这倒是有几分她的风采嘛。
轻咳一声,她打圆场:“和小孩子吵什么?先点菜吧。”
宫爵把精致的法文菜单先推到顾柒柒面前:“想吃什么,随意。”
小团子在墨镜后眨巴着大眼睛,悠悠补了句:“嗯,随便点,跟着粑粑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说得顾柒柒好像来蹭吃蹭喝的一样。
顾柒柒扯了扯唇,没有计较。
倒是宫爵狠狠瞪了小团子:“没礼貌。你还没有回答柒柒的话,你叫什么名字都不会说了吗?”
【爷在继续猛写!~放心,爷是亲爹,不久后爷会给一个震撼到忘不了的相认!你们期待的两男宠一女也会有!】
小团子没有接宫爵的话,反而目光炯炯地看向正在研究菜单的顾柒柒。
转了转大眼睛,他傲娇开口:“你不懂法文的话,还是让我粑粑点吧。否则你会很尴尬的,把主菜当成汤就不好了。”
宫爵皱眉:“宫霆,你够了!不要搞这种幼稚的把戏!”
这臭小子,居然当面讽刺蠢女人不懂法文。
说好了高冷成熟小绅士的人设呢?
这么快就崩了?
此时,顾柒柒正一目十行扫视着菜单。
寻找着适合小朋友的食物。
但,看起来,就像是那种根本看不懂菜单的,初来乍到的客人。
她闻言唇角抽搐了下,淡淡提眸:“唔,这个餐厅我的确是不常来,看来你很懂,不知道这里的菜你是不是都很熟悉啊?你该不会全都吃过吧?”
小团子抬头挺胸:“对!”
嗯,在女狐狸面前一定不能露怯。
白浪叔叔说了,要让女狐狸觉得自卑才会知难而退。
顾柒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真的随便点了啊。若是一不小心点了你不认识的菜,多不好意思……”
小团子嗤笑一声:“没有我不认识的!”
顾柒柒眯着双眸,眼底掠过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坏笑:“或者点了你不懂怎么吃的菜……”
小团子:“没有我不懂的!”
开什么玩笑,这里是高级的法式西餐厅,他的法语和留学生水平差不多,宫家更是有法籍大厨,有什么法餐是他没吃过的?
狐狸女还想嘲笑他?
他必定反嘲之!!!
顾柒柒不动声色,冲侍应生淡淡交代了句:“那就先来上次那道菜好了。”
侍应生鬼精鬼精的,像宫爵和顾柒柒这种尊贵的客人,怎么可能会忘。
包括他们上次点的那道惊天地泣鬼神的菜,更是过目难忘。
于是立刻猛点头:“是!”
等待上菜的时间里,小团子一直倔强地别着头,不肯直视顾柒柒。
宫爵也懒得再教训他了,而是低声和顾柒柒说着话,问她学院赛的事情怎么样了,兰亭那边有没有需要他出手的地方……
那仔细关切的询问,具体到每一个细节,听得小团子一阵心酸——粑粑都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的学习!!!他退学了粑粑都不当一回事!
好吧,虽然他退的是幼儿园的学。
幼儿园实在太幼稚了,教的都是儿歌游戏转圈圈神马的,甚至还教穿衣服上厕所,作为一个男人,他觉得简直无法忍受这样的幼稚。
被冷落的小团子,委屈巴巴地戳着叉子。
直到侍应生过来上菜,他才再次精神抖擞起来。
他的就餐礼仪可是完美的,等会儿他要让顾柒柒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法式礼仪的碾压……
然而。
当菜被端上来的时候……
小团子傻眼了。
“这是什么食物?确定是人类的食物?”
法式西餐厅,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只见一个大大的青花瓷浅盆里,盛放着鲜艳的红椒底汤,一串串用竹签串起的不明食物,整整齐齐码在一起,散发出麻辣鲜香的味道。
问题是……他从来不吃辣!
看到辣椒,胃都觉得抽筋。
小团子扭头看向宫爵:“粑粑,你也绝对不会接受这种非人类的食物,对不对?”
然而,宫爵没有按照小团子的期待,鄙视顾柒柒点的这道奇葩菜。
相反地,他埋头拿起一串不知道是肺片还是海参片,直接面不改色地,在油碟里沾了沾,吃了下去。
“这叫串串,帝国民间传统食物,什么非人类,臭小子你见识太少。”宫爵一边吃,还一边扎心地科普。
顾柒柒微笑着把一碟干辣椒粉和花生碎等调料拌成的干碟,推到宫爵面前。
宫爵又拿了一串,蘸着干碟吃了下去。
看得小团子目瞪口呆。
粑粑居然能吃辣椒!!!
打死他都不信。
可如今居然亲眼所见了。
看着小团子愣愣的样子,那没法继续和她拌嘴的呆萌样子,顾柒柒心头的笑意都快要蔓延出来了。
这么欺负小孩子会不会不太好啊。
叫什么来着?
对,宫霆。
小宫霆啊,看来你粑粑没有把你养好,又没有礼貌又挑食还想利用自己的知识欺负女生。
唔,这样你以后是找不到女票的。
阿姨不介意把你这棵小树苗给直一直。
顾柒柒挑了一串鹌鹑蛋,递给小团子。
小团子傲娇地别过头不肯接。
“谁要吃这种奇怪的食物!”
顾柒柒:“唔,也是。可能有的人一辈子只吃单调乏味的法餐,连帝国本土食物都没尝过。恐怕有的人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吃吧?那也难怪了,可以理解……”
小团子咬牙,伸出小胖手,夺过顾柒柒手中的串串:“谁说我不会吃的?简单死了!”
他咬咬牙,送到嘴边的时候又有点犹豫了:“……”
辣椒可是狠辣的。
更何况还要像粑粑那样蘸一层辣椒粉……呜呜,可他又真的不想认输啊。
连串串都不敢吃,在那个狐狸女面前很没有面子的。
会不会被嘲一整年啊。
闭了闭眼,他飞速蘸了一层干碟里的粉粉,快速咬了一口。
痛苦的表情刚刚浮上来。
咦?
下一秒,他试着咀嚼了几下。
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那么恐怖呀。
这辣椒,居然香喷喷的,嘴唇是有点发麻但却没有辣到痛,而且一层花生末裹着鹌鹑蛋的滋味简直是奇妙的——好吃!
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麻辣食物。
要知道他吃寿司的时候,都是拒绝蘸芥末的!
怪不得粑粑吃得那么香。
小团子一口接着一口,没有再拒绝顾柒柒递过来的串串。
顾柒柒看着小家伙大块朵姬地吃着他从没吃过的食物,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小坏蛋,你以为我真的要辣翻你啊。
我可是特意嘱咐厨师给调低了辣度,不会让小朋友肠胃不适的,更何况那干碟里的一点点辣椒粉只是看起来恐怖,实际上花生未的味道都比辣椒重。
小团子不知不觉吃了很多。
看得宫爵都不免诧异。
这臭小子在家,可没少拿“不吃饭”做威胁他的手段,可以说,哄臭小子吃饭从来都是一件相当难的事情。
而且这家伙从来不接受激将法,很有自己的小主意。
怎料到,顾柒柒三言两语都把臭小子弄得服服帖帖吃了起来。
也没见她用什么特别的招数啊。
不就是激将法吗?
他也会啊,只是不管用而已。
宫爵有点觉得莫名不是个滋味。
不过,宫爵酸溜溜了没多久,又开始头疼了——
吃饱饭,小团子抚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再次恢复了战斗力:冲顾柒柒撇嘴:“你该不会是文盲吧?一个法文字母都不认得,所以故意拿这种平民食物来蒙混过关?”
宫爵皱眉:“宫霆!你给老子收敛点!”
每当他直呼小团子大名时,就代表,他真的有点生气了。
可,小团子仍别扭地拧着头,也不看顾柒柒,也不打算收回这句挑衅的话。
哼,被女狐狸坑了生平第一次吃辣椒,他不怼回去就不叫宫霆。
虽然,这辣椒的滋味,是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的好味道。
顾柒柒却没生气。
她淡淡接过侍应生手中的甜点盘子,放到小团子面前:“我给你点了Tiramisu,如果你觉得你吃辣的水平还不行,可以试试用甜点来解辣。”
“谁说我吃辣水平不行的!”小团子扬起下巴。
男人坚决不能接受女人说不行的点评!这太没面子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顾柒柒会看菜单!
而且一早就给他点了法式餐后甜点。
更让他意外的是,顾柒柒居然把Tiramisu(提拉米苏)的法文发音,咬的那么准确,字正腔圆。
堪称完美!
这女狐狸难道真的藏了一手?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本事?
白浪叔叔不是说,她是乡下来的什么都不懂就懂钱钱钱的高中生么?
小团子的反应完全在顾柒柒意料之中。
她勾了勾唇,顺势道:“嗯。既然你吃辣水平还行,我会交代你爸爸,让你家厨师以后多做点一点微辣的菜式。小孩子要适当吃一点辣椒,不要挑食,辣椒素在药学上是非常好的东西,特别是,可以提高智商。”
她在智商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面前的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脸色都不约而同黑了黑。
这女人是在暗讽他们智商不够嘛?
小团子被训得憋了一肚子的不服,偏偏顾柒柒说的什么辣椒素什么药学,他确实不曾了解过,不敢再犟下去,以免闹出更大的笑话。
不过,他作为宫家公认的小天才,也不是吃素的!
他也有绝活好嘛?
“你会吃,会法文,你这么懂,那你会背圆周率一千位之后的数字吗?”
顾柒柒:“……”特么的她这是被一个三岁小孩挑战了?
小团子以为她怂了:“呵呵,看来你小学没毕业啊。”
顾柒柒:“我不会,但我会背三千个中药名字。”
小团子唇角抽抽了下!
又是药学!!!
他决定今晚回家恶补药学知识,下次一定碾压这个女狐狸!
“哼,那你会组装机器人吗?要能沟通交流能打架那种。”
顾柒柒沉吟:“这个我不会。但我弟弟刚得了全帝国青少年机器人大赛第一。”
小团子诧异地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你弟弟叫小北?他机器人叫云哥?很酷的!”
“唔,我没觉得云哥很酷啊。他有时候快没电了也会呆呆的,半夜回家他挡在楼梯口一动不动没电的样子真的很欠揍,通常我都是把他踢开的……不过如果你喜欢云哥这种呆笨宅男款机器人,我可以让你向我弟弟拜师,和他学一下怎么培育这种机器人……”
小团子:“……”
他喜欢的机器人居然被狐狸女半夜随便踢来踢去。
呜呜,熏疼云哥一秒钟!
宫爵坐在餐桌前,听着顾柒柒和儿子你一句,我一句,斗嘴斗得不亦乐乎。
他心情是复杂无比的!
最开始生气小团子挑衅顾柒柒,会让顾柒柒下不来台。
随即欣慰顾柒柒总能举重若轻,一秒钟搞定小团子。
再然后……
他莫名觉得有些悲伤和不安,为毛看着顾柒柒和小团子的相处模式,他觉得那么像刚见面互怼的情侣?
现在虽然两人掐的是你来我往毫不相让。
但……
他怎么有种非常不详的预感,两人会像那种欢喜冤家一样,越怼越有感情了呢?
他最初是希望两人互相喜欢的啊,毕竟这两个,可以算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可如果这两人好得都要抛弃他了,他可不同意。
顾柒柒是他的!不是儿子的!
一瞬间意识到自己居然和儿子吃醋,而且是吃未来还没出现的醋,宫爵脸色更加不好了
他拒绝和这两个人聊天,并向他们扔了一群狗!!
==
就在宫爵和顾柒柒、小团子三人,打打闹闹吃晚餐的时候。
整个帝都的新闻圈儿,都快炸开了。
一条重磅炸弹消息,在傍晚时分,躺在了几乎所有知名记者的邮箱里。
里面寥寥几字:“两兄弟争一女,上演无下限羞耻戏码!”
对于记者来说,两兄弟爱上一个女人,简直太常见了,根本都没有什么报道的价值。
特么的偏远乡村还有穷掉渣的猎户人家,七个兄弟只能娶一个媳妇回来呢。
那媳妇一周七天就像值日一般,给每个男人安排好同房做那事的日子。
特么的“值”“日”这两个字真是形象贴切!
和值日媳妇相比,被两兄弟爱上的女人,弱爆了好嘛。
所以一开始,记者们并没有重视这条报料。
然而,当有人点开报料者发来的图片时,顿时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那照片一共三张。
第一张,是酒店总统套房门口。
一个女子被腰间系着浴袍的男人拉进了房门。
女子背对着镜头。
男人却是整个面部清晰出镜!
那人,居然是高高在上,帝国的掌舵者,现任总统大人宫圣!
第二张,是酒店门口,宫圣正在上车,而那女子正紧随其后,似乎也要上车的样子。
两人身边都有很多保镖围着……
那女子仍是背对着镜头,宫圣全脸出镜!
第三张,是在金钻长廊楚氏药房内。
宫爵正在签下支票购买玉石,而那女子就站在宫爵对面,眼神十分温柔……
这一次,女子终于侧脸朦胧出镜了!
三张照片,前后逻辑一贯通,登时让人整理出了一部有关家庭伦理的超级狗血大戏。
宫圣和宫爵两兄弟,居然和同一个女人有染!
一个和那女人开房上床;一个居然一掷千金给那女人买昂贵的珠宝戒指……
到底是总统大人的体力能征服那个女人,还是统帅爵爷能用财富实力获取美人心?
而这个女人又是什么身份?
三人的关系是小叔子勾引大嫂?还是大哥强占了弟媳妇?
记者们只觉得这剧情精彩绝伦,恨不得马上就写出一篇消息见报。
回过神来,各家记者纷纷迅速给主编,给社长打电话请示,这爆炸新闻能不能抢先爆个头条出来。
毕竟那照片上的两个男人,都是跺跺脚帝国都能抖三抖的人物。
爆?还是不爆?!
【云爷:8更献上,妖精们晚安吻!爷说的后续会有精彩的两男抢一女,指的是老男人和小团子抢柒柒嗷,父子醋缸大战不要太精彩嗷~】
宫圣和宫爵两兄弟的重磅绯闻,让帝国新闻圈的人好生心痒!
放出去,绝对能吸引眼球,让销量翻个百倍。
可……谁也不敢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得罪总统府和三军统帅大人啊!
特别是那枭悍的统帅大人,跺跺脚帝国都能抖三抖,抬抬手指千里之外取人首级……据说上次不小心拍了他和女人进餐画面的记者,整间报社一夜之间倒闭,从帝国销声匿迹了。
很快,总统府的新闻官收到风声,连夜给所有报社打了招呼,要求压下这条消息!
记者们只能不甘心地,把那三张劲爆照片,独自在脑海里反复播放,一颗八卦之心沉默地快要爆炸了。
然而。
真相终究是掩盖不住的。
帝国新闻媒体没人敢报道的重磅消息,S国新闻社一收到风声,可就乐坏了。
宫爵的死敌,条顿将军大手一挥:“放!给我头版头条大字标题大图放出去!”
S国的媒体闻风而动,等不及第二天见报,直接连夜加印了一版特刊!整版都是宫圣和宫爵与不明女人的绯闻事件!
S国的媒体在外国,帝国鞭长莫及。
国际新闻圈一下子炸了,都跟风开始报道。
美联社、BBC、联合国新闻早报八卦版……因为欧洲和帝国有时差,帝国的夜晚正是他们的清晨,刚好赶得上把这条八卦消息印入头版头条!
一时间,全球除了帝国本土之外,几乎有头有脸的国家,都刊发了这条消息!
以至于宫圣正在审阅文件,钟秘书长焦急万分地闯进来,仪态都顾不得了:“总统,大事不好,新闻堵不住了……”
国内媒体一触即发,眼看着那些歪果仁抢先了一步,而他们明明手握着最好的资源却不敢发,真真儿是不甘心。
各大报社一通消息,密谋联合发布,直接引用国外媒体报道,这样就不算他们泄露消息了吧?将来总统府追究起来也能说他们只是转发而已。
更何况,只要他们同时发,所有报社都发,所谓法不责众,难道总统府和统帅大人还能一夜之间把所有报社都灭了?
商量妥定,两男抢一女的绯闻,赶在月上中天之时,终于爆出来了!
举国哗然!!!
宫家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只有宫爵和顾柒柒、小团子因为在约会,关了手机,并且交代过路副官,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许进来打扰,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天翻地覆。
宫宅。
宫擎铁青着脸,手里的报纸快被他碾成泥。
宋宋垂眸,柔声劝道:“老公,这只是记者一面之辞,还是等孩子回来问问怎么回事再说吧?”
宫擎冷冷道:“照片都被拍了,白纸黑字,这臭小子还怎么给那女人狡辩!”
原本下午在帝国军医大学,亲眼看到顾柒柒惊艳的医术,宫擎对她态度好转了不少,也准备再给这女孩点时间,静观其变。
可谁想到,才过了一个傍晚,事情就急转直下。
那拜金女居然弄出这么大一个新闻来!
原来她祸害的不止宫爵一个,连宫圣都被勾搭了!!!
宋宋叹了口气:“老公,我知道你担心两个孩子。但别人家的孩子也是孩子啊。你看圣儿那张照片,显然是圣儿主动拉她进酒店房间去的。要说有错,我们儿子的错岂不是更大?”
宫擎:“不自爱就是最大的错!居然脚踩两条船,她咋不上天?”
宋宋唇角抽搐了下,事情没有明朗之前,她也不好下定论。
难道真的是她的两个儿子,看上了同一个女人?
可,爵儿已经把柒柒领回来见家长了,也没见圣儿说过有什么交往的女人啊?
但如果是真的,那恐怕柒柒真的是没法进宫家了。
因为不管嫁给谁,另一个都会尴尬一辈子啊。
一想到顾柒柒那清冷淡定、自信傲然的可爱样子,宋宋真有些舍不得。
宫擎却已经在咆哮:“那两个混蛋呢?怎么还不滚回来!”
宋宋安抚他:“已经让人去找了,总要孩子们都回来,我们问问情况,再一起商量个对策出来啊。老公,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爸爸,我怕他年纪大了受不住。不如你先去陪着老爷子上楼休息,以免他看到电视报纸上的消息……”
新闻记者真是铤而走险的一群人,所有媒体简直就像是约好了一样,攻击性的报道铺天盖地而来。
甚至还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在里面叫嚣着,让总统大人出来再次道歉认错!
谁让他不守伦常、带坏社会风气?应该弹劾他剥夺总统之位!
事情这样发展下去,别说是宫圣的总统之位了,就连宫爵最稳固的统帅之位,恐怕也难保。
宫擎点点头:“好,我去安抚老爷子。”
不能怪他这么生气,因为这种事他比谁都清楚,后果多严重。
想当年,他和宋宋要结婚,结果被媒体爆出他们的兄妹关系,他直接被剥夺了军中职务,被驱逐出了帝国,又遭到敌人趁乱围剿,险些和宋宋命丧黄泉。
有时候,死神的手,就是从不起眼的一条小小消息中,悄悄伸来的……
他绝对不认为,今晚这条消息,可以轻易揭过去。
都是那个拜金女!
来祸害他宫家不够,居然还要毁掉他两个儿子!
宫擎怒火燃烧,提步朝老爷子房间走去。
结果,刚走到门口。
就听老爷子房间传来“噗通——!”一声。
紧接着是佣人慌乱的惊呼:“宫老爷!宫老爷您醒醒,醒醒啊!”
宫擎快步打开门,只见宫老爷跌倒在地,人已经完全昏迷过去,头磕在了桌角,隐隐有血痕,而手中还拿着一张最新出炉的报纸……
他气急攻心:“谁让你们给老爷子这种报纸看的,都是一群没眼色的蠢东西!”
佣人吓得都快哭了:“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刚才转身去倒水,没有注意老爷子呜呜……”
宫擎看着一地狼藉,深吸一口气扶起宫老爷:“去请医生来!不要道歉了,我知道不是你们的错,这件事,全都是那个拜金女搞出来的幺蛾子!”
他脾气收起来了,但眸中的怒火,却更浓了。
顾柒柒这个拜金女,害得他宫家鸡犬不宁,真的不能留了。
宫爵接到消息的时候,顾柒柒正和小团子一人捧着一部手机开战。
宫爵:“你们在干什么?”
“在PK啊,谁输了谁脱裤子。”顾柒柒头也不抬。
“哼,在智商碾压。快点,你要输了!你手速不行!”小团子的小胖手异常灵活,那操作简直666,逼得顾柒柒不敢分神。
但,顾柒柒气势可没丝毫松懈:“话不要说太早,我看你还是赶紧松松裤子,以免等会输了不好脱。”
宫爵皱眉:“胡闹!什么脱……裤子。你们打的是王者农药?”
他似乎听顾柒柒有次和路副官聊天提起过,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落后,还专门查了一下那是个什么游戏。
结果。
顾柒柒:“农药?早玩腻了,我们现在玩的是XXXX……”
小团子:“粑粑你是古代人嘛?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就不玩了。”
宫爵:“……”为毛他感到一波浓浓的鄙视?
还有,刚才还吵得天翻地覆的两个人,这样像对好基友一样组队pk,合适吗?
都把他给当小透明了是吧?
“粑粑,喂我一口果汁!”
“宫爵,帮我倒水!快点哦!”
两个沉迷于游戏PK的家伙,甚至不客气地吩咐起了他。
宫爵怒瞪了两人好几眼,发现根本没人鸟他,只好怨念地去倒水端果汁……
可是,亲手喂两个家伙吃饱喝足,又看着他们专注PK的样子……
一瞬间他脑海中居然划过四个字“岁月静好”。
他负责赚钱养家,顾柒柒和小团子负责吵嘴逗乐,如果这样一家人愉快地生活在一起,或许也很温馨!
他在外漂泊了太久,枪林弹雨就见得多了,却从没享受过这样的家庭生活。
他知道小团子一时还不可能接受柒柒嫁给他,但,如果能让他过上几天这样的日子,哪怕只是几天,是不是此生都无憾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又酸涩又奇妙的感觉涌上喉咙,让他生平第一次觉得做男人原来还有这么幸福的盼头。
然而。
下一秒。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对温馨生活的幻想。
“首长,出事了……”
路副官神色凝重,悄然走进餐厅,压低嗓音道。
宫爵皱了皱眉:“不是交代你天大的事情也不要进来?”
好不容易把顾柒柒和小团子约在一起,他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搅。
路副官苦着一张脸,他也不想来当电灯泡嗷嗷!
“首长,您和柒柒姑娘在一起的照片被人拍到了,而且……还有总统大人和柒柒姑娘的……外面已经闹翻天了……”
路副官艰难地说出来意,拿出迷你平板电脑,给宫爵看照片。
宫爵的怒意腾地一下子爆了出来,可因为有女人和孩子在,又被他生生压下。
额头青筋猛跳,他嗓音森凉彻骨:“查照片出处和第一个发送的混蛋,以及所有刊登照片的媒体。”
路副官沉痛地请示:“首长,照片出处我已经第一时间去查了,是一封匿名邮件,我已经破解了发送地点,是帝都一间公共网吧的公共电脑,两天前的定时邮件。网吧太破旧没有监控……”
“你是在为蠢笨找理由?是在告诉我这背后搞鬼的人揪不出来?”宫爵语气更冷。
路副官一个激灵,冒死继续道:“这还不是最糟糕的,首长,最糟糕的是……刊登照片的媒体数不胜数,几乎囊括了所有媒体……我们难道要全灭了么?”
这几乎不可能嘛!
那些记者也是太坏,摆明了联合起来坑首长,料定首长这次拿他们没有办法,所以可着劲儿地黑首长!
柒柒姑娘根本就没有和总统有任何牵扯嘛!!!
可问题是这事儿不好澄清啊,柒柒姑娘和首长的关系刚刚缓和一点,还没有答应首长的求婚,宫家和小首长也还没有接纳柒柒姑娘,现在不是公开关系的时机。
重点是,总统大人那张照片真的不好解释啊,那姑娘背影清瘦秀丽,看起来就是柒柒姑娘嗷。
柒柒姑娘什么时候认识总统大人的?
如果不是他相信柒柒姑娘的人品,恐怕真的就信了新闻上说的一女勾二男!
“首长,要不让总统大人出面澄清一下,说那天房间里其实有你在?咳咳咳,其实是家人见面?”
宫爵黑脸:“家人见面穿浴袍?你家这么见面!”
他凝视着那张宫圣的照片,斩钉截铁道:“那女人不是她。”
路副官:“……”
他怎么看不出来呐?
宫爵指着照片上女人的耳垂:“柒柒这里没有痣。”
开什么玩笑,蠢女人的耳垂玲珑可爱,他每次亲吻的时候都会在这里咬上无数次恨不得给吃了。
他会分不出来自己女人和别的女人?
路副官哭丧着脸:“只是一颗痣,说服力不够嗷,人们或许会说那是化妆术……”
宫爵脸色铁青:“让宫圣把那个女人交出来!他自己干的好事!告诉他,若是他不解决,我有一万个方法弄死那个女人!”
路副官猛点头:“是是是!可是首长,现在您可能要先回老宅一趟,太太打电话过来说是老爷子晕倒了,找了医生抢救……”
他偷偷瞄了一眼顾柒柒,压低嗓音:“说是被柒柒姑娘的绯闻气晕摔倒的,这一摔,可能浑身的老骨头都不妙了。现在老爷正在气头上,您要不赶紧去灭火,恐怕老爷会动用他私人力量,报复柒柒姑娘呐……”
宫爵脸色凝重了几分。
怎么如此凑巧?糟糕的事情都一股脑儿凑一起了?
绯闻事件已经是焦头烂额,爷爷晕倒更是雪上加霜。
他这几天努力为柒柒铺垫嫁入宫家的事情,真是前功尽弃。
不但如此,还因为猝不及防的意外事件,拉了更多的仇恨。
他英眉皱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路副官和宫爵的低声交谈,终于还是惊动了顾柒柒。
她从手机游戏上抬起头:“出了什么事情吗?”
宫爵凝视着她:“一点……小麻烦。”
顾柒柒知道宫爵从来不会觉得什么事情可以对他构成麻烦,他那种人天生就是脚踩一切,将麻烦视为蝼蚁。
可此刻宫爵居然主动说遇到了麻烦……可见一定不是小事!
她表情也凝重了几分:“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宫爵却立刻挥了挥手,沉声道:“我会搞定!要是解决不了麻烦,还算什么男人!女人家家的,不要操心这些。”
顾柒柒唇角抽了抽,这男人,真是永远改不了大男子主义。
顾柒柒回头冲小团子道:“不打了,走,帮你爸爸去解决问题。”
小团子飞速移动手指:“好。我已经赢——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操作!我的国王被你干掉了!”
顾柒柒淡淡点头:“嗯,你输了。不过今天没空看你褪on裤子了,下次吧。记着哦,不许耍赖!”
小团子郁闷地攥着手指,还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游戏上“game/over”的界面。
明明之前他一直领先一步,眼看着就要把顾柒柒的战队给团灭了。
怎么到头来,顾柒柒随手一个漂亮的操作,直接带起了屏幕上一片绚丽的光晕,她居然使出了一个他从没见过的隐藏招数,把他的团队给KO了!
如果狐狸女早有这招必杀技,刚才为什么不一早把自己给干掉,还跟他绕来绕去玩儿这么久?
小团子想到这一点,整个人更加不好了。
所以她是把自己当小孩子,刚才一直在哄自己玩儿?
偏偏顾柒柒还要走过来扎心地补一句:“嗯,其实你的水平也不错,只比我差那么一点点,已经很让我意外了,下次加油!”
小团子:“……”
他戴着墨镜,撇开头,坚决不要看那个狐狸女一眼!
还有,没有下次了!
哼,他还没有承认这个狐狸女做他的后妈呢。
十分钟后。
宫家老宅。
宫爵带着小团子下车,吩咐路副官:“把她送回墨园。”
顾柒柒有些担心:“那你呢?”
“我去解决麻烦。”宫爵定定地看着她,“无需担心我,你回去睡一觉,很快我就回来。等着我!”
“多快?”
“半个小时。”
“好……吧。”顾柒柒答应着,目送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走进宫宅。
看着那两个背影,她鼻翼居然莫名有点发酸。
宫爵没有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直觉那件事可能和她有关!
不然,他的眼神不会那么深,那么复杂,又那么坚定。
他让她等!
路副官发动引擎,安慰她:“柒柒姑娘,首长从来一言九鼎,他说半小时搞定,就一定能半小时搞定的。”
“我知道。”顾柒柒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半。
可,她不愿意傻等啊。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也想尽一尽力量,而这种只能傻等无能为力的感觉,她很不喜欢。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随手划过,弹出来一个新闻页面。
不过,却是信号不好,看不到内容也打不开。
顾柒柒本没有在意。
但,前排路副官从倒后镜里看到她低头手机新闻,忽然变得好像很紧张的样子,手一抖,连方向盘都打歪了……
幸亏1号会自动纠偏,不然都差点撞到旁边的护栏了。
顾柒柒眉心微微一拧,声线清冷了几分:“路副官,你的手机借我看一下可好?”
路副官支支吾吾:“柒柒姑娘,车里信号不好,我手机也看不了新闻的,要不您看看风景,看看月光也很美的……”
顾柒柒淡淡道:“我没有说我要看新闻,你怎知道我要看?还是说……新闻里有什么东西,是你们不想我看到的?”
路副官苦着脸:“……”
嗷,柒柒姑娘你要不要这么聪明!
就是不想你操心这件绯闻,首长特别交代了掐掉你身边方圆一公里的手机联网讯号!
甚至把柒柒姑娘电话簿之外的电话号码都屏蔽了,连骚扰电话,都甭想打进来。
顾柒柒眸光微微一沉,清冷精致的小脸登时浮现了让人不可忽略的气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手段,你们可以掐断我的网络是不是?但你要知道,你不可能把我在车里一直关着,我总要下车,总会走到人群中,总能知道你们不想我看到的真相……所以你是打算让我自己发现,还是老老实实告诉我!”
路副官:“……!”
首长救命!
柒柒姑娘逼供的本事简直一流!
小的忍不住要全招供了嗷……
路副官招架不住,最后乖乖拿出座位底下藏着的一张报纸,递给顾柒柒:“柒柒姑娘,首长一定会解决的,您……看看就算了吧好不好?”
他实在还不够了解顾柒柒的性格。
顾柒柒是那种,忍气吞声看了就算的人么?
只见顾柒柒不动声色地拎起报纸,貌似平静地看完了所有绯闻照片,和媒体记者扑风捉影五花八门的猜测报道。
什么一女挑两男、兄弟共用一妻……多恶毒的揣测她都眉毛没有跳一下,眼睛没有眨一下。
看完报纸,她还给路副官,没有任何生气的、郁闷的、意外的怒斥或者发表看法。
就在路副官以为,顾柒柒修养真好,肚量真大,真的看完就算了的时候。
顾柒柒忽然轻启朱唇,吐出两个字:“掉头!”
路副官手一抖:“柒柒姑娘,您这是……”
“返回宫宅,立刻!”她沉声下令,那不容置喙的语气,居然和宫爵如出一辙。
莫非这就是相濡以沫的夫妻相?
路副官不受控制地打了个突,刹车一踩,方向盘一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真的听令掉头了!
就连1号也特别配合地,开始加速,自动巡航。
真特么的神奇了!
看着路副官确实老老实实往回开,顾柒柒冷冽的眸光收了回来。
她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欧阳太太,不好意思深夜打扰您……”
==
宫爵和顾柒柒分开后。
在门口遇到了同样匆匆赶来的宫圣。
“总统大伯父好!”小团子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宝贝你好。”矜贵高冷的总统大人面对小团子,面容也难得地透出了些许的柔和。
宫爵却面冷如冰。
他吩咐佣人将小团子先带上楼。
而他停下脚步,拦住了宫圣:“你回来干什么?”
宫圣:“回来给父亲和爷爷一个交代。”
宫爵冷哼一声,一把揪住宫圣的衣领:“宫圣老子日~你大爷的!你特么现在该先给老子一个交代!害得老子的女人成了绯闻主角,你个混球!”
宫圣掰开他的手:“抱歉,我也不想看到现在的局面。”
“道歉有用要你这个总统干什么!”宫爵冷笑,“你现在不该出现在这里,而应该立刻召开记者会澄清一切!你知不知道,你耽搁一秒钟,就会……”
“我知道。”
宫圣直视着这个脾气暴烈的弟弟双眼,语气沉着。
“这总统之位觊觎的人太多,我耽搁一秒,就有可能被人借机弹劾让我下台。若我下台,整个宫家都会蒙羞。所以,我也不想耽搁时间,只是听说爷爷晕倒,父亲震怒到快要失去理智,我才立刻赶回来。”
没想到,这番解释只让宫爵更加嗤之以鼻:
“你知道个屁!老子想说的是,你耽搁一秒钟,老子女人的名誉就被你损失多一分!至于你当不当这个便宜总统,宫家名声蒙不蒙羞,老子半点也不在乎!”
宫圣:“……”
原来在宫爵眼里,官位、家族,都是狗屁。
只有他的女人才是需要呵护的唯一!
他真是……白白义正言辞了半天。
人家根本不care!
“宫圣,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如果不赶紧把酒店那个女人揪出来,等我出手的时候,你别后悔!”
“一定要现在?”
“对!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去澄清!”
宫圣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又忍了下来:“爷爷和父亲交给你了。我去处理这件事。”
“滚!”宫爵没有半点好脸色。
宫圣转身迈着大长腿离去。
走出十几步,忽然停下了脚步。
转身朝宫爵的背影看去。
只见宫爵收起了暴躁的脾气,沉默地踏着军靴,踩的满地金色银杏树落叶,嘎吱作响。
宫圣那万年不变的冷静面容,终于渐渐扯开了一丝裂缝。
钟秘书长迎上来,殷勤小意地,给他打开车门:“总统大人,统帅脾气太暴烈啦,这事儿又不是您的错,亏您不和他计较……”
宫圣抬起一只手。
止住了钟秘书长的吐槽。
“你不懂。他赶我离开,是要准备一个人承担父亲的怒火。先保全我,去处理好这件事。”宫圣沉声道,“立刻查那个女人在哪里,我要五分钟内得到结果!十分钟内看到你们把人带到我面前!”
钟秘书长被总统大人的雷厉风行惊骇到了。
“是!”
可是,统帅大人有总统说得那么伟大嘛?他怎么完全get不到?
宫宅一楼。
宫老爷子的卧房。
几名医生正满头大汗地,给宫老爷检测、输液。
老人摔跤可不是小事,常常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半夜摔跤从此一梦不醒,阴阳永隔。
这位宫老爷身份又如此重要,两个孙子各个都是实权人物,若是诊治稍有不慎,他们人头不保啊。
可,越是着急越是得不出一个结果。
老人家明明重度晕迷、失去意识,可偏偏身体检测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换句话说,查不出病因!
若是查不出病因,又怎么能有办法唤醒宫老爷,更不敢随便怼老人家用药啊。
正在大家焦急万分的时候。
宫爵推门进来了:“爷爷怎样了?”
宫擎一肚子的火,蹭一下子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家法长棍,一棍子劈头盖脸打在了宫爵身上!
如果钟秘书长此刻站在当场,一定会恍然大悟,刚才总统大人为何会沉痛地说出那句话。
原来宫爵真的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他把宫圣赶走,是真的准备一个人承受长辈的怒火,而给宫圣争取时间,解决绯闻!
“孽子,你还知道回来!”
宫擎根本不管还有外人在场。
手中的家法木棍,一下打在宫爵的身上。
宫爵没有闪躲,闷哼了一声:“我回来是看爷爷,你让开!”
宫擎怒道:“你还知道关心你爷爷?他快被那个拜金女害死!她在药里用毒,要毒死你爷爷!”
宫爵皱眉:“不可能!柒柒拿来的药,都是名贵中草药,我亲眼看她熬夜配置的。”
说着,又斜睨了一眼宫擎:“再说,她要毒死也是先毒死你。”
全家人里只有宫擎是最反对顾柒柒进门的。
而老爷子是最欢迎顾柒柒进门,甚至还给了昂贵的血钻作为见面礼。
按照常理,顾柒柒的确没有理由对宫老爷子下毒手。
倒是有不少理由毒死宫擎。
宫爵这句反驳真是……扎心了!
宫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木棍再次扬起:“少狡辩,她的罪名可多了你狡辩不过来!下毒是一桩,还有勾引宫圣也是一桩!”
“不是她。”
“照片摆着这里,你当我是瞎子?”
“嗯,你是有点瞎。”
“孽子!”
木棍再一次挥舞过来。
宫爵左小腿被击中,身形微微一颤,单膝跪地!
宫擎怒吼:“我早说那个女人会毁了我们宫家,你不信?!如今你爷爷吃了她的药一睡不醒。你哥哥名誉尽毁!恶果摆在眼前你居然还在替她开脱!”
宫爵咬牙:“我说过不是她!你为什么不怀疑宫圣看女人的眼光?照片上的女人,说不定是宫圣养在外面的,怎么没见你怀疑过?”
宫擎又是一棍子打过来:“你哥自有分寸,绝对不会在男女问题上犯这种错误!除非是被人设计陷害!不像你,野大的!肆意妄为,成天老子天下第一,从来没个分寸!”
宫爵猛地扬起头:“对,我是野大的,没有承蒙你宫将军自幼悉心教导,所以长歪了。哦,说不定……还不是你亲生的,所以打起来一点也不手软对吧?”
“你!你被拜金女狐狸精给迷傻了是不是?”宫擎差点没气背过气。
“老公,你别说了!你怎么可以那样说孩子啊……你真是……”
一旁的宋宋又要照顾宫老爷,又生气宫擎口不择言伤了孩子的心,又担心宫爵会有反叛心理,急得不行。
几名医生早已吓傻,抖着手恨不得当隐形人。
就在这时。
房门被“嘭——!”一声,推开了。
“拜金女狐狸精在这里,有什么冲着我来,威逼我男人算什么本事啊?”
这一刻的顾柒柒,收起了温柔大方懂事的面具,眸光中只有清冷的光芒,毫不惧怕地直视宫擎!
哪里像什么狐狸精,分明是一只骄傲地护短的凤凰!
宫擎一愣,随即怒道:“你还敢上门?”
说着一棍子劈过来!
竟是要把顾柒柒打出去。
宫爵之前挨了三棍子,都没有和宫擎动手,但这一次,眼看着父亲居然要打自己的女人,他眸光一寒,大掌猛地向上一挡。
另一只手臂,快的不可思议,直接将顾柒柒护在身后!
“蠢女人,老子说过天塌了老子顶着,你来干什么?!”
语气,是愤怒的。
目光,却是百炼钢成绕指柔的温存!
他的蠢女人,居然有胆子来护他了,刚才那一声“我男人”,真是叫得他心都酥透了。
就算是被宫擎打一百棍子,他都觉得值。
【云爷:8更完,晚安吻!】
顾柒柒那一声“我男人”,可谓是瞬间给了宫爵无限的勇力。
他选择保护她,独自面对家人的质问。
而她选择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这勇敢的女人,怎能不让他感动?!
他一只手护住顾柒柒。
另一只手,挡住宫擎劈下来的木棍。
反手一夺,直接将木棍夺过来;军靴一抬,踹在木棍二分之一处。
竟然用力将粗如儿臂的木棍折断!!
被宫擎打的时候他不吭不响,此刻自己女人来了他护得比谁都彪悍。
宫擎看得更加火冒三丈:“你翻天了是吧臭小子,连家法也不放在眼里!”
宫爵冷冷扫了他一眼,连回答都懒得回答,直接扭头转向顾柒柒,语气暗哑深沉:“蠢女人,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给老子听听。”
还真是践行了老爹说的,“不放在眼里”!
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顾柒柒!
脑海里只充斥着一句话,那就是顾柒柒霸气的美人救英雄那句话!
顾柒柒被他这么当众盯着,嗔了一声:“我说你这个笨蛋怎么挨打都不知道要躲的?你都不会痛的吗?”
说着,很不悦地瞪了宫擎一眼,她敬他是宫爵的父亲,才一直以来对他的臭脾气多加宽容,可若是他对宫爵都下狠手,那她也没什么好尊敬对方的了。
宫爵却早就懒得理身后那个更年期傲娇老头,心情不错地眯了眯眼,回答顾柒柒:“要是知道挨打一下,你能叫老子一声‘我男人’,那老子再挨100下打都挺得住!”
顾柒柒:“……”简直想把他揍晕。
宫爵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的样子,真是爱惨了,忍不住当众搂住她的小腰肢,一个深情的吻,猝不及防落在她的额头。
身后的父母家人和医生们,全都成了背景板,不在他顾忌的范围内。
“所以……你是打算承认我了?”宫爵濡湿的唇,擦过她挺翘的鼻翼,落下一串动人的呢喃。
顾柒柒脸颊掠过一抹绯红,这蠢男人,怎么不分场合地发……那个情啊。
“谁说要承认你了!”
“可你刚才当众宣示主权了。蠢女人,撩了就要负责,你一个堂堂大学生,不能做不负责任的事情……”
被宫爵这么义正言辞地一说,顾柒柒瞬间觉得自己变成了撩了不负责任的渣男。
顾柒柒垂死挣扎:“这是两码事好嘛?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那个绯闻。不是讨论承认不承认的问题,宫爵,你不要搞错重点!”
她试图把谈话拉回正轨。
宫爵却一勾唇:“谁说绯闻最要紧?最要紧的明明是你……”
他眸光渐深,唇向下探索着。
如果不是该死的宫圣也牵扯进这桩绯闻,他一定迫不及待顺势把两人关系公开。
和她生米煮成熟饭。
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她是他的,这样她就永远也别想从他怀里逃掉。
两人贴的极近,呼吸近在耳鬓之间,喁喁私语。
看得身后的宫擎一阵怒火接着一阵暴躁。
他拾起地上断成两截的木棍,再次劈向宫爵后背:“你们够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家长?!”
他都快气死了,这两个小混蛋居然还在他面前卿卿我我秀恩爱!
宫擎木棍劈过来的速度实在太快,又是从宫爵背后劈的。
以至于,沉浸在亲吻顾柒柒小嘴上的某男人,压根没有反应过来。
可,顾柒柒却是面对宫擎的!
眼睁睁看着那木棍砸向宫爵的后背。
她心头一痛,就好像将要砸在自己心上一样。
甚至,比砸向自己还痛。
眉心微皱,根本不经思考,直接伸出双手,猛地正面迎上。
“老公!不要!”正在病床边照顾宫老爷的宋宋,看见这一幕,魂都吓飞了一瞬,她家单细胞男人打了儿子还不够,这是要打人家姑娘嘛?
太不像话啦。
她飞奔过来,可又怎么能比宫擎木棍的速度快呢?
眼看着木棍就要砸断顾柒柒的手,落在宫爵后背上……
忽然间。
咔嚓一声。
顾柒柒纤细的手指,分别捏住了木棒的两头。
微微一动,木棒应声而碎!
原本质地坚硬的木棒,此刻像最劣质的糟糠一样,碎成了片状,滚落在地,丧失了攻击力。
宫擎愣了一瞬。
能让木头瞬间碎裂的功法,他了解的只有一个。
五禽戏!鹰爪!
当年他还是将军的时候,他手下的战士也练五禽戏强身,可那也只是强身健体的玩意儿罢了,都是些不中用的招式。
虽然年迈的武术教练酒后无意透露过,古时五禽戏中的鹰爪,可以碎石碎木,相当牛逼!
但大家都当做是传说,听听笑笑也就罢了。
宫擎怎么也想不到,有生之年居然能亲眼所见,碎木如同吹气那般轻松的鹰爪招式!
而且,使出这一招的,居然是那个不中用的拜金女!
瞧那女人纤细的手指看起来简直没有丝毫力量,那身段也过于清瘦根本没什么肌肉,然而,刚才出手时的果断、狠戾、爆发力和力量感,就好似瞬间变了人似的。
简直是满分!
这个拜金女还真是不能小瞧了去。
真是分分钟都有能让人大跌眼镜的意外表现。
宫擎打人没打成,反被顾柒柒的出手给镇住,愣在了当场。
亲吻顾柒柒的某男人终于非常不情愿地抽离了唇,怒然转身。
等看清发生的一切时,他气愤而鄙夷地狠狠瞪了宫擎一眼:“连女人都打,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为老不尊!”
宫擎老脸一红。
他没想打顾柒柒,本意只是教训宫爵。
可当时顾柒柒出手太快了,他就算是想收手,也根本收不回来了。
心中对顾柒柒不是不愧疚的。
作为曾经的将军,对这样的年轻人,骨子里是欣赏、喜欢和爱才如命的!
恨不得立时三刻招至麾下,好好培养。
只可惜……这女人是勾引他儿子的拜金女啊。
真是让人矛盾极了!
他掩下眸中的愧色和矛盾,故作不在乎地道:“她又不是什么小白兔,爪子比狼还狠,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宫爵冷笑一声:“那也轮不到你打!宫擎你给我记住了,今天这是她没事,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就算你是我老子,我也不会讲一分情面!”
宫擎一口气噎在肺里:“……!”
宋宋赶紧走过来拉住他:“老公,爵儿,你们都少说两句,外敌当前,我们不要自己人为难自己人好不好?”
“哼,只要他不惹老子的女人,老子懒得理他!”
“你……!宫爵,到底谁是老子你搞搞清楚!”
宋宋扶额:“……”
她怎么嫁了这么火爆的老公,怎么生了这么火爆的儿子!要不是孙子乖巧可爱,准媳妇有才又聪明,她真的要怀疑人生了。
一片混乱中。
顾柒柒忽然淡淡开口了:“伯母说的对,外敌当前,我们没必要内耗。解决那个不实的新闻才是正事。”
宫擎没好气地道:“解决?说的轻巧!我这里倒是有个解决的法子。”
“您说。”
“你有胆子站出来,说是你一厢情愿勾引了两兄弟,向民众谢罪,承担你应该承担的罪责,这事情就解决了!”
“伯父,恕我直言,你这办法很蠢。”
宫擎:“……!”人生第二次被晚辈骂蠢!上一次是被儿子嫌弃蠢!
宫爵却勾了勾唇:“你眼光不错,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顾柒柒挑眉道:“作为当事人,我们不管出来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大众只会相信他们想看到的东西。正常的恋情太没有波折,太没有吸引力。只有像这种离奇的绯闻,两兄弟争宠的题材,才会让人口口相传。所以我说了也没用。更何况我根本没干过的事情,更不会说。”
顾柒柒的话,宫擎无法反驳。
可是……
“难道就放任舆论发酵,等着圣儿和爵儿被弹劾革职?!”
“当然不了。伯父你是不是有点天真?这世上没有非黑即白,你忘了还有灰色。”
“什么鬼!”
“简单点说吧,我们需要第三方为我们发声,他们不站在两兄弟的立场上,也不站在我的立场上,更不站在媒体的立场上,这样才有说服力。”
“哼,幼稚!这种情况下谁会趟这趟浑水?这根本不是一般的绯闻,这是政治斗争你懂不懂!一个学生,涉世未深,你懂什么!”宫擎不以为然。
顾柒柒却眉目淡淡,眸光坚定:“我是不懂。但我已经做了。”
“什么?!你做了什么?!”宫擎大吃一惊。
连宫爵都另眼相看,不由问她:“蠢女人你搞了什么?”
顾柒柒给两个男人指了指房间中的电视:“应该现在有效果了吧?”
佣人赶紧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
果然,都是在讲两兄弟争一女的八卦。
然而,其中一个电视台率先播出了一则与众不同的采访。
只见一名阔太太盛装打扮,对着记者道:“啊,那第三张照片我认得,是一家玉石首饰店铺没错,不过那天统帅大人是路过而已啊,他根本不认识照片里的女孩!”
旁边另一名贵妇人嗤之以鼻地插嘴:“居然还有人乱猜他买首饰给那女孩?啧,这更加天方夜谭了,他明明是买了首饰捐赠出去做慈善啊,店里和慈善总会都有记录吧,你们记者都不去查一查的吗?……”
如果不是这些贵妇人提起,恐怕连宫爵都忘了自己那天还干了这么“慈善”的事情。
贵妇人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绯闻事件只有三张照片,没有更多细节,各家电台轮流滚动播放,都已经开始视觉疲劳了。
这时候爆出来新的消息,绝对抢手。
果然,这家电视台抢先做了采访报道之后,别家也不甘落后。
很快地,当天青玉轩酒会上的贵妇人和阔太太们,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连当天最尊贵的外交官夫人,都破例接受了采访。
众口一词都表示,顾柒柒确实不认识宫爵,两人那天也没有更多互动,至于那照片……明明就像是借位拍的好嘛?
有句话她们默默藏在心里没说——那晚,爵爷分明是在深情脉脉地看着自己好嘛?哪里有看那个小姑娘了!
如今爵爷有难,自己一定要为爵爷出头说句公道话才行呐。
贵妇人们平常很少公开接受采访,但,那一个个明晃晃的姓氏,和她们中立的第三方立场,摆在那里就足以让民众信服!
至于她们的老公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老婆居然在八卦里参了一脚,咳咳咳,那就是明天早上再操心的事情好了。
说不定自己维护了爵爷,还间接帮老公向爵爷示好,以后帮助老公的事业进步呢!
顾柒柒就是摸透了这些贵妇人的心思,才一击必中,从打给欧阳太太一个电话开始,一传十十传百,引得她们主动为宫爵开脱罪名!
偏偏,她们都以为自己说得是真的,那表情完全做不了假。
甚至还有一家电视台特别变态,现场搬出了测谎仪,让那位太太一边说一边测谎。
测谎仪公布的结果是——所言全部属实!
宫擎和宋宋看着电视上逐渐转变的风向,惊讶地合不拢嘴。
“她们……怎么会为爵儿说话?!”宋宋惊叹之余,忍不住看向了顾柒柒,“好孩子,是你做的?”
顾柒柒并未居功自傲,只淡淡道:“我就是给几个相熟的太太打了电话,和她们聊了两句而已。”
小污龟老老实实趴在顾柒柒心口,忍不住嘀咕了几句:“唔,主银你怎么不告诉他们,你为了引诱那几个爱臭美的老女人抛头露面接受采访,承诺了送她们一张兰亭永久VIP优先挑选卡!以后兰亭出的新款,她们都有优先挑选权!”
顾柒柒:“唔,这是商业机密,不能外传。”
小污龟:“主银,我觉得你要是告诉他们,连那个电视台搬出测谎仪的点子,也是你匿名打到电视台,给他们出的馊主意,我保证宫家人对你从此崇拜的五体投地,然后我们的色点又可以爽爽地飙升啦!”
顾柒柒:“唔,还是低调点吧。”
眼看着在顾柒柒的努力下,绯闻事件终于得到了一部分逆转,宋宋是越看顾柒柒越顺眼。
这孩子果然聪明!大气!和爵儿很般配!
宫擎却仍拉着脸:“只澄清爵儿的有什么用,还有圣儿的!”
顾柒柒:“那就不是我力所能及了。他招惹了什么样的女人,只有他自己清楚。”
宫擎:“哼,别以为你耍点小聪明我就会对你改变看法!你下毒给老爷子的事情,还没给你算账!”
“下毒?怎么回事?”顾柒柒皱眉朝卧室里看去。
【云爷:晚安吻!今天夜班,刚到家写了4张。明早爷起来补,老规矩,补双倍!(真的,全天下可能没有你家爷这么老实憨厚的作者了,谁让爷是大叔你们都是小萝莉,爷得好好疼你们呢)】
床榻上,宫老爷双眉紧锁,脸色苍白,一动不动。
顾柒柒疑惑地提步走过去。
“昨晚到现在,老爷子吃了什么平常没吃东西么?”
佣人:“没有的,只吃了家常饭菜和柒柒姑娘带来的药。”
顾柒柒:“见了什么人或者遇到什么特别刺激的事情吗?”
佣人迟疑,小声道:“没有……就是晕倒前看了一眼报纸……”
报纸上,有宫爵宫圣和顾柒柒的绯闻。
顾柒柒眉心微皱。
一则绯闻,能把老人气晕倒?
虽然里经常会写到人被气晕,但事实上,这种可能性微乎极微,那不过是一种夸张化的写作手法。
医学上,除非那人本身有原发病灶,否则是不会被气晕的。
她百分百确信自己给宫老爷配的药没有任何问题,而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症状,所有病症都会有病因,但作为医生,没有望闻问切之前是不能随便发表看法的。
所以,她并没有急着给自己辩解,而是先伸手给宫老爷把脉。
宫擎伸胳膊阻拦:“你个毒女,还想继续谋害老爷子?滚远点!”
顾柒柒身形微微一动,宫擎连她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
那身法的利落,动作的精巧自然,简直就像是林间的小鹿精灵,不着痕迹!
宫擎微微一呆,喃喃道:“五禽戏!鹿动……!”
能把五禽戏练到具有攻击力已经是凤毛麟角,她却同时不止掌握一种禽的技能!
鹰爪、鹿动……还有什么?
这女孩身上真的有太多让人意外而惊诧的才能!
顾柒柒却坦然自若,没有任何恃才自傲的表情,只用心凝视着宫老爷的脸色,静下心来听他的脉。
特别专业、专注!
宫爵长身玉立,站在顾柒柒身后,护持着她,把自家那龟毛又暴躁的老爹挡住,以防这难搞的老家伙又出什么幺蛾子。
后面一排专家教授被挤在墙角,脸色都是尴尬万分的!
爵爷居然让一个看起来学生模样的女孩子,来诊治他们的病人,真真儿是面目无光啊。
不过,这么个女学生,能诊治出什么来?
他们还就不信了!
只见顾柒柒把脉之后,淡淡道:“必须运针,刺穴放血。”
什么?放血?
还是刺穴放血……
专家们面面相觑,中医他们不是不懂,放学也听说过,可那都是末梢血管放血,比如指尖之类。
穴位放血……那会不会弄死人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摇头。
宫擎更是怒目:“老头子不是你的试验品,你休想动老头子一根指头。”
顾柒柒耸耸肩:“我已经动了。”
纤纤素手一翻,一根银针在手,已然准确无误地刺入宫老爷心口要穴!
宫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挥手就要揍人。
宫爵眼明手快,直接站成了铜墙铁壁。
他比宫擎还要高些,壮些,直接把爆跳如雷的老爹,给隔绝在外,毫无办法!
气的宫擎一口血梗在喉头差点喷出来。
还是宋宋安抚他:“没事的,老公,柒柒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们要相信孩子。你看爵儿都信任她。”
宫擎吹胡子瞪眼:“信个屁!他那是盲目自大!若是老头子被那毒女扎死了,那俩混球十条命都不够赔!”
宋宋:“……”
拜金女、毒女、混球……老公啊,你能给咱儿媳妇起点好听的外号么,这样显得你很low啊。
深夜。
帝都监狱。
白茉莉被转入了特别囚室,即将面临漫长的监禁生涯。
监狱条件并不怎么好,男女混住,隔壁牢房就是个男犯人,一股尿on骚on味,透过钢制栏杆传过来。
这对于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来说,可算是非常痛苦的生涯了。
然而,白茉莉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苦大仇深或者哭天抢地的绝望。
甚至,蜡黄的脸色还透着几分轻嘲:“呵呵,两天了。想必那封邮件已经自动发送出去了,外面的世界,应该天翻地覆了吧?宫爵,你应该能想起我的好处了吧?我在你身边,只有守护你,帮助你,而那个乡巴佬在你身边,只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万劫不复的拖累……”
她早就精心谋划好,在拍下顾柒柒和宫圣在酒店门口的照片之后,便连同青玉轩酒会上的照片、宫圣房间门口的监控照片一起,找了个隐蔽的酒吧,设定了一封定时邮件。
她的计划相当缜密,滴水不漏——
如果那天晚上顾柒柒在第一监狱获罪,她就回去取消邮件发送。
毕竟,她也想嫁给一个没有任何污点的宫爵。
绯闻嘛,总是不好听的。
可偏偏,顾柒柒那晚安然无恙,反而是自己,被宫爵无情地扔进了监狱,就连亲哥哥白夜渊也不来救她。
那就怪不得她也要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了!
哪怕把宫爵拉下马,让宫爵绯闻缠身、被弹劾丢掉军职,她也要先毁了顾柒柒!
她倒要看看,一个勾引了弟弟又不要脸爬上哥哥床的女人,宫家能不能容得下!
呵呵,别说宫家容不下,整个帝国都容不下。
退学、退婚、驱逐出城,走到哪里都人人喊打,这种女人活该是这样的下场!
唯一可惜的是,那张照片只照到了朦胧的侧脸,看不清楚顾柒柒的样子。
不过没关系,她相信八卦记者都是天生嗅觉灵敏的猎犬,一定能够,第一时间把顾柒柒的身份挖个底朝天。
脑海中浮现着自己完美无缺的计划,白茉莉甚至在这简陋肮脏的监牢里,笑出了声。
就在她干涸恐怖的奸笑声响起的时候。
忽然。
隔壁监牢的男犯人,铁镣铐动了动。
“白茉莉!!!”男犯人操着一口,并不甚标准的帝国话,带着浓重的外国口音,“你到底是不是宫爵的女人?!你怎么也被扔到牢房里来了?”
白茉莉顺着声音看过去。
呵呵,还真是巧,隔壁关着的,不正是S国杀手铃A吗?
“宫爵的女人……哈哈哈,当然是我,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当宫爵的女人!”白茉莉眯着桃花眼仰天长笑。
“305、306犯人注意!不许交谈!”牢房外,狱卒严厉地呵斥!并且将两人之间通风的铁栅栏,用钢板封死了。
电光火石间,铃A透过即将封死的缝隙,飞速塞进来一片衣衫的破布。
“若宫爵抛弃你,你可以找我们的人!”铃A压低嗓音。
白茉莉嫌弃地看着那块指甲大的破布,上面绣着一个精致的标志。
“宫爵不会抛弃我,他只有选择我,才是最明智的做法!我就在这里等他,等他亲自八抬大轿来娶我!”
白茉莉眼中透着坚定的精光,对那块破布不屑一顾。
就在白茉莉坚信宫爵会在这次绯闻事件中,得到一个深刻的教训,坚信她能等来宫爵求亲的八抬大轿,坚信很快就能看到顾柒柒被千夫所指、成为人人喊打的放荡之女的时候,总统府里,宫圣正在焦急地等着汇报。
可他等来的汇报,却让向来镇定的他,一下子拍案而起。
“总统大人,那个云乔小姐找到了……”
“那还不带回来!”
“可是她在……”
“在哪里?钟秘书长,你吞吞吐吐做什么!”
“她在帝歌夜总会陪酒……”
电话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妩媚又勾魂。
“哎呀先生,不要光顾着打电话嘛,来喝酒呀,我一杯你三杯好不好嘛,哎呀喝酒不要喝到人家衣服里啦这样不合规矩的啦……喂喂喂,那位先生,我们不是陪酒女,我们是销售代表,懂不懂嘛!我们也是有逼格的……”
电话里乱七八糟的声音,让宫圣头疼欲炸,额头青筋都暴起。
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居然睡了他之后,转头就去陪酒?
宫圣冷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既然人都找到了,带回来!”
“总统大人,办不到啊……这里是帝歌,保镖都是猴精猴精的,特别是看着这里的姑娘们看的紧,坚决不让客人带出去咳咳咳消费……”
“你难道没带人去?!”
“带了,总统大人,可是我不敢大张旗鼓让人进来抢人,您知道现在总统府正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这帝歌又尤其鱼龙混杂,要是万一被人发现咱们总统府的人出来找咳咳咳那个陪酒小姐,您的名誉就全完了……”
这也不行。
那也不行。
宫圣简直要摔电话杀人!
最终,一腔愤怒化为一句“等着!别让她跑了,我亲自去!”
钟秘书长傻眼。
啥?
他没听错吧?
总统大人亲自来夜总会?
不不不不,这更危险好嘛?
这一瞬,他心里对顾柒柒充满了怨念。
那位柒柒姑娘,上一次害得总统大人被亲弟弟怼,不得不公开道歉。
这一次居然害得总统大人成为全帝国舆论的焦点,面临被剥夺统治权的危机!
还有这位云乔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去哪里工作不好,偏要来这么鱼龙混杂的地方……
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他还是赶紧出去接驾嗷嗷。
夜总会包厢里。
云乔冷静地坐在角落。
她手里拿着的酒瓶已经空了。
她面前的大理石台面,更是骇人地摆了整整五个空空如也的水晶玻璃酒瓶子。
旁边的男人早已经喝成猪头,酣睡在沙发上。
对面沙发上的陪酒女,一头波浪金发,使劲浑身解数才劝了客人消费了一瓶,此刻非常不爽地看着她:“哼,新来的,没想到你有几分本事,居然把赵公子给灌醉了,到最后拿酒来洗手!告诉你,这六瓶必须分我一半!”
这酒是比较贵的人头马路易十三。
一瓶酒,原价一万八,帝歌抽取一万,妈妈桑抽取五千,她们作为专业卖酒的小姐,可以抽三千。
云乔第一天上班,就卖了6瓶酒,也就是纯赚一万八啊。
如果照这个疯狂的速度赚下去,那她轻轻松松月入50万啊。
这换了谁,谁都会眼红吧。
更何况金发女曾经是妈妈桑手下最得力的卖酒小姐,一个月能卖出去一两瓶路易十三就不错了,通常也就是推销一些几千块的普通酒水,一晚上赚几百块而已。
云乔居然第一天,就碾压了她一个月的收入。
这还不说,通常能推销出去路易十三这种酒,那都是男客人对你有点那方面的意思,想从你身上占点大便宜的。
如果不给男客人爽爽地摸摸、抱抱、亲亲……甚至拉进洗手间做些尺度更大的事情,哪个男人脑子有包啊会一掷千金给你买酒?
还有些变态男,是专门喜欢给你灌酒,灌到吐才肯买单的,就是为了欣赏那种,可以把你肆意揉捏的掌控感。
这让男人有种奴隶主的爽感。
只有在这几种情形之下,夜总会的男人才会为你花钱。
可云乔呢?
压根都没让那赵公子碰一下,也不知道她对赵公子说了什么,打了什么赌,只玩了两把骰子,就把赵公子给搞定了,居然签了这么大一个单子。
这运气好的,能不让人羡慕嫉妒恨吗?
所以,她必须要让云乔分出三瓶酒的利润来!
本以为云乔是个新来的会怕事,肯定一口答应,却万万没想到……
云乔懒懒地翻看着干净的指甲,点了点桌面:“凭什么给你?”
她为了赚一点房租费,找到今晚落脚休息的地方,容易吗?都不惜和监狱里认识的妈妈桑绿姑求助,来做卖酒女了。
凭什么自己用本事赚的钱,要分给不想干的人?
金发女一看云乔居然这么嚣张,不服软,登时怒从心起。
给旁边几个小姐妹使了个眼色。
那几人都是今晚没从男人身上赚到一分钱的,一个个对云乔早就眼红的要死,立刻心领神会,登时围过来。
“不给是吧?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说着,一人伸出一只手,有的来抢酒瓶,有的来抓云乔的头发,有的扯云乔的衣服。
誓要让她今晚,没脸见人!
房间里不是没有男客人。
可那些男人乐得看云乔被一群女人欺负,哎呀,说不定等会扒得光了,他们还能占占便宜呢!
因此,没有一个男客人出言阻止,反而拍手叫好。
做东的小老板更是带头调笑:“脱!给她脱一件,我帮你们喝一瓶五千块的拉菲!”
这下子,卖酒女们更加卖力了。
金发女长长的指甲甚至划过云乔的脸,想要借机毁云乔的容貌!
就在一片混乱中。
忽然“啊——!”的一声惨叫。
随即,金发女被踢出了人群,捂着手腕,痛苦地蜷成虾米:“痛……呜呜……”
手腕软软地耷拉着,骨折了!长长的指甲还没等划到云乔的脸,就被大力劈开,指甲盖连着指甲肉被剥离开来,钻心的疼!
“啊——!啊——!”惨叫声此起彼伏。
围住云乔的女人们,被一个个踢到了地板上。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包厢内不知何时多了个陌生的男人。
一身名贵的铅灰色手工定制西装,品味不凡,刀削般的侧脸尽得上帝的宠爱,每一个棱角都透着贵气磅礴。
更让人心头一滞的是,那陌生男人明明被一幅墨镜遮住了双眼,众人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墨镜后面,深眸中透出来的杀意和寒气。
他出手冷静而果断,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对那些围攻云乔的人,甚至都懒得用手,直接脚踢,仿佛嫌她们会脏了他尊贵的手。
这个男人,地位绝对不凡。
难道……是云乔的金主?
【云爷:下班,先发4张,继续写!写到凌晨为止!】
宫圣用力把衣衫不整的云乔,从沙发里拉起来。
众人被那气势镇住,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
可是看他那动作,优雅中又透着浓浓的怒意,并不像是金主对金丝雀的疼惜怜爱。
倒像是……抓犯人?
“跟我走。”男人沉声命令。
他像是自带光环的国王,手腕处的华贵钻表,都在水晶灯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让人看了移不开眼。
偏偏,云乔压根儿就懒得直视他,抿了一小口杯子里的路易十三,清秀的小脸上,表情又不屑又骄傲:“我凭什么和你走啊。”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
就连栽倒在地上的金发女,也停止了哀嚎。
她终于明白了,刚才云乔并不是独独针对她,才那么傲气。
这个女人天生就是这么傲气!!!
不管是对贫民还是对国王,她懒得搭理的人,她就是不屑一顾。
可明明……
她看到云乔被妈妈桑带进来打工的时候,那样子很谦卑的!连开门不小心撞到客人,都弯腰小声地一路说“对不起,对不起……”
那谦卑而小心的女孩子,和眼前这个云乔,是一个人吗?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谦卑不过是装的,云乔喝醉了!不小心露出了本性!
呵呵,眼前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她倒要看看云乔怎么收场!
只见宫圣拉住云乔的手,紧了紧。
喉结滚动着,似乎在运用自制力压抑着什么。
他沉声道:“你醉了。再待下去,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云乔无意识地呵呵了一声:“是吗?那关你什么事?你谁啊?”
一向脾气沉静的宫圣,此刻再也沉不住气。
这女人太会气人了!!!
简直是在不断挑战他的底线。
外面的局势已经天翻地覆,她居然在这里陪男人喝酒喝到烂醉,还装作不认识他?
女人,你有种!
“不认识?很好,那现在就让你看清楚一点。”
宫圣一把扣住她轻巧纤瘦的小腰肢,猛地将她拉近他的胸膛。
再一用力,大掌擒住她的小下巴,直接把她那精致的巴掌脸,给拉近了他的眼前。
云乔微醺的视线,在他脸颊扫过。
虽然男人戴着墨镜,但那股熟悉的禁欲气息,还是让她在朦胧中一下子想了起来。
“是你啊……”她轻戏弄地拖着长音,“你不是让我滚,说这辈子别让我再出现在你面前么?现在你又让我跟你走?你……”
她语气顿了顿,神态极其暧昧地,在宫圣那盛世之颜上,肆意打量着,借着与宫圣的近距离,毫不客气地用眼神描绘他高挺的鼻翼,性感的唇形。
地上七倒八歪的卖酒女们,一个个都看直了眼。
那墨镜男神如此帅气,居然要被云乔这个新来的小浪货肆意调戏,而自己居然没有机会接近男神不说,还被男神狠狠踢了一脚。
这世道简直一点公平都没有!
包厢里的小老板和男客人们,更是一个个心荡神驰。
都恨不得现在被云乔这个小浪货调戏的,是自己而不是宫圣。
云乔那个小浪货此刻欲说还休的话,到底是什么?
是不是下一句就答应和那个男人走了?
包厢请客的主人小老板,忍不住站起来,要抢人,要挽留云乔。
然而下一秒,云乔吐出来的话,却让他呆在了当场。
【爷继续写,写一张发一张,直到凌晨,爷真的在尽力满足妖精们,还请妖精们口下留情,赏爷一个全订阅】
只听云乔柔情蜜意地对宫圣道:
“……你一个大男人出尔反尔……是不是犯贱啊!”
包厢里的男人、女人……全都石化了!
这,这,这妞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啊。
难道她宁愿留在包厢里,被疯狂嫉妒的女人们追着打,被贪婪又色的男人们肆意赏玩,也不愿意和那个帅气的,国王一样的男人走吗?
没错!那男神一看就是比王子还要更有气质的国王!简直是女人心目中最具男友力的选择。
可偏偏,云乔压根不鸟他。
甚至还骂他犯贱emmmm……
云乔是不是瞎?
还是醉得傻掉了?
宫圣的脸上,青红变幻。
再沉静如他,也无法保持克制了。
他声音冷而沉,逼近云乔,薄唇快要欺上她的唇:“女人,你再说一遍!”
“对啊,你就是犯贱啊。我说得有错嘛?我们已经两清了,你还来骚扰我干嘛?别打扰我工作!”
地上众女:男神,来骚扰我,尽情骚扰我!别理那个蛇精病云乔。
宫圣咬牙:“你这叫工作?不知羞耻!”
云乔翻了个白眼:“我凭自己本事吃饭赚钱,没偷没抢,有什么羞耻的?”
宫圣掐紧她的小腰肢,手不小心碰到了她腰间破碎的衣衫,和露在外的白皙肌肤。
一想到这肌肤曾经也是和自己有过亲近关系的,如今居然摆出来在这么不堪的场所人人欣赏欺辱,他心中百味杂陈。
心头又是一阵火起,难以压抑。
“出来卖还不知道羞耻!你就那么缺钱?!”
“呵呵,是啊,我就是很缺钱啊……别忘了,我最后那点钱还是你给坑走的!”云乔不客气地反怼过去。
她打工的那点工钱好不容易讨要回来,结果却被宫圣莫名其妙以一句“讨薪和保释的律师费要付”,把她的钱全扣下了。
若不是身无分文,年龄又小、没有学历一时找不到工作,她至于走投无路来找妈妈桑绿姑,求她收留几日,赚一点快钱吗?
她不要生存的啊?!
不要吃饭喝水找地方睡觉找地方庇护自己啊?
帝歌虽然脏乱差,但给钱大方,而且合同讲好了只是卖酒陪酒,只要她自己不愿意就不会强迫她做别的,而且保证有帝歌的保镖看着,不会让客人随便带走她。
她不来这里卖酒难道真的去更加不正规的小酒吧卖笑吗?
这混账男人,现在跑来跟她装什么正人君子?
云乔气得,酒意都瞬间醒了几分。
宫圣微微一怔。
是啊,她没钱了。
她最后那点钱是他拿走的。
他原本打算让钟秘书长调查一下她的身世,安排人找她的父母把她接回家。
可今天这绯闻爆得太快,他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安排下去,事情便急转直下了。
他怎么想得到,她是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他怎么那么冲动那么混蛋,居然把一个小女孩的那点可怜的打工钱,给没收了。
心中,不由掠过一抹淡淡的愧疚。
但很快,这愧疚就烟消云散了!
因为他一下子想起来,他为什么要没收云乔的钱。
是因为……在他把云乔从警局救出来、还了她清白之后,云乔居然气势汹汹地狠狠骂了一顿当今总统是蠢猪!
宫圣不由冷下脸:“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现在老实跟我走,还是……让我把你打晕带你走!”
是你跟我走,还是我打晕你带你走!
包厢内的女人们,被男人这强势而霸气的话,给苏得缓不过神来。
恨不得扑上去说,我我我,我跟你走!
包厢请客的主人小老板不干了,开口阻止:“喂喂,这位先生,大家都是场面上混的人,你去玩你包厢的小姐,这妞是我的!”
“我的”两字还没落,宫圣一个眼神杀过去。
男人并没有什么暴烈的举动,也没有出声,甚至还戴着墨镜,然而,那眼神中的彻骨寒意,还是透过了镜片,让小老板一个哆嗦。
这男人气场太强。
是他这个层次的人,根本抵御不了。
这样看来,云乔比那小老板有种多了。
她不仅没有丝毫惧怕宫圣,反而,扬起小脸,眯着好看的长眸,勾唇挑衅着这个人见人怕的男人:
“我也给你一个机会,若你非要我走呢……那你就把我剩下的酒,都给承包了才行!”
宫圣手一紧,差点没把她的小腰肢给掐断了,语气骤然更冷:“你在跟我卖酒?!”
这该死的女人,把生意做到他头上来了?
云乔笑的灿若骄阳:“对啊,这就是我的工作嘛,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做人要敬业勤勉,干好本职工作!咦,这是我们帝国总统大人就职演说的金句啊,难道你没听说过?连总统都号召我们尽忠职守,我当然要把我手头的工作完成好,才能跟你走呀。”
云乔说得理直气壮。
鼻翼微动,香唇半启。
不自觉地,携着一抹浑然天成的媚意。
完全不知道,自己拿总统大人的金句来噎眼前的男人,是凑巧噎住了总统大人本人。
因为和宫圣距离极近,宫圣连她皮肤上细小的薄薄的一层小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瞬,宫圣被她气极了,却莫名地想起不知道哪里看来的一句话:只有年轻的初on女,皮肤才会有一层细细薄薄的小绒毛!
这句话,配上云乔那魅惑的小模样,让宫圣一瞬间……身下起了蓬勃强烈的反应!
该死的女人!
“少拿别人的话,给你自己脸上贴金!”他用力隐忍着,才没把这个女人当场给撕了。
“喔。不好意思,我忘记了,那个蠢猪总统的话,其实也不怎么有含金量,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更何况,它也配不上我做人的原则……”云乔怅然道。
如果此时来一只火柴,估计能把宫圣头顶的空气点燃!
他真真儿是火!冒!三!丈!
“闭嘴!走!”
“唔,不行,我还有酒没有卖完,我要做敬业爱岗的好公民……”云乔腿扒着沙发不肯走。
“还有多少瓶!”
“十瓶?……唔不对不对,一共二十四瓶,我卖了六瓶,所以二十四减去六是多少……唔,是二十瓶!”
宫圣也是被气糊涂了。
算也没算,直接宣布:“不就是二十瓶酒。我买了!”
包厢内的众人眼珠子掉了一地。
天呐,居然有男人为了云乔,买二十瓶酒!
那可不是普通的酒,那是路易十三啊。
一瓶一万八,二十瓶……
唔,云乔可真是值钱!
对面沙发上的小老板,都不淡定了:“这位兄弟,不如我们坐下来聊聊人生好嘛?……为了一个女人花冤枉钱,还不如交个朋友嘛,日后江湖好照应照应……”
“闭嘴!”
宫圣直接一个冷眼甩过去,拎着云乔就走。
听闻闹事赶过来的保镖,伸手要拦,宫圣面沉如水,冲门外的钟秘书长凉凉地掠了一眼:“你处理。”
钟秘书长欲哭无泪,总统大人您今晚净给俺安排高难度公关项目了。
逛夜店,揍了几个小姐,还抢了一个美女,还豪掷千金买酒……这要是被人认出来总统大人的身份,妥妥的又是个黑点满满的大新闻嗷嗷!
宫圣却已经直接拎着云乔上车了!
坐在那辆黑色加长版卡宴里,云乔酒醒了几分。
她摇下车窗透气。
宫圣却直接摁下了车窗锁死按钮:“不许乱动!”
半路。
她捂着肚子:“我要下车。”
“不许!”
“我尿急!”
“就在这里尿!”
云乔瞠目结舌地看着宫圣,她觉得自己酒醒了一大半。
意识到自己就这么上了男人的车。
她才有几分后怕。
“你……带我去哪里?”
宫圣凉凉地掀眸:“闭嘴!”
云乔闭上了嘴。
心里打着小九九:该不会这男人给她出了酒钱,就以为能带她去过夜吧?
别以为她是傻的。
那几万块提成费,还不至于让她付出自己身体为代价。
眼看着宫圣的车子,驶入地下车库,云乔心头越来越充斥着紧张感和危机感。
书上说女孩子绝对不能和男人单独相处在密闭空间里。
如果一会儿这个男人把她领进密室……
她呼吸一滞。
警觉地看着宫圣,悄悄从头发上拈下一根锐利的钢丝发夹……
自从上次在酒店房间意外失身,她从此就有备无患,在身上藏了救命武器……
车,停了!
宫圣拎着她下车。
看到她衣不蔽体的样子,皱了皱眉,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
云乔手心一颤,没有动手。
心道,再等等,如果他带她进房间……
宫圣一路拎着她进了私人电梯。
一分钟后。
沿着长长的走廊往里走,云乔心越来越沉。
这建筑她认得,这不就是她打工了一个月的帝国大厦酒店吗?
这男人又带她来酒店!!!
那个晚上并不美好甚至很疼痛的记忆,一下子涌上心头。
云乔攥紧了手心。
宫圣脚步终于停在一个房间前。
门是指纹锁。
他大掌一摁。
云乔刚要举起发夹,朝宫圣心口刺去……
忽然间。
门从里面打开了。
屋里一群人,看到他们进门都是一脸欣喜!
“快快快,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带人回来了!”
“化妆师就位!灯光!摄像!”
“准备反光板!”
“我去联系直播频道!”
云乔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人摁在化妆椅子上:“唔,不错,皮肤很嫩,底妆都不用上了,直接给你强化一下眼妆就好了……”
身后,宫圣的声音响起:“不必化妆了,直接选衣服。”
“是!”
云乔看出来了,这一群人都是听那个男人命令行事。
不过,她应该安全了吧?这么多人,那男人就算想对她做什么也不大可能。
手心一松,发夹滑落在地。
她被人拥簇着去换衣服。
她很想问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要她做什么。
可,大家都忙到不行的样子,没人肯告诉她。
很快,她从更衣室出来,被推到了宫圣面前。
宫圣眸光微微点亮了。
换了一身新衣服的云乔,犹如出水芙蓉,清新可爱。
白纱裙把她窈窕的身段衬得好似小仙子一般,一双水晶鞋,让她更似童话里的仙度瑞拉。
“为什么给我换衣服……”云乔的疑问还没说完。
宫圣修长的手指,在唇边一竖,示意她噤声。
云乔这才发现,室内已经架起了几十台摄像机,无数镜头,都在安静地对着她。
场面好大!
排场好惊人!
这……是做什么?!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居然有点心慌了!
好像冥冥中有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在把她往一个完全陌生而可怕的世界里抓……
这个男人他……该不会是要让她拍那种不要脸而片子吧!
云乔忽然后悔,刚才把发夹扔的太早了!
“我不……”
云乔的反抗声,还没发出来。
宫圣忽然伸出修长的手臂,把她整个人温柔地拥在了怀中。
一只手扣住她的小腰肢,一只手轻抚在她后脑的长发,让她的小脸埋进他的西装里,背对着镜头。
他低声道:“乖一点,不要说话。”
云乔心尖一颤!
他的心跳随着他的命令,一致的节奏,有力地敲进她耳畔,让她更加心乱如麻了。
她能预感到他有什么大事要做。
可,为什么带着她一起?为什么是她?
下一秒,她听到有人在倒数计时:“三,二,一……好,开始切入直播!”
宫圣矜贵沉着的声音,缓缓响起:“大家好,很抱歉,今天才向大家介绍我的未婚妻。她是一个纯真可爱的小女人……”
云乔在听到未婚妻三个字的时候,脑海就炸开了。
她什么时候,和他谈婚论嫁了?!!!
这个男人真是可怕,不声不响导演了这么一场大戏。
这比强迫她拍那种不要脸的小片子,还可怕好嘛?!
==
宫宅。
电视直播的画面一出来。
宫家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盯着屏幕。
事情都发展成这样的,大家实在想象不出,宫圣还有什么办法,扭转民意。
总统大人担负了所有国民对道德和自律的最高要求,国民全都希望他们的领袖是个完美无缺的人。
这个绯闻,伤害实在太大。
就算顾柒柒澄清了她和宫爵的关系。
但却不能帮宫圣澄清他和女人在酒店开房的事实。
更何况那女人背影还挺像顾柒柒的……
就算宫圣临时找个人冒充,那以后也总会暴露的。
然而。
当直播画面上,宫圣怀中抱着一个女孩出现的时候,宫家人全都炸了!
宫爵:“草!早说不是柒柒,现在你们信了!”
宋宋:“圣儿有媳妇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宫擎:“他从哪儿找的临时演员!绝对是演员!”
顾柒柒正在给宫老爷运针,百忙之中淡定地回头看了一眼。
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神,顷刻间也变了:“那个女孩……好熟悉!”
【云爷:晚安吻!明晚继续补,乃们给爷记着!】
宫圣居然用曝光未婚妻这一招,来平息舆论。
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够狠,够意外,够有效!
原本民众都以为那个酒店里的女孩,不过是个情人或炮那个友,而且还是抢夺弟弟的女人,十分不堪。
如今被宫圣这么一公布,瞬间把女孩的身份给抬上了总统未婚妻这个尊贵的位置。
总统大人和自己的未婚妻,在酒店里温存一会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是人之常情好嘛?
之前那些什么两男一女的传闻简直是放屁!
两兄弟根本见的不是同一个女人,看背影就完全不同。
舆论瞬间纷纷倒戈。
有八卦记者迅速找出了总统大人那几天的行程表,研究之后发现,宫圣已经连续工作几十个小时,睡觉都在总统办公室,为的就是解决一桩对帝国非常重要的国际合作,要开辟一条海上丝绸之路,为帝国经济的飞腾加一把燃料。
那天酒店绯闻发生的时候,正是他刚刚和国外来宾签订了海上丝绸之路的项目协议,终于正式达成了合之时作。
这个八卦消息一公布,国民顿时对宫圣的心疼,达到了顶点。
他们最敬爱的总统大人彻夜不眠不休为他们操劳,项目完成之后和自己女票滚一个床单放松一下自己,怎么了?
没猫病啊!
更有甚者,把宫圣和云乔那张,在酒店房间门口拉扯的照片,解读成了深情相拥,和迫不及待互相温存……
甚至连宫圣披着浴袍**的胸膛,都被大家一看再看,爱不释手……
嗷嗷嗷嗷嗷,咱家的总统大人真特喵地性感、男友力MAX!
宫圣一直以来高冷沉静禁欲系的人设,如今居然不用宣传团队发力,就自然而然转变成了好老公老男友好男人的形象,特别亲民,特别勾人。
瞬间吸了无数的女友粉、妈妈粉。
据统计,宫圣的支持率,以这个夜晚的凌晨时分为分界点,瞬间飙升了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呐!这可是足以让政敌捶胸顿足、号啕大哭、眼红致死的一个数字。
碾压性的一个数字。
谁也想不到,原本一个可以覆灭他政治生涯的绯闻,到头来居然变成了让他地位更稳固的助力。
宫家的人在电视前,愣了许久,也没有缓过劲儿来。
只有顾柒柒走上前,越看屏幕上那个被宫圣搂在怀里的女孩背影,越觉得眼熟。
纤长高挑的身材,一头乌黑长发,还有那说不出来的温婉又骄傲的气质……
和她心底深处一直牵挂的姑娘,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大哥的未婚妻,是帝国大厦的女服务员吗?”顾柒柒想起其中一张绯闻照片,就是宫圣穿着浴袍拥抱云乔那张,她忽然记起那晚在帝国大厦,有个女服务员把咖啡洒在了她和萧柠的衣服上。
之前她就觉得那女服务员很熟悉,现在那份熟悉感越来越明显。
难道那女孩真的是云乔?
如果不是云乔,那女孩为何会那么好心,借着洒咖啡帮助她们脱离老男人的算计?
宫爵原本对顾柒柒关心宫圣,很不爽,但,那一句“大哥”,叫得他心头又舒服起来。
蠢女人既然承认宫圣是大哥,那还嘴硬不承认他是她老公?
哼!露馅了吧?
宫爵心情不错地应了一句:“想知道?亲一口,老公给你去查!”
那嘚瑟的表情,要多闷骚,有多闷骚。
顾柒柒一阵无语:“……”
蠢男人,你这样当着你爸妈的面耍流氓,真的好嘛?
果然,下一秒。
宫擎冷眼如刀一般扫过来:“不知羞耻,什么老公!谁允许的!”
宋宋倒是微微一笑,心领神会地扯了扯宫擎的衣角:“哥哥,你别打扰年轻人谈恋爱嘛,这样会显得你好像老古董呢,你别变得和爸爸当年一样好不好。”
宫擎被媳妇怼了句,消停了点,但仍不爽地嘀咕着:“哼,别以为绯闻告一段落,他们就能继续不清不楚乱搞了!宫圣请的那个小演员,还不知道是什么来历,总不可能一辈子演下去,过段时间闹分手又是一堆破事!宫爵和这个拜金女……”
宫擎说着,脸色陡然一变:“拜金女你居然不声不响放了老爷子一碗血!一碗血!!混账,还不快停手!”
大家刚才的注意力,都被宫圣的电视直播吸引了,完全没注意到,顾柒柒还在给老爷子继续放血,而且放的还不少!
老人家已经快80高龄了,身体瘦弱,一共也没多少血。
被顾柒柒这样大量放血,还有活路吗?
也不怪宫擎紧张愤怒,就连旁边的医学专家们,一个个都敢怒不敢言,连连摇头叹息。
可惜,宫爵强势地护在顾柒柒身边:“既然信任她给爷爷治病,就要信任到底,你们半路唧唧歪歪算怎么回事?”
“唧唧歪歪?你爷爷快没命了你个混蛋!”
“让柒柒半途而废,才是要爷爷的命!”
“宫爵,你给我滚开!”
“我媳妇治病,我护法,凭什么走?”
两父子又怼上了。
倒是顾柒柒心无旁骛,继续专心致志地给老爷子放血。
直到那一碗血都快满了,她才终于停下来。
“倒掉。”她直接吩咐。
宫擎急了:“赶紧给老爷子输血!”
“不必!”顾柒柒否决。
“失血那么多,你还不让病人输血!你到底懂不懂医?你个江湖郎中!”
“宫先生,我懂不懂不是你说了算,而是病人说了算。这是爷爷这么多年体内的瘀积废血,没什么可惜的,我会给他配恢复骨髓造血功能的草药,帮助他骨髓再造新血。自己产的血,比输血好一万倍。”
宫爵看着自家媳妇怼老爸,心中也是得意的很。
宋宋已经习惯了这个家互怼的气氛,无奈地摇摇头,把椅子搬过来:“柒柒,坐下休息会儿,疗效不是那么快能看到的,我们不急,慢慢等。”
“谢谢伯母,您先坐。”顾柒柒投桃报李,对宋宋十分客气尊重。
听得宫擎又是一阵气闷。
特么的这拜金女嘴那么甜,管儿子叫老公,管自己老婆叫伯母,管老头子叫爷爷,甚至连没见过面的宫圣都有幸得她一声“大哥”的称呼。
偏偏,她只管他冷冷淡淡叫一句“宫先生”!
这是多么歧视他!
多么不把他放在眼里啊!
宫擎一肚子气,袖子一拂:“哼!若是凭她这三脚猫的江湖功夫,能治好老爷子,我就不姓宫!”
宫擎话音一落。
室内众人都神色古怪地看着他。
唔,这话撂的够狠!看来宫擎真是对顾柒柒半点信任都没有的,也完全不觉得她有什么医术天才。
宫爵冷哼一声:“记住你的话!别到时耍赖。”
宫擎瞪眼:“别忘了我还说过,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她十条命都要赔上!”
两父子针尖对麦芒,目光互怼了一分钟。
最终,还是宫擎不爽地别开目光,背着手,转身朝外走——他受不了了,儿子白生了,天天为了外面的狐狸精怼他!
然而。
脚步还没跨过门槛。
忽然身后一声惊呼。
是宋宋的声音:“老公,你快回来,爸爸他……”
宫擎心头咯噔一下,完蛋了,该不会他那么乌鸦嘴,宫老爷真的被那狐狸精给治死了吧?
虽然宫老爷前半生和他不对付,但后二十年却全心全意支持着他和宋宋,还帮他们带大了宫圣,父子感情毕竟血浓于水,即便知道八十岁的老人家年限已至,生死有命,但真的面对宫老爷不治离去的消息……宫擎一瞬间眼眶微湿,脚步沉重地调转了头。
可是。
下一秒,宋宋惊叹的声音传入耳畔:“爸爸他醒了!”
宫擎耳朵“嗡——”一声,呼吸都凝滞了!
他没听错吧?
快走几步,来到床前。
这一次他大力推开宫爵,半跪在宫老爷病榻前,嗓音微颤:“父亲,你,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他竟是以为,宫老爷回光返照,要交代后事了。
宫老爷撑着眼皮,虽脸色苍白中透着虚弱,但眸中精光闪耀,仍是活力十足,呸了一口:“臭小子,你盼着我死是不是?我偏要再多活几年,看着我宝贝大孙子、二孙子统统给我抱上重孙女才甘心!”
宫擎:“……”听着中气十足的声音,怎么可能是回光返照,难道是……
他使了个眼色给那些医生。
医生们赶紧围拢过来,各种仪器运转监测,老爷子的血压、脉搏、心率……等等数据立刻在屏幕上蹦了出来。
血压正常!
脉搏正常!
心率正常!
……
一切正常!只是稍微有点贫血,也不严重。
宫擎不可思议地看着监测结果,狐疑地扫过众人:“机器是不是坏了?”
医生们:“……”
宫老爷拿起床榻边的拐杖,生气地朝宫擎挥舞着:“你就咒我死是不是?!”
宫擎皱眉,声音充满了疑惑:“怎么可能?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昏迷摔了一跤,连这些医学专家都束手无策!居然……居然被那个狐狸精放了血……就醒了?”
他真的不愿意承认,这是顾柒柒的功劳!
他一分钟之前还说顾柒柒绝对不可能治好宫老爷,转头宫老爷就醒了,这脸被打的,简直绝了!
宫老爷一听,是顾柒柒救了他,一下子眉开眼笑了,和颜悦色地拉着顾柒柒的手:“好孩子,爷爷没看错人,你很棒!你是爷爷的小福星……”
这笑容,和一秒之前对着宫擎的怒容,简直是南辕北辙的鲜明对比。
宫擎眉头皱得更深了:“父亲,你晕倒是拜这狐狸精所赐,就算真的是她治好,那也是她应该赎罪的表现,没必要感谢她!”
老爷子冷哼:“谁说我晕倒是柒柒姑娘害的?”
宫擎:“你不是吃了狐狸精配的药,又看了报纸上的绯闻受了刺激,晕倒的吗?”
“什么绯闻?”老爷子一脸茫然,随即充满惊喜,“柒柒啊,你和爵儿闹绯闻了?太好了,趁着这个机会,就把证给领了啊。你们放心,爷爷一定给你们风风光光地大办一场……”
宫爵:“……”爷爷,您会不会有点抢戏了?给媳妇大办婚礼的,应该是我的职责。给媳妇献殷勤的机会一个也不能放过!您还是一边歇着就好。
顾柒柒:“……”爷爷,您想多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宫擎越听越不对劲。
顾柒柒的药没有毒,宫老爷也没有看到报纸上的绯闻。
那老爷子是怎么突然晕倒的?
难道,他真的错怪顾柒柒这丫头了?
浓浓的疑惑中,顾柒柒清澈的嗓音,淡淡响起:“爷爷,我们站起来说话吧。躺久了气血不活动,也不舒服的。”
“好,好。”宫老爷答应着。
室内众人,却一瞬间沉默了!
宫老爷已经瘫痪多年,怎么可能“站”起来走啊。
顾柒柒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人惊掉眼球的是,宫老爷撑着床沿,一条腿踩着地,慢慢试探着,居然……真的站起来了!
他用自己的双腿,站起来了!
医生们不可置信地合不拢嘴。
这样逆天的案例,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宫擎更是深吸一口气,怔在当场。
呆了好几秒,才道:“父亲,你,你是被狐狸精刺激得晕倒了以后,腿部神经紊乱了吗?”
宫老爷挥起拐杖,不爽地敲着地板:“混账!不许再说柒柒是狐狸精!要不是柒柒,老夫现在还是个老瘸子呢!你们问我为什么会晕倒,那是因为今天吃了柒柒给老夫配的药,老夫的左腿忽然就能动了,就想说试着下床走一步,结果,真的迈开腿了!我这十来年没走过啊,一时激动……才会高兴地晕倒!你们这些不长眼的,居然还责怪柒柒姑娘,她明明是老夫的救命恩人!”
众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怪不得之前连专家们都查不出老爷子是什么病导致的晕厥,原来根本没有病,是兴奋过度……
宫擎心中五味杂陈。
又为父亲高兴,又为自己刚才始终不信任顾柒柒而后悔。
此刻看向顾柒柒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好意思的躲闪。
宋宋故意揶揄他:“你是不是该向柒柒姑娘道个歉啊老公?”
宫擎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一张老脸终究是挂不住,讪讪地,死撑着最后一丝傲娇,撇嘴道:“既然老爷子没病,她给老爷子放那么多血,故弄玄虚干什么?居心叵测,哼!”
宫爵冲他冷冷掀眉:“输不起的家伙!”
顾柒柒则淡淡回答:“我给爷爷放血,并不只是让他苏醒,而是为了给他左腿的瘀血进一步清理。不然,下一次他遇到什么激动的事情,还是会再次晕倒。”
旁边的医生们,闻言纷纷点头,拿着小本本把顾柒柒治疗瘫痪病人的方法和理念,认真记下来。
宫擎纵然是再不相信顾柒柒,可此刻看到医生们如此虔诚的态度,也明白顾柒柒是有真材实料的。
宫擎挥挥手,给自己找台阶下:“既然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深更半夜的,赶紧睡觉去!”
当然是蒙混过关呐,谁要向那个狐狸精道歉?老脸还要不要了?
偏偏,有人绝不会放过他。
“慢着!”宫爵意味深长地开口,“要你向柒柒道歉就不必了。不过,你是不是把你自己之前的诺言兑现一下?”
什么诺言?
宫爵不提,大家差点都忘了。
宫老爷当时还没苏醒,更是一头雾水:“宫擎你又跟孩子打赌?你难道忘了这么多年你和爵儿打赌一次都没赢过?”
宫擎:“……”老头这是故意来拆他台是吧!这种家事能不能不要拿出来说?
宫爵表情得意而臭屁。
顾柒柒充满好奇:“一次都没赢过啊,这赌技是有多差呐……”
宫擎气得发指:“……”
偏偏宫老爷还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这次的赌注又是什么啊?”
宫擎彻底黑脸:“……”
都怪他一时嘴贱,加上对顾柒柒偏见太深,居然说出了“如果她能救人,他就不姓宫”这种话!
这种赌注,叫他怎么兑现?
眼看着满屋子的人,都想笑又忍着笑的样子,还有宫爵那欠抽嘚瑟的面容,以及顾柒柒那丫头一脸清冷内心不知道怎么嘲讽他的样子……
宫擎简直要暴走!!
深吸一口气,他忽然搂住身边的宋宋,宣布:“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以后跟媳妇的姓!我媳妇也姓宫!”
众人:“……”
顾柒柒:“……”总算知道宫爵闷骚的基因从哪里来的了。
==
深夜的酒店阳台上。
云乔一身飘逸白裙,倚着阑干发呆。
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像是童话梦境一般,她一瞬间成了最美的公主,和国王缔结了举世瞩目的婚约。
然而,随着镜头挪开,房间里的工作人员整齐有序地撤离,连一片碎纸都没有留下,她开始觉得非常不真实。
这男人该不会是什么电影导演吧?
而她只是他从大街上挖掘来的临时演员?
唔……电影这一行她是有点了解的,她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最出色的编剧作者,看过很多大导演的自传。据说是有些天才的疯子型导演,会拉临时演员出演重要角色……
可是好像也不对,刚才的角色还不到一分钟吧?她连脸都没有露,一句台词也没有,看起来也不像多么重要。
正想着,房间内电视机重播的声音响了起来。
熟悉的男子声调低沉悦耳地传来:“……我和未婚妻希望能过平静的生活,所以之前我们选择了暂不公开。等结婚那天,我会向你们派喜帖,会正式介绍她给大家认识。在那之前,能否拜托大家和诸位媒体朋友,给我们一个空间。毕竟,我们也想尝试无人打扰的,单纯恋爱的感觉……”
云乔脸颊一红。
宫圣这话说得真的特别让人心跳加速。
然而下一秒。
她听见直播结束,记者评论的声音:“帝国总统宫圣亲自出镜承认恋情,得到民众热烈反响和拥戴,之前的谣言不攻自破……”
云乔脑海“轰——”一声炸开。
宫圣?
那个男人是宫圣?!
那个蠢猪总统?!!!
==
第二天。
宫宅。
小团子起床后,一下楼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像在他睡觉的时候,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发生了?
【云爷:晚安吻!又欠更的爷仿佛听见了妖精们的坏笑:双倍双倍双双倍补……嗷嗷嗷】
小团子搓着朦胧睡眼,站在楼梯上。
远远地看到早餐桌上,一家人围在一起,1,2,3,4……怎么数量好像不对?
咦?粑粑身边那个是……女狐狸?!
难道她昨晚在这里过夜的嘛?!
小团子炸了。
迈着小短腿踉踉跄跄,跑到宫老爷身边:“太爷爷,爷爷,奶奶,粑粑要给我找个女狐狸当后妈!”
然而,一桌子的人,似乎都很平静。
只有宫擎有些同命相连地,把小团子抱过来,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你也不喜欢这个狐狸精对不对?”
宫老爷:“咳咳!”
宋宋:“老公!别乱讲话,现在你是跟我姓,低调点好吗。”
宫爵冷眼:“你对爷爷的救命恩人就这个态度?愿赌服输好吗?”
顾柒柒挑眉,逸出一个淡淡的鄙视。
宫擎:“……”居然被众嘲了!
特么的自从狐狸精上门,他作为一家之主居然半点地位都没有了。
小团子眨巴着聪慧的大眼睛,扫视过家人,目光接触到顾柒柒身上的男装时,顿了一下。
别过头去,故意不看她。
转而和宫擎说话:“爷爷,你打什么赌输了?好郁闷哦我昨天也不小心输了!不过我今天会和女狐狸再战,一定赢她!”
孩子天真烂漫的宣誓,让宫擎抹去一把老泪。
果然,这个家里只有孙子是亲生的,连被女狐狸坑的节奏都是一样的。
他心有戚戚然,把一叠火腿鹅肝煎蛋推到小团子面前:“来,宝贝大孙子先吃饭,吃完有力气我们一起打狐狸。”
面对宫爵的冷眼,他理直气壮地道:“我又没说谁是狐狸,请不要对号入座,自己心虚!”
小团子平常最爱吃的,就是宫擎亲手下厨做的火腿鹅肝煎蛋配全麦面包片,这是宫家早餐标配。
反正自从宫擎在将军职位上退下来之后,就把给老婆和孙子做饭当做了人生乐趣。
看到孙子最喜欢他的手艺,他简直比年轻的时候,领军作战攻破敌人的老巢,还有成就感。
因此,此刻他眼巴巴地看着小团子,希望能从宝贝大孙子香喷喷的吃饭表情上,找到一点仅存不多的存在感。
然而……
小团子的视线,只在那一碟火腿鹅肝煎蛋上,停留了不超过三秒钟。
就迅速把视线惊喜地投向了,餐桌中间的一碟漂亮的食物上:“那是什么!”
一个大大的浅口盘子,里面居然躺着一棵“圣诞树”!
一层绿叶,一层红花,一层层由宽变窄摞上去,在顶端有个橙色的小星星,底下还有翠绿的树干。
看着就赏心悦目,香气扑鼻。
宫老爷子笑呵呵吩咐佣人把那碟“圣诞树”摆到小团子面前:“宝贝喜欢吃就多吃点!”
小团子猛点头。
他承认他是外貌协会的,这早餐太特别了。
比爷爷的火腿鹅肝简单要漂亮一百倍。
迫不及待舀了一勺子入口……
“好吃吗?”宫老爷子问。
“唔!!!”小团子根本来不及回答,直接把那小半碗吃掉,又主动端着碗让佣人给他盛饭。
这才嘴甜甜的道:“真好吃!爷爷,你是不是又开发了新菜式啦?这道菜比你之前所有菜,都好吃一万倍!”
众人都笑了。
宫擎被夸奖了却半点也笑不出来。
因为,这道菜根本不是他做的!
是顾柒柒做的!!!
靠,扎心了!
宫擎短短的胡茬都被气的翘了起来。
哼,顾柒柒那道“圣诞树”,有什么了不起?
不就是一道蛋炒饭嘛!
只不过,配料不是常见的胡萝卜青菜番茄香肠之类,而是西兰花碎、秋葵碎和云腿、草莓!
或许是因为顾柒柒常年摆弄手术刀的缘故,做菜的刀功相当厉害,每一样配料的形状都工整精细,绿色的配料一层,红色配料一层,摆成精致的迷你圣诞树,不仅卖相漂亮,品尝起来也是超级惊艳而新鲜的口感。
但是宫擎不服!
这种糊弄小孩子的玩意儿,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她做一顿大餐,做满汉全席啊。
怨念的目光刚投过去,就被宫爵凉凉地挡了回来:“别想着满汉全席的事儿,老子的女人不是厨子!能让你尝一两个手艺已经是你的荣幸了!”
“混账,怎么和你老子说话呢!”宫擎怒。
宫爵狡猾地勾唇:“想多吃点也不是没有办法……等我把柒柒娶进门,你说不定能得偿所愿。”
宫擎:“……”犯规!这特么压根是花样逼他承认狐狸精是儿媳妇!
他意志坚定,偏不承认!哼!
一旁,吃得正香的小团子,骤然停下了。
心跳着问:“这菜……是狐……是她做的?”小手不敢相信地往顾柒柒的方向一指。
宫爵冷冷扫了他一眼:“什么狐,什么她,叫阿姨!”
小团子瘪着嘴,小脸快要哭了。
为什么!
呜呜,他刚才差点就要表扬爷爷,说这个菜,有他心目中妈妈的味道。
可转瞬间,大家就告诉他这么一个残酷的事实,这么好吃的,有妈妈味道的菜,居然是顾柒柒那个女狐狸做的。
他真的懵了!
理智上不想吃这道菜,可心里的小馋虫又在勾着他吃光光!
讨厌,为什么那个女狐狸打游戏打的那么厉害,做菜也做的那么好吃?而且听大人们聊天,似乎太爷爷的一条腿,也被女狐狸治好了,她正在继续配药,准备给太爷爷把另一条腿也治好,太爷爷就能彻底站起来走路了。
她就没有一样做不好的事情吗?
挫败感,浓浓地袭来。
饭后。
小团子不声不响自己上了楼,躲到房间里打电话。
“白浪酥酥……”他瘪着嘴,“女狐狸到我们家住了,还在我们家做饭了,连爷爷拿她都没办法……”
远在非洲的白浪瞠目结舌。
卧槽,本神医才离开几天,小妖精居然已经登堂入室,不甘于在外面小别墅住,而是直接去老宅了!
难道真的等他回国之时,要开口叫对方大嫂?
他按捺住心头的汹涌澎湃,深吸一口气赶紧安慰小团子:“宫宝贝,你一定要稳住战线啊。内什么,你可以趁机抓抓她的小尾巴呀,比如她做饭难吃,比如她举止粗鲁……”
小团子眨巴眨巴眼睛,凭着良心说了句:“可是她做饭真的超好吃,而且虽然冷淡了点,但挺有礼貌的。”
白浪:“……”小团子你四不四已经被收服了,但自己傲娇地不承认?
好吧。
看来他只有昧着良心来点损招了!
苍天可鉴,他只是为了把宫爵和小团子从妖精手里揪出来,绝对不是伤天害理啊!
“小团子,你听叔叔说,你这么干……”
白浪心虚地指点了一番之后,拍拍胸脯:“宫宝贝,保准你这么做了之后,能把小妖精赶出宫家的门!”
“真的吗?”
“真的!蜀黍以节操担保!哦不,以女朋友担保!”
“白浪蜀黍你被上一个女朋友甩了之后,好像一直都还是单身狗。我听粑粑说,你的女朋友是你的手,对吗?”
宫擎这混蛋居然教坏小孩子!
白浪抓狂:“你!小坏蛋你怎么老说大实话。这样,蜀黍这计策要是失败,你诅咒蜀黍找不到下一任女票!”
“嗯!”
白浪:“……”小团子明明答应的这么痛快,为毛他扎心一痛。
“可是白浪蜀黍,这样会不会不大好……”小团子迟疑。
“想想你以后的生活,你是不是甘心做一棵小白菜呀地里黄呀……”白浪说着说着唱了起来。
小团子没声了!
白浪又鼓励了一句:“好好干哈,你干好了,也是解救叔叔!”
呜呜,非洲真的太热了,他都快烤干了,重点是还没有美女可以撩……
==
就在宫宝贝和白浪,商量怎么把顾柒柒拒之门外的时候,顾柒柒正在斟酌着,怎么和宫爵把话讲清楚。
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带她见家长、见儿子,似乎正在强势满满地推她进宫家这道门……可她,还没有给他最后的答案啊。
宫家这道门,她还没有做好完全的心理准备,进还是不进。
宫爵亲自把车开过来,下了车,给她打开车门,这才绕过车头回到驾驶位。
上了车,探身过来。
男人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形,如山一般压过来。
顾柒柒呼吸一紧。
然而,宫爵只是给她系上安全带:“昨晚没睡好,今天不要去上学了,我给你请假,嗯?”
顾柒柒昨晚为了定时监测老爷子的恢复情况,没有住宫爵的房间,反而住的是宫家的客房,紧挨着老爷子的卧室。
宫爵则是直接睡在了老爷子卧室沙发上,这样还能半夜多看她几眼。
顾柒柒摇头:“不行,今天是学院赛的初赛,我必须参加。”
宫爵皱眉:“麻烦!老子打电话给校长老儿,让你直接进决赛!哪有为了一个破比赛,耽误睡觉的道理?”
顾柒柒:“……”
这男人的简单粗暴,没救了。
就在宫爵真的要拨打电话的时候,顾柒柒无语地摁住了他的手掌:“别。也许在别人眼里,读书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但对于我来说……读书是很严肃的事情,不想这样随便扯慌请假。我好不容易读到了药学院,我很珍惜的。”
她的小脸依然白皙精致,但毕竟熬了夜,没睡好,眼底有一抹淡淡的微青,略显憔悴。
但即便是这样,仍令宫爵心头一动。
蠢女人那认真劲儿,真的特别特别的性感。
他退了一步:“那中午必须回宿舍睡觉!晚上早点回来!”
顾柒柒点头:“我尽量。”
今天下午要打比赛,如果是她一个人,那很轻松,但这次因为是团队赛,赛前肯定要好好准备的,她不能保证有时间休息。
“不是尽量,是必须!老子要突击检查的知道不!”
接连被顾柒柒挑战了权威,宫爵唇线抿起,脸部线条也绷了起来。
车厢内一片沉默。
顾柒柒撇嘴,这家伙又把她当女兵训了。
忍不住咕哝了一句:“你闲着没事可以找找你的兄弟玩啊,不要老是管着我好不好?”
宫爵思索了下:“跟他们玩……不如管你有意思。”
顾柒柒:“……”事实是你没朋友吧?
好像除了白浪,她就没见他身边还有什么称得上是朋友的人,还真是可怜的孤家寡人。
不过话说回来,就连白浪都很久没见了。
“白浪去哪里了?”
想着,她就问出了口。
宫爵扫了他一眼,不悦地道:“你很关心他?”
顾柒柒简直是无语!
蠢男人能不能不要乱飙醋?
她分明是上次发现了萧柠的小舅舅其实是白夜渊,后知后觉地醒悟,一直以来有些错怪了白浪,狠狠地坑了他那么多次,对他多少有些愧疚,才会问起他的。
怎么就成……关心了?
不过嘛,蠢男人越不爽的话,她就越忍不住多说几句。
“嗯,关心他也没什么奇怪的,不打不相识啊,更何况他还救过小北,小北参加机器人比赛也是他一直带着。仔细想想他也还是不错的男人。”
宫爵果然气极:“哼,不错个球!那魂淡,老子把他扔非洲去了!不晒成煤炭渣,不许回来!”
白浪那臭小子,上次居然把小团子带去酒会,妄图搞破坏。
凡是破坏他和顾柒柒关系的人,一律封杀!
这是他的原则。
顾柒柒想了想:“我说的不错,是说白浪医学造诣还是不错的,这次给爷爷配的药,有几味他来做比较好,这样我也能节约很多时间做别的事。如果他在就好了。”
别的事?
宫爵心头一动。
比如……亲亲抱抱滚床单……之类的事吗?
他瞬间点头:“好。”
顾柒柒:“嗯?你说什么好?”
宫爵:“让白浪回来。今晚就回!”
原则什么的,都是浮云。
车子驶近校园的时候,宫爵接了个电话。
似乎是宫圣打过来的。
放下电话,宫爵脸色有点不好看。
顾柒柒眸光通透,试探着问:“是不是帮我打听云乔的事,遇到了什么困难?”
宫爵薄唇冷启:“宫圣的人发现我在查那个女人,来电话警告我,如果我查她,他也会派人查你。”
“我有什么好查的?”顾柒柒失笑,“你让他随便查。”
宫爵眸光微眯:“他这个人说话从来不是字面上的意思。让我来给你明确翻译一下,他的潜台词是,我如果插手他和那个女人的事情,他也会插手我们两人的事情。你不要看宫圣平常不动声色,狠起来他不是人。上次我去找他,让他把你从监狱里捞出来,结果这个坑爹的家伙连我都坑!若不是他拉着我排兵布阵,老子早就把他监狱掀个底朝天!”
狠起来不是人……
有这么说自己亲哥的么?
顾柒柒讶然,原来人人爱戴的总统大人,在电视上是温文尔雅的男神,私底下居然这么腹黑这么冷酷。
和宫爵的简单粗暴判若两人。
顾柒柒略一思索:“这件事我自己来查,你别出面了。毕竟你们是亲兄弟,我不想你和大哥起什么冲突。”
宫爵停下车,转身郑重地凝视着她,语气都严肃了几分——
“不要去查了。宫圣对那个女人保护得很紧,派了人专门跟着,生怕她的身份有半点曝光。他这家伙太阴险,我不想你冒一丁点风险和他杠上。”宫爵严肃地道。
顾柒柒皱眉:“可是云乔,是我最好的两个闺密之一,她独自一人离开青城不知所踪,身无分文,没有学历,我很担心她。”
更重要的是,云乔前世的结局太惨,太惨,她想在云乔身边保护她,提醒她不要重蹈覆辙。
宫爵被顾柒柒的语气感染了,蠢女人,自己一身麻烦还没解决,就记挂着别人的麻烦。
善良得让他想啃一口。
他沉声道:“你刚才说,在咖啡厅和她正面遇见过?”
“嗯。”
“那你有没有想过,和宫圣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如果真的是云乔,为什么她不肯认你?”
顾柒柒:“……”
她还真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是啊,虽然那天是男装,但云乔一定能认出她。
因为那天端咖啡的服务生虽然是全程低着头,她们看不到她的脸,但,顾柒柒和萧柠却是露着脸的。
如果那个服务生就是云乔,为什么宁愿默默帮助她们,以至于被经理借故辞退,都不肯与她们相认呢?
云乔为什么……不想见她们?
顾柒柒有点郁闷。
宫爵嗓音和缓了几分:“不过好消息是,既然宫圣的人跟着她,她是定然没有性命之忧,宫圣虽然腹黑了点,但还不至于做杀她灭口的事。这段时间我们暂且按兵不动,等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我再安排人去查。”
顾柒柒点了点头。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宫圣这个绯闻好不容易澄清了,忌惮别人查那个女人的身份,也是可以理解。
云乔还没有出道,没有当上大明星,那命运就还有改变的可能,未必会和前世走一样的路,被一样的金主包养,是她太着急了。
学校已到,她推门准备下车。
宫爵却忽然拉住她纤细的手臂,嗓音微沉:“柒柒,对不起。”
顾柒柒以为他是在说云乔的事情,便摆了摆手:“我理解的,大哥他有他的顾虑。我不会记恨他是在威胁我们。就按你说的,我们伺机再查。”
“柒柒,我说的不是这个。”
顾柒柒提眸,不解地回转了身。
没想到,对上的却是宫爵那深邃如海的眼神。
宫爵轻拉她的手臂,再一次说:“对不起,宫霆的事情,是我没有提前和你说清楚。我……怕你会嫌弃我。”
宫爵脸色露出少有的颓唐,进一步解释:“那是几年前的一件荒唐事,我怕你不能理解,所以一直没有和你坦白。对不起,是我隐瞒了我有儿子的真相。你怎么生我的气都可以,但可不可以不要一下子判我死刑?”
顾柒柒张了张唇,心下震撼。
因为小团子的存在,宫爵再次对她低头道歉!
其实,她气是有一点,但不至于因为他有儿子就彻底否定他啊。
几年前……不管他是和怎样的女人,生了孩子,那女人又为何丢下孩子不要,那毕竟都不是她参与过的时光。
老实说,宫爵不算对不起她。
更何况误会小团子是小手掌、小情人的那个傻叉,是她。
而他一早就说过,会亲自带“小手掌”给她看。
从一开始,在青城的时候,他就打算让她和小团子见面了,并非想一直隐瞒她。
可见他内心是个非常坦荡的男人。
只是……说不遗憾也是不可能的,他过去的时光里,没有她,却有另外一个女人和孩子。这一点简直不能深想,深想的话,似乎心底某个角落会有点隐隐作痛呢。
咦?不在乎的话,痛什么?
顾柒柒垂眸,掩饰着心头的一丝慌乱,磕磕巴巴地道:“再,再说吧。要上课了,我得先去上课了……”
说完要走。
宫爵却用力一拉,直接把她拉到了他的腿上。
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托起她的下巴,声音微哑地道:“别走!柒柒,听我说完。我希望在你做最后的决定之前,让你了解我的所有。宫霆的母亲是……”
顾柒柒一颗小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自从认识宫爵以来,她好像经常处在这种状态,时不时这男人就给她一点心跳加速的意外。
小团子的母亲到底是谁?
是宫爵的青梅竹马还是露水姻缘?
那女人是已经不在人世成为宫爵心底永远也忘不了的红玫瑰?还是恩恩怨怨和他一拍两散的白月光?
无数个狗血桥段,一瞬间飞掠过顾柒柒脑海。
然而。
下一秒。
宫爵沉声继续道:“宫霆的母亲,我见都不曾见过。”
顾柒柒:“……!”你是不是在逗我玩!
宫爵:“他是试管婴儿。”
顾柒柒:“……!”她猜了半天,也没猜中是这样的套路。
宫爵:“你知道我体质特殊,不可能接触女人,更不可能……与之发生关系。”
当然,除了你。
说到这里,宫爵亲了亲她的唇,温柔的,不带一丝慾念。
宫爵:“那一年我出任务,和S国条顿将军在战场上相遇,用一万将士,击退他们埋伏的十万精兵,收复了被占的国土,灭了他们八万人。但代价是,一枚炮弹炸了指挥部,我重伤差点死掉。运回帝国的时候,他们都觉得我活不成了,连棺材都给我准备好了,甚至选好了日子,准备披上国旗,给我举行国葬。”
顾柒柒呼吸一紧。
她知道他的职业是危险的。
甚至曾经和他一同经历过袭击、暗杀。
但,却从不曾知道,真正两国交战的战场上,是怎样的残酷。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多少军人一去无回,这是在和平线以内的国民,感受不到的残酷。
她的小手,不由抚上他的胸膛。
他身上,应该有很多,那时留下的伤痕吧?
宫爵被她抚得身下一紧,好不容易才能继续严肃地说下去:“我出事后,一直昏迷不醒,父母心痛我没有娶妻生子,让宫圣找人给我代孕,宫圣认为代孕不合适,对方生下孩子容易产生纠纷,未必会交给宫家扶养,便在黑市买了合适的卵子,直接在军区VIP实验室里……用最新的试管技术和人工子宫,培育出了宫霆。”
顿了顿,宫爵又道:“这件事,是绝密,只有宫家人知道。”
换言之,尽管白浪和白茉莉知道宫爵有儿子,却都不知道宫爵儿子的母亲是谁。
更不知道小团子是试管婴儿。
再进一步说,宫爵愿意把这件事完完全全地告诉顾柒柒,也就意味着,他是从内心,把顾柒柒已经当做了宫家人。
尽管,顾柒柒还没有答应嫁给他!
顾柒柒已经震撼到不行。
憋了半天,磕磕绊绊憋了一句出来:“你都……都昏迷不醒了,他们,他们怎么取……取到你的……”
那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啊。
反倒是宫爵大大方方地,脱口而出:“你是想知道,他们怎么给我取出男人那东西的吧?”
要孕育健康宝宝,它和卵子缺一不可。
顾柒柒脸红红地,不敢看他。
作为一名医生,这种技术问题,她不该害羞的!可面对他,她又忍不住害羞。
宫爵轻笑一声:“我提前冻在冷库中的。放心,当时没有让任何人碰过我的身体部位,你男人还纯洁的很。”
顾柒柒:“……!”
她才不是这个意思!
她是纯属好奇,技术上怎么实现的。
她才没有担心他的身体是不是和别的女人接触过了好嘛。
好吧,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担心。
现在知道答案了,脸反而更红了。
宫爵连儿子都有了,居然没和女人……那个过?
怪不得每次他都像是八百年没吃过肉的和尚,恨不得把她剁成包子馅给吞了。
宫爵说完了,如释重负。
“柒柒,既然我带宫霆来到这个世界上,尽管是意外,但不能否认他是我的血脉。所以,我不可能回避这个事实。这是我的污点我知道。接下来你怎么选择,我等你的答案。”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那就是,无论你怎么选择,老子都不会放弃的!
哪怕你拒绝,老子也会耐心等到你同意为止。
顾柒柒沉默了片刻。
公平点说,即便是有了孩子的宫爵,摆在帝国所有适婚女性的面前,仍然会是被疯抢的最佳对象。
这个男人的魅力,不是一个儿子能磨灭的。
可是,此时此刻,这个本该理直气壮十分傲然的男人,却有些卑微地,在乞求她的原谅,并祈求她,给他机会。
顾柒柒心中百味杂陈!
他对她如此坦诚,可她呢?
她难道就是完美无缺的吗?
她四年前的经历,比起他因为差点为国捐躯,家人帮他留下一个孩子这样无奈心酸的意外,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她的家人,还配称为家人吗?呵呵。
四年前,顾美凤谎称顾柒柒的母亲托梦给她,说是在地下住的不安稳,要做法事超度才能让柒柒母亲的灵魂安息。
当时,青城寺庙的法师做一次这样的法事,要二十万。
顾秋山说医院亏损,拿不出钱,不肯做。
她当时别提多焦虑了!
一想到早逝的母亲,在地下住的不安心,她就揪心的疼。
可偏偏,当时她还是初中生,哪里凑得到二十万这样的巨款?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顾美凤“好心”地给她指了一条“明路”。
当年,黑心的顾美凤,给她这样一个还在上初中的女孩子,出了一个什么馊主意?
黑市卖卵!
顾美凤是这么说的——
“柒柒呀,这可是一条赚钱最快的捷径了。我熟悉黑市的人,听说他们最近在找匹配的卵子,要求挺高的,说是事成之后给20万报酬呢。正好解决你燃眉之急呀!”
看到顾柒柒犹豫,她又道:
“柒柒呀,别担心,其实这种事没什么的。卵子呢,每个女孩子每个月要自然生产好几个呢,就算不卖了,也会自然随着月经流掉的,拿去换钱给你妈妈做法事多好,成全了你的孝心呢!”
接着,又悄眯眯补了句:“绝对不伤那层膜!包你以后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当年,她是有多傻多天真,才会相信顾美凤的谎话?
且不说取卵是多么伤身体,就说卵子卖出去怎么可能对人生没有影响?
你知道是卖给什么人?
为什么人制造后代?
可能是杀人犯的后代,也可能是神经病的后代,甚至拿去给畜牲用……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如果那孩子活下来了,不在你眼前长大,会遭遇什么样的人生?
会不会被人抛弃,会不会残疾?会不会流离失所……成为乞讨儿?
你没有亲自生下他,可他始终是流着你血脉的孩子,他遭遇痛苦,你……都不会痛吗?
一切的一切,都太复杂,太充满变数。
这些,顾美凤绝对不会说。
而她一个豆蔻年华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更是绝对想不到。
就被顾美凤这么哄骗着,走上了黑市取卵的手术台!
墨黑的夜晚……
冰冷的台面……
用了迷药和麻醉的混乱记忆……
哪怕是十四年后的今天,再世为人,想起来仍觉得冰冷可怖!
那是她两辈子的噩梦!
至今想起来都还会觉得有一抹彻骨的冰冷,好似毒蛇一般从指尖爬进袖子,一直爬进她的心窝,啃噬着她,蚕食着她。
她卖了自己的卵子。
换了20万块钱,给母亲做法事。
然而直到被顾雪雪害死之前,她才知道,当年那20万,顾美凤一分钱都没有用来做法事。
而是全部挥霍了给她们母女二人。
顾雪雪得意的声音犹在耳畔:“蠢货,你知道吗,那20万,其中10万,妈咪给我买了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包,剩下10万,妈咪自己去做了美容手术,拉皮、垫鼻子、垫下巴、垫胸……全套呢!至于你那个死鬼娘,喝西北风去吧哈哈哈!”
恶毒!
恶毒至极!
骗她卖了卵子,还用她的血汗钱取挥霍。
她们真的该死!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蠢女人,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宫爵略带急切的关心声,把顾柒柒拉回了现实。
她一言不发,小脸褪去血色,有些苍白,额头沁出点点细汗,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悲愤。
也难怪宫爵会担心。
顾柒柒闭了闭眼,淡淡道:“我没事。”
宫爵吻了吻她的唇:“别急着告诉我答案。思虑过重,伤身。”
其实,是他怕听到顾柒柒给他判死刑的答案。
顾柒柒点点头,随口问:“宫霆几岁了?”
宫爵:“三岁零二个月。”
顾柒柒心头莫名一跳!
三岁?
那宫爵是四年前出事的?小团子也是四年前做的试管?
【云爷:妖精们,晚安吻!今天揭开了很多谜底,应该比爆更有诚意吧?什么?宝贝们更喜欢爆更?好吧,那爷拜托妖精们用书币把爷的书全下载,因为只有书币算成绩(书券不算),成绩好了网站能给一次爆更机会嗷嗷~】
顾柒柒整个人一呆。
她四年前被骗,在黑市卖了卵;宫爵四年前遇难,给小团子做了试管!
这两件事,实在是太巧合了。
冥冥中千万分之一的概率,都撞不到这样的巧合吧?
如果,她的卵子,是卖给了宫爵呢?
这个念头,一在脑海里形成,就如洪水猛兽一般,震撼了她的心。
连带着她青葱指尖,都在剧烈地颤抖。
不,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她清楚地记得,当年取卵取了很久,很久,她至少在昏迷状态下,度过了三四个小时。
正常这种手术,十几分钟,最多半小时就可以完成了!
下了取卵台,顾美凤十分“遗憾”地告诉她,因为买卵的人付了20万巨款,坚持要亲身上阵“取”……所以,她的清白已经被买家给“破”了。
现在想想,顾美凤那么恶毒,恐怕那三四个小时,根本不是为了取卵,而是顾美凤故意诱导,故意让她清白受损,被对方欺辱吧!
她的卵子,是被买家亲自取走的。
而当时宫爵还在昏迷,不可能莅临现场。
所以他买到的卵子,不是她的。
不需要三秒钟,就能得出这个符合逻辑的结论。
可她还是呆呆地沉默了足足三分钟。
不是没有想过,千万分之一的那个概率,可,那实在太狗血了,生活中哪里有那样狗血的巧合,根本不可能。
狗血到,她都羞于向宫爵提出这个可能性。
一旦证明她不是那个女人,那得有多羞愧?好像上赶着去碰瓷一般。
“柒柒,对不起,我的污点……”宫爵看到她发呆,以为她听到小团子的岁数,心里不痛快。
才四年前,那么近的时间,他把身体的一部分精华,送去和别的女人结合还培育了一个试管孩子,她会不会觉得自己特别脏?特别不可原谅?
顾柒柒深吸一口气,脸色微沉:“你怎么能把这么可爱的孩子,说成是污点呢?”
不管小团子是谁的孩子,她都不讨厌那个孩子。
第一眼,就蛮喜欢他的。
现在知道了小团子是试管,更加怜惜他了。
而小团子的亲生母亲,那个泯然于众人的无名氏女人……恐怕和她一样是个为生活所迫的可怜人吧?
她怎么也恨不起来,讨厌不起来。
如果说有个试管儿子是宫爵的污点,那她当初卖卵,岂不是更大的污点!
更别提在青城医院手术台上,她又被人玷污了第二次!
听到顾柒柒为小团子说话,宫爵扶着顾柒柒的腰,猛地,紧紧扣入怀中,似乎要把她完全揉入自己钢硬的身体一般,闷声喃喃道:“柒柒,谢谢你的宽容……”
顾柒柒心头更加酸涩!
她可以不介意他四年前的意外。
因为他完全是在昏迷中被人操纵了一切。
可她犯下的错,被顾美凤算计着失去的清白,完全是因为自己的愚蠢和天真!
她的错,是不可原谅也不值得请求宫爵原谅的啊……
一滴泪,从眼角倏然滑落,没入了宫爵心口位置。
“宫爵,我想告诉你……”她艰难地启唇,想对宫爵说出她羞耻的往事。
不等顾柒柒说下去,宫爵猛然低头,衔住她的唇:“别急着告诉我答案!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想清楚!”
他很怕,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万一下一秒,顾柒柒冲口而出“你儿子很可爱,我也不介意你的过去,可惜,你不适合我。”这样的话,他会崩溃的。
他宁愿,再多等一等,等她消化这个事实。
等他好好劝服小团子和固执的宫擎,让全家人都做他的助攻,百分百的把握把顾柒柒拿下!
想到这里,他甚至开始盼着顾柒柒月事晚点结束了!
有些事情,其实也并不是那么急着做。
和得到她身体相比,他更急于得到她的心,当然,最好是身心合一……
顾柒柒的坦白刚开了个头,就被宫爵给堵了回去。
一阵脸红心热的狂吻之后,宫爵甚至把她直接给赶下了车:“不是说上课时间要到了吗?赶紧去,迟到这种事是很不礼貌的。学业最重要!”
说得特别严肃,特别一脸正气。
根本不给顾柒柒继续说话的机会。
顾柒柒:“……”
之前是谁说学可以不上,为了睡觉可以请假的!
宫爵,节操呢?
走在校道上,顾柒柒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直到进了教室,享受了一圈注目礼之后……
后座的裘毬才贼兮兮地,猫着腰凑过来:“师父,你今早是不是和师娘接吻了?”
顾柒柒脸一红,掩住尴尬,板起脸道:“瞎说什么!”
难道,刚才和宫爵在车里狂吻,被发现了?
不对啊,1号很先进的,车窗都是磨砂不透光的,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裘毬贼兮兮一笑:“可是师父唇红齿白,然后……衬衫纽扣还系歪了,确定不是被师娘弄的吗?师父你好猛哦!”
顾柒柒:“……!”
赶紧低头看纽扣。
果然,第二颗系到第三颗上面去了,整个儿的乱七八糟。
该死的宫爵,亲亲就老实亲亲好了,干什么要动手乱摸啊。
她咬着微肿的唇:“少八卦,上课!”
裘毬窃笑着滚到后座去了。
校门口。
宫爵在1号里又坐了一会儿,回味着方才的吻,和手心美好的触感。
刚要发动车子,不舍地离去。
忽然。
1号闷闷地发出一板一眼的机械播报声:“报告首长,测谎仪显示您刚才说谎了……”
宫爵一怔。
随即怒:“老子刚才把心里秘密全对蠢女人说了,什么时候说谎了!”
这机器,简直是在质疑他的人品。
他是不是该让它返厂好好修理修理!
1号却执着地播报:“报告首长,您说自己是从来没有和女人深入接触过的纯洁男人,这一点并不准确。”
“怎么不准确了!”宫爵炸毛。
太不像话,这机器都开始质疑他的纯洁。
返厂!
必须返厂!
1号仍不怕死地继续提醒他:“首长,您忘了,今年暑假,在青城医院,您在手术室里和一个陌生女人发生过关系,事后您一直没有查到此人……”
“轰——!”一声,宫爵脑海炸开了。
他真的忘了这件事。
那一夜,最初他是很恼火的。
但那晚的监控居然像是断片了一样,无论如何都查不到那段时间手术室发生的事情。
那个女人,就像是一个幽灵,凭空出现,凭空消失。
就连军队最厉害的视频专家,也找不到那个女人的录像片断。
所以他恼火地追查了一段时间,也只好无奈地搁置了这件事。
甚至,他怀疑过,那是不是自己的一个错觉。
就像小团子执着地追寻一个不存在的“漂亮小姐姐”,那个手术台上的女人,会不会也是一个臆想的幻影?
后来有了顾柒柒的出现,他对这个幻影的兴趣越来越淡,久而久之就不再想起。
此刻,被智能化的1号提醒,他才终于想起还有这么一件事。
所以,1号说他说谎了,还真是一句大实话。
他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的确对顾柒柒没有说出全部真相。
该死!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
居然漏了一项事实。
现在回头再解释,来得及吗?
重点是,那个手术台上的女人是否真实存在,他都还没搞清楚,他要怎么和顾柒柒解释?
就说他被白浪偷偷下了药,然后日了一个不存在的女人?
特么的顾柒柒会不会觉得他像个乱发on情的禽兽?
宫爵拳头捶在方向盘上:“特么的刚才你不提醒老子!”
1号有些委屈:“我怕吓到柒柒姑娘。”
宫爵:“……!”
这理由如此完美,他竟无法反驳。
==
教室里。
第一课结束,课间休息的时候。
顾柒柒接到了慕天羽的电话。
“大律师,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顾柒柒揶揄。
慕天羽如今律所的经营越来越出色,刚拿了一个全国律师协会的新人奖,并且第一个月的盈利也很可观,都已经开始给顾柒柒这个大股东分红了。
不过,他今天打电话过来,却不是研究分红的事。
“柒柒,你拜托我帮杨氏父女打的青玉轩侵权官司,有眉目了,法院通知下来了,庭审就在这几天,虽然业内普遍不看好知识产权官司能打赢,但这一次我有充足的信心必胜。”
“太好了,天羽哥哥,我就说你会是帝国最厉害的大律师。别人办不成的案子,在你这里一定能有惊喜。”
“柒柒你过誉了,说得我脸怪红的。”慕天羽和慕流川不同,他即便成了生意人,成了大律师,仍然保有着一抹纯真羞涩,“不过我这几天忽然联系不上他们了,家里没有人,电话也关机,所以我只好来找你,会不会耽误你上课?”
顾柒柒微微皱眉。
小兰也有几天没来上学,是不是小兰家出了什么事?昨天她让裘毬和萧柠去看看情况,还没问一下他们看得怎样了。
“不会的,我正好在课间休息。天羽哥哥,有什么事你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好,那我就长话短说。庭审之前,对方的律师找到我,说顾恩龙不想上法庭,打算和解,并且开了一大笔和解金额补偿杨家,希望杨家愿意接受。我想问问杨氏父女,是愿意接这笔钱,还是继续将官司打到底。”
顾柒柒眸光微微一寒。
她就知道,顾恩龙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肯定不会乖乖就犯。
如今这是想要另辟蹊径呢。
她沉声道:“以你法律专业的眼光看,两种方式有什么区别?”
慕天羽道:“老实说,官司即便是打赢了,或许也没有多少赔偿金,而且对方一定会耍赖,转移资产,赔偿金会拖延个好几年,等到强制执行的时候才有可能拿到。所以,如果看重钱的话,和解比较划算,而看中名声,那么就打官司。”
顾柒柒沉吟了一瞬,冷冷道:“青玉轩曾经是杨家的心血,如今被夺,我相信杨氏父女不是为了那一点钱,更多的是为了争一口气,夺回属于自己的品牌,并且要让抄袭杨氏作品的人,付出代价!顾恩龙想用钱来买名誉?呵呵,休想!”
其实如今兰亭已经非常赚钱了,杨氏以后都不会缺钱花。
但,杨小青和顾恩龙联手抄袭偷窃杨铁拳的作品,这件事必须通过法庭的宣判,才能得以认定,昭告天下!
虽然暂时联系不上杨氏父女,但以她对他们的了解,相信他们一定更重视名誉,而不是那一点点赔偿金!
“我明白了。”慕天羽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正准备挂了电话去忙官司。
顾柒柒忽然叫住他:“等等!天羽哥哥,请教一下,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不可以先行申请查封冰冻结对方的财产?”
慕天羽略一沉吟,肯定地道:“可以。侵权案件证据充足可以申请提前冻结对方财产。只是……冻结财产这种招数,属于损人不利己,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啊……”
顾柒柒勾唇一笑:“当然有好处。记得一定把顾美凤的财产也全部冻结。因为青玉轩里,也有她的股份!”
慕天羽答应了,但他仍是一头雾水。
挂了电话,顾柒柒脸色瞬间变冷。
天羽哥哥善良正直,可惜她不是。
对于那些恶人,她半点善良都没有,就算是损人不利己的招数,她也不介意用上一用。
冻结了顾恩龙和顾美凤的财产,这两人就相当于被削去了左膀右臂,防止他们转移财产。
等到顾老妇人和沈家那边的官司结束,沈家需要一大笔钱来填补漏洞的时候,顾恩龙和顾美凤之前被冻结的财产就会出现在账面上,不得不投入进去!
呵呵,顾美凤,前世你不是用20万坑了我一颗卵子吗?
今生我就让你被坑的身无分文!
==
一上午的课程很快就过去了。
顾柒柒在药学院修的课程,虽然是药学基础,很枯燥。
她却学的非常认真。
前世她的医学知识,大多都是从实践中获得的。
因为没有正儿八经上过大学,她的医术都是跟着医生做手术,一手一脚学来的,虽然在某些方面比较厉害,可以解决一些棘手的实际问题,却败在不成系统,根基不够稳。
此时,从最基础的理论学起,反而对她特别重要,刚好填补她缺失的某些知识部分。
因此,在非常枯燥的理论课上,大家都昏昏欲睡,顾柒柒反而精神百倍,一直目光炯炯地盯着授课老师说的每一个字。
看得授课老师简直倍儿自豪,回到办公室更是一通吹嘘,对顾柒柒赞不绝口。
倒是风扬楚听了,吹了吹胡子:“学院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能遛出个名堂,你们再吹不迟!”
老师们立刻噤声了。
院长大人,开什么玩笑呐,哪一年的学院赛,我们不是倒数第一?
您这也太为难柒柒同学了。
她再优秀,还能带领整个学渣药学院翻身嘛?
众老师埋头不吭气了。
下课后,教室里也是一片热闹。
因为下午是学院赛的初赛,大家都很兴奋,顾柒柒和裘毬要商量比赛策略,其他同学主动给他们去食堂打了盒饭。
热乎乎的饭还没吃一口呢,教室门边便传来一阵惊呼:“学长!学长您怎么亲自来了!呜呜北学长好帅……”
学长北冥天一身帅气的军医校服,看上去就是那种青春偶像剧里特别酷特别拽的校草级人物。
所到之处,就像自带光环一样。
此刻,他带了其他两名高年级选手主动来找顾柒柒:“这次比赛学院安排我带队,不过我这个人很民主,还是大家一起商议一下比较好。”
自从上次湖畔密林一别,北冥天已经有些日子没见过顾柒柒了。
此时相见,他心头有些复杂难言!
特别是,得知了顾柒柒已经被风扬楚收为关门弟子,成为他唯一的小师妹,并且还有资格做代表参加学院赛之后,北冥天心情更是波动了好一阵子!
换句话说,顾柒柒今后,和他接触的机会,相当多!
他不知道这对他而言,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北冥天飞速扫了顾柒柒一眼。
只见女孩白皙的小脸略显疲惫,却依然那么光彩夺目,清冷自信,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识别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不如我们就趁着午休时间商议吧,我这里有现成的比赛方案可以用!”
顾柒柒点头:“好。”
倒是裘毬撇撇嘴,咕哝着:“为啥什么都要听你的,你的方案就一定好嘛?要是你的方案好,全年怎么输了?哼,我看我家师父当领队还差不多!上次在密林,若不是我师父出手相救,你差点被KO了!”
他可不像那些庸俗的女同学,看到帅哥都没有判断力了,他现在对北冥天可没啥崇拜之感,他是顾柒柒的忠心迷弟!
北冥天脸色一变。
作为药学院头号院草,第一学霸,他向来受到的都是神一样的欢迎。
可自从顾柒柒来了之后,这局势似乎有点变了。
这不,连一个不学无术的师弟,都开始挑衅他了。
还把他在密林的糗事又拿出来说。
他当时是想英雄救美的好嘛?怎料到最后成了被美人救的狗熊!
北冥天刚想说什么,顾柒柒却先声夺人:“裘毬,谦虚点!这次是团队赛,重要的是合作。不管之前大家认不认识,有什么过节,在比赛中,我们代表的就是药学院,是不服输的药学院,是绝对不要再做倒数第一的药学院!”
简简单单几句话,让裘毬不好意思地闭上了嘴,更让教室内的同学们,沉默了一瞬之后,猛烈欢呼起来!
“对,我们不服输,我们不要再做倒数第一的废物!”
顾柒柒成功激起了军心斗志,北冥天都自愧不如。
他按下心头的复杂滋味,扫视了一圈:“不是还有一位选手吗?”
顾柒柒一共从法医学院抢了两个名额过来,分给了裘毬和杨小兰。
可,杨小兰这几天都请假了,没来上学。
顾柒柒问裘毬:“你昨天去小兰家,情况如何?”
裘毬摇头:“不大好。家里锁门了,没有人,邻居说小兰父亲住院了,但不知是哪家医院,本来准备今天再去,可今天有比赛……”
“比赛一结束我们就去。”顾柒柒眸光微沉,心中有一抹不太好的预感。
北冥天皱眉:“如果来不了的选手,还是趁早换人!”
顾柒柒这次却一改方才温柔和气好说话的样子,神情陡然清冷了几分:“不。她决赛一定可以来!”
与北冥天同来的两名学长,都诧异地张了张唇。
这小师妹气势真强啊!
居然敢反对北冥天的决定。
要知道北冥天看起来是酷帅校草,其实是非常固执的一个人。
果然,下一秒,他不悦道:“这没有先例,哪有选手不参加初赛就进决赛的?更何况……我们学院能不能进决赛还是未知数!”
顾柒柒淡淡回答:“没有先例就创造先例。而且,我们一定能进决赛,这毋庸置疑。”
北冥天:“……”
靠之,他要被这个该死的小师妹给噎死了!
这该死的女人还是温柔点的时候,比较好看。
北冥天强势否决:“我是队长,我说了算。”
顾柒柒波澜不惊:“嗯。不过作为队员,我们有集体退赛的权力。”
集体退赛!
靠之,顾柒柒你个狡诈的坏女人!!!
几分钟之前,明明还一腔热血、三言两语就把大家斗志激发出来,怎么一提要撤掉她的队员,就瞬间变脸了?
居然用退赛威胁他!
他也是有原则的男人好不好?
身边,好几个新生紧张地小声劝道:“学长,您千万要让柒柒上场啊,我们新生里只有她最牛掰了!要是她不上,我们必输无疑啊,我们不想永远当废物,好不容易有个逆袭机会呜呜呜呜……”
北冥天额头青筋突突跳动。
半晌后,他掀唇:“好。决赛杨小兰再来。”
原则神马的,在这个不安常理出牌的女人面前,特么的就是浮云,一瞬被击碎。
顾柒柒面无表情,仿佛这个结果本来就是理所当然,并不是北冥天委屈让步。
倒是裘毬偷乐了半天。
嘿嘿,咱家护短师父宇宙第一又美又帅!
顾柒柒这个下马威一出,接下来,商讨比赛策略的时候,对方几人都不知不觉语气柔和了不少。
顾柒柒也没在客气的,直接指出了方案中的几个安排的错误。
“初赛是考急救,分工上主刀的人虽然重要,但配合的人也不能太弱。特别是辨药技能如果太差,给主刀的人递错了药,手术就白做了……我这么说比较抽象,这样好了,你们就理解成打王者农药的时候,5V5的站位有多重要,乱走位的最终结局就是被敌人团灭……”
她有理有据,说得北冥天等人不得不重新打乱大家的任务安排。
之前想在主刀位置上露脸的学长,郁闷地被分去辨药,却不敢说一句顾柒柒安排不对。
几人说着说着,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等到商量的差不多了,顾柒柒肚子饿得微痛,准备吃饭的时候,发现饭菜已经凉了。
北冥天在心里犹豫了一下,其实他也没吃饭,要不要邀请顾柒柒,一起吃?
然而就是这犹豫的一秒钟,裘毬已经主动举手:“师父,我给你打开水热一下饭!”
顾柒柒摆手:“不用了,你抓紧时间午休一下。”
“可是师父,吃凉的会胃痛,而且女孩子吃凉不好啦……”
顾柒柒:“快滚去睡觉,我不想看见你在赛场上打瞌睡。”
裘毬:“……”嗷,师父扎心了闹!
一旁,北冥天看着这两人温馨互动,看得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
他差一点忍不住,想对顾柒柒说:“不如,我请你出去吃饭。”
可,男人那点别扭的矜持,让他欲言又止。
就在他眼看着顾柒柒要吃冷饭的时候,教室外,一名兽医学院的女同学,飞奔进来,脸色红扑扑地:“顾柒柒,有人找!”
顾柒柒抬头:“谁找我?”
“唔,你去校门口看一看就知道啦。他车停在门口的。快去,快点去了啦!”
顾柒柒皱眉,会是谁?
大中午的来学校找她?还开着车?
她在帝都认识的男人也就那么几个。天羽哥哥?不可能,她们刚通过话。楚君墨?不可能,他最近有生意要谈,出国了。白浪在非洲,今晚才承蒙恩准回来,至于白夜渊,她根本不熟。
还会有谁?
不会是慕流川那个渣男吧?
顾柒柒眸光一冷,凉凉地道:“告诉他,我没空。不去!”
女生讶异地张了张唇,不会吧?
那男人辣么帅,帅得让人合不拢腿,完全是顶级霸道男神级别的,顾柒柒居然拒绝见面?
嗷嗷,夭寿啦!
女生顿时摇摇头,叹气:“怪不得那男人说,如果你拒绝出来的话,让我告诉你,他不介意花一秒钟亲自过来抓你!是你自己乖乖去,还是等他来抱你去,你自己选。”
女生表情夸张,尽量模仿着男人冷酷而霸道的语调,可惜模仿不了万分之一。
但,即便是这万分之一的台词语气,仍让全班女生,哗啦啦苏倒了一大片。
天啦,怎么会有这么简单粗暴又会撩妹砸的男生?
这是在追求顾柒柒吗?
如果柒柒不去,她们不介意替她去!
走走走,去校门口围观霸道男神去!
蠢蠢欲动的八卦因子,在空气中弥漫着。
顾柒柒无奈地扶额,放下了筷子:“好吧,我去。”
兽医学院女生一转述那句话,她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除了那个闷骚蠢男人,还能有谁说这么幼稚的话!
真是的,早上不是刚刚见过面吗?为什么才不到几个小时,中午又来?
看着顾柒柒离去的背影,北冥天差点伸出来邀请她一起吃饭的手,迅速收了回去。
好尴尬。
差一点就被人拒绝了。
但,也好郁闷。
说不定他早说几秒钟,现在他们已经出去吃饭了,那个等在校门口的男人,就只能傻等一场了。
他忍不住问裘毬:“顾柒柒有男朋友了?是什么人?”
裘毬笑眯眯地道:“怎么,对我家师娘有兴趣啊?我偏不告诉你,嘿嘿嘿……”
北冥天喉结滚了滚,气急败坏地冷冷道:“谁对她有兴趣,不过是因为我们组队比赛,我不想她因为谈恋爱影响成绩!等她回来你告诉她,学院不准谈恋爱,让她注意点影响!”
裘毬撇嘴:“……”
切,果然是被虐的狗,叫得欢!
就在他们斗嘴的功夫里,没人注意到,有个新生偷偷摸摸在课桌底下捣鼓着手机,正在朝外发微信……
收件人:顾雪雪。
文件:图片+录音。
很快地,那个偷偷拍照录音的同学,等到了顾雪雪的回复。
“干的不错嘛,下次记得还有顾柒柒这类照片和音频,都发过来哟,价格好说喔!”
说罢,她发了一个188的红包过来。
那同学赶紧点了点红包上的那个“开”字。
呼——钱财之物,还是落袋为安!
只偷拍顾柒柒几张照片,录几句话,就能转手赚一百多块钱,这真是无本买卖,太爽啦。
哪怕冒着得罪药学院所有人的风险,她也要偷偷做!
哼,顾柒柒那些鼓动大家奋斗啊、努力参加学院赛啦、摆脱废物学渣之类的毒鸡汤,她才不感兴趣。
这个废物学院是不会有什么改变的,都是一群蠢渣渣。
==
与此同时。
法医学院高年级实验室里。
顾雪雪坐在秦之明的大腿上,美得正冒泡:“秦师兄,照片和录音我搞到啦,还要拜托你帮我好好制作一下!我要让顾柒柒这次阴沟里翻船!”
秦之明摸着她的腿,打开电脑,导入照片和录音,开了专门编辑音频和图片的专业软件。
闲闲地问:“顾柒柒是什么人,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要搞她?”
顾雪雪眸中阴狠之意一闪而过,故作委屈道:“哎哟,师兄,你忘啦,人家和你说过的,上次就是她,故意告诉徐欣丽师姐,我和你的事情,害得欣丽姐把我好一顿打,还取消了我今天的参赛资格,呜呜……”
“原来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秦之明脸色也难看起来,“你放心,今天下午我参赛,一定替你出气!”
秦之明一想到,被徐欣丽咄咄逼人地当众质问,他是不是对她不忠背叛,搞得他在学院颜面扫地,甚至害得秦徐两家的联姻都要告吹,就十分之不爽。
男人在外面玩玩怎么了?
谁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那么认真干什么!
哼,徐欣丽那个老实女人,肯定是被贱人给带坏的,他非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懂事的新生不可。
“还是师兄疼我,呜呜……不过我们现在先把图片编辑好,我把这些发给她想要巴结的男人那里,绝对让她好看!”
“好,怎么编?”
“唔,那张图片上,你把顾柒柒和北冥天的头,ps得凑近一点点,对对,看起来就像是两人头对着头,快要亲上的感觉……”
“这个简单。还有呢?”
“还有音频,把其他声音减掉,就留下那句‘天羽哥哥’,顺便能不能把声音柔化一下,显得娇、魅、骚、贱一点……”
“好了!”
“哇,师兄你真是太棒了!”
“这算什么?简单死了。师兄还有更‘棒’的棒,你要不要试一下?”
“哎呦,讨厌啦。师兄这里是实验室呀,不要啊……”
“就是在实验室对着死人标本,才刺激!”
“呜呜。师兄你等一下,我把编辑好的信息发出去啊——!”
“你在前面发你的,师兄在后面,干师兄的,不冲突!”
一串猥琐的叫声中。
顾雪雪的信息发了出去。
收件人:宫爵的父亲。
文件:图片+音频。
==
此时此刻,校门口。
宫爵坐在车里,频频看表,又扫了一眼他亲手准备的“小惊喜”,已经有点坐不住了。
蠢女人怎么还不来,是不是等着老子亲自去抱?
宫爵刚要亲自去抓人。
却没想,一推车门,顾柒柒小手刚好伸过来准备敲车窗。
被车门一挡,小身子不由向后仰去。
宫爵一个箭步,修长的手臂,有力地将她小蛇腰给捞起来。
两个人呈45度角,在空中停了一瞬。
宫爵一声轻笑,将她拉入了怀中:“蠢女人,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顾柒柒:“……”这台词简直没眼看!蠢男人又开启了什么辣眼睛的技能啊这是。
经过校门的女同学们,却都捂着唇,被宫爵刚才那迅猛有力的动作给帅得不要不要的。
“这男人是谁啊?身材好好,身手也好好喔!”
“开这么帅的车,是来接女票的吗?”
“哎呀,那女同学好像是药学院的,叫什么七来着……?”
顾柒柒扶额,掐了掐宫爵的手心:“什么惊喜啊,都惊吓了好嘛,先上车啦!”
再这么被围观下去,她估计明天就能上学校论坛头条了!
宫爵冲路过的同学们挥挥手,做了个在唇边拉上拉链的动作,这才“呯——”一声,关上了车门。
把那一阵阵的惊呼“帅——帅——帅呆了!”给隔绝在外。
真是妖孽。
顾柒柒在心头吐槽了句。
宫爵关上车门,唇角都还是微微上翘的。
其实之前几次来帝国军医大学,他都能注意保持低调,尽量不露面。
可随着顾柒柒要给他答案的日子临近,他体内的细胞好像特别地不安分,不受控制地,就想要做些宣示主权的事情。
“你没吃饭。”他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问句。
顾柒柒抿了抿唇:“嗯。”
拜托,要不是您老突然召见,我那一碗凉了的盒饭已经吃完了。
“老子就知道你会不听话!”宫爵板起脸,轻拍了下她的小屁股。
随即,从座位下拿出一个提篮。
顾柒柒狐疑地接过来。
宫爵这种简单粗暴的男人,应该不会搞什么给她送午餐这种温馨浪漫细致入微的事吧?
然而。
打开提篮的时候。
她惊住了。
这回真的是惊喜+惊吓双重暴击了!
提篮里,三个保温盒,一个是饭盒,一个汤盅,还有一个甜点盒,打开来,简简单单三道菜:焦香的蛋炒饭,热气腾腾的冬瓜肉丸汤,还有一份话梅粉渍芒果。
很简单,简单到正常人都会觉得这样的饭菜,不值得专门送一趟。
可,顾柒柒却看着那三个精致的保温盒,眼眸蒙上了一层浓浓的雾气。
她闻到了家的味道。
就在妈妈去世多年之后,在顾秋山要卖了她和她脱离父女关系之后,在她惨烈地死过一次又欲火重生之后,她已经快要忘记,家的味道是什么了。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家了。
这个男人,却用这样不可思议的方式,一瞬间击中了她的心,让她的味觉和记忆渐渐苏醒,心底某处缺失的部分,一点点,被他给填满了……
好讨厌啊,就在她决定一个人坚强地孤独地走下去的时候,有个声音却来诱惑她:呐,我这里有个坚实有力的肩膀,快来靠一靠……
宫爵发现顾柒柒盯着食物没有动,垂着眸也不出声。
他心头微慌,嘴上却故作生气地道:“不喜欢?老子为了给你做饭,踏马的手都烫出包了!”
顾柒柒扑哧一笑。
对嘛。这才像是宫爵的风格。
她知道,宫爵是因为她下午有比赛,昨晚又没睡好,才特意给她准备了偏清淡的饭菜。
她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这蠢男人,解释都不会解释,说个话这么不中听,真是个撩妹技能不及格的妖孽。
她笑而不语,直接端起炒饭吃了起来。
唔,厨艺还不错。
居然看似平平无奇的蛋炒饭,里面配了松茸、鱼籽和弹牙的新鲜虾球。超级鲜美。
而冬瓜肉丸汤里,有美白祛湿的薏米粒粒,肉丸居然还是手工牛筋丸,喝了一碗之后肠胃都舒坦了。
当顾柒柒把甜品也不客气地吃光之后,抹了抹小嘴:“要不,以后在墨园你做饭吧,我觉得比佣人做的好吃多了。”
本是开个玩笑。
没想到,宫爵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好。如果你愿意吃老子做的饭一辈子,老子不拒绝!
顾柒柒:“……”
擦!刚才看走眼了,谁说蠢男人不会撩妹的。
她是终于明白了,蠢男人撩妹是用的最高技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撩的,那种天然撩!
一招暴击,就让她失血百分之五十个点,有点摇摇欲坠了。
不行,她还没想好怎么和他坦白,那难以启齿的羞耻往事。
更何况大仇未报、弟弟的病也没有治好,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去踏入、去享受一段轰轰烈烈的感情,那样她会有负疚感。
不行,她得守护疆土,赶紧逃跑。
“那个,下午比赛是两点钟开始,还有半小时,我得回去准备准备。”顾柒柒放下饭盒就要走。
宫爵深邃的眸光一眯:“我已经给校长打了电话,推迟到三点钟开始比赛。”
What?!
宫爵你这样利用人脉关系,真的好嘛?
顾柒柒大眼睛转了转:“嗯嗯,多谢!那我就不浪费时间聊天了,正好回寝室睡一觉,拜拜!”
就在她为自己的机智点赞的时候。
宫爵摁动了方向盘上的一个按钮。
车内轻微一声响动。
随即,前排的座位靠背,居然瞬间伸平,变成了一张双人床!
What?!
还有这种操作……真是天要亡我。
宫爵腹黑地勾了勾唇:“就地休息更节约时间。”
或许是午餐吃得太满足太饱,“车~床”上,顾柒柒被宫爵搂着,盖着宫爵的西装,没过一分钟,就眼皮开始打架。
意识陷入睡梦之前的最后一秒,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宫爵。
男人眼底和她一样,都有淡淡的青色,让人看了好心疼。
其实,昨晚他和她一样,都忙了一夜没有睡。
可他没有休息,却亲自下厨给她做饭,送到学校,想尽办法陪她午休。
她知道,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支持她参加比赛,实现她的梦想。
宫爵的无招胜有招,已让她溃不成军,就剩一点残血了!
一小时后。
顾柒柒是被自己手机震动,吵醒的。
宫爵不悦地,想要关掉这个骚扰电话。
顾柒柒一看来电显示“小兰”两个字,立刻清醒了一大半,直接接通了:“小兰,你终于冒泡了!”
小兰嗓音哽咽:“柒柒,我爸快不行了,下了病危通知书,医生说熬不过今晚了……”
顾柒柒心头一紧:“我去看你们!”
小兰带着哭腔:“柒柒,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临时男朋友来?我爸不放心我,说我没有男朋友,他死不瞑目呜呜……”
宫爵一听男朋友三个字,警觉起来:“蠢女人,你不能去!”
【云爷:10更完,晚安吻妖精们!爷没忘记,有在努力补!】
顾柒柒无语地瞪了宫爵一眼。
人家小兰需要的是男朋友,又不是女朋友,宫爵你紧张什么啊。
她转头对着听筒:“小兰,你先别急。叔叔病情这么严重了吗?”
她知道杨铁拳身体不好,上次去杨家,杨铁拳就不停咳嗽,腿脚也不太灵活,顾柒柒不用诊脉,就能猜出他肺部和腿骨应该都有问题。
她有给杨铁拳配药,并提醒小兰督促他去医院确诊,再商量下一步诊治的方案。
按理说,那些药材虽然不能立刻给他治好,但维持现状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怎么会突然严重到,要下病危通知书了呢?
杨小兰嗓音带着哭腔:“柒柒,之前吃了你配的药,本来好好的,突然前几天他情况一下子就恶化了,路都走不了,呼吸都困难,饭也吃不下,整个人爆瘦十斤。他一直忙着兰亭的新款首饰设计,不肯浪费时间去医院检查,结果这次实在不行了才肯去,一去就查出他肺癌晚期、骨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食道了……医生说治不了,等死吧,呜呜……”
顾柒柒深深皱眉:“怎么会这样……”
杨铁拳实在太拼了!
为了夺回他的名誉,为了给小兰留下可以生存的资本,他太透支生命了!
就连病危,都只记挂着女儿的幸福。
这真是一个全身心爱着女儿守护着女儿的好父亲。
杨小兰啜泣着:“柒柒,他现在没有别的愿望,就是想见到我有男朋友照顾余生,我之前哄他说有了有了,可他现在就是眼巴巴想看看我说的男朋友是什么样子……呜呜……我,我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到哪里找一个男朋友让他安心地去啊……”
杨铁拳的爱女之心,杨小兰的孝心,顾柒柒听得一阵心酸,难受极了:“好,我帮你想办法。我叫裘毬来?”
小兰摇头:“他骗不过我爸爸,他……有点胖,爸爸知道我不喜欢胖胖的男生……”
顾柒柒扶额。
恨不得给裘毬立刻减重40斤。
可是身边还有谁啊?
北冥天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可那别扭臭屁的家伙,肯定不会同意。
小兰怯怯地提议:“柒柒,你可不可以让你的那个朋友,叶公子来帮忙?”
叶公子?
顾柒柒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叶公子?”
“就是……之前帮我们收购玉石原料的叶公子。”
顾柒柒一瞬间明白了。
咳咳咳,叶公子,不就是女扮男装的她自己么。
“好,我送一个男朋友给你!你等着。”
电话刚挂,顾柒柒迎头就撞上男人愤怒不爽的眸光:“什么男朋友?嗯?”
顾柒柒捂脸:“不是啦,就是小兰爸爸病危,我去安慰一下他们……”
“你安慰的方式就是让人家爸爸发现,他女儿喜欢女人?”
“咳咳咳咳,当然不是啦。我会换男装的。”顾柒柒没打算瞒着宫爵,“我男装你那天见过呀,不过当时我没化妆,再上了妆,保准以假乱真,纯爷们!”
没想到,这么一解释,宫爵脸色更难看了。
他媳妇跑去给别人当老公?
想想就不爽至极!
他是看过顾柒柒男装的样子,即便当时顾柒柒没有化妆,仍有几分英气勃勃,看得他当时就怀疑自己弯了。
不行,顾柒柒的女装,顾柒柒的男装,都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坚决不能让那个杨什么兰的女狐狸精给抢走!
比赛时间眼看要到了,顾柒柒跳下车:“晚上不要等我吃饭了!”
她必须速战速决,还要去医院探望杨伯伯和小兰,今天行程会排的很满。
本以为宫爵那个独占欲强的家伙,会狠狠为难她一下子。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他反对,她就扑上去,嗯,亲他一下。
没想到。
宫爵波澜不惊的地回了一个字:“好。”
竟然同意了!
顾柒柒不可思议地怔了怔,随即,决定奖励某男人一下。
勾唇扑上去,嗯,亲了三下!
宫爵挑了挑眉,酥爽地享受着某个小女人的主动,眸光深了又深。
顾柒柒走后。
他迅速拨出电话:“路副官,叫最好的癌症专家,去给杨铁拳紧急会诊!”
十几分钟后。
杨铁拳被转移到军区第一医院。
一小时后。
全国各地顶尖的癌症专家,汇聚一堂。
两小时后。
消息传来——
杨铁拳确诊肺癌合并骨癌,甚至还有一点脑瘤,均是晚期,病人年纪太大,放化疗不适合,手术切除不干净,更是会引起并发症。
所有医生一致认为,杨铁拳只能等死。
宫爵坐在车里,眸光一点点更深了。
杨小兰没有说谎,杨铁拳是真的快不行了。
一个老父亲临终的遗愿是看女儿男朋友一眼,他真的要阻拦顾柒柒去帮助这个老人满足遗愿吗?
可,顾柒柒是他的女人!
别说去假扮别人女朋友了,男朋友也不行!
偏偏杨小兰已经和杨铁拳说了那个叶公子就是她男朋友,这让宫爵临时找个男人来顶替,都行不通!
一想到杨小兰亲亲热热地挽着顾柒柒叫亲爱的,宫爵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万一杨铁拳一个激动,让杨小兰和柒柒在他面前宣誓结婚,靠之,他的老婆还没娶到手,就先被一个女人给嫁了!
想想就觉得头顶一片绿!
连帝国顶尖的专家都束手无策,那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除非……
用那个古老的秘术……
宫爵咬咬牙,最后拨了一个电话出去:“母亲,画骨重生的秘术,您能不能再用一次……”
==
帝国军医大学小礼堂。
一年一度的学院赛,开幕了。
虽然开幕时间莫名其妙推迟了一个小时,但,整个比赛流程,仍是和往年一样。
所有学院的代表队,先进行初赛,筛选出八强。
再通过决赛,决出前三名。
而第一名的学院,将得到帝国军医大学下一年科研、教学、资金等全方位的重点扶持。
并且将比赛成绩,刻入学院那面金色的荣誉墙上。
过去的十年里,荣誉墙上一排都是临床医学院的名字!
因此,每年学校的重大科研项目、经费还有海外教学的指标,也全都被临床医学院夺走了。
法医等学院,偶尔还能进个前三,捞点好处,而兽医学院、药学院这样的,就永远是倒数第二、倒数第一。
真是名副其实的,废物学院!
此刻,主席台上,北冥天带着顾柒柒等人,正走向药学院代表队的位置。
观众席的学生们,顿时爆发出一串喝倒彩的嘘声!
“啧啧,废物学院这次居然还抢了别人一个名额!他们以为人多就能赢吗?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废物而已!”
“真是浪费了北冥天长那么帅,只可惜帅不能当才华用!改变不了垃圾学院倒数第一的位置!”
一句句毒舌的嘲笑,夹杂着讽刺的掌声,在观众席中噼里啪啦地不断响起。
北冥天脸色一黑,掌心攥紧,牙齿咬得咯吱响,只是拉不下脸来发火;裘毬才不管那么多,气得冲台下怒瞪,张嘴想要骂回去。
顾柒柒却云淡风轻,敲了敲裘毬的肩膀:“徒弟,给为师记住,打脸,可不是用嘴打的……”
裘毬立刻醍醐灌顶,收住了骂人的话,信誓旦旦道:“明白了,师父!我要凭实力打脸,等会儿比赛我一定要好好表现!”
顾柒柒勾了勾唇:“不。是用手来打脸,比较疼一点。”
裘毬:“……”
师父,师父,果然你骨子里是个暴力女!我崇拜!
大家落座之后,听校长大人发表了一通冠冕堂皇的致辞之后,比赛正式开始。
比赛项目提前三天已经预告给了各个学院,和往年一样,考的是急救。
别以为题目提前透露了,就可以作弊,或者太简单。
事实上,这急救也有讲究的。
自然有非常简单的,比如中暑急救、酒精中毒急救、煤气中毒急救、高空坠落急救、骨折急救……
却也有非常难的!
比如事故后颅脑外伤的急救、镇静和催眠药中毒急救、朱砂中毒急救,触电急救,一不小心就会导致病人死亡。
还有最难中的最难,就是妇产科里的产妇子痫的急救,别说是学生了,就是妇产科教授来了,也未必能救得下病人。
而这所有的急救项目,是写在纸条上,打乱顺序的,放入一个抽奖箱子里,让各个学院现场抽取。
抽中什么题目,各凭本事!
临床医学院第一个抽题。
抽到的,是中规中矩的“狂犬病人急救”,嗯,算是比较简单了。
负责抽题的是刘光辉,他也是临床医学院的领队,看到这个题目,唇边掩不住的得意。
呵呵,虽然韩冰月伤还没好,没法上场,但今天他抽到这么简单的题目开局,今年临床医学院定然还是第一!
接下来兽医学院抽题,就比较倒霉了,抽到的是“尿道损伤急救”,不仅有点难,还有点小尴尬。
兽医学院代表队一片哀嚎,纷纷怨念地看向刘光辉。嗷嗷,明明治疗狂犬病,应该是他们兽医学院来做比较合适!真是老天都偏爱临床医学院,不爱他们兽医学院!
也有人偷偷地,不舍地看着顾柒柒所在的位置,懊恼地咕哝着“要是柒柒在就好了,一定什么题目都搞得定!”,当初顾柒柒在兽医学院亮出的那一手秒杀顾媛媛的解剖青蛙的技术,他们记忆犹新!
随即,法医学院的秦之明也上台抽题目了。
他展开纸条一看,笑了。
“农药中毒急救!”
这太简单了。
他们法医学院,接触最多的,就是各种中毒而死的尸体。
其中农药中毒更是常见,可以说,他们对农药中毒的解决,简直烂熟于心。
他冲台下的顾雪雪眨了眨眼,唇语无声地道:乖,小婊贝,我给你报仇,绝对秒杀顾柒柒那小贱人!
顾雪雪坐在法医学院的观众席上,小心翼翼地避开徐欣丽,和秦之明眉目传情:嗯嗯,师兄,你要加油哦,一定要把那小贱人往死里整!
她又扫了顾柒柒一眼,想起刚才给宫爵父亲发信息的时候,那边很快就显示“已读”,可见,他对顾柒柒的丑闻,是很关注的。
想必宫宅那边已经炸开锅了吧?
呵呵,这么一个不守妇道,背着宫爵和各种男人牵扯不清的滥女人,宫家会要,才怪呢!
台上。
终于轮到药学院代表队抽取考题了。
顾柒柒是唯一的女队员,便做为代表上前抽题。
展开纸条一读。
原本还信心满满的队员都蔫了,北冥天脸色僵住,裘毬直接抱头哀嚎——整个药学院都绝望了!
“产妇子痫急救”!
全场最最最难的一道题,被顾柒柒抽中了。
这简直就是一道,淘汰题。
谁抽到谁必败无疑。
然而,顾柒柒却依旧淡然如水,没有高兴也没有失落,姿态淡淡地,走回了队伍。
看得台下,兽医学院里认识她的旧同学和法医学院的一小部分同学,反而窃窃私语起来:
“子痫急救是很难,一般人完成不了。不过,那可是顾柒柒呀,我觉得说不定她会创造奇迹。”
“嗯嗯,我见过她三分钟人体解剖过程,她技术绝对强!”
“其实我挺希望她能赢的……”
听着耳边传来一阵阵对顾柒柒的赞扬,顾雪雪不爽极了:“你们都是叛徒嘛?这话也好意思说!”
她咬唇紧盯着台上。
心道,等会儿比赛正式开始,有秦之明和刘光辉的两路夹攻,有这么难的题目困住,顾柒柒必定一败涂地,比赛过后,再收到宫家因为她那些暧昧照片而爆发的怒火、严厉的唾弃……
哼哼,顾柒柒你今天将会尝到什么叫做倒霉透顶、喝口凉水都塞牙的滋味!
各代表队按照抽取的题目,走进了礼堂二楼里,为他们准备的单独手术室。
而一楼大屏幕上,切分了十几个分镜头,给观众席现场直播各个手术室里的进展情况。
药学院代表队一进手术室,就炸了。
“师父,我们死定了!嗷嗷!”裘毬沉不住气地哀嚎。
北冥天也是一脸沉重:“弃权吧。做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几名师兄也纷纷附和。
与失败的急救手术相比,弃权,或者是最后保存他们一点尊严的做法。
眼看着所有人都要放弃,顾柒柒眉心微微一皱:“怪不得你们一直被称作垃圾。”
裘毬瘪嘴:“呜呜……我也有点瞧不起自己……”
“你说什么?!”北冥天却火了,涨红了脸。
顾柒柒淡淡道:“连试都不敢试,不是垃圾是什么。”
“那是子痫。就算是妇产科专家也只有千分之一概率能成功的急救手术。我们怎么可能做的了。接受现实吧!”北冥天闷声道,“而且,你不是说等会儿还有急事要去办?我们弃权,不影响你去办事。”
顾柒柒挑眉:“嗯,我时间宝贵,所以打算十分钟结束这个手术。谁想继续做垃圾,就出门左转不送。不想做垃圾的,就来一起配合手术!”
众人:“……!”
这么难的手术,她确定要做?
【云爷:写了4张,爷去吃口饭,继续写!备注:子痫,是女人生孩子过程中最大的死亡威胁之一,可能没有任何预兆地发生,可能十几秒就没命,抢救都来不及。在此,爷为每个女孩、每个妈妈致敬!你们是最伟大最勇敢的人类,爷作为男人只有更爱你们!】
所有队员都在犹豫,都想放弃。
只有裘毬第一个举手:“师父,我相信你!我跟着你干!反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我死也要跟着师父你!”
顾柒柒:“……”虽然你这是支持我的决定,但你为什么老是死死死的,这到底还是没信心呐。
北冥天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别别扭扭地开口:“十分钟,如果完不成,我们直接结束。”
顾柒柒挑眉:“这个时间已经是考虑到你们动作比较慢,我加了十倍的时间了,实际根本不需要十分钟。”
众人:“……!”大神的世界太凶残。
剩下几名队员,看北冥天都同意了,便也硬着头皮点头。
“换手术服!”
“麻醉师准备!”
“助产士准备!”
顾柒柒有条不紊地发出指令。
换好手术服率先走向模拟手术台,注视着台上的仿真模拟病人。
这是一台精密仪器制作的仿真病人,有仿真的血管、皮肤,甚至器官也是一比一精仿,专门为医学院设计的,可以模拟出各种病症,以便教学和考试使用。
前世,顾柒柒因为只是个护士,一开始不可能有机会上手术台主刀,便在下班后,对着仿真机器人,彻夜不眠不休地,做各种练习,把白天亲眼看着主刀医生怎么操作的过程,一步步还原出来。
年深日久的练习,让她融会贯通,甚至到后来,已经可以轻而易举看穿主刀医生犯的错误,再然后,她已经可以气定神闲地独自主持一场大手术而不会怯场,再然后……就被顾秋山和顾美凤,理所当然地,安排去做顾雪雪的替身!
无数个日夜,她永远是戴着黑框眼镜和大口罩,永远默默做完就走,签下的名字永远不是自己……在她熬夜做完手术累得快要虚脱的时候,顾雪雪就作为主治医生,妖娆亮丽地,在人前接受患者的感激涕零!
此刻,看着这具仿真病人,她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曾经苦苦自学,磨练医术的岁月!回到了曾经傻傻付出,却被顾雪雪抢占了一切的岁月!
只是这一次,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随便便被人抢走任何东西的女孩了!
眸光一沉!
她开口做出确诊判断:
“病人双手紧握,双臂伸直,抽搐持续40秒,停顿10秒,面部青紫,有陷入昏迷前兆,诊断为产时子痫。”
“25%硫酸镁+葡萄糖液40ml!”
“结束顺产,立刻进行剖宫产手术!”
“……”
顾柒柒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她的声音,仿佛有一种天然的,让人信服和镇静的力量。
让刚才还心慌意乱的北冥天、裘毬等人,终于安静下来,心甘情愿按照她的指令行动。
果然,和她预计的一样。
十分钟。
手术完成,病人分娩出婴儿,并且解除子痫症状。
裘毬紧张的满头大汗,此刻却忍不住笑得快哭了:“师父,我们做到了!做到了!”
北冥天手心微颤,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优秀了,却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孩的优秀程度,让他望尘莫及!
刚刚顾柒柒做剖宫产手术,简直优雅的如同在分娩一个艺术品!
即便是临床医学院的学霸来做,都不可能比她更好。
比赛的全部过程,都是现场直播的。
当小礼堂一楼的屏幕上,展现了顾柒柒团队的子痫剖腹产手术过程之后,观众席沸腾了!
“天,这个子痫处理的,绝了!”
“治病和生孩子两不误,这特么是天生的产科圣手、送子观音娘娘啊!”
“这真的是药学院的选手吗?不是频道切换错了,把临床医学院的学霸们做手术的过程录过来了?”
“当然不是啦,这就是药学院!最最最难的题目啊你忘了?临床医学院是简单得要死的狂犬病好嘛?”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顾雪雪以为自己看错了。
顾柒柒那小贱人才进了药学院没两天,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厉害了?是不是风扬楚给了她什么变态秘籍?
她有些心慌意乱,赶紧给秦之明发信息:“师兄师兄,顾柒柒那个贱人已经做完子痫急救手术了,她要是赢了可怎么办呐呜呜呜……”
她是来欣赏顾柒柒一败涂地的丑态的,可不想看顾柒柒风光八面的样子!
很快,秦之明在指挥队员处理农药中毒的空挡,给她回信息:“不要急,我早就安排了后招,呵呵!”
“师兄,来不及了,现在还能有什么后招啊?他们队的人已经准备脱手术服,去消毒池洗手了呜呜……”
“妇人之见!我说了不要急,你就等着看热闹吧!”秦之明毕竟还在比赛,不好一直低头看手机发信息。
不耐烦地回了最后一句,他就扔下手机,继续吩咐队友处理中毒病人,这中毒急救就是简单,连手术都不用做,输点液就行,再给他十分钟,他就能搞定了!
初赛不仅看急救是否成功,还看完成的时间。
今天,他们非拿个前三名不可!
顾雪雪正焦躁不安,猛然抬头看见屏幕,顾柒柒所在的手术室,好像发生了点混乱。
原本已经做好剖宫产手术的仿真模拟病人,只要缝合好伤口就可以交卷了。
裘毬自告奋勇来负责收尾的缝合工作。
好腾出时间,让顾柒柒赶紧去探望杨小兰。
没想到,裘毬刚缝了一半,猛地,仿真模拟病人的腹腔,喷出了一股黑血!
怎么回事?
这仿真病人故障了?
北冥天一个箭步上前:“难道是我们手术没做好,病人出现产后大出血?”
大家一个激灵。
糟了!
“输……输血吗?我们没有联系血库啊,嗷,来不及了!”裘毬抓狂。
其余几位队友也开始沉不住气:“怎么办?我们会不会白干了,得零分?”
一片混乱中。
顾柒柒冷静地扫视着仿真病人的表现,和旁边电子仪器显示的数据。
她朱唇轻启,语气权威而不容置疑:“血氧饱和度下降,88%、70%!血压下降,80/40!血液不新鲜,呈黑色,同时,出血量却不多。这是子痫引起的羊水栓塞!快!动起来,开始绞杀产妇第二大致死病因!”
羊水栓塞!
又是一个十几秒就能让人死亡的并发症!
做女人,真的太不容易了。
怪不得古人有云,女人生孩子就是躺在棺材板上,一脚踩在生字上,一脚踩在死字上。
生死各半!全凭天命!
不得不承认,这仿真病人做的太像了。
所有症状和反应,就和真.妈妈一样。
甚至,连旁边刚刚分娩出来的“婴儿”,都配合地发出一两声哇哇的录音哭声。
本来,那哭声因为是录制的,显得有些可笑,但这一刻,顾柒柒他们谁都没有笑。
就连笑点最低、最爱开玩笑的裘毬,都笑不出来,神情严肃而紧张。
因为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意识到,女人在生孩子的时候居然有可能这么凶险。
躲过了子痫,却躲不过羊水栓塞。
这两个凶险的病症,居然相继爆发。
太狠了。
要知道,羊水栓塞,是羊水不小心沿着伤口流进了妈妈的血管里,导致母体严重过敏排斥,发病率虽然是万分之一,但,死亡率却接近百分之百!
因此也被称为“恶魔的抽签”。
他们一瞬间都不由地设想,如果此刻并不是在比赛,不是在模拟,如果真的是现实中的一个新妈妈,刚生了可爱的宝宝,就突发羊水栓塞,而医护人员并没有意识到,或者是根本没有经验、没有能力救治。
那这个新妈妈,恐怕连看一眼自己的宝宝都来不及,就会撒手人寰!
好残酷!
这一瞬,就连最学渣废物的裘毬,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全神贯注地听从顾柒柒的指令,开始奋力抢救!
他们不是在打一场比赛,他们是真的在救人!
“马上用药!准备血浆、凝血因子!”
“准备切除子宫!”
“……”
又是十分钟过去了。
这一次,连北冥天都沁出一头大汗。
随着顾柒柒一句“手术成功,病情控制住。大家辛苦了”。
所有人绷紧的那根弦,才终于松懈。
顾柒柒绕过手术台,把那个仿真婴儿,轻轻放到了母亲身边。
北冥天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大踏步走到顾柒柒面前,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
顾柒柒一怔。
本能地想推开:“你……”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一向高冷矜傲的校草学长,低沉地对她道谢,道歉。
谢谢你,柒柒,让我这个盲目自傲的书呆子,终于明白实践有多重要,明白了医学真正的意义。
原来病人不是躺在床上任医生摆布的弱者。
他们是有感情的,有牵挂的人。
而医生,不是单纯治病的人,是成全他们的人。
还有,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你不仅优秀,而且出色!之前是我太自大了。
裘毬大喊一声:“喂,你怎么可以抱我师父!我还没有抱!”
说着,一把推开北冥天。
嗯,他要替师娘好好注意这小子!别让他占了师父便宜。
顾柒柒唇角抽搐几下,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臂:“没关系,来吧,大家一起来一个胜利的拥抱吧!”
刚刚经历的艰难而复杂的两个大手术,队友们激动的心情无处发泄,被顾柒柒这么一说,都欢呼着抱在了一起。
离开手术室之前的最后一秒。
顾柒柒眸光淡淡看向了直播摄像头。
她给了观众席,意味深长的一个凝视。
她抽到的这个急救题目,只说子痫急救,可没说有羊水栓塞!
一般而言,学校不会故意为难学生,难上加难。
也就是说,应该是有人故意半路加上去的,修改了仿真病人的数据设定。
而这个人,应该就是他们的竞争对手吧!
是刘光辉呢,还是秦之明?
呵呵,不管是谁,她是不是回敬对方一个小礼物,比较礼尚往来呢?
观众席上。
顾雪雪不可置信地抖着手。
她明明看到,屏幕上的病人出现了第二个症状,而顾柒柒他们手忙脚乱,疲于应付。
这一定是秦之明做的手脚。
可是,顾柒柒他们居然在最初的慌乱过后,迅速再次进入了状态,非常完美地进行了第二次手术!
而屏幕上,显示的居然是羊水栓塞处理术!
她虽然不懂,也不会,但听说过,这可是产科最难的手术,也是死亡率相当高的手术。
顾柒柒居然成功了!
顾雪雪心头一个窒闷,她快要心脏栓塞了……
医术上打压不了顾柒柒,为今之计只能给宫家那边加多一点素材了……哼!
她迅速抓拍了几张,顾柒柒和裘毬、北冥天他们拥抱庆功的画面,发给了宫擎。
==
顾柒柒来不及等比赛结果,就赶紧奔赴杨铁拳所在的医院。
她花了二十分钟参加比赛,应该来得及吧?
小兰,等我!
身后,小乌龟吭哧吭哧:“主银,你也等等我!”
顾柒柒把它挂在颈边:“交代你办的事情办妥了?”
“放心吧主银,我办的妥妥的!等会儿宣布比赛结果,保准让刘光辉和秦之明两个笨蛋,哭得亲妈都不认识!”
“好。”
==
军区第一医院!
杨小兰焦急地,在重症监护室外徘徊。
虽然柒柒答应了,请叶公子来帮忙,可万一叶公子不愿意怎么办?
这伪装男朋友的请求,的确是太唐突了。
人家会瞧不起她吧?
就在小兰心中忐忑不安的时候,“哒,哒,哒”,一串清脆的皮靴声,敲响在了走廊尽头!
她猛一抬头,只见帅气修长的男人从走廊尽头,快步走来。
男人今天没有穿西装和白衬衫,而是穿了一件黑色休闲长裤,一件白色短T,一件墨绿色的飞行员夹克,脚下踩的是黑色的马丁靴!
整个人看起来休闲又活力十足,还特别的率性!
看得小兰眼神都直了,足足愣了半晌,才垂眸害羞地打招呼:“叶公子……”
“怎么不正眼看我?是不是不喜欢这个造型?”顾柒柒一开口,嗓音是变过的低沉男音。
杨小兰连忙摆手:“不不不,很好。”
顾柒柒微笑着解释:“你年龄小,如果我穿西装,太成熟,你爸爸会担心我岁数比你大太多,涉世太深,将来会欺负你。如果我穿的轻松点,像你的同龄人,和你谈的是纯纯的恋爱,你爸爸会比较放心。”
小兰没想到“叶公子”居然耐心给她解释的这么详细。
心头一动,对叶公子的印象更好了:“嗯,我明白了。”
事实证明,听顾柒柒的,准没错!
两人进了重症监护室,见了杨爸爸之后,果然,杨爸爸十分满意,没有半点怀疑。
他直接用沙哑的嗓音问:“叶公子,你什么时候娶我家小兰?”
小兰脸炸红!
顾柒柒有了心理准备,比较淡定:“只要小兰愿意,随时。”
“那就现在吧。你们当着我的面,给我拜个堂,让我老头子死也瞑目了……”
宫爵最担心、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云爷:晚安吻!熬到半夜一点,8更完!】
面对杨铁拳的提议,小兰羞得不敢抬头:叶公子会不会生气啊,爸爸真是太直接了!
顾柒柒却面不改色,绅士而优雅地微微牵起唇角:“伯父,小兰是我见过最纯真可爱的姑娘,我不想委屈她。所以……请给我一点时间,给她筹备一个最盛大的婚礼,我想让她穿着最美的婚纱,接受所有人的祝福,戴上我们精心挑选的钻石婚戒,在神的见证下和我一起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因为她值得最好的,我不想用潦草的仪式敷衍她。”
顾柒柒一字一句说着。
虽然是在“扮演”男朋友,但老实说,如果她是男人,觉得娶小兰这么纯真的女孩子真的很不错呢。
所以,语气之中,不由地带了几分真心。
随即更是自然而然地,拉起了杨小兰的手。
杨小兰脸色红透了,一颗心噗通噗通猛跳,青葱十指好似过电一般瞬间不能动弹了,整个人都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击中了。
叶公子说,她值得最好的!说她纯真可爱!
她活了十八年,还从来没有男人对她这般表白过!
还没有男人,这样温柔无限地,牵起她的小手!
杨铁拳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但一双眼却精光闪烁,牢牢盯住顾柒柒。
听到顾柒柒的解释,他很满意,能听得出言辞之间的诚意。
再看到女儿和这男人十指紧扣,一看就是感情好的不得了。
他心头十分欣慰。
只是……
他等不了了!他的身体状况拖不到那个盛大而完美的的婚礼了。
“叶公子,我知道你对小兰的呵护和尊重。只是我们杨家是手艺人家,十分传统,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花花哨哨的什么领证、婚礼,在我们看来反而没那么重要,你们年轻人以后慢慢去筹备也好。现在,我只想看到你们在我面前,磕头拜堂成亲,给祖宗发誓会一心一意对小兰好,永远不能背叛婚姻,这样还来得让我更安心一点……”
拜堂成亲!
顾柒柒心头抽搐了下。
看来杨伯伯还是很执着啊。
她沉吟了片刻。
杨小兰也被父亲这一句“磕头拜堂”给惊醒了,拍了拍通红的脸颊,急忙道:“爸爸,这,这不大合适……叶公子和我还在谈恋爱,我,我还不想这么早结婚……”
杨铁拳皱眉,从杨小兰慌乱的神情和顾柒柒的沉吟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正常。
他想起来,却又没有力气起来,焦急之下猛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脸都发紫了,才含混不清地吐出几个字:“你,你们不想磕头拜堂,不敢当着我的面发誓……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杨小兰抹着泪:“爸爸!你怎么不相信我,呜呜……”
她真的好为难啊。
如果叶公子和她是真的,那该有多好。
可她知道不是。
她怎么能勉强叶公子给爸爸磕头,真的答应娶她呢。
就在杨小兰不知如何是好急得额头都沁出了汗滴的时候,顾柒柒忽然伸出手,轻轻扶住她的腰肢:“小兰,我们就按伯父说的办吧。”
杨小兰:“……!”
什么!叶公子真的答应和她……
杨小兰不敢置信地扬起小脸,看着顾柒柒那英气勃勃的帅气侧颜,心头巨震:叶公子居然答应拜堂成亲!
是演戏吗?这已经超出演戏约定的范畴太多了,可是仔细看叶公子的表情,那么认真,不像是假的!
这样的恩情,让她这辈子怎么报答?
小兰哪里知道,当着杨铁拳的面,顾柒柒是不方便给她使眼色。
便用指尖,在小兰的手心轻轻划了几下。
“权宜之计!敬请配合!”
也不知道小兰懂了没有,只见那巴掌大的小脸上,错愕、感激、崇拜……复杂的表情不一而足。
顾柒柒拉紧小兰的手:“杨伯伯,那我和小兰,就在您面前——”
“慢着!谁允许你结婚了?老子不准!”
==
半小时前。
宫爵得到专家团对杨铁拳癌症确诊、无药可治的消息之后,便想到了唯一的最后的办法。
他的母亲,宋宋女士,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大画家、将军夫人。
却没有人知道,她还是一名,具有特殊能力的画骨师。
画骨秘术,重生之术!
能救濒死之人!
虽然宋宋已经多年没有使用过,但宫爵决定试一试,恳请母亲出山,为杨铁拳治病!
在电话里,宋宋没说什么,只道,事情这么重大,回家见面说罢。
没想到。
一进宫宅大门。
迎面就飞出来一只茶杯,直扔向他的面门!
伴随着宫擎的怒吼:“看你找的好女人!”
宫爵身手利落,修长的手指一勾。
直接把茶杯捏住,放在玄关柜子上,冷冷道:“老子中意的女人,当然是天下第一好。”
“哼!水性杨花,到处和男人搞暧昧,好个屁!”宫擎生气起来,那嘴巴也是一绝,绝对的毒。
宫爵眉心一皱:“放尊重点!”
宫擎:“……”特么的到底谁是老子,那臭小子居然比我还牛逼!
宫擎从沙发上站起身,把手机往宫爵面前一甩:“你自己看!哼,想让人尊重,也得有让人尊重的资本。这种货色,只会让人鄙视、唾弃!”
宫爵皱眉接住,长指翻了翻,全都是顾柒柒的照片,而且,都是和别的男人,比较亲近的照片。
他眸光顷刻间深邃了几分。
宋宋趁机劝道:“老公!你也不能听信告密者的一面之词啊,让爵儿看看再说,我觉得柒柒未必……”
宫擎冷哼:“你就是太相信他们俩!我告诉你,现在的90后,00后,那些小混蛋可不是你我能想象的,他们玩得那叫一个开!上次不是爆出一个新闻,说是有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为了一个王者什么农药的皮肤,都能陪男人过夜吗?什么皮肤?我看她是脸皮都不要了!”
宋宋:“……”老公,你没事能少看点社会八卦新闻么?你知不知道那些新闻有很多都是假的、夸张的、甚至有编剧的?
再说了咱们柒柒,能和那些不靠谱小姑娘一样么?!
两人说话的功夫里,宫爵已经把照片看了三遍,视频听了四遍。
那一张张顾柒柒和北冥天头抵着头的合影、与好几个男同学拥抱在一起的照片,简直张张都是一枚炸弹,刺激着他的神经,快要把他轰碎。
最要命的是,那段非常简短的音频。
只有一句话。
却酥地软地让人发狂!
“天羽哥哥……”
糯糯的,柔柔地!
每听一遍,宫爵都想要杀人!
然而。
当他抬起头,对上宫擎鄙视的眸光时,却是一脸的平静如水:“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东西。不足为奇!”
捕风捉影?
不足为奇?
呵呵,这是讽刺他大惊小怪咯?
宫擎怒:“你看看清楚,照片上那女人都做出那种不羞不臊的事情,你还视若无睹?你是不是嫌自己绿帽子戴的太少?”
宫爵冷冷怼回去:“你也戴上眼镜看看清楚,那是顾雪雪发的照片,那种女人的信息你也能信?”
连自己姐姐都出卖,还有什么信誉度?
宫擎:“可照片与声音做不了假!你就说那是不是她的脸吧,是不是她的声音?”
宫爵喉结滚了滚,冷嗤一声:“老古董,这你就太老土了。你不知道图片可以PS也能伪造,声音也能用录音软件改造?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伪造一个和猪接吻的画面,让你分分钟怀疑人生!”
“你——!”宫擎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
这混小子,居然拿他和猪接吻做比喻。
他现在不是怀疑人生,而是怀疑这臭小子是不是他亲生的。
据他所知,宫爵对伴侣的忠贞和纯洁,要求是非常高的,可以说是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可现在,宫爵居然能拿着顾柒柒和别的男人的亲密照片、亲密音频,面不改色,毫不在意?
简直是不可思议。
“我没时间和你扯这些无聊的事。这种只有女人才关心的绯闻八卦,以后不要拿给我看!”宫爵冷冷甩下这句话,结束了话题。
转身对宋宋道,“妈,我们去书房商量那件事。”
宫擎被彻底无视了!
他当然也知道顾雪雪的话不能全信。
可,问题是对方有实锤啊。
黑白分明的照片和一字一句的录音,就算作假,那也要无风不起浪啊。
顾柒柒若是没有和这些男人走得那么近,人家想造假也造不出来好吗。
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定然是她自己有不检点的行为,才给人告密的机会!
宫爵怎么就想不透这个简单浅显的道理?
宫擎十分郁闷,冲着宫爵和宋宋的背影吼道:“混小子,你就那么护着那丫头?你就不怕哪天她辜负你,让你后悔?!”
宫爵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
冷哼一声道:“男人不护着自己的媳妇,难道还去护着自己那比猪还蠢的古董爹?”
宫擎:“……!”
靠之,如果有一天他死了,一定是被宫爵这个混账儿子给气死的。
书房内。
宫爵关上门之后。
脸上的嘲讽冷笑,才收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心中对那些照片和视频的疑问。
不管疑问再多,他都绝对不会顺了顾雪雪和宫擎的意,一口否决顾柒柒。
因为在外人面前,他会毫不犹豫地,永远维护她!
哪怕她做了什么错事,哪怕她真的给他戴了绿帽子,他也不会在别人面前说她一句不好。
当然,更不允许别人,说她一句不好!
这是原则。
宋宋看着宫爵凝重的面容,不由主动问:“没事吧?你爸爸他只是太紧张你们了。他早些年……吃过女军医的亏,所以比较敏感些,对女军医这个职业,会格外排斥,所以更不喜欢你找一个军医女友,会忍不住地拼命挑刺、赶走她……你多宽容他些好不好?”
宫爵不置可否,直奔主题:“妈,刚才电话里说的事情,你能否答应我,出山一试?那是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帝国玉雕第一人。就这么英年早逝,确实可惜了。”
宋宋很少见这个儿子,开口求人。
宫爵一向独来独往,凡事用自己的方式搞定,就是家人,他也很少来麻烦。
从军这么多年来,也完全是靠自己一点点积累战功,最后功勋赫赫,碾压所有对手,做到三军统帅的至尊高位。
宋宋作为母亲,不是不心疼的!
别人宁愿凭借家世,少奋斗十年。
宫爵倒好,压根不喜欢别人提家世,还比别人付出多百倍千万倍的努力!
对这样一个特别懂事、特别独立的孩子,宋宋私心里,是真的很愿意帮他一个忙,答应他这个要求的。
更何况杨铁拳还是一个值得救治的传统手艺人!
救了他,就相当于救了帝国玉雕艺术不失传。
然而!
她闭了闭眼,艰难地开口:“爵儿,对不起。我不能用画骨秘术,给杨铁拳挽回性命。”
宫爵眸底掠过一抹浓浓的失望。
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静地问:“为什么?”
“因为凡事皆有代价。”宋宋叹了口气,“我年轻的时候,刚接触画骨重生之术,救了不少人,甚至一度以救人为己任,虽不是医生,胜似医生。然而,随着岁月一点点推移,我曾救过的人里,发生了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宫爵:“匪夷所思到什么程度?”
宋宋深深叹息:“有的人躲过一死,但没多久又难逃另一死,仿佛被死神追赶一般。有的人自己活下来,家人却莫名其妙暴毙。还有的人一辈子孤苦伶仃,一旦恋爱,对方就会倒霉到死……对,我说的最后这个例子,就是路副官。当年我救了他,可他这么多年都没办法成家,眼看着老无所依,还在军队里服务……”
宫爵皱眉:“怎么会这样?”
宋宋怅然:“因为画骨秘术,强行修改了一个人的命运。凡事皆有代价,你不可能只改变坏的,而只享受好的……命运是公平的。”
宫爵沉默了半晌:“明白了。”
杨铁拳不能用画骨术来抢救,否则,不知道身边的谁,会发生不幸。
怪不得,母亲这些年相夫教子,潜心作画,再也没有动用过秘术。
想让母亲救杨铁拳,从而阻止顾柒柒去扮演杨小兰的男朋友,这条路是肯定走不通了。
还能有什么办法?
宫爵正在思忖,路副官的电话来了。
“报告首长,柒柒姑娘已经赶往医院了!”
“怎么这么快?”
“因为柒柒姑娘实在太逆天,20分钟就搞定比赛了!”
“知道了,马上过去。”
宫爵眸光一深,计划不如变化快。
他来不及和宋宋宫擎告辞,直接推门而出。
“哼,臭小子现在架子越来越大了!走了也不说一声!”
宫擎正在吐槽着。
楼梯口。
小团子眨巴着大眼睛,一步一顿,捂着肚子慢腾腾走下来。
“爷爷,宝宝肚子好疼!”
【云爷:晚安吻!加班回来太晚,先写4更,妖精们快去睡!爷也不熬夜了,记账留着补可好】
宫宝贝一说肚子疼,立刻地,宫擎也顾不得埋怨儿子了,紧张地抱起孙子来:“怎么个疼法?”
小团子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在肚子上画圈圈:“这里像有个螺丝钉在搅……”
原本一脸怒容的宫擎,顷刻间化为了孙儿奴,心疼的搂住他:“爷爷马上给你叫医生!”
刚好家庭医生正在给老爷子检查身体,闻讯立刻过来给小团子检查:“小少爷,刚才吃了什么东西没有?”
小团子:“没有……吃过早餐就什么也没吃了。”
家庭医生:“还记得早餐吃了什么吗?”
小团子心虚地眨眨眼:“不,不记得了……”
宫擎却猛地一拍桌子:“我记得!还能有什么?不就是那个狐狸精做的什么圣诞树炒饭吗?!肯定是那个炒饭有问题!怪不得她一口不吃,原来等着毒死你呢!”
哼,昨晚一直被狐狸精压制着,到头来狐狸精还治好了老爷子,他真的好没脸面,好不容易找到点狐狸精的错处,他想也不想地,就吼了出来。
宋宋闻讯赶来,头疼地反驳道:“老公,别这么武断。早上的炒饭,我和爵儿也吃了的,我们就没有问题啊。再说了她不吃,是因为我们吃得太香了,抢光的太快,最后盘子底连一个米饭粒都没有剩下。你不能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就埋怨柒柒那孩子吧。”
宫擎冷哼一声:“别忘了你和爵儿是大人!大人吃了当然没事。小孩子抵抗力弱,当然容易中招了。她本身就是医生,你以为她傻得,会做得那么明显让你一眼发现?”
宋宋不赞同他的看法:“可是柒柒没有理由这么做啊,她为什么要伤害我们家宝贝?这是爵儿的骨肉啊……”
“哼!我怎么知道狐狸精的心思!可能是不想当后妈!不想多个小东西打扰他们二人世界!”
“不可能,柒柒一看就是特别有爱心的孩子,今天早上在厨房做炒饭的时候,我和她一起的,她特别细心,切西蓝花的时候,那个梗上特别硬的部分她都切掉不要,说小孩子不好消化……我不认为她会讨厌小孩子!再说了,她以后和爵结婚,可以单独住啊,宝贝我们带着就好了,这不构成理由。”
宫爵被宋宋说的哑口无言。
最终,憋出一句:“说不定她是故意把孩子弄病,然后再装模作样出来治好,显得她无所不能,艺术高超!哼,昨晚她治好了老爷子,看我们个个都赞她,她是尝到甜头了,所以故意这么干……”
宋宋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老头子,你怎么不去当编剧,真是可惜了!”
宫擎得意地抬抬下巴:“我要是编剧,那狐狸精下场一定凄惨!非让所有人看看美人皮下是什么样的骷髅骨!”
说罢,想起正事:“赶紧让宫爵那臭小子回来!他儿子都被害成这样了,他还往外跑干什么?”
佣人忐忑地小声汇报:“老爷,爵爷他……早就飙车离开了,似乎走的很急……”
宫擎怒:“臭小子!打电话把他拎回来!”
佣人:“老爷,爵爷他电话关机……”
宫擎:“那就派人把那个狐狸精抓回来!”
小团子埋在宫擎怀里,听着大人们为他争论不休,心头渐渐有些不安。
白浪叔叔不是说,爷爷知道他因为女狐狸而生病,就会把女狐狸赶走吗?
怎么爷爷还要抓她回来?
难道……
“爷爷,你是要把她按照家法惩处,打断她的腿吗?”
他是想赶她走,不想让她做妈妈,但,他没想让她受伤害呀。
爷爷那么凶,会不会打断她的腿然后杀死她呀。
小团子更加不安了,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水雾。
他是不是做错了?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宫擎厉声道:“对!我要让她付出点代价,知道知道我们宫家的人,不是她用来耍弄的,她那点小聪明的手段,别想糊弄我们!”
小团子艰难的开口:“爷爷,或许我,我吃了药就没事了,要不……”
宫擎脸一板:“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你想替那个狐狸精说情?她害你一次就能害你十次百次,我绝对不会饶了她。不然,你那个混账爹,还会把她当成宝贝捧在手心里。难道你想让她当你后妈?”
小团子摇摇头。
他想起白浪对他说的:宫宝贝,你不是喜欢那个小姐姐吗?你要是不把顾柒柒赶走,等她当了你后妈,肯定不会允许你去找什么小姐姐的!而且你爸爸的心思都在她身上,更加不可能帮你找什么小姐姐了。
你呀,以后就是地里的小白菜,她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让你今天变成白菜汤你不敢变成白菜包子!
一想到从此不能去找小姐姐,小团子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和小姐姐相比,他只能暂且对不起顾柒柒了。
“那不就得了!你放心,爷爷给你做主,不让你这个后妈进门!”宫擎语气重重地道。
经过昨晚,他也承认,顾柒柒医术是好,是很惊艳。
可这惊艳的医术也要看什么人用。
如果是心思歹毒的人掌握了高超的医术,那就是邪术!
多年之前,宫家被医术高超的女军医,害的还不够吗?
他问家庭医生:“有什么药先给孩子止痛?”
家庭医生摇头:“小少爷年纪太小,给孩子用药必须特别谨慎,一般的止痛药不能用的。最好还是找到下毒的人,确定了是什么毒,再用药比较好!不然乱用药适得其反。”
宫擎怒容更盛:“再派十倍的人,给我把那狐狸精绑回来!!!立刻!马上!”
==
军区第一医院。
宫爵飞车赶到医院,听说顾柒柒已经进了杨铁拳的病房,他直奔而去。
蠢女人,还真的如此不听话,他还没跟她算账那些与男生亲密合影的事儿,她倒好,拍拍屁股就去给别人当男朋友了,这简直是给他头顶种草原!
刚一走到门口,就听见那句“拜堂成亲”!
他眸光一寒,周身温度下降十度不止!
猛地一踹门:“慢着!谁允许你结婚了?老子不准!”
顾柒柒和小兰,刚要给杨铁拳行跪拜礼,拜堂成亲。
被宫爵这一踹门,登时打乱了节奏。
小兰胆子小,被宫爵这么一个怒喝,一下子没站稳,小身子跌在了顾柒柒怀中!
顾柒柒将小兰抱了个满怀,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肯定是宫爵——除了他,谁敢这么粗暴地,踹重症监护室的门?
蠢男人又在任性了!
她头疼地没时间回头搭理他,先柔声问小兰:“没事吧?有没有扭到腰?”
说着,本能地伸手在小兰腰间揉一揉。
在简单粗暴男和温柔可爱妹砸之间,她毫无疑问先安慰妹砸,不用犹豫!
这一抱!一问!一揉!可把宫爵的怒火,再次引燃了。
蠢女人,居然当着他的面和别的女人秀恩爱!
真是三天不教育,上房揭瓦了。
“拿开你的手!”宫爵厉声训斥!
怒火,都要从眼眸里喷出来了。
就杨小兰的那个腰,也敢让他的女人来揉?
明明顾柒柒的小手,应该用来给他揉揉的!他都还没有享受过!
然而。
宫爵的话,听在杨铁拳耳中,就是另外一番滋味了。
这男人不让小兰和叶公子结婚?
小兰结婚,还要这男人同意?经过他允许才行?
而且,连别的男人的手碰到小兰,他都不高兴?
这男人如此霸道,眼中的妒火掩都掩不住,莫非是小兰的……另一个男朋友?
所以,他是来抢婚的?
杨铁拳不由仔细打量起,闯进门来的这个男人。
高大冷酷,气势轩昂,眉峰斜飞入鬓,眼眸沉若寒潭,仿佛天生自带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周身气场让人莫不臣服!
比起这位叶公子的斯文俊秀,闯进门的这个男人,显然荷尔蒙气息更浓,更有一股浓烈的阳刚之气。
老实说,杨铁拳在叶公子和这男人中间还真是难以取舍。
就看小兰选择谁了!
杨铁拳忍不住开口道:“小兰,这位是哪一家的公子……你不介绍一下吗?”
杨小兰吓得唇都发白,看清来人是宫爵的时候,更发抖了。
她缩在顾柒柒怀里,喏喏地低声唤了一句:“爵……爵爷……”
她是见过宫爵的,当初在青玉轩酒会,宫爵路过,专门给兰亭撑了场子!
这男人是多霸气,多恐怖的大人物,她再清楚不过。
可是,为什么爵爷会出现在她爸爸的病房啊。
而且重点是,爵爷为什么反对她和叶公子私下里拜堂成亲?
难道叶公子和爵爷家的妹妹侄女之类,有婚约?
爵爷这是捉奸来了?
小兰一时间脑洞大开,更要命地是抵挡不了宫爵的气场,身子一软,更往顾柒柒身上跌去,更钻入她怀中几分。
看得宫爵又是一阵火大!
要不是看在杨小兰是个女人,他真恨不得一把拎住她衣领,给她扔到窗外去。
居然把柒柒的怀,当做避风港了,蹭个没完!
老子还没有蹭过!
大家谁也没想到,小兰一句“爵爷”,却是让杨铁拳心花怒发了。
小兰真的认识这个男人?
他还真没想到,女儿不吭不响,那么柔弱的性子,居然同时交了两个男朋友。
虽然有点不太厚道,但杨铁拳此刻,心里绝对是美得冒泡的——两男抢一女,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杨铁拳的女儿很优秀嘛!
居然让两个如此出类拔萃的男人,都来求娶,都来争夺!
他忽然觉得,就是死了也甘心了。
不行,不甘心!
他好想看到女儿和最优秀的男人结婚生子……
那么重点来了,到底是叶公子更会疼人,还是爵爷更适合结婚?
嘶,选择多了也好烦恼啊。
为了睁大眼睛好好挑挑新女婿,这位垂垂病危的老人,一时间有点回光返照的感觉,精神抖擞到不行。
“小兰,你要和叶公子拜堂,怎么没和爵爷说一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决定先批评一下女儿,然后试探两个男人的反应。
果然,宫爵第一个冷哼道:“居然不经我允许拜堂,谁给你们的胆子!给老子站起来!”
虽然宫爵语气不爽,用词也糙,但对于杨铁拳这样传统的手艺人来说,这男人特别阳刚,特别霸气,特别有旧时代那种一家之主的感觉。
那时候的一家之主,可是能护住全家老小和女人一世平安的。
小兰嫁过去,一定一世无忧。
更何况,那句“蠢女人”,听起来还听甜蜜的,到有点老夫老妻的味道呢。
然而。
下一秒,顾柒柒也开口了。
“我和小兰的事,轮不到你管。蠢男人,你一边凉快去!”顾柒柒一边说,一边背着杨铁拳和杨小兰,拼命给宫爵使眼色。
蠢男人,蠢男人,你眼瞎啊看不粗来宝宝这是在演戏嘛。
你跟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较什么真啊,我演完哄完老人家就走,又不是真的结婚!
配合一下会死嘛?
宫爵回了她一个白眼+冷眼。
蠢女人,演戏也不行!
你只能跟老子拜堂成亲,谁允许你在别的地方拜堂磕头?
特么的那你跟老子将来再拜堂,岂不是二婚了!不许!
顾柒柒简直要绝望。
世上唯小人与男人难搞也。
“小兰,不管他,我们拜我们的!”顾柒柒心一横,扶着小兰起来,要继续。
这边厢,杨铁拳听了“叶公子”的话,又觉得叶公子这种不卑不亢、不畏强权,温柔中有着坚定力量的男人,也不错!
一看就是嘴甜,会疼老婆!
关键是,小兰好像对叶公子更亲近点,反之,有点怕那位爵爷啊。
更何况齐大非偶,爵爷的身份地位太高贵了,他们杨家有点高攀不起呐。
他心中的天平又渐渐向顾柒柒倾斜。
再看小兰窝在顾柒柒怀中,那自然而然掩饰不住幸福的神态……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脚踏两只船是肯定不行的,这不厚道。必须尽快抉择!
犹豫再三,他开口对宫爵道:“爵爷,真是对不住,既然小女还是对叶公子更倾心一些,老夫决定还是成全他们。这世上好女孩还有很多,我相信爵爷您一定能找到心中所爱……”
“老子不找了!这辈子就认定这一个了!”宫爵冷冷道。
说着,迈开大长腿,大踏步上前!
就在杨铁拳再度感慨,自家女儿实在是太有魅力,居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爵爷还不放弃,还是要坚持选择女儿,还说女儿是他认定的唯一,他太感动了……的时候!
他猛地发现,好像哪里不对劲!
宫爵怎么没有走向小兰,而是走向了……
宫爵居然走向了叶公子!
杨铁拳呆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这,这,这该不会是要打起来吧?
爵爷准备用拳头说服叶公子,放弃小兰吗?
“小兰,快拦住他们!快,快叫医生,叫护士、保安!”杨铁拳急了,哑着嗓音喊。
杨小兰哪里敢拦宫爵,在这个绝对强势的男人面前,就算是一整个国家的军队他都不怕,都不屑。
自己若是不自量力去拦,那不是螳臂挡车么。
于是她迅速伸手,摁了摁病床边的呼叫铃!
那呼叫铃是直通重症监护科的办公室,几秒钟医生护士就会赶到的。
宫爵压根没有分出半点注意力给杨小兰,任由她摁铃也懒得理会。
他迈开大长腿直奔顾柒柒。
一把拎起顾柒柒衣领:“不听老子的话,你非要老子把真相揭穿给所有人听,你才甘心?嗯?!”
顾柒柒心头一跳。
不要吧,蠢男人!
揭穿了我是女人的身份,小兰可就尴尬了,千万不要啊!
然而,看到宫爵这愤怒地快要失去理智的样子,她真的不敢保证,下一秒宫爵会不会脱口而出不该说的台词。
小兰也紧张到不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得红了眼眶,结结巴巴扑过来劝道:“别,别打架好嘛?爵……爵爷你把叶公子拽疼了……呜呜……”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代替叶公子承受爵爷的怒火啊。
不要,千万不要伤害到她的叶公子啊。
顾柒柒眼角余光一扫,将小兰对她满满的关心,尽收眼底。
一时间有些动容,有些心疼!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一开始她就不该一不小心在小兰面前露出了她的男装。
要不,就让宫爵在愤怒中戳穿真相吧。
戳穿她,是个女人的事实吧。
她下定决心,无畏地扬起英气勃勃的脸庞,直视宫爵:“好,那你把真相揭穿好了。”
然而。
下一秒,宫爵冷冷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傻掉了:“真相就是……老子踏马的喜欢你!”
重症监护室内,一瞬间,落针可闻。
顾柒柒:靠之,猝不及防被表白了!宫爵你行你有种!
杨小兰:我一定是听错了,我耳朵出了问题!爵爷怎么可能喜欢叶公子?确定是亲自喜欢吗?不是代替妹妹侄女喜欢?
杨铁拳好不容易撑着手臂,刚刚撑起半边身子想要爬起来,听到这话一下子跌回了病床上:什么?!爵爷喜欢的不是我家小兰?爵爷喜欢叶公子?
可叶公子是男人啊,搞没搞错!!!
大家足足愣了好几秒。
门口,匆匆赶来的医护人员,本来是要进来维持秩序,修复被踹坏的大门,拉开病人家属要打的架。
却没想到,刚一进来,就听到这么震撼的一个大八卦。
那个帅气地,正在壁咚别人的爵爷,居然在当众表白。
表白对象,居然是个男人!
原来他们心目中霸气的三军统帅,喜欢男人!
完蛋了,他们觉得爵爷更霸气了有木有?
女人已经不能满足霸气爵爷的要求,必须来点重口味的才行了。
这八卦简直比昨晚,爆出来的那个总统大人和统帅大人同爱上一女的假八卦,还要劲爆的多。
宫爵感觉到身后有人窥伺,沉声一喝:“出去!”
看热闹的医护人员吓得赶紧跳出门外,纵然满满的八卦之心,也不敢违抗爵爷的命令啊。
万一爵爷不小心看上自己咋整,作为男人我是从了还是从了还是从了好呢?
病床上。
杨铁拳从呆愣中,渐渐回过一点神:“爵爷,你……喜欢的不是我家小兰?”
“当然不是!”宫爵斩钉截铁,眸光却一秒钟也没有离开过顾柒柒的脸颊,“老子说过,这辈子只认定了唯一!就是她!”
说罢,像是为了印证和解释这句话,他猛地俯身,衔住了顾柒柒的唇!
卧槽!
如果刚才那句我喜欢你,是一枚惊天动地的炸弹。
那么此刻。
这个轰轰烈烈的吻,则是一枚毁天灭地的原子弹!
所到之处,把大家的三观和常识,炸成了粉碎。
爵爷是真的喜欢男人啊!
喜欢到,都吻了啊!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看到这么帅的爵爷和同样帅的叶公子接吻,大家居然会觉得,特别和谐,特别养眼,特别有爱啊。
小兰却和大家不一样,她捂住唇,死死忍住自己想哭的声音,眼泪在眼眶打转,拼命忍着才没有掉下来。
杨铁拳更是面色失血,颓然倒在床上。
顾柒柒听到动静,懊恼不已,狠狠掐了宫爵手心一把:蠢男人,都是你干的好事!
宫爵撑起身子,唇离开少许:老子没戳穿你女人的身份,你难道不是该感激老子??
顾柒柒:“……”简直无语了。
你是没揭穿,问题是,你用了更可怕的方式!
推开宫爵,她想开口对小兰解释。
可看着无声地哭成梨花带雨的小兰,她根本没法说出口任何话。
杨铁拳挥挥手:“算了,不要解释了。我明白了,你和小兰刚才是在合伙演戏骗我吧?也是我太心急,老糊涂了,居然都没有看出来,还当真了。既然你和爵爷才是……一对。就不要再骚扰我们家小兰了!我虽然活不过今晚,但也想最后一晚活的安静些,你们都走吧!不要在这里让我们父女难受了!”
顾柒柒狠狠地又瞪了宫爵一眼,转身对杨铁拳道:“杨伯父,谁说你活不过今晚?”
“医生说的。”
“医生的话,未必可信!”
门外。
一堆顶级医学专家们:“……”我们拒绝你这个评价,并朝你扔了一群狗!
顾柒柒神态认真而专业:“我知道您是癌症晚期,肺癌,骨癌,甚至还有一点恶性脑瘤。医生说治不了,那是因为现在癌症病人用的药,还没有研发出有效的。”
杨铁拳点头,眸光黯然:“这些我懂。所以我安心等死。我只是放不下小兰……今晚就是太心急了,才会被你们骗……”
顾柒柒挑眉:“如果你还能再活十年二十年呢?你还那么急着把小兰嫁出去吗?还愁她找不到比我们更好的男人?”
再活十年二十年?
顾柒柒的话,让杨铁拳眸光亮了。
可随即又黯淡下来。
杨铁拳:“怎么可能?医生都说没救了……”
顾柒柒:“我都说了,医生的话,未必可信!”
门外。
医生们再次集体扎小人,并向顾柒柒默默扔了一群狗。
顾柒柒耐心对杨铁拳解释道:“癌症的确没有什么特效药,因为任何药物,杀死癌细胞的同时都会杀死正常细胞,所以,通常来说,治疗越多的病人,死的越快!放疗、化疗,以及各种基因药物,只会让病人的身体一步步垮掉,掏空。”
门外。
医生们恨不得把顾柒柒拖出来吊打!
这简直是断了他们医院的财路!太过分了!
只有帝国医院的业内人士才知道这个潜规则,癌症病人是最最赚钱的一个项目,随随便便一个病人收进来,不坑个几万十几万都是少的,劝劝做个基因靶向疗法,就是几十万上百万扔进去了。
反正治不好就说是国际难题,因为癌症没人能治好,治不好简直太正常了。
所有的治疗,哪怕看起来最有效的治疗,也不过是延长病人短暂的生命。
1年存活率,2年存活率……能活5年都算是成功治疗了。
顾柒柒居然夸下海口说还能活个十年二十年?
开什么国际玩笑。
杨铁拳忍不住问:“叶公子,你的意思,医院既然没有疗效,那我们还不是等死?”
“不治疗,不是等死。”顾柒柒眸光清澈而坚定地道,“癌症和免疫系统关系非常密切。如果你知道,我们每个正常人身上都有癌细胞,你就不会害怕什么癌症中晚期了。这些癌细胞平常很乖,只有在我们免疫力低下的时候,才会出来作怪!”
“可我身体之前虽然有毛病,却还没这么弱啊,熬夜雕玉都没问题……”杨铁拳不解。
“嗯,我刚才看过你的病案,你前几年的体检还没有大问题,只是哮喘和肺部的普通炎症。现在突发三种癌症,肯定是有什么别的诱因,导致你免疫力低下!如果成功找到这个诱因,再辅助提高你免疫力,治愈你不是难事。”
顾柒柒一番话。
让门外的医生都沉默了!
太专业了!
太有良心!
他们很羞惭!
老实说,他们也大概了解顾柒柒说的这个思路,问题是,没人能够找到复杂的诱因。
找不到、找不准,不如直接宣布无药可治来的容易!这几乎是帝国癌症研究医学界的共识,和潜规则。
是他们偷懒了!
可是,这位叶公子就一定能找到吗?
他们太好奇了!
杨小兰也停止了啜泣,眨着眼:“叶公子,那会是什么诱因?”
顾柒柒沉吟:“那要杨伯伯和我详细说说,这段时间还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我才能判断。”
大家齐齐看向杨铁拳。
杨铁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叶公子,我想知道,你既然觉得我还有救,为什么还要联合我女儿,骗婚?”
顾柒柒明白,如果她不能诚实地回答这个问题,他会觉得她接下来说的治疗方案,也不可靠!
宫爵也眸光一深,看向顾柒柒。
这个答案,他也想知道!
为什么蠢女人明知道他不让她假扮别人男友,她还一意孤行要来!
是什么东西给她的胆子,嗯?
顾柒柒顶着重重视线的压力,开口道:“因为——”
【云爷:晚安吻!爱你们!爷知道你们没放弃,爷定会认真写下去!不够看的妖精,推荐去看爷的完结文,保证一样精彩,首推萌妻五块五那本~】
杨铁拳对顾柒柒的逼问,让杨小兰心头一绞。
叶公子是她请来的,怎么可以让叶公子承担“骗婚”的罪名?
她毫不犹豫,抢先一步:“爸爸,是我求叶公子这么做的,和叶公子无关!是我欺骗了你,你要生气,就来责骂我吧!”
杨铁拳皱眉。
顾柒柒则轻轻拉起小兰的手:“没事的,让我来说。”
宫爵不爽地,一把拍开顾柒柒和小兰相握的手,换做自己紧紧握住顾柒柒的小爪子,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顾柒柒无语地瞪了他一眼,这男人宣示主权宣示惯了,还真是无孔不入。
她转向杨铁拳,柔声道:“杨伯伯,您可能不知道,情绪对免疫力的影响,有时候甚至大过药物。我和小兰之所以要在你面前假扮情侣,是希望你能高兴,情绪能振奋,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高你的免疫力。毕竟,没有什么事情,比完成临终心愿更重要的了。”
小兰轻声嘀咕了句:“要是爵爷不来就更好了……”
宫爵一个眼刀杀过去,小兰吓得立刻闭嘴。
顾柒柒微微勾唇:“不过现在这个状况也没关系。刚才杨伯伯情绪大起大落,免疫力也跟着大起大落,这是个医学干预的最好时机。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宫爵立刻臭屁地翘起了下巴。
哼,还是自家媳妇知道给老子台阶下!
老子这不是捣乱,这是帮了你们!
他满意地捏了捏顾柒柒的小手,幸好,男装的顾柒柒,小手还是很好捏的,仍是那么细腻舒服。
听了顾柒柒的解释,杨铁拳终于对她信服了几分。
这位叶公子,连承认骗婚,都承认的这么坦坦荡荡,实在不像是个坏人。
杨铁拳开始事无巨细,给顾柒柒讲诉他最近一段时间的生活情况。
为了让兰亭不断产出最新的款式、拓宽销路,他几乎足不出户,每天就是在家里雕刻美玉。
所以,他的生活可算是非常简单的。
一日三餐,也十分清淡。
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就是前段时间,杨小青上门来找过他一次!
“他官司缠身,想要让我们撤诉,第一次上来颐指气使,被小兰赶了出去。第二次学乖了,提了一大堆名贵补品和礼物,点头哈腰讨好,但,被我摔了出去。我们是绝对不可能撤诉,与他和解的。他半点悔过之心都没有,仍坚持认为他没有偷我的设计,只是‘借用’。”
顾柒柒微微颔首赞同:“借用?他怎么不想想,每一个珍贵的设计创意,都相当于原创者的孩子,谁家会把孩子借用给别人?”
“叶公子说得对,抄袭狗都是这么为自己开脱的,我们杨家绝对不会原谅他!”小兰也义愤填膺。
顾柒柒沉吟片刻:“他再没来过?”
“没有了,被我们打走两次,再来也太没脸没皮了吧?”
“那他带进来的东西,都被你们扔干净了?”
“对!”
“等等,爸爸,不是有一盆花……”
杨小兰猛地想起来:“他那些名贵补品我们不稀罕。但有一盆沉香,是玻璃瓶子养的,一摔就碎了,杨小青气急败坏踩了两脚才离开的。爸爸爱花,不忍心看到那沉香花被糟蹋,命我捡回来,一点点又把它养好了。”
顾柒柒皱眉:“什么样的沉香花?”
杨小兰:“就是香喷喷的,叶片挺大的,还挺好看,我家以前也养的……我手机有照片,你看!”
杨小兰翻开手机,里面有一张她前几天给杨铁拳拍的照片。
那天他们刚刚得知法院立案了杨小青的侵权案,很高兴,趁着天气好,有阳光,就给杨铁拳在窗边拍了一张照。
杨铁拳的身后,正是那盆已经养的翠绿翠绿的沉香花!
顾柒柒微微眯眼。
几秒种后。
她薄唇冷启:“这不是沉香,这是土沉香,是域外的变种。挥发的气味对肺部刺激非常大,有强烈的致癌诱导剂的作用。”
杨小兰瞳孔蓦地撑大,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这花致癌……杨小青他……他太狠毒了!”
“他不仅狠毒,还有逻辑缜密的头脑。知道送东西给你们肯定不收,所以故意把花踩烂几脚,让你们心生怜悯。”
顾柒柒眸光又冷了几分。
杨小青和顾美凤是一类人。
都喜欢用这种阴毒的招数!
曾经顾美凤也给小北送毒花,想要让小北的眼睛彻底烂得无可救药。
这群人真是臭味相投,怪不得现在都不约而同把资金投在青玉轩上,占着别人的原创品牌,赚自己的昧心钱。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都死在这个品牌上好了。
顾柒柒抚了抚夹克口袋里的小污龟,似乎呢喃了一句什么,小污龟橙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快得室内没人发现。
她理了理鬓发,开口道:“诱因找到了,接下来就好办。杨伯伯,你吸入土沉香的时间还不长,我帮你配一副药,你坚持服用试试。这段时间你一定不要再接触青玉轩的任何人,安心养病便好。青玉轩侵权的官司,我会和……柒柒还有小兰帮您盯着。”
唔,自己的名字,从男装的自己口中念出来,有些怪怪的呢。
顾柒柒拿来处方笺,唰唰唰写下了一剂药方,交给身后的主治医师抓药。
对方接过来一看,不由对顾柒柒更佩服了几分。
怪不得这位年轻的公子说能治好杨铁拳,只看这药材配比,就绝对是专业的行家手笔!
只是……
“叶公子,这里有三味关键的药材,豌豆七、人头七、凤凰七……市面上已经绝迹了……”
顾柒柒淡淡道:“我负责去找。”
“还有叶公子,这味何首乌需要野生两百年以上的……现在何首乌都是人工养殖,据说帝国药农已经很多年没有挖到过两百年的何首乌了。”
顾柒柒:“没事,我负责。”
医生们倒抽一口凉气。
看向顾柒柒的眼神又是不同!
这种危重疾病,从来都是开处方难,配药更难。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给他们药方,没有合适的药和药引,根本相当于一张废纸。
眼前这位年轻公子,居然一口答应,把药也能配齐!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这位公子为何敢于挑战癌症这个世界难题,原来,他真的有底气!
【云爷:温馨提示,中药博大精深,必须医师亲自断症才可用药。因此文中涉及所有药方及医学知识请勿在现实中简单模仿哦宝宝们!】
“敢问叶公子,不知道是师承哪位大药师啊?”有医生忍不住问道。
居然一味药方,能把他们的诊治结论秒杀,还能找到市面上已经绝迹的药材,这实在太扎心了。
“风……”
顾柒柒差点忘了自己身份,想要说出风扬楚的名字。
眼角余光扫到小兰崇拜的眼神,登时记起自己还是男装,赶紧改口道:“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封山了。而且,我这个不成器的徒弟,其实也只是学了点皮毛而已。”
这还叫皮毛!
众人心中默默垂泪。
这都能去冲击国际医学大赛的金奖了好嘛?
安排好了杨铁拳的治疗方案,“叶公子”向杨氏父女告辞:“我会定期关注伯父的病情,调整用药。”
宫爵皱眉。
什么?一次没完?以后还要来?
他掐着顾柒柒的腰肢,掐得紧了紧,看得后面一众医护人员,眼珠子掉了一地!
虽然说叶公子很优秀,可是爵爷喜欢男人这件事……无论怎么想都还是有些魔性嗷。
顾柒柒被某男人掐得快要尖叫了,深吸一口气,改口道:“嗯,如果我太忙,会托柒柒送药过来。”
宫爵这才满意地松了手,改为温柔的轻抚:“说了这么多话累了吧?乖,回家!”
众人:“……”
人生第一次被两个男人喂了狗粮!
1号车上。
脱离了众人的视线,顾柒柒终于可以理直气壮质问宫爵了:“为什么捣乱我的事?”
“难道我不是去解救你?”宫爵挑眉。
解救?!
明明就是坏她的好事,打乱她的计划好嘛。
然而,某男人说得一脸正气:“你也不想想,你今天假扮人家男朋友,这种事瞒得了一天瞒不了两天,早晚会揭穿!凡事拖得长了在揭穿,难免让人有怨气。我今天出马,这是给你快刀斩乱麻!你应该千恩万谢!”
哼,若不是他豁出去认了“叶公子”这个男人是他的,顾柒柒以后怎么和杨小兰解释,她不能接受对方的好感?
等杨小兰的好感越陷越深,变成深爱,顾柒柒就更说不清了,到时候变成情债,看她找谁哭去!
顾柒柒眨巴眨巴大眼睛,想想宫爵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今天也算是因祸得福,歪打正着了。
“好嘛,那就谢谢你嘛!”
她撅着小嘴,表扬了一句。
看得宫爵心头小火苗一窜一窜的。
刚才在病房里,那个吻施展不开,实在太不过瘾了。
他要补偿一个才行!
宫爵扯掉安全带,从驾驶位上俯身过来……
刚要对准她一张一合的樱唇亲下去。
忽然!
一串欢快的手机铃声炸响了。
顾柒柒迅速按了接听:“咳咳,是学校打来的,可能是比赛的事儿,我先接一下!”
裘毬啊,你这电话来的可真是及时!
此刻。
帝国军医大学小礼堂。
学院赛的初赛结果,当场揭晓了。
第一个完成急救手术的,是顾柒柒团队!
虽然北冥天是队长,可所有人,却全都记住了顾柒柒的名字。
因为顾柒柒在大屏幕上展示出来的超强判断力、医术水平和指挥若定的气度,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院长带着专家团,直接给顾柒柒团队评了一个满分!
就连一向挑剔的临床医学院院长沈平,也没法对顾柒柒挑剔一分!
然而。
裘毬打电话过来,却不止是公布夺冠的喜讯。
“师父!我们第一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我一点都不意外!我们第一个完成,手术完美度也是第一,我们不夺冠谁夺冠?我现在最最最意外的是什么你知道嘛师父!”裘毬激动的语无伦次。
顾柒柒不得不把听筒移开耳边少许:“嗯,最意外的是什么?”
“是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裘毬一脸正义地说出这句话。
让顾柒柒一秒笑喷。
“你是要笑死师父,好继承师父的期中考试卷是不是?”
“嘿嘿嘿嘿,师父!真的,你看我们这么善良治病救人,结果妥妥的第一,然后有些人心黑到死,果然妥妥的倒数第一!”
“嗯,临床医学院和法医学院倒数第一了?”
“卧槽,师父你是九天仙子下凡尘么?你怎么知道!”
顾柒柒:“……”
她当然知道。
因为,咳咳咳,这深坑还是她亲手挖的,就是为了坑死那两队人马啊。
裘毬崇拜地道:“师父,我万万想不到他们那么笨蛋!临床医学院不是抽中了狂犬病嘛?刘光辉还得意的要死,给患者打了狂犬病血清之后,还坐等收割第一名呢,结果你猜怎么着?”
顾柒柒淡淡道:“结果他漏掉了打破伤风针。”
“卧槽!师父我太崇拜你了!真的,他压根没注意到有个伤口是被狗链子上的生锈的铁丝划破的,不是狗牙咬的,所以那个伤口应该按照破伤风来预防。结果嘛,自然是丢了一半的分数,只得了可怜兮兮的50分,连兽医学院的60分都不如呢!今天最高兴的也要加上兽医学院那些人了,他们崇拜的女神第一,他们讨厌的临床医学倒数第一哈哈。”
顾柒柒:“……”
这应该归功于,小污龟叼着铁丝给仿真病人划了个伤口。
“师父!法医学院你知道怎么回事吗?秦之明抽的考题是农药中毒急救,他以为挂点解毒药水就完了……”
“他没想到,病人还有隐蔽处的皮肤被农药灼伤,他没发现。”
“卧槽师父,我已经对您五体投地了!绝了!正是这个病因,他们漏掉了所以也是个悲催的50分哈哈哈,法医学院的教授当场黑脸,怒斥了秦之明一顿,说他学了两年居然还犯如此愚蠢的错误简直丢脸,拂袖而去……”
顾柒柒:“嗯,他这两年光顾着脚踩两只船,到处拈花惹草了,自然不学无术。”
她奖励地摸摸小污龟的头:干的不错,两队人马都坑的够完美,让他们有苦说不出。
小污龟得意地摇头摆尾:“主银,您刚才让我办的事情我也办妥了!那杨小青平常最爱抽的香烟,我已经按您吩咐加了点料混在烟丝里!就等着看他作死的下场了嘿嘿!”
顾柒柒:很好。
坐等收割下一个倒霉鬼!
裘毬正得意地汇报着,问顾柒柒要不要参加晚上的庆功宴。
忽然,话问了一半,哀嚎了一声:“怎么可以这样!沈平太老奸巨猾了!作弊!”
顾柒柒挑眉:“怎么了?”
裘毬在电话另一端,一边听着初赛现场评委席的宣布,一边转述给顾柒柒:
“沈平那混账,忽然出面说,现在狂犬血清疫苗中,合并了破伤风的成分,所以他们临床医学院学生处理的不能算错,应该是出题者不够严谨,给的血清疫苗和破伤风疫苗是分开的,才导致他的学生出现判断失误。”
“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可恨的是,评委席居然大部分同意了他的说法!”
顾柒柒眯了眯眸子,脸上辨不出喜怒,淡淡道:“嗯。教授们也有他们的圈子,这个圈子也是个人情社会。沈平掌握着很多人际资源,这个时候自然很多人会卖他面子。”
“对对,幸好咱们祖师爷不同意!就算沈平强词夺理,也只能夺回30分,总分勉强80,哼哼,刚好吊车尾,在进入决赛的八强队伍最后一名。”
风扬楚也是耿直,气的直接给临床医学院重新打了个零分!
“可是师父,我看到他们这群人渣进决赛,真的好不爽啊啊啊啊……”
顾柒柒冷冷道:“不要紧。他们进了决赛,我们照样吊打他们!既然他们不自量力要来找死,就让他们死得更难看点。”
毕竟,没有渣渣可以虐的比赛,也很无聊不是吗?
裘毬这才破涕为笑:“师父威武!”
“马上就给八强上台发证书啦!哼,我看看这回还有那个龟孙子敢说我们是垃圾学院里的垃圾废物!师父你不回来领奖吗?”
“唔,你去!……”
顾柒柒含混不清地说了句,电话一下子挂断了。
裘毬哪里知道,顾柒柒正被某个强势的男人,夺走了电话:“一个比赛结果,值得你浪费这么多精力去关注?嗯?”
居然连老子在你身边,你都不当一回事,光顾着和小鲜肉聊来聊去。
顾柒柒一脸无语:“当然了,这是我的专业!”
“你应该不需要用比赛证明自己了!”
“我比赛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啊。”
她一直都是为了拿到《药典》,给小北治病,这个目标很明确。至于帮助垃圾学院洗脱骂名,那不过是顺便。
宫爵皱眉。
这蠢女人,油盐不进啊。
看来只能……
继续简单粗暴了!
他眯着眼,危险俯身,朝顾柒柒的唇袭来!
顾柒柒舔了舔唇,忽然大叫一声:“等等!我假发歪了!”
她用手扶了扶额前一缕短发。
宫爵再次吻过来……
顾柒柒又大叫一声:“等等!我衬衫有点勒脖子!”
她扯了扯男性化十足的方领衬衫。
宫爵:“……!”
他这才有心思,仔细打量了一番顾柒柒的衣着发型与妆容。
不得不承认顾柒柒化妆术是真的很厉害。
明明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愣是被她画出了几分棱角,一件飞行员外套,搭配方领衬衫,显得她更加放荡不羁、清逸潇洒。
更要命的是那唇。
也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办法,居然把原本的樱桃小唇,给变成了男人一样的冷酷薄唇!
男人的唇!
宫爵反应过来,郁闷地吻不下去了!
“该死!蠢女人你给我把妆容换回来!还有这该死的男人的衣服,脱!”宫爵抓狂地命令。
顾柒柒眨眨眼:“就算脱,你这里也没有女人的衣服可以换啊。”
宫爵:“……去买!”
现场去买一套!随便什么也好,只要是女人的衣服就好!
他看着顾柒柒的男装,他都担心自己一不小心被掰弯了。
他才不要当回形针!
趁着顾柒柒先卸妆,宫爵把关机的手机打开,准备吩咐路副官在最近的女装店,随便弄一套衣服上来先。
还没等吩咐。
手机历史消息一下子淹没了他。
几十个未接来电!
就刚才短短那一会儿功夫?发生什么了这么多电话?
宫爵一个个看过去,全都是宫宅打来的。
他不由皱了皱眉心,回拨过去。
这一接电话可好。
佣人带着哭腔请求:“爵爷,快回来吧,老爷要暴走了……”
电话里,依稀传来宫擎暴躁的训斥声。
“他犯病了?”宫爵冷冷道。
“不是……是,是小少爷病了……”
放下电话,他看着顾柒柒已经卸妆恢复了清丽绝美的容颜,看着那娇艳可爱的樱唇,可惜此时纵然是想亲个天翻地覆,却又不能够了。
儿子的病情要紧,他得暂时克制一下自己的慾望!
“我回去一趟,你自己回墨园行不行?”他沉声道。
小团子也不知道怎么生病了,宫擎在气头上,他不想顾柒柒对着宫擎的怒火,不如避开。
顾柒柒点点头:“好。”
蠢男人居然不发on情了,这很不寻常耶。
1号在路边停下,把顾柒柒放下来,宫擎一轰油门,绝尘而去!
顾柒柒正怅然地看着宫爵消失的方向,男人不发on情不搞幼稚动作的时候,那冷酷帅气的样子,还蛮有性格的,认真起来更是霸气无边,不愧是她顾柒柒看中的男人……
冷不防,身后飞速袭来一阵阴风!
下一秒,一个黑布口袋兜头扣下!
“别动,不然宰了你!跟我们走!”男人沉沉的声音清晰入耳,至少有七八个人围着,以防她插翅逃走。
顾柒柒郁闷地想,她居然也有被人用麻袋突袭的一天。
都怪美色误人!
==
宫宅。
宫爵一推开门,就对上宫擎的怒容。
“看看你找的什么破女人,狐狸精!居然下毒下到家里来了!这一次拿宫宝贝开刀,简直不能忍!看看宝贝疼成什么样子了?一下午没睡,你居然连个电话都不接?你枉为人父!”
宫擎连珠炮一般地责问。
宫爵懒得和他啰嗦,直奔重点:“什么毒?现在怎样了?”
“哼,什么毒,那得问你的狐狸精!”宫擎冷哼,“你儿子在楼上,自己去看!”
宫爵迈着大长腿三步并作两步闯进了楼上卧室。
诺大的帝王床上,小团子在被子里蜷缩成一个小鼓包,看起来我见犹怜。
“很不舒服?”宫爵坐在床沿,“吃了药没有?”
小团子扬起小脸,一双黑葡萄大眼睛眨啊眨,没有回答宫爵的问题,却反问:“爸爸,家法会不会很痛?”
宫爵:“嗯。”
“会打断腿吗?会……死吗?”
“如果是你爷爷下手,可能会。”
小团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没头没脑地道:“粑粑,如果我做错事了你会原谅我吗?”
宫爵:“那要看是什么事。”
小团子咬唇:“如果是……很坏的事呢?比如,不小心害死别人了?”
【云爷:晚安吻!】
面对小团子天马行空的问题。
宫爵皱眉:“……你发烧烧糊涂了?好端端的,谁会拿家法惩罚三岁的孩子?你这么个小豆丁,能害死谁?别乱想!”
宫爵完全没get到小团子问题里的深意。
小团子也不敢问得太过详细,免得粑粑察觉了他做的坏事,可就糟糕了……
但,一颗小心脏总是莫名地不安。
他绝对不会承认,是在担心顾柒柒!
那个女狐狸没有和粑粑一起回家,是不是已经被爷爷的人抓起来了?爷爷刚才那么生气,会不会杀了她呀?
越想,越觉得事情严重了!
他咬唇道:“粑粑,我困了,我想睡会儿。”
其实他肚子正疼着呢!
他也不是完全说谎的,他是真的疼!白浪叔叔说了,要想成大事,就得忍一时之痛,痛一会儿就好了。
之前他觉得,自己疼一疼就能赶走顾柒柒,这买卖似乎很划算。
可,事情好像不受他控制地发展了,如果因为他,顾柒柒没命了,他以后会不会做梦都惭愧地惊醒?
不行,他得把粑粑支开,去打听一下女狐狸的情况!
要不就去和爷爷求个情,赶走她就好了,不要让她受伤了好吗。
宫爵看他还能平稳地躺着,没有上吐下泻,稍稍放心,给他盖了盖被子:“好,你先睡。”
他还得下去对付楼下那不省心的傲娇老头。
宫爵一离开,小团子就光脚溜达下了床。
迈着小短腿拉开门缝,听着外面的动静。
楼下。
宫擎正和管家吩咐着什么,远处一群人往祠堂走去。
管家看到宫爵下楼,眼神一变。
宫爵眉毛挑了挑,眸光深邃了些许。
虽然他平常因为太过冷酷,家里佣人都怕他,但,管家这个畏惧的眼神,未免也太明显了!
宫擎顺着管家的眸光看过去,冷哼一声:“看过你儿子了?现在知道那个女人有多歹毒了?连这么小的孩子,她都下得了手!”
宫爵冷冷道:“不是她。她没必要害宫霆。”
“哼,你到现在还没看清她的真面目!她的目的是害死宫霆?那你就太天真了,她分明是利用小孩子生病,来凸显她的医术!昨天晚上给老爷子治病,让她尝到了甜头,知道这么做会引起我们全家重视!”宫擎认为自己看到了本质。
宫爵鼻翼皱了皱,空气中,一抹若有似无的馨香,让他很敏感!
他仍肯定地道:“绝对不是她。”
“你就这么信任她?她要是杀了人你也这么不讲道理地庇护她?”
“她不会无缘无故杀人。”宫爵平静地道,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不过,如果她杀了人,那一定有她非杀不可的理由。我会庇护她!”
“行,你有种!她和别的男人拍亲密照片,你信她,她毒害你儿子,你信她,她将来杀了人你还是信她。我看你是被狐狸精迷惑地失去了理智!”
宫擎简直要气急败坏了。
自己养的儿子,居然无条件相信外面的狐狸精,这绝对是个重大打击,特别是……儿子还很怀疑自己!
“你找人抓她了?”宫爵忽然声线一冷。
“谁说的,哼,还用我抓?这毒害幼童的罪名,等我报警让她蹲个二十年牢狱!”
宫爵压根不信这个说辞,直接迈开大长腿,朝着空气中那抹馨香残留的方向走去!
这是顾柒柒的味道!
顾柒柒的味道,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
再一想到管家刚才那奇怪的眼神……宫爵一下子顿悟了!
顾柒柒被抓来宫家了是不是?
明明他十几分钟前,把顾柒柒放在路边,让她打车回墨园!
都怪他当时太着急小团子的病情,不然,实在应该亲自送她回墨园,他再回家!
宫爵心中懊恼,脚步更快了几分。
一路飞奔。
宫擎叫都叫不住。
果然,在花园里,通往祠堂的路上,截住了父亲的那一群旧部下。
宫爵凝视着,被那七八个人围在中间,试图遮掩的一个大麻袋,心头火起!
“少爷,这是老爷吩咐……”
“少爷,您不能动老爷抓的人呐……”
“少爷——嗷嗷——痛!”
那几人还想拦着宫爵,却不出三秒,便被宫爵狠戾的掌风,左突右击,打得溃不成军。
“滚!不然老子拧断你们的脖子!”宫爵沉声怒喝。
他没在开玩笑的。
他的手掌青筋直爆,关节咔嚓作响,这些人要是还拦着他,他绝对会杀人!
这些吃了豹子胆的混球,居然敢,把他的女人套在麻袋里!!!
他铁青着脸,踏步上前。
一把撕开麻袋!
顾柒柒精致的小脸,露了出来!
然而,和他想象中的狼狈不同,顾柒柒虽然被绑住,嘴里塞了毛巾,却十分淡定。
甚至,当他扯掉毛巾的时候,顾柒柒还冲他眨了眨眼:“你来的这么快?我还以为要多享受一会儿八抬大轿呢!”
宫爵:“……”
这没心没肺的女人,居然还把绑架当成坐人肉轿子了!
就连身后避开十丈远的几个老兵,也不由暗暗惊诧:没想到,他们自以为轻而易举就制服了、装在麻袋里的女孩,居然能如此淡定,还谈笑风生。
难道不应该是吓得痛哭流涕,然后像个真正的狐狸精一样,扑到少爷怀中,狠狠哭诉一番吗?
怎么这女人的表现,和老爷描述的狐狸女,有点不一样?
难道……这女人是早就看穿了他们的身份,故意被他们抬着回来的?就当免费做人肉轿子了……
扎心了!
宫爵彻底把麻袋撕烂,将顾柒柒抱了出来。
眼看着他一路走向门口,朝1号走去,顾柒柒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这是要回墨园吗?”
宫爵嗯了一声,开了车门。
顾柒柒猛戳他好几下:“别呀,来都来了,不和你爸妈打声招呼,太没有礼貌了。”
宫爵顿住脚步,冷冷道:“你跟绑架犯讲礼貌?顾柒柒你是不是傻?”
顾柒柒撇嘴:“可是,就这么不光明不正大地溜走了,绑架犯惦记上我了,以后时不时来个偷袭,我还要不要愉快地生活了?”
她虽然是娇嗔玩笑的语气。
听在宫爵耳里,却猛地一怔。
顾柒柒说的有几分道理。
宫擎这个老子的性子,他当儿子的很清楚,那也是从年轻霸道到老,霸道惯了的。
认准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
如果让宫擎一直误会顾柒柒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毒狐狸精,那么,老家伙真有可能,一直契而不舍地盯着顾柒柒不放!
他今天可以救下顾柒柒,那明天呢?
下次呢?
哪有每一次都这么幸运,被他循着香气发现她的存在!
更何况天天防着自家老子,也是很心累,他总不能时时刻刻把她拴在裤腰带上,保护得密不透风。
万一哪一天,宫擎发了狠,抓了顾柒柒直接灭口。
他就算以牙还牙,把亲爹也给灭了,顾柒柒也活不过来。
为今之计,必须化解宫擎的偏见!
可是,要想改变一个人的观念,特别是宫擎这种老顽固,又谈何容易?
“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主意?”宫爵沉了沉眸光,看向顾柒柒狡黠的双眼。
这女人刚才被抓,一路上还气定神闲,一定在路上就想好了对策,才不慌不忙吧?
果然!
下一秒,顾柒柒微微挑眉,笑容淡淡:“还需要你的配合。”
宫爵皱起眉心:“你知不知道,这一次不同寻常,是宫霆病了。老头子以为是你下的毒,恨你入骨。打死你都有可能,你还敢跟他对上?”
顾柒柒点点头:“我知道啊,刚才听那些人说了。”
宫爵:“下没下毒,在家里找不到证据,你根本没法澄清。”
顾柒柒:“不让我试试怎么知道没办法?”
宫爵:“……!”
他才发现,顾柒柒也是个固执的小家伙。
他想要将她好好保护起来,远离危险,她却偏偏要迎难而上,击碎危险!
他真是对这个小家伙的脾气……又恨又爱!
偏偏,顾柒柒还要凑近逗他一句:“那你相不相信是我下的毒?”
宫爵冷哼一声:“下个球!我看你倒是给老子下了不知道什么迷魂毒!让老子拿你没办法!”
顾柒柒忍不住扑哧一笑。
她给他下了迷魂毒?
真是的,说得她好像是狐狸精。
不过,宫爵一副完全信任她的样子,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明明他说的、做的,都是些寻常话、寻常事,为什么听起来就那么动听,看起来那么撩人?
呜呜,她被他这种纯天然的撩妹大法,给撩得只剩那么丁点儿残血,这会儿也要烟消云散了。
在宫爵无下限的纵容下,顾柒柒又返回了宫宅。
宫擎正气急败坏地在客厅发脾气:“你们这群废物,七八个人都搞不定那一只兔崽子、一只狐狸精?!”
众人泪默:“……”将军,少爷可不是兔崽子!那女人更不是一般狐狸精啊。
两个不省心的人,联手坑起人来,绝对让我们渣都不剩。
“不用急,狐狸精没有走。”顾柒柒提步走进客厅。
宫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哼,你还敢回来?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她拿下!扔进祠堂!家法伺候!”
“我看谁敢!”宫爵站在顾柒柒身后,高大的身躯就像是天然保护屏障,气势万钧。
果然。
没人敢动一下。
老爷虽然脾气暴躁,但相比之下……爵爷好像更可怕一点呐。
宫擎气炸了,刚要亲自动手。
顾柒柒忽然讽笑一声:“宫先生,据我所知,一个家族的祠堂,是只有这个家族的人,才能进的。您让我去祠堂受罚,莫非是在暗示我,我已经是宫家的一份子了?”
宫爵:“……”宫家一份子?这个称呼老子喜欢。
宫擎:“……!”放屁!我这是要让宫家的祖宗教训你!谁让你害了我们家五代单传的宝贝大孙砸。
成功地把宫擎再次惹炸毛,顾柒柒含笑道:“宫先生,犯人都有申辩的权利,我总不能让你们说罚就罚吧?你说我下毒,那也得让我看看孩子现在的状况,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胡乱找借口要处置我?”
“哼!谁有那个闲工夫坑你?孩子都病得卧床不起了,你居然敢说我找借口?”宫擎气的鼻孔出气。
顾柒柒心中暗叹。
这宫爸爸是真心不待见她啊。
是真的认为,她害了小团子。
而宫爵却问都不问,直接完全相信她是清白无辜的。
这父子俩,在对她的信任这个问题上,还真是彻底相反。
“那就让我见一下孩子。既然你坚持认为毒是我下的,那你也应该知道,解药只有下毒的人才有。”顾柒柒淡淡道。
宫擎还想反对,但一想到,之前家庭医生也是这么说的,“必须找到下毒的人,解铃还需系铃人”。
“给你一分钟时间,看完立刻滚出来!”宫擎让步。即便让步也让得一脸臭屁傲娇
房间内。
小团子听见楼下一阵吵嚷!
紧接着,从门缝看到,楼梯口正有一行人朝他房间走来!
为首的,是爷爷。
后面的,居然是粑粑和那只女狐狸!
那女狐狸没有被爷爷打死,还活着。
而且活得挺滋润嘛——粑粑的手,一直紧紧牵着她的手,不管爷爷投过去多么厌恶和鄙夷的眼光,粑粑始终都没有松手。
反而,握得更紧了!
小团子心头莫名一酸。
粑粑都从来没有这样握过他的手!紧紧不松开地握着他的手,从来没有!
原来粑粑心里,那只女狐狸是那么的重要,那么的亲近,远远胜过他的存在!
好辛酸!
果然后妈来了,他就没有亲爹了。
好想唱一曲,白浪叔叔教给他的“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了爹呀!”
小团子觉得,刚才自己居然为顾柒柒那么担心,那么愧疚,简直都是多余的。
这女狐狸不知道活得有多好。
他居然还傻乎乎的担心!
咬了咬唇,他看一行人走近了,未免被发现,他赶紧迈着小短腿,蹦上了床,钻进被窝闭着眼睛。
装睡!
“吱——”
众人轻声拉开门。
顾柒柒提步,缓缓走到床前。
“孩子在睡觉,我们轻一点。”顾柒柒看到小团子努力保持不动的睫毛,勾唇不轻不重地说了句。
傻团子,以为睫毛不动,我就不知道你在装睡?
你眼球动得那么频繁、呼吸那么紧张紊乱,我作为一名医生会看不出来?
宫爵配合地“嗯”了一声。
宫擎则严厉地低声道:“快点!看完就走,别打扰孩子休息!没看他疼的睡觉都不安稳吗?”
小团子立刻僵直了少许——糟糕,刚才手指露在被子外,抖了抖,被爷爷以为是睡觉不稳呢。
装睡可真不容易,尤其是旁边还有这么多大人围观。
不过,女狐狸好像是相信他睡着了呢。
小团子安心想着,仔细听他们说的话。
顾柒柒扫视了一圈小团子的脸色,伸手在他头发、耳朵等处仔细碰了碰,看了看,得出结论:“这毒,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少故弄玄虚!你到底用了什么毒!解药交出来!”宫擎逼问。
顾柒柒淡淡挑眉,故意拖长了声调:“这所谓的毒呢,是来自一种药草,叫做三叶青。它对肠胃有非常强烈的刺激作用,吃多了会很疼的……它本身没有太大毒性,痛是痛了点,但还在安全范围内,吃了也不会死人。但是——!”
“但是什么?说重点!”宫擎真想一把掐死这该死的女人!
为什么说话老是故意要留个悬念!
顾柒柒不急不缓,声音清晰地确保让在场每一个人听到,包括“熟睡”的小团子也一定能听到:“但是,它引起而肠胃痉挛比较危险。特别是小孩子,搞不好会变成肠绞痛,最后导致肠梗阻……”
“肠梗阻是什么东西?听不明白!说点通俗的!”宫擎没好气地低声吼。
以为谁都是医生,能听懂她这一串串专业名词?
她是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拽这些专业词汇,显得他很没文化?
哼,好阴险的心机狐狸女!
他脾气这么臭,宫爵直皱眉头,冲宫擎抗议:“你说话注意点!”踏马的别吓到老子的女人行不行!什么态度!
顾柒柒倒也不恼,仍淡淡解释道:“肠梗阻是比较危险的,可以导致肠坏死,也就是说,严重了肠子会烂掉。所以必须尽快处理,解毒,不然……后果谁也不好说!”
“废话!说了半天,到底怎么解毒!”宫擎听了半天的病因,最关心的解决办法却没听到,一时之间抓狂不已。
他现在更加确信,顾柒柒是故意毒害小团子了。
找这么一个看似毒性不大的药草,给小团子服下,只要她及时出现,就能救得回来。
孩子没事,而她也再一次向众人展示了惊艳医术,收获了一大堆荣誉和赞赏。
这绝对是顾柒柒的阴谋!
然而,下一秒,顾柒柒却道:“解药我也没有。”
宫擎傻眼了!
这特么不按套路出牌!
顾柒柒完全不按照他的剧本走,连台词都不一样。
宫擎咬牙切齿:“不给解药,那就进祠堂关押!”
顾柒柒一脸无辜:“关着我也没用啊,那三叶青的解药,就在种植它的土壤附近,通常会紧挨着它有一株细小的三叶红,刚好和它药性中和。如果能找到小团子吃的三叶青旁边的三叶红,那毒自然就解了。”
顾柒柒这回说得很清楚了。
可问题是,小团子吃的三叶青,是从哪里弄来的?
宫擎极度不爽:“你下的毒,你会不知道三叶青从哪里采摘的?”
宫爵冷冷纠正:“注意你的用词!根本不是柒柒下的毒。”
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给媳妇洗白,维护媳妇啊。
听得宫擎又是一口老血噎住:儿子白养了,养大了都是送给外面的女人祸害!
顾柒柒表情淡淡,语气却冷清而坚持:“我不知道这三叶青哪里来的。”
说罢,就不再发表任何看法了。
宫擎气的暴跳:“你不知道?我看把你关进祠堂不吃不喝一天一夜,再给你尝尝家法的厉害,你就知道求饶的滋味了!说不定你就想起来,就知道了!”
宫擎又提起要把顾柒柒扔祠堂里。
宫爵一听就火了,刚想怼回去。
顾柒柒却在人们看不到的角度,悄悄拉了拉宫爵的手指,挠了挠他的手心——蠢男人呀,你可一定要守信用啊,说好了不打扰我和你爹爹过招的,说好了信任我解决问题的能力的,你就只负责旁观就好了啊。
好不好嘛?!
宫爵被顾柒柒的小动作,整得很无奈。
没办法,谁让他纵容着这个女人呢。
他闭嘴了。
宫擎则气焰更盛:“把人带走!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给她吃东西,喝水也不行!直到她招了为止!”
宫宅祠堂。
顾柒柒真的被扔了进去!
黄昏已至,古老的祠堂十分冰冷!阴暗!
顾柒柒正要打个哆嗦,忽地,一阵气流卷过,熟悉的霸道气场一秒钟将她紧紧包裹住。
“你怎么在?”顾柒柒有几分惊喜。
“你在哪,老子就要在哪!”
顾柒柒:“……”
虽然很感动蠢男人对她无微不至的呵护,但,现在不是她享受呵护的时机!
能否让宫擎那个老顽固,转变观念,就看今晚这一仗打得是否漂亮了!
“你在这里没法帮我呀。你快点出去帮我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顾柒柒把她的计划说了出来。
宫爵听着,眸光渐渐深邃起来。
没想到他的蠢女人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
“等着我。老子不会让你今晚的罪白受的!”宫爵眸光深深地看着她,下定决心。
今晚不让那傲娇顽固的老头付出点代价,老头不长记性!
==
夜幕,渐渐降临。
整个宫宅都笼罩在一片平静的夜色中。
花园里。
一处偏僻角落。
昏暗的路灯下,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团子正撅着小屁股,在花丛中寻找着什么。
半晌后。
“呼哧——!终于找到啦!”他欣喜地看着一株三叶植物,“这就是三叶青!”
也就是白浪在电话里,一步步教给他,怎么像真的一样装肚子疼的秘籍!
可是,白浪叔叔完全没有说,肠梗阻的事情啊。
他现在脑海里充斥的,全都是顾柒柒刚才那番话——肠子可能会烂掉的。
呜呜,他不想变成一个烂肠子的宝宝,这样将来小姐姐可能会嫌弃他的呀。
还好,刚才顾柒柒说了有解药。
并且解药就在这种草的附近。
哼,女狐狸不知道他在哪里吃的三叶青,但他自己知道呀!
所以他就趁着大家休息,遛出来自己抢救自己啦!
只是……三叶青找到了,为什么旁边没有解药三叶红?
小团子郁闷地扒拉着……扒拉着……
忽然。
眼前一亮!
呀,这三片红红的叶子,会不会就是解毒的三叶红?
他要吃掉!
正伸手去采,猛地,眼前那一束光芒,居然化为了一道军用手电筒的强光。
随即,身边一大串杂乱的脚步声靠拢来。
宫爵:“宫霆,你在干什么!”
宋宋:“你该不会在找三叶红吧?你怎么知道三叶红在这里?莫非之前的三叶青,也是你自己采摘的?!”
宫擎:“……!”怒瞪狗呆地说不出话,不详的预感森森笼罩了整个头顶。
小团子一个激灵,哇,好像干坏事被抓包了!
【云爷:晚安吻!冬至快乐~爷爱你们~】
宫爵趁着这次机会,直接给顾柒柒白赚了一座岛。
宫擎本来还想找借口说小团子的病没治好,顾柒柒不能洗脱嫌疑。
结果,宫擎把那株三叶红捣烂,喂小团子服下之后,很快,小团子腹痛症状彻底消失,恢复如初。
顾柒柒不仅会挖坑,这对症下药的本事,也的确是一流!
看得家庭医生眼睛都直了,迅速拿出个小本本一顿猛记。
三叶青过量服用的腹痛症状如此凶猛,三叶红能解三叶青的毒,并且和三叶青是共生关系……这每一个知识点,都是他不曾了解过的,绝对长见识了!
“爵爷,能不能让柒柒姑娘给我们再传授点解毒的其他方子……”家庭医生忍不住豁出去问。
宫爵飞了一记冷眼:“老子的女人,没这个闲工夫!”
直接帮顾柒柒拒绝。
哼,他现在想和顾柒柒单独相处,吃个饭,都不安生。
这些不长眼的,还好意思来和他抢,霸占顾柒柒的时间?
休想!
看到家庭医生都完全信服顾柒柒的治疗方案,并且一瞬间成了顾柒柒的迷弟,这回,宫擎再也没什么可说了,甩袖回房。
大家也四散而去。
宫爵叫住了小团子:“宫霆,你过来。”
宫爵很少,这样直呼其名!
除非,是真的生气了!
小团子本能地,继续抱紧奶奶的腿,求罩!
宋宋也心软地帮他求情:“宝贝只是一场误会,爵儿你不要太认真了。他爷爷刚才不是赔礼了么?就当这件事揭过不提了好嘛?”
然而,宫爵可不打算揭过不提!
他眸光深了深:“一个人的品格要从小养成。如果小时候就习惯了不光明正大的手段,长大也不会成为光明磊落的人!”
宋宋一怔,宫爵这话,说得有点重啊。
“爵儿,你别吓着孩子啊……”
“我没有吓他。我为什么这样说,你孙子心里很清楚。他不傻。”
不仅不傻,还有点小聪明!
知道出事第一时间给爷爷甩锅,找奶奶抱腿。
这小混蛋,狡猾的很!
小团子瘪了瘪嘴:“粑粑,下次我不会了……”
呜呜,他是真心后悔!
他后悔,他实在不该听白浪叔叔的话啊,他怎么忘了,白浪叔叔的智商,一向是被粑粑碾压的。
白浪叔叔的建议,又怎么会有用呢?
宫爵皱了皱眉:“你这个道歉不诚心!眼睛给我抬起来!告诉我,今天是谁挑唆你这么做的!”
挑唆!
宋宋单纯地只以为,这是孩子的误会啊。
怎么听爵儿这么一说,有点复杂?
小团子更是心头一跳。
嗷嗷,以前觉得粑粑智商虽然比白浪叔叔好,但总体智商还是欠费的。
没想到今天居然一眼看穿,他是被挑唆的!
他一时之间,紧张地,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心中焦虑着,听说白浪叔叔在非洲生活的很艰苦,望眼欲穿盼着回来。
若是粑粑知道了白浪叔叔和今天的事情有关,他岂不是会死很惨?
甩锅给爷爷不要紧,反正粑粑也不会要爷爷的命。
甩锅给白浪叔叔可不行啊,白浪叔叔会被粑粑追着砍脖子吧?
深思熟虑后,小团子很有义气地,选择了自己扛下一切罪名。
拼命地摇着小脑袋:“没有!没有人唆使我!是我自己不喜欢后妈……”
宫爵深深凝视了他一眼:“我以为你很成熟,没想到你实际仍很幼稚,仍是三岁不懂事的小孩。”
小团子:“……”
最讨厌别人说我是三岁小孩了!
宫爵:“她不是你的后妈。她将来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妻子。你喜不喜欢,都不能左右我和她在一起。因为,和她共度余生的是我,不是你,更不是爷爷奶奶。宫霆,你要明白,你不能用自己的喜好,来决定别人的事情,这样不公平。”
宋宋扶额:“爵儿,你和孩子讲这样的大道理,他不会懂的……”
“我懂了!”小团子忽然扬起小脸,一脸落寞地道。
宋宋讶然:“你懂什么了?”
小团子:“粑粑的人生,和我的人生,是分开的。可……我还是不喜欢后妈。”
宋宋:“……!”
宫爵:“……”忽然觉得教育孩子好难。
祠堂。
宫爵迈着大长腿跨进去的时候,没看到人影。
他皱了皱眉,人呢?
不会这么点功夫,宫擎那老家伙又不安分,出什么幺蛾子来欺负他媳妇了吧?
他举着蜡烛,在祠堂走了一圈,才发现,顾柒柒靠着角落的墙壁,居然……睡着了!
看着纤细的身躯缩在角落,双臂环抱似乎很冷的样子,宫爵心头一阵酸楚。
她太累。
昨晚忙着爷爷的腿疾,几乎一夜没睡。
今天又是上课,又是参加学院赛,马不停蹄。
而他居然没有好好照顾她,还让她受这些苦,睡在祠堂冰冷的地面!
“对不起”,我来太晚……”宫爵把西装解下来,披在她身上。
顾柒柒被一阵动静惊醒。
撑着身子,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唔……都搞定了?”
“都搞定了。”宫爵席地而坐,把她轻轻抱在自己膝盖上,手指忍不住抚着她的脸颊,描绘她的唇型,“你真的很聪明,一切都在你预料之中,兵不厌诈,你成功让他们看到真相了。”
谁说他的蠢女人蠢的,简直就是一个小腹黑!
“那你还说对不起做什么呀?”顾柒柒揉着眼睛,轻轻嘟嘴,微嗔的小模样,要多诱人,有多诱人。
宫爵身下立刻紧了几分。
顾柒柒一下子就感觉到,屁股底下有什么不安分地东西在乱跳。
不用说,也知道那是什么。
她小脸一红。
宫爵却大咧咧的浑然未觉。
“我对不起你的,太多。没有好好保护你,让你被人套麻袋;没有照顾好你,让你睡地面;没有介绍好你,让家人总是误解你……”
他是早就想到小团子会反对他们在一起。
这很正常,孩子嘛,毕竟都会喜欢亲妈。
可他却独独没想到,宫擎会反对的这么激烈。
他本就坎坷的追妻路上,亲生父亲居然成了最大的绊脚石,时不时就来点考验、来点羞辱,来点质疑……不给自己加分也就算了,居然是倒扣分的那种家长!!
他真的倍感对不起顾柒柒。
宫爵一脸凝重和歉疚,被顾柒柒悉数看在眼里。
睡眼惺忪的她,一下子睡意全无。
醒了!
蠢男人好认真地,在对她道歉啊。
真的,这个霸道男人承认起错误来,帅的快要冲出宇宙了。
其实今晚她并没有觉得多受伤。
甚至连被套麻袋的时候,都是很冷静的。
赶在宫爵救她之前,早就想好了对策。
结果也完全在她掌控之中。
可是,宫爵这道歉,怎么可以道的那样认真那样诚恳啊,把她守住心房的最后的最后的一丢丢残血,都要击溃了。
这样她真的会被他,彻底撩得渣都不剩。
心,快要彻底失守了呀!
以为重生一世,在感情上再也不会轻易感动的她,恐怕是要食言了呀。
心头被一股暖暖的感觉激荡着,她忍不住把小脑袋埋在宫爵的胸膛,双臂紧紧地,主动地抱住他:“好暖……”
宫爵以为她说他的体温。
登时特别实诚地,直接把衬衫纽扣也一下子都撕开了,露出充满温度的真正的胸膛,为她取暖。
这一次,不带任何情慾!
是真的,要给她用物理方式,取,暖。
顾柒柒:“……!”
一言不合就撕衣,这是什么画风?
唔,不过,这结实而性~感的胸膛,老实说,靠着还挺舒服的!
“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蠢女人,请你相信。”宫爵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
就在几分钟前,他已经打定主意,给顾柒柒一个惊喜。
他要派人去北欧b独立岛,给她筹备一个盛大的惊喜。
谁说他不会送礼物,不会制造惊喜的?这一次他一定会打破这个偏见。
一定要让她,开心的终身难忘。
顾柒柒还不知道,在自己迷迷糊糊昏睡的时候,一座价值高到不可估量的度假圣岛,已经落在了她的名下。
更不可能知道,某只简单粗暴的蠢男人,居然被她激发出了细腻浪漫的细胞!
不久后,她将亲眼见证这浪漫到令人发指的盛况!
感觉到顾柒柒的身子渐渐回暖,宫爵这才起身,抱着她出了祠堂:“今晚去我房间好好休息。”
“不回墨园吗?”
“太晚了。你需要尽快休息。”
顾柒柒:“……”
他确定,跟他在一起睡觉,她能休息得好吗?
然而,出乎顾柒柒意料之外。
这一晚的宫爵,真的很规矩!
没有乱摸乱动,规规矩矩睡在她身边,半夜甚至还起来给她盖了几次被子,并且完全没有趁机上下其手。
顾柒柒安心地睡了!
深夜的帝都机场。
白浪踏上帝都的土地,激动地泪花儿都要飙出来了。
“嗷嗷嗷,本神医终于肥来了!帝都的美食美人和美骚年,等着俺!哼,还有那只小妖精,本神医也要神不知鬼不觉地,代表月亮消灭你!”
他美滋滋地打着小团子电话,对方关机。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上天垂怜,他刚刚夺过一个死劫!
若不是小团子咬紧牙关没有招供他,他现在应该还没出机场,就被遣返回非洲,继续忍受高温酷暑以及比苍蝇还大的蚊子了!
或许是之前他被顾柒柒坑得太惨,坑错了,所以老天爷才格外怜惜他吧。
【云爷:猜猜宫爵要偷偷给柒柒的惊喜是什么?爷继续去写】
第二天一早。
帝都的报纸,就炸开了一条大新闻。
《宫家重金下聘礼,出手之豪无人能及,直接送给即将过门的二少奶奶一座海岛!》
大字标题,配上一张北欧独立岛风光优美浪漫的画面,简直让帝国适龄少女们,羡慕嫉妒得不要不要的!
真是好大手笔啊!
送钻戒送豪宅送游轮送股票甚至送一个超级赚钱的上市公司,这种司空见惯的套路,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可,直接送一座海岛!
而且还是可以比拟一个独立王国的海岛!
这种逼格满满、霸气无人能及的作风,真是没!见!过!
这简直就是江山为聘,求娶宫二少奶奶啊。
一时间,媒体和网络上议论成风,特别是未来宫二少奶奶的身份成迷,瞬间上了热搜。
人人都在万分好奇地猜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如此幸运,居然让宫家如此珍重地对待,给出如此轰动国人的惊世聘礼!
那女人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宫宅。
早餐桌上。
宫擎猛地一拍报纸,怒吼:“谁放的风声出去?!那海岛明明是给你们……骗去的。怎么就成了我们宫家给她下的聘礼!”
这简直就是连环坑!
骗海岛就算了,如今居然还骗婚?
不能忍!
宫爵喝完早餐咖啡,悠然起身。
狭长的眸子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端倪,语气更是十分冷漠:“不知道。”
“哼,你不知道?顾柒柒那丫头也不知道?说,是不是她放的假新闻,想要逼婚?逼我们宫家娶她!我虽然暂时不反对你们交往,但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我绝对不同意你们这么草率!更不会出什么聘礼!”
“她?当然不可能知道。”宫爵桀骜地挑眉,随即,嗓音透着一抹慵懒,“她昨晚可是很累的,现在还在休息,哪里有力气去做那种八卦的无聊事?”
众人:“……!”
很累?
没力气?!
卧槽,宫爵你说话含义要不要这么丰富?
你这是生怕我们不往歪里想,不知道你们昨晚做了什么激烈的运动是吧?!
宫爵丢下这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便起身离开。
留下一餐桌的人,个个目瞪狗呆。
宋宋:“老公,会不会是八卦记者瞎写的?”
宫擎:“才不是。绝对是那臭小子故意的!”他故意连夜放出风声见报,想要给顾柒柒将来入主宫家,做铺垫!
小团子:“粑粑和女狐狸做了什么激烈运动,会那么累啊?”
众人一脸尴尬!
==
宫爵的卧室里。
顾柒柒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她昨晚依偎在宫爵怀里,睡得又香又熟。
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了!
宫爵的怀抱,好似一个温暖的鸟巢,特别是当里面的大鸟呢,还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不会啄人,她安心窝在里面不要太爽!
她真的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可是今早起来,头却有点重,一不小心赖床到了快十点。
惊醒的时候,想起来今天还有课,她猛一起身,居然眼前直冒星星,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地!
这回,眼前的星星直接都变成金色了!
这什么情况?!
【云爷:妖精们,晚安吻!圣诞快乐,平安夜平安!】
顾柒柒摸了摸额头,唔,有点热:是生病了吗?
重生以后,顾柒柒涤荡了身体里的浊气,辅以药材调养,强身健体,身体可以说比一般人健康多了。
上次落在冰冷的湖水里,都没有生病。
昨晚不过在祠堂里小睡了片刻,难道就不争气地……病了?
她撑着身子起来,向管家要了体温计。
这一量可不要紧,居然,有三十九度八!
怪不得眼冒金星,浑身无力。
因为在宫爵家里,她也不好到处走动,便央管家给她拿一碗清粥来,她先卧床继续休息一下。
结果。
三分钟后。
一抹冷冽的气流,直接破门而入。
坚实的军靴声,敲在大理石地板上,伴随着男人低沉焦急的嗓音:“怎么发烧了?”
顾柒柒一惊,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
宫爵不是去开会了吗?怎么折返回来了?听说他今早有个非常重要的会议啊。
男人三步并做两步跨到她床前,周身还带着外面冷冽空气的味道。
大掌覆上她的额头。
烫!
“我们去医院!”他声音急切。
都怪他,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抱着熟睡的她问了一下,居然没发现她发烧了。
当时只觉得她好烫,他还以为是因为碰了她一下,自己身体里憋的那股火受不了,才会烫。
完全没想到是她在发烧。
男人一脸的懊恼不迭。
幸亏他早有交代管家,顾柒柒这边有什么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向他汇报,他才得以半路紧急折返,让军事会议暂且延后。
顾柒柒发着烧,看到宫爵为她急成这样,心头一烫,竟比额头的温度还要高似的,柔声道:“没事的。你忘了我是医生啊,我自己躺会儿,去弄点药草煮汤喝就好了,我昨天看了,你家花园里的药草还不少,是现成的。倒是你的会议是紧急工作,你快去吧,别耽误了。”
能让一个男人放下重要工作,回来陪伴,这件事本身已经够暖了!她怎忍心真的让他一直陪着?
“不行!”宫爵斩钉截铁拒绝,“我要亲眼看见你喝了药。”
顾柒柒:“……”说得她好像一个不能自理的三岁小孩。
她有这么让人不放心嘛?
在宫爵坚持下,顾柒柒只好说出了几味药草的名字:“百里香、菩提花、洋甘菊……”
一分钟后。
花园里。
宫宅上下老小,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家少爷,在花园里……拔草!
一向军装整肃的他,此刻挽起了裤脚,军靴踩在泥土上,军装上衣脱在一边,白衬衫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段结实修长的手臂。
那双大掌更是毫不避讳地,在烂泥里挖啊……挖啊……把一株株药草连根挖起,小心翼翼、珍而视之地放在篓子里。
这还不算。
挖好了药草,他不允许任何人动手,坚持自己清洗、摘去残叶枯叶,掐头去尾,在厨房里亲自用陶罐熬汤。
厨房落地玻璃门外。
宫擎和小团子手牵手,一老一小看得内牛满面——
“臭小子,从来没见你给老爹熬汤熬的这么用心!”
“粑粑昨天给我吃三叶红的时候,好像从地里直接拔出来就让我吃了,连洗都没洗一下……呜呜,宝宝一定不是亲生的……
眼看着宫爵对顾柒柒这虐狗的恩爱,一老一小扎透了心!
宫爵顶着一老一小愤愤不平的眼神,淡定自若地,给媳妇亲手熬了药汤。
又亲自端着,一小口一小口吹凉了,喂给顾柒柒吃。
顾柒柒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五星级残废了!
“真的不用这样,我只是受点凉,感冒发烧而已啦!”顾柒柒无奈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显然他并没有伺候过人,手势有点笨拙,但却尽力在照顾周全!
上次她受袭击只是擦伤一点手背,宫爵都要把她拖去医院全面体检。
这次简直更夸张了。
她该说这个男人对她太紧张,还是太紧张,太紧张了!
宫爵板着脸:“什么叫受点凉?知不知道女人经期受凉,一辈子都会肚子疼?亏你还是个医学生!都不懂照顾自己?”
顾柒柒闭嘴:“……”
提到经期,她就很心虚呐!
毕竟她和宫爵有过约定!
经期结束,她可是要和他坦白的!
还是不要展开这个话题,乖乖吃药比较好。
亲自监督着顾柒柒喝了药,他又打电话给学校,帮顾柒柒请了假。
本来还想陪着监督着顾柒柒休息,在一家人都受不了他这等虐狗的恩爱,和顾柒柒的强烈坚持下,他才重新出门去工作。
“你再不走,我都成祸国妖姬了!”顾柒柒郁闷地赶他出门。
宫爵走后。
小污龟才敢冒头:“主银,你好点没?”
顾柒柒摸了摸额头,刚才一大碗药汤灌下去,烧退了,人也精神了许多。
“没事了。就是脚步还有点虚,我得出门晒晒太阳才行。”顾柒柒低头抚了抚小污龟的头,忽然发现有哪里不太一样了,“你变色了?”
原本橙色的小乌龟,此刻已经变得金灿灿——通身非常鲜亮的黄!
和他小污龟的称号,还蛮配的。
“主银,那个……我对不起你!”小污龟缩了缩头,语气有些忐忑。
顾柒柒已经相当了解这个小家伙的脾气了。
但凡他一缩脖子,那必定是又干了什么心虚的事儿。
“说罢,这次又是什么情况瞒着我!”
“呜呜,主银,宝宝绝对不是故意瞒着您!上次我就和您说过,使用色点过量,会有副作用……”
“嗯。”这一点,顾柒柒记忆犹新,毕竟上一次副作用发作,她可是花痴附体,像个女色狼一样扑了、亲了宫爵好几次。
最近她使用色点的频率并不多,绝对没有过量啊。
“主银,其实升级的时候,道理也是一样的,都有副作用。”
“哦?”这一点,小污龟绝对没说过!
她只记得第一次升级的时候,头疼欲裂。
但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很快就好了。
第二次升级的时候,这痛苦稍微延长了一段时间,但也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毕竟,脱胎换骨都要代价,升级要忍受点痛苦太正常了,和之后获得的能力、开启的新技能想比,这点痛苦可以承受。
然而……
“主银,之前都是在较低层面晋级赤色橙色,所以只是一点疼痛。这一次晋级为黄,对你身体冲击很大!若不是昨晚你在爵爷旁边睡着,有他的强烈阳刚之气护体,恐怕你就不是发烧这么简单了……”
“唔……”顾柒柒扶额,所以蠢男人居然还有这么给力的功效!
这算是,和他睡觉,因祸得福?
呸呸,怎么感觉他成了自己练功的原材料童男子。
所以,是不是以后快要晋级的时候,都必须拉着宫爵一起睡觉?!
这真是一个……有点无赖的结论啊。
顾柒柒正郁闷着,没想到,小污龟很快给了她一个更郁闷的提醒。
“主银,这次晋级到黄,你相当于从初级一步迈进了中级。以后的晋级不仅需要大量的色点,更艰难,也更危险!后面的每次升级都会有不同的症状出现,像今天这种感冒发烧的症状,已经是最轻了。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啊主银!”
发烧到三十九度八,还是最轻的?
那下次系统给她准备了什么可怕的病症折磨她?
果然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天下就没有白吃的馅饼啊。
忽然,有个很无耻的想法,以后还是得把宫爵这个适合练功的辟邪去病的童男子,给带在身边护法才行,咳咳咳。
“对了,还有喔,主银,我们开启鉴宝技能吧好不好?这样每次能节约一点珍贵的色点啊。而且下次升级为绿级,需要大量黄宝石和绿宝石,我们也要储备一点……”
“好。”顾柒柒点点头,“现在就去储备。”
“啊?主银,可是爵爷让你休息……”
“去赌石不就是休息放松么!”
小污龟:“……”主银你说得太有道理,宝宝居然无言以对!
顾柒柒瞅了瞅门外老老实实守着的管家,毫不犹豫地拉开窗户,从后窗跳了出去……
==
帝歌赌石场。
顾柒柒往常都是放学后去,今天宫爵给她请了假,她还是第一次白天去。
白天在赌石场玩儿的人,居然也不少呢。
她开了鉴宝技能,坐在VIP包厢内,注视着下面堆积如山的玉石毛料,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原来,真正开启技能,和借用色点来赌石,效果大不一样!
即便在重重人海中,隔着那么远的一段距离,她都能清晰无比地,感知到每一块玉石毛料的真实品质!
小污龟想要黄、绿玉石对吧?
很好!
那一批黄钻和黄玉髓,都是上等品质,还有祖母绿……白罂粟曾经开出一块就得意地炫耀了好多年,如今摆在面前可是几十块呢,等下她全部要扫荡一空!
顾柒柒豪爽地,一掷千金,将大批玉石毛料,收入囊中。
看得一楼的客人,纷纷傻眼。
只见一批批的玉石毛料,源源不断地运入了二楼的VIP房间。
“二楼那位客人是什么来头,居然如此豪爽!”
“关键人家眼光也毒辣得一顶一,这会儿功夫,开出来的几十块石头,全都是猛料啊!”
“壕,真是超级壕!”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们帝都男人壕气冲天啊。你们看了早上新闻没有,宫家给了他们要过门的少奶奶一座海岛!”
“啧啧……”
楼下,白浪正在蹦哒着选石头、撩妹砸,享受着远离非洲的惬意生活,冷不防,听到宫家少奶奶几个字,脖颈一凉!
神马情况!
他这才打开手机看新闻,眼珠都快掉到手机屏幕上了:“卧槽,小妖精居然搞定小爵爵了,没天理啊啊啊啊……”
白浪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迅速拨了宫爵手机。
足足响了快十分钟。
宫爵才接电话,语气冷峻:“给你十秒钟。”
白浪:“卧槽,真是没良心,兄弟我刚从非洲出来,想死你了,你才给人家十秒钟!你和小妖精通电话肯定不止十秒钟!”
宫爵:“还剩七秒钟。”
白浪抓狂:“我就想问你,新闻是怎么回事啊?是记者瞎扯的吧?宫将军怎么可能把那座海岛送给小妖精,他又没老年痴呆!”
宫爵冷冷道:“这是他最近做的唯一一件,有点智商、不痴呆的事情。”
白浪:“……”卧槽,小爵爵你这么毒舌真的好嘛,宫将军知道你这么评价他嘛?!
眼看着宫爵要挂电话。
白浪赶紧急急地又道:“你真的认定小妖精了?她还那么小的年龄,你都是大叔了,你俩年龄、人生经历、家世背景相差那么大,她万一哪天捅你一刀,或者卷款跑路了,找到小鲜肉了,忘恩负义不鸟你了怎么办?”
电话里沉默了三秒。
就在白浪以为,宫爵终于听进去了他哪怕半句话也好的时候。
宫爵冷然开口:“你口中忘恩负义的小妖精,就是劝我把你从非洲召回来的那只小妖精。十秒结束!”
说罢,咔嚓挂断了电话!
“卧槽,要不要这么准时……”白浪抓狂。
心头却反反复复不敢置信地,回想宫爵刚才说的那句话——他就说,爵爷怎么这么快就放他回来了,难道真的是小妖精开口劝的?
本想告小妖精一状,结果小妖精反倒成了他恩人。
这叫什么事儿嘛。
重点是,小妖精一直和他不对付,为什么会突然对他这么好?
是不是有什么其他阴谋啊!
白浪被突然反转的剧情,弄得心神不宁。
忽然,听闻大厅爆发了一串欢呼!
“看,看,那位土豪叶公子出来了!据经理说,每次叶公子来赌石,场面都是这么火爆的,跟着叶公子买买买,绝对没错!”
“对对,凡是他开的石头,我们就跟着买同一批相近的,就算成色比他差一点,但绝对有得赚,不会亏本!”
“我真的好崇拜他啊!你说他赌技这么厉害也就算了,人居然也这么帅,简直让我们这些平庸之辈没有活路了嗷嗷女人们都光顾着看他了,他简直撩妹高手……”
“你错了。岂止是女人。全场的男人都在盯着他看,好嘛!”
白浪顺着众人夸张的赞叹声,不屑地看过去。
什么美男子,还能比他白神医丰神俊朗会撩妹吗?
只见从二楼VIP房间,款款走出一年轻男子。
男子身姿轻盈灵动,仅仅是露出一个神秘的侧颜,都足以让人一秒心动!
更别提举手投足之间,那股自带风流不羁的潇洒气度,太迷人了!
男子沿着扶手楼梯,目不斜视径直离开。
无论大家发出多么热烈的赞叹和搭讪攀谈的招呼,他都视若无睹,一副十足十高冷的范儿!
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美而不自知”的最高境界。
白浪愣住了。
手机,都不知何时,滑落在了地上。
脑海里,更是没空操心宫爵和顾柒柒的那档子事儿。
卧槽,卧槽,天下居然真的有,比他白浪还好看的男人!
美到极致!
帅气到巅峰!
那叶公子绝对是个妖孽,甚至帅得有点中性美,不分雌雄的感觉。
白浪的目光,不由自主追随着“叶公子”而去。
心脏好像一瞬间被什么击中了,不受控制地狂跳不止!
哪怕他曾经在无数夜总会撩过无数妞,有着丰富的追妞经验,可那都是无心的,甚至仅仅是为了好玩、有面子,却从未对那些女人有过心动的感觉。
更绝对没有这一瞬间,心都不属于自己的强烈震撼的感觉。
他呆呆地捡起地上的手机。
无意识地,再次拨出了宫爵的电话。
电话那一头,正在主持重要会议的宫爵,不耐烦地冷斥:“老子没有时间和你废话!”
白浪不以为意,缓缓道:“爵,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失去理智,独独宠爱一只和你完全不搭的小妖精,横看她顺眼,竖看她也顺眼了。我有点理解你的感觉了……”
听到白浪肯定顾柒柒,宫爵脸色这才好看少许,多了几分耐心:“嗬,遇到喜欢的姑娘了?”
白浪:“嗯……看见一个,咳咳咳,特别特别漂亮的人……不说了,我要跟过去弄到他的联系电话!”
生平第一次,他想也没想,胆大地挂断了宫爵的电话。
他一定是疯了!
那可是一个男人啊!
他这是被轻而易举掰弯了吗?
可他控制不住寄几啊!
哪怕是打着“交朋友”的幌子,他也要撩到那个男人的电话!
不然他预感到将来一定会追悔莫及的。
白浪打电话的功夫,顾柒柒已经走过楼梯转角,沿着长长的走廊,准备离开帝歌了。
身后追随的目光实在太多,她得赶紧去洗手间换回女装。
偏偏很不巧。
一楼常用的那个洗手间,居然竖了个牌子“此处维修,暂停使用”。
想着就这么离开算了。
偏偏有个侍应生端着高脚酒杯,似乎是要去给楼上客房的客人送酒,热心地指引她:“先生,三楼到五楼也有洗手间,不过是KTV比较乱,会有好多喝醉的客人。建议你到六楼的酒店楼层去用,干净,而且没人打扰。”
顾柒柒打量了侍应生一眼,眉心微挑。
点点头,便随着侍应生上了电梯。
白浪追过来的时候,电梯门刚好关上!
他看到侍应生手里的高脚酒杯,瞳孔一缩!
叶小弟,你危险了!
那高脚酒杯,只有经常混迹帝歌的人才知道,那可是六楼客人专用的,那一层是帝歌最奢靡最糜烂的一层。
那里的房间,都是给有特殊癖好的客人准备的,玩一些不好描述的游戏。
里面的各种工具各种匪夷所思的助兴玩具,应有尽有。
据说,有神秘客人在里面玩死过女人……当然,也有被玩死的男人!
只是帝歌的老板很神秘,听说背影很过硬,所以即便是出事了,每次都是当班经理倒霉,入狱顶罪,从来没有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过帝歌的生意。相反地,却吸引了更多人慕名前来!
白浪很焦急!
那么帅气美好的叶公子,决不能有危险!
他得做点什么。
找宫爵?找大哥?不行,远水救不了近火。
他撸起袖子,心道,终于也有本神医英雄救美男的机会了,不能让给别人,我要自己上!
“叮——!”
电梯抵达六楼。
顾柒柒在侍应生的指引下,一路沿着长长的走廊,七拐八拐往里走。
这帝歌的客房,简直像是迷宫!
而且,真的像侍应生说的那样,特别的安静。
甚至安静到,有些不正常。
侍应生尴尬地咳嗽了声,解释:“地上都铺了消音地毯,房间门和墙壁也是消音的,您知道,有些客人不喜欢声音传出来……”
是什么声音,会让人不喜欢传出来?
呵呵!
顾柒柒眉目淡淡,不置可否。
“先生,前面那个门就是洗手间,我还要给客人送酒,您自便……”说着,一秒钟就脚底抹油,溜了!
顾柒柒凝视着那扇门。
呵呵,这洗手间的门,还真是像房间门哦。
以为她瞎吗?
她淡淡提步,直接朝那寂静到变态的房间走去……
电梯门外!
白浪一出六楼电梯,就火急火燎地往走廊里冲,手里还拿着一把,从一楼顺手带上来的花盆。
嗯,关键时刻,花盆可以砸人,可以扬土,可以……总之有备无患。
问题是,叶公子进了哪扇门?
正警惕地四处打探,迎面,侍应生鬼鬼祟祟快步过来,和白浪撞了个正着!
白浪眉心一皱:“你把刚才那位公子领到哪里去了?说!”
举着花盆,做势要打!
侍应生一秒钟怂了:“白,白二少,莫,莫打我!有客人让我领那位公子去606房……”
“滚!”白浪咬牙往606冲。
他一生中也跟宫爵随军作战过不少次,可,没有一次,冲得这么主动,这么不要命。
仿佛他迟一步,就会痛失一件非常心爱的东西……
==
与此同时。
顾柒柒踢开了606的房门!
漆黑,不见五指!
门锁,在身后瞬间自动锁上!
房间内四处,开始发出桀桀的阴森的笑声,伴随着人骨节咔擦作响……
顾柒柒淡定地站在门口。
升级后的神识,让她敏锐地感觉到,从四周向她一步步靠拢的人体,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奇异的怪香!
是迷幻剂的味道!
和男人臭熏熏的味道!
混合而成。
一只手臂,靠了过来,试图袭她的胸。
顾柒柒手心细细的刀片,锐光一闪。
“啊——!”一声惊叫,男人的手臂,喷血!
下一秒。
闪光灯,骤然打亮!
明晃晃的光芒,终于让这个房间彻底呈现在顾柒柒面前。
这哪里是什么酒店房间,简直就是个……情趣用品展示大厅!
只见墙壁被刷成特别充满了慾念的皮粉色。
一张足以容纳十人以上的超级大床横在窗边,一旁还有个巨大的架子,琳琅满目地挂着各式各样刺激新鲜的“玩具”和工具。
马鞭……
毛扫帚……
捆人的皮带……
各种形状奇怪的蜡烛……
好多工具上,依稀还带着未干的斑斑血迹……
真的很难让人想象,也不忍让人想象,之前会是怎样纯洁无辜的女孩,被骗进、拖进这样的房间来折磨。
而十几个衣着华贵的中年油腻男人,正垂涎着,朝她围拢。
中间那个被她划了一刀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次那个油腻腻的刘总!
呵呵,原来是他!
上次都让他又吐又拉到怀疑人生,居然还不死心?
刘总捂着受伤的手臂,招呼众人:“怎么样,这小鲜肉够劲吧?我没骗你们吧?”
众人被顾柒柒这张雌雄莫辨的脸,惊艳到了!
寻常的水晶灯在她头顶投下的光芒,居然都像璀璨的聚光灯一般,把整个房间都点亮了。
她这张脸,简直就是让人想狠狠占有的脸!
无论男女!
“不错,不错,我从没见过男人可以好看到这个样子……”
“老刘,还是你会玩,我以前可不玩男人的,不过,如果是今晚这个小少年,我不介意破例!”
“啧,这小帅哥还挺有性格的嘛,我就喜欢这种会反抗的,刺激!”
众人丝毫不认为顾柒柒有能力真的“反抗”他们。
他们是谁啊?
帝都上流社会里有名的渣滓,什么事情都敢做,什么人都敢玩,每个人都有些背景,就算是把人玩死了,也有办法摆平。
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他们。
可惜,顾柒柒并不是一!般!人!
她冷冷站在中间,唇角逸出一抹轻嘲:“看来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刘总仗着人多,嚣张地伸着脖子,眼冒精光:“呵呵,多谢你上次让我看到了你的真面目。本来以为你不过是个勾人的小骚年,没想到你居然是……嘿嘿!哥们几个,还等什么,上啊,我包你们今晚会有惊喜……她可是前、后都能……嘿嘿……”
刘总卖了个关子,期待着,等会儿顾柒柒被剥个光,让所有人发现,她居然是个女人的精彩一幕!
这些油腻老男人,一定会更疯狂的!
哈哈哈,谁也没有玩过,男孩的脸,女孩的身体吧?
那一定相当的刺激!
顾柒柒眸光一寒!
原来这油腻男,已经认出了她的身份!
既然如此……
那他就留不得了。
他知道的,太多了!
她眸光中,顷刻间逸出一抹杀意!
可惜,男人们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
有人故意笑着打趣道:“哎呀,听说这位小帅哥刚才在赌石场可是撒了不少银子呢,会不会是帝都哪家的小富豪,有什么了不得的大背景啊?我们搞了他,会不会不太好?”
刘总撇嘴:“得了吧!别看她花了那么多钱挺能装逼,我告诉你们,她实际上不过是帝国军医大的一个穷学生罢了!天天被我儿子欺负得抬不起头,只能被踩在地上吃土!她有什么狗屁背景!她赌石的钱,根本不是她的,据说是包养她的男人给的!”
顾柒柒闻言,心中冷笑,这刘总的儿子是帝国军医大的?
和她作对的姓刘的学生……难道,是刘光辉?
这么一看,油腻男和一脸肥膘的刘光辉,还真是很像,一样的油腻腻,恶心至极。
只是……她被刘光辉欺负?被刘光辉踩在地上吃土?
呵呵,搞错了吧?
事实正好相反,刘光辉自始自终完全被她压得抬不起头,好嘛?
昨天的学院赛上,她秒杀刘光辉好嘛?
这男人说起谎来,还真是不打草稿。
“哎呀,那得罪了他的金主会不会很麻烦呀……”
“麻烦什么!没看我今天拿了闪光灯和录像机么?等会儿我们一起上,玩个爽天爽地,然后全都拍下来……你们觉得,他的金主对一个已经被玩残的玩具,会有什么好怜惜的吗?难不成还会帮一个被我们玩过的人,出气?当然是抛弃她啊!”
刘总得意洋洋地断定,似乎笃定顾柒柒今晚,难逃一劫!
要知道,这房间隔音效果好得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
男人们被刘总说得心痒痒的,终于按耐不住,一拥而上!
眼看着顾柒柒要淹没在一堆油腻男人中间……
忽然!
灯光不知为何,骤然熄灭!
随即,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凄厉地响起!
一片漆黑和混乱中,男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接二连三刺中了各个要害。
每人的脖颈、心口、甚至命根子,都被划了一刀!
血,喷的到处都是。
黑暗中看不见,却能闻得见血腥的浓重气味。
“是他,是叶——啊!”大家惊恐地反应过来。
刚才那个看似柔弱的小男孩,居然有这么可怕的爆发力。
在所有人都没搞清他是怎么动的时候,他居然已经把大家都刺伤了!
若是刚才他那刀法再深个一毫米,恐怕他们就没命了!
一瞬间,所有人毛骨悚然。
为什么叶公子不弄死他们?是不是要留着,更可怕的折磨?
“你们猜对了,留着你们,自然还有用处。”顾柒柒在黑暗中冷冷开口。
那声音,清冷地让人发颤。
“英雄饶命!饶命!”这群自命不凡的男人们,不得不纡尊降贵求饶。
谁让他们为了玩的爽,反锁了门不说,连保镖都留在了外面。
本以为十几人对付一个小男生,轻松的很。
怎料到,这小男生邪门的很!
顾柒柒打了个响指,顿时,小污龟操纵着水晶灯开关,“啪——”一声,满室雪亮!
一屋子人都挂了彩,狼狈万分,只有顾柒柒一人毫发无损。
她走到摄像机前,手放在录制按钮上,不咸不淡开口:“想要活命也不难。你们把刚才想对我做的事情,挨个儿对姓刘的做一遍,就饶你们不死!”
什么?!
众人如晴天霹雳一般,石化了。
他们刚才想对他做的那种事……
那岂不是让他们轮了刘总?!
“不,不要听他的!”刘总扯着嗓子哀嚎。
他这辈子玩过的小男生不计其数,但却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下面躺着,**的那一个!
众人自然对着刘总也下不了口——太肥太油腻,他们很担心自己举不起来啊。
可是!
生命的威胁在眼前,举不起来也要努力地举!
“大家别冲动,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搞定这个小王八羔子……”刘总绝望地嘶吼。
顾柒柒冷笑:“好啊,那就试试?”
灯,再度熄灭!
顾柒柒冷酷的声音,让人心惊胆寒:“每熄灯一次,我收割一只不老实的脏手,如何?”
“啊——!”刘总的惨叫声响起。
灯光再次点亮。
刘总的左手,真的不见了!
所有人再也不敢侥幸——这小男生太凶残了!嗷嗷嗷。
大家一拥而上,争先恐后把刘总压在身下……
摄像机的按钮,“啪——”一声打开,录像开始了……
顾柒柒勾了勾唇,拿着一张消毒纸巾擦手。
当白浪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门撬开的时候。
迎面看见的,便是这么一幅完全无法描述的画面。
一群男人逮住一个男人正往死里欺负,而那个人并不是叶公子!
叶公子正悠哉悠哉地擦了手,准备离开!
“卧槽,这是什么骚操作!”白浪傻眼。
这姓叶的,敢不敢更帅更迷人一点!
【云爷:晚安吻!8更献给妖精们的圣诞节~】
顾柒柒的清冷淡定,和身后那群中年油腻男子的龌龊癫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浪看得整个人都呆了。
手里的花盆,一个不稳,“啪嗒——!”摔碎在了地上!
这叶公子,是怎么以一个人的力量,逃过被这么多男人欺负的危机?
简直不可思议!
半晌后。
当顾柒柒悠闲地用消毒纸一边擦着纤长的手指,一边从他身边经过:“借过!我出去一下,你慢慢看热闹。”
清澈的嗓音宛如天籁,一瞬间击中白浪。
这才把白浪从呆愣中惊醒。
“等等!叶公子——”
“白公子有事吗?”顾柒柒微微伸手,将碎裂的花盆中,一朵开得正艳的白蔷薇,拈起来。
没想到在这里会撞见白浪。
看样子,是打算拿着一个花盆来救人?
她怎么没发现,白浪还有这么见义勇为的一面。
并且,还这么喜感——他确定凭着一个破花盆,能干得过里面那群男人?
顾柒柒拈着花,勾唇一笑。
她只是觉得白浪的行为太搞笑,忍不住笑出了声。
殊不知,这拈花一笑,看在白浪眼里,简直是一记绝杀!
白浪整个人都好似被天雷劈过,定在了原地,嗓音微颤,喃喃道:“你,你,你知道我姓白?”
顾柒柒挑眉,呀,糟糕呢,忘了自己现在是男装。男版的顾柒柒不应该认识白浪才对。
不过,这个梗好圆。
随便说两句场面话不就行了?
“白公子风流倜傥,名声在外,常来帝歌混的人,有谁会不知道么?”
她发现,自从得知白浪不是欺负小柠檬的“小舅舅”之后,还是能从这个不靠谱公子哥身上,发现一些优点的。
偶尔,还显得有些呆萌可爱。
甚至,现在回想起以前与白浪互怼的时候,白浪的很多表现都很萌啊,比如被宫爵忽悠着跳了飞机以为要死了,比如被坑了整个药店的药材那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比如自己扮成叶婆婆坑他时,他那副诚心诚意尊重老人巴结老人的样子,又比如带着小团子来挑衅失败后强烈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抓狂样子……
呵呵,此刻夸他两句,就当补偿一下当初她认错了人,对他坑的太狠吧。
然而。
白浪听到这两句“表扬”,却是脸色一僵。
随即拼命摆手:“不不不,其实我这个人一点也不风流。都是他们乱说的!我特别老实,嗯,羞涩,嗯,见了陌生人还特别容易不好意思,打招呼都会脸红的,怎么可能花名在外,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们胡言乱语啊叶公子!他们那都是嫉妒我的纯真,故意抹黑我!”
解释的那叫一个信誓旦旦!手忙脚乱!
顾柒柒:“……”小浪浪,我只是随口说点场面话,你不要这么认真好不好。
但是一想到白浪自我表扬“纯真”啊“羞涩”啊“老实”啊,她真的忍不住要笑啊。
这几个词语若是有灵魂,是会哭的吧?
顾柒柒的笑容,如春风拂面,灿烂而纯粹,看得白浪又是一呆。
他有生以来,真的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
发现白浪在注视着自己,顾柒柒以为白浪有点认出自己了。
为了防止穿帮,她赶紧收起玩笑的神色,将手中的白蔷薇,顺手塞在白浪西装前胸的口袋里:“谢了!”
说罢,毫不拖泥带水,转身离去。
“叶公子——!”白浪在后面喊。
提步追上去。
怎料到,这叶公子的脚步简直是变态的快。
就像是踩了风火轮似的,他后来都跑得飞起来了,居然还是追不上。
“咣当——!”
被紧闭的电梯门,给挡在了外面。
白浪懊恼地捶门:“本神医连电话都没有要到啊……太失败了!”
这简直是他泡on妞史上最灰暗的败笔!
或许……因为对方不是妞?
所以他那老一套的方法不好使了?
白浪垂眸思索着。
万分后悔刚才表现得实在是太差了。
忽而,一阵白蔷薇的馨香入鼻。
他小心翼翼拈起来那朵花,掏出自己珍贵的,价值好几万块钱的丝绒手帕,轻轻把花包起来——这花是叶公子送他的,意义不同寻常,他要好好保存。
等等!
他在花枝的底部,忽然发现多了一样东西。
凉凉的,绿绿的……
摘下来一看,居然是一块祖母绿玉环!
这么沉甸甸的一块品相完美的祖母绿,少说也要价值几百万啊。
白浪心头一震。
猛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叶公子果然对我是不一样的。他送了我这么珍贵的祖母绿,是不是表示,他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啊……”
电话号码虽然没要到,但,人他成功地征服了!
叶公子一定是看他见义勇为,觉得他特别帅气特别善良吧!
白浪美得原地转圈圈。
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和喜悦,他作死地,再次给宫爵打了个电话:“小爵爵,你能不能告诉我,恋爱的感觉是什么啊?”
宫爵正开着严肃的军事会议呢。
被他这么无厘头地一问,怒从心起。
然而。
还没等开口,白浪又贱兮兮地自问自答:“我觉得吧,恋爱的感觉就像是喝醉了酒,醺醺的,感觉好极啦!而且,你会忍不住,再多喝一口,再多点,再来点……”
宫爵深吸一口气。
他有点想让这混蛋尝尝挨揍的滋味了……
转念一想。
顾柒柒都为这混蛋求过情了,他就卖媳妇一个面子,不和这混蛋计较了。
这家伙也是可怜,非洲基地连个女人都没有,他可能也是憋坏了。
“你说得不完全对。老子认为,恋爱的感觉就像射击打靶。一开始你只能在十环以外转悠,你体会不到那种精妙的滋味。当你有一天真的戳中十环那个中心点的时候,你才知道有多爽。从此以后,你就会天天,日日,次次,想要狠戳那个点……一日不戳,就浑身不爽!而且,你会想把那个靶心据为己有,不允许任何别的男人戳进去……!”
宫爵说着,唇角微微牵起。
似乎很是为自己这个比喻得意。
怎知道,白浪在那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反而笑成了一个傻子!
“呵呵,爵爷啊,你还是见识太少,你不懂。真正的恋爱……原来是可以跨越一切的,不分地位,不分年龄,不分……男女……”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白浪声音低了下去,唇角却仍是翘着的。
宫爵:“……”
瞬间黑脸!
臭小子,踏马的居然敢反驳自己的恋爱观。
真爱不分地位、年龄?
那是哪个混蛋几分钟之前,还在打电话劝他放弃顾柒柒?说他和顾柒柒年龄不合适,地位不合适,哪哪儿都不合适!
踏马的这也变得太快了。
“不和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呀,只会谈世俗中那种千篇一律的庸俗恋爱。而我白浪呢,注定要谈一场……惊天动地的恋爱!”
白浪宣誓着豪言壮语,这才满足而豪爽地,挂了电话。
宫爵:“……”人生第二次被人主动挂了电话!
白浪这混账,居然敢说他和顾柒柒的感情庸俗?
简直是找死!
他们明明是独一无二!
看来他必须找时间秀秀恩爱、虐虐狗了,省的有些单身狗成天不知道天高地厚。
扔下电话,抬眸,却见整个会议室的高级将领们,一个个脸色都是迷一样的震惊和僵硬。
首长大人刚才居然发表了恋、爱、观!
是货真价实的恋爱观,不是作战观呐。
他们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无法呼吸了!
是夜。
宫爵回家后,直奔卧室。
看到顾柒柒已经退烧了,乖巧地卧在床边翻阅医书,他心头松快了少许。
天知道,她这一生病,他多揪心!
搂着她的小蛇腰,提议:“什么时候,和我的兄弟们吃个饭。”
白浪、宫圣,还有白夜渊等人,他认为都要虐一虐。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组个饭局,集中虐狗!
顾柒柒抬眸,心头一跳。
咳咳咳咳,他们这是还没确定关系,就要见兄弟了吗?
不行啊……
万一,以后他们不能在一起,多尴尬啊。
他的兄弟会笑话他吧?
她刚刚露出一点迟疑,宫爵顿时浮出几分不悦:“怎么?不想去?”
顾柒柒大眼睛转了转,赶紧拈了个现成的借口:“没有啊,就是最近在准备学院赛,不是还有决赛嘛,好忙的。”
“那种破比赛,不去也罢。”
破比赛……
宫爵,你这么评价军医大学内部最隆重、最权威的医术比赛,真的好吗?
顾柒柒解释:“也不是真的为了比赛而去。主要是,我想夺第一,获得查阅《药典》的机会。”
宫爵:“不就是一本破药书?我让风扬楚双手给你奉上!他若是敢说个不字,老子一枪崩了他!”
顾柒柒:“……”蠢男人果然温柔不了三秒钟,就会变得简单粗暴!
风扬楚的性格是宁死不屈,你拔枪可能还真的没有用!
不过,她是不会这么直接怼宫爵的。
她知道某男人最好顺着毛撸:“除了忙学院赛,还有爷爷这几天有个聚会,也要我过去。你知道的,我一忙,脸色就会有点苍白,这样子见你兄弟,多不给你长面子啊。不如我们过段时间闲下来再见你兄弟吧,好不好?”
果然,温柔的坚持,才是必杀技!
宫爵闻言,凝眸看向顾柒柒的小脸;大掌,轻轻抚过顾柒柒细白如瓷的肌肤。
似乎真的太白了,以至于有点苍白无血色呢。
他点头:“好。”
随即,扬声召管家进来:“家里有什么补品?之前的百年老参、灵芝孢子、虫草什么的全都给拿出来!炖补汤!每天早中晚各一碗!”
顾柒柒一惊:“不用了,这里不方便……”
宫爵:“嗯,是不方便。”
就在顾柒柒以为他会因此打消这个念头的时候。
宫爵继续命令:“我们不在老宅这里长住,炖汤不方便。把那些补品统统搬到墨园去!有什么缺的,现在就去国医堂给老子买!要最好的!”
顾柒柒扶额,尴尬地轻咳:“咳咳,这不能乱补的……”
宫爵一愣,随即低头在她耳畔道:“听说还有一种方式很补,要不要试试?”
“什么方式?”顾柒柒还没反应过来。
宫爵勾唇咬着她耳朵:“房中之术!大补!”
顾柒柒小脸炸红:“……”
蠢男人!
什么话你都敢说呐!
管家听到两人暧昧耳语,臊了一脸,赶紧领命而去。
==
第二天一早。
不知道是不是补汤的作用,顾柒柒精神十足地起床。
宫爵本来给她请了三天假,她非说自己没事,坚持要去上学。
宫爵板着脸不同意,奈何顾柒柒樱桃小嘴凑过来吧唧了一下。
他的原则立刻土崩瓦解了。
直接吩咐路副官把行李和一大堆补品,送回墨园。
而他亲自开车,送顾柒柒上学。
路副官扛着补品,临走时忍不住低声向宫爵汇报:“爵爷,昨天柒柒姑娘去帝歌拍石头了……”
宫爵:“她不是发烧在家休息吗?你们怎么不把她给揪回来!”
皱眉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顾柒柒,那窈窕身影灵动娇俏,真是个不安分的小家伙!
路副官尴尬地轻咳一声:“我们的人看柒柒姑娘挺高兴的,不忍打扰她。不过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有人想算计柒柒姑娘……”
“什么人!”
“一些……平常和裕隆集团的刘总玩的比较好的男人……”路副官小心翼翼选择着措辞。
然而,裕隆集团刘总六个字一说出来。
宫爵脸色顷刻间黑了。
刘总喜欢玩小男孩的嗜好,在圈子里根本不是秘密。
身边更是聚集了一大票同好此风之人。
顾柒柒昨天可是穿男装去的。
那刘总什么心思,还不是一览无余吗!
宫爵声线一寒:“灭了他!”
路副官神情一凛,压低嗓音:“爵爷,昨晚柒柒姑娘毫发无损,反倒将计就计,让那姓刘的被折腾的半条命都没了,今天一早,姓刘的和一群男人乱来的视频,已经传遍网络了,以后名声也是毁透了的……”
“我让你去给老子灭了他!听不懂?”宫爵声线冷沉而有力!
震得路副官腿都抖了三抖。
赫然间明白了,宫爵的意思——
顾柒柒收拾那些渣滓,是顾柒柒的事。
宫爵为自家女人出气,是另外一回事!
宫爵冷冷补了句:“你们暗哨的人,是不是该用点心思?”
路副官一身冷汗。
爵爷这批评的是,昨天他们赶到的时候,柒柒姑娘已经把渣渣都处理完了。
“粑粑!”
小团子稚嫩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宫爵脸色一板:“什么事。”
这臭小子是不是又要找柒柒的麻烦?
可,完全出乎意料的是——
小团子眨巴着黑葡萄大眼睛:“粑粑,你……又要走了?是因为我不乖,你不要我了?”
原来是担心他不告而别!
宫爵心头莫名一软:“不是。我要出差。过几天再回来看你。”
小团子忍了忍,没说什么。
什么出差嘛。根本是和女狐狸双宿双飞去了,不想让他在中间碍事吧。
以为他是三岁孩子就很好骗嘛?
宫爵摸了摸他的头:“以后别做低智商的事情,更不要因为负面情绪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知道了没有?”
小团子:“嗯。”
昨晚装病的确做得不够聪明。
下次他一定会有点智商的!
“粑粑,你以后都和那个狐……那个阿姨住在一起吗?”
“嗯。”
“那你们也会有小弟弟小妹妹吗?”
“嗯。”最好是一样一个,宫爵不由地想。
小团子却失落地瘪瘪嘴,老气横秋地道:“那我就是孤儿了。”
宫爵又好气又好笑:“什么孤儿!你老子我还活着你就永远不是孤儿!”
说着,把小团子抱起来,郑重其事地道:“你是爸爸最骄傲的大儿子。”
小团子眼眶一热。
宫爵还真是,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么甜的话!
是不是恋爱中的男人都这么幼稚,爱说大话啊。
可是这种幼稚的话,真的很好听!
怪不得女狐狸天天和粑粑在一起,那么开心。粑粑是不是每天都哄她?
想到这里,小团子觉得特别的心酸。
听说白浪叔叔回来了,他要去找白浪叔叔商量一下对策!
虽然白浪叔叔智商不是太给力,但至少和他是一个战线的!
车上。
顾柒柒看到宫爵脸色有点不好。
便没有吵他,安静地自己看书。
行到一半,宫爵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句:“以后不要到处乱跑!”
顾柒柒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想到自己昨天偷溜出去玩,差点出事,心虚地点了点头。
“我要出差几天,你在家乖一点。有什么事情,找路副官办。”宫爵交待。
顾柒柒又点了点头。
蠢男人这几天不在?那她又可以愉快地浪了!
“等我回来,大姨妈应该走了?”宫爵忽然来了句。
顾柒柒:“……”
干嘛提这个,呜,再也不能愉快玩耍了!
==
教室里。
一进门,裘毬就眉飞色舞,献宝似的,把一叠报纸献到顾柒柒面前:“师父!快看,大快人心呐!刘光辉他爸倒霉了!我就说刘光辉怎么那么猥琐,原来他爸也不是什么好鸟,居然和一群老男人乱搞,最后直接把自己搞断了气!”
顾柒柒挑眉:“哦?断气了?”
真没想到,那些老男人战斗力还挺强的。
也好,死人最能守住秘密。
谁也不会知道,她就是叶公子。
“嗯嗯!而且你说奇怪不奇怪,那群搞他的老男人,今早一个个也破产的破产,入狱的入狱!果然沾了姓刘的边,都不得好死!”
“哦?居然是这样的下场……”顾柒柒颇为意外。
她的录像,顶多能坏一坏这些人的名誉,却不能对他们有实质性的打击。
怎么这么巧,这些人都同时倒霉了?
正想着,门外一声阴沉入骨的男声传来:“顾柒柒——!”
【云爷:晚安吻!】
顾柒柒和裘毬正议论着那油腻刘总的下场,满脸横肉的刘光辉,就阴沉着脸,闯进了药学院的教室。
今天的刘光辉,与往日不同。
他头发有些邋遢,衣服似乎一晚上没换,透着一股隐隐的馊味儿,胳膊上还系了个黑色的布条——那是服丧的标志。
刘光辉赤红着眼,盯着顾柒柒像盯着仇人:“顾柒柒,你这个杀人犯!”
杀人犯?
呵呵,好大一个罪名啊。
裘毬怒挡在顾柒柒面前:“喂,刘光辉你的臭嘴放干净点!”
刘光辉唇边透着嗜血的冷笑:“我的嘴不干净?她的手更脏!杀了人还好意思在这里上课?”
顾柒柒拨开裘毬,抬起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杀了谁?我怎么不知道?”
“你——杀了我爸!”
“放屁!你爸那个老不要脸的,明明是被一群老男人玩儿死的,关我师父什么事!”
裘毬把手中的报纸往黑板上一拍!
顿时,全班同学,都清清楚楚看到了,八卦小报上,那放大到占了整整一版的图片!
啧啧,那些白花花的大屁~~股,可真是伤风败俗,有够恶心的!
刘光辉气急败坏,像个疯狗一样冲上去撕扯报纸:“这都是胡扯!胡扯!我爸才不是那样的人!”
“可事实上你爸就是那么玩儿死的啊!呵呵,该不会,你也喜欢被人这么弄吧?听说越是喜欢这一口的人,平常越是爱装老大,颐指气使地欺负别人。以前你总是欺负我们药学院的新生,该不会就是自己屁股被戳疼了,在我们身上找找存在感吧?”裘毬挤眉弄眼,眸光意味深长地扫了扫刘光辉的屁~~股。
全班同学都掩唇窃笑!
从前被刘光辉当奴隶一样欺负,真是万万想不到,刘光辉也有今天。
刘光辉登时脸红到了脖子根,急赤白赖地辩白:“不是!不是!我爸死之前,手指沾着血在救护车上写了个柒字!他这就是在宣告凶手的名字!”
虽然,刘光辉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认识顾柒柒,但他清楚地记得,前两天,父亲还跟他打听,是不是有个叫顾柒柒的同学,当时他说有,父亲脸上的表情特别兴奋,特别精彩。
父亲又问了几句,他干脆添油加醋说顾柒柒是个废物学渣,在学校里只有被他踩在地上欺负的份儿。
发现这么说了之后,父亲更满意了,他便更加肆无忌惮编造了几桩顾柒柒的丑事。
可,这才没过几天,父亲居然死了!死了!
还是以这么羞耻的方式死掉的!
父亲玩了几十年那种事,又不是第一天玩,怎么可能突然就玩死?
他想来想去,父亲留下的那个柒字,最可疑!!!
肯定是父亲死前最后一刻与顾柒柒有关,不然,父亲为什么拼死也要留下这么一条线索给他?
此刻,刘光辉看着顾柒柒的眼神,就跟看杀父仇人一般没有两样。
相反地,顾柒柒看着他,就像看一个白痴!
“我怎么知道你父亲为什么写七,不写一二三,八九十。也许他想给你留点遗产,老糊涂了数不清楚?”
顾柒柒淡淡讽笑,没有半分紧张。
原本听说“杀人犯”还有点害怕的同学们,也被顾柒柒逗笑了,都忍不住戏谑地看向刘光辉。
顾柒柒不说遗产还好,一说遗产,登时再次刺中了刘光辉的痛脚——他今天这么愤怒,并不单单是因为父亲死了,而是因为父亲死了没有留下一毛钱!
他家族企业裕辉集团,居然涉嫌国际诈骗,给查封了。
据律师说,不仅没有一分钱遗产给他,还会连累得他背上沉重的债务,替他爸还债!
所以,他走投无路,想到了要拖顾柒柒下水,让顾柒柒承认杀人,赔钱!
不是说顾柒柒背后有金主吗?
“顾柒柒,杀人要偿命!而且还要赔钱!你现在跟我去警局自首,我还能让你少赔付两毛钱!”
顾柒柒勾唇,看着他像看一个大笑话,讽笑道:“如果我不去呢?”
“哼,那我就告你谋杀,让你直接判死刑!而且……我还要让你倾家荡产!”刘光辉发狠一样地道。
他心想,顾柒柒这回总该怕了吧?
正常的女学生,连进警局都觉得恐惧,更别提坐牢、判死刑了。
然而!
顾柒柒仍是好笑地看着他。
“哦,那你就告吧。”
她浑不在意,甚至,手中的铅笔还在慢条斯理地转着圈,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的帅气。
身后的裘毬和药学院的同学们,都坚决和她站在同一战壕,扬声道:“就是,刘光辉你那么牛皮,你去告啊,看警察是信你的牛皮,还是信我们柒柒的清白!”
“你们——!”刘光辉碰了一鼻子灰。
简直是灰头土脸!
拳头捏了捏,想要上前趁其不备揍顾柒柒两下解气,然而,目光对上顾柒柒一对凉眸,却是一惊!
顾柒柒虽是淡淡笑着,可那眸光中的寒气,让他不寒而栗!
他登时想起来那次,被顾柒柒摁着揍的可怕经历,一个哆嗦,再也不敢造次。
“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自首,就等着被抓吧!”他咬牙切齿,“我现在就去报警!”
他跺着脚,有些心有余悸地转身离去。
“去去去,不去你特么的是孙砸!”裘毬在背后呸了他一句。
气得他原本就慌乱的脚步,更加踉跄了。
警局。
刘光辉把刘总死前在救护车上留下的那个歪歪扭扭的“柒”字,拍给警员看。
警员:“不好意思,这位同学,现场的监控录像显示,当天酒店里并没有你说的这位顾柒柒同学出入。所以,请你提供更多证据我们才能立案。仅凭一张照片,不能随意怀疑别人。否则,全世界都是冤假错案了。”
刘光辉气得牙痒痒,可惜警员说得在情在理,他无法反驳。
忽然,他灵光一闪:“报纸上说,白公子也在现场,如果他能证明见过顾柒柒,是不是可以当做有力证据?”
警员:“嗯,这算是证人证言,可以采纳。”
刘光辉赶紧给白罂粟打电话:“罂粟,白浪是不是你舅舅,麻烦你给我办一件事……”
白罂粟满口答应下来。
她被关禁闭,只能在家呆着,但找白浪还是没问题的。
然而……
十分钟后。
白罂粟回复刘光辉:“对不起啊学长,我舅舅说他在现场压根没见过顾柒柒。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他还说你爸爸就是……被一群男人那个死的,他亲眼所见……问你需不需要做这个证?”
刘光辉:“……!”
他简直想骂娘!
这白浪,不帮他也就算了,居然还在他心口戳一刀!
白罂粟赶紧安抚他:“学长,你也不要太着急。虽然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但,我可以帮你在决赛中,彻底碾压顾柒柒那个乡巴佬!”
刘光辉没精打采:“我爸都死了,比赛还有什么用。”
白罂粟:“话不是这样说。学长,你还不知道吧?顾柒柒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比赛?”
“为什么?”
“因为她必须要在这个比赛中取得好成绩,才有机会到药学院风扬楚那里,拿一本什么什么书,据说那本书她死都要拿到,为此不惜在上次的药学院入学考试上,跟风扬楚杠上!”
“是不是《药典》?”
“对对对,就是《药典》!学长,听说风扬楚特别容易被激将,你可以找沈平院长通个气,跟风扬楚打赌,若是他们药学院输了,就把看《药典》的机会让给你们!”
“明白了!你是让我碾压顾柒柒,去得到看《药典》的机会。这样,顾柒柒就会爬在我脚下,磕头求我告诉她药典里写了什么方子了是不是?哈哈哈哈,这样一来,顾柒柒就是我可以随意揉圆搓扁的蝼蚁了,罂粟,你真是聪明透顶!”
“其实也不是我聪明,是我姑姑告诉我的……”
“罂粟,你刚才说的,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在决赛中必胜?快点,快点告诉我!”
“好的,我是这么计划的——”
白罂粟把白茉莉给她的法子,和盘托出!
果然,刘光辉眼眸亮了。
“卧槽,原来是她出马……那我们一定能赢!罂粟,赢了我请你吃饭!”
白罂粟咬唇,眼底透出几分恨意:“不必了。等你赢了,帮我狠狠踩顾柒柒几脚就行!还有,兽医学院你也必须让他们输,萧柠那混蛋,我也想看到她死得很难看!”
“放心!”刘光辉一脸肥肉挤作一团,重新恢复了斗志。
==
白家大宅。
“阿嚏!阿——嚏!”
白浪忽然打了两个喷嚏。
“谁在骂本神医?”他咕哝着,“难道是刚才那姓刘的蠢小子?哼,有其父必有其子,那姓刘的老头居然敢染指我家叶公子,我绝对不让他们父子好过!”
为了给叶公子出气,他都放过了这么好的一个,陷害顾柒柒那小妖精的机会呢。
他是不是很伟大!
==
教室里,顾柒柒也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咦,怎么好像有人在背后……想她?
下课的时候,北冥天专门来一年级门口溜达了一圈,有点想和她攀谈,却最终又是冷傲地,装作是路过。
只别扭地冲她撇下一句:“过几天就是决赛了,别闲着,也别骄傲,好好准备一下!”
顾柒柒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鼻子。
她很忙好不好。
而且她也没骄傲啊,她不就是初赛满分嘛?不就是破了药学院从没打进决赛的记录吗?不就是把临床医学院给碾压成八强的倒数第一了,把法医学院直接给踢出局了,让全校师生都大跌眼球了嘛?
这点小事,有什么好骄傲的嘛。
顾柒柒看着北冥天那高冷的背影,撇撇嘴:“真是的,抱都抱过了,有什么好傲娇的,还装什么高冷校草嘛……”
北冥天修长的腿,一个踉跄!
什么叫抱都抱过了!
如果,她说的是,那天比赛现场,亲眼看到她惊艳无比的医术,带领大家团结一心夺得了第一之后,他控制不住地,主动拥抱了她一下……
他那是纯洁的抱抱好不好!!!
怎么被她说得这么猥琐啊,他都听见背后一群学妹在惊呼窃笑了。
北冥天脸红透了,逃也似地跨大步离开。
顾柒柒虽然揶揄了北冥天一把,但也知道他说得有几分道理。
听说历年决赛的题目都很难。
要想彻底在决赛中,把临床医学院秒得渣都不剩,她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她不是为了自己而战!
她是为了小北,为了整个药学院而战,不容任何闪失。
入夜。
墨园0号。
顾柒柒挑灯夜战,在书房翻阅医书。
“咚咚咚——”
房门轻轻叩动。
“进来吧。”
“姐,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吃点东西快去睡吧。”小北摸索着进来。
手里竟然拿着个托盘。
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螺狮粉。
“小北!你居然敢下厨!快让我看看你的手,有没有烫伤,有没有切破皮?”顾柒柒就像每一个发现孩子偷偷在厨房做饭的家长一样,颇为紧张。
小北却是抿唇笑着:“姐,不是我做的。”
他指了指正在满地转悠的小东西。
顾柒柒不可思议:“云哥做的?你给机器人开发了做饭技能?小北,你还敢再厉害点吗?”
小北不过接触了机器人一个多月,竟然除了操纵机器人之外,还会修改程序了。
被顾柒柒这么一表扬,小北腼腆地挠挠头:“姐,你还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你做的?我做不了也可以让云哥做的。真的,不是我厉害,是云哥厉害,他可以开发无限潜能的!他可以帮你放洗澡水,帮你洗衣服晒衣服,还可以充当学习机、唱片机、暖被机……”
顾柒柒快被说晕了:“怪不得宫霆这家伙谁都不放在眼里,却独独对你很崇拜。”
“宫霆是谁?”小北好奇。
“唔……是个难搞、臭屁又有那么一丢丢可爱的小不点!”顾柒柒想起小团子,脸上不由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说来也真是很奇怪。
明明小团子总是针对她,和她不对盘,千方百计想把她从宫爵身边赶走,死都不要她做后妈。
可是,她却无法讨厌他。
甚至,越来越觉得他那点傲娇臭屁,可爱的紧。
总忍不住想要撩撩他,逗逗他,特别是顺一顺他长歪了的臭脾气,把他撸直一点。
“那,这个宫霆和姐夫是什么关系啊?”
顾柒柒:“……”她要是直接说是父子关系,小北会不会对宫爵幻灭了,有不好的看法啊?
算了,还是先不说。
顾柒柒干脆端起螺狮粉,品尝起来,叉开话题,“唔,好好吃!小北,姐现在都有点崇拜你了,你怎么把机器人研究的这么明白啊?”
小北脸一红,更不好意思了。
嗫喏了半天,才低声道:“我……我只是想,在姐夫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也能好好照顾你!可惜我看不见,我是个没用的废物,所以我要培养云哥多一点技能……”
顾柒柒愣住了。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自己在照顾着小北,在为小北四处奔波、奋斗、付出。
曾几何时,这需要她呵护的大男孩,已经悄悄地长成了大人。
甚至,已经开始懂得守护她了!
心底,一抹暖流划过。
这就是她亲爱的弟弟,这么可爱的小暖男!
顾柒柒放下螺狮粉,轻轻将小北拥抱住:“小北,谁说你是废物的!你是姐姐的小天使,因为有你,姐姐活着才有动力……”
顾柒柒嗓音有些哽咽。
她想起了前世惨死的小北,整只手都被顾雪雪踩烂,不知道死后是不是被挖了心肝肺,给那渣女的狗当狗粮……
这辈子,她绝对不允许渣男贱女染指小北一根手指头!
她要快点帮小北治好眼睛,重见光明,不然她白白重生了!
“姐……”小北也被她感染了情绪,吸了吸鼻子,“姐,我会努力的,姐夫给我安排了很好的学校,我现在每天去上学,很开心。如果真的有一天,我能看见这个世界了,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天天亲手给你做螺狮粉吃,还要好好感谢姐夫!”
顾柒柒扑哧笑出了声:“好。”
对于天真烂漫的小北来说,天天做螺狮粉,就是最真心最强烈的爱。
这个诺言,她收下了!
深夜。
顾柒柒合上医书,把快要凉掉的螺狮粉,连汤都喝了个一干二净,才伸了个懒腰,离开书房。
在浴室冲凉刷牙的时候,看见牙膏架子上,并排摆着她和宫爵的牙杯牙刷。
一乳白,一深蓝。
她是乳白,他是深蓝。
心头忽然莫名地牵动了一下,连带着整个人都忽然一软,不得不撑着手臂靠在洗手台前。
酸酸的,颤颤的,力气被一瞬间抽空,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是……想念的滋味吗?
她两世为人,除了牵挂弟弟小北的病情之外,还从没尝试过思念一个人。
更别提思念一个男人。
原来,思念的味道是这么的又酸又涩啊。
她心头警铃大作,她是不是,对这个男人越陷越深了啊?
赶紧用冷水拍拍额头。
都说恋爱停留在相互一知半解的时候,是最美好的。
若是有一天他知道了她不堪的过去……她真不敢想象,他会是什么态度!
他根本不用发表什么看法,对她做什么,甚至不用赶她走,和她说分手,他只要流露出那么一丢丢的,失望和嫌弃的眼神,她估计都会伤得体无完肤,天崩地裂吧。
顾柒柒掬起一把凉水再次洗了洗脸:“打住!不要想了,反正……早晚都要和他坦白的。难道你还没做好承受这个后果的心理准备吗?你要有随时离开的勇气才可以呐……”
正在给自己打气,忽然,电话铃响了。
“叮铃铃……”
顾柒柒一惊。
宫爵的电话!
真要命!
要不要这么巧,想什么来什么?
顾柒柒心如鼓擂,抓起手机,躲进被窝接电话:“喂——?”
“喂什么喂,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那边有人?”宫爵低沉而冷冽的嗓音,漂洋过海地传来。
明明很欠揍,却让顾柒柒在听到熟悉的语气那一瞬,整颗心都狠狠一颤。
原来,思念的心情,被抚平的感觉,是这么的舒服!
隔着整整一个太平洋,她有一种,心不受控制飞过去的感觉。
“是啊,有人。”
她喉咙酸酸涩涩,携着浓浓的鼻音,故意气他。
果然。
某男人炸毛了:“老子才一个晚上不在,你就要给老子戴绿帽子!路副官,备飞机,老子连夜赶回国!”
太不像话了,非弄到她求饶不可!
顾柒柒唇角抽搐两下:“咳咳,小北不是人啊?真是的!”
这回轮到宫爵无语了:“……”
开什么玩笑不好,非要骗他说身边有人!
知不知道他差一点就信了。
哼,蠢女人,居然学会谎报军情了,看他回去怎么弄死她!
顾柒柒在电话这边,忍不住偷偷笑了。
唔,逗一逗蠢男人的感觉,还不错嘛。
她逗上了瘾,心想反正宫爵又不可能真的回来。
舔了舔唇,忽然坏坏一笑:“爵爷,你这么晚打电话,可是需要什么特别的服务嘛?可惜你打错了呀,你应该打前台的,那里才能给你介绍特、殊、服、务!”
特殊服务?
宫爵一听,脸都绿了。
踏马的,蠢女人把他想成什么男人了?
他是那么不挑食的蠢人吗?
“老子嫌脏!”宫爵皱眉道,忽然,眉目舒展了几分,“不过,如果是你提供,那另当别论。”
顾柒柒吓了一跳,随即找到了安全感:“我,我在帝国,和你十万八千里呢!不好意思首长大人,提供不了哦!”
宫爵蓦地坏笑一声,嗓音暗哑:“谁说提供不了,按老子说的做!”
“我……唔,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顾柒柒听到他吩咐的“做法”后,拼命摇头。
他居然,让她在电话里,跟他发出那种嗯嗯的声音……
太邪恶了!
宫爵当然知道她不肯做。
所以,他实际的目的是——
“哼,做不到?罚你站军姿!”
“那就站军姿好了。”顾柒柒十分痛快地下床,贴着墙壁站好。
抬头挺胸,姿势还挺标准的。
宫爵不动声色地继续指挥:“手臂,抬起来,四十五度角高举!”
“为……为什么?”
“少废话,这是新式军姿!”
“好吧……”顾柒柒把双手举过头,赫然发现,宫爵开了视频对话。
这么看着他,说不上哪里有点奇怪啊。
宫爵却一本正经:“我这是监督你!”
好吧。
站了一会儿,小腿有点酸呐。
“要罚站多久嘛……”她撅起小嘴。
宫爵那边却没了动静,只听到深长的呼吸声。
顾柒柒觉得不大对劲:“喂,你在干嘛?”
“嗯。老子在干。”
顾柒柒:“……”
什么?
她忽然反应过来,宫爵在干嘛。
只见宫爵性感冷冽的双眸,正从四十五度角的上方,往下注视着她的心口——因为角度的关系,她心口简直是一览无余,一对包子是看得清清楚楚!
顾柒柒“啊——!”了一声,赶紧撤下手机捂住心口。
然而,宫爵那边已然闷哼一声,似乎释放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顾柒柒:“宫爵!你不要脸!”
宫爵满足地长叹一声:“乖,早点睡,明晚再聊!”
【云爷:晚安吻!妖精们早点睡,不然爷去你梦里,捏你的包子!】
宫爵坑着顾柒柒给他释放了一把,心情甚爽。
系上裤子拉链的时候,唇角都是翘起一个弧度的。
挂了电话,他精神抖擞,立刻整装出门:
“路副官,备车!”
门外,北欧独立岛的自然风光,辽阔而迷人!
“首长,我已经交代岛上的建筑公司,加班加点按照您的要求,重新设计岛上建筑物的布局,您只要等着过段时间,再来验收成果就好。”路副官想着宫爵坐长途飞机,跑这么远也是很累的,不如休息一下。
怎料到……
宫爵冷眉一挑:“哼,万一那群猪不理解老子的设计意图怎么办?老子不去亲自监督一下,难道由着他们乱搞?”
路副官苦着脸:“首长,他们都是全球顶尖的建筑公司代表,负责监工的都是一流的设计师,而且您要重新改造岛屿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希望这岛上更浪漫一点,更有举行婚礼的氛围是不是?他们对这个很有经验啦,听说去年他们刚刚帮英国王室做过婚礼设计的……”
本以为,搬出王室这个例子,宫爵终于可以放心地,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谁知道……
宫爵翻了个白眼,寒声道:“王室的品味?能赶得上老子一根手指头?”
路副官擦汗,违心地道:“不,不能!”
宫爵:“老子一辈子只结一次婚,当然要亲力亲为!更何况这座岛已经属于她,老子自然要替她收拾收拾!”
说着,上下打量了路副官一眼:“这种事对你的确没什么借鉴意义,反正你连个结婚对象都没有,给你放半天假!”
随即,破天荒地拍了拍路副官的肩膀,以示安慰。
路副官捂脸:“……”扎心了首长大人!
不带这么虐狗的,你太残忍了嗷!
嗷嗷嗷,不过,看到首长这么宠柒柒姑娘,连将来举行婚礼的地点都要亲自指挥布置,而且还偷偷摸摸的,借口出差,其实是来虐狗……他真的,越想越有点老泪纵横呢。
==
第二天.
顾柒柒趁着午休,去医院探望杨铁拳,看到他身体在逐渐恢复,已经从重症监护室搬出来了,在普通病房和病友谈笑风生,顾柒柒很是欣慰。
杨铁拳见了她自然是感激不尽:“柒柒啊,你那个朋友叶公子真的是神医!他的药方,太厉害了。”
顾柒柒谦虚一笑:“药剂虽好,但也要看病人的配合程度。您天性乐观、坚韧,本来就是特别好的性格,配合着药物使用,自然事半功倍。若是成天唉声叹气,坐吃等死之人,就算给他最昂贵的药,最好的药方,也是回天乏力的。”
她这话,有八分是真意。
还有两分,是过分谦虚了,本意是希望杨铁拳他们不要把叶公子太神话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太神话了,她以后用叶公子的身份,不好行动哇。
上次已经被白浪撞见一回了,老是频繁出现在熟人面前,她真担心哪天要穿帮呢。
她和杨铁拳说着话,忽然发现,平常见了她话就特别多的小兰,此刻默默站在一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小兰?”
她伸手在小兰面前晃了晃。
小兰这才醒过神来:“啊?”
有些恍然。
顾柒柒失笑:“想帅哥呢?那么认真!”
顾柒柒虽然是句玩笑话。
杨小兰一听却小脸羞红!
因为,她刚才的确是……在想男人。
顾柒柒和杨铁拳一直在聊叶公子的医术,她听着听着,就想到那个温柔俊美又才华横溢的男人了。
想到他执起自己的手,差一点,就在父亲的病床前和自己拜堂成亲了……
小脸更红了:“没,我……我在想学院赛的事……柒柒,我初赛没参加,是不是取消参赛资格了?”
顾柒柒莞尔:“不会,我给你保留了。决赛一定要来!这两天你在医院多陪陪爸爸,比赛复习资料,我让裘毬拿给你。赛场上你给我当辅助就好,重要的不是比赛,是锻炼一下自己的胆量,懂没?”
小兰深深点头:“懂!”
她知道,柒柒这是在给她争取见世面的机会。
可她却这么不懂事,还在乱想什么男人。
闭上眼晃晃头,她试图把脑海里那个男人晃走,可偏偏,男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叶公子,不知道下次见你,会是什么样的机会?
此刻,纯真的她还不知道,下次见叶公子,她将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顾柒柒离开医院,顺路去了趟宫宅。
看到宫老爷子左腿越来越灵活自如,而右腿也有慢慢恢复微小动作的迹象,她也很有成就感:“宫爷爷,等我这次学院赛拿第一之后,我就可以有机会看到传世的《药典》,上面应该有骨科的方子,我再去找找,把现在的方子完善一下,疗效应该更快更好的。”
“好,好。咱家小柒柒肯定是第一!”宫老爷越看越稀罕顾柒柒,真是怎么看都顺眼。
顾柒柒故意眨眨眼:“您又知道?那我不是第一岂不是没脸回来看你们了?”
“如果不是第一,那就是评委眼瞎了,老头子我坐着轮椅也要去抗议!”
“哈哈,宫爷爷你好犀利啊!”
“那是,爵儿不在,为了我们小柒柒出气,老子头我要亲自出马!”
两人在书房愉快地聊着天,时不时传出一阵阵笑声。
小团子蹲在走廊里,听着心里不是个滋味。
这个家里沦陷的人越来越多了。
怎么办呀。
他想了想,拨通了白浪电话:“白浪叔叔,我们什么时候进行下一个行动啊?最近狐狸女到我家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就连我粑粑不在家,她都能和我太爷爷聊得那么欢畅……”
简直是浓浓的危机感,扑面而来。
本以为白浪听了这个最新情报,会激动地跳起来,和往常一样开始给他出馊主意。
然而。
白浪嗯嗯了两声,就在电话那头指挥着不知道什么人:“你们快一点!快点给本公子把人查出来啊!什么,帝歌那种地方怎么可能没有监控?什么,谁把那天的监控抹掉了?宫爵的人?宫爵的人没事儿抹掉有关叶公子的监控录像干什么?我不管!我就要你们今天必须把叶公子的来龙去脉查清楚……”
白浪郑重其事地吩咐完那边的事情,这才想起来小团子还在电话这边。
他柔声咳嗽了两下,嘻嘻笑道:“宝贝,你刚才说什么?”
小团子听着白浪心不在焉的应答,神色寥落,嘟着嘴淡淡开口:“没什么。就是我粑粑这几天出差不在家。如果要赶走女狐狸,或许是个好时机……”
话还没说完。
白浪那边似乎有人发现了什么,在喊他:“白公子,我有一个办法!叶公子下次去贵宾室的时候,您记得把他喝过茶的杯子留下来,他印过唇印和手印的杯子,是可以去检测DNA的,检测出来我们再和数据库中进行比对,就能找出他的真正来历了……”
白浪立刻紧张地打断小团子要说的话:“宝贝,等会儿叔叔有空再打给你!叔叔现在忙着找人哈!十万火急呢。”
说罢,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小团子握着电话,小嘴一瘪……
哇呜,怎么一觉醒来,他连个同盟军都没有了。
白浪叔叔似乎对狐狸女完全不在乎了!
说好的好基友一辈子呢,抛下宝宝是你太没良心了!
“吱呀——”
顾柒柒和宫老爷聊完天,轻轻关上书房门,转身离开。
小团子赶紧躲到另一间客房里面。
等顾柒柒身影快要消失在楼梯口的时候,才探出一个小脑袋。
顾柒柒的天蓝色长风衣,在他眼角闪过一抹惊艳。
而且……居然有几分熟悉。
“果然是狐狸女在我家出现的太频繁了咩?宝宝居然都觉得她很熟悉了……”小团子暗自嘀咕着。
随即又撇撇嘴道:“来了就知道和太爷爷说话,也不做圣诞树炒饭了……后妈就是后妈,冷漠!一点都不在乎宝宝!就只有粑粑在的时候,才在粑粑面前做做样子,果然电视上演的不全是脑残片,也有附和生活实际的,哼!”
小团子迈着小短腿,郁闷地沿着扶梯走下楼。
客厅里,顾柒柒已经告辞离开了。
宫擎和宋宋正在餐桌前,不知道品尝着什么。
一股香香辣辣的味道扑面而来。
“爷爷,奶奶,你们在吃什么?”小团子好奇地问。
爷爷可是很少在午饭后,还吃零食的!
宫擎忙着吃,冲他摆摆手。
宋宋笑道:“是螺狮粉。你爷爷蛮喜欢吃的,你试试。”
小团子好奇地看了一眼,红红的,不知道会不是辣掉舌头啊。
鼓起勇气尝了一口,咦?真的还不错。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不能吃辣椒的,但自从上次被顾柒柒骗着吃了点辣椒之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是能吃的。
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特别是今晚这碗螺狮粉。
是他从来没吃过的味道。
很快,一大碗他吃完了,又眼巴巴看着宫擎碗里的。
宫擎把碗挪开了少许:“小孩不能吃太多辣。”
“老人也要好好养生,最好不吃辣。”小团子舔了舔唇,话接的很快。
宫擎:“……!”
宋宋笑:“好了好了,别争了,明天柒柒还会来看你太爷爷,到时候让她多带几碗给你。”
小团子瞪大眼睛:“什么,是狐狸……是后妈带来的?”
宋宋扶额:“别这样,后妈太难听了”
宫擎:“不许叫后妈!……老子还没同意她进门给你当后妈呢。”
以为后妈是谁想当就能当的么?
螺狮粉很好吃!却是后妈做的!
小团子表示,自己陷入了一个世纪难题!
以后到底是狠狠控制自己的馋嘴,不去吃后妈做的香喷喷的饭菜呢。
还是随便吃,但必须保持清醒,坚持和后妈划清界限呢?
这道题,简直比高等数学还要难一百倍。
小团子决定暂时不去想了。
“奶奶,粑粑不在家,后妈好没有耐心喔,也不陪你们聊聊天就走了。”
宋宋柔声道:“不是这样的,你柒柒阿姨下午还有课要上,而且晚上好像是她爷爷的生日宴,她很忙的,哪儿能闲着来聊天啊。”
宫擎皱了皱眉:“顾老爷子的生日不是上个月过完了么?她是不是撒谎,哼,不敢面对我们吧?”
宋宋唇角抽搐了几下:“人家都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有你这么吃人嘴还长的么?柒柒刚才说了,那生日宴,是顾老爷子的学生后辈们给他另办的。你看你,刚才光顾着闻螺狮粉的香味了,压根没仔细听柒柒说话吧?”
“学生后辈?”宫擎眉头皱的更深了,“顾老爷子好像没收过女学生。那岂不是今晚去的都是男人?”
这女狐狸,趁着他儿子出差,去参加一个只有男人的宴会?
岂有此理!
“老公,你会不会想多了!那些人都称顾老爷子一声老师,那柒柒自然是他们的小师妹。这有什么嘛,你真是老古董!”宋宋微嗔。
宫擎撇嘴:“小师妹勾引大师兄的事情多了!”
“可是,应该还有顾家的女眷吧。怎么可能都是男人。”宋宋快被自家这个倔如一头牛的老公,给弄得无语了。
宫擎仍是一脸不忿:“反正就是个不安分的女人!爵儿也不知道眼睛犯了什么病!”
“唉,粑粑这辈子没怎么见过女人,才会被她迷住吧。”小团子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
夜幕降临。
帝国大厦顶楼旋转餐厅。
楚君墨直接包场,设宴给恩师顾老爷子祝寿。
虽然延迟了快一个月,但顾老爷子仍十分高兴。
过生日其实是小事,能见到自己的得意门生,从世界各地飞过来齐聚一堂,才是真正让老爷子高兴的事!
眼看着自己的门生,有的做了国外的首相,有的成了鼎鼎大名的科学家,有的自带研究团队,常年做非常有意义的田野调查,还有的,像楚君墨一样,把家族生意做出了淡淡的文化情怀……
顾老爷子整晚笑得合不拢嘴。
只是……
“柒柒怎么还没来?”
眼看着宴会时间已经到了,人都齐了,就差顾柒柒一人了。
顾老爷子牵挂地看着门口,连聊天的兴致都不浓了。
顾美凤见状,眼珠子转了转,拉着顾雪雪走上前来:“爸,柒柒那丫头在乡下野惯了,没规没矩的,哪里能记得时间哟。哪里像我们雪雪,什么时候都谨记大家闺秀的礼仪,绝对不会在外面给您丢脸……”
本想趁机踩踩顾柒柒,让老爷子多关注一下雪雪。
怎料到。
顾老爷子连看都没看顾雪雪一眼,不咸不淡地道——
“说得好像你女儿不是从乡下来的?如果我没记错,你女儿和柒柒,都是今年暑假来的帝都吧?”
顾美凤:“……!”
老爷子嘴巴好毒!
一句“你女儿”,简直把顾雪雪从顾家人里,直接踢出来。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更毒的还在后面。
顾老爷子淡淡抿了一口茶,语气骤然变重:“论起大家闺秀的礼仪和在外面有没有给我丢脸……据我所知,柒柒最近在帝国医科大学的学院赛上,出类拔萃,载誉而归!而你女儿,似乎在学院里,和同学的未婚夫牵扯不清,直接被剔除了比赛资格,还当众被人家原配给打了脸?我是不出门,但你们当真以为我是聋子瞎子吗?我的脸是被谁丢尽的,我会不知道?”
顾美凤一口老血差点吐出。
该死,怎么这些事情,老爷子会知道?
是不是顾柒柒那个小贱人说的?
“爸,你别相信传言啊,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她拼命补救。
奈何,老爷子压根懒得理她。
而是笑眯眯地和旁边几名高徒,聊着他的孙女顾柒柒:“你们问柒柒是谁?呵呵,等会儿我会正式介绍。绝对让你们呐,一见难忘!”
顾美凤心头警铃大作。
和顾雪雪交换了一个眼神。
顾老爷子居然要在这么重要的生日宴上,当众介绍顾柒柒?
要知道,老爷子的门生可都是非富即贵,如果老爷子介绍了顾柒柒,就代表老爷子最看重这个孙女,希望这些人扶持这个孙女,那么这些人以后就很有可能成为顾柒柒的人脉了。
“妈咪,我不要顾柒柒那贱人那么出风头!”顾雪雪低声央求。
顾美凤咬牙:“妈咪也不会允许她出风头的——除非,是臭名声的风头!别担心,我们有备而来,老爷子的如意算盘,怕是会落空的!”
顾雪雪:“嗯!妈咪,等会儿我也有杀手锏,别忘了我有宫爵爸爸的号码,这里这么多大师兄,等会儿我非多拍几张小贱人和他们的亲密图片,让宫家也炸炸锅!让顾柒柒在宫家如履薄冰,混不下去!”
两人好似窃窃私语的老鼠,咕哝着悄悄离开……
而一直在门口,负责帮顾老爷子张罗宾客的楚君墨,一身天青色优雅西装,缓缓走来:“恩师,我刚和柒柒通过电话了,她就到了,我下楼去接一下她。”
“好,好。你快去。”顾老爷子眼底泛出几分慈爱。
上次一别,又好久没有见到了柒柒了。
楼下。
楚君墨在电梯口,等到了顾柒柒。
“楚大哥,你居然亲自下来接我,太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他自然而然接过她手中的重物,给她摁电梯,“我派了司机接你,可你不在学校。”
顾柒柒微微吐了吐舌尖:“唔,有个小惊喜给爷爷和……你。”
“我也有份?”楚君墨微微诧异。
两人聊着。
不远处。
宫擎正气喘吁吁赶来,刚好撞见电梯口的这一幕。
楚大哥?
小惊喜?
尼玛,女狐狸这是给宫爵戴绿帽子呐。
不行!
他要替天行道,替儿子掐桃花!
【云爷:晚安吻!爷最近加班太频繁,更新不多,但爷绝对会补回来的!争取下个月底前爆更!另,旧书《萌妻5块5》已经写大结局了,妖精们可以去看,爷是守信用的男人!】
眼看着顾柒柒和楚君墨,言笑晏晏,走入电梯。
宫擎迈着老腿,准备闯入电梯间。
怎料到,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楚君墨快手摁了电梯关闭键,宫擎被“哐当——”一声,挡在了外面!
该死!!!
对着徐徐上升离开的电梯,宫擎挥舞着拳头:“姓楚的臭小子,居然不敬老!”
……emmmm……他也不想想,他那健壮的样子,哪里像个老人了?
电梯里。
楚君墨看着顾柒柒精致灵动的小脸,沉静的面容不由浮起一抹淡淡的愉悦。
一段时间没有见她,她越发美丽动人了。
只是这样安静地看着她,都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真是对不住刚才那位搭电梯的男士,抱歉,他只想和她享受单独二人相处的时光——哪怕,只是几十秒钟!
“叮——!”
电梯很快到了顶楼。
楚君墨绅士地请她先走,而她护在身后。
当两人一同走入宴会大厅的时候。
人们的视线,都不由自主投射到他们的身上!
美!
真美!
两人宛如一幅岁月静好的悠然画卷,男的一身天青色西装沉稳脱俗,不动声色;女的则是天蓝色长风衣精致灵动,举手投足之间英气勃勃又不失妩媚。
两人就这么惊艳万分地,从金色的门框款款而来,仿佛被定格在了画面上,看得大家手中的动作不由一滞。
随即,有人悄声议论起来:
“楚总裁身边的女伴是谁啊?美呆了!”
“没听说楚兄娶了嫂子啊,这女孩什么来历啊?”
“唉唉,你们谁去八卦一下,要是那女孩是楚家的人,让君墨介绍给咱们认识一下呗,我严重缺媳妇啊!”
“我只认出来那件风衣,是北宫小酒设计的,价值……也就几千万吧。”
“……”
一片议论声中,顾柒柒径直走到顾老爷子面前,笑道:“爷爷,再次祝您生日快乐!天天快乐,笑口常开!”
简单朴实的祝福,却顷刻间让顾老爷子笑开了怀。
“好!好!柒柒啊,你就坐爷爷边上,等会儿爷爷要好好给你做个正式介绍,让你认识认识这些大哥哥们……”
顾老爷子声线慈爱,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舐犊情深。
顾柒柒微微讶异:“爷爷,您要向大家……介绍我?”
前世,爷爷也曾想要在公开场合正式给她介绍身份,广而告之她是顾家的骨肉,是名正言顺的顾大小姐。
可,还没等到这个机会,就被顾美凤她们算计了,打烂了爷爷珍贵的古董花瓶,被狠狠训斥惩罚,落了个粗鄙不堪、上不了台面的名声,并以跪在祠堂反省为下场。
然而今生,不同了!
她早已化解了那个古董花瓶的危机,跪在祠堂的可怜虫,换做了顾媛媛和顾雪雪。
她已经改变了自己命运的轨迹,所以,重新得到了爷爷的信任和爱。
不对!
她是回到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轨迹上!
爷爷的爱,也一如既往。
只是她前世辜负了!
顾老爷子慈爱地笑着:“当然了!你来帝都也有段日子了,从没在上流社会公开露面怎么行?咱们家不流行办什么成人礼,那爷爷就在寿宴上,给你做广告!爷爷要让这帝都城里,有身份的人都知道,你是我顾老头最疼爱的孙女!”
顾柒柒眸中闪耀着灼灼碎芒,眼底浮起淡淡的雾气。
老爷子哪里是疼爱她,简直就是溺爱她嘛!
“爷爷,谢谢你!”
“傻孩子,对爷爷有什么好谢的!来,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点心,爷爷特意让君墨找厨师给你做的,快尝尝!还有这个茶,也是君墨出国带回来的……来,君墨坐这里……”
老爷子张罗着,乐此不疲。
顾柒柒则拆开带过来的那个,看起来略重的礼盒。
“这是什么?”老爷子挑眉。
“爷爷,这是给您的寿礼。”为了防止碎裂,顾柒柒这次包装的特别结实厚重,因此小小砚台变成了大大礼盒。
“你给过了啊,丫头!”
“不一样喔,这一块,我是替楚大哥赔给您哒。当初楚大哥送您的那块砚台,被打碎了,虽然不是我打的,可那也是因为顾媛媛她们想要陷害我,才害的楚大哥给您的一番心意,被毁掉了,我心里好生过意不去,所以找寻了好多拍卖行,才找到这一块质地相同的玉石砚台。爷爷,你喜欢吗?”
“傻孩子!爷爷喜欢!这样爷爷的书房和卧房,可以各放一块了!”顾老爷子感慨,十分愉悦地收下了这份寿礼。
只是忍不住埋怨顾柒柒,是不是花了许多钱?零用钱够不够用?
顾柒柒眨眨眼,偷偷给他看了其中一个存折上的数字。
顾老爷子不禁竖起大拇指。
这个孙女真是处处给他惊喜!
楚君墨的视线,却停留在那块玉石砚台上,有些感慨。
他想起了顾柒柒曾经赔给他的砚台。
原本,也是可以,白天陪他在书房,晚上陪他在卧房……
这么好的礼物,却生生被宫爵给毁掉了!
为什么,他越是想抓紧有关她的一切,最后越是会如电光幻影,碎了一地?
一抹淡淡伤感掠过。
楚君墨凝神看向顾柒柒,幸好,这一刻,她和他这么近。
顾柒柒则一边吃着他筹备的精致美味的点心和茶,一边与爷爷他们聊家常,讲她最近参加的学院赛。
三人时不时就爆发出愉悦的笑声。
听得远处的顾美凤母女,嫉妒得眼珠子都要爆了!
“妈咪,你听见没有,爷爷真的要公开介绍顾柒柒那个小贱人!”
“沉住点气!我们已经安排下去了,他介绍又如何?刚好让她出更大的丑!”
顾美凤毕竟还是老练些,虽然嫉恨,却也对她自己安排下的事情,有十足的把握!
那件事……顾老爷子还不知道。
她今天就把那件事捅出来,看顾老爷子还好不好意思,腆着老脸,向所有人介绍他那个贱人孙女!
宴会中的众人,都好奇地看着顾老爷子身边这个女孩,已经迫不及待等着顾老爷子介绍了。
那女孩,真真儿是一颦一笑,都倾国倾城。
明明觉得她秀美妩媚,可换一个角度又略带英姿,真是又美又帅那一卦的,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
到底,是谁家的女娃娃呀?!
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之后,终于,在宴会正式开始的一刻,顾老爷子在顾柒柒的搀扶下,从座位上站起来,缓缓走向宴会厅中央,中气十足地开口宣布——
“感谢君墨的筹备,感谢诸位来参加老夫的寿宴,老夫一把年纪,过不过寿都无所谓了,倒是你们师兄弟之间,相聚一堂,是不可多得的幸事!今天,借此机会,老夫要向大家正式介绍,我们顾家的大小姐——顾柒柒!柒柒,来,给大家介绍一下你自己。”顾老爷子把话筒递给顾柒柒。
全场的目光,都凝注在了顾柒柒身上!
原来,这个绝美的女娃娃,是顾老爷子的嫡亲孙女儿!
怪不得,顾老爷子这么重视她。
顾家大小姐啊!
若是谁能追到她,岂不是直接成了顾老爷子的孙女婿?
就凭顾老爷子在学术圈的名气,这个孙女婿当得绝对倍儿有面子!
更别提顾家大小姐还是这么一个国色天姿的美人儿!
一时间,场内的青年才俊蠢蠢欲动,上了年纪的,也暗暗在给自己儿子考察物色,都对顾柒柒充满了浓浓的兴味。
好想知道这位顾家大小姐,芳龄几何,在读书还是在家学习琴棋书画,亦或是……
哎呀,迫不及待想听她自我介绍了!
然而。
顾柒柒刚清了清嗓音,准备开口。
话筒里,却突兀地传来一阵电流干扰的嘈杂声!
“滋滋滋……呲呲呲……”
顾柒柒的自我介绍,没办法顺利表达。
她优雅地站着,静静等待电流干扰过去,恢复正常了再说。
可,下一秒,舞台上的大屏幕,却抢先亮了起来!
咦?今晚好像没有这个流程啊。
众人好奇地扫了一眼屏幕。
心中还猜测是不是屏幕上,会放一些顾柒柒小时候的照片啦,现在的写真啦,之类的。
毕竟,一些大家闺秀搞成人礼,也是有这么操作的。
然而。
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
那屏幕上出现的,压根不是什么美人的照片。
而是一张匪夷所思的文件……!
《断绝父女关系确认书!》
随着镜头不断放大,放大……放大!
上面的字体越来越清晰。
“本人顾柒柒,即日起和顾秋山断绝父女关系,两不相欠!顾秋山永远不得再打扰顾柒柒生活……”
这份文件的条款,列了好几条不许顾秋山做的事情。
核心一条,就是断绝关系!
而且,看口吻,还是顾柒柒主动提出的断绝关系!
众人看得瞠目结舌,一时间全都呆住了!
顾柒柒,居然不认她爸爸了!
就在大家觉得这件事是不是很扯,是谁的恶作剧时,屏幕再次闪了几闪!
随即,一段视频,播放了出来!
青城监狱里。
肮脏而陈旧的囚室,顾秋山像个乞丐一样,枯瘦如柴,甚至,比乞丐还要脏几分,头发油腻腻的,身上黑的能搓泥,估计是一两个月没洗澡了,眼神更是呆滞空洞。
此刻,他对着摄像镜头,一字一句,充满了控诉和怨恨:“顾柒柒,你个不孝女,你眼睁睁看着父亲入狱不管,有钱也不给父亲保释,还故意撇清父女关系,你这种人要遭天打雷劈的!我们顾家没有你这种败类……!”
顾秋山滔滔不绝地咒骂着。
那画面,简直辣眼睛!
可,顾美凤却看得津津有味。
唔,不错呢,秋山哥哥,果然,给你一百块钱,你都能这么卖力地表演,好好给你那贱女儿抹抹黑!
办的漂亮,下次我会给多你一百五十块的!
顾老爷子也在紧盯着这个画面。
他脸上原本慈爱的笑容,渐渐消失了,额头青筋隐隐爆起。
这是顾秋山,是他亲儿子没错,但,为什么这个混账居然说柒柒的坏话?
“柒柒,他说的是假的,对不对?那混蛋都关监狱了,还没事出来蹦哒什么?”
简直没有自知之明。
然而,顾柒柒的回答,让人有些沮丧。
“不。他说的是真的。”
她和顾秋山,的确是签订了一份脱离关系的确认书。
因为,再不脱离,顾秋山就要将她卖了!
或者借一屁股高利贷,让她还。
再或者……继续利用这个父女关系,试图控制她,剥削她,总之不干好事!
她从不后悔,和这个渣爸脱离关系!
而且这是全青城都知道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顾柒柒坦然承认的态度,反而让顾老爷子心头定了定。
这丫头很稳重,不会乱签这种协议,肯定有什么内情。
然而,还没等顾老爷子问出内情。
台下,顾雪雪“天真烂漫”地发问:“姐,你怎么和大舅签订了这种协议啊,你是不是,讨厌我们顾家了,不想姓顾了吧?”
虽然句句温柔,实则字字诛心呐!
顾美凤更是煽风点火,鼓动台下有人发问:
“顾家大小姐,都不姓顾,不要亲爹了,还当什么大小姐啊!”
“就是,这种粗鲁而女人根本不配当顾老爷子的孙女!”
“连亲爹入狱都不管,这样的女人心黑且狠!”
“老爷子,别介绍这种女人了,会给您的名誉抹黑的……”
不同的声音,纷至踏来。
都是对顾柒柒不太友好的。
只有楚君墨在台下端坐如松,他不介意她是什么身份,什么家庭背景。
只要她愿意,他时刻准备对她敞开庇佑的怀抱……
他探询地看向宴会厅中心。
顾柒柒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求援的表情,更没有丝毫惊慌失措。
她就那么秀丽沉静地站着,一双美眸淡然如水。
仿佛这些谣言根本伤害不到她。
清冷的声音,淡淡启唇:“这个世界,不是每个父母,都配称为父母的。顾秋山是个贪婪的赌徒,经营医院也唯利是图,险些让患者得不到救治丧生,他因此入狱,不仅没有悔改,反而,还想卖女求荣,把我卖给一个50多岁的精神病院院长和他的傻儿子。试问,这样的所谓父亲,送给你们,你们要吗?要的请举手,我免费送你!”
顾美凤腾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顾柒柒敢直接说出真相!
顾柒柒差点被一对父子给轮了的事情,她居然敢说?
不怕丢脸?!
天,真是低估了顾柒柒不要脸的程度。
她怎么好意思说这种事!
她万万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柒柒,你怎么可以这样抹黑你爸爸!我对你太失望了,你居然撒谎……”
然而。
下一秒。
沉稳有力的男音骤然响起:“她没有撒谎。我可以作证。因为,那个差点被治死的病人,就是我。”
【云爷:晚安吻!目前欠了10更吧?记下了。旧文《萌妻5块5》今天已正式完结催泪美好大结局,欢迎妖精们去看,不用等更新,保证爽】
楚君墨从座位上起身。
长身玉立,浑身不染一丝俗世的尘埃。
这话若是换做别人说,可能会以为是在给顾柒柒开脱。
但楚君墨说出来,大家都信了。
一来,他可是楚氏的大总裁啊,一言九鼎,没必要说假话。
二来,他身份尊贵,轻易不能公开自己生病的情况,否则,股市都要抖三抖。
可是,他却愿意为顾柒柒,承认自己曾经差点病死……
大家相信之余,眸光不禁染了几分复杂。
特别是,看得顾雪雪一阵眼热……!
她偷偷拿出手机,迅速抓拍了一张顾柒柒和楚君墨的照片,尤其把楚君墨那深深凝视顾柒柒的眼神,给巧妙地抓拍了下来!
一键转发——发给了宫擎!
哼,她要抓紧一切机会搞事情!
上次发了一堆顾柒柒和男生的亲密照片,想必宫擎那边已经火炸了,如今顾柒柒都开始勾金主了……她就不信,宫擎会容许?
那位宫爸爸可是个爆脾气,一准儿会使出雷霆手段,把顾柒柒给灭了!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的手段说不定比妈妈这一招还要高明,简直是终极必杀技,差点暗暗笑出了声。
顾老爷子看到楚君墨站出来替顾柒柒作证,眸光柔和了几分:“既然君墨当时在场,证明柒柒没有说谎。顾秋山那个贪婪的家伙,在监狱里不好好改造,居然还有闲心录像出来抹黑自己的女儿!我看这件事是有人另有居心吧?”
说罢,眼色沉郁地,扫了一眼闹得最积极的顾美凤。
顾美凤心里打了个突,该死,老头子今天怎么这么不好骗。
不过,他们找不到证据,拿她也没办法!
顾美凤腰杆一直:“爸爸,不管录像的人是什么居心,也不管哥哥做了什么糊涂事。可顾柒柒如今确确实实不是咱们顾家的人了……那断绝关系的文书,可是有法律效应的,可是天大的丑闻好嘛!”
最后一句话,让在场的众人都眼珠子转了转。
特别是之前上赶着巴结顾柒柒、想要和顾柒柒交往的男人,欣赏顾柒柒、中意她做儿媳妇人选的男人,一时之间都退却了。
纵然顾老爷子再有名气,纵然顾柒柒的确是顾家血脉,可,跟自己亲生父亲闹出这么一出断绝关系的闹剧来,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光彩!
他们可不想找一个,小小年纪就丑闻缠身的女孩做媳妇。
更何况,顾美凤那句话说的对,断绝关系的文书可是有法律效应的。
除非顾秋山和顾柒柒两人一致亲笔同意,恢复关系,不然,任何人都无法让顾柒柒名正言顺重新成为顾家人。
哪怕是顾老爷子,也不行。
因为帝国法律,父母永远比祖父母对孩子的权力大。
“真是可惜了,好一个冰雪剔透的美人啊……”有人不禁惋惜。
也有人嗤笑:“那又如何?她不是顾家人,纵然老爷子再看重她,又有什么用?她已经和父亲脱离关系,以后连顾家都继承不了!这样的女人,就相当于没有家世的贫民一样,没有任何价值……”
众人各色的议论,如暗潮涌动。
楚君墨淡淡回头,冲那些出言不逊的人,冷冷扫了一眼。
楚君墨一向优雅沉稳,众人很少见他这么犀利冷绝,一时间吓得不敢再乱嚼舌根,闭上了嘴。
收回眸光,楚君墨走向宴会厅中心的顾柒柒,声线顷刻间柔和了许多:“柒柒,不必畏惧世人的眼光。你的人生还有无限可能,如今是锋芒初露,将来必定光芒万丈。你不需要顾家的名声为你增添任何光彩,相反地,将来顾家必定以你为荣。”
他说这话,如此自信,如此笃定。
听起来像是说给顾柒柒听,实际上是在敲打所有人——谁也别想小瞧这个女人!
仿佛顾柒柒就是他平生见过的,最璀璨的珍宝。
这口气多么大啊!
顾柒柒不必仰仗顾家,反而顾家将来还要以她为荣?
怎么可能嘛!
大家暗暗撇嘴——
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娃娃,大学都还没毕业。
没有了顾家的光环加持,恐怕嫁人都嫁不了什么好货色吧?
这个世界不缺漂亮女人,能嫁进上流社会,仅仅好看是没用的。
然而。
出乎大家意料,顾老爷子听了,居然频频点头称赞!
“君墨说的对!柒柒是顾家下一代的希望,我们顾家男丁少,我这个孙女有花木兰的气概,不是顾家给她光环,而是她将来会给我顾家增添光环!顾秋山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认女儿,我却认这个孙女!”
众人齐齐瞠目结舌。
顾柒柒更是感慨地看向爷爷和楚君墨。
爷爷维护她,还能说是祖孙情深,她虽意外却也能理解,可,楚君墨居然也这么维护她!
这就让人不得不感动了。
说起来,她一直在欠他,欠他,欠他啊!
眼看着想要把顾柒柒的身份彻底从顾家抹去的计策,要落空了,一计不成,顾美凤又出一计:“既然爸爸都这么说了,那就欢迎柒柒暂时留在我们顾家吧……不过,柒柒啊,不是姑姑说你,你是不是注意点礼仪和矜持啊,一个女孩子家家,没事儿总是招惹各种男人,围着你转,好像不是太好吧……?你看慕家都跟你退了婚……”
顾美凤含糊不清地说着,眼神时不时瞟一眼楚君墨,语气好像在暗示,顾柒柒是因为和楚君墨这样的男人牵扯不清,才被慕家嫌弃,被慕家退婚。
顾柒柒冷笑地看着她,懒得对外解释慕家婚约是她自己退掉的:“哦,我不矜持?莫非你女儿和慕家大少爷在酒店滚床单,滚上了头条,才是矜持?你是不是理解错了矜持这个词的意思?”
噗——
众人差点笑喷!
怪不得楚总裁这么欣赏这女孩,人家头脑够灵活!
这反击,绝了!
顾雪雪缩在顾美凤身后,不敢露面,心中恨死了顾柒柒。
她和慕流川滚床单上头条那件事,简直是她的耻辱。
偏偏,慕家还不拿她当回事儿!
本来今天她是要在爷爷寿宴上宣布她和慕流川的订婚消息,奈何,慕流川压根就不愿意腾出时间来参加。
若是慕流川今天能来给她撑腰,顾柒柒一定脸皮都被丢光!
她愤愤地想着,不由又纳闷:她把顾柒柒的亲密照片传出去了,宫擎怎么还没有反应,难道连个训斥的电话都没有吗?
顾美凤一计不成,一计又落空,简直是气的吐血。
她差点口不择言,要把当年那件隐秘的事情公之于众了:“柒柒,你这样说雪雪就不厚道了。雪雪和流川是两情相悦,那叫婚前试试婚而已。你别以为人家都和你一样不自爱。你当年卖——”
卖卵子三个字,还没说出口!
宴会厅的大门,“嘭——”地一声,被直接踹开了。
一道洪钟般的男声,霎时间传入耳中:“谁说柒柒丫头不自爱!特么的找抽是吧?”
众人拧头看过去。
不由呆住了。
宫将军!
居然是退隐多年的宫将军!
帝国总统和三军统帅的父亲,当年曾令人闻风丧胆的军中霸王。
果然,出场风格都和爵爷是一个路数的。
霸气!
嚣张!
目中无人!
这强大的气场,让顾美凤一下子呆呆地闭上了嘴,再也无法说出,那件可怕的陈年往事了……
更让顾美凤和顾雪雪震惊的,是宫擎那句“柒柒丫头”。
顾柒柒这是已经见了家长,登堂入室了吗?
称呼这么亲密!
此刻,顾柒柒的讶异,并不输于所有人,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宫先生……”
宫擎怎么回来!
不不不,重点是,宫擎怎么可能当众替她说话啊!
要知道,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宫宅冲自己翻白眼呢。
“叫什么宫先生,叫伯父!你爷爷寿宴,你都不通知一声?怕我买不起寿礼?”宫擎没好气地说着。
顾柒柒:“……”跟这位老宫先生,真是没法好好聊天啊。
顾老爷子却心情不错。
他刚才一直想问宫爵为什么没来,但又怕孙女害羞。
此刻看到对方家长直接来了,那比宫爵来了还给面子,还重视啊。
登时脸色掠过一丝满意,掬着胡须道:“宫将军来赴宴,还带什么寿礼,那未免也太见外了!”
说着声线放沉了几分:“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不需要繁文缛节的虚礼。”
一家人?
宫擎没反应过来,心道,老子只是来掐桃花的,管你什么一家人。
他无暇细想,第一时间大踏步上前,站到了顾柒柒和楚君墨中间,隔开两人。
接着,干脆隔着顾柒柒,拉住顾老爷子的手,寒暄:“我是个粗人,只会打打杀杀,平常最倾佩的就是老爷子您这样的学者,今天难得,我要好好敬您几杯!不醉不休!”
老爷子被这个豪爽的男人,说得也爽朗大笑起来:“好,不醉不休!”以后就是亲家了,当然要好好喝一杯。
自然而然地,两人脚步就向酒桌上走。
顾柒柒也就顺理成章地跟着两位前辈回到桌旁。
宴会厅中央,只剩下楚君墨独自一人。
眼看着自己好好的护花机会,居然被宫爵的父亲给拦腰抢走……
楚君墨勾唇苦笑。
他总不能跟一个目中无人的老男人计较吧?
沉默着走回了座位,他举杯一饮而尽。
宫擎偷眼看到楚君墨喝闷酒,心头别提多得意了。
呵呵,他宝刀未老嘛,随便一出手,就替儿砸掐掉一朵大桃花。
旁边角落,顾雪雪嗔怪顾美凤:“妈咪,你刚才为什么不把顾柒柒卖卵子的事情说出来!我看大家都知道她当年的丑事之后,还有谁会看她一眼!”
顾美凤沉吟道——
【云爷:晚安吻!爷不是故意少更,真心是最近上夜班太多,回到家太晚了,每天都是写到十二点!早上五六点又起床去上班了,为保证质量不敢多写!周末会好好写,而且下个月会努力爆更!】
“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顾美凤沉吟,“今天没有周密的准备,到时候被她反咬一口,又说我们污蔑她,老爷子会觉得我们无事生非!你没看到,刚才父女决裂的文书和你大舅的视频都放出来了,老爷子都还维护她么!要想让她彻底身败名裂,下一次我们准备的证据要让她哑口无言!”
顾雪雪不甘心地嘟着嘴:“难道今天就任由她这么风光嘛?”
顾美凤眼珠子转了转,落在了一旁喝闷酒的楚君墨身上,挽起一个挑事的微笑:“当然不能让她好过!你不是和宫将军认识么?出于礼貌,也该寒暄一下吧?”
顾雪雪一下子就领会了她的意思。
对!
她给宫将军发了那么多信息,难道宫将军的手机平常都是秘书在看,所以才没有反应的?
这次她要当面揭穿顾柒柒!
宫将军还会维护那个贱人才怪。
想着,她端起一杯酒,款款走向宫擎。
宫擎正和顾老爷子聊得欢畅,顾柒柒在旁边作陪,根本不用说话,气氛都热烈的不行,简直是一幅婆家人见娘家人的既视感。
冷不防顾雪雪凑过来,自来熟地跟宫擎打招呼:“宫将军,好久不见!您还是那么帅呀!”
老男人最喜欢人夸帅,顾雪雪这个马屁可谓是相当用心了。
然而。
宫擎对这样的马屁却没有什么兴趣,翻了个白眼:“你是谁啊?”
顾雪雪:“……”
这就尴尬了!
她这么热情攀谈,人家却早就把自己忘光光了。
一瞬间,身后宾客们嗤笑的目光,如芒刺在背!
顾雪雪厚着脸皮,再次凑近乎:“宫将军,我是柒柒的妹妹呀,您见过的。您忘了,上次在学校,我姐姐被好几个男生缠着,您还帮着出主意呢……”
顾柒柒冷眸一眯。
呵呵,原来顾雪雪背地里还和宫老头搭上了线。
怪不得宫老头总是为难自己,该不会是听了这渣女的怂恿,老糊涂才犯了吧?
她不由淡淡扫过宫擎:“不好意思,我只有一个亲弟弟。没有妹妹。”
至于被什么好几个男生缠着……顾雪雪不就是为了在宫擎面前,抹黑她的名誉嘛?
呵呵,可惜那个蠢货还不知道,就算不抹黑,自己在宫擎那里也早就是黑透了的,何必多此一举!
因此,她压根懒得解释这一点。
顾雪雪咬唇,该死,贱人竟敢拆台!
以为我对付不了你?
她笑得愈发柔媚灿烂:“姐,你真会开玩笑。刚才楚总裁在的时候,你还叫他楚大哥长,楚大哥短的。姐你对外人都那么亲热,对我这个妹妹却这么冷淡,太不公平啦!”
顾雪雪这么说,挑拨的意味,可就浓厚极了!
傻子都听得出来。
天底下哪个公公,会高兴儿媳妇管别的男人亲亲热热叫哥?
这不是给自己儿砸戴绿帽么!
宫擎当然也不例外。
登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顾老爷子脸色也并不好看,不悦地瞪了顾雪雪一眼:“不懂事的东西,来这里胡说什么!君墨是我徒弟,柒柒叫他一声大师兄,有什么问题!”
顾雪雪瑟缩了一下,故作委屈道:“爷爷,我没这个意思,我……我就是……就是看柒柒刚才和楚大哥合影挺好看的,想把刚才拍的照片给你们欣赏一下。爷爷你说的对,大师兄和小师妹,就算是比旁人亲热一些,那也是很正常的!您看,大师兄看她的眼神多呵护啊……”
顾雪雪越是这么说,那话中的潜台词越明显。
快看,快看呀,奸、夫、***的合影照片!
有奸情,有奸情哪,大师兄和小师妹通常都是奸情的代名词哇!
宫将军,宫将军呀,你还不快把这个淫~且~荡的贱人,给封杀了呀!
果然,话音一落。
宫擎的脸色更难看了。
顾老爷子还想为顾柒柒解释什么,这下子都不好解释了,只有狠狠瞪了顾雪雪一眼:这混账丫头,不住地抹黑柒柒,以为他看不出来?在外人面前不好发作,等会儿回家再处置!简直是丟尽了顾家的脸面!
“宫将军,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你不要放在心上……”顾老爷子尴尬地安抚宫擎。
怎知。
宫擎压根不接受!
他脸色蕴着薄怒,语气冷淡地开口:“你们顾家,就是这么教养女儿的?”
顾老爷子皱眉:“我们柒柒教养很好,宫将军不必怀疑,听信小孩子的乱嚼舌根!”
“我说的不是她,是她!”宫擎出人意料地,冷冷伸手一指。
直指顾雪雪!
“这种搬弄是非,混淆黑白的后代,真的是你们顾家生的?确定不是出生抱错了?”宫擎语气很不爽!
还不等大家反应过来,宫擎再次冷然道:“什么大师兄小师妹,脑残吗?这辈分怎么排的!楚家的臭小子是你徒弟,顾柒柒是你孙女,这分明是叔侄关系!楚君墨是顾柒柒的师叔!顾柒柒是楚君墨的师侄女!这辈分才算是对。我宫擎这辈子还没见过,哪家师叔慈爱地看一眼师侄女,就要被人嚼舌根!”
宫擎这番话,让不远处的楚君墨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
师叔?
师侄女?
感觉和柒柒之间的距离又远了好几分。
更扎心的是那句“慈爱地看”,这宫老头,哪只眼睛看到自己的目光,慈爱了?!
明明是深情不悔!
宫擎说完,特意又对顾柒柒来了句:“以后对你师叔好点,尊老爱幼不能少!”
楚君墨:“……”他不需要柒柒对他尊老!
顾柒柒:“……”宫老头你管的太宽啦!
直到这时。
大家才回过味儿来!
感情刚才宫擎一直脸色阴沉,并不是因为顾柒柒和别的男人亲热,名誉有损,原来是因为生气顾雪雪捏造事实,扭曲什么大师兄小师妹的论调,猥琐又脑残!
原来,宫擎还是护着顾柒柒啊!
大家不由羡慕地看了顾柒柒好几眼,也不知道这女孩儿何德何能,居然让脾气臭极、出了名难搞的宫将军,青眼有加。
顾雪雪则被臊得满面通红。
饶是她脸皮再厚,也不敢再过来宫擎眼皮子底下搬弄顾柒柒的是非了。
宫擎对顾柒柒的维护简直是没有底线。
连师叔师侄女都扯出来了,简直让人吐血!
害得她脸皮都被当众撕下来了!
疼!
顾雪雪在宫擎面前闹了个灰头土脸,面皮无光。
灰溜溜讪讪地走开了。
宫擎和顾老爷子,继续热火朝天地边喝酒边聊天。
酒过三巡。
顾老爷子为刚才顾雪雪的唐突感到歉疚,缓缓道:“宫将军,多谢你宽容大气!宫爵的品性看来也是随你,柒柒嫁过去有福气了!”
“呵呵,不必客气!”宫擎一开始只听到宽容大气四个字,正得意,猛然听到“柒柒嫁过去”五个字,登时酒意醒了一大半!
什么?
他只是同意那两个家伙谈恋爱,没说同意结婚呢!
“老爷子,你说什么嫁过来?”
“我家柒柒和你家宫爵的婚事啊!”
“老爷子你再说一遍我有点喝多了听不清!”
“哈哈,宫将军,您真逗。您夫人可都把聘礼送来了,宫爵也亲自在我面前拍胸脯要求娶柒柒,你喝多了莫不是就忘了!”
“我夫人送的聘礼?”
“就是您夫人亲笔画的那幅《独钓寒江雪》啊!”
宫擎:“……”怪不得家里最近好像少了一幅画。
臭小子!
为了追女人,居然当贼了!
他该怎么和顾老爷子解释这件事?
刚才怼天怼地怼渣渣,帮儿子掐桃花,掐得那么雄赳赳气昂昂,现在若是一口否定,是不是也太没脸了?!
宫擎决定……装!糊!涂!
“老爷子,您这寿星的酒就是好喝啊,来来来,我再敬你一杯!晚辈的事情,就让晚辈们去操心,我们管那么多干嘛?”
顾柒柒:“……”您真的不管了以后?呵呵!
这天夜晚。
宫爵再次给顾柒柒打电话。
顾柒柒学聪明了。
当他试图再用“45度角高举手机站军姿”的邪恶姿势来诱惑她时……
他赫然发现,蠢女人居然穿了一件非常保守非常严密的睡衣,以至于……神马都看不到!
吃不到的宫爵,很抓狂。
简直想立时三刻飞回去,将她就地正法!
只是转念想到,北欧独立岛筹备的婚礼和蜜月现场,还没有完工,他得再忍忍。
哼,等新婚之夜,他非把她三百六十五度各个姿势都尝个遍不可。
“蠢女人,你把老子快憋爆炸了!”
听着宫爵怨念地挂了电话,顾柒柒在床上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同是这天晚上。
顾美凤和顾雪雪,可就没有这么欢乐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均是一脸不爽的愁容。
她们的谋划,都落了空。
如今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迅速和慕家联姻,把婚事敲定下来。
订婚礼,一定要办得极其盛大!
只有这样,才能扳回一城,让顾柒柒看了眼馋!
“雪雪,你也不要太担心。你看,宫爵要是真的想娶那贱人,说了这么久,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今晚宫擎也只是牙尖嘴利,却没说半句宫家要娶顾柒柒的话。哼哼,我看他们这么拖着,中间必定有鬼!”
“可是妈咪,看宫将军这个态度,这么维护那贱人,他们结婚是迟早的事!”
“那也未必!他们若是敢宣布结婚,我就敢把四年前那件丑事,给顾柒柒揭个底朝天!”
“妈咪……可是顾柒柒那么狡猾,万一还像这次一样,有人护着她,有借口可以找……”
“放心吧。妈咪会去准备。会吸取这一次的教训,再不让顾柒柒那个贱人,有任何开脱的借口!”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顾美凤和顾雪雪刚商量妥定,就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青玉轩的案子明天开庭审理,你们记得准时出席!”
顾美凤还来不及筹划,怎么公布顾柒柒当年卖卵子那件事,注意力就被这件案子给扯了过去。
她的流动资金,如今可是全被冻结了!
就因为跟着顾恩龙,投资了那个什么鬼青玉轩,真是倒霉透顶!
“你务必给我打赢这场官司!让那个兰亭吃不了兜着走!”
“呵呵,顾女士,这世上没有什么务必两字。”
“赢了我给你双倍律师费!”
“嗯,明天再说。”
顾美凤和顾恩龙请的是帝都第一大律师汪永信,几十年来据说经手的案子从没有败诉过,全都赢了。
不出意外,这次也应该能赢吧?
不然汪永信大律师不是砸了自己招牌?
==
帝都法院。
开庭时间!
顾美凤和顾雪雪,手头上已经没有了多少可以支配的流动资金,没法买新衣服,但又想打肿脸充胖子,在气势上压倒兰亭那边的人,便干脆去二手租衣店,租了两款最新的礼服。
两人穿着新礼服,趾高气昂地,走进法庭,和顾恩龙、杨小青一起被安排在被告席。
扭头一看,原告席上,杨小兰独自一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衣着非常朴素、简单!
“穷鬼!”
顾美凤冷哼了句。
“妈咪,你没听说过吗,人穷志短。看我们青玉轩火了,就来污蔑我们抄袭,呵呵哒!”
杨小兰被这两母女不要脸的一唱一和,给气得手都在抖。
但她谨记顾柒柒说的,千万要沉住气,不管对方如何挑衅,都不能在法庭上与其做无用的争吵。
法庭看证据,争吵只会让法官给哄出法庭,反而坏事。
可偏偏,那两个女人却脸皮厚得不停嘴:
“哼,那些穷鬼可能还不知道吧?输了官司要交一大笔起诉费的!”
“看她穿的那么穷酸,应该是掏不出几毛钱吧?”
一旁,杨小青也一边咳嗽着一边加入议论:“放心吧,汪永信大律师说了,等他们输了官司,我们还要直接反告他们诬告,让他们赔个倾家荡产!看那些穷鬼以后还敢不敢乱碰瓷!”
小兰听得简直忍无可忍,指甲都要掐进了手心。
呜呜,柒柒,我快忍不住要起来揍人了!
她们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我真的忍不住了呜呜!
就在小兰冒着被赶出法庭的风险,要起身和顾美凤她们吵架理论的时候。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法庭门口传来。
“自己穿着租来的二手货,还好意思骂别人是穷鬼?莫不是你们眼皮子太浅,见识太短,没见过北宫小酒设计的最新款衬衫裙?”顾柒柒冷笑着,步步走来。
什么?杨小兰穿的是北宫小酒设计的衣服?
那个皇室设计师?一件衣服随便都是天价?
顾美凤和顾雪雪对望一眼,不太相信:“顾柒柒你嘴巴干净点,凭什么说我们的礼服是二手!”
顾柒柒不屑地扯了扯她们背后,拉链上的一个小布条。
两人顿时脸红得像是鸡血!
该死!
第一次租衣服,居然不知道这个小布条上是租衣店的电话!
顾柒柒怼完那对恶心的母女,直接坐在小兰身后的证人席:“有我在,别慌!”
小兰心思定了定:“柒柒,他们的律师很厉害,据说是帝国第一。”
顾柒柒神秘一笑:“我们的律师,是帝国未来的第一!而且,我今天还带来了他们死都想不到的东西——!”
【云爷:半夜两点的晚安吻!爷真的每天都尽力在更,哪怕熬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谁都知道,打官司这种事,律师和证据这两样最重要。
而小兰家这个官司,难就难在,既没有大律师愿意出马,更没有给力的证据可以提交。
纵然小兰和杨铁拳父女万分肯定杨小青是抄袭,甚至杨小青也心知肚明是抄袭,但,没有这两个给力的因素,他们就是对杨小青无可奈何,甚至,杨小青还反咬一口,公开出言讥讽。
他断定杨家拿他无可奈何,杨铁拳都病入膏肓快没命了,这官司杨家也铁定打不赢,杨家就靠杨小兰那个瘦弱的小丫头片子撑着,能撑几天?
呵呵,女人,不足为惧!
杨小青的蔑视,让小兰刚刚镇定了几分的心情,再度忐忑起来:“柒柒,你知道吗,他们请的那位汪永信大律师,就是我们之前去咨询过的律师!他一口断定我们赢不了,连理都懒得理我们。如今他为对方辩护,肯定对我们更加不利了!”
顾柒柒却淡定依然:“怕什么,我们的律师可是慕天羽,律师届的新秀。”
“我……之前没听说过……”小兰弱弱地道。
“没听说过就对了。他的名气在未来。”顾柒柒笃定一笑。
耳畔,却传来一声冷笑:“穷人请不起大律师,就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顾柒柒抬眼一看,一名穿着律师袍的老者,缓步行来,看样子十分高傲市侩,并且顾美凤她们对他颇为热情。
估计此人便是传说中帝国律师界的第一,汪永信大律师了。
不过,这种狂妄市侩、一副瞧不起穷人的样子,让顾柒柒对他第一印象就差极了!
“是吗?可我偏偏就是觉得,我们慕天羽大律师,比你厉害呢!”顾柒柒毫不客气地反击。
“哼,无名小辈,何足挂齿!哪里厉害了?”
汪永信不仅瞧不起穷人,连慕天羽这样刚入行的新秀律师,也瞧不起。
顾柒柒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汪永信一番,忽然勾唇一笑:“至少他比你帅啊,而且他的头发乌黑浓密,没有秃顶呢。”
汪永信:“……!”脸都快气紫了。
若是顾柒柒说慕天羽专业比他强,打赢官司的数量比他多,或者在业内的口碑比他好,赚的钱比他多……那他自然可以强势地怼回去。
他可是帝国律师第一好嘛?
谁敢说比他强?
然而,顾柒柒那个狡猾的家伙,偏偏不提这些,而是高调地讽刺他是秃头!他长得丑!
他真是气的五脏俱焚。
“胡扯!打官司又不看脸!你们就等着输得裤子都不剩吧,老夫今天非让你们留下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汪永信狠狠道。
顾柒柒努努嘴:“不到最后一秒,还不知道谁输光裤子哦。”
汪永信凶巴巴挖了她桌前的“证人”牌子:“你是证人?哼,小心我让你今天落得个作伪证的罪名,关你个十年八年!”
“嗯嗯,做做白日梦,有益于老年人心理健康。你喜欢这么做梦,那就这么做吧。”顾柒柒一点也不生气,微笑着回应。
顾美凤和顾雪雪在后面幸灾乐祸地看着顾柒柒怼汪永信。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顾美凤和顾雪雪两人不由交换了一个眼色:
“顾柒柒这乡巴佬可真是没见过世面,居然敢和帝国第一大律师吵架,她是活腻歪了嘛?”
“很好,就让她傻逼地去吵。越是让汪永信讨厌她,对我们越是有利。这样汪永信就会不遗余力地为我们辩护了!”
“妈咪,你说,顾柒柒怎么会出现在证人席上?杨家的事,杨家人都找不出证据,她懂什么啊。”
“呵呵,她作死呗!以为来这里出出风头有好处捞,或者以为能吓住我们。幼稚!”
“对,一定是幼稚病。她估计是最近情场太顺利了,以为自己真的巴结上了宫将军和爵爷,得意地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居然还敢在法庭怼律师……真是作死!”
顾美凤和顾雪雪悄声议论着。
殊不知,顾柒柒在和汪永信随便怼几句之后,便垂眸看起了庭审流程和案卷资料,那认真劲儿,哪里还有刚才笑怼敌人的半分懒散?
帝国法院审理小兰家这类知识产权案件的流程,不算复杂,主要是四个环节:按照顺序一是当事人双方陈述,二是当庭举证,三是当庭质证,最后是法官宣判。
中间最重要的缓解就是举证和质证,这个有关证据的辩论环节了。
“咚——!”
一声庄严的法槌声响起。
双方律师就位!
慕天羽在台上,冲顾柒柒点了点头。
顾柒柒回赠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天羽哥哥,加油!”
萧柠也在开庭前一刻,气喘吁吁赶到。
她可就没有顾柒柒那么含蓄了。
拜托,天羽哥哥可是她未婚夫啊,她笑眯眯地调皮地比划了一个心相印的手势,放在自己心口,然后平推出去。
看得慕天羽斯文俊秀的脸颊,骤然一红!
顾柒柒看了看萧柠,又看了看慕天羽,这两人一个有才一个有貌,端的是十分般配,当然,前提是没有第三者插足!
她忍不住悄声道:“你小舅舅对你这份婚约,是什么态度?”
萧柠正开心咧唇笑着。
冷不防顾柒柒提到了白夜渊,她小脸登时一白:“小舅舅……他……他说不会干涉我嫁人……”
没想到,顾柒柒眉心拧的更紧了。
白夜渊那个擎兽!
居然占了小柠檬的清白,却让小柠檬嫁给别人?
这跟玩妓有什么区别?
“小柠檬,你……”顾柒柒刚想苦口婆心劝萧柠,尽早摆脱白夜渊。
可,耳畔忽然响起宫爵那句不经意的金句“既然你朋友一直在隐瞒她这段感情,一定有她的原因,旁人胡乱评价是不妥的。如果某天她真的想和你倾诉,你再帮她不迟!”
唉,宫爵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可,道理归道理,她真的看不下去,白夜渊这么欺负萧柠啊。
萧柠看顾柒柒表情阴晴不定,不由小心翼翼道:“我,我刚才那个手势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对天羽哥哥说,我相信你!这真的是非常纯洁的鼓励,我小舅舅知道了也不会生气的!”
顾柒柒:“……”瞧你那怂样,白夜渊真是把你吃的死死的。
长点心吧,小柠檬!
哪天别被吃得只剩一层酸涩的柠檬皮!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顾柒柒和萧柠低声交谈的这会子功夫,台上,双方律师已经代表当事人进行了案情初步陈述。
接下来,就是当庭举证了!
按照法律规则,民事案件,谁主张,谁举证。
杨氏父女主张杨小青抄袭他们的玉石首饰设计稿,并且偷运走了一大批玉石首饰,自然,他们要提出对方抄袭和偷窃的证据!
是不是很不公平?
自己的东西被人偷了,还要自己去费尽心思证明对方是小偷,法律有时候看起来是在保护普通人不被诬告,但,事实上却也给小偷提供了完美的的推脱借口!
好在慕天羽真的超级专业,超级负责。
这么一桩难度上了天的抄袭案,几乎没有任何可以上得了台面的证据,愣是被慕天羽挖地三尺,从国外请来了特别专业的国际玉石雕刻鉴定大师。
通过对杨铁拳雕刻手法和杨小青所谓“作品”的对比,证明杨小青的“作品”风格,和杨铁拳如出一辙。
甚至,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的作品!
这条专家证据,相当重要!
如果能被法官采纳,那么杨小青抄袭,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这一幕看得杨小兰感动得都快哭了,这位年轻律师不管名气如何,都绝对是对她家的案子,百分之一万的尽心尽力。
萧柠更是看得入迷——天羽哥哥真的好帅啊,要不,她毕业了不要去做兽医,直接找天羽哥哥求收留,给他的律师事务所,做个小跟班小秘书吧。
只有顾柒柒算是比较淡定。
毕竟她成天面对宫爵这个帅到炸裂的男人,对美男子已经有了很强的免疫力。
不过,亲眼看到慕天羽在法庭上潇洒又帅气的举证,她还是不由地满意点了点头。
然而。
顾美凤和杨小青那边的大律师汪永信也不是吃素的。
轮到他质证的时候,他一连提出了三大质疑!
第一,外国专家未必熟悉帝国玉石雕刻手法。
第二,就算是玉雕手法一致,也不能认定抄袭,因为,杨小青本来就是杨铁拳的徒弟,徒弟的创作手法和师父一样,这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这顶多能说明,杨铁拳这个师父不赖,教了徒弟一点真本事。但是,师父如果因此眼红徒弟赚钱,污蔑徒弟抄袭,那就太没有师德了。
说第三点之前,他恶毒地看了一眼证人席上的顾柒柒,这才冷冷开口:杨家的证人来历可疑,连一个还在大学读书的小女孩子,都能坐在证人席,可见杨家的证据都十分不靠谱!那所谓的外国专家证人,都还不知道是不是造假呢!
第一第二点,字字戳中要害。
最后这一点,简直诛心了!
果然,汪永信一说完,法官就频频点头。
似乎是在庆幸,没有太早听慕天羽的辩词和证据。
形势,瞬间对小兰和柒柒那边,非常不利!!!
汪永信不由更得意了几分,直接把杨小青准备的几份所谓“原创证据”,也一并抖了出来,要求法官,判小兰父女,诬告罪,并且索赔名誉损失八千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汪永信冷瞥了顾柒柒一眼:“法官大人,我还要告这位小女孩,蔑视法庭,乱坐在证人席上!”
看到汪永信一时得意,终于把底牌都亮了出来,甚至还不要脸地企图反告她。
顾柒柒缓缓勾唇一笑。
呵呵,沉不住气的猥琐家伙,所谓帝国第一律师,也不过如此!
她立刻给台上的慕天羽投去一个眼神,慕天羽心领神会,开口道:“法官大人,我请求追加证据!”
汪永信一怔。
随即皱眉:“不可以!”
对方居然还有新证据?是录音还是视频?会不会是什么杀手锏?会不会杨小青当年偷东西留下了什么把柄!
该死。
刚才他居然大意了,以为赢定了,所以才得意忘形,把给杨小青洗白的一切证据,都摆了出来。
这样,万一对方有新证据,他就没有更多反驳的凭证了。
法官:“驳回汪律师反对意见,同意追加证据。”
哼,这个汪永信太自大了,居然敢反对一个法官才有权决策的事情。
他以为他是谁啊!
顾柒柒眼看着法官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才缓缓站起身:“法官大人,我就是追加的新证人。”
法官:“你和杨家很熟?”
“不算熟。所以不存在利害关系,我可以确保公平公正地举证。”
“好,你的新证据是什么?证词还是物证?”法槌再次敲响。
“是检测报告。”顾柒柒不紧不慢,提交了一张纸!
汪永信不屑地扫了一眼。
呵呵,抄袭可没有听说过什么检测报告的,故弄玄虚吧?
然而。
法官看了一眼,却眼神顷刻间变了。
他的手几乎是微微颤抖,声音略显激动:“你这个‘菌群分布图谱’是怎么做出来的?有国际法医协会组织的认可吗?”
顾柒柒微微一笑:“嗯,后面的印章,就是国际法医协会的确认,可以作为法庭证据使用。”
“这证据……太完美了……”法官忍不住感叹!
作为一名法官,在宣判之前,是不能发出倾向性结论或者赞扬与贬低的话语。
然而,顾柒柒这个新证据,实在太震撼,在整个帝国都是第一次出现,他忍不住了。
法官和顾柒柒关于证据的对话,让现场所有人都十脸懵逼。
汪永信更是忍不住问:“法官大人,请公布证据给大家质疑!”
三秒钟后。
看到了那张鉴定书的汪永信,冷汗涔涔:“怎么可能!这是一项医术,怎么会是证据!”
没错,菌群鉴定技术,本是一项医学技术!
它是指,每个人的手上都生活着几十上百种不同的细菌。
每个人的菌群包含的细菌都不一样。
所以,不同的人触摸过的物品,可以化验出完全不同的细菌。
顾柒柒拜访了10名贵妇人,借到了她们在杨小青那里购买的50件玉石首饰。
在首饰缝隙里,她成功提取到了和杨铁拳手上一模一样的细菌菌群!却和杨小青手上的细菌菌群,完全不一样。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些首饰,都是经过杨铁拳的手雕刻的,是杨铁拳的原创作品。
杨小青只是个小偷!
她淡淡而立,将这个非常新鲜的证据手段,介绍给所有人听,得到了法官、陪审团如雷的掌声。
帅!
太帅了!
这个新证据,刷新了他们的世界观!
本以为医术在法庭上,就是法医解剖尸体用用,没想到医术还有这么帅气的用途!
【云爷:晚安吻!法律和医术知识有点深,因为爷想给妖精们读书带来一点不一样的收获!妖精们新年快乐,爷求个月票!】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雷的掌声,久久不停。
法官和陪审团的众人,都赞赏而倾佩地看着顾柒柒这个证人。
利用原创者手上的细菌在玉雕首饰上留下的菌群,来确认玉石作品的原创者,这个证据,真是绝了!
恐怕将开创帝国法律史上的一个奇迹,一个先河。
只有顾美凤和杨小青、汪永信一批人,脸色铁青,难看极了!
一个医学生而已,居然掌握如此尖端、专业的作证技巧,他们怎么就不信呢!
汪永信不服气地沉声道:“哼,说不定是这个狡猾的女人,在证据上做了手脚!她完全可以,后期添加细菌!”
唔,这个可能,理论上是有的……
然而,顾柒柒云淡风轻地,拎出另一张《公证书》。
“我整个取证的过程,都有帝国公证员陪同,见证,没有任何机会添加不该有的东西。”
呵呵,以为她没有准备吗?
这份证据甩出来,就是打你的脸,还让你无话可说的!
果然,汪永信吃瘪了。
顾柒柒淡淡勾唇:“如果还有疑问,我不介意当庭鉴证,可以现场用杨小青仓库里的玉石首饰,随便调一件,看上面是有杨小青手上的菌群,还是杨铁拳手上的菌群!”
顾美凤和顾雪雪还不知死活地嚷着:“让她当庭鉴证!”
杨小青却已经怂成一团。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那些玉石首饰是怎么来的!
他直接从杨铁拳仓库搬出来的!
而他卖掉的首饰中,百分之百都是杨铁拳的作品,后来他照着杨铁拳的图纸生产出来的首饰,销路远远没有杨铁拳原创的作品好。
只要抽一件,他绝对会露馅!
“不,不用那么麻烦了,我愿意和解……”杨小青底气不足,“我,我身体也不是很好,不想再打这个官司了,咳咳咳,一咳嗽就痛,我,我申请休庭……”
顾柒柒看向小兰。
杨小兰捏着拳:“我们不同意和解!”
顾柒柒赞同地点点头:“抄袭者必须付出代价,杨小青,你偷了恩师作品的那一刻,怎么不问问自己的良心痛不痛?还有,你给杨铁拳送毒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得了癌症会不会痛?”
杨小青瞳孔一缩!
什么?
顾柒柒居然知道,害得杨铁拳得癌症的,是自己?
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顾柒柒是怎么知道的?
一想到这个女人医术了得,居然能用医术作证,那么用医术破案应该也不在话下
他更慌了,蹭一下子从原告席上站起来,竟是要逃出法庭。
万一被顾柒柒这狡猾的女人,抓住了他其他把柄,他就不只是输了官司,还有可能被送进监狱啊!
杨铁拳要是病死了,他岂不是犯了谋杀?
杨小青的反常状况,让台上的法官十分不悦:“原告,你不得自行离席!给我回座位上,安静!”
然而,杨小青像是发了疯一样,不管不顾地朝外逃窜。
哪怕是法警过来拦他,他还是不肯停下。
甚至,用嘴去咬法警。
最后,法警将他控制住,摁在原告席上。
顾柒柒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淡淡的寒意,仿佛无声地在说——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呵呵,我不会让你有好下场的,你等着生不如死吧!”
顾柒柒这无声的眼神,流露出的刺骨寒意,让杨小青芒刺在背!
他清楚地知道他抄袭、他害人,他谎话连篇,圈钱无数,内心深处始终有一种恐惧,怕被人揭穿。
所以他才更加有攻击性,反咬杨氏父女一口,跟着顾美凤她们,骂顾柒柒是人穷志短的穷鬼。
可,今天法庭上,顾柒柒一条条证据摆出来,已经让他的罪行步步败露,他内心的虚弱更是逐渐露出了马脚。
此刻顾柒柒这冷而锐利的一眼,好似最后一棵稻草,终于将他彻底压倒!
他突然崩溃大叫:“我没罪!我没罪!谁让杨铁拳迟迟不把青玉轩交给我?女儿就是个赔钱货,他不明白吗?他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不给我继承杨氏产业,难道还便宜将来的女婿不成!我帮他把青玉轩做大做强,他应该感谢我!”
杨小青的胡言乱语,让法官狠狠皱眉:“扰乱法庭秩序,拖下去!”
在被拖下去的路上,杨小青用力挣扎,忽然肺部像是喘不过气一般,“吼吼”嘶吼了两声,两眼一翻,竟是晕了过去。
杨小兰眼底却已蓄满了泪珠,强忍着不落下来。
是,他们不就是欺负她没有兄弟吗?
爸爸只有她一个女儿,她又不是那种天才的女孩,更不强势,在所有人眼里,她就是那种“赔钱货女儿”吧?
所以杨小青起了歹心!
若是她有本事一点,又怎会被人欺负?
顾柒柒轻轻抚了抚她肩头:“小兰,别听他的疯言疯语而轻贱了自己,人生路还长着,谁知道自己将来不会一鸣惊人?你好好经营兰亭,用实力向所有人证明,那种‘赔钱货观点’,都是放屁!”
小兰含着泪,用力点头!
接下来的庭审,局面就陡然扭转了。
顾柒柒提出的新证据,被法官采纳。
而汪永信没有任何办法反驳,原告之一还当庭发疯离开,原告团队可谓是节节败退。
最后宣判的时候,顾柒柒和小兰团队,没有任何悬念地,赢了官司!
小兰激动地,当场给杨铁拳打了电话报喜,谁知道,杨铁拳那边,也有喜事告诉她们:“小兰,你让柒柒转告叶公子,他的医术太神奇了,我今天做了全身检查,医生说我的肺部肿瘤已经在缩小,而脑部的肿瘤完全看不到了!从医学上说,我这简直是奇迹般的癌症痊愈……”
“爸爸!”小兰忍了许久的眼泪,夺眶而出。
“傻孩子,哭什么?爸爸感觉现在特别有力气,应该还能重出江湖,再干个二十年,呵呵,说不定还有力气给你带外孙、外孙女!”
小兰抱住顾柒柒,泣不成声。
顾柒柒轻拍她的脊背,唉,看来让小兰成长为女汉子,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不过也好,谁说女人一定都要坚强如铁才能生活下去,有时候,说不定能以柔克刚呢。
比如小兰一哭,她这个原本心硬的人就心软的一塌糊涂,好希望能长出十双手,全方位地哄妹砸!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顾柒柒一行人拿着胜诉书,正准备走出法院的时候。
迎面接到了第三个好消息!
一名法医急匆匆跑进来,向法官报告:“法官大人,刚才那名原告杨小青,经过急救诊断,已经是尘肺晚期,要给他送医院吗?……”
法官公事公办地道:“他输了民事官司,赔钱是小事,现在还涉嫌盗窃杨铁拳的财物,价值上亿,足够他判个重刑,吃一辈子牢饭!送什么医院?送监狱里,让狱医给他看看就得了!”
法医:“是!”
杨小兰听说法院还会给杨小青判刑,激动得揪紧了顾柒柒的衣袖:“柒柒,这世界上真的恶人有恶报吗?杨小青做尽了坏事,如今输了官司,要赔钱,要坐牢,而且还得了病……以前我不相信恶有恶报,但,今天我开始信了……”
顾柒柒大眼睛眨了眨:“你可以继续相信下去!”
这世上招惹我们的恶人,就算苍天不去惩罚,我们也可以亲自动手。
一旁萧柠好奇地问:“柒柒,尘肺是什么病啊?”
顾柒柒点了点她的额头:“医学生,你用点功吧!尘肺是吸入脏污粉尘过量,导致的肺部纤维化。”
萧柠吐了吐舌头:“我是兽医嘛,不懂人类的病也正常,嘻嘻。这尘肺病,很严重么?”
顾柒柒眯了眯眼,淡淡道:“初期只是胸痛、咳嗽、全身无力,严重之后,会逐渐丧失劳动能力,甚至不能平卧,连睡觉都得采取跪姿才能维持呼吸。最后,也会因肺功能衰竭,呼吸困难,跪着而死。据说其状之惨,令人目不忍睹。你说严不严重?”
萧柠撑大眼眸:“哗——跪着死!这个死法好,太适合杨小青那种人了!他活该在监牢里,跪一辈子!老天爷怎么这么有眼啊,以后我要多拜拜天地拜拜祖宗菩萨!”
顾柒柒:“……”
小污龟撇嘴:明明是我家主人有先见之明,运筹帷幄,早就在得知杨铁拳的肺癌是杨小青下的毒手之后,便让我趁着杨小青熟睡之际,给他大量注入废弃的玉石粉末……哼哼,神不知鬼不觉,让他那烂透的心肝肺,都浸染尘埃!
他不得尘肺,谁得?
一旁,杨小兰早已再次热泪盈眶。
杨小青终将跪着死去……这个结局,真的大快人心,太解气了。
完全超出她的期待感。
她鼻翼酸酸,感激地看向顾柒柒。
虽未说什么,但此刻无声胜有声——如果不是遇到柒柒,可能这辈子,她们杨家都无法讨回公道。
不,别说讨回公道了。
恐怕爸爸都会因肺癌死在医院无人问津。
不不,爸爸根本等不到进医院,早在那些高利贷的地痞无赖上家里闹的时候,可能就会被乱棍打死。
而她,会被那些下流男人拖去城中最下等的妓on院,干着暗无天日的可怕营生……
柒柒,我小兰这辈子,都要对你好,绝不背叛你!
小兰含着泪,在心中默默下了决心。
“好了,官司赢了,大家开心。我请大家吃饭吧!”一旁一直笑而不语的慕天羽,终于找到机会开口了。
小兰:“应该我请大家……”
顾柒柒:“别跟天羽哥哥客气!”
萧柠:“就是就是,他是男生,请我们应该的!”
慕天羽斯文一笑:“小柠檬说的对。我是男生,请女士们吃饭是我的荣幸,更何况,其中还有我的未婚妻。”说着,眼神含着淡淡的宠溺,看向了萧柠。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慕天羽一说未婚妻三个字,萧柠小脸炸红。
“天羽哥哥……!”
“好了好了,我的小未婚妻,是我不好,不该当众这么说……”
“天羽哥哥,你还说!”
“唔!不说了!”慕天羽有些笨拙地摸了摸额头,他还不太会讨女孩子欢心。
但,萧柠和他的婚约,他一直郑重地放在心上,一心想着把事业拼一拼,等萧柠毕业了,就和她完婚。
他在心底,早就认定了她!
顾柒柒有心想让两人好好联络一下感情,让萧柠早日摆脱白夜渊。
便拉起小兰的手:“小兰,我们明天就是学院赛决赛了,差点忘了,我们还得回去集训哦!”
“啊?什么集训……”单纯的小兰一脸懵逼。
直到看清楚顾柒柒拼命冲她眨眼,这才后知后觉咳嗽了声,“喔,是是是,我们要去集训。呀,聚餐不行了,那慕律师,今天你和萧柠先吃,你俩一定吃得开心点呀,改日我再请大家一起吧!”
顾柒柒:“……”呜,小兰这个实称孩子,把话说得这么清楚明白做什么嗷。
果然。
萧柠小脸都要红到脖子跟了。
柒柒!小兰!
你们这是出卖好姐妹!
居然把我和天羽哥哥单独留下来吃饭!
这下尴尬了。
然而,顾柒柒已经和小兰笑着离开,“狠心”把她留给了慕天羽。
法院旁边的小酒馆。
慕天羽点了一桌子青城乡下的特色菜:“小柠檬,好久没有和你一起吃饭了,和哥哥说说,读大学开心吗?想不想家?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唔,这道蚝仔烙,是这家餐厅大厨的拿手菜,很有点我们青城的风味,很香,你试试……”
看着慕天羽一脸关切,和温柔的嘘寒问暖,还有一桌子地道的家乡菜,萧柠鼻翼一酸。
这才是男生和女生谈恋爱,正确的打开方式吧?
她和白夜渊那种见不得光的方式,在这样阳光的天羽哥哥面前,简直是变态的关系。
一想到白夜渊,萧柠顿时觉得,慕天羽这样纯真美好的大男孩,这样前途无量的精英律师,她在他面前,莫名的有点自惭形秽。
他还很干净,而她,已经脏了。
眼底浮起一抹淡淡雾气,再美味的食物,摆在面前也没了胃口。
“是我点菜点的不好吗?小柠檬你怎么一口也不吃?”
“不,不是!菜很好吃,我……还不饿,”萧柠吸了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天羽哥哥,你真的很厉害,刚才在法庭上,你把帝国第一大律师,都给打败了,我看他下台的时候都是灰溜溜的面目无光呢……”
慕天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领带:“其实都是柒柒的功劳,她的证据才是决定性的,我只是做了一个律师能做的常规……”
“不是哇!要知道之前都没有律师愿意接杨家的案子,你就特别有正义感,从来没有瞧不起他们家道落魄,也不怕他们付不起律师费。”
慕天羽更不好意思了,刚想再解释两句,说顾柒柒是他的大股东,他就算不收费也是应该的。
萧柠的电话却忽然响了。
只见萧柠扫了一眼手机屏幕,脸色就唰一下白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天羽哥哥,对不起,我出去接一下电话。”萧柠可不想被白夜渊从电话里听出来,她在和天羽哥哥吃饭!
“小柠檬,你在干什么?”果然,电话里,男人慵懒而邪肆的声音,淡淡传来。
她小身子一抖,回答问题也如履薄冰:“我……我刚陪柒柒她们在法院旁听了一个官司,嗯,想着也算是社会实践了……”
“你一个兽医,又不是要当法医,去法院实践什么!赶紧乖乖回家,不要让我久等。”白夜渊听起来像是信了她的说辞。
萧柠松了口气,怯怯地商量道:“嗯,那个,我和柒柒吃个饭可以么?”
她总不能丢下慕天羽一个人吃饭,那也太失礼了。
更别说慕天羽给她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啊,她还一口没吃。
白夜渊一句“早去早回”刚要吐出唇边。
猛地,办公桌对面的电脑上,宫爵正和他聊的一个项目,聊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屏幕上,宫爵有些傲娇,有些炫耀地打过来一句话“不说了,媳妇回家了,老子要和媳妇视频去!改日再聊!”
特么的,这可是十几亿元的大单子,涉及到北欧独立岛一个重要的基础建设项目,十几分钟前,宫爵还认真地不得了,非要隔着十万八千里,拉着他开视频会议,确定具体的细节。
他好不容易抽个空问萧柠一句在哪里,怎知转头宫爵就不谈了!
为了媳妇回家视频,就要放弃十几亿的生意,宫爵莫不是疯了吧?
白夜渊无语地轻嘲一声,打过去一句话“爵爷,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你要保重身体,保住江山啊……”
谁知,宫爵那边早就一秒钟下线了!
压根没空回复他的揶揄!
靠之,要不要这么迫不及待。
你媳妇只是回家,又不是出国去找你!
白夜渊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宫爵消失的屏幕,摇了摇头——这种傻事,他白夜渊这辈子都不会做。
扯回思绪,正要回答萧柠的请求。
忽地!
他脑海中闪过一丝什么。
宫爵说,媳妇回家,两人要视频,宫爵的女人不就是顾柒柒吗?
可,刚才萧柠说,要和顾柒柒吃饭?
按照宫爵那个黏人的劲儿,和顾柒柒视频没几个小时结束不了,萧柠和谁吃饭去?
白夜渊眸光一深。
对着听筒,声线顿时寒了几分:“小柠檬,你到底和哪个野男人在吃饭?嗯?你知道撒谎的代价……撒谎一次,要在阳台上被我弄一晚上……”
萧柠唇色一白,腿都开始打摆子:“呜呜,我,我没撒谎,我,我不吃饭了,现在就回去……”
==
墨园。
0号别墅!
顾柒柒一回家就打开视频,嗯,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和宫爵通个电话。
不然,若是大晚上地打电话,宫爵那邪恶的家伙,肯定又要精on虫上脑,想出什么奇葩的坏主意折腾她。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顾柒柒永远猜不到某男人奇葩的下限……
只见视频镜头一开。
入目一片水雾,以及,哗啦啦的水声。
须臾,水声骤停!
男人磁性而诱惑的嗓音传来:“女人,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顾柒柒都要石化在屏幕前了。
她,她,她都看到了什么啊,天呐!
辣!眼!睛!
这绝对是视~on~奸!!!
【云爷:晚安吻!求月票看爵爷那个啥……!】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顾柒柒傻在了屏幕前。
只见方寸大小的迷你笔记本屏幕上,宫爵刚刚冲完澡,只披了个浴巾。
男人魅惑的线条,一览无遗。
发尖甚至还滴着水,屏幕上一层若有似无的水雾,反而给他健硕的身材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某种强劲的荷尔蒙,喷薄慾出!
顾柒柒捂脸,咬唇嗔道:“宫爵!你耍流氓!你洗澡开什么直播!”
屏幕中的男人语气无辜却噙着一丝坏笑:“明明是你主动打电话过来的。”
顾柒柒:“我……我又不知道你在洗澡。既然在洗澡,为什么接啊!就不能等穿好衣服再接吗?”
宫爵:“我怕你着急。”
顾柒柒:“……”摔!说得好像是她饥~渴难耐一样!
她跺脚:“我挂电话了!”
宫爵闷骚一笑:“不用,我披了浴巾。”
顾柒柒:“……”特么的,他是披了浴巾。可,他是披在肩膀上。
身体还暴露着啊!
特别是某只嚣张的小宫爵,正冲她挺身致敬呢!
宫爵逗弄够了她,心情大好地,又扯了一张浴袍,围在腰间:“这样可以了?”
顾柒柒掀开一丝眼缝儿,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在国外执行公务吗?怎么大白天的有空洗澡?”
宫爵眼神闪烁了下:“嗯……老子有洁癖。”
他当然不能说,他根本不是为了工作出国的,而是为了,给她创造一个史上最梦幻最浪漫的婚礼之地,潜身在北欧独立岛,亲自监工,给她创造惊喜。
他昨晚在施工的工地熬夜监工,一夜没睡,连轴转了24小时,这会儿洗了澡,等下还要继续去监工。
洁癖这个理由,顾柒柒接受了。
她知道这个男人喜欢洗澡,刚认识他那会儿,他就一天到晚洗澡,碰她一下也要洗澡,亲了她也要洗澡,搞得她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病菌。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兰亭的官司打赢了!”顾柒柒心情放松下来,忍不住和他分享喜悦。
宫爵眯了眯眼,享受着她那雀跃的小模样。
此刻的她,和平素的清冷淡定有所不同,完全是小女孩打游戏通关了一般的天真可爱。
真是看不够!
“爽吗?”他问。
“嗯,替天行道,确实有那么一点爽。最看不惯欺负妹纸、还鸠占鹊巢的臭男人了,恨不得一个个捏死他们才好。”
顾柒柒说着,脑海里浮现的是杨小青,当然,还有慕流川、刘总、顾恩龙……等等人模狗样却切开满心黑的家伙。
宫爵听着,眸光更深邃了几分:“还想更爽一点吗?”
顾柒柒挑眉:“怎么更爽?”
宫爵:“以后看谁不爽,就告诉老子,老子直接给你捏死他!”
顾柒柒:“……”算了吧!直接捏死,他们还没感受到痛苦就没气儿了呢。
一想到如果让宫爵对付杨小青,恐怕就是走在路上让人埋伏,直接给杨小青套个黑麻袋,拖到小树林里乱棍打死然后扔去喂狗……这样简单粗暴的做法!
顾柒柒撇撇嘴,她还是觉得自己出手,让杨小青余生在监狱里渡过,然后染了尘肺每天痛的生不如死,最终弯腰跪着死,比较爽一点。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过,宫爵这样霸气的宣言,还是让她心头暖了暖。
她语气也不由放柔了少许:“吃饭了吗?那边的工作,什么时候能结束?”
感觉他走了很久!
虽然才几天!
宫爵轻笑一声:“想我了?”
男人魅惑的模样,仿佛从屏幕那头穿透过来,顾柒柒霎时间小脸爆红:“……哪有这个闲工夫!我还要准备学院赛呢。学习很忙的好不好?”
“那个破比赛怎么还没完?”宫爵皱眉。
一想到顾柒柒为了复习功课,好几次晚上都睡在书房,拒绝和他抱着睡,他就很不爽。
他在考虑要不要下一道命令,让帝国军医大学以后取消这个破比赛了。
顾柒柒无语地轻嗔:“怎么叫破比赛,这可是帝国医学生最高规格的比赛呢。我的团队已经杀入决赛了,如果这次我能夺得第一,就有资格去看《药典》,去找给小北治病的方法了,所以我一定要赢!……”
“决赛比什么?”宫爵看她这么重视这个比赛,便多了几分耐心,陪她聊着。
“嗯……是给真人做手术!”
“胡闹,军医大学的校长老头脑子进水了?让你们一群学生上手术台?”
“倒也不是,毕竟主刀的不是我们,我们只是做辅助工作。因为初赛是用仿真道具来考的,没有那么正规,所以决赛考察的是我们在实际操作中的配合水平。”
“那也不能拿人命当儿戏!”
顾柒柒没想到宫爵还挺固执的,这满满的正义感竟有几分憨憨的帅气。
她轻笑一声:“有主刀医生掌控全场,大的问题是不会有。手术前,主刀医生会详细交代每个人要做的工作,全程都有评委监控,一旦操作出现任何一个失误的迹象,就会被立刻赶出手术室,成绩作废,比赛失败,然后替换专业的医疗团队继续完成接下来的手术。嗯……据说,病人用的是死刑犯和终身监禁的犯人。”
宫爵脸色这才好看少许:“这还差不多。主刀医生是抽签决定的?要不要老子传授你几招抽签技巧,让你抽中最厉害的那名主刀医生?”
显然,这个比赛里,主刀医生很重要。
如果选手跟了个窝囊废,那么几乎可以预料,这比赛成绩定然是废了。如果跟的主刀医生很厉害,那么即便是作为配合辅助的工作,也会显得很出彩!
顾柒柒轻轻摇头:“不是呢。医生要自己邀请,这也是检验学院实力的一个环节。”
“自己邀请?你邀请了谁,药学院的?”
“唔……”顾柒柒轻叹一声,“药学院向来名声不太好,除了风扬楚院长之外,就没有拿的出手的大医师,而风院长是评委又不能参加手术,所以……”
“我帮……”宫爵的话还没说完。
顾柒柒已经接着道:“不过我已经和周教授联系过了,她同意来当我们的主刀医生!”
“哪个周教授?”
“就是你暑假帮我安排实习的医学实验室,带我的周晴教授呀。”
“是她?”宫爵收住了说要帮她请人的话。
在最大的惊喜之前,他决定给她一个小惊喜。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因此,宫爵不动声色,只和她闲闲地聊了一会儿决赛的其他规则。
看她着实有些困了,这才放她去睡觉,没再让她“站军姿”。
放下电话,他以战斗速度,穿衣,出门:“路副官,工程进展,让他们给老子再加快一点!不……让他们不要赶工,要确保达到图纸的效果,必须有那种浪漫氛围……等等,还是让他们快一点,拖太久踏马的就不是惊喜了!”
路副官内心一万头羊驼奔驰而过:首长大人,您这到底是要快,还是要慢啊,好磨人啊嗷嗷嗷。
您这辈子所有的浪漫细胞,都凝注在给柒柒姑娘的这个大惊喜上了吧?
==
这天清晨。
帝国军医大学,全校放假。
因为,整个帝国最专业、最高规格的医学生比赛的最终决赛,就在这一天举行。
不仅帝国军医大学的学生,还有许多其他医学院的学生、教授,全都慕名而至,想要一睹为快,决赛的盛况。
甚至,连媒体记者,也蜂拥而至,准备抢先报道新一代医学新星的冉冉升起。
决赛现场,仍在大礼堂举行。
只不过这一次,座无虚席,整整三层共几千个座位,被一抢而空。
甚至凌晨就有人撬开窗户来占座位。
反而是准时来观看比赛的同学,只能悲催地铺着报纸坐在走道里。
顾雪雪就是其中一个,凌晨撬窗户来占座的人之一。
可惜,她并不是自愿的。
今天的决赛,是顾柒柒的主场,不管顾柒柒能否赢,都已经是八强之一了,都肯定能被媒体录下来、报道出去,那就是出名了呀。
她打死也不愿意看到顾柒柒这么风光的一面。
更何况顾美凤刚输了官司,全部身家都赔光了,这两天以泪洗面,家里阴云密布,都是顾柒柒害的!
她更不想看到顾柒柒那张耀武扬威的得意脸。
但她没办法呀!
白罂粟今天,禁闭期满,从家族祠堂放出来了,指定要她去占座,而且必须是前排。
她哪敢不来?
不仅占了座位,连果汁和点心都买好了,还准备了最贵的纸巾,给白罂粟擦手。
青玉轩倒了,她的“事业”彻底毁了,以后只有死死巴住白罂粟这样的千金小姐,她才能有机会继续在名媛圈子里混呀,才能让流川哥哥看得起她,不觉得她丢人。
快要开场的时候,白罂粟终于珊珊来迟。
一屁股不客气地坐下,随手拿起果汁喝了一口,皱眉:“这什么破玩意,这种寒酸的穷鬼饮料,你也好意思拿出来喝?”
顾雪雪忍着羞辱,一叠声地说对不起。
真是讽刺,一天之前,她还和妈咪讽刺顾柒柒是穷鬼,没想到隔了一天,自己沦为被鄙视的穷鬼了。
她咬了咬唇,赶紧转移视线,拉点仇恨值:“罂粟,这次顾柒柒的呼声很响,刚才后面的人都在议论她可能会夺冠啊,她们还因此下了赌注,不过,都是押她赢的多……”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我就偏要押她输!输的毛都不剩!”白罂粟翘起脖子,仍是那副小公主天下第一的样子。
“可是罂粟,她初赛的时候,把刘光辉和秦之明都给干掉了……”
“那是初赛!我不在场,这次有我在,她甭想赢!”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白罂粟拽拽地说完,就懒得搭理顾雪雪,而是和旁边临床医学院的人聊了起来,还和候场的刘光辉打了个招呼。
顾雪雪一开始还觉得白罂粟是吹牛。
怎么可能?
白罂粟这次连参赛资格都没有,怎么可能上台秒杀顾柒柒?
虽然她比白罂粟还恨顾柒柒,更希望顾柒柒名誉扫地、输个精光,但,人总要实际点呐。
然而,当比赛正式宣布开始,校长宣读了比赛规则之后,她的眼神变了。
“决赛居然是请导师主刀,队员配合完成?罂粟,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导师人选,可以碾压她的导师,对吗?”
顾雪雪终于开窍了,终于意识到,白罂粟的底气和自信,来自于哪里。
白罂粟得意地翘了翘唇角,故意懒洋洋回答:“我们白家可是医药界的龙头老大,请个厉害的导师简直易如反掌。这次主刀导师的人选……甩顾柒柒十条街!”
顾雪雪一颗心,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太好了,罂粟,我们请的导师一重磅出场,顾柒柒那贱人输定了!”
顾雪雪抑制不住地,唇角上扬了好高的弧度!
身后,药学院的人不乐意了:“说谁输呢!有本事你们来押注啊!”
白罂粟冷哼,直接从包包里掏出一张十万的支票:“我押十万块,顾柒柒会输!而且会输得很难看!”
药学院的人一怔,随即怼回去:“哼,别忘了,若我们柒柒赢了,你这十万可要十倍赔偿给我们!”
100万的赌注!
周围别的学院的学生,都暗暗咂舌,
同时也忍不住参与赌输赢,一时之间,观众席热闹极了。
直到……
各代表队上场,大家才重新安静下来!
只见第一支代表队,照例是临床医学院。
刘光辉一扫之前的颓态,意气风发地带队走上台,还嘚瑟地,朝台下招手,引来一片嘘声。
然而,接下来,当临床医学院代表队的导师出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全场,似乎只听得到,女人尖细的高跟鞋声,有节奏地敲地,由远及近而来:“笃笃,笃笃,笃笃!”
只见一穿着白色套裙、妆容精致的女人,款款登上舞台,仪态万千,举手投足尽显优雅,一看就是不凡之人。
她站在临床医学院队伍前,停了下来,温柔地冲刘光辉他们笑了笑,然后冲评委席和观众席轻轻弯腰致敬:
“大家好,我叫白茉莉,今天将带领临床医学院进行比赛手术。我毕业于临床医学院,当年也参加过学院赛,所以今天也算是带领小师弟小师妹重温当年求学的时光了。多谢大家支持!”
一番话,说得楚楚大方,滴水不露。
评委席的资深教授们,除了风扬楚之外,频频点头,表示欣赏。
只有风扬楚冷哼一声:“丑人多作怪!”
台下,学生们也沸腾起来:
“天呐,临床医学院居然请到的是白茉莉,她可是帝国医科大学最年轻的女教授!听说她不仅是基因专家,催眠专家,连外科手术都是一把好手!可牛逼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白茉莉师姐人长得这么漂亮,医术还这么厉害,却能这么谦虚温柔,真是万里挑一。若是我有这样的女朋友,做梦都能猪叫一般笑醒……”
“估计今天临床医学院赢定了吧?别的学院,不可能请到比她更厉害、更擅长手术的专家了!”
白罂粟得意地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怎样,我请到了我姑姑来助战,是不是赢定了?”
她可是求了小叔叔几天几夜,才趁着宫爵不在帝都,找人把姑姑从监狱里捞出来放风几天。
顾雪雪赶紧拍马屁:“就是就是,白教授这一出场,效果绝对是重磅级的!顾柒柒那贱人,输定了!”
心情,真是倍儿爽啊。
压抑了这么多天,终于有机会,看到顾柒柒吃瘪了。
听说顾柒柒牟足了劲儿参赛,是为了给那个瞎子小北治眼睛?
呵呵,那就让那瞎子,一辈子瞎下去好了!
此时。
台上候场区域,药学院的众人,被组委会排在了最后一个出场。
裘球愤愤不平地抱怨:“临床医学院那些菜鸟,明明是倒数第一,凭什么第一个出来亮相!不公平!黑幕!哼!”
北冥天脸色也不大好看。
刚才临床医学院出场那么拉风,一开始就从气势上碾压他们,真是坏透了!
药学院代表队都有点沮丧,他们的带队导师,还没到位呢,柒柒说她负责请,也不知道是请的什么人,肯定不会比白茉莉更牛逼吧?
看到大家情绪不高,顾柒柒淡淡道:“第一个出场算什么?笑到最后的才是王者。这种比赛,技术固然重要,但,心态更重要。稳不住心态,一个小失误就会被赶下台,你们懂得,嗯?”
清冷的嗓音,一下子把大家点醒!
是啊,与其在那里纠结比赛的不公,抱怨出场而顺序,羡慕嫉妒别人的导师牛逼,不如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态,等会儿手术的时候,不要出了什么不该犯的差错!
“对不起,柒柒,是我们浮躁了!”
“师父,我错了!我特么一定要当笑到最后的王者!”
看到大家纷纷道歉,顾柒柒严肃的神情缓和了几分:“我们不去管别人,来,只管我们自己,相信我们自己的双手!相信团队的力量!”
说着,她率先伸出葱白的玉指,和大家击掌!
简单的战前鼓舞,让大家一瞬间热血沸腾,重燃了信心,击掌互相鼓励!
只有北冥天的手,碰触到顾柒柒小手的时候,仿佛被电了一下,浑身都不自在起来,脸颊也冒出了可疑的淡淡红晕。
“北冥天师兄,你在害羞吗?”裘球眼尖地发现。
北冥天脸颊的淡红,立刻火烧燎原,仿佛被人窥视到了隐秘的心事:“咳咳,该轮到我们上场了!”
这才把尴尬掩饰过去!
一行人鱼贯走到前台。
短暂介绍后,轮到他们的导师出场了。
只见一中年女子,穿着一套开司米羊绒衫,只披了一件白大褂,踩着平底鞋,连妆容都没有化,就阔步走上台,嗓音温和而镇定:“大家好,我是周晴。”
简简单单的自我介绍,朴朴素素的亮相,却让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晴?
哪个周晴?
是不是主持帝国最厉害的军方医学实验室的那位,周晴教授?
天啦,顾柒柒她们居然请到了周晴教授做导师。
知道周晴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吗?
她是白茉莉的上司!白茉莉的导师!
也就是说,她比白茉莉的咖位,要大得多!
【云爷:晚安吻!爷爱你们~猜猜爵爷给柒柒的小惊喜是什么?】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顾柒柒请到的导师,居然是军方实验室最牛逼的周晴教授,这让临床医学院的人,都傻了眼。
媒体的闪光灯一阵猛拍,欢呼和掌声一阵接一阵都不曾间断。
“该死的!”
白罂粟恨恨地在座位上一甩手,任性地把顾雪雪为她准备的果汁零食,拂了一地。
顾雪雪又何尝不恨?
原本以为白家人一出现,绝对毫无悬念地碾压顾柒柒,怎料到顾柒柒居然能请得动比白家人医术还厉害的顶级教授!
周晴教授这种身份的人,怎么会纡尊降贵,来一个小小的学院赛啊!
太不可思议了!
偏偏,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是被顾柒柒办到了。
此刻,台上的刘光辉和白茉莉,才是最惊讶最尴尬的人。
刘光辉鼻孔不停一翕一张,额头青筋隐隐跳动,他打死也不信,顾柒柒居然有本事请到周晴教授。
靠,那小贱蹄子可牛逼坏了!
而白茉莉则是尴尬的不行,刚才风情万种、踌躇满志地在台上做了半天自我介绍,暗暗把自己夸上了天,想必周教授都在后台听到了,心中指不定怎么鄙视她自大自负吧?
她连忙收起脸上的得意,谦卑地低下头,冲周晴教授鞠了一躬:“不知道教授您过来了,我真是失礼了,还请教授您多多指教,我给您打下手吧?”
那语气,要多收敛有多收敛,要多讨好有多讨好。
开什么玩笑,她当然要讨好周晴啊,她坐监狱不要紧,总有出来的一天,可,如果周晴一个不高兴,直接宣布她医术不够格,把她开除出实验室,她的医学生涯就相当于走到了尽头。
所以,她当然要做小伏低,好好讨周晴的欢心呐。
可惜,周晴似乎对她这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迅速变脸的作风,不怎么感冒,连看她也不看一眼,更别提和她攀谈了。
只淡淡“嗯”了一声,应付她一句,就转身和顾柒柒微笑着交流接下来的手术比赛事宜。
让白茉莉又臊了个大红脸。
无地自容。
台上的插曲很快过去,校长看到来了这么给力的导师阵容,脸上也是非常得意,接下来宣布比赛正式开始的音调,都高了八度!
决赛的题目,仍是抽签。
临床医学院第一个抽,出来的结果是,剖腹产手术。
刘光辉吁了口气,简单死了!
剖腹产手术不难,更何况他们只是配合。
十几分钟应该就能结束,白茉莉为了确保万一,准备全程自己操刀,结束的时候让他和队友负责最后的缝合就行。
安排妥当,刘光辉终于重拾信心,眼神透着一抹邪光,看向顾柒柒团队。
今天,他如论如何也要赢了顾柒柒。
拿到比赛第一的资格,拿到看《药典》的资格,然后,以此来要挟顾柒柒跪舔他!
接下来,有的队抽到了骨盆骶骨手术,有的抽到了心脏搭桥手术,有的抽到了烧伤皮肤移植手术,还有的抽到了犬类**癌手术……
终于到顾柒柒团队抽签。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大家一致推举顾柒柒去抽。
“柒柒,你是我们的女神我们的小福星我们的绝对领袖,你抽的签一定能赢!”
“师父,上次抽签你就来了个艳惊四座,这次一定要横扫帝国!”
顾柒柒:“……”她又不是龙卷风,横扫什么啊横扫。
淡淡提步,安静地走向抽签箱子。
台下的媒体,都被她波澜不惊的仪态,给镇住了。
镜头控制不住地,齐齐朝她对准,镁光灯一瞬间聚拢而去,将她映照成台上最耀眼的一束光。
半晌后,媒体记者们才反应过来,纷纷议论:“这是谁?真的是学生吗?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
有人眼尖认了出来:“这不是暑假的时候,在青城举行过全网直播的那位高考考生吗?全科满分啊满分!”
“原来是她!”
惊叹声此起彼伏。
大家的镜头更加狂热了,拼命追随着顾柒柒的脚步,捕捉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顾柒柒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只是专注地做着她的事。
她伸出纤纤素手,在抽签箱子里随手捏出来了一张纸——
“直肠癌切除手术!”
校长宣布。
裘球等人一听,哟,还可以嘛,这手术难度不算太大。
教科书上说过,只要把癌变的那段肠子给切除就行了。
但,接下来,当病人基本情况被公布之后……
他们傻眼了。
该病人的病情十分复杂,直肠癌晚期,肠道多处癌变,需要切除好几个地方不说,并且还伴随着不少肠道瘘管、肛瘘,需要处理。
瘘管是什么?
就是肠道或肛周反复感染,刺激,由最初的脓肿,溃烂,渐渐形成了通往腹腔的一条条细细的管道!
肠道里的粪便,本来应该全部排出去,可如今就会从这一条条管道里,漏一些到腹腔中!
非常危险!
可能并发很严重的腹腔感染。
裘球等男生互相对望一眼。
那复杂的眼神中,透露了他们心中的一句句粗口——MMP,这病人是无期徒刑男犯人,恐怕是在监狱里,没少被别的男犯人搞PP吧?不然怎么肠子和PP都烂成那个样子了?
普通的肠癌病人,可不是这个样子!
如果说,所有的手术要分级的话,那么,刘光辉他们的剖腹产手术就是最低的九级,而这个肠癌病人的手术难度,就一下子跃升到了最难的一级!
看着大家沉重的表情,顾柒柒展颜一笑,揶揄了他们几句:“谁让你们非要我抽签?还说我是什么小福星?横扫帝国?嗯,这下好了,我们抽到的题目,确实难度横扫帝国了!”
“嗷嗷啊!”大家哀嚎几声。
不过,已经领教过初赛时产科手术过程中紧急突发羊水栓塞那种危机情况,大家虽然沉重,却也并未觉得不可完成。
周晴教授更是给大家鼓劲儿:“别怕,手术难度大,我们赢了才更有说服力!”
“好!”众人齐齐击掌,走向手术室。
决赛!
真人手术!
和仿真道具,完全不一样。
一般的医学生,没有进过真正手术室的,腿都会发软。
即便是刘光辉这样的学霸,当看到孕妇挺着小山一样高高的肚皮,躺在面前,因为剧烈宫缩而惨叫连连的时候,都觉得头昏眼花,当产妇羊水流出来的时候,他更是一阵发呕,差点没吐出来!
摔!这辈子他都不要进产房,当产科医生,更不要看老婆生孩子,太血腥残忍了!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就在大家对辛苦生孩子的孕妇肃然起敬,刘光辉却打心眼儿里讨厌孕妇的时候,白茉莉一声令下,剖宫产手术,开始!
当看到刘光辉缩手缩脚,不愿接触产妇,白茉莉挑了挑精致的黛眉:“怎么,不想赢了隔壁那些人?”
“当,当然想!”
“那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下手啊!”
“可是白教授,隔壁的肠癌手术,也很简单,万一……”
白茉莉眉毛一拧,红艳的唇微掀:“嗯,是很简单。不过,我也可以把它变得不简单!”
刘光辉心念一动:“白教授,你是不是做了什么特别的安排?”
白茉莉笑而不答:“做好你的本分,不必操心那些!”
她当然有所安排。
好不容易从监狱溜出来放风,她怎能不给顾柒柒那乡巴佬,送一份“大礼”!
隔壁手术室。
顾柒柒团队,也做好了术前准备。
病人被抬了进来,顾柒柒负责麻醉。
当她配好麻醉剂,提着针筒走向手术台的时候,整个人微微一怔!
“柒柒,怎么啦?”小兰在旁边检测病人体温心跳。
她见顾柒柒刚才面对那么多媒体记者的闪光灯,都淡定如常,此刻面对病人却神色有异,这实在不寻常!
此刻,顾柒柒紧盯着病床上的人,的确是难以掩饰心中的惊讶。
那人,居然是她所谓的父亲——顾秋山!!!
这次比赛,都是用的死刑犯和终身监禁的重型犯。
而且还要是非常有代表性的疾病。
可是,千里迢迢从青城调来一名犯人,作为手术对象,这安排,怎么想,怎么不合常理!
她忍不住朝隔壁手术室的玻璃门看去。
那边白茉莉已经娴熟地切开了病人的腹部。
难道,是白茉莉动的手脚?故意把顾秋山安排在这里?
顾柒柒收回视线。
不管顾秋山是谁弄来的,目的都很明显,那就是,要扰乱她手术的节奏,让她心神紊乱,忙中出错!
看清对方的意图就好办了。
顾柒柒深吸一口气,微变的脸色一闪而过,很快就恢复了如常的冷淡,回答小兰:“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麻醉剂放多了,伤到病人脑子就不好了。”
她原本为病人配置的麻醉剂,是按照身高体重年龄等,精心测算出来,正合适的量。
不过,既然是顾秋山来……
她当然要让这个卖女求荣的家伙,多尝尝开刀的滋味。
麻醉剂,减半!
听到顾柒柒淡然的嗓音,和小兰那一声“柒柒”,在病床上打盹的顾秋山,猛地撑开了眼眸,嗓音浑浊而沙哑:“顾柒柒!你个不孝女!你在哪儿?你还不赶紧去找金主去?你只要好好伺候金主,他们就能给我钱,赎我出去!我不要住那个破监狱……!”
顾秋山语无伦次地说着,显然,想让女儿出卖了身体,换钱给他赎身,是他下半辈子最大的执念了。
手术室内,众人听到顾秋山这不要脸的一番话,都齐齐看了顾柒柒一眼,又齐齐低头。
原来,柒柒的父亲,是这样一个无耻之徒!
好熏疼她!
周晴教授关切地低声询问她:“柒柒,要不我申请,跟学校提出换个病人!”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顾柒柒眸光清澈而坚定:“不必了。”
现在换人,时间上来不及,而且,更给了对手把柄,会挖苦他们不敢做这个肠癌手术。
周晴教授沉吟道:“可是……他毕竟是你的亲人,医学上最忌讳给亲人开刀治病,因为会干扰医生正常的理智判断。等会儿手术过程中,你会不会因为这一点,而有什么情绪波动?”
顾柒柒摇了摇头。
此刻的她,看着台面上的顾秋山,和看着一头死猪没有什么分别。
“不会。因为他早已和我宣布断绝了父女关系。他对我,除了想利用我卖了身赚钱,给他赎罪之外,就没有任何父女亲情了。而我对他……早就看透了。”
顾柒柒冷冷道。
顾秋山的贪婪和无耻,一遍遍刷新她的底线。
就在几天前,爷爷的寿宴上,顾秋山居然还有脸在监狱录了像,当众播放,试图诋毁她,威胁她,毁掉她如今平静如水的安宁生活。
她除了对顾秋山报之以冷笑,怎么可能还会对他有什么起伏波动的情绪?
暗搓搓设计顾秋山来捣乱的人,实在是太不了解她,也太不了解顾秋山在她心中渣一般的地位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继续!”周晴做出决定。
裘球懂事地看着顾柒柒:“师父,等会儿你和周晴教授吩咐我来干活,你别接触这个……渣爸!他不配!”
小兰更是心疼极了,她自己有个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她实在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恶心的爸爸会卖女儿:“柒柒,干脆麻醉多打点,直接让他昏死过去,我们多戳几刀。”
周晴无语地瞪了他们几眼:“恶人归恶人,但作为医生,我们的手是救人的,不可以公报私仇。你们别乱来。”
小兰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一直沉默的北冥天,却突然上前一步,直接夺过顾柒柒手中的麻醉剂,将一半的剂量,又减掉一半:“我来做麻醉。别脏了你的手!”
顾秋山这种恶心的男人,让他昏死太便宜了!
必须要让这个恶人,清醒地感受手术中每一刀的痛苦才行!
麻醉剂一点一滴透过脊柱打进去,顾秋山的胡言乱语终于消停了不少。
但,随着周晴切开他腹部第一刀,他就剧烈尖叫起来!
痛痛痛痛痛!
评委席传来一声质问:“是不是麻醉剂量不够?是谁负责打麻醉的,是不是该出局?”
周晴淡定挡回去:“病人体质不耐受麻醉,过量会导致脑瘫。权衡之下,我们决定减少剂量。只是痛感稍微强一点,不会影响手术进程,也不会伤害身体。所以这个处理没毛病,病人尖叫是他太矫情了,无需理会。”
周晴巧妙地,给他们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北冥天和顾柒柒等人,感激地看了周晴一眼。
本以为周教授一板一眼,不会变通,没想到周教授心肠一样是侠肝义胆,正义满满!
他们在不伤害顾秋山身体、不打乱手术效果的前提下,小惩大诫,让顾秋山细致感受每一刀的痛,原来周教授也是支持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有了周晴的支持,任凭顾秋山怎么哀嚎,都没人心软,坚决不给他加麻醉剂。
裘球更是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喂喂,你知不知道,咱们最敬爱的帝国战士,在前线打仗受伤,可是没有麻醉直接做手术取子弹、截肢的,你这点小病小痛,叫唤什么叫唤!还男人呢,丢人!”
北冥天没吭声,而是默默摁了摁麻醉针口……
顾秋山又是一串哀嚎惨叫。
周晴手术十分娴熟,顾柒柒等人配合的也好,实际上,顾秋山应该感激他们。
尽管疼是疼了点,但他们把癌变的几处肠道,切的很干净。
而瘘管也一一切掉了。
可以说,帮他把这个病,治得个七七八八。
换做其他人主刀,未必能切的这么干净,而若是切不干净,还要反复再开刀,那就更惨了……
小兰都忍不住感概:“好矛盾啊,我心里是不愿意给他治好这个病的,他对柒柒这么冷血,治好了也是个祸害。但是,我们若不好好给他治,留下没切干净的手尾,今天的比赛就不能夺冠,真的好矛盾,好难抉择!”
周晴教授听了,看向顾柒柒:“柒柒,你认为呢?”
顾柒柒沉吟一秒:“必须治好他,因为这个冠军,我们势在必得!”
就在队员们微微叹息的时候。
顾柒柒话锋一转:“但,我们有其他办法,可以让他体会一把,活着比病死还痛苦的滋味!”
小兰眼眸一亮!
“对对,就像杨小青那样,得了尘肺痛苦一生,成天疼得要跪着!死也是跪着!”
顾秋山痛的冷汗流了一身,迷迷糊糊隐约听见什么跪着死,登时吓得吱哇乱叫:“我不要死,不要死,我宁愿坐牢也不要死,顾柒柒,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干什么,我让你去找金主,去找钱给我,你是左耳进右耳出的聋子吗……”
“看来你是监狱生活太舒服了,肠子还没被狱友彻底玩烂是吧?”裘球冷笑,转向顾柒柒,“师父,你刚才说的那个办法是什么?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顾柒柒面容清冷,淡淡看了一眼手中的工具:“缝合的时候,做一个造口,接一段人工肠道出来。”
周晴已经瞬间明白了,点头:“可以。”
裘球他们临床经验还少,都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叫造口?为什么要接人工肠道啊?”
周晴干脆来了个现场教学。
像顾秋山这种情况,癌症晚期,切除的肠道比较长,又有好几个肠道瘘管,情况十分复杂。
手术后,排便会非常困难。
那么就有两种方式来解决后续的愈合问题。
一种是努力恢复正常的肠道,等它愈合后,就能像正常人一样排便了。
但,这需要非常细心的照料和休养。
要有专人24小时耐心服侍,并且饮食上也要特别精细,来让受损的肠道,和挖掉的肠肉,逐步愈合。
第二种方式呢,就是接一条人工肠道出来,做一个造口,然后外接一个粪袋,挂在自己腰带上。
换句话说,以后他排便就无法控制了,直接会流入腰间的粪袋。
而且这粪袋还必须24小时挂在身上,不然,就会弄得一身都是……
两种后续愈合方式,选哪种?
大家脑海中稍微一转,全都默契地伸出两根手指——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当然是第二种方式!
让顾秋山从此每天挂着个粪袋,臭气熏天,在监狱里人见人厌,岂不是爽?
凭什么让他被人伺候着好好愈合?
他也配?!
大家互相对望一眼,不必多说,迅速开始默契地接人工肠道……
小喇叭里,评委们再次忍不住出声指点。
特别是临床医学院的沈平,故意刁难他们:“你们给病人挂粪袋是何居心?这样还怎么正常生活?”
然而。
顾柒柒等人,淡定地怼回去:“病人本来就是无期徒刑的重刑犯,这辈子只能在监狱等死,哪有什么正常生活?监狱里可没有人小时伺候他伤口愈合,挂粪袋是方便他自己照顾自己。这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沈平语塞:“……”
偏偏旁边的席位上,风扬楚还要撸着胡子,雪上加霜地踩他一句:“哼,有些所谓的大导师,真是成天高高在上,根本不知人间疾苦,也几百年没有亲自操刀做手术了吧?只会按照教科书照本宣科,连实际操作中灵活变通都不懂,真是可悲!”
沈平被气的脸红脖子粗!
原本试图质疑顾柒柒他们的操作手法,也只好不了了之。
比赛开始分钟后。
顾柒柒团队完成了这项复杂又艰难的肠癌切除术。
顾秋山身上挂着粪袋,已经被自己的臭气熏得晕了过去,被抬出了手术室,送上返程的警车。
他的结局,就是在狱中,终生与粪袋相伴,每时每刻享受臭气熏天的浓重滋味。
经评委鉴定,顾柒柒团队的手术,成功!完美!
全程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与此同时。
分钟,刘光辉团队,也在白茉莉带领下,完成了常规的剖腹产手术。
白茉莉虽然动作利落,但,刘光辉他们缝合的动作太慢。
期间刘光辉还差点缝合错误,如果不是白茉莉迅速挽救,他就出局了!
两台手术,都是分钟完成!
沈平立刻带头宣布:“这是并列第一名……”
名字还没有落下,只见刘光辉团队的手术室,亮起了红灯!
“产妇突然大出血!”
“产妇开始抽搐!”
“产妇肺功能丧失!”
“产妇呼吸道窘迫……心跳骤停!”
变故,只发生在须臾之间!
所有人心头警铃大作,这是怎么了?
白茉莉距离产妇最近,她脸色苍白,声音略带惊惧,甚至忘记了自己开了迷你麦克风:“这是羊水栓塞……突发的,没救了……”
羊水栓塞,几秒钟就会死人!
扩音器里,传来白茉莉“没救了”三个字,整个大礼堂的人,都呆住了。
医学生们当然知道,这是产妇的夺命杀手!
可是……
等等!
顾柒柒不是在初赛里,做过一次羊水栓塞术吗?
或许……
大家期盼的眼神,还没等投向隔壁手术室。
一道清冷灵动的白色身影,已经飞速闪进了刘光辉团队的手术室。
“立刻上呼吸机!拆线!地塞米松静脉滴注!傻站着干什么?手术刀递给我!”顾柒柒厉声吼道。
凌厉的气场,让刘光辉团队的人,全都震慑住了。
不受控制地,按照她的吩咐,开始做事!
此时此刻。
大礼堂楼顶。
一阵飞机螺旋桨声音低沉地响过。
须臾,男人沉稳有力的军靴声,沿着楼梯,徐徐走下,走进了礼堂门口。
黄昏的阳光在男人身后,投下了璀璨的光晕。
男人霸气的眼神,凝注在顾柒柒身上,薄唇微启:“蠢女人,老子回来了!”
【云爷:晚安吻!逐步恢复-更中!求妖精们来点月票鼓励!】
宫爵站在礼堂入口,长身玉立,凝视着大屏幕上的画面。
屏幕上,清晰地实时直播着手术室内的情况。
顾柒柒推开了束手无策的白茉莉,正有条不紊地吩咐刘光辉团队配合手术。
羊水栓塞是非常危险的产科突发并发症,随时会死人。
老实说,如果她坐视不理,没有任何问题,还能坐享其成,直接看着白茉莉和刘光辉手术失败,在这次决赛中一败涂地。
或许是更精明而正确的选择!
可是,这一瞬,她却本能地,背道而驰,选择了救人!
哪怕是帮对手救人。
为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手术准备时,她留意过刘光辉这边的病人资料。
这个女病人是个死刑犯,也是个未毕业的高中生。
入狱的原因是,家境贫寒,辍学打工途中,被十个混混轮了。
女高中生趁着那些人凌辱过后,心满意足入睡的时候,拖着被侵犯得皮开肉绽的残躯,逃离魔窟前,开了房间煤气,关闭门窗,将他们全部毒死。
帝国法律不能保护她,因为她不是在被侵犯时、反抗过程中杀人,是事后杀人,不构成正当防卫。
一次杀十人,却已构成故意谋杀罪。
更惨的是,这女高中生刚过了18岁生日,无法适用未成年保护法,所以直接被判了死刑!
在狱中,被查出来怀孕,死刑缓期执行。
如果现在因为生孩子死掉,那么这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缓刑也就废了,而且连孩子一分钟的光阴,都陪伴不了。
正是因为了解这个女犯人悲惨的身世,顾柒柒无法坐视不理!
她眸光审慎,仔细而坚定地,对团队的人下着一个又一个命令,全力抢救这个女犯人。
一分钟后!
女人心跳恢复。
两分钟后!
女人呼吸系统缓缓恢复正常。
三分钟后!
大出血控制住了。
检测仪上,血压、脉搏、血氧量等等各项生命体征都逐步接近正常!
病床上,昏迷中的产妇,眼角逸出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而躺在她身旁的小婴儿,居然也非常默契地,“哇——!”一声,张嘴发出了响亮的嚎哭,似乎在宣告,宝宝很健康,妈咪你要快点醒来看宝宝呀!
顾柒柒轻吁了口气,淡定吩咐:“下面你们自己把腹腔积血抽干净,重新缝合。药物按照我说的继续用,懂?”
刘光辉团队的人,傻傻地猛点头,像是屌丝看女神一样,用崇拜的嗓音,一叠声地回答:“懂!懂!懂!”
顾柒柒放下手术刀,目不斜视离开手术室。
身后,白茉莉整个人像是抽空了灵魂一般,面色苍白而僵硬。
天哪,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三分钟的抢救时间里,顾柒柒居然独自主持了一场,产妇的羊水栓塞手术!
而且,还大获成功。
这简直匪夷所思,绝不可能!
她白茉莉从医这么多年,一路从学霸、天才医生,到现在帝国最年轻的医学女教授,不知做过多少场手术,但却从来没有做过一场成功的羊水栓塞手术。
事实上,不只是白茉莉不行,这整个帝国都没几人能行。
只有周晴教授多年前成功做出过一场羊水栓塞手术,但那个产妇的症状只是非常轻微的呼吸困难,可没有今天这女犯人呼吸彻底衰竭,心脏都骤停了这么严重,这么危险。
即便如此,周晴教授都因为当年那场成功的手术,一举跻身为帝国最优秀的名医之一,并且有资格主持军方最高端的VIP医学实验室。
白茉莉不敢想象,以顾柒柒今天表现出来的医术天才,将来的前途将是如何不可限量!
一瞬间,她感到浑身如坠冰窖,整个眼前一片昏暗、冰凉!
她暗暗心惊,这乡巴佬居然隐藏了如此可怕的实力,若是某天一鸣惊人,这帝国医学界,哪里还有她白茉莉混的地盘?
原本帝国最出色的年轻女医生的名号,岂不是要被顾柒柒这个乡巴佬夺走?!
该死!
这乡巴佬,除了跟她抢男人,居然还抢她的江湖地位!
白茉莉感觉整个领地都被侵犯了,心头一阵妒火加怒火,难以遏制!
眼神恶毒地追随着顾柒柒离去的背影。
一道魔咒般的声音,在她耳畔不停回响:毁了她,毁了她,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最美的女人……
大礼堂里,所有人都沸腾了。
特别是药学院的学生们,集体从座位上站起来,手中举着早就准备好的大红横幅《柒柒女神,冥天师兄,百战百胜,扬我院威!》,大家把横幅扯起,凌空挥舞,激动地欢呼不已!
“我们赢了!赢了!”
“柒柒女神和冥天师兄好神勇,带领我们药学院夺得第一!”
“药学院创造了历史,第一!第一!第一!”
高亢的欢呼声,让评委席上的沈平,脸色肿如猪肝。
“什么第一,我们评委还没宣布结果呢!”他愤愤不平、阴阳怪气地道,“我们临床医学院也在28分钟内做完手术,突发状况也补救了,明明应该是并列第一!”
旁边,风扬楚冷冷掀眉,嫌弃地扫了他一眼:“脸还要?一把年纪的人了,说瞎话不怕遭雷劈?”
沈平:“……你,你才被雷劈……”
该死的,平常惜字如金的风老头,今天怎么像是个疯老头一样,咬着他不放?
药学院十几年都是垫底的倒数第一,也没见风老头有多紧张,多在意,今天风老头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的,怎如此在意顾柒柒能不能拿第一?!
风扬楚:“屏幕上清清楚楚显示,是我们药学院的顾柒柒,去给你们收拾的烂摊子!你们有人会做羊水栓塞术?你们有那个本事再来和我们争第一吧,哼!”
风扬楚这一声冷哼,可真是又傲娇又嫌弃!
噎得沈平无话可说。
校长大人赶紧趁机宣布成绩:“现在比赛结果很清楚了,药学院团队毫无疑问是冠军!第一名!嗯,兽医学院也做完家犬**手术……第二名!……最后,嗯,唔,临床医学院因为手术中出现突发状况,无力救治,在药学院团队的帮助下才勉强完成了剖腹产手术整个过程,产妇转危为安,所以是……第八名!”
进入决赛的一共只有八个学院。
第八名,换句话说,不就是倒数第一么,哈哈!
观众席上,一片嘲讽声。
曾经牛逼哄哄的临床医学院,原来也有踢到铁板、吃瘪垫底、倒数第一的一天啊。
那些之前押注说顾柒柒会赢的人,笑得乐开了花。
而跟着白罂粟一起押顾柒柒会输的人,则恨不得以头抢地,撞死在椅子上——他们怎么就相信白罂粟那个傻逼的怂恿了呢嗷嗷嗷。
中心舞台上,各代表队按顺序上台领奖。
顾柒柒团队上台往最中间、属于第一名的位置走时,路过最后一名的刘光辉。
刘光辉忍不住又嫉又恨地“呸”了一声:“第一又怎样,还不是垃圾学院!”
顾柒柒冷冷扫了他一眼,扫得他虚汗直冒,不由一颤。
裘毬则做了个鬼脸,怼回去:“是啊,我们如果是垃圾,那你们这种手下败将,岂不是连垃圾都不如?哈哈哈哈!”
北冥天高冷地吐了几个字:“连垃圾都不如的是什么东西?”
小兰默契地接上:“是躺在垃圾底下的臭虫!”
裘毬再踩一脚:“哈哈,真有趣,这年头臭虫的底气都这么足,叽叽歪歪叫个不停,找存在感呢!”
刘光辉脸都气紫了。
偏偏,就是技不如人,被顾柒柒团队压得死死的,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说话间,顾柒柒率领团队,走上了领奖台正中心的位置!
全场掌声雷动!
之前顾柒柒一直刻意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太过招摇,因此,比赛前亮相的时候,周晴教授的风头比较高。
然而,上台领奖,周晴教授是不参与的。
因此,顾柒柒那清冷淡定、容颜如玉的气场,就再也遮掩不住了。
往人群中一站,就能让人一秒钟分辨出她的存在。
她眸光淡然地扫过全场,视线所及之处,立刻就让大家忘记了言语,一个个自觉安静了下来。
那可是下刀如神的,女神级人物啊!
谁能不膜拜?谁还敢大声说话?
从掌声雷动,到全场安静,居然不到三秒钟!
校长大人别提多满意了:哎呀,柒柒同学就是有号召力,这群小兔崽子,他拿着大喇叭声嘶力竭喊安静,他们都不鸟,如今柒柒同学一个眼神就震慑全场,真是太省心省力了。
他笑眯眯地宣布:“告诉大家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今年我们学院赛,非比寻常,可是请到了一位‘大人物’,给我们颁奖!大家猜猜是谁?”
校长那一张胖脸,略带几分夸张,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动作浮夸,一下子把大家的好奇心吊的足足的。
谁呀?
谁来颁奖?
帝国医学界还有什么大人物今天没来吗?
不过,这好奇心也没维持几秒,大家的视线又回到了顾柒柒身上。
管他什么大人物来颁奖,都没有咱们柒柒女神有吸引力!
台上的裘毬更是撇撇嘴:“切,什么大人物,估计也就是卫生管理局那些老头子吧?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
然而。
下一秒。
随着一串军靴声,铿锵有力地,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响。
男人高贵孤傲的身形,出现在众人视野当中,迈着大长腿一步一步气势夺人,沿着台阶走向颁奖台正中,向顾柒柒团队所在的位置而去。
台下的众人,沸腾了!
特别是女同学们,控制不住地暗暗尖叫。
“卧槽!大人物居然是个大帅比!!连背影都帅到炸裂!”
“那男人是谁啊?明星吗?”
“明星哪有那么强的气场?是总统大人吧?”
“不对,总统大人没有那股冷冽的杀气!”
“啊啊啊啊,总之就是帅到爆了!我要拍下这个背影做手机屏保,天天舔屏!”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校长大人终于笑眯眯揭开了谜底:“有请我们帝国的三军统帅,宫爵首长,为药学院颁一等奖!”
“哗——!!!”
惊叹声,再次炸开了一大片。
原来是宫爵!
那位传说中的活阎王,他们居然有幸亲眼见到!
的确是尊贵无比的大人物!
众人的眼神不由牢牢锁定宫爵,随着他一步一步,接近顾柒柒!
此刻。
顾柒柒的惊讶,绝对不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少。
她呆呆地看着宫爵向她走来。
男人冷冽的容颜上,勾起一个魅惑的轻笑,全神贯注凝视着她,薄唇微微掀动,似乎在用唇语对她说:“蠢女人,有没有想老子!嗯?”
顾柒柒舔了舔唇:“你不是……在国外执行任务吗?”
宫爵眉峰微挑。
任务?
唔……筹备一个全世界最牛逼的婚礼,也算是个大任务了,没毛病!
他冷眸微眯:“嗯。不过听说你今天决赛,老子回来看看!”
顾柒柒:“可是这是学校唉,你这样出现,会不会太轰动了!还有你执行任务半途溜走,经过批准了嘛?”
宫爵:“有什么所谓?老子给自己媳妇颁个奖,难道还要谁批准?”
顾柒柒:“……”
宫爵:“再说老子不想看到别人给你颁奖!”
顾柒柒:“为什么?”
宫爵:“因为听说颁奖有握手环节!老子媳妇的小手,只能老子亲自来捏!”
顾柒柒:“……”谁颁奖会故意捏选手的手啊,宫爵你思维太奇葩了受不了了。
两人无声地交流着。
宫爵的眸光,在顾柒柒纤纤素手上扫了个来回,直接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奖杯和奖牌。
还真的,捏住她的小手,递给她!
顾柒柒小脸腾一下子红了。
喂喂喂,蠢男人,这是在学校,身边都是认识我的同学和老师,你这样明目张胆吃豆腐,不太好吧?
然而,裘毬他们哪里有空注意这个细节,纷纷在懊恼,刚才居然会认为大人物是老头子,他们真是太缺乏想象力了。
台下的女同学们,更是只觉得宫爵特别绅士、特别温柔,居然还主动牵起顾柒柒的手,帮她扶稳那沉重的奖杯。
真是太有爱了!
宫爵首长哪里是活阎王,简直就是暖宝宝!
掌声此起彼伏,献给顾柒柒,亦是献给宫爵。
“天呐,首长大人太帅太暖,我,我控制不了寄几了!我衣服上的所有扣子都在尖叫——爵爷啊,扯掉我吧,快扯掉我吧!”
“你扣子尖叫算神马,我的每个毛孔都在尖叫好嘛?啊啊啊让爵爷来推on倒我吧!”
大家纷纷羡慕顾柒柒,能这么近距离接触宫爵。
只有白罂粟和顾雪雪,两人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嫉恨的眼珠子,都要蹦到地板上了。
“顾柒柒这个贱人,居然勾搭了楚大哥之后,又试图勾搭爵爷!她以为她是谁,天底下的好男人都要围着她转?!”
白罂粟一心倾慕着楚君墨,看到这一幕更是格外地扎心。
气急败坏地,想要扔东西发泄一下,却发现刚才已经扔光了。
只好揪住顾雪雪的手,猛掐一下来发泄。
顾雪雪痛地闷哼一声,不敢反抗这个小公主,但自己心里也是很不爽的——顾柒柒何德何能,居然能让宫爵亲自颁奖?
不,她不相信宫爵是为了顾柒柒而来。
这一定是巧合!
一定是帝国军医大学,为了提高这次学院赛的逼格,由校长出面亲自邀请,才请得动宫爵这样的大人物。
宫爵是三军统帅,而帝国军医大学归部队管辖,宫爵来颁奖,虽然是破天荒不可思议的事情,但细细一想也合乎情理!
对,一定是这样,这件事一定和顾柒柒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样想,她心里舒服了许多。
然而。
下一秒。
校长大人看到气氛这么热烈,觉得今天真是中了彩票一样,有宫爵撑着场面,简直蓬荜生辉!
他忍不住嘴贱地继续宣布:“接下来有请宫爵首长为二等奖颁奖……”
话音还未落。
宫爵突然向顾柒柒靠近一步。
男人冷冽而魅惑的脸颊,都快贴上顾柒柒那精致而白皙的小脸了,接着,伸出修长的手指,把顾柒柒的耳麦摘了下来。
他对着麦克风,冷冷道:“老子只给冠军颁奖!”
老、子、只、给、冠、军、颁、奖。
这八个字,如雷贯耳,如海深啸。
震得台下众人,一阵错愕之后,便是雷鸣般的掌声来回应。
霸气!
嚣张!
不愧是他们心目中的三军统帅。
他绝对配得上最好的。
就算是颁奖,也一定要给最优秀的学生颁,没毛病!
同样八个字,却把顾雪雪那残存的一点侥幸心理,给炸的粉碎。
宫爵简直是用行动,直接表明——老子就是为了顾柒柒而来的,就是为了给她颁奖才走这么一遭的。
顾雪雪想骗自己说,宫爵不在意顾柒柒,不宠顾柒柒,也骗不下去了。
她牙关紧咬,心道,看来是时候,要妈咪加快筹备,公布顾柒柒四年前那一桩丑事了!
顾柒柒你个贱人,你现在和宫爵恩爱秀的越多,到时候你死得越惨!
宫爵得知你的身子已经被别的男人玩过,知道你还卖了卵给别人生孩子,一定会厌弃你的!
对你,弃若敝履!
顾雪雪正阴森森地想着。
猛地,身边又是一串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炸响:
“哇哇哇,首长大人威武!英明!犀利!”
“首长大人居然给我们争取到这么牛逼的机会!”
“药学院这次爽了,居然可以走出帝国,扬名世界了!”
顾雪雪刚才走神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问身边的同学:“什么牛逼机会?”
那同学满眼的羡慕,遮都遮不住:“就是爵爷刚才当众宣布的事情呀。世界医学大赛,不是今年要在帝都召开了吗?各国名医将集聚一堂,切磋医术。原本这种高大上的世界级大赛,我们学生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刚才爵爷居然说,他来的匆忙,没有给冠军带什么祝贺的礼物,那就把参加这次世界殿堂级盛会的一个机会,赠予给冠军顾柒柒团队吧!”
什么?!
“这么牛逼的盛会,居然让顾柒柒参加!”白罂粟一听就炸了,“连我姑姑都没有机会去的盛会,顾柒柒算老几啊居然能去!肯定有潜~规则,有内幕!我不信她有这个狗on屎运!”
顾雪雪更是如遭雷劈。
她万万没想到,顾柒柒能轮到宫爵亲自颁奖不说,一转眼又被巨大的幸福机会砸中了。
能参加这样牛逼的聚会,就算是去走马观花不比赛,也是相当牛逼的一件事。
在从医的履历上,可是相当浓墨重彩的一笔。
顾雪雪嫉妒得简直要发疯!
她只能拼命幻想,等妈咪公布了那件事之后,顾柒柒整个人名誉扫地,跌入谷底,这所有牛逼的好资源,都会如镜花水月、光电泡影一般,顷刻间粉碎。
后台,白茉莉目睹了宫爵出现的整个过程,当然,也听到了那句,赠送给顾柒柒参加世界医学大赛的敲门砖。
她精致优雅的脸色,一下子垮了许多。
就像是长期倚靠整形保持美貌的女人,一旦去掉整形药物,那衰老惨败的速度,是惊人的快。
可,她没有脸出去被宫爵看到,去柔声细语挽回宫爵的心,更怕被宫爵抓回去坐牢。
她当机立断,趁着前台都在欢呼,戴上墨镜,裹紧了大衣,悄悄从后门遛了出去……
然而。
刚走出后门。
迎面,路副官早就带着警车和一队警员,在门口等着拦截她呢。
“白教授,您这往那儿逃跑呢?您该不会忘记了,自己还是个犯人吧?偷溜出牢门,刑期可是要加重的……”
“不好意思,原来是路副官呀,还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次……”白茉莉挽起人畜无害的柔和微笑,试图打动路副官。
可,路副官冷面无情:“少废话!你是自己上车,还是我把你敲晕了,踹上去?”
白茉莉咬唇,一声不吭地,认怂上了警车。
她一路跟着回监狱。
重新被扔进了那间不见天日的脏牢房。
外面鲜活的名利场,她才享受了不到半天……
深吸一口气,她眸光猛然一戾,看向隔壁牢房,那名来自S国条顿将军麾下的杀手……
曾经她不屑与之合作。
可如今……或许是要找个盟友的时候了。
“你过来,我有话交代你!”白茉莉摆着大小姐架子。
对方被她拒绝过一次合作,此刻正眼也不瞧她一眼:“我过去?哼,我不要面子的啊?”
白茉莉:“……”无语且无奈地,只好自己移动过去,
透着两人之间的栏杆缝隙,她轻吐了句:“我这里有个值钱的情报,宫爵有个儿子的事,你们S国知道吗?”
==
白家。
白浪正在沙发上一边喝红酒,一边看帝国军医大学学院赛决赛的直播。
当他看到宫爵居然出现在现场的时候,手中的酒瓶子一下子不受控制地,落到地面,摔碎了。
“卧槽,爵爷你牛逼了!和小妖精秀恩爱秀到电视直播里了?你这是要虐尽单身狗!”
不过,愤愤不平的心情只持续了一秒钟。
白浪就沉浸在他的少男心里了——小爵爵啊,你看人的眼光实在太差。哪天我把叶公子带给你看看,你才知道什么叫做九天仙子下凡尘!
哼,等以后我和叶公子秀恩爱,秀你们一脸!
与此同时,颁奖台上。
顾柒柒忽然打了个小喷嚏:“啊嚏!”
宫爵立刻紧张:“是不是手术室空调吹感冒了?”
顾柒柒摇头:“没有那么弱的身体啦。估计是有人在背后想我……”
【云爷:晚安吻!】
有人想蠢女人?
宫爵的深眸,顿时危险地眯起:“谁想你?老子的女人谁敢肖想!”
顾柒柒一阵无语。
她只是因为无缘无故打了个喷嚏,随便猜猜好嘛。
为什么这个男人,就像特别有领地意识的雄性动物,一嗅到同类的气息,就会龇牙炸毛?!
不过。
顾柒柒很快就会知道,龇牙,炸毛,还是轻的……
宫爵给顾柒柒颁了一等奖,并宣布了顾柒柒团队有参加世界医学大赛的资格之后,便准备拉着顾柒柒离开。
他差点忘了,这是颁奖现场啊。
后面的第二名第三名……第八名都被忽视了个彻底也就算了,可是台下几千双眼睛还在盯着他们呢。
顾柒柒眼看着画风不对,要歪,急中生智提醒他:“首长大人,您是要带着我们,去给台下的药学院粉丝们,握手祝贺吗?”
宫爵一怔。
一句“他们关老子什么鸟事”刚要出口,对上顾柒柒恳求的眼神,宫爵这才意识到,他还不能够,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顾柒柒一个人带走。
“麻烦!”
他咕哝了句。
他堂堂三军统帅,居然还不能和自己的女人公开手牵手,真是不爽。
顾柒柒看他表情松动,赶紧回头招呼北冥天、裘毬、小兰等人。
小兰乖巧地跟上。
裘毬则摸着脑门小声嘀咕:“为什么我觉得爵爷有点不寻常?”
北冥天警惕地问:“哪里不寻常?”
裘毬甩了甩头:“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我怎么总觉得爵爷在撩师父啊,他那眼神就几乎没离开过师父,好像在用唇语说话?也不知道说的什么……”
北冥天默然,心头莫名牵动了一下,有点不是滋味。
就好像,在美术馆,明明是自己先欣赏的一幅画,忽然有人强势挤进来,说他看中了,要买了去独自欣赏不给他看,那种感觉!
裘毬自顾自继续嘀咕:“反正师娘是很好很暖的一个人,我一定要替师娘保护好师父,不让师父被外面这些花花草草扰乱心智!”
北冥天:“……”
师娘是什么鬼!
说话间,宫爵带着顾柒柒团队,已经来到了台下,药学院学生所在的区域。
狂热的欢呼声,简直快要把大礼堂的房顶,给掀翻了。
药学院的女同学们,就像小母狼一般,眼底闪着晶亮晶亮的光,想要和眼前这只矜贵霸气的大山羊握爪。
宫爵看着狼群般的女学生,冷冽的眉峰皱了皱。
握手?
他检阅三军的时候,士兵们可不是这样求握手的。
全都一个个纪律森严,排成整齐的队列,伸手的角度都是整齐划一。
他根本不用真的握手,只是做出一个动作,从队伍前检阅而过。
怎么这学校里的学生慰问握手这么混乱?
女人真是麻烦!!!
女学生尤其麻烦!!!
顾柒柒看宫爵神色冷如寒冰,眼神看向那些同学都掩饰不住的嫌弃,她唇角抽了抽:蠢男人,在我同学面前,好歹给我点面子好不好?你那嫌弃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她轻声提醒他:“就逢场作戏握一下嘛……”
结果!
宫爵眼神如刀,甩过来一声冷哼——
“老子不握女人的手!”
宫爵这一声冷哼,让顾柒柒猛然意识到,她刚才犯了个多大的错误。
宫爵不能碰女人啊!!!
一瞬间,脊背沁出了冷汗。
天,她真是粗心,这大礼堂里这么多人,少说也有几千,女同学更是超过一半。
宫爵本不该在这样嘈杂危险的环境中出现。
不说别的,就说万一有哪个狂热的女同学,非冲出来要强行和宫爵握手,当众引发他过敏症状的话……
那后果,不堪设想!
该死,她只顾着和宫爵用唇语拌嘴,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亏得宫爵还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给她颁奖。
心头一阵懊恼,夹杂着酸涩的感动,顾柒柒吸了吸鼻子,想也没想——
忽然。
蹭一下子,小身子一闪,挡在了宫爵面前,扬声道:“药学院的同学们,请安静!首长大人行程繁忙,请大家点到为止!非礼勿动!”
顾柒柒的嗓音,清冷而坚定。
一出声,天然携着一抹威慑力,让拥挤的女同学们,瞬间顿住了脚步。
虽然不甘心……可柒柒的话,她们不敢不听!
柒柒可是力挽狂澜,让她们的药学院,从垃圾学院的名声中,彻底摆脱出来,让大家扬眉吐气的女神呐。
就在大家委委屈屈缩回了手,略带幽怨地咬着唇准备回到座位上的时候。
宫爵忽然站出来,把顾柒柒的小身子拽到后面:“不要紧。爷可以。”
蠢女人挺身而出,护着他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可爱!
简直就是护食的小母狼,让人想狠狠咬一口!
既然她都能为他拦着那些女人,他也想为她做点,他平常不愿意做的事。
那些女生好歹为柒柒当拉拉队,叫得声嘶力竭,一直在拼命鼓掌欢呼,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他女人的粉丝,他当然要感谢一下!
顾柒柒紧张的不行。
这一瞬,她几乎要豁出去了,冒着被所有人发现她和宫爵关系匪浅的风险,也要当众把宫爵拉走,离开礼堂,隔开那些女生……
然而,宫爵修长的手臂,已经先一步伸了出去。
大手,绅士地,和最近的一名女生握了握,一触即离。
顾柒柒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定睛仔细看,这才发现宫爵不知何时,戴上了军用手套。
呼呼——!
好险!
顾柒柒松了口气。
宫爵眼角余光扫过她,仿佛在说:老子有那么傻?和这些不相干的女人握手会没有准备?你以为老子的皮肤,是谁都能染指的?
顾柒柒唇角抽了抽。
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了。
也是,宫爵既然有不能接触女人的顽疾,当然平日里也会多加提防。
把心放回肚子里,她甚至有心情偷笑宫爵那生硬而别扭的慰问词了——
“好好学习,为国争光!”
男人面容冷峻,和每一个握手对象,都公事公办地吐出这句话。
偏偏,那些女生听得十分着迷,一点也不觉得这是敷衍,反而一个个脸蛋羞红,扭捏着越发对宫爵深深迷恋了。
看得顾柒柒一脸尴尬。
她怎么平时没发觉这些女同学,这么没节操啊喂!
有点后悔把男人介绍给她们了!
宫爵戴着军用手套,耐心而快速地,和站在第一排的几名药学院学生打了招呼。
面对后排蜂拥而至的女学生们,他目不斜视,淡淡开口:“手就不握了,还是来点实际的奖励给你们。比赛结束,爷请大家在凤凰楼聚餐。”
凤凰楼!
帝国军医大学校内最高规格的餐厅,从不对学生开放。
只用来接待首长人物,或者尊贵的外宾。
据说那里的厨师都是米其林大厨,做的菜都是国宴水平。
大家平常眼馋得不行,可惜那种地方是要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有资格进去,他们就算是有钱也没资格进。
可,首长大人居然说,要请他们药学院的人,去吃凤凰楼。
嗷嗷嗷嗷,首长大人您真是帅炸了,炸裂苍穹!
大家沉浸在,被首长大人请吃高档餐厅的喜悦里。
全然忘记了,男人这个腹黑的安排,是为了拒绝握手!
顾柒柒却一秒钟看穿了他,递给他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揶揄他:“刚才是谁说,不要紧,爷可以的?切,才握了几个就耍花招逃避劳动了?”
宫爵面不改色:“本来是打算坚持一下。但,她们的手没有你的软,老子的手被咯的慌,烦得很!”
顾柒柒:“……!”
这真是世界上最奇葩的理由,没有之一!
不过,不管怎样,宫爵没有和女同学继续握手,她心里还是慢慢掠过一丝甜。
药学院这边的热烈场景,看得其他学院又是羡慕又是眼红。
更别提台上等待颁奖的其他团队了。
只是随便来个老师给他们颁奖不说,最后轮到刘光辉团队领倒数第一的安慰奖时,那名老师都已经不耐烦了。
把奖杯随便往刘光辉身上一塞,嘟嚷着“凤凰楼的聚餐我得赶紧参加,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连合影都懒得合,直接草草结束了颁奖,恨不得长翅膀一秒钟飞到台下药学院那边去。
刘光辉气了个半死,饮恨地死盯着台下的顾柒柒!
顾柒柒却已经和药学院的同学,在宫爵的带领下,往凤凰楼庆功去了!
凤凰楼门口。
宫爵忽然脚步一停,向后扫视了一圈:“刚才赛场上那个横幅,是谁举着的?”
大家一怔,小心脏呯呯直跳。
首长大人的问题,一定有什么深刻含义!
大家苦思冥想,赛场横幅……
是说“柒柒女神,冥天师兄……必胜”那个横幅吗?
难道首长大人是非常赏识这个横幅,觉得特别燃是么?
登时,两个负责举着横幅的男生,迅速把胳膊举得高高的。
宫爵不动声色,又淡淡来了一句:“冥天是谁?”
北冥天站出来:“我。”
宫爵眯了眯眼:“你们三个,表现不错,等会儿单独给你们奖励。”
奖励?
那两名举过横幅的男同学,颇为期待。
北冥天却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横幅有什么好奖励的?只是普通的宣传横幅而已,不过是印了他和柒柒的名字。该不会因为这个名字……
果然。
当路副官带着北冥天和另外两名男生,来到一个安静包间,离开大部队的时候。
三个人看着桌上的食物,万念俱灰。
首长大人,说好的奖励呢?
这一大锅辣到变态的青花椒水煮牛肉,是要辣死他们,好继承他们的横幅么?
就在宫爵不爽那个横幅有北冥天的名字,从而故意把北冥天和两名举过横幅的男生单独扣下来,吃变态辣的时候。
凤凰楼正厅里。
同学们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已经食指大动,风卷残云起来。
大家好不容易摆脱了垃圾学院的骂名,一时间举杯相庆,很快就有了几分醉意。
而宫爵早已经悄无声息,拉着顾柒柒离开了。
天色已晚。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安静的校道上。
没有说话,却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有节奏地,一下!一下!
经过一片茂密的紫云杉。
宫爵手臂一紧,猝不及防地,把顾柒柒的小蛇腰一揽,一个用力,就把她抵在了一株紫云杉的树干上。
男人垂首,凝视着她白大褂下薄薄的衬衫领口,那里不知何时松开了两颗扣子,性感的锁骨就那么娇俏地暴露了出来。
介乎于清纯的少女和娇憨的女人之间的迷人气质,让他呼吸顷刻间收紧了几分。
眸光更炙,似要穿透到她心里去,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洒在她白皙的颈项,好似森林里咻咻的猛兽,在享受着进食前欣赏食物的那一刻美妙。
顾柒柒呼吸一顿,手指紧紧捉住他的衣襟,脚尖都紧张地绷紧了!
“宫爵……你!”他该不会,要来硬的吧?
“闭嘴!”宫爵眯了眯眼。
下一秒,猝不及防地,俯下身子,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甘甜!
美好!
说不出的美妙滋味,在他胸臆漾开。
动作也变得凶猛起来,不满足于这样的浅尝辄止,想要更多!更深!
“蠢女人,张开嘴!”
他咬到她的唇,碰到了那一排小糯米般的瓷牙。
不满地命令着。
顾柒柒呼吸一乱,有些无语:“……”
让她闭嘴的是他,让她张嘴的也是他。
他到底是要闹哪样嘛?
想要故意不睬她。
可是,他那不安分的大掌,忽然蹭入她的亵on裤,好似碰触了一个开关一般,让她微微一软,不由地哼了一声。
唇,自然而然地,微微张开。
“唔……!”
顾柒柒这声魅惑的轻吟,让宫爵这些日子的思念,一下子如洪水开闸!
男人急促而凶猛的呼吸,伴随着啃噬,让顾柒柒变成了一叶孤舟,在水中臣服!
就在这时。
“铃铃铃——”
手机铃声乍然响起,刺穿了黑沉的校道。
两人陡然惊醒。
顾柒柒更是害羞地收拢了衣服,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忐忑地张望了四周一下,还好,没有人路过。
她不安地别过头,用接听手机来掩饰脸上的羞涩。
“喂,楚大哥……有事吗?唔……”
顾柒柒刚说了楚大哥三个字,就被宫爵冰冷吓人的眼神给冻住了。
“柒柒,恭喜你,我看到直播了,你的手术很惊艳!……你那里,信号不好吗?喂?”
顾柒柒好不容易挣脱宫爵那渗人的冰寒视线:“唔,楚大哥,我这里还在忙,有空再聊……”
楚君墨:“好。其实也没什么急事。就是刚才听说世界医学大赛你也有名额参加了,我是想告诉你一声,我是赞助商之一,倒时赛场上见,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到时候找我……”
顾柒柒还没等感谢他一下,电话就被宫爵夺走,掐断了!
【云爷:妖精们,晚安吻!爷发誓,不是爷故意卡文,是爷刚加完班回到家,拼了命也只能写到这么多,明天周末给妖精们写!】
更狠的是,宫爵掐断楚君墨电话前,还要冷酷地,对着听筒来一句:
“请楚公子注意个人修养。晚上打扰别人干事,是不道德的。”
说完,干脆利落地,掐断了电话!
也不管对面的楚君墨,会对这番含义满满的话,如何理解!
顾柒柒简直要抓狂。
“宫爵!谁和你干事了!你讲话可不可以优雅点?”
男人意味深长地,用修长的指腹,划过她鲜艳慾滴的樱唇:“不优雅的明明是姓楚的臭小子,大半夜给女人打电话的,可不是什么好货色。老子只是教他怎么做人!何况,老子刚才和你干的事,你忘了?老子不介意和你回味一下……”
说罢,还不等顾柒柒作何反应,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颜,再次俯了下来!
“唔……!”
顾柒柒只觉得唇瓣一阵刺激,该死,这男人是野兽变得吗,除了咬咬咬,就不能温柔点?
然而,随着男人辗转侵袭的越来越深……
最初的刺痛,居然渐渐有些酥而麻,顾柒柒忍不住嘤咛一声,揪紧了他的军装衬衫!
感觉到小女人手臂的僵直,呼吸的急促,小脸的烫热……宫爵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哼,蠢女人还不承认他技术好?
只是一个吻,就让她反应这么强烈,若是真的来硬的……还不知道她是如何的婉转承受,娇媚可人!
宫爵喉结滚动,大掌又开始不老实地移动,掀开她衣服下摆,顺着柔软的小腰……
顾柒柒一个激灵!
喂喂喂,这是校园里!
宫爵你实在太大胆了!
她小手试图推着他,可男人蛮横的身材哪里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即便她开了武力值,仍感觉自己的小手像是敲打在铜墙铁壁上,反而打得她自己拳头酸疼酸疼的,真要命!
下面一凉!
该死,宫爵居然把她亵on裤又给扯开了!
她可不想在校道上,上演限制级的小电影啊!
急促而慌乱的呼吸间,刺耳的电话铃声,又一次救了她。
“铃铃铃……!”
宫爵正在兴头上,被这么一打乱,整张脸都黑沉了,额头青筋隐隐浮现:“该死!姓楚的是不是活腻了!老子让他药店统统关门,把他发配去非洲挖草药去!”
去非洲挖草药……emmmmm宫爵你真是绝了!
顾柒柒无语地扶额,灵巧地抓着手机躲过宫爵想要摔烂手机的冲动,把手机屏幕在他眼前晃了晃:“喂,看清楚点好嘛?明明是风院长的电话!”
宫爵眉头拧紧:“那老头的电话也不许接!”
真是讨厌的很,一个个总是在关键时刻打电话骚扰他们。
统统都该滚去非洲接受一下教育!
顾柒柒深吸一口气:“刚才是谁说,要教育楚君墨注意个人修养的?连长辈的电话都不接,这叫有修养?”
宫爵:“……!”
靠之,老子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顾柒柒得逞地偷偷一笑,赶紧趁机接通了电话:“风院长,您找我?”
风扬楚鼻孔哼气,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是不是拿了第一尾巴就翘上天去了?连长辈的电话也不当一回事?”
顾柒柒吐了吐舌头:“对不起院长大人,刚才被小狗咬了一口,正在理论呢……”
说着,嘚瑟地冲宫爵撇撇嘴,好似在揶揄他,看吧,都说了得罪长辈是不道德的!
宫爵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老子连亲爹都可以得罪,还在乎那个臭老头?
要不是看在臭老头是顾柒柒的老师,不想破坏顾柒柒的师生关系,希望她能跟着风扬楚开心学点她感兴趣的东西,他早把那疯老头怼回去了。
风扬楚没太在意她这个借口,直接切入正题:“刚才君墨打电话给我,说他也会参加世界医学大赛。你记得到时候和他保持联系……”
宫爵一听就火大。
踏马的,楚君墨那臭小子真是无孔不入!
居然连风扬楚的电话里,都在给那臭小子助攻,游说顾柒柒在世界医学大赛上,和楚君墨接头。
宫爵忽然有些后悔了。
尼玛他现在可以撤销那个命令吗?
让顾柒柒去那个大赛,他简直是脑残了,主动给自己头上种绿草。
风扬楚还在继续说着:“……世界医学大赛高手云集,看着很风光,也的确能见世面,去一趟你水平肯定能提高不少,但,其中的内幕并不简单。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没人照应着是不行的……”
风扬楚虽然说话方式不中听,但,字里行间透出来的关切,还是让顾柒柒颇为感动:“谢谢师父关心指点!”
风扬楚却傲娇地冷哼一声:“谁关心你了,我是不想你到时候出了事给我丢脸!”
顾柒柒忍俊不禁:“好好,知道了!”
“等等,还有一件事。”风扬楚顿了顿,道。
顾柒柒:“师父您说。”
“你这次学院赛夺冠,我会履行承诺,带你去看《药典》。”
“真的?师父!你太好了!”顾柒柒的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
她努力这么久,辛苦培育团队参加学院赛,最大的动力,就是夺冠看到《药典》,给弟弟小北治疗眼疾!
她不顾宫爵虎视眈眈想要砸手机的冲动,一叠声地问:“师父,我们现在可以去看吗?”
风扬楚:“现在不行,最快明天吧,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我有!就明天!”顾柒柒毫不犹豫,一口答应。
宫爵在旁边,脸都绿了:“……”明天他还想霸占她一整天呢!蠢女人,就这么答应别人了!
顾柒柒和风扬楚约定了一早在学校见面。
放下电话的时候,对上宫爵那张不爽的脸。
她心头咯噔一下。
糟了,刚刚只顾着激动能看到《药典》,都忘了宫爵好不容易执行任务回来,而且很可能只待一两天就走。
她若是看《药典》去了,岂不是把宫爵晾在一边了嘛?
顾柒柒心虚地抿了抿唇,挽起一抹忐忑的浅笑:“那个……我看书很快的,而且过目不忘。我保证迅速看完,然后回家!可以么?可不可以嘛?”
那盈盈如雾的眸光,那期盼的小眼神,让宫爵怎么可能还说的出半句拒绝的话?
男人深吸一口气,认命地道:“好。”
顾柒柒轻轻欢呼一声,提议:“那我们现在就回家去吃饭吧?好嘛?”
宫爵:“好。”
宫爵心头盘算着,刚刚被两次打扰浇灭的慾念,如果能用蠢女人亲自下厨的美味来补偿,吃完饭再吃她……emmmm……
宫爵脑海中随即浮现的旖旎画面,终于让他感觉爽了一点。
怎料到……
刚一到家,小北开心地迎上来:“姐,姐夫!你们回来啦!我听了电视直播,听到姐夫的声音了!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晚餐!”
顾柒柒欣慰地刮了一下小北的鼻子:“不错嘛,越来越能干了!”
又转向宫爵:“小北的厨艺越来越牛了,特别是他的麻辣牛肉,好带劲的,一起尝尝吧好不好?”
宫爵强撑着苦笑:“……!”
原本满心期待的媳妇亲手做大餐,竟然猝不及防改成了小舅子的厨艺,这也就算了。
为毛做的还是麻辣牛肉?这明明是他用来惩罚北冥天那几个家伙的菜式!
老子现在只想内牛满面!
小北看不见宫爵的表情,满心欢喜地去端饭菜,还亲手给姐姐姐夫盛菜。
难为他一个盲人,能做这么多事,宫爵就是心头有再大的苦闷,此刻也不好发泄出来。
相反地,还有些心疼小北。
主动给小北夹了一筷子牛肉:“菜做得不错,你在长身体,多吃点。”
“好的,谢谢姐夫!”
顾柒柒诧异地看着宫爵!
老实说,她跟他参加了这么多次宴会,吃过这么多次饭,真的,几乎从没见他主动给别人夹菜!
当然,除了给她夹。
就算是宫老爷子、宫将军甚至小团子,都没有这个特殊的待遇。
如今,宫爵居然能耐着性子,给小北夹菜,虽然是看似简单家常的一个动作,但只有她才明白,这对于宫爵来说,是多么不同寻常。
心头一阵暖意划过。
顾柒柒也给宫爵夹了一筷子牛肉。
结果……
顾柒柒还没等把牛肉放在宫爵碗里,某男人修长的手指,已经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筷子一个转向,直接把肉送进了他嘴里。
“嗯,味道不错!”宫爵吃完,意味深长地舔了舔唇,舌尖划过顾柒柒的筷子,要多邪魅,有多邪魅!
顾柒柒看得目瞪口呆。
下一秒反应过来,忍不住夹了夹~腿!
蠢男人这是故意吃她筷子上的口水!
摔!
小脸羞红,幸亏,小北看不见,不然真是丢脸呐。
一餐饭吃得心跳加速。
好不容易把饭菜都打扫干净,顾柒柒拉着小北到沙发上讨论病情。
详细询问了他最近身体的情况,和吃药的反应,一一记录,准备明天翻看《药典》的时候备用。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到半夜了。
一开始宫爵还坐在顾柒柒身边,大掌搭在她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
等顾柒柒和小北聊完,回头一眼,某男人已经单手撑着头,合上了眼眸。
“姐,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小北略带愧疚。
“没有。他是太累了!”顾柒柒看着男人的睡颜,一抹心疼浓浓掠上心头。
宫爵在国外,应该没怎么睡觉吧?回来的路上又是长途飞机,又没有倒时差,就直接去学校给她捧场。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会累啊。
怕搬动会惊醒他,顾柒柒干脆轻轻把宫爵扶着在沙发上躺好,拿了毛毯给他盖上。
示意小北回房去睡,她则躺在对面的沙发上,和衣而卧。
墨园的沙发,是宫爵知道她爱窝在沙发里看书,亲手给她挑的。
软硬适中,躺下去微微下陷,很舒服。
躺在男人亲手挑选的沙发里,看着对面男人像个大孩子一般熟睡的样子,顾柒柒忽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就像陪着喝醉的丈夫在沙发上休息的小妻子,有一种别样的温馨。
一切,似乎都在向异常顺利、美好的方向发展呢。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在唇上轻轻抿了一下,隔空伸出去,描绘着宫爵的唇形……
就好像,他们透过了空气,在接吻。
小小的顽皮举动,越玩越上瘾。
怎料到,宫爵忽然长臂一捞,直接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过来!
顾柒柒心头一跳!
擦,调戏被发现了?
然而,宫爵只是把她揉进怀中,便响起了轻轻的鼾声。
顾柒柒失笑:蠢男人,原来梦里也这么有占有欲!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地窝在他怀中,脸颊贴着他下巴的胡茬,随着他沉沉的呼吸声,也闭上了睫羽……
==
连着熬夜几天的宫爵,终于睡了个长长的觉。
甚至,还破天荒做了个美梦。
梦中,他筹备的海岛婚礼,邀请了无数贵客,在众人的艳羡的见证下,他和顾柒柒手牵手走上婚礼红毯。
当神父那一句“你愿意吗?”响起的时候,他说着“老子愿意!”,已经迫不及待去掀开她的面纱!
他的女人,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和他共同出现在世人面前,宣告他们是一体的!
四周礼炮齐响,无数鲜花如雨,欢呼声雷动不止……
然而。
面纱一掀。
顾柒柒整个人好似一尊水晶雕像,转瞬间灰飞烟灭!
“爵,你对我的了解,太少了……你还不知道……”轻轻的呓语在耳畔呢喃,下一秒也烟消云散。
宫爵心头一缩。
巨大的痛苦像是潮水把他吞噬,他狂乱地奔跑着,拼命用手在空中试图捕捉那一丁点儿还未化作烟雾的水晶粉末。
“柒柒!蠢女人!不要走!老子不允许你走!你给老子回来!”
他嘶喊出了声。
“我在这里啊,我没走呢。宫爵,醒醒?”清澈温柔的嗓音,如一汪清泉,把宫爵摇醒。
宫爵撑开眼帘,凝视着顾柒柒。
好半天,才从梦中反应过来。
白皙的小脸,黑葡萄般的大眼,明眸皓齿,梨涡浅笑……宫爵猛地把她攫入怀中!
“不许走!”
“我……我没走呢,和风院长约定的时间还没到。我吃完早饭才走呢。”顾柒柒好脾气地安抚他。
这男人的起床萌真是越来越严重了哇。
居然这么黏人!
不过,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居然相当的好。
宫爵稍稍清醒了一瞬:“你……水晶……”
梦中顾柒柒化作水晶烟消云散的样子,只是想一想都心痛的要死。
顾柒柒扯唇一笑:“你还知道你干的好事啊?”
纤纤素手往茶几边一指:“喏,在这里。”
宫爵顺着她的葱指看过去,只见一只水晶烟灰缸,被打碎在地,水晶粉末洒了一地……
【云爷:请妖精们牢记——你家爷永远只写宠文,爆宠到底,所以这就是个梦而已,哈哈!】
“也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梦,我来叫你起床,你居然手舞足蹈,你腿也太长了吧,都勾住茶几,把水晶打碎了……”
顾柒柒细细碎碎地说着,精致白皙的脸庞那么温柔,那么美好。
宫爵看得喉结一紧。
对,不过是场梦。
他长臂一捞,把小女人拥入怀中:“永远也不许离开老子!”
说罢,缠绵的吻,骤然压下!
然而。
下一秒。
小北的脚步声响起:“姐,姐夫,我给你们做好早餐啦!”
宫爵骤然起身,感觉自己的慾念要被生生折断了。
天知道,有个太会做家务的小舅子,也未必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早餐后。
顾柒柒去学校赴约。
宫爵正琢磨着等顾柒柒下午回来,怎么安排两人的约会,宫家老宅的电话,就追来了。
“臭小子,回国也不回家一趟!成天就知道在外面浪!你是不是有了妖精就色令智昏了?你居然把你妈画的名画送给小妖精当聘礼,谁同意了?你知不知道妖精给你在外面戴绿帽子还……”宫擎中气十足的怒吼,从听筒里传来。
宫爵修长的手臂一伸开,直接把电话撤离到半米外。
足足等了几十秒,估计着宫擎已经骂完了,这才懒懒地回了一句:“绿帽子这种东西,敢给老子戴的人还没出生!说事说事,别扯那些废话。”
宫擎一噎。
心里又骂了这个嚣张的小兔崽子一万遍。
“你赶紧回家来!”他只好说重点。
“忙着!没空!”宫爵也简洁明快。
宫擎:“……”靠,他第一万零一次深深感觉到,这绝对不是亲生的儿子,有空给小妖精颁奖,都没空回家看老子。
没办法,他只好合盘托出来意:“你以为我想看到你?哼,是你儿子幼儿园有聚会,要家长出席,指明了不许爷爷奶奶去!不然老子才懒得打电话给你这个臭小子!”
小团子幼儿园聚会?
宫爵眉峰一挑:“他不是早就不上幼儿园了吗?”
电话里传来宫擎的咆哮:“臭小子,你怎么关心你儿子的?他是半路休学了,说幼儿园太幼稚。但问题是,现在同学都小班升中班了,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家闲着,只挂了个名在幼儿园,本来这样就不是很健康!现在老师来电话,说中班要举行一个全体聚会,难得有个机会和同龄小朋友接触一下,你当父亲的还不赶紧带着去?你是想让你儿子脱离社会?”
宫擎一个个大帽子扣下来。
宫爵皱了皱眉。
小团子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或许因为是试管婴儿,精挑细选出最优质的卵子和他的精on子结合诞生的,从小就聪明的过分,同时也的确和同龄人难以交流。
让他带小团子出去,没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宫擎怎么这么积极游说他出去?
按照宫擎的性格,是那种宠孙狂魔的类型,从来不会觉得小团子和别人不同,有什么不健康的。
当初小团子休学,宫擎比谁都支持。
怎么说来着?对,说他孙子是天才,天才不能与傻瓜为伍。
现在却来骂他耽误了儿子和普通傻瓜接触?脱离傻瓜社会?
别逗了!
他怎么总觉得,这是宫擎的什么阴谋呢?
该不会是借着什么所谓的聚会,让他相亲?
从前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宫爵被骗到到了那种相亲场合,气氛尴尬的要死。
一群讨厌的女人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样子,看了都想作呕。
每次他都是冷着脸去,随即冷着脸甩门离开。
老头子好久没有折腾这种巨尬的相亲宴了,难道最近又蠢蠢欲动抽风了?
看来海岛婚礼要加紧举行,求婚也要加速。
把证扯了才能彻底堵住老头子的嘴!
宫爵冷了冷语气:“幼儿园聚会什么时候?”
宫擎回答:“今天下午!”
“我现在去接他,你不用操心了!”说完,宫爵就准备挂断电话。
然而,宫擎却意外地,喊住他:“嘶,这么没礼貌!你爹我还没说完呢!去幼儿园的时候,你记得把那个小妖精带上!”
刚要挂电话的宫爵,手一抖。
什么?
他没听错吧?
如果宫擎是要筹备相亲宴,怎么可能主动要求他带上顾柒柒?
宫爵生平第一次,觉得有点看不懂自家这个直肠子的老傲娇了。
眉目深深地,宫爵答应了一声“好”。
宫擎似乎有点不自在,还要解释一句:“只是因为幼儿园通知必须父母到场,临时找不到别人,便宜那只小妖精了,哼!”
宫宅。
宋宋亦是一脸狐疑:“老公,你不是一直阻挠他们交往吗?你今天这是主动撮合他们吗……”
宫擎傲娇地扯了扯唇:“谁撮合了?我这是考验!”
“考验?怎么考验呢?”
“哼,再会装的女人,带小孩的时候肯定会露馅!咱家小团子这么鬼马精灵,又会搞事,在幼儿园那种地方……一定能让小妖精现出原形!到时候让宫爵那臭小子好好看看,他选的是个什么样的小妖精!”
宋宋无语:“……!”
小团子却聚精会神,举手赞成:“好的,爷爷!我一定不辱使命。”
幼儿园捣乱嘛,他最拿手了,到时候估计女狐狸就没法维持在粑粑面前那温柔可人的样子了吧?
那粑粑就会看清楚,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样子,不能够做他后妈!
==
此刻。
顾柒柒还不知道,一场特别的“约会”,正在等着她。
她一早就来到院长办公室,找风扬楚。
本以为风扬楚会拿出一串古老的钥匙,领着她进什么秘密书库里,观摩那本《药典》。
怎料到。
风扬楚两手空空,直接带她出门。
“师父,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看《药典》。”
“喔……可是师父你为什么往密林走啊?”
“少废话,跟着为师即可。”
“好……吧。”
两人一路穿过校园边缘的原始密林,路过当初顾柒柒和S国杀手斗智斗勇的湖畔,往密林深处走。
顾柒柒发现,风扬楚对这个密林,是相当的熟悉!
拐来拐去,居然走了一条,上次她和裘毬他们,都没有涉足的路。
青翠的草丛,就像是从没有人踏足过一般,安静而美好。
树梢的露珠,晶莹璀璨地滴落在她额头,气息清新至极。
不知走了多久。
风扬楚的脚步,终于停下了。
“师父,《药典》埋在这里?”顾柒柒有点不确定。
风扬楚苍老的眼眸眯起,指着前方:“那就是《药典》。”
顾柒柒眼神顺着他苍老的手指看去,整个人震撼地呆住了。
她一心想要观摩的古书《药典》,居然是……
【云爷:妖精们,晚安吻!求动动妖精们的纤纤素手,给爷投点月票吧~】
顾柒柒凝视着,横亘在眼前的一块青苍色的巨石。
足足有两个她那么高,面积则相当于一间小客厅那么大。
四壁光滑,一丝青苔都没有长,和周围的环境颇有些格格不入。
“这就是……《药典》?”顾柒柒不敢相信她看到的一切。
风扬楚点了点头。
顾柒柒还是有点回不过神:“不是说……是古书吗?就算不是草纸,也该是竹简之类啊。”
“哼,那是他们瞎猜!那些没学问的家伙根本没机会见,他们能懂什么?”风扬楚道,“这《药典》是华佗的师父的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连华佗都没有参透的宝贝,年代久远,弥足珍贵!”
“可是……之前您不是说,学院赛第一就有缘来看么?”
“哼,那是因为药学院永远不可能有人拿第一!”
顾柒柒:“……”她无语地扶额,终于看透了一点,那就是——风扬楚之前的十几年,压根就没打算让学生有机会接触这块巨石。
不过,一想到这块石头的牛逼来历,顾柒柒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占便宜了。
一个小小的学院赛冠军,就能有幸参见千万年来传下的神秘药典……
她,赚大了!
“师父,这个药典,怎么看啊?”顾柒柒谦虚好问。
怎料到。
风扬楚落寞地眯了眯眼:“我也不知道。”
顾柒柒:“……!”
感觉自己好像拜了个坑货师父!
说给珍贵古书看,结果给她看了一块大石头。
问他怎么学,结果师父也不知道!
风扬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如果我知道怎么看,早就把内容拓印下来了,还用这么麻烦,带你来现场?这地方一般人绝对不能进来,更不能被外人知道,把宝贝偷了去!”
顾柒柒:“……”
师父,这块破石头这么大,就算别人想偷,也偷不走的,您就放心吧……
好吧,师父靠不住。
还是只能靠自己。
她绕着大石走了一圈,仔仔细细看着石头上的纹路。
很遗憾,上面十分光滑,纹路都是天然的暗纹,一点人工雕琢的痕迹都没有。
她轻轻合上羽睫,开了鉴宝技能,用心去感受石头的内部。
结果,以她这么彪悍的异能,也只能感应到这块石头的质地和年份——的确是上万年的古石,并且是青黛石。
青黛,古代皇族最喜用的珍贵石材。
因其色相如天,历代皇帝都喜用在最重要的建筑上装饰。比如帝都的天坛,装饰用的就是青黛,而地坛只能用黄玉,日坛用珊瑚,月坛用白玉。
都不及天坛的青黛珍贵。
这么珍贵的一大块青黛,出现在一片人迹罕至的密林里,本就有些不同寻常。
那么,古人到底是怎么利用这块青黛,记录那本天书药典呢?
顾柒柒甚至还让小污龟爬到这块青黛的顶部去查看。
小污龟回来汇报,仍是一无所获。
没有刻字,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无!
风扬楚绝对是给她挖了个大坑,顾柒柒后知后觉地,回头看着这个傲娇老头:“所以,你是希望我能帮你好好研究,怎么破解这个石头天书,才网开一面,拿它当学院赛的奖励吧?”
风扬楚眼神闪烁了下,瘪瘪嘴:“哼,才不是!你不愿意研究就算了,有的是人抢破头要来研究!”
顾柒柒刚要回答他。
宫爵的电话就来了。
顾柒柒接通了电话,以为宫爵是不耐烦了催她回去,没想到宫爵却是通知她参加活动:“下午陪我去幼儿园,参加宫霆的同学聚会。”
顾柒柒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宫霆就是小团子。
嗤,人小鬼大的,居然有同学会了!
好嘛,几天没见到小团子了,居然有点想他,去就去。
“需要我准备什么吗?”顾柒柒问。
“不用。你人来了就可以。”
“好,我这边很快结束。”
顾柒柒挂了电话,直接对竖着耳朵听八卦的风扬楚道:“师父,我有约会,先走一步!”
风扬楚唇角抽搐几下:“喂,你今天难道不是应该在这里好好研究药典吗?年轻人怎么这么没有耐性!”
顾柒柒忍着笑意:“嗯嗯,反正师父您刚才说了,有的是人抢破头想来研究啊,缺我一个也不算多。那个,师父,白了个白哈~”
风扬楚气的胡子直翘,臭丫头,难道听不出来他刚才说得那是气话,那是故意对她用激将法嘛?
若是别的人有天分又信得过,他也不至于苦苦等了十几年,才终于锁定她,来一起研究这本天书。
想来的人是多,但他都无法信任啊!
臭丫头居然就这么辜负他的信任——只因为接了一个臭男人的电话。
要让他知道是哪个臭男人打扰他徒弟学习,他非把那男人骂死不可!
坐在家中的宫爵,莫名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顾柒柒则笑眯眯原路返回。
风扬楚不知道的是,顾柒柒早已把那块巨石青黛,360度无死角地拍了下来,准备回家再慢慢研究。
她当然要研究了,这可是事关小北的眼睛,能否重见光明!
只不过这青黛的来历太神秘了,她得好好查一下古籍。
从密林出来,顾柒柒没有急着去宫宅和宫爵汇合。
而是先回了趟墨园。
在墨园捣鼓了几个小时,匆匆吃了几口午饭,她才提着大包小包,直接赶往宫爵说的那个幼儿园。
幼儿园门口。
小团子穿了一身精致的湛蓝色迷你西装,和宫爵的深蓝色西装,相映成趣,一看就是父子装。
两人站在门口,连表情都是一致的清冷,还戴着一模一样的墨镜,一大一小,简直像是复刻版的高冷大小男神。
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小团子撇嘴道:“粑粑,看吧,我没说错吧,她对我的聚会一点兴趣也没有,压根不想来,说话不算数,时间都快到了,我们要迟到了!”
宫爵扫了一眼腕表,面无表情:“还有三分钟。”
“可是粑粑,你之前不是跟我讲,任何会议,任何约定的见面,参会人都要提前五分钟到达,才是尊重对方的礼仪吗?”
“她例外。老子可以等她。”
小团子委屈地差点涌出一泡泪:“那你为什么上次不等我,我迟到了你不让我上车,这不公平……”
“因为你是男子汉。男人和女人谈公平,你好意思?”
小团子瘪着嘴,不说话了:“……”
粑粑讲的好有道理,他居然无法反驳!
就在小团子一心委屈,却被宫爵堵得无话可说的时候。
“吱——!”
一辆出租车,飞驰到宫爵父子面前,来了个紧急刹车。
车门一开,顾柒柒拎着大包小包,直接不客气地塞给宫爵和小团子一人一个:“快快快,洗手间在哪里?!”
宫爵眉目深深地看了顾柒柒一眼,挑了挑眉,二话不说,直接带路:“跟我走。”
小团子则委屈巴巴地拎着顾柒柒嫩白的小双肩包,感觉自己很娘炮,但又不好意思不拎——毕竟,白浪蜀黍曾经说过,男生天生就是要给女生拎包惹!
要是不帮女生拎包,就更娘炮惹!
幼儿园洗手间。
小团子和宫爵拎着顾柒柒给他们准备的服装,两脸懵逼。
宫爵喉结滚了滚:“老子可以选择不穿吗?”
顾柒柒夸张地大叫一声:“什么?你不穿?那你是要全on裸出镜?如果你对自己的枪这么有自信,也可以呀。”
宫爵脸色一黑,额头青筋直跳:“在小孩子面前注意点影响!”
他对自己的枪是有自信,问题是,只能给自己女人看!
哼,今晚回去让她看个够!
小团子也拎着自己的衣服,一脸嫌弃:“我不要穿这么幼稚的衣服!”
所谓的幼稚,就是一件樱花粉的连帽卫衣,上面还印着一行浅蓝色的火星字体——“我的粑粑萌萌哒”。
宫爵更是翻着手中那件大码的樱花粉连帽卫衣,看着上面那行字“我的老婆帅帅哒”一脸黑线!!!
他这辈子都没穿过卫衣这种休闲的东西!
更别提把这些傻得冒泡的宣言,穿在身上了。
眼看着一大一小纷纷抗拒她准备的服装,顾柒柒眯了眯眼,哼,以为姐对付你们这种傲娇男,就没有办法了吗?
顾柒柒闲闲地道:“嗯,参加同学会的家长穿的可都是休闲装,若是你们穿西装出席,那就会全程享受注目礼,被人当做怪物。如果你们喜欢那样也无所谓。”
小团子倒还没什么,反正他也不在乎别的小朋友怎么看他。
宫爵却迟疑了一下。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把他当怪物,但他不想别人把他儿子当怪物。
这孩子从小没有妈妈,其实心里是很敏感的。
有时候表面上表现得不在乎,但若是真的被众人用看怪物眼光看着,恐怕小孩子心里还是多少会受伤的。
想了想,宫爵开口:“好。那就换吧。”
小团子瞪大了一双葡萄眼:“……!”
神马?
粑粑这么没有原则?
才几秒钟啊,就对狐狸女缴械投降了。
不!他才不要这么轻易妥协。
他走的是高冷帅气小男主的路线,才不要当穿着卫衣耍逗比的样衰男二!
顾柒柒双眸又眯了眯。
哟,小家伙还挺倔的,和他爷爷如出一辙嘛。
这小树苗一天不在她身边,又歪了,她得好好撸直了他!
“嗯,不想穿卫衣也行。那就直接穿运动服吧。听说幼儿园小班的时候发过一套班服,有好多家长也是这么穿着过来的。”她一幅妥协的样子。
怎知,小团子一听“班服”两个字,就炸毛了。
“不要,那个衣服世界第一丑!”
他还没忘记刚上幼儿园小班的噩梦,那土绿土绿的校服,简直就像一坨毛毛虫。
穿上简直一整天的饭都不要吃了。
班服这种东西到底是谁设计的啊,问过他的感受了吗?
顾柒柒了然地点点头,特别爽快地建议:“嗯嗯,那就不要聚会,回家好了。”
小团子迅速道:“不行!必须去!”
说好了要考验女狐狸呢。
半途而废怎么行?
顾柒柒故意撇嘴:“这也不穿,那也不穿,你们一身西装去参加学校的休闲活动,这简直就是给人家捣乱去,还不如不去!”
她早就从小团子那势在必得的表情上,看透了小团子对这次聚会的重视。
不然,她也不可能用激将法这个杀手锏啊,用的不好,万一人家小屁孩直接说那就不去了,岂不是丢脸?
哈哈,上当了吧小坏蛋。
小团子艰难地犹豫了两秒钟,终于沉重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和穿毛毛虫班服相比,顾柒柒带来的樱花粉卫衣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他鼓着嘴巴,委委屈屈拿起了小卫衣,在身上比划着。
顾柒柒忽然有些心虚,唔,哄骗小孩子好像有些不道德哇……请相信她,她人生还是第一次这么干!
宫爵倒是一直默然旁观,纵容着顾柒柒管教小团子。
不知为什么,看到顾柒柒哄骗小家伙,他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一种非常熟悉的,一家三口的温馨感觉。
好像,顾柒柒本来就该是小团子的母亲,她管教自己的孩子,天经地义。
这个念头一下子击中了他钢硬的心,让他心软的一塌糊涂。
原来,一个家里,有个孩子,有个女人,这样的感觉是如此美好……他前面的28年,像是都白活了。
直到这个女人的出现,才点亮了他枯燥冰冷的生命。
一瞬间,他鼻翼竟然有些酸酸的。
要不是小团子一句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还傻傻站着愣在那里呢。
“喂,女狐狸,你出去,不许偷看男生换衣服。”
“我哪有偷看,我是技术指导!我跟你讲,你要想帅气一点呢,你就把卫衣穿里面,外面套上小西装,然后不要系扣子,就这么敞怀穿着,随意又帅气,这叫毫不用力的时髦!”
“哼,什么时髦,你是瞎扯吧?”
“时装精都是这么穿的,不信你看时尚杂志呀!”
“我才不看那么庸俗的东西!”
“所以你和时尚一点都不沾边。唉,成天和你爷爷一样像个小老头多没趣呀。”
“你……!我才不是小老头!”
“那你就好好穿上这个粉嫩嫩的卫衣,证明一下自己嘛。”
“我……!”
每次斗嘴,都以小团子抓狂,顾柒柒暗暗坏笑为结局,也是没谁了。
顾柒柒指导了两个人怎么用卫衣配西装之后,才溜出出,等他们换衣服。
毕竟是男洗手间,对着那一整排小便器,实在是有点尴尬。
三分钟后。
当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彻底换好衣服,步出洗手间的时候。
等候在外的顾柒柒,眼前一亮!
两只仿佛天神之手精雕细琢过的大小男人,并排站在顾柒柒面前。
小团子一身粉嫩衬得脸上的婴儿肥尤其可爱就不说了,只说宫爵,从来都是一身冷酷军装或者黑西服的他,此刻深蓝的西装外套,衬着里面年轻而活力十足的樱花粉卫衣,深蓝与浅粉简直是绝配,比蓝白的清爽,更多了点浪漫诱惑。
这样浪漫的宫爵,真是顾柒柒从未见过的。
她心底不由暗暗感叹,男人真是衣服架子,天生的好身材好气质,真是穿什么都自带一股迷人的气场!
“不好看吗?”宫爵看顾柒柒愣在那里,久久不出声,略有些紧张地问她。
顾柒柒深吸一口气,朱唇轻启:“好看得都快要让人……”
那句不要脸的话怎么说的?
好看的让人合不拢腿!
呜呜,她是不会说这么没节操的话。
她是个正直纯洁的好女孩:“嗯,好看的都快要让人想扑倒啦。”
宫爵喉结一紧:“……”
踏马的,老子现在就想把你拖进男洗手间给办了!
小团子天真无邪地抬头:“扑倒是什么意思?是想和你干一仗吗?”
宫爵意味深长地回答儿子的疑问:“嗯。想干。”
顾柒柒愤怒地瞪了宫爵一眼:“……!”
不要教坏小孩子好嘛?!
一大一小两只男人,在她指导下居然有这么好的亮相效果,顾柒柒很有成就感。
她也不能给他们拖后腿呀。
说话间,她一抽腰间的丝带,丝质长风衣一脱。
顷刻间露出了里面的搭配。
一大一小看得呆了。
只见顾柒柒居然也是一身樱花粉卫衣配蓝西装,衬得她本就有几分英气的面容,更为英姿勃勃!
只不过,下半身换做了蓝色的针织长裙,柔软雅致。
整个人,一半帅气,一半优雅。
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连一向挑剔的小团子,都暗暗欣赏着,说不出一句“不喜欢”来。
呜呜,女狐狸这么迷人,等会儿到了幼儿园聚会上,他要不要承认这是自己的后妈呀?
正想着,顾柒柒已经开始统一口径了:“等会儿到了班上,你可以直接叫我柒柒,这样有人问起来呢,你就说我们家庭比较民主,都是直接叫名字的,你也可以叫你爸爸宫爵。”
小团子这次答应得很痛快。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如果让他当众管顾柒柒叫后妈,他还真是叫不出口。
直呼其名这个办法好。
宫爵则还沉浸在顾柒柒这一身又帅又美的惊艳中,半晌才回过神:“好。走吧。”
“等等!”顾柒柒叫住他们,“还有这个,幼儿园聚会必备神器,你们拿着!”
说着,递给他们一人一个精致的提盒……
两人一怔。
幼儿园聚会没说要拿什么东西啊。
小团子可爱的小鼻子嗅了嗅:“这是……寿司卷吗?里面有火焰寿司和牛油果三文鱼寿司!”
顾柒柒揉了揉他的头发:“不错嘛!鼻子这么灵!”
小团子嫌弃地撇嘴:“这就是神器了?我还以为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呢。”
虽然小团子语气很嫌弃,但,却少见地,没有挡开顾柒柒伸过来来蹂躏他头发的纤纤素手。
要知道,连宫爵碰他头发,他都会炸毛生气的。
更何况是其他人!
可,不知为什么,顾柒柒的手好像特别有魔力,在他额发上揉来揉去,还挺舒服的。
特别是那一缕淡淡的馨香……携着莫名熟悉的感觉。
居然超级好闻哒!
顾柒柒揉完了小团子的头,点了点他的额头:“小傻瓜,这当然是神器了。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参加这种聚会要自带点心,分给大家品尝吗?如果我们不带,难道等会儿空手吃别人家的,脸不红?手不软?心不臊嘛?”
顾柒柒一本正经地说着。
说得宫爵一愣一愣地。
小团子更是瘪了瘪嘴,垂眸道:“没参加过的事情,我当然不知道了!”
宫爵脸上掠过一抹愧色。
是他军务太忙,没有太多时间陪伴这孩子。
而且,小团子幼儿园只上了半年就闹着休学,这次聚会,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他之前在电话里还说,让顾柒柒人来就行了,完全不知道还要准备服装啊,点心啊这些东西。
可是顾柒柒呢。
不声不响地,已帮小团子默默准备好了一切。
这么细致,这么周到,问题是这个孩子还不是她亲生的,她却能如此用心。
感动,如潮倾覆!
顾柒柒却已经拉着一大一小,朝前快步奔跑:“快点呀,还愣着干什么,要迟到了啦!”
宫爵吸了吸酸涩的鼻腔,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揽住顾柒柒的小蛇腰。
一个发力,几乎是半抱着她,大踏步往中班的教室奔跑。
全然不顾顾柒柒一声尖叫,捂着针织裙生怕走光,更全然忘记了,身后的小团子,还在迈着小短腿费劲儿地跟着跑。
小团子:“……!”
后妈!
后爸!
嘤嘤嘤……
==
中班教室。
彩球彩带装饰得十分热烈。
聚会已经正式开始了,三十几位家长和小朋友们都席地而坐,围成一圈。
这幼儿园是贵族幼儿园,参加的家长自然是非富即贵。
顾柒柒他们一来,有些人眼前一亮,羡慕地看着他们身上的亲子装——真是美爆了,足以秒杀全场啊。
当然,也有人看到他们居然这么大牌,比他们来的晚,登时不高兴,用不太友善的眼神看过来:“你们迟到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小团子入园的时候,身份没有公开,从园长到老师以及小朋友家长们,没人知道他是宫爵的儿子。
所以进教室的时候,宫爵自然拿出一幅墨镜戴上,以免被人认出。
一家三口气场颇强。
让那些不高兴的家长,不爽的话只说了一半,就被生生逼退。
只有一个浓妆艳抹的红唇女,冷哼一声,语气刻薄而尖酸:“啧,原来是宫霆的家长啊,一百年也不露面一次,上了半年就休学,连上学期的班费都还没交呢,以为幼儿园是你家开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交不起贵族幼儿园的学费,就别来上啊!今天听说我们有活动可以免费玩,就巴巴地来参加,你们家可真是爱占便宜,脸大的很啊!”
宫爵眉头一皱,刚要开口。
顾柒柒挡住他,轻声说了句“女人的事情男人别掺和”,便挺身而出,淡淡回了句:——
【云爷:晚安吻,妖精们!相认就快了,一家三口这么密集的发糖,爷保证一周内有个大震撼等着宝宝们!】
对那挑刺的红唇女,顾柒柒淡淡回了句:“你是班主任?”
红唇女一怔:“我不是……但我是家委会的会长!所有家长都得听我的安排!今天的活动也是我负责组织,我当然有权批评你迟到了,怎么滴,你不服?”
顾柒柒有些怜悯地看着这个刻薄的女人。
心道,估计这个女人这辈子当的最大官,就是幼儿园家长委员会的会长了,此生拥有的最大权力,也不过就是维持班级秩序,组织过最大的场面,也不过就是幼儿园的聚会。
所以,这种人只要逮住机会,就一定会小题大做,来恶心别人,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怜悯中带着一丝同情,顾柒柒不怒反笑:“嗯,迟到了三分钟是我们不好。所以今天特意给小朋友们带来了点心分享,以表歉意。至于上个学期的班费,我们没来上学自然没有交。不过如果大家介意的话,今天活动经费我们来出。我们今天来,也是因为小霆想念小朋友们,只要孩子们玩得开心就好。”
小团子已经在顾柒柒授意下,迈着小短腿,一本正经地提着小篮子,去给大家分发寿司点心。
不得不承认,顾柒柒做的点心的确是手艺赞赞的,那些寿司和外面餐厅里平常吃到的都不一样。
有些做成小兔子形状,有些做成老虎头,还有些做成乐高积木的样子,就连配菜酸姜萝卜,都被顾柒柒切成了一朵粉白色的英伦玫瑰……
这色香味俱全的小点心,让小朋友们看了非常兴奋,哪怕是平常最挑剔最厌食的小朋友,都直流口水,吃了还想要。
小团子更是一下子成为小朋友们艳羡的焦点——哇塞,原来宫霆有这么会做菜的妈咪,好羡慕嗷。
原本神情高冷的小团子,难得地露出了一抹淡淡的自豪。
而其他家长看到顾柒柒这么大方,居然一开场就承担了活动经费,还带了这么丰盛精致的点心,哎呀,这么会做人的家长,谁还好意思说三道四呢。
家委会的会长,就应该这样的家长来当嘛。
哪像那个红唇女,只知道颐指气使命令他们动手干活,自己从来不亲自干,还有家委会那笔烂账,一年到头也没两次活动,却让大家每个家庭出好几万块钱,不知道是不是给她中饱私囊了。
对比之下,大家更亲近顾柒柒了,纷纷起身,给顾柒柒、宫爵让位置。
居然把最好的位置腾给了顾柒柒他们。
看得那红唇女一阵火大,眼珠子都快烧红了。
偏偏她儿子还一边吃一边嘟嚷:“妈咪,宫霆家的饭真好吃,我要去宫霆家吃饭!”
气的红唇女一巴掌拍过去:“闭嘴!”
眼看着顾柒柒四两拨千斤,连吵架都没有和对方吵,便把剑拔弩张的气氛给化解了,并且成功团结了在场的绝大多数家长,让全班的孩子都羡慕小团子……宫爵是意外的,也是倍有面子的!
没想到他的蠢女人,在外面这么吃的开!
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心:“怎么办到的?你自己还是个孩子。”
顾柒柒娇嗔地瞪了宫爵一眼:“我很小的时候,就替小北开家长会了好不好?”
当初母亲意外身亡。
小北不仅眼盲又查出心脏病,一开始还上了一段时间的盲人学校。
顾秋山一直想摆脱这个病怏怏的儿子,当然懒得参加什么家长会了。
所以这种场合都是顾柒柒去。
虽然顾柒柒性子其实是有点清冷内向的,但为了让小北在学校不受人欺负,很小的时候,她就懂得怎么在这样的场合,让大家都开心,让同学喜欢小北,从而会对小北好一点。
那段时间,虽然没有父母的照料,但有顾柒柒这个姐姐罩着,小北是非常开心的。
可惜好景不长,很快顾秋山就不准他上学了。
前世的小北,被扔在疗养院,直到死,都没有踏出牢笼,获得自由。
想到那一幕幕惨状,顾柒柒神色微微怆然。
宫爵敏感地捕捉到她情绪细小的变化,大掌稍用力,将她的小手攥在了掌心。
低声安慰她:“小北的病,一定可以治好。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治不好,也可以让他接受最好的教育,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甚至结婚生子也不是不可能。总之你不必担心,无论出现什么意外,老子和你一起养小北一辈子,嗯?”
顾柒柒脊背一僵,一股暖流,冲向四肢百骸!
“老子和你,一起养小北一辈子……”
宫爵这句话,狠狠击中了她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如果宫爵只是说“老子养你!”,可能她还没有这么震撼。
而此刻,她张了张嘴,愣是无法回应一个字。
心里有一万个声音在叫嚣:答应他!快点答应他啊!这样有担当的好男人,不仅爱护你,还愿意一起爱护你的弟弟,你不赶紧抓住,还等着留给别人享用么?
可是,同时又有一个细小的声音,轻轻地把心往回拽:他这么好,可你却瞒着他许多事,他知道四年前的真相之后,能原谅你吗?
顾柒柒闭了闭眼,轻声道:“我不想小北变成你的拖累……”
宫爵板起脸,不悦地道:“你都没嫌宫霆是我的拖累!何况小北比宫霆那臭小子省心多了!你知不知道小北现在在机器人设计师圈里打比赛,已经是超一流水平了,都可以赚钱养活自己了,作为姐夫,老子是相当欣慰的!”
顾柒柒:“……”
她只知道小北天生对电子机械很有天分,最近机器人也玩的666,但,牛逼到这个程度她真的不清楚。
两个人低声聊着,不知不觉宫爵的薄唇贴在她耳畔,而她的小身子也倾斜了一个角度,微微靠在他的肩头。
这一幕,看在其他家长的眼里,简直就是赤果果的秀恩爱啊。
大家不由悄声议论起来:
“这小霆的父母还真是感情好,孩子都快四岁了,怎么还像是刚谈恋爱那么蜜里调油啊……”
“就是就是,羡慕死我了,我老公那个榆木疙瘩,跟我说话恨不得像是一头牛在吼,我耳朵都快聋了!”
“得了吧张太太,你老公还肯和你说话,我老公压根就对我冷暴力,不闻不问,这种学校活动他从来都不参加的,居然叫秘书替他来,气的我!人家小霆爸妈多重视啊,两人亲自一起来!”
“唉,小霆妈真是好福气,找了这么好的一个老公,又帅又疼她……”
宫爵要顾柒柒答应和他一起养小北的提议,还没等到答案,班主任就进来了。
顾柒柒赶紧借口要开会了,结束这个危险的话题,拉着宫爵正襟危坐,不许他交头接耳。
小团子也发完了寿司,收获了一群小朋友的羡慕,美滋滋地回来了。
只不过,看到顾柒柒似笑非笑望着他的样子,他顿时收住了脸上的喜色,故意老成持重地板起脸:“哼,我这是帮你干活,解决困难,要不是我送货上门,你做的这么多东西都没人吃!”
顾柒柒嗤笑一声。
切,小傲娇!
没人吃嘛?
别以为你刚才发寿司的时候,狼吞虎咽偷吃了好几块,我没看见!
不过,看破不说破,顾柒柒也没和他计较,而是直接伸出手,拉着他在宫爵和她之间坐下。
小团子本不想让她碰,想缩回手。
可,顾柒柒的手,看似温柔居然还挺有力气,让他根本拒绝不了。
小团子舒舒服服坐在两人中间,生平第一次,有了可以和父母一起参加的聚会,这感觉真的好奇妙!
居然,还有那么一点……温馨!
他吸了吸鼻子,不行,爷爷说,人要有原则,不能被糖衣炮弹击中,他可不能被狐狸女给迷惑了,像爸爸一样成了耙耳朵。
(备注:耙耳朵:指只听老婆话的男人,比如云爷这样的→_→)
班主任老师走进家长围拢的圈子,开始讲话。
“大家好,欢迎大家百忙之中拨冗参加今天的聚会。有些家长可能会觉得幼儿园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我要告诉大家,幼儿园对小朋友一生的影响,非常重大。三岁到六岁,是儿童成长的敏感期,有时候他们表现出来的和他们的内心完全相反……”班主任老师很专业,一上来就滔滔不绝。
宫爵听得有些不耐烦了。
顾柒柒却听得非常认真。
原来儿童心理学这么有趣啊,看来回家以后她要好好学一下,嗯,小北是个大儿童,小团子是个小儿童,还有宫爵这个难搞的大型犬……
说不定都能用得上!
老师讲了一会儿关爱三四岁孩子心理的重要性之后,便对那红唇女道:“小海妈妈,接下来交换礼物的环节你来主持吧。”
原来小海妈妈,就是之前被顾柒柒怼得面目无光的红唇女,她此刻正心怀怨恨呢,闻言立刻上台宣布:“之前我专门开过会的,要求大家带一些尽量新颖有趣的玩具来。大家都带了吧?”
台下众人:“带了!”
小海妈妈斜了一眼顾柒柒,心道,你们从来不开家长会也不来学校上课,肯定不知道准备礼物的事。
等会儿,非让你们丢个大大的脸不可!
因此,她故意道:“如果是带一些吃的比如寿司什么的,那种上不得台面的货色,只能算赠品,可不能算礼物!”
怎料到,台下忽然有好几个小朋友举手:“阿姨,我们不想要礼物,我们还想吃那个寿司赠品!可以让小霆再发点给我们嘛?”
就连她儿子小海也跟着弱弱地举起了手:“我也不要礼物,我想吃刚才的火焰寿司……”
童言无忌,却让小海妈妈脸色一下子尴尬地火烧一般。
该死!
那寿司莫不是金子做的?有那么好吃?
这群死小孩!居然这么没眼力价当场打她的脸。
台下,顾柒柒看寿司这么受欢迎,只好歉意地开口:“不好意思啊,不知道大家这么喜欢,下次我准备双倍的量吧。这次是真的都没有了。抱歉抱歉!”
小海妈妈闻言,脸色却活泛了过来。
呵呵,分完了?没有了了?
太他妈好了!等会儿你们没礼物发,看你们还有脸玩下去?
她继续皮笑肉不笑地宣布:“为了检验大家有没有按照班主任说的,真正做到用心倾听我们的孩子。我们今天的活动呢,要根据大家现场表现,评选出一对最差父母,和一对最佳父母。当然了,在交换礼物环节里,最佳父母肯定是准备礼物最用心的,礼物最受欢迎的父母。”
说着,目光有意无意扫过顾柒柒,饱含着蔑视:“而谁若是两手空空,不好意思,那只能说明你们做父母的,太差劲太烂了,连孩子的活动都没有准备好礼物,压根不配做父母!必须要站出来好好接受大家的批评教育,还要当众对自己的孩子道歉!”
什么?参加个同学聚会,还有这么多花花肠子?
宫爵脸色拉下来,很是不高兴。
其他家长也议论纷纷,这当众接受教育,和对孩子道歉,不管是哪一样,都是很跌面子的事情啊。
不过,幸好他们都做足了准备功课,全都精心挑选了特别昂贵的礼物。
交换礼物这一关,至少他们不会输吧?
大家磨拳擦掌,开始好奇,“最差父母”会是谁。
小团子有些紧张:“粑粑,我们好像没有准备礼物耶……”
宫爵不悦地皱了皱眉:“从小就开始送礼,这什么狗屁风气!不要理睬他们!”
顾柒柒无语地掐了掐宫爵的胳膊:“喂,搞搞清楚,只是交换礼物,不是送礼好嘛。这也是小朋友社交的一个方式而已,你这么愤世嫉俗干什么。这样会显得我们的孩子,很不合群哎。”
宫爵一听“我们的孩子”这几个字,登时就舒爽地每个毛孔、每根神经都妥帖了。
他立刻改口:“好。这个教育方法好。”
小团子:“……”粑粑你有点原则行嘛?你是怕大家都不知道你是耙耳朵是不是?
宫爵起身:“我这就去买点礼物,你们等着。”
他凌冽俊朗的身形一站起来,全场侧目。
“哇,小霆爸爸真的是好高大好帅气!”
“而且人家特别听老婆的话,这简直太酷了有没有?”
“就是嘛!男人在外面呼风唤雨算什么,在家懂得宠老婆才是真的有本事啊!”
“哎呀我苏的小心心都要飞粗去找小霆粑粑,把我家那个不解风情的糟老头子给踹了……”
看着一群女家长冒着星星眼,又看了看顾柒柒羞红的脸,小团子欲哭无泪:“……”
宝宝明明是来考验女狐狸的,怎么变成了来吃狗粮的!宝宝拒绝被投喂毒狗粮呜呜!
眼看着宫爵真的要去买礼物,顾柒柒赶紧拉住他:“别去啦,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临阵磨枪,好丢脸呐。人家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
宫爵眉峰一挑。
早就准备好了?
这女人要不要这么有先见之明?
为什么这一瞬他觉得,她特别适合做一个好妈妈。
眉目深沉,宫爵坐回原位。
薄唇忍不住贴近顾柒柒的耳珠,轻轻吹气:“临阵磨枪不丢脸……其实,老子临阵磨枪也能让你倍爽的,老子保证,随时随地都为你时刻准备着!”
神马?
她说的临阵磨枪,和他说的磨枪,真的是同一个“枪”嘛?
顾柒柒耳根“唰——!”一下,红透了。
大牛氓!!!
在幼儿园里开快车,你这样真的好吗?
小团子还没听懂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粑粑和狐狸女之间气氛乖乖的,狐狸女怎么动不动就脸红啊。
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他瘪瘪嘴:“顾柒柒你准备的礼物是什么?不要搞那种让我很没面子的贴纸啊芭比娃娃之类的,那种幼稚的东西,我拒绝承认!”
顾柒柒眯了眯眼:“你自己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她从背后拖出来一个较沉的大箱子,递给他们。
小团子一打开,眼睛都直了!
亮了!
狂热了!
小团子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闪呀闪:“这……这是小北哥哥的……”
“什么小北哥哥,辈分不对,叫舅舅。”宫爵不悦地纠正他。
小团子沉浸在那一大盒子礼物带来的震撼中,哪里顾得上细细品味宫爵这番话中的阴险陷阱。
(承认小北舅舅=承认柒柒妈咪呀,傻孩子!又被腹黑粑粑坑了)
他只顾着惊叹连连:“这,这,这是小北舅舅在机器人设计师大赛上个赛季的获奖作品,迷你云哥的乐高模型!只有小北舅舅自己会做,全世界都没有得卖的!你怎么弄到手的?!”
顾柒柒浅浅一笑:“或许因为我是他姐,他听我的吧。”
这可是小北和她忙碌了一个中午,才好不容易用乐高积木拼出来的三十个迷你机器人模型!
她就知道,小朋友肯定迷这个!
为了让女孩子也喜欢,她还稍作改造,特别设计了一半穿着小裙子的迷你机器人。
果然,刚刚还一脸嫌弃,觉得顾柒柒不可能准备什么靠谱礼物的小团子,紧紧抓着其中一个迷你机器人不放手,嘴里还嘟嚷着:“顾柒柒你有没有每个人都准备一个?有没有算上我!我不管,反正我要留一个的,就算不够分我也要留一个!”
说着,小手把那迷你机器人背到身后,生怕别人抢走似的。
看得顾柒柒哭笑不得:“……”说好的高冷小团子的人设呢?嗯?破功了?
不过,第一次看到小家伙为了心爱的东西,终于流露出属于他那个年龄的幼稚与独占欲,顾柒柒反倒觉得,挺可爱的。
小孩子就该这样子嘛。
天天板着脸,像宫擎那个固执老头子一样老成持重,未必是好事呀。
把好端端的童心都给压抑了。
“放心吧,够分的,我算好了每人一个都有,还有你们的班主任老师,你也记得去送一个啊。”
顾柒柒嘱咐着,又吩咐宫爵,“这个箱子太沉,别累着孩子,你帮孩子拎着,让他发。”
顾柒柒一声令下。
宫爵二话没说,直接把沉重的礼盒扛起来,乖乖按照她说的办。
简直是就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范!
看得身边几位女家长,又是一阵艳羡不已,纷纷想休了自家那个固执不听话重点是还长得那么油腻那么丑的蠢笨脑公!
此刻。
小海妈妈正拉着自家儿子,在人群最中间,得意洋洋地组织交换礼物。
因为她家准备的,是一个高达半米的变形金刚,一下子得到了诸多小朋友的青睐!
好些男孩子都围着那个大大的变形金刚,纷纷举着手:
“慕小海,我和你交换,我有遥控小飞机!”
“慕小海,看到我,看到我,我拿军棋和你交换!”
“慕小海,我爸给我的智能手机,你喜欢送你了!我要你的变形金刚!”
“慕小海,这是我麻麻给我买的最新款香奈儿蝴蝶结项链,我和你换吧?”
看到自家儿子的礼物这么受欢迎,小海妈妈的大红唇,更加要咧到天上去了。
她不由摸了摸儿子的头:“海海心肝大宝贝,妈咪今天一定给你拿个最佳父母的称号回来,让你成为班级里最受欢迎的人!”
慕小海随口一问:“那谁是最差父母啊?”
红唇女冷哼一声,鼻孔出气:“还能有谁?那家交不起学费上不起学,还来充大头占便宜的乡巴佬呗!”
哼,也就那家的男主人长得帅一点,那家的女人简直不能看!丑!凶!粗鲁!不讲理!
那漂亮的男主人简直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她不屑地朝顾柒柒和宫爵那对“最差父母”看去,本以为会看到两人空空两手,没带礼物尴尬地被人排挤在外的好戏。
怎料到……
顾柒柒优哉游哉地,舒舒服服坐在原地。
而帅气的宫爵,则亲自牵着小团子的手,正捧着一个硕大而精致的礼盒,沿路遇见一个小朋友,就发一个小礼物。
慕小海妈妈眼红得不行!
她老公都从来没有这么帮她分担过照顾儿子的事情!
虽然被她千求万求,给求着来参加了聚会,却一早就不知道跑哪里抽烟去了。
那小礼物也不知道是什么破玩意儿,居然被小朋友们疯抢。
宫爵带着小团子才发了不到半圈,所有小朋友都不由自主围拢了过去。
连原本拥簇着慕小海,想要交换他们家的变形金刚的小朋友们,也一个个眼睛都直了,拔腿往宫爵和小团子身边跑去。
“小霆,你那个机器人,是不是上次机器人大赛第一的?”
“好漂酿的机器人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漂的!比我的芭比洋娃娃还漂酿!”
“是呀是呀,和你的机器人比,慕小海的变形金刚弱爆了!”
“小霆,我的礼物送你!”
“我的礼物也送你!”
“我也是!”
小团子都来不及拒绝,更来不及说大家都有份,小朋友们已经迫不及待,把手中的礼物塞进了宫爵和小团子怀里,然后眼巴巴地等着他们发机器人给自己!
【云爷:晚安吻!一家三口发的狗粮香不香?还要不要?嗯?】
顾柒柒为小团子准备的机器人,一下子成了全场最热门的礼物。
宫爵带着小团子走了一圈之后,最后一个机器人也被一抢而空。
慕小海妈妈看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两个穷鬼居然送得起礼物?
居然还大受欢迎?
这简直就是在当众甩她的脸嘛。
还有没有把她这个家委会会长,放在眼里!
被晾在一边的慕小海,眼巴巴看着宫霆发迷你机器人,也想去要,结果,被他妈妈生生扯住:“不许去!那种不值钱的破玩意儿,我们才不稀罕!”
慕小海哇地一声,坐在地上号啕大哭,他这么个小胖子,一屁墩坐下“噗通”一声,把自己昂贵的变形金刚都给坐倒了,也没空理会,只顾着嚎:“我要,我要,我就要那个机器人!”
慕小海妈妈怎么哄也哄不好他,气的一跺脚,伸出一只手,厉声指向顾柒柒:“还不快让你儿子拿一只出来!没看见我加孩子都哭了吗?你们一家怎么这么不懂事!”
顾柒柒挑了挑眉,看向小团子。
只见小团子把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只机器人,立刻用双手藏到背后,小脸恢复了一片高冷,压根连一个字,都懒得施舍给这对无理取闹的母子。
顾柒柒本来准备的机器人是正好的,每人都有一只,就算小团子自己留了一只也够的。
怎么会刚好最后一个没了呢?
她忽然想起来,刚才有个娇滴滴的小女生,请求小团子给她一对,凑成一个男机器人、一个女机器人。
小团子就大方地给了。
嗯,这么小就会宠女生了,她坚决要维护小团子这种绅士浪漫的行为。
好男人都是从小培养滴!
“你要我就给啊?交换礼物是自愿你懂不懂?”顾柒柒眯着眼怼回去。
“可是我家孩子都哭了!哭这么伤心,你眼瞎看不到嘛?”慕小海妈妈尖声道。
顾柒柒淡淡道:“你家孩子哭关我什么事?谁让你没本事哄好呢?”
“你!要不是你的破礼物,我家孩子能哭吗?你,你这是故意扰乱我们举办活动的秩序!”
“那你就是承认你自己组织活动,连维持秩序的本事都没有咯?”顾柒柒的悠闲自在,和慕小海妈妈的张牙舞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我……我宣布这个活动不欢迎你,你们这种穷鬼家长,不配来我们贵族幼儿园!”
慕小海妈妈的红指甲,都快戳到顾柒柒面前了。
忽然。
一声冷冷的呵斥,劈空而来。
“哪只狗爪子指着老子的女人,活腻歪了?”宫爵正帮小团子把交换回来的28份礼物,装到礼盒里,放在老师讲台前收好。
怎知一转身,居然有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用手指着顾柒柒。
看得他心头火起,直接一巴掌把贱人那只手拍飞。
慕小海妈妈一个哆嗦。
手被宫爵拍了一下而已,居然疼的像是骨头都要碎掉了。
那男人气场没想到这么强,手劲儿这么钢硬!
本来她以为是个穷酸的小白脸,毕竟,真正有钱人应该是像她老公那样肥头大耳、大腹便便嘛。没想到,居然……是个混社会的?上来就喊打喊杀?
慕小海妈妈瑟缩了下。
在宫爵森寒冰冷的气场下,她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乖乖地抱着儿子缩到一边去了。
也不敢找顾柒柒的麻烦了。
顾柒柒扶着额,微嗔地拉着宫爵的衣袖:“喂,蠢男人,说话温柔一点嘛。别忘了这里是幼儿园,吓到小朋友就不好了。”
所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先撒银子!
能动口的,就先不动手!
宫爵:“那贱人指着老子的女人,你还让老子温柔?办不到!”
顾柒柒:“……”这简单粗暴的男人,也是没人能超越了。
幸好,小朋友们都沉浸在新玩具的兴奋中,压根没人理睬慕小海母子引发的闹剧。
而小团子则若有所思地看着顾柒柒。
不是说大人最爱面子吗?
刚才顾柒柒为什么不把他手里这个机器人,给送出去?
反而选择了和慕小海妈妈互怼!
他根本不是对想要两个机器人的小女孩心软,他就是不想给慕小海礼物而已。
要知道当初他上的那半年学里,慕小海仗着比他高比他胖,没少故意推他、挤兑他,甚至还抢他的点心吃!
可是,顾柒柒好像和别的妈妈不一样。
并不一味地叫他谦让、懂事,哪怕冒着被别的家长指责、怒骂的风险,都不强求他做不愿意的事情。
有这样一个后妈,到底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交换礼物的环节过后。
班主任又过来宣布下一个活动,是去附近的五星级儿童公园进行户外亲子游戏。
班主任特别对着宫爵和顾柒柒道:“希望大家好好感谢一下小霆父母,这个活动本来是要大家集资付款的,不过刚才宫先生已经提前买单了,所以等会儿大家可以尽情地玩耍,公园所有五星级项目包括最高档的餐饮区、贵宾休息区都会对我们免费开放!”
“哗——!谢谢土豪!”家长们鼓掌。
小朋友们不懂什么是提前买单,但是听说什么项目都可以玩,一个个乐得直蹦高。
一个个看向宫霆的眼光更崇拜而羡慕了——你怎么有这么一对好粑粑好麻麻啊。看得小团子莫名觉得自己轻飘飘的,这种从未感觉过的虚荣心和满足感,居然……还让人挺舒服的
顾柒柒一怔,小声对宫爵道:“你怎么买单了,败家男人!”
宫爵语气平静:“嗯,帮夫人履行承诺,不算败家。”
顾柒柒漂亮的黑葡萄大眼睛眨了眨。
半晌才反应过来,擦,是她刚进门的时候,和小海妈妈斗嘴,随口说了句,今天的活动费用她承包了!
问题是她以为幼儿园聚会就是大家在一起喝喝茶吃点心,最多在幼儿园门口草地上玩个老鹰捉小鸡、丢手绢之类的亲子游戏,再照个大合影就行了!
也花不了多少钱呀。
她承包没问题。
谁知道他们城里人这么会玩。
居然还去什么五星级儿童公园!
好嘛,原来败家的源头是她自己……
出发去儿童乐园之前,大家上洗手间的上洗手间,喂娃儿喝水的喝水,和老师沟通感情的沟通感情。
顾柒柒为了这次突然安排的活动,忙碌了一中午,连洗手间也没来得及上一个,赶紧见缝插针去放水。
等她回来的时候,发现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不见了。
有热心的家长过来攀谈:“宫太太,你老公看外面天气冷,给你去买热可可了!”
宫太太,你老公……
这五个字让顾柒柒脑海中,“轰——!”地一声,炸开了无数小火花。
顾柒柒这边小脸炸红,可人家女家长还以为她是脸皮薄呢。
仍羡慕地说:“宫太太,你真幸福啊,男人这么宠你,儿子又聪明极了,长得和你是一模一样,完全继承了你和你老公的优质基因……”
顾柒柒:“……”
天啦,幼儿园的家长都这么会说话吗?
小团子不是她亲生的,他们怎么看出来他俩一模一样的?
这是在变相夸她好看且年轻么?
“对了,宫太太,你教我们几招驭夫计好不好?我们看你老公被你管教的服服帖帖,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就是就是,他看起来也像是很尊贵的大BOSS呢,怎么你说一,他不敢二,你说东,他绝对不往西走!你太厉害啦!”
“你的秘诀到底是什么,分享分享嘛!”
顾柒柒心中是一言难尽的:你们这是没看到他强势起来,让我动弹不了的时候啊。
蠢男人今天这一波秀恩爱的大招,猝不及防地连她也招架不住啊。
她怎么知道他是哪根筋忽然就抽抽了呢?
顾柒柒这边尴尬的笑容还在脸上。
对面的女家长们已经越围越多。
话题也越来越大胆。
“宫太太,你老公是不是晚上很强?你是不是有什么密招满足他呀?”
“对对,宫先生的鼻子那么大那么高那么挺,据说这种鼻子的男人都超强的!还有啊,宫先生刚才发礼物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他中指也是超级长的……宫太太你一定幸福死了!”
“宫太太,是不是因为只有你能满足他,所以他才离不开你,你说什么他都听,心甘情愿地耙耳朵呀?”
顾柒柒:“……”
天哪,这些究竟是什么骚操作?
居然从鼻子和中指都能看出来一个男人行不行?
作为一名专业的医生,她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她们,这,不靠谱哇!
男人行还是不行,只有一个检验标准,那就是撸起袖子就是干呀。
顾柒柒被女家长们缠得快要崩溃了,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说,手机落洗手间了回去找。
这才从重重包围中脱身出来,喘了口气。
她不敢再回教室,接受“驭夫计”的盘问。
干脆在幼儿园门口的小操场溜达了起来,等宫爵买热可可回来。
小操场上都是些滑梯啦,花坛啦之类,顾柒柒刚准备坐在花坛边等宫爵。
忽然,花坛后的一阵嘈杂声,夺走了她的注意力。
“宫霆,你把机器人给我!我送你变形金刚!”
“我不要!你变形金刚那么丑!”
“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你的机器人!”
“我要是不给呢?”
“哼,那我就抢!你个小矮子小瘦子小矬子,我打死你!”
“啊——!”
顾柒柒越听越不对劲。
怎么好像是小团子和人起了冲突?
特别是最后那声惨叫,叫得她心肝都颤了。
她猛地站起身,拔足往花坛后面跑!
花坛后。
小团子和慕小海,气氛紧张地对峙着。
刚才,粑粑去给女狐狸买热饮料了,不带他,女狐狸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在教室里被一群小女孩热情地围着不说,一个个还自来熟地要和他拉小手,实在是觉得好烦恼啊。
不得己出来走走,偏偏碰上了来找茬的慕小海!
此刻,慕小海为了得到他的小机器人,居然野蛮地动手,一把将他向后猛推!
后面,可是花坛的硬石块!
若是小团子被慕小海推坐在那尖尖的硬石块上,估计屁股都要戳个洞!
他惊呼出声,手中的小机器人一个不小心,被慕小海夺了过去。
而他整个身子也往后仰,眼看着就要被石头戳个血窟窿。
忽然间!
一阵好闻的馨风倏忽而至!
温柔而有力的手臂,直接承托住他的小胳膊。
下一秒,他落入了一个暖而香的怀抱!
“顾柒柒!”小团子虽然直呼其名,但语气中却携着浓浓的惊喜。
这一刻,平时讨厌的女狐狸,居然像是从天而降的帅气小姐姐,救了他的小PP。
顾柒柒将他放下来,仔仔细细全身看了一遍,看到他手腕有点淤青,登时就皱起眉头:“是不是他掐的?疼不?他还打你哪里了?”
那毫不造作的关心和遮不住的担忧,哪怕是一向挑剔的小团子,听了鼻子都酸酸的。
他抿了抿唇,摇头:“没事……”
和人打架,特别是还输给别人,被人打,对于小男子汉来说,总归是不那么光彩的一件事。
因此小团子不肯说。
顾柒柒却不肯放过欺负他的家伙,转向慕小海,眸光中多了几分冷冽:“没事?没事你的小机器人,怎么会在他那里?慕小海,把我儿子的东西,还回来!”
语调,特别的严厉!
连小团子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顾柒柒,他还真是从没见过,女狐狸这么凶的样子。
那句“我儿子”,更是石破天惊!
慕小海被吓得一怔。
但,随即就抱紧那个抢来的小机器人,死都不肯撒手:“哼,现在在我手里,就是我的了!我拿走它,是瞧得起你们,你们这些穷鬼,敢怎样?”
他平常耳濡目睹妈咪的趾高气昂,那一句句“穷鬼”,叫得是分外顺溜。
顾柒柒眸光一眯,声线一寒:“我敢怎样……当然是……抢回来了!”
说着,毫不客气,纤纤素手快似闪电,一下子把慕小海紧紧藏在怀中的小机器人,给夺了回来!
老实说,慕小海虽然才是个五岁的孩子,但特别胖特别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都上小学了。
一般女生和他对打,还真要费点儿力。
再加上他爸妈都是蛮横不讲理的主,平常在幼儿园里,就算是班主任老师都让着他,不敢和他起冲突。
可如今,顾柒柒不仅和他正面对上,还轻轻松松,一伸手就把他刚抢到手还没有捂热乎的机器人给夺回去了。
慕小海呆了片刻,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柒柒。
随即,发了狠一样地,像个小炮弹一般冲顾柒柒冲了过来:“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顾柒柒本不想和一个小屁孩计较,可,眼看着慕小海疯疯癫癫地,要这么打过来,非伤到小团子不可。
她皱了皱眉,伸手一挡!
纤细的胳膊,虽然看似柔弱,却是含了强劲的武力值。
慕小海这么撞上来,登时一个反弹,整个小身子像断了线的胖风筝,朝后猛跌在地,跌了个屁蹲!
当然了,顾柒柒没他那么坏心眼,打的方向,后面并没有碎石块。
而且顾柒柒也稍微控制了一下力度,不然,他骨头早就粉碎骨折了。
所以,此刻他只是跌倒在地,其实并没有什么很重的伤。
但他哭嚎得比谁都卖力:“大人欺负小孩了!嗷嗷!嚣张的宫霆妈咪打小孩了!”
顾柒柒无语地看着慕小海。
特么的,这小混蛋先打她家小团子、抢她家小团子东西,她还没狠手收拾他呢,不过是挡了他一下发疯的攻击,他就嚎成这样?
还真是有什么样不要脸的爹妈,就有什么样不要脸的儿子!
顾柒柒脸色一沉:“谁欺负我儿子,我就欺负谁,我管你大小!你爹妈不教育你,那就别怪社会要教育你了!”
慕小海:“我,我叫我爸来揍死你!”
顾柒柒冷哼:“好啊,看最后是谁死!”
那语气,要多霸气,有多霸气!
听得一旁的小团子,一愣一愣的。
他一直以为,顾柒柒是那种特别会装的女人。
故意在宫爵面前,装得对他好,实际上根本不喜欢他。
可这一刻,他有点动摇了。
慕小海欺负他,其实顾柒柒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不必来管闲事,反正宫爵又不在场。
反倒是她插手了这件事,得罪慕小海的父母,后面会有惹不清的麻烦。
而且弄不好,可能还会被宫爵批评她太冲动。
可她还是毫不犹豫冲出来救他,帮他。
甚至,完全站在他这一边,不惜“欺负”一个小孩子,和一个小孩子动手。
完全都没有在意什么温柔贤惠大方的人设,简直就是毫不客气地把野蛮本质,暴露无遗!
这哪里是狐狸女?
这也太耿直了吧?
小团子眨巴着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气场爆强、身高两米八顾柒柒。
心,在一寸一寸的沦陷着。
他轻声开口:“顾柒柒……别为了我得罪其他家长。算了吧。”
慕小海一听小团子说“算了吧”,以为小团子是听到他爸会来打他们,怂了。
登时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又张狂了几分:“宫霆,我告诉你,你现在乖乖地把机器人交出来,我就饶了你!哼,这不是你亲妈吧?”
小团子一愣。
慕小海得意洋洋道:“我就知道这是你后妈!哪有管亲妈直接叫名字的?而且我早就听说了,你妈是个试管!你根本没有妈妈!你一个亲妈都没有的穷鬼小野种,你神气什么啊?”
小团子整张脸都黑了。
试管的事情,是他刚进幼儿园的时候还不懂事。
老师让大家做自我介绍,介绍父母。
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妈妈是试管,没什么好介绍的。
当时大家都笑了,以为是童言无忌。
怎料到,慕小海居然把这件事情记得这么清楚!
慕小海的嘲讽,让小团子牙关紧咬,小肩膀都颤抖了起来。
他的妈妈是试管,这是他心头最大的怨念和悲凉。
此刻,被最讨厌的小孩说出口,他真的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下一秒,一只温柔的掌心,却扶住了他颤抖的肩膀。
顾柒柒一边安抚着他,一边弯下腰,轻声在他耳边道:“别跟这种小屁孩认真,你认真你就输了!”
说罢,直起腰来,一双漂亮的眸子危险地眯着:“慕小海,我家宫霆就是我亲生的,我就是他亲妈,你是不是眼瞎,看不出来我俩的大眼睛一模一样吗?以后再让我听到这种话,我给你俩大耳刮子你信不信!”
慕小海被顾柒柒冷冽的气势,逼得倒退几步。
这可怕的女人,刚才手臂挡了他一下就那么疼。
要是被她扇巴掌,天哪,他的脸会肿吧?
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认输。
小眼睛转了转,他又生一计:“你,你一个大人打小孩算什么本事!不然,你让宫霆和我比试比试,他要是有本事打到我巴掌,我就再也不跟他要机器人!要是他没本事,就别怪我抢了嘛。你今天能帮他挡着,难道能挡一辈子嘛?哼,除非他永远都不来上幼儿园了!”
顾柒柒想了想,这熊孩子说的有几分道理。
嗯,今天她非要好好立立威不可。
不然,万一哪天团子回来上学了,还不得被这熊孩子欺负死?
她总不能天天陪读吧?
她淡淡道:“你俩比?万一我家团子把你给打的鼻青脸肿哇哇叫,你又要说我们欺负人了。这种打架比法太社会,惹不起,惹不起!不比,我们走!”
她故意这么说,就是在刺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慕小海。
果然,慕小海一下子就上钩了:“不许走!那你说怎么比?”
顾柒柒的大眼睛狡黠地转了转:“让我们家团子的机器人,和你的变形金刚比啊。机器人代表团子,变形金刚代表你,它俩谁赢了就代表各自的主人赢了。然后输了玩具的要归赢家所有!输了的人还要对赢家鞠躬三次,说对不起!”
闻言,慕小海心里迅速打着精明的小算盘,他的变形金刚可是进口的,爸爸花了好几万块钱买给他的呢,贵得很,而且能遥控。
重点是,特别大,特别重,有半人高。
直接一脚就能把宫霆的迷你机器人踩扁了!
肯定是他赢啊。
不过,为了得到那个精致的迷你机器人,他可得让变形金刚控制好力气,不要真的踩扁了……
这样吧,就踩住不放,好好羞辱几下吧!
嗯……再扇几个巴掌,把机器人的头扇歪了,哈哈!
看宫霆和他那个凶巴巴的妈咪,还敢狂妄吗?
他立刻答应:“好!”
顾柒柒附身征求小团子的意见:“宝贝,你觉得怎样?要比吗?”
小团子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回不过神来。
面对慕小海这样蛮横不讲理的同学,顾柒柒居然那么强硬,那么暴力,居然直接说,再乱讲话就扇巴掌!
好……帅啊!
更让他震撼的是,顾柒柒居然直接承认说他是她儿子!
亲儿子!
就为了不让同学再取笑他的妈妈是试管!
感动,一丝一缕,汇聚成奔腾不息的潮水,将小团子快要淹没了。
呜呜,这样下去,他就快要被女狐狸给征服了。
耳畔,依稀传来顾柒柒温柔的声音。
他呆呆地点头,都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顾柒柒塞给他一个迷你机器人,悄声道:“云哥会听语音指令,你只要眼疾手快,吩咐他做事就行了,加油!你一定能干掉那个变形金刚!从此打遍中班无敌手!”
小团子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顾柒柒这不仅是帮他出头,连作弊器都帮他准备好了!
这……是亲妈才会做的事情吧?
说好了妖媚讨厌可恶的女狐狸人设呢!!!
【云爷:晚安吻!爷这几天已稳定每天下班到零点写完6更,开始存稿,1月底前铁定爆更,爷说到做到。请妖精们每天来监督,看爷是不是到时候把欠的章节一次双倍补完!立誓为证,做不到爷2018一年举不起来!】
云哥!
顾柒柒居然把小北舅舅的云哥给带来了,还借给他用!
小团子心中百味杂陈,把云哥放到地上,和慕小海的巨型变形金刚,正面杠上。
慕小海掏出遥控器,噼里啪啦先发制人,仗着变形金刚体型大、操作快,猛地,让变形金刚抬起一只脚,直接凌空朝小团子的机器人云哥踩去!
眼看着小小的云哥,根本不是那变形金刚的对手,变形金刚的大脚,都要把云哥压扁了。
忽然间。
小团子一声令下:“云哥,干掉它!”
云哥发出“Bi——Bi——!”两个音节,作为回应。
慕小海一怔:“你的机器人还会说话?他说的是什么?是不是认怂认输了?”
眼神,一下子变得更加狂热,更加势在必得。
连那过度肥胖的身子,都左摇右摆起来,仿佛宫霆已经必输无疑。
然而,下一秒。
情势陡然扭转!
只见云哥细细的机械手臂,还没有一根大拇指粗,轻轻往上一抬——!
“轰隆——!”
一声巨响。
变形金刚的脚,还没等碰到云哥的头,就笨拙地向后倒去。
慕小海吓得扔掉遥控器抱头鼠窜,差点没被变形金刚砸破了头。
就连小团子自己,都没想到,云哥居然是这样厉害。
一招制胜啊!
慕小海逃开几米远,看到云哥站在原地,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样子。
不甘心地,又折返回来,小心翼翼捡起来遥控器。
迅速摁动几下:“起来,给我打!给我狠狠踩死它!”
慕小海发了狠。
也不管云哥会不会被踩得稀巴烂,拼了命使劲儿用他的小手指摁动着操纵键,每一下都摁到底,以便让变形金刚发出迅猛的攻击力。
然而。
变形金刚躺在地上,纹丝不动。
他生气地上前查看。
这才发现,变形金刚之前试图去踩机器人的那只脚底,居然被刺穿了!
被云哥那不起眼的,拇指大小的手臂,刺穿了一个大大的窟窿。
更为可怕的是。
沿着那个大窟窿,变形金刚的金属身躯,正在慢慢地,一点点裂开蜘蛛网一般的细密裂痕。
“咔咔咔……嚓嚓嚓……嘭!”
又是一声巨响。
半人高的变形金刚,居然顷刻间碎成了粉末!
简直像是电影中的震撼场景。
好阔怕!
慕小海吓得说不出话,一双胖腿想逃都逃不动了。
好可怕,宫霆的机器人好可怕,不仅会说话,还会弄死别的机器人!
正在这时,云哥再次发出“Bi——Bi——!”两个音节,然后转向小团子:“主人,我已经解决了一个傻逼,现在是不是要解决第二个傻逼?”
慕小海崩溃泪奔!
原来那机器人,刚才根本不是在认怂认输,是在嘲讽他和变形金刚,是一对傻——逼!
他再也不敢小瞧宫霆和顾柒柒:“我认输!我认输!不要让他解决我!”
他是真的以为,宫霆会让云哥把他也变成粉末。
那种恐惧已经是深入骨髓了!
小团子第一次,在慕小海这里赢了个漂亮,抬起小下巴,像是尊贵的国王赦免罪犯一般:“那就饶了你这次,下次可就没这么便宜你了!”
“嗯嗯嗯,我再也不敢动你的东西了!”
慕小海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变形金刚的机械粉末。
不舍又无奈地准备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忽然。
顾柒柒却叫住了他:“等等!”
走什么走,这一波强势打脸,还没完呢!
顾柒柒叫住慕小海:“喂,小家伙,别忘了,我们刚才的约定是,输了的给赢家鞠躬三下,说三声对不起!你还没向我家小团子道歉呢!”
慕小海一张胖脸都快垮了,嘟嚷着:“我……我……”
“你想赖账?”顾柒柒开始掰手腕。
咔咔咔地响!
云哥也自动发出“Bi——Bi——!”的声音。
慕小海一个哆嗦,实在没办法,只好深深弯腰,对着平时不屑一顾的宫霆,老老实实鞠躬、鞠躬、再鞠躬……
“宫霆,对不起!”
“宫霆,对不起!”
“宫霆,对不起!”
顾柒柒可一点也没心软。
监督着他足足对小团子说了三声对不起,才准备放过他。
立威这种事,也要有仪式感的!
不然,转头那小屁孩忘记了,又想欺负咱家团子了,怎么办?
“行了,既然知道错了,我家小团子也不是计较的人,以后你老实点,小团子自然不会让云哥再教训你!要是你以后表现好,懂得做人的道理,也不排除我家小团子心情好了,送你一个机器人模型。”
顾柒柒打完一巴掌,不忘给点甜枣。
慕小海这次是真的受到了教训,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挑衅宫霆了。
就在一切皆大欢喜,一场幼儿园欺~凌事件,被顾柒柒完美处理的时候。
忽然!
身后传来一声尖叫:“小海,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冲那两个穷鬼鞠躬道歉?!”
顾柒柒扶额,又是那个红唇女来了!
果然,一串高跟鞋声响起,花坛后面,转过来那个红唇女,一来就死命搂住慕小海:“你怎么了?宝贝儿子,你和妈妈说,刚才他们怎么欺负你了?你的变形金刚呢?天,这堆粉末是变形金刚的尸体吗?他们怎么可以下这样的狠手?他们两个穷鬼是不是也打你了?打的哪里?疼不疼?”
小海妈妈一来,就连珠炮似的自言自语。
顾柒柒听得一阵无语。
喂,搞搞清楚好吗?
是谁欺负谁?!我家小团子手腕还被你儿子掐的淤青了好吗?我要想打你儿子,你儿子还能活着等到你来?
再说你家变形金刚那是找死,想踩我云哥,我云哥难道还一动不动等你踩呀?
又不是脑残!!!
顾柒柒鄙视地看着这个做作的女人。
幸亏慕小海是深刻受到顾柒柒和宫霆的教训,不敢不说实话,只道:“妈咪,他们没有欺负我,只是在教我……做人的道理……”
可,红唇女就像是没听见一般,面目扭曲地怒骂:“那两个不要脸的穷鬼,你别替他们说话!我就知道他们不干人事!哼,我让你爸爸打死他们!老公呐——你快快快快来呀,有人欺负你家儿子了!你还不快点揍死他们呀!”
随着红唇女的大声喧嚷。
一个大腹便便,头皮油腻,满脸痘痘肌的中年男人,抽着一根烟,从花坛后皱眉走了出来。
“谁欺负我儿子?”
那男人一出现,顾柒柒微怔了怔。
居然……是他?
顾柒柒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在幼儿园,遇到慕流川和慕天羽的爸爸——慕震天!
慕震天是有妻子的,就是慕天羽的亲妈,慕流川的养母——那个脾气超级差劲的慕太太啊。
怎么这里又多出来个老婆和儿子?
转念间,顾柒柒就明白了。
原来这是养了小三和私生子的节奏啊。
也真是佩服慕老板,大儿子都快结婚了,还在外面和女人生了个可以当孙子养的小崽。
更佩服慕老板的是,居然选老婆和选小三的眼光都是那么一致。
一致地差!
他选的女人,都是粗俗、善妒、蛮不讲理,自以为是,还唯利是图的那种女人!
顾柒柒不由冷笑了几分。
她不管慕震天在外面作风如何,怎么玩小三,养女人。
她只想知道,前世,害得天羽哥哥英年早逝的人,是不是这对狗男女!
毕竟,天羽哥哥死了,慕震天的财产,就要给慕流川和慕小海均分。
曾经她觉得慕流川为财杀人的可能性大,现在,亲眼目睹这慕小海的小三妈妈如此贪婪跋扈,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不是个省油的灯,不排除她也有想要害死天羽哥哥的动机!
想到这里,她不由冷哼:“凡事讲证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欺负小孩了?”
“我老婆孩子看到了!”
“他们若是说谎呢?”
“哼,他们不会说谎!”
顾柒柒摊摊手:“唉,那就没办法了,你情愿当个睁眼瞎,不愿意听事实……那好吧,就算是我欺负你家儿子了,你又能怎样?”
顾柒柒淡淡挑眉,嘲讽地看着慕震天。
小团子不由在心里为顾柒柒喝彩一声:够嚣张!够帅!
赞完了,又后知后觉地,懊恼自己不该给女狐狸点赞。
慕震天气的把烟头一丢,用皮鞋碾灭:“能怎样?信不信我让你儿子滚出幼儿园,再把你打死!”
显然,慕震天一点儿都没认出顾柒柒来。
大腹便便的他,跨步向顾柒柒走来,眼神凶狠!
小海妈妈唯恐天下不乱:“老公,加油!打死他们!”
顾柒柒站在原地不动,只把小团子护在了身后。
眼看着肥胖高大的慕震天,一步步狰狞的走来,挥舞着拳头,一点都不顾忌他们是妇孺,拳头就要砸下!
猛地。
顾柒柒伸出纤细的手臂,轻轻一挡!
就像她刚才推开慕小海一样,轻轻地推开了慕震天的拳头。
然而。
力气却是对慕小海使出的几十倍!
只听一串骨节咔嚓声……慕震天的手骨,居然一瞬间都错位了!
“啊——!!!”
惨叫一声,慕震天冷汗直冒。
怎么也没想到,顾柒柒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居然一言不合,撸起袖子就是干!
慕小海心惊胆颤地往妈咪怀里缩了缩,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顾柒柒刚才压根没真的“欺负”他。
若是顾柒柒有一丁点儿要欺负他的念头,或者收拾他的目的,刚才他去攻击顾柒柒和宫霆的时候,早就被顾柒柒揍成骨折了!
连爸爸这么强壮都被顾柒柒轻轻一挡,弄坏了骨头,何况是自己的小胳膊小腿!
“你,你敢打我!”慕震天痛吟着,半是愤恨,半是恐惧地盯着顾柒柒。
顾柒柒抬起下巴,嚣张地怼回去:“不好意思,我还没开始打呢。如果你来讨打,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我拳头的滋味!”
说着,素手在空中凌厉地一握拳!
那力道,让慕震天不寒而栗!
该死的,明明是个弱女子,怎么看起来这么不好欺负?
慕震天肥胖强壮的身躯,居然在顾柒柒的气场之下,退后了一步。
小海妈妈眼看自己男人都在顾柒柒面前吃瘪了,心中又是惧怕又是不甘,尖着嗓子道:“你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我可是家委会的会长,我老公是贵族幼儿园的股东,我会让所有妈妈一起抵制你,把你儿子彻底赶出幼儿园!哼,这家幼儿园不收你,看帝都还有哪家幼儿园敢收你!”
呦呵,还威胁上了!
顾柒柒不怒反笑:“不好意思,先不说你和你男人有没有这个本事。我家宝贝来幼儿园不过是玩玩,如果一个不高兴,他就直接上小学了呢。莫非你也要把帝国所有小学买下来?你好厉害哦!”
顾柒柒的讽刺,对方哪能听不出来。
登时脸红到了脖子根。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
小海妈妈气得直抹眼泪:“老公,你看看,她就是这么欺负我们娘俩的呜呜……你快点打电话让园长把他们赶出去!这种穷鬼贱女人养出来的贱种,凭什么和我们心肝大宝贝一起上学,他们不配!……”
话音未落,凭空一阵霹雳般冷沉的男声,炸响在耳畔。
“穷鬼贱女人在说谁?!”
宫爵黑着一张俊颜,提着一杯热可可,站到了顾柒柒身边。
高大威猛的气场,裹挟着压迫般的寒气,让慕震天和他的小三、傻儿子,齐齐一个寒颤!
从男人墨镜后透出的犀利眸光,更是让他们恨不得钻入地缝,逃离他的逼视!
慕震天好不容易才顶着压力,磕磕巴巴开口控诉:“你,你老婆太嚣张,带着你儿子,打了我全家,毁了我儿子玩具,伤了我的手,她才是贱女人……”
还没说完。
顾柒柒“嘤”一声,像一只娇软的小黄莺,扑到宫爵怀中:“老公,他胡说!我这么温柔,我们家团子这么可爱,我们怎么可能打人?明明是他们无理取闹欺负我!”
慕震天全家都石化了。
一分钟前顾柒柒还是个嚣张小太妹,动拳头、和他们互骂,彪悍的不可思议。
这,这,这怎么一秒钟就变成温软小绵羊了?
就连小团子也瞠目结舌,女狐狸演技太好了!简直收放自如!他要重新评估一下她了!
显然,宫爵很吃这一套!
而给宫爵带路的几名女家长,和闻讯赶来的家长们,也吃这一套!
大家七嘴八舌:
“就是啊,小霆妈咪很温柔的,怎么可能动手?”
“能做出那么美味的寿司点心,还给大家准备机器人礼物,我相信小霆妈咪绝对不会去让小霆抢别人的玩具,别人玩具哪有他的机器人有趣呀?”
“就是,虽然我认识小霆妈咪没多久,但她举手投足都有大家闺秀的气质,我看是有的人没事找事、颠倒黑白吧?”
“而且人家小霆家是低调好吗?哪里穷了?人家一家子都很大方好不好!”
顾柒柒之前送出去的礼物见效了,宫爵给大家买单所有活动的阔绰出手也见效了,所有人都站在她这一边说话。
眼看着整个幼儿园压根没人支持自己,所有人都在维护那个狮子绵羊一秒切换的狡猾女人,更别提还有个活阎王一样的男人逼视着自己,好像下一秒就能把自己脖子拧断了喂狗……慕震天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个杀手锏!
慕震天涨着一张猪肝脸,慌忙掏出手机,故作镇定:“喂,园长吗?……我以股东的身份,命令你们把名叫……叫什么名字来着?对,宫霆!把那个小孩开除出园!”
慕小海还有点不舍,紧紧抓着慕震天的衣袖:“爸爸,别开除宫霆了,我还想以后努力讨好他,努力和他做朋友,说不定能有机会玩一玩他的机器人……”
显然,他那点熊脾气,已经被顾柒柒教训了之后,撸顺溜了。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讨好个屁!机器人算个屁!”慕震天挥手一个耳刮子,狠狠打了自己儿子一巴掌,觉得儿子临阵反水,居然替对方说话,落了自己面子。
看的顾柒柒一阵唏嘘。
这什么狗家长啊!
刚才口口声声给自己儿子撑腰、出气,不惜对别人家孩子和家长大打出手。
实际上呢?
根本不是为了给儿子出气,是为了自己面子吧?
不然,现在一言不合对自己孩子也扇巴掌,连打带骂,这是什么画风?
真是看了让人火大!
宫爵不动声色地,在手机上点了点,惜字如金地发了一条,只有几个字的短信出去。
随即收起手机,把刚刚买来的热可可,递给顾柒柒。
宠溺地命令:“天冷,趁热喝!必须喝完!”
顾柒柒接过来,甜甜地一小口一小口啜饮着。
讨厌啦,蠢男人怎么连关心人,都是命令式的,真是首长当惯了,架子大大滴(小团子眼巴巴地盯着那一杯热可可,舔了舔唇——一杯!粑粑只买了一杯!你就知足吧狐狸女!)!
不过,没有女孩子能拒绝巧克力味道!
有了美味的热可可,顾柒柒面对着慕家讨厌的一家三口,心情也好起来。
就当看笑话一样,看着慕震天对电话里不断咆哮,颐指气使要把他们赶出幼儿园的丑态。
“我要你们现在就做出开除决定!马上通知班主任老师!立刻让他们滚粗我们班级的活动!对,立刻马上迅速落实!……什么?等什么?等你看一条短信?我说你这个破园长是不是不想混了?是我的电话重要还是你的破短信重要!”慕震天咆哮着,挥舞着拳头。
可是没办法,他也不能穿过电话去揍人。
十几秒后。
园长在电话那一头,一改恭敬和善的语气,公事公办地对慕震天道:
“不好意思慕先生,我们刚刚接到上级下达了指令,董事会已经决定全部回购你的股份,把你踢出股东大会了!你已经不是我们的股东,因此也就无权指使我做任何事。至于你刚才提到的无理要求,什么开除孩子?我告诉你这不可能!孩子是我们幼儿园的花朵,是帝国未来的希望,明天的小太阳,我们是绝对不可以随意开除的……”
慕震天傻眼了!
想他慕家也算是帝都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给自己私生子一个好的环境,特意投资了这家贵族幼儿园。
怎料到,说被踢出局,就被踢出局了!
他连问一句,对方都不给他问,直接毫不留情挂断了电话。
这下尴尬了。
他刚才那么气势汹汹,恨不得把宫霆一家子都赶走,此刻却只能灰溜溜夹着尾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否则,说不定他儿子反倒被赶走,都有可能啊。
围观的家长们心知肚明都在窃笑。
而顾柒柒抬头瞅了一眼宫爵。
咦,刚才好像见到蠢男人动了一下手机,莫非,那个踢慕震天出局的人,就是宫爵?
啧,宫爵不动声色地虐渣打脸起来,还挺帅的嘛。
被姓慕的一家人闹了这么半天,耽误了大家时间,门口载大家出发的巴士已经等得急着按喇叭了。
众人拥簇着小团子一家,撇下姓慕的,热热闹闹往车上行去。
慕震天黑着脸:“不去了!一个幼儿园的破活动,有什么好参加的!”
小海妈妈却舍不得离开。
她平常是见不得光的小三,只有在幼儿园家长堆里,当了个家委会会长,才有机会吆三喝四,人模狗样地出来炫一下。
让她现在灰头土脸地离开,岂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承认她不如顾柒柒?
她登时使出千娇百媚的功夫,百般讨好慕震天:“老公……我们去嘛去嘛!我听说,那个女人根本不是宫霆的亲妈,等会儿我一定找机会当着大家的面戳穿她,然后给你挽回面子!好不好嘛?”
老夫少妻,慕震天还是对她很心软的,扛不住她的娇媚恳求,便点头同意了。
顾柒柒神识微动,听到身后随风传来的只言片语,眉目深了深:想戳穿我是吗?那就看等会儿谁的真面目被戳穿,比较精彩!
她勾了勾唇,拿出手机也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你在干什么坏事?”宫爵抱着小团子坐在她身边座位。
顾柒柒眨了眨眼:“嗯嗯,没什么,就……和你学习一下优点!”
对呀,她刚和宫爵学了一招,怎么不动声色,借别人的手帅气地打敌人的脸呀。
她马上就要实践一下了哈哈。
“学老子什么优点?”
“呵呵,那个……学着偶尔不那么暴躁!能不动手的事情,就不动手!”
宫爵:“……”
老子对你已经很温柔了,什么时候暴躁过!
小团子:“……”
切!狐狸女你明明是“能动手就绝不BB”的画风吧?!
==
大巴缓缓朝儿童公园开去。
大巴一侧的道路上,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也在缓慢行驶着。
里面的司机戴着口罩、眼镜和低檐帽,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不断瞄向大巴车里,坐在前排靠窗的顾柒柒、小团子和宫爵。
一边看,一边压低嗓音打着电话:“条顿将军,监狱里传出来的情报,说宫爵有个儿子,我跟踪了几天,终于今天锁定目标了。的确是有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跟他在一起!是不是儿子还需要确认!……好,立刻动手是吗?宁错抓不可放过是吗?好!明白了!我立刻去办!放心,我的身份不会暴露,这一次,我做了万全的准备,谁也想不到我的真实身份会是……”
【宫爵:晚安吻!踏马的哪个孙子要搞老子的人!】
儿童公园。
宫爵一手抱着小团子,一手牵着顾柒柒的手,俨然是一副大家长、好老公的做派。
一下车,就有女家长忍不住,把这养眼的一幕,咔嚓拍了下来:“宫先生、宫太太,你们太登对了!
小团子:“……”嗯嗯,他俩是一对。所以我是充话费送的是吧?
宫爵眉头微微一皱,盯着那个女人的手机。
他不喜欢别人随便给他拍照。
“哎呀,宫先生你小心哦!你又牵着太太又抱着孩子,小心脚底滑……”女家长大惊小怪,做势去扶宫爵的手臂!
顾柒柒眼明手快,立刻轻轻挡开!
宫爵不能被别的女人碰到呀,她要保护他。
为了不让对方尴尬,顾柒柒顺势捏住女家长的手腕,把对方的手机顺了过来,递给了宫爵:“老公,你说好不好看?”
宫爵接过手机,就在女家长目瞪口呆的一瞬,把手机里那张照片发了个邮件给自己,然后秒删!
“不错,很美。谢谢!”宫爵冷然吐出几个字,把手机还给了对方。
女家长愣愣道:“不……不用谢……”
天啦,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都那么迷人,哪怕一直冷冷的,也是那种禁欲系的帅冷,让人飞蛾扑火般涌起一阵热潮……呜呜,可惜是别人的老公!
接下来,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顾柒柒总觉得,身边不停围绕着一群女家长!
而且越来越多。
尼玛,宫爵真是个招桃花的体质。
害得她一直要为他左挡右挡!
生怕他被女人碰到,当场犯病。
宫爵倒是悠哉悠哉,似乎还蛮享受顾柒柒这样的周密维护。
最后甚至当了个甩手掌柜,也不刻意避开人群,而是小团子想玩什么游戏项目,他就毫不犹豫拉着顾柒柒和小家伙去玩什么,也不管那里是不是已经挤了很多女人!
这可把顾柒柒忙坏了,推推挡挡可把她累得够呛。
小污龟看不过去,悠悠地提醒:“主银,其实你不帮爵爷挡桃花,也是可以的,反正他要是万一运气不好过敏了,你舌头亲一下他就会立刻痊愈了……大不了,多亲几次嘛。”
顾柒柒抓狂:“你闭嘴!”
结果……
说什么就来什么!乌鸦嘴!
顾柒柒真的怀疑她养的不是小污龟,而是个小乌鸦。
排队准备玩海盗船的时候,排在宫爵和小团子身后而一位女家长,想要逗一逗宫霆,结果,宫霆嫌弃地一躲……!
那女家长收不住手,一下子撞在了宫爵的手腕上。
顷刻间,肉眼可见的速度,宫爵的手腕便通红通红!
糟糕!
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顾柒柒舔了舔唇,也顾不得身前身后还有好多同班的家长们,踮起脚尖,拉着他的脖子就把他的唇拉近自己。
“吧唧——!”一下,吻了上去!
又快!又深!
看得队伍里的家长们,震惊得无以复加。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爆发出强烈的艳羡:
“天啦,宫太太,原来你是这么栓住宫先生的心!你们随时随地都可以接吻,你们感情可真好!”
顾柒柒:“……”她才不是随时随地!她也不是接吻,是救人!救人!
宫爵手腕上的红疹子,顷刻间褪得无影无踪。
大功告成,顾柒柒赶紧准备离开他的唇。
谁知道,宫爵忽然反客为主,像是还没有亲够、吸够,猛地扣住她的小蛇腰,狠狠地攫住她的薄唇!
大家眼珠子滚了一地。
看得口干舌燥!
女家长们顿时感觉自己找了个假老公,呜呜!
天啦,为毛小霆妈妈这么幸福,小霆粑粑这么有男人味儿,连接个吻都看得人脸红心跳,恨不得推开小霆妈妈,自己上嗷!
有女家长舔了舔唇,问晾在一旁的宫霆:“你爸妈真是太相爱了……你天天都是吃狗粮长大的吗?会不会觉得有时候被甜得发齁了?”
小团子冷漠地扫了一眼。
不回答。
却像是在无奈地说:宝宝习惯了!不然还能咋样咧?
狂烈的吻,终于暂停了。
顾柒柒被吻的梨花带露、乱红飞颊。
心口起伏不定,呼吸都紊乱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能发作,只得瞪了宫爵一眼,又用小手狠狠掐了宫爵一把!
谁知,宫爵居然不要脸地伏在她耳边:“宫太太,你是要用手来回报我吗?那你掐错了地方……”
说着,大掌捏着她的小手,居然往十分可疑的地方……掐过去!
天啦!
众目睽睽,这么多人盯着呢,他也不知羞!
这凑不要脸的蠢男人!
顾柒柒闪电般地挣脱回小爪子。
咬牙,一跺脚:“海盗船这么幼稚的游戏,咱家团子不玩了,咱们去有挑战的游戏去!”
说着,拉起小团子就跑。
小团子当然也不想当众塞狗粮啊,这一次,倒是老老实实,乖乖地跟着她跑。
一大一小,手拉手在前面狂奔,划出一道温馨幸福的背影。
宫爵迈开大长腿,悠然跟在他们身后。
不过几秒钟,就和他们并排而行。
顾柒柒侧目:“你怎么这么快?”
宫爵:“因为你们腿短啊。”
顾柒柒低头看了看团子,又看了一眼自己,郁闷:“……”
她才不是小短腿!
不是!
海盗船排队人太多太危险,宫爵总有被女人碰到的风险。
这边的过山车人,女人就少多了。
大部分都是爸爸带着儿子在排队。
顾柒柒放心地拉着团子:“敢不敢坐?我陪你坐。”
小团子猛点头:“敢!”
狐狸女还是有点好的,要是粑粑或者爷爷单独带他来,肯定不让他玩这么危险的游戏。
不对,粑粑和爷爷根本没有时间陪他来!
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和粑粑一起来儿童公园呢。
想着,小团子期盼地回头看了宫爵一眼,似乎想邀请他一起上去玩。
宫爵手上拎着顾柒柒的大衣、包包、团子收到的礼物,本想在下面等候,看到小团子那么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顾柒柒。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上来:“好,我也来。”
顾柒柒松开团子的手,准备接过宫爵手里的东西:“那你陪小团子,我来看着东西。”
她做的那么自然而然,就像一个幸福家庭里,体贴丈夫的小妻子一般。
宫爵心头一动。
随即放下手中的所有东西,直接搂住顾柒柒的小蛇腰:“一起来。”
三个人同时坐上了过山车!
小团子夹在两人中间,被宫爵和顾柒柒一人拉着一只手,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爆棚!
并且,隐隐有一种,他们三人本就该这样手牵手的感觉。
小心脏还没来得及更清晰地体会这种奇妙的感觉,“轰——!”一声,过山车启动了。
这列过山车,是帝都最出名的一列过山车,据说破了吉尼斯世界纪录,叫做十八环过山车,比英国奥尔顿塔公园的十四环过山车,还要厉害。
所谓十八环,就是过山车行驶过程中,会在空中连续360度滚翻十八个圈圈!
想想就觉得刺激!
头晕目眩!
爽啊!
不过,一般人都不敢挑战,坐坐十环过山车过过瘾就算了。
十八环,怕不是会吐着下来哟。
顾柒柒也很担心小团子不适应。
当过山车猛地翻第一个圈圈的时候,她握着小团子的手,紧了紧,轻声道:“别怕,我们都在。”
宫爵云淡风轻地哼了一声:“老子的儿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这小玩意。”
嘴上这么说,手却把团子另一只小手扣在顾柒柒手上,三个人,三双手,紧紧扣在了一起!
小团子:“……”
你们这是借着安慰我,在耍流氓吧???
过山车飞速旋转起来!
一圈……
两圈……
十圈……
当过山车转过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呼啸着翻滚时,山洞里昏暗的光线,让小团子第一次看到了顾柒柒在黑暗中仍那么璀璨漂亮的大眼睛。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一闪而过!
他刚想捕捉那种熟悉感,列车已然呼啸着,冲出了山洞隧道,骤然驶入了光明之中。
小团子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直到过山车平稳地落到地面,他的小手,还有点僵硬……
为什么,刚才在山洞那一瞬,他觉得自己好像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姐姐?!
他居然差点把女狐狸当成小姐姐了!
他是不是想小姐姐想得发疯了?
还是女狐狸太厉害,一步一步让他的心防卸下了?
小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好快,他无法镇定下来。
顾柒柒以为他是吓坏了,蹲下身子,轻轻搂住他:“对不起,是柒柒阿姨不好,下次不提议玩这么刺激的游戏了,我们还是去玩儿平缓一点的吧。前面那个碰碰车和秋千摇摆怎么样?还有打地鼠和卡丁车、蹦蹦床?”
小团子别开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眼神中的震动,嘟嚷着:“随便吧。”
顾柒柒勾了勾唇:“嗯,这里可没有一个游戏叫‘随便’,宫爵你知道哪里有吗?”
宫爵一本正经道:“可能卖零食那里有。”
顾柒柒猛点头:“嗯嗯,我们去找找!刚好玩了一会儿肚子饿了,说不定随便很好吃呢?”
宫爵宠溺地道:“好。”
小团子:“……”
够了!你们两个一唱一和地虐狗秀恩爱,秀得太过分惹!
人家还只是个不经世事的宝宝!
小团子无奈地,被两个幼稚的大人绑架着去小卖部买了零食,还没等开吃。
就有一群女家长跑过来,远远地大声喊——
“宫先生!宫太太!你们刚才去哪儿了?我们好一顿找呢!”女家长们呼哧呼哧跑过来,眼神都直往宫爵身上瞄。
此刻的宫爵,刚坐完过山车,一路抱着团子,拎着很多重物,走得很热。
骚粉色的卫衣袖子和深蓝色西装袖子都卷了起来,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手臂,而卫衣里的衬衫也松开了两颗纽扣,露出一小截蜜色的皮肤。
看得女家长们口干舌燥,小脸粉红!
顾柒柒看着不对劲。
扭头一瞅,对上宫爵这“衣衫不整”的样子,脸色立刻有几分不爽了。
三下五除二把他袖子、领子拽得严严实实。
“怎么这么不注意形象!以后自觉点别什么都露!”顾柒柒嗔道,语气不由地重了几分。
小团子眨了眨黑葡萄大眼,心想,狐狸女你完蛋了,粑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命令的语气和他说话。
还有,粑粑是个接受不了别人批评的人!
只能他批评别人!
然而……
下一秒,宫爵容色淡然,温顺地点了点头:“好。”
小团子:“……”
今天陪他来公园的,一定是个假粑粑!
旁边的女家长们,虽然失去了养眼的福利,遗憾得不行,但,看到宫爵对顾柒柒言听计从的样子,忍不住又是一串星星眼!
“天啦,宫先生,你好宠太太呀!”
“宫先生,你脾气可真好!”
“宫先生,我就喜欢你这样帅气又温柔的男人!”
顾柒柒:“……”
小团子:“……”
说宫爵帅气也就算了。脾气好?温柔?确定是宫爵?
顾柒柒觉得再听下去这些表扬,她要憋不住爆宫爵简单粗暴的黑料了,扶了扶额,赶紧道:“你们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女家长们这才想起来正事:“喔,是这样的,我们家委会筹划了个集体小活动,想拉你们一起参加呀!刚才大家一直分散玩儿来着,好不容易聚一次,还是一起玩点什么比较有意义,宫先生,宫太太,你们觉得呢?”
宫爵不答,直接看向顾柒柒:“我太太决定。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简简单单五个字,又是惹来一片星星眼!!
天啦,宫先生宠太太,简直宠上天了。
顾柒柒一听“家委会”三个字,就立刻想起了那个红唇女,有点不舒服。
不过转念一想,红唇女只是家委会会长,又不能代表家委会所有人都是那么脑残。
难得的集体活动,正是让小团子多接触小朋友的好机会。
游乐园什么时候都可以来,但,和小朋友一起玩,却不是那么容易凑齐的。
“那就去吧。”她点点头,征询小团子的意见,“好吗?”
小团子:“……”
粑粑压根都不在乎我怎么想,不是嘛?
虽然宝宝也挺想去玩儿的,看他们还能整出什么新花样!
女家长们看到说服了他们夫妻参加,都很开心,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
顾柒柒莫名觉得,她们怎么开心的有点过分啊?
不是小孩子玩的游戏么?
她们怎么像是一群小母狼捉到猎物的感觉?
还是她太敏感了?
事实证明,还真不是她敏感。
她和宫爵,还真是掉进狼窝里了!
原来,女家长们,要玩的游戏,居然不单单是小孩子的游戏。
家长也要参与!
重点是,游戏的内容,有点……emmmm……不可描述。
只见公园的草坪上,大家铺好了野餐地毯,围坐一圈,已经有人开始玩这个游戏了。
上去的是一家三口,爸爸妈妈和一个小女孩,他们背对背,谁也不能看到对方的表情。
主持游戏的班主任笑眯眯问妈妈:“你女儿最喜欢的是什么玩具?”
妈妈毫不犹豫:“芭比洋娃娃!”
班主任问女孩:“你妈妈说得对吗?”
小女孩摇头:“不对!我的最爱是宫霆送我的小机器人!”
妈妈这就尴尬了!
班主任安抚妈妈:“没关系,下一个问题,你知道你老公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吗?”
同时又吩咐女孩爸爸:“请你在白纸上写下你最喜欢吃的食物给大家看。”
妈妈这次犹豫了一下,考虑了好几秒,才谨慎地回答:“应该是……牛排吧?”
然而,女孩爸爸手中白纸上展示的却是……“羊排”!
就这样,轮流问了他们一家三口好几个关于对方生活习惯的问题,这妈妈始终不在状态,还好爸爸和小女孩似乎对妈妈比较了解,扳回一城。
一家人尴尬下台后。
班主任笑眯眯解释:“这个游戏叫‘猜猜真心话’,是小海妈妈策划的,我觉得很有教育意义,可以增进家庭成员的相互理解和交流。”
慕小海妈妈,之前那个上蹿下跳的红唇女,此刻不无得意地,冒头补充道:“这个游戏也可以作为我们今天评选最佳父母、最差父母的一个标准!因为如果全家人都非常了解对方,那么证明父母在协调一家人的关系中做出了努力。如果全家人都不了解对方,那么这对父母一定很失败!”
说着,挑衅地瞪了刚刚到场的顾柒柒、宫爵、小团子一眼。
这姓宫的一家人根本是乌合之众,据说那个顾柒柒压根不是宫霆的妈妈,等会儿答题的时候必定错漏百出,所以,今天最差父母,非这家人莫属了!
而她和老公,定然能一举夺得胜利,拿下最佳父母的称号,给老公挽回几分刚才在众人面前落下的面子。
面对红唇女的挑衅。
顾柒柒冷冷的眼神怼了回去,一副老娘才没在怕你的嚣张表情。
然而,转过身,她心里着实是捏了一把汗的。
她和宫爵认识时间不算长,和小团子更是一共没见过几次面,更别提小团子还很抗拒她,并不喜欢她。
如果要他们三人上台去做这个什么鬼“猜猜真心话”,恐怕是要闹笑话!
到时候三个人谁也不知道彼此的生活习惯和喜好,怕不是要丢死个人了。
她问小污龟:“有没有什么读心术之类的技能,开一个呀?”
小污龟点头:“有啊,主银!”
顾柒柒眼眸一亮:“你不早说!”
小污龟:“你也没问我啊主银!”
顾柒柒:“还不快点给我开!开!开呀!要花多少色点,别心疼,反正还有的是机会赚取!”
小污龟为难地缩了缩乌**!
“主人……这个……”
顾柒柒皱眉:“你到底在磨蹭什么?”
小污龟:“其实,主人,如果你肯和爵爷做……做那个羞羞的事情呢,你的色点就会升得超级快,然后等你到了紫级,就可以开读心术、时间静止、瞬移之类特别牛逼的顶级技能了……”
顾柒柒:“……”所以说了半天还是她色点不够是吧?
既然开不了你刚才乱BB什么嘛?!
顾柒柒深吸一口气,不气不气!
开不了外挂,就只能靠老天保佑了,那慕震天一家子奇葩,说不定还不如他们呢,等会儿什么都答不上来!
结果……
没想到慕震天和他小三虽然人品不咋样,居然心灵还挺默契的。
班主任:“慕先生,你太太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
慕震天:“买买买!”
答案正确!
班主任:“慕太太,你先生平常休闲最爱做的事是什么?”
红唇女:“抽烟!”
班主任:“慕小海,你爸妈在家的时候做的最多的事是什么?”
慕小海:“他们喜欢关着房间不让我进,说是在健身!”
大家轰堂大笑。
不过,游戏结果,却是满分。
小海妈妈下台,炫耀地路过顾柒柒身边。
顾柒柒不动声色,低头瞄了一眼手机。
刚才她的那个匿名信息发了出去,应该很快可以见到效果了吧?
呵呵,红唇女,就算这个游戏我输了又如何?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如果不喜欢,我们就不去玩。”宫爵敏感地捕捉到了她的小情绪。
顾柒柒挺直腰杆:“去!玩玩而已,为啥不去!”
她顾柒柒赢过太多次,输一次又何妨!
草坪中心。
颜值超高的宫氏一家三口,十分养眼。
特别是宫爵,长身玉立,特别有老公范儿!
班主任老师都忍不住晃了晃眼,才开口:“宫先生,请问你知道你太太例假,是哪天来哪天结束吗?”
围坐一圈的女家长们,都害羞地笑了。
顾柒柒这一刻,才终于明白,为啥她们非要拉着她和宫爵来玩游戏。
坑!
绝对是巨坑!
原来这群狡猾的女人们,是想通过游戏,八卦他们的隐私!
不然,为什么别人的问题都是先生爱吃什么太太爱干什么,而到了她和宫爵,就变成了大姨妈话题?!!!
她无语地在白纸上写了三个字“不规律!”
她当然不可能把例假日期公布出去啊。
然而,“律”字刚写完,宫爵微沉的声音,好听地响起:“她不规律。”
“哗——!”
四周一片赞叹声。
宫先生居然连宫太太例假不规律都知道!自家老公就压根没有关心过自己例假好嘛?除了为了满足夫妻生活,有时候会问一句,如果不是要做羞羞的事,哪管她们多久流一次血?
顾柒柒小脸一红,抗议:“能问点家常问题么?”
班主任笑了:“好。宫太太,那请问你知道,宫先生最爱吃的菜是什么吗?”
顾柒柒傻眼。
她还真不知道。
憋了半天,她懊恼地道:“我自己是最喜欢吃街边大排档的麻辣串串,但是他……”
话音未落,却已经被一片惊叹声,淹没!
只见宫爵早已在白纸上唰唰唰写下他的答案:“老婆喜欢吃什么,我就喜欢吃什么。比如,街边大排档的麻辣串串。”
一模一样的答案,绝了!
女家长们已经激动地要疯。
她们本来是想听八卦来的呀呀呀。
谁知道却是来被强塞狗粮的啊啊啊。
这夫妻联手,强势虐狗,她们着实吃不消呜呜呜!
【云爷:妖精们,晚安吻!】
顾柒柒内心的惊讶,绝对不亚于任何一个女家长。
甚至,还要更震撼。
宫爵是什么人?她们不清楚,她可是最清楚了。
老子天下第一!
老子就是圣旨!
老子就是唯一说了算的那个,所以老子谁也不在乎!
让他说出老婆喜欢什么、他就喜欢什么这种肉麻体贴话儿,简直是跌破她对他的所有认知。
他曾经是一点麻辣都不吃的。
为了适应她的口味,逐渐开始吃一点点。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宫爵会发自内心地说“喜欢吃”。
如果说这是“爱屋及乌”,她会不会脸皮有点厚?
他是真的宠她,她切切实实感觉到了!
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一定要如实和他说出,4年前那件事。
一定,不能让他蒙在鼓里。
不然对他太不公平了。
台下的家长们,还在狂热地拼命鼓掌,呼唤班主任老师继续盘问宫氏夫妇。
班主任笑道:“不如考考宫霆小朋友吧!”
大家虽然很想听顾柒柒和宫爵互相爆料,但,童言无忌,宫霆讲的肯定都是真话,也可以旁敲侧击问一下他父母的小八卦嘛。
班主任:“宫霆,你和你妈妈互相一般怎么称呼?”
宫霆:“我叫她狐狸女,她叫我……咱家团子。”
答案正确!
班主任:“那你爸爸和你妈妈互相一般怎么称呼?”
嘿嘿,这才是重点,八卦来了!
宫霆:“嗯……蠢女人!蠢男人!”
“哗——!”
草坪上围坐的女家长们,一个个都坐不住了,纷纷道:
“太甜了吧?”
“宫先生、宫太太,你们是怎么想到这么甜腻的外号呀?”
“请问你们每天这样蜜里调油地发糖,你们家是不是从来不吵架呀?”
“废话,人家肯定不吵啦,宫先生脾气那么斯文,肯定都是主动向宫太太服软的啦!”
“羡慕!”
“嫉妒!
“好恨自己当初眼瞎找了个不解风情的臭老公!”
顾柒柒被一片艳羡声,给弄得唇角直抽:拜托,美妈们,你们是用什么眼神看出来,蠢女人这个外号很甜的?
难听死了好嘛?
还有,宫爵斯文?他俩从来不吵架?
她只想回赠一个呵呵哒!
唉,只能说,宫爵今天的好老公路线走得太好,已经深入人心了,她回天乏力啊。
感觉她以后要是不好好对待宫爵,恐怕被这些美妈们知道了,保不准会打上门说她不懂珍惜!
一片欢笑声中,宫氏夫妇结束了游戏。
满分!
大家都拼命鼓掌祝贺:“宫太太,宫先生,你们今天肯定是最佳父母了,实至名归!”
然而,却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阴阳怪气地响起:“呵呵,脸真大!宫霆明明不是你生的,你也好意思装的百般疼爱?就这样的后妈,也好意思拿最佳父母奖?你也不扪心自问,你是人家的‘母’吗?!”
慕小海妈妈,看着顾柒柒一家人一路过关斩将,完美回答了所有问题,早就又失落又气愤了。
而她老公的脸色更加难看。
被撤销了股东资格不说,如今连一个幼儿园的破奖都被人压了一头,他高兴得起来才见鬼呢。
为了安抚老公的情绪,小海妈妈立刻对顾柒柒发起了尖酸刻薄的攻击!
一句“后妈”,让宫爵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顾柒柒是后妈没错,但,这种话,轮不到外人去说!
他冷着脸,正要开口,顾柒柒忽然轻轻拉住了他,示意他不要说话,让她来。
宫爵虽然不爽,但看到小女人想自己动手,便宠溺地由着她去折腾。
大不了……她折腾完,他再帮她狠狠地给对方踩上几脚就是了。
“小海妈妈,你说我不是亲妈,那你是你家小海的亲妈,你老公的亲老婆吗?”
顾柒柒微微翘起唇角,一点也不生气,而是笑吟吟地反问回去。
她眼角余光,已经看到一群人,正从公园门口气势汹汹走过来。
小海妈妈一怔,小海当然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就是亲生的没跑啊。
至于老公……
虽然是从别的女人手里抢来的,她还没转正不算正牌夫人,但……小老婆也算老婆啊,何况这个幼儿园里没人知道她是小三!
于是小海妈妈骄傲地挺了挺胸:“废话,那当然了!不然我们刚才玩游戏能那么厉害么!”
说着,还嘚瑟地挽住了“老公”的手臂。
女家长们虽然都不太喜欢小海妈妈这个家委会会长,但,也不得不承认,刚才的游戏过程中,慕家人配合的的确很默契,可以说,和宫氏夫妇不相上下。
当然了,他们的问题难度比较小,没有宫氏夫妇那几个问题那么难以回答。
因此,她们也不得不点头,打个圆场,以免双方真的吵起来:“说得也是……那不如就小海家和宫霆家并列第一吧,都是最佳父母也可以的……”
小海妈妈更加得意了。
扬起一张嘚瑟的脸,张着浓艳的大红唇,对慕震天道:“老公,他们都承认我们俩恩爱无比呢,偏偏有人不长眼,嫉妒得不得了,想要和我们争第一,也不想想我们两个明明是配一脸,爱得死去活来的,甩他们一整条街……老公,难道是我们没有当众热吻一个给他们见识见识吗?啊——!”
小海妈妈正得意地炫耀着,想要秀个恩爱,也学宫爵和顾柒柒之前那样,当众来个热吻,震慑一下对方。
怎料到,嘴还没凑上去呢。
就不知从哪儿飞来一枚臭鸡蛋。
“啪——!”
一下,正中她的嘴!
在她镶的假牙上磕了一下,碎了!
黏糊糊的臭鸡蛋,糊了她一嘴。
臭鸡蛋那不可描述的强烈气味,登时让小海妈妈气都喘不上来,肺都要炸了。
“谁!是哪个不要脸的小婊子干的!”她气急了,口不择言,露出了她原本就粗俗的一面。
然而。
回应她的,却是两个大耳刮子。
“啪——!啪——!”
清脆响亮,直接把她扇得嘴都快歪了。
“打的就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婊子!”
一个矮胖的中年妇人,穿金戴银,一身隆重的绫罗绸缎,一看就是把压箱底最贵重的衣服首饰,都给翻出来挂在身上压场子,浓墨重彩的,虽然乍一看有些可笑,但也的确让人不敢小觑——这绝对是有钱人家的阔太太呀。
问题是,这有钱人家的阔太太,为什么和小海妈妈过不去?小海家不也是帝都有钱人家吗?
居然……一巴掌就呼过去,这得有多大的仇恨呐?
这脸打的,未免也太强势霸道了!
同为女人,女家长们心一软,忍不住想来劝架。
结果,那个中年妇人一叉腰,身后带着的十几个仆人立刻凶神恶煞地拦住众人:“谁也别想替这个不要脸的小婊子说话!”
家长们正义感还是蛮强的,虽然冲不进去帮忙,却在外面声援: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有什么过结大家说开了不好吗?”
“这位太太你这样打人是不对的,这里是幼儿园活动,你们这是给小孩子做了不好的示范!”
“帝国还是有法律的,你们有什么纠纷不能用法律解决吗?是生意纠纷还是家族矛盾啊,说出来大家帮你们评理也好呀……”
“别打了,你没看慕太太嘴角都流血了吗?”
“就是,真野蛮!”
一片心疼声中,只有顾柒柒一家人淡定如常。
既没有上前说情,也没有跟着议论纷纷地八卦,而是冷冷地坐在原地。
就连小团子都是一副高冷姿态,完全没有参与其中。
而站在人群中的那个中年妇人,听到大家喊小海妈妈一句慕太太,彻底激发了如火的愤怒:“慕太太?她这个小贱蹄子也配叫慕太太?我才是慕太太!!!她只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原来,这中年妇人不是别人,正是慕流川的养母,慕天羽的亲妈,慕震天的原配也是现任正牌太太!
“哗——!”
众人一片哗然,震惊地无以复加。
就在一分钟前,小海妈妈还那么高调地,当着大家的面,秀恩爱,口口声声老公孩子的,居然一转眼,人家慕先生的正牌太太就打上门来了!
这……这可真是现世报应啊。
此刻,再想起方才做游戏时的什么“默契”、“了解”、“相爱”、“浓情蜜意”,实在是太尴尬,太恶心了!
一个小三,居然好意思这么当众展示和别人家的男人,感情多么深厚,生的私生子多么聪明,自己多么幸福!
纵然大家都是身为女人,不忍心看到女人挨打,但这一瞬,谁也不开口求情了。
这样的女人,活该挨打!!!
明明自己是女人,知道自己老公若是被人夺走该有多心痛,怎么还能去做那种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慕太太说得对,这女人真不要脸!
大家同情的目光,瞬间转为讥讽挖苦,齐齐射向那红唇女。
此刻,被打的两边脸都肿了,嘴角都扯烂的红唇女,瑟缩着身子,惊恐地看着慕太太!
原来这就是慕震天的老婆!
她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在这里?
慕震天不是说要和她离婚吗?
难道……
她扫了一眼人群中最为冷静的顾柒柒,难道是那个狐狸精告的密?为了狠狠踩她,不让她得今天的最佳父母?
对!肯定是!
别人没有那么阴险!
但不管谁告密,如今大奶打上门,还带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仆人,今天估计不扒她一层皮才怪。
她哪里还有心思惦记什么幼儿园的最佳父母,她现在需要做的是保住小命要紧啊啊啊……
她脑筋一转,想到的小三翻身第一招,就是——
小三翻身第一招——控诉大奶的恶行,拉同情!
“慕太太,呵呵,你做到了身为一个太太应有的本分吗?慕震天说过,你在家颐指气使,蓬头垢面,从来都没有一个女人应有的样子!”
慕太太冷笑一声:“我蓬头垢面?”
她摆弄了一下头上的红宝石头箍,脖子上的黑珍珠项链,还有手腕上的祖母绿戒指,拎了拎黑丝绒礼服裙子:“那你是不是每天穿成世界小姐才不蓬头垢面?”
大家一阵窃笑。
虽然吧,慕太太这审美也挺辣眼睛的。
但,小海妈妈的指控,更辣耳朵!
人家夫妻关起门来过日子,人家老婆不管是蓬头垢面还是貌美如仙,都不关你的事情好吗?
就算人家是一坨难看的屎,你也没道理要把自己这坨好看一点的屎,往慕震天那只苍蝇跟前送啊。
小海妈妈咬牙又道:“你……你还特别粗俗,特别不可理喻。是因为他忍受不了,才会和我在一起!而且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他答应了和你离婚就娶我!”
慕太太笑得更冷了:“呵呵,你那小杂种都生了四五年了,他娶你了吗?他若是和我离婚我没话说,问题是我们还是合法夫妻,你呢?一个情妇!小三!偷人汉子的贱女人,你还有理了?到底是谁不可理喻!谁干了这等粗俗不堪的事情?”
小海妈妈被怼的节节败退。
只好祭出小三翻身第二招——找渣男求援!
“呜呜,震天,她……她欺负我……你快来帮我评评理呀,她太凶了,她要打死我呀……小海不能没有妈妈呀……”
她挤出几滴眼泪,泪眼婆娑望着慕震天求援。
慕震天早就被吓傻了。
他太太和他一起打下的江山,如今慕家股份他太太占了一半,更何况生了一个儿子领养一个儿子,两个儿子都长大了并且都还挺出色,要他离婚,割舍两个儿子,割舍一半身家钱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本来打算就是两边女人都占着,等慕小海18岁再认祖归宗,坐享3个儿子的福分,到时候慕太太也七老八十了闹不动了认命了。
怎料到今天一场幼儿园活动而已,居然把慕太太给招惹来了!
慕太太的圈子里,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妇人,小孩都大了,却都还没有孙子,是绝对不可能和幼儿园扯上关系的!
今天真是够倒霉的!
他已经够烦了,正绞尽脑汁不知如何解决眼前难堪的场面,想要赶紧把两个女人都劝走,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可小海妈妈还不依不饶要让他评理?
评什么理啊,你自己是做小的,你自己没点B数吗?给大奶打几下出出气不就好了?非要瞎闹什么闹?
因此,慕震天很不爽地甩开手:“别扯小海,小海是我儿子不会有事。”
言外之意,你和我慕震天没有什么关系,你自己看着办!
摆明了不想掺和两个女人的战争。
说罢,居然拉着慕小海,躲到了一边去。
小海妈妈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心依靠着、巴结着、引以为傲的男人,居然是这么一个懦弱自私无情的负心渣男!
小海妈妈哪里知道,她心目中这个引以为傲的有钱男人,实际上当初就是靠着老婆娘家的势力发的家,如今的财产老婆都掌控一半呢。
当然怕老婆了!
男人靠不住,嘴巴上又占不了一毛钱的便宜,小海妈妈此刻才真正发抖起来。
旁观的家长们,没有一个站在她的阵营,这更让她心底发慌!
感觉所有人都不理解她,她不就是爱了个有老婆的男人吗?这有什么不对?谁让他老婆吸引不住自己老公呢?难道不是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吗?
小海妈妈委屈地咬着唇,实在走投无路了只能用最后一招——先认怂逃跑,以后再找机会怼死这个嚣张蛮横的大奶!
“慕太太,您大人有大量,之前是我不知道你家的具体情况,现在我知道了,那我退出,好吧?我自己带着小海生活,绝对不打扰你们……”
她委委屈屈,泫然欲泣,一副被人欺负得委曲求全的样子。
这幅样子,还真的很容易让男人起了恻隐之心!
慕震天就有点动摇,牵着小海的手,有点想帮她开口求情两句。
然而,慕太太一个凶狠的眼神,让他立刻缩回了头。
慕太太冷笑着,打量了小海妈妈几眼,语调讽刺:“哎呦,做小三做了这么多年,今天一分钟就悔悟了?我怎么就不信呢!刚才是谁说,和我老公恩爱无比,配一脸?”
小海妈妈暗暗心惊,这是她刚才为了踩顾柒柒,才故意夸张说的话呀,没想到被慕太太给听到了。
赶紧解释:“没,没有,我这张脸怎么和慕先生配,当然是您和慕先生配了!”
慕太太冷哼:“废话!你这张丑了吧唧的锥子脸,配个屁!来人,把她脸撕烂,省得让大家看得脏了眼!”
一声令下,十几名凶神恶煞的仆人一拥而上,手中居然早有准备,拿着各式各样的小工具:厨房剪子、刨土豆的刨刀、坚果钳、水果刀……统统向那女人脸上招呼而去!
顾柒柒看得都忍不住掀了掀眼皮,怪不得慕太太接到匿名短信来得这么迟,原来是有备而来!
准备得这么充分,慕太太看来是专业抓小三的,这慕震天的确不是什么好鸟。
一时间,惨叫声连连,大家都捂住了自家孩子的眼睛,听得头皮发麻。
慕太太继续道:“有人刚才不还说,和我老公爱得死去活来的,还想当众热吻?好啊,那我就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跟十几个男人当众热吻,再干点死去活来的事情!你们听着,这女人赏给你们了!”
慕太太残忍地对仆人们发令。
红唇女一个哆嗦,险些晕倒在地。
被十几个男人强吻?还干什么死去活来的事情?这位岂不是要轮死了她?
有家长摇头叹息:“打她一顿也就算了,让她长个记性。”
慕太太脸上却狰狞一笑:“这种下贱的女人,会长记性?你们也太天真了!”
她经历过老公太多次背叛,早已对小三恨之入骨。
之前她也曾经心软过,可换来的,却是对方变本加厉地对她老公纠缠不休。
甚至有一次,还有个小三,雇凶要杀她,若不是当场她开出了十倍价格贿赂了杀手,她就没命了!
所以,从此她奉行斩草除根!
今天不折腾死这个红唇女,她决不罢休!
至于红唇女生下的那个孩子,那个威胁到她儿子将来命运和财产的孩子……
慕太太眼光狠了狠。
今天她不可能当众针对一个孩子,但,她也绝对不会饶过他!
慕小海瑟缩了下,一向在学校横行霸道的他,从未想象过,终有一天,他会因为母亲犯下的羞耻龌龊事,而连累到自己,一夕之间,从人人艳羡的有钱人家孩子,变为了一个野种!
甚至,还不如宫霆那个试管生的孩子!
慕太太惩罚小三,因为手段实在狠绝,家长们看了一会儿就赶紧把孩子拉走了。
顾柒柒也拉着宫爵和小团子:“走吧!”
小团子有些好奇:“粑粑,什么是要死要活的事情?他们到底是让小海妈妈活还是死?”
宫爵和顾柒柒对望一眼。
尴尬地不知道如何解释!
难道要让他们对小孩子说,那群仆人准备对那个小三……咳咳咳!
唉,社会太复杂,孩子的教育不好做啊。
顾柒柒加快脚步,赶紧带小团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还有家长在后面喊:“宫太太,您得了最佳父母奖,这里有奖品呀!”
顾柒柒扶额,她现在哪里顾得上什么奖品,保护小团子纯洁幼小的心灵比较重要,不是吗?
宫爵却停下脚步,略一思索,回身拿了奖品才返回来:“这是我们家第一次得到的幼儿园奖励,有纪念意义,必须要。”
顾柒柒:“……”从来不知道首长大人会这么有情怀!
宫爵将奖品放在小团子手里:“你负责保管。”
那礼物一点也不贵重,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常玩的溜溜球,天蓝色的,精致漂亮,上面还刻了一行字:幼儿园中班最佳父母留念。
不过对于宫霆这种大户人家的孩子,的确是没有玩过。
宫霆嘴上说着:“谁要保管你们的纪念品,哼!”
一边说用小手紧紧捏着溜溜球,不撒手。
顾柒柒对小团子口是心非的小傲娇早就习以为常,不介意地笑了笑:“那我们继续去玩项目吧,你还想玩什么?”
小团子:“可以再坐一次过山车吗?”
五分钟后。
一家三口排队再次坐上了十八环过山车。
刺激的飞车,让他们很快就把刚才慕小海一家的闹剧,给甩在了脑后。
听着风声呼啸而过,过山车九转十八弯,不停360度旋转,所有烦恼似乎都抛之脑后了!
转到最顶上一环的时候,宫爵忽然越过小团子,在顾柒柒唇上飞速吻了下,含糊不清地说了三个字。
顾柒柒小脸一红。
还没等听清呢,过山车轰一声开回了出发的隧道。
全车人都呼哧呼哧松口气。
顾柒柒刚想问宫爵:“你刚才和我说的什么?”
忽然!
车厢尾部的座位,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
“啊——!!!”
那声尖叫惊惧而凄惨,听得大家毛骨悚然。
所有人都站起来往后看。
只见一个年轻的金发碧眼女孩,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心口被人狠狠刺了一刀,刀子还留在心窝上。
一双无力的手扶住车厢看起来十分凄惨。
嘴里用流利的美语,绝望地喊着:“有没有警察!有没有人可以帮我!那个强盗抢走了我的包,我的护照和所有个人资料都被抢走了!”
她语速太快,坐过山车的都是些家长小孩,根本听不懂。
更没人注意到,有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正沿着过山车隧道侧面的栏杆,翻栏逃走。
只有宫爵和顾柒柒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对望一眼。
宫爵犹豫了一秒。
他是军人,保护平民是他的天职,如果是从前,他会毫不犹豫冲出去追那贼人!
可是现在……
【宫爵:晚安吻,妖精们!】
小团子安心地靠在顾柒柒身后,等待着。
顾柒柒转过身,脸上的温柔,顷刻间收敛了起来,顿时浮现出了略显冷酷的专业神色。
她抽出随身带着的手术刀片,划开那个女孩的衣服。
找准了刀口,先是封住了附近的几个大穴,又准备好了止血药粉。
这才捏住刀柄,随即……猛地一抽!
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一瞬,那匕首已经被她扔在了旁边,而止血药粉已经在同一瞬,覆盖在了女孩的伤口四周。
大家这才后知后觉地,暗暗发出惊叹地咂舌声。
“神操作啊……”
“连一滴血都没有崩漏出来!”
“好帅的小姐姐!”
顾柒柒拔了刀,止了血,儿童公园的医务室医生才匆匆赶到。
顾柒柒从他手里接过急救盒子,找到手术针线,开始缝合。
很快,伤口完美缝合,包扎。
受伤的女孩心跳、呼吸、血压等等指标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甚至还轻轻掀起了一丝眼缝儿,冲顾柒柒感激地点了点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完美到不可思议。
医生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问:“你居然可以不用麻醉不用助手,就能拔刀、缝合,太厉害了,请问您是哪家医院的外科主任……”
对方话说到一半,顾柒柒扬起小脸,淡淡道:“我不是什么主任……”
当这张精致、年轻的小脸出现在医生面前时,那自信而坚定的模样,一下子让医生想起来了。
“顾柒柒,你是顾柒柒!”
这女孩哪里是什么有经验的外科主任?
这女孩不正是昨天,帝国军医大学那个有名的学院赛决赛上,获得最终胜利的女孩么!
那个冠军医学生!
有资格参加世界医学大赛的超级学霸!
当时看直播的时候,他还和同事打赌,说帝国军医大学肯定请了托儿,那手术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普通女学生做得出来的,哪怕是天才学霸也不可能。
那学院赛是造假!
此刻,亲眼见到顾柒柒如天神之手般的手术过程,他服气了,相信了。
学院赛是真的,顾柒柒的惊艳医术,也是真的。
他顿时激动起来,忍不住放低姿态,和顾柒柒请教起专业技术来:“请问您刚才处理伤口,怎么做到一滴血都没漏的?按理说,拔掉凶器,血会溅一身的,可我看您受伤、衣服上都干干净净,这实在太神奇了……”
旁观的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医生,如此恭敬,几乎是句句都用“您”这种敬语,在和顾柒柒这样一个年轻小女孩请教问题,这画面实在反差太大了!
偏偏,顾柒柒丝毫没有在客气的,仿佛接受这样的崇敬,早就习以为常,十分淡定地回复:“主要是速度。一定要快。要控制在半秒之内,血就不会迸射。做其他手术的原理也是一样的……”
众人听着听着,终于明白顾柒柒为什么得到老医生这般尊敬和重视了。
能在专业领域做到巅峰的人才,是不分男女,不分年龄,不分资历的……
决定性的,是你的专业水准!
而顾柒柒,就是医学专业里,让人仰望的存在!
顾柒柒和老医生交流着医术心得。
小团子安心地靠在她身后,感受着她挺拔的脊背传来的暖暖温度,一时间居然对她有了几分依赖。
如果狐狸女,是他真的妈妈就好了……
这个念头须臾间,一闪而过!
让他心惊!
不知不觉中,他居然对狐狸女彻底卸下了心房,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甚至,和粑粑还有她三个人一起做事情,都没有觉得别扭了。
更甚至,顾柒柒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经隐隐是,除了他家人之外的第一名了……
不!
有小姐姐在,她最多只能排第二!
小团子心绪复杂,回头看了一眼正认真交流着医术的顾柒柒。
夕阳在她头发上晕染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让她本就精致的侧脸愈发圣洁而美丽,特别的耐看。
小团子看呆了。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几乎就要从记忆中破笼而出。
“铃铃铃……”他的电话手表震响了。
回过神来,小团子低头一看,是爷爷宫擎的来电。
他怕顾柒柒知道自己和宫擎通话,赶紧悄悄起身,走开几步去接听:“喂,爷爷?”
宫擎:“爷爷的亲孙子大宝贝呀,怎么出去一天了也不给爷爷打个电话?”
小团子心虚地咳嗽了声:“爷爷,活动都是集体进行的,玩游戏啊什么的,没法单独出来给你打电话呢!”
事实上,他是压根忘记了,出门前宫擎交代隔一个小时要汇报一下情况的嘱咐!
宫擎接受了这个理由,继续问:“嗯,集体玩游戏啊,这很好。顾柒柒那个臭丫头表现怎么样的?有没有露出狐狸尾巴?”
小团子想了想:“花粑粑的钱算吗?”
宫擎严肃回答:“当然!败家是很不好的行为!她是不是趁着这次机会,管你爸要银行卡或者支票,或者让你爸给她买昂贵的衣服了?”
小团子迟疑,实话实说:“她没有管粑粑要银行卡或者支票。而且,我们穿的卫衣,我给小朋友的礼物,还是她自己花钱买的。对了,她还亲手做了很多点心分给小朋友呢……”
宫擎:“……!狐狸女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啊,你们千万别上当!”
小团子又想了想:“不过,有人欺负我的时候,说我是穷鬼的孩子时,她出头怼了那个人,并且说我们家会把今天游戏活动的经费都包了!然后粑粑好像就花了很多钱买了儿童公园的什么VIP门票给所有小朋友……”
宫擎:“干得好!靠,居然敢说我亲孙子大宝贝是穷鬼的孩子,怼死她们!拿钱砸死她们!”
小团子:“……”
所以狐狸女这是做对了?
爷爷你会不会有点精分?
宫擎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一激动表扬错了。
赶紧干咳了几声:“那个,亲亲大宝贝孙子啊,这一下午你行动了没有啊?说好了考验一下她,让她露出马脚呢?”
小团子心虚地咬了咬唇,捏了捏手里的蓝色溜溜球:“爷爷,我还没找到机会……”
事实上,他最开始还记得要考验顾柒柒,然而,自从顾柒柒帮他狠狠收拾了慕小海之后,又一路陪他玩过山车,带着他夺得了最佳父母的奖励,他已经差点忘记了什么考验的事情了。
顾柒柒给人的惊喜实在太多!
他哪里还有什么心思考验她呀?
宫擎语重心长地道:“亲亲宝贝大孙子啊,这么大好的机会你可不能放过啊!你就按咱们之前商量的那个办法,躲起来一会儿,看她是不是真心找你!对了,你得先把你粑粑支开,他在场狐狸女肯定是会一直伪装的!”
小团子:“粑粑现在刚好不在。”
宫擎:“那更好了!他不在,她才容易露出狐狸尾巴!等你躲起来,她若是找你呢,证明她还想继续伪装下去,让你粑粑以为她对你很好!她若是装模作样,找都不找你呢,证明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暴露她的本质了!想除掉你!你知道吗,天下的后妈都想生自己的孩子,谁也不愿意养别人的孩子!”
小团子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懂。
刚才慕小海不就是吗?他麻麻好像要被人弄地不死不活了,然后他粑粑原来的那个厉害老婆,是肯定不会要慕小海的,肯定不愿意给慕小海当后妈。
慕小海以后就是孤儿了吧?
他可不要当孤儿!
一想到粑粑和狐狸女抛下他不要,他就哆嗦了下,一时间居然没有转过弯儿来,宫擎那话有哪里不对——顾柒柒不管找不找他,都是居心不良!
“爷爷,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考验她!”小团子郑重其事。
宫擎想了想,补充一句嘱咐他:“也别跑太远啊。虽然你爸肯定在公园外面布置了人保护你们,但你还是要注重安全。最好就是躲在距离她十米之内的地方,观察一下她的反应就行。看到你爸回来了,你就出来!知道没有?安全第一啊!”
小团子点头:“明白的,爷爷!”
挂了电话。
他紧紧捏着手里的蓝色溜溜球,拉了拉顾柒柒给他买的粉色卫衣,视线投在顾柒柒的背影上。
那位老医生还在缠着顾柒柒说话,顾柒柒虽然耐心地回答着,却似乎有点惦记他的安全。
伸出一只纤纤素手,到背后来捉他。
素手在空气中挥动了两下,没有捉到他的小手。
顾柒柒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也顾不得老医生的殷切追问了,猛地一回头:“团子?!”
身后哪里还有宫霆的身影?
顾柒柒冷汗一冒,这小孩走开了,可大可小,绝对不能轻视。
她刚才明明让小团子揪住她衣服,一直和她紧紧贴着。
手术这么一两分钟的时候,她都感觉得到他,只不过是和老医生讨论问题之后,稍微走神了那么三言两语,团子就不见了?!
小污龟提醒她:“刚才我好像听到他接了个电话。”
顾柒柒赶紧问路人,语气掩饰不住的急迫:“你们看到我的孩子了吗?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这样明显的紧张感,和刚才做手术的淡然利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家都没当做一回事,随口道:“小孩子嘛,在公园里哪有不顽皮的,可能玩去了吧?不用那么紧张啦!”
顾柒柒神色一冷,语气一厉:“不紧张?我的孩子,是不用你紧张!我自己紧张就够了!”
神色中透出的焦急,是属于一个母亲护犊子的那种本能!
众人不由地脸色羞赧,七嘴八舌开始回忆刚才那个安静不语的小男孩。
众人有的指东,有的指西。
指了半天也没有一个定论。
顾柒柒咬牙站起来,观察了一下地形。
西边有栏杆,而且是块空地,小团子没必要去那里玩儿。
东边通往外面,可以去玩其他游戏。
显然,东边可能性更大!
她迅速迈步,朝东边跑去!
身后,老医生喊她,她都置若罔闻,毫不理睬!
她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小团子不能丢,绝对不能丢!
不说会辜负宫爵对她的信任和交代,就算是她自己,打心眼儿里,也绝对不想看到小团子有什么意外。
那样,她会心碎死的。
那么可爱机灵又傲娇的小家伙,她舍不得!
她从来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侥幸,意外只发生在瞬间,她绝对不能让小团子承担任何意外,她要迅速找到他!
此刻。
小团子躲在西边的栏杆旁的一个大型垃圾桶后面,看着顾柒柒的背影,心情复杂极了!
顾柒柒发现他不见了,第一时间表现出的焦急和紧张,绝对不像是作假。
前一秒还和颜悦色与人探讨医术,下一秒为了他,她都能和人吵起来,并且把老医生甩在一边弃之不顾。
更别说她那句脱口而出的“他是我的孩子!”
听得小团子心头一热。
眼眶,瞬间就浮起了一片雾气!
他真傻,还和爷爷考验顾柒柒干什么呀。
顾柒柒那个大傻瓜,只是找不到他就那么紧张,这点城府这点心机让人一看就看透了,还能干什么坏事啊?
他哽咽着喉咙,缓缓从垃圾桶后面站起身。
看到顾柒柒一路狂奔向东边,飞速在陡峭的台阶上奔跑,因为太着急太快了,脚下被台阶绊了一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向下扑去,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看得小团子心头一痛!
原来心疼一个人,是这样的滋味。
顾柒柒摔得一定很疼吧?
那个狐狸女也是会疼的吧?
他忍不住向空中伸出他的小胖手,纵然是相隔这么远,也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扶她……
然而,下一秒。
顾柒柒只在地上撑了一下,就迅速爬起来,明显看得出她有一只脚扭伤了,可,她还咬着牙,继续往前跑。
甚至,比刚才的速度更快!
因为一只脚扭伤,让她跑起来的姿势没有那么漂亮了,一瘸一拐的。
看得小团子,瞬间泪奔!
他从来不知道,他在顾柒柒心中,居然有这样的份量。
都摔成那样了,受伤了,她居然还是不依不饶、一门心思要去找他!
她哪里是狐狸女?
她就是个大傻瓜!大傻瓜!
他只是在考验她而已呀,她急什么?
小团子这一瞬,觉得这个考验顾柒柒的主意,糟糕透了,后悔极了。
白净的小圆脸,早已沾满了泪痕。
他迈动着小短腿,冲已经跑下台阶,背影就快消失不见的顾柒柒。喊道:“大——”
他想说——
大笨蛋狐狸女,我在这里!
大笨蛋狐狸女,不要跑了!
大笨蛋狐狸女,你这样跑下去腿会断的你懂不懂?!
大笨蛋狐狸女,我答应让你做我后妈还不行吗?!
大笨蛋狐狸女,我以后再也不考验你,再也不和你作对了好嘛?
然而。
他的声音却被堵在了嘴里,根本发不出来。
一只阴森森的干枯大手,从他身后的铁栏杆外,伸了出来!
那铁栏杆,正是刚才宫爵翻越过去,也是之前刺伤了人逃跑的歹徒翻越过去的铁栏杆。
栏杆的缝隙比较宽,成人钻不过去,只能从上方翻越。
但,却刚好可以容纳一个小孩子通过。
那只阴森干枯的大手,捂住小团子的嘴!
另一只手闪电般同时伸在他腰间,一拉!
小团子登时被拉出了栏杆。
下一秒,那男人抓着小团子,跳了下去!
顾柒柒拖着扭伤的脚,正疾速狂奔,猛地听到身后依稀一记熟悉的声音。
似乎从空中飘来,却又转瞬不见。
她敏感地顿住了脚步。
好像团子在叫她?
可是,停下来回头看,根本没有小团子的身影。
顾柒柒想要继续往东边跑,然而,不知为什么,冥冥中似乎有一个细小的声音,似乎在西边的栏杆处,召唤着她!
她完全出自本能地,朝西边栏杆,又凝视了一眼。
这一眼,她整个人都猛地一凛!
夕阳下,栏杆边,有个亮闪闪的小玩意儿,闪了闪。
淡淡的蓝色,圆圆的。
她心跳骤停一拍!
随即,发足狂奔,朝来路返回!
急促喘息着,她终于飞奔到西边的栏杆旁,蹲下身子捡起了那个小玩意儿。
是蓝色的溜溜球!
上面还刻着熟悉的几个字“幼儿园中班最佳父母”!
是他们一家三口赢来的奖励,是小团子一直捏在手里的东西!
顾柒柒心跳骤然加速!
小团子居然在东边!
他很喜欢这个溜溜球,一直紧紧攥在手心,如果是一个人走开去玩儿,绝对不会丢下它。
更不会去东边光秃秃的铁栏杆边——那里有什么好玩的?没有!
除非……
除非是有人强行带走他。
而他,用这种方式在提醒她,他消失的地方!
顾柒柒鼻翼一酸,眼眶登时就泛起一抹猩红。
谁敢抢她的团子,她就让谁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一抹狠戾,从顾柒柒看似娇柔的眼底,迸射!
下一秒,她单手撑着栏杆,直接纵身翻越了下去!
众人在身后一片惊呼。
惊讶,并且十分不解:
“小孩子就是贪玩,去玩游戏了吧,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又丢不了!这妈妈也太紧张了!”
“刚才老医生说,这女孩不是才上大学吗?怎么可能是妈妈?”
“那就是姐姐了?”
“不对,刚才那个幼儿园评选什么最佳父母,她好像得奖了!”
“天呐,她到底是妈妈还是姐姐!他家关系好乱!”
众人顷刻间脑补了一出,粑粑和姐姐乱来的大戏!也是戏精的够够的。
顾柒柒越下了栏杆,落在平地上。
受伤的脚腕,钻心一疼。
她深吸一口气,拿手术刀一划,用力撕开外套,撕出一块布条,绑紧脚腕。
这样,虽然疼痛加倍,但,却不再影响她跳跃奔跑。
咬着牙,她朝着唯一一条路,狂奔!
栏杆后面,通往的路,是公园的山顶,云霄飞车。
乘坐云霄飞车,可以飞速下山。
估计歹徒走的就是这条路。
眼看着顾柒柒就要到达云霄飞车的售票处。
忽然,从她身边的缆绳上,呼啸而过一辆云霄飞车!
透过云霄飞车的玻璃窗,顾柒柒清楚地看到,小团子被一个浑身黑衣的男人,捂住嘴,正摁着,趴在窗玻璃上,脸都快挤变形了!
她上,对方下,双方交汇的时候,小团子一双黑葡萄大眼睛,瞬间亮了:狐狸女!
顾柒柒心跳一乱:小团子!
豆大的泪珠,不约而同,从两人脸颊划过!
【云爷:晚安吻!顺利的话明天相认,如有意外不能相认也是这几天之内解决!】
顾柒柒和小团子视线交汇的一瞬,两人齐齐泪奔!
“狐狸女,救我!”
“小团子,等着!”
短暂的那一秒,两人仿佛福至心灵,听懂了对方的泪光!
然而。
云霄飞车的速度,不是一般的缆车,是相当快的,比十八环过山车可要快多了。
只够两人对望一眼,下一瞬,便飞速向山下滑去。
顾柒柒只来得及看到,那劫持了小团子的人,似乎是炫耀一般,或者是故意气她,当小团子挣扎着想从后窗继续把脸对着顾柒柒的时候……
那歹徒居然死命摁住小团子四肢,将他残忍地弓起来,像是对待屠宰场里要被宰杀的兔仔、狗仔一般,毫无尊严地,捆在一起。
顾柒柒的眼泪,一下子就奔涌而出。
“团子!”
心,莫名地好痛!
那歹徒一举一动欺负团子,她就像是痛在自己身上!
真的好痛!
更过分地是,当小团子还在顽强不息地挣扎着小短腿小短胳膊的时候,那歹徒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小团子终于……一动不动了……小胳膊小腿终于耷拉了下去……
下一秒,云霄飞车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她再也看不见小团子的朦胧身影了。
顾柒柒心急如焚!
那混蛋对团子做了什么无耻的事情?
一个三岁多的孩子,他怎么下得了手?!
顾柒柒闭了闭眼,再撑开时,愤怒已达峰值!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闯进了云霄飞车的闸口,将下一辆飞车包厢里,两个正在亲密接吻的男人,给一手一个,用力拽了下来。
不等那两个男人抗议。
她从口袋里抽出两张支票,酷酷地甩他们脸上:“数目随便你们填,这趟车归我了!”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对着这个天上砸下来的大馅饼,幸福得快要晕掉了。
下一秒抱住彼此欢呼!
天知道,他们的爱情因为不被家人理解,不被世人接受,太穷了连私奔的钱都没有,今天偷偷来儿童公园约会,就是准备绝望地来一次分手前的浪漫。
怎知道,天降一个女强盗,抢了他们的浪漫飞车!
抢的好!
女强盗给的支票,足够他们私奔到一个可以允许他们结婚的国度,让他们有本钱过幸福生活了……
两个男人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柒柒坐上云霄飞车离去的背影,真心祈祷:“主神呐,愿这个帅气的女强盗,心想事成……”
此刻。
那名“帅气的女强盗”,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前面一辆云霄飞车!
开启神识,她能敏锐地看清楚,小团子蜷缩在云霄飞车的座位上,被那歹徒像是死猫死狗一样随意丢弃在那里。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呼吸!
她攥紧手指,只恨自己金手指还不够大,色点赚的还不够多,不能随意开启瞬移之类的牛逼技能,一秒钟飞到小团子身边保护他!
时间,一分一秒,煎熬渡过。
终于!
云霄飞车到了山底的终点站。
歹徒扛着小团子下了车。
拉低帽檐,回头。
讥讽地扫了顾柒柒一眼,仿佛在说——
歹徒那讥讽而嚣张的眼神,仿佛在说:女人,你很能追,也不傻,居然有本事跟了我一路?可,那又怎样?
你比我慢了一步。
一步慢,步步慢!
拜拜咯!
讥讽过后,他拉开早已停泊在路边的跑车,跳了上去。
疾驰而去!
顾柒柒捏着拳,差点没把云霄飞车的玻璃给砸碎了。
等她乘坐的这辆云霄飞车到站,歹徒的车子,已经没影了。
她眸光一片冰凉,整个人像是一块行走的冰块,步步冷冽无情。
目光所及之处,她扫过路边停泊的一排豪车。
不幸,1号没有停在后门这里,否则,1号一定能追上那个混蛋。
这里的车,贵却不中用,发动机不专业!
她嫌弃地撬开其中一辆,情况紧急,只能凑合用了!
==
歹徒一路狂奔,终于甩开了顾柒柒,开向了帝都最繁华的市中心。
这里车流湍急,他轻而易举地就混入了车流中,就算是顾柒柒有通天的翅膀,也必定找不到他。
他唇角逸出一抹得意。
扭头看见小团子还昏死在副驾驶上,眉头不由微微一皱:“糟糕,该不会刚才给他嘴里塞的麻醉剂,塞多了,把这小屁孩给弄死了弄傻吧?”
伸手探了探小团子的鼻息。
微弱!
他眯了眯眼,自言自语:“只要活着就可以给条顿将军交差,管他是被过量麻醉剂弄傻,弄残还是弄出什么毛病!有什么所谓!宫爵那个该死的家伙,活该有个蠢笨残疾的儿子!”
他说着,干枯的手指抓紧了方向盘,条条青筋暴起,十分阴暗而狰狞。
想了想,他拨出一个电话:“条顿将军,围剿任务完成,猎物已在手中!”
条顿喜形于色,愉悦的嗓音无法克制地从听筒里宏亮传来:“干得好!你不愧是我条顿手下最强的爱将!等你功成回国,我定给你封爵!”
“噢,亲爱的将军,拜托不要和我提爵这个字!”
“哈哈!本将军明白!宫爵那个傻逼,还以为我条顿手下第一爱将,当年曾被他打败了!殊不知这是我们卧薪尝胆之计。若不是这样,今天你又怎么能以这样意想不到的身份出现在帝国,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不仅卧薪尝胆,今天我还调虎离山呢。不得不说,帝国传统战术真是好用的很,一用一个准!将军,今晚我就会把这个小混蛋的血液提取出来和宫爵的DNA做比对,验证一下那白茉莉的情报是否可信!看这小混蛋到底是不是宫爵的儿子!”
“很好!你尽量加快速度!”
“我明白。不过,将军,即便不验证,我觉得也八九不离十了。这小混蛋和他爸长得一样,嘴巴也一样毒,都是那么讨人厌!更别提那个顾柒柒对他多紧张了。若不是宫爵的亲骨肉,顾柒柒会那么怕他丢了,自己被宫爵惩罚,玩命儿地追?”
条顿眯了眯眼:“你说顾柒柒也在?唔,那个女人,本将军也感兴趣得很,你为什么不一起给我拿下,带回来!”
歹徒笑得意味深长:“将军,花儿虽美,可那顾柒柒是朵带刺儿、带毒的花,您确定要摘?”
“本将军就是喜欢有挑战的女人!越毒越辣越有味道,弄起来有劲儿!而且嘛,本将军也想尝尝宫爵选女人的口味,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是帝国军中第一天条吗,哈哈哈!”
“哈哈哈!属下明白了!今天我已经把她甩得太远,没法回头去捉她献给您了。不过将军请放心,属下在帝都还会停留一段时间,到时候……”
信誓旦旦地承诺后。
歹徒刚放下电话,一抬眼,三魂惊掉了六魄!
他,他,他一秒钟之前刚答应条顿将军,要把顾柒柒捉回来。
这一秒,顾柒柒那精致的小脸,居然就在咫尺之间,和他仅仅隔了两层车窗一个副驾驶位!
若不是他帽檐拉低了,遮挡了一部分视线,这震撼简直更大。
此刻,顾柒柒开着一辆花里胡哨的跑车,一看就是性能不咋地,光是贵的那种。
歹徒满脸不屑中,也不由泛起一丝惊奇——
这么短时间,顾柒柒是怎么开着这么烂的车,追上的他?
别告诉他是靠爱发电!
呵呵,不过没关系,这种市中心车流拥堵的地段,顾柒柒不敢怎么样,更奈何不了他。
很快,他就会再次甩下她。
他一踩油门,七拐八拐开始变道超车!
五分钟后。
当他超过一辆又一辆车。
以为早已把顾柒柒的破车甩在身后。
邪笑着一回头,魂魄再次惊飞!
顾柒柒轻轻松松,仍跟在他侧面。
两辆车几乎并驾齐驱,相距不到一掌宽的距离。
好可怕的女人!
哪有女人开车这么厉害的?
这货绝逼不是女人!
然而,一张女人的不能再女人的绝美小脸,此刻正恨之入骨地凝睇着他。
他手一抖,方向盘一歪,差点撞了右面的车!
该死!
歹徒自认为功夫天下第一,也就宫爵能和他勉强打个平手,这女人算什么,居然敢如此嚣张地出现在他面前?
然而,更嚣张的还在后面。
“嘭——!”一声。
顾柒柒居然发动了主动的进攻。
她猛地撞击了歹徒的车子。
“死女人,不要命了!”歹徒惨叫,“你不要命,宫爵的儿子还要命!”
然而,顾柒柒一言不发,继续连环撞击!
歹徒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顾柒柒的撞击,虽然力度听起来很大,但实际上对人没有造成伤害,而是对车子伤害很大。
顾柒柒撞车,不是为了撞死他,而是为了破坏车子的功能,从而逼停他。
好阴险!!!
歹徒一边咬牙切齿地吐槽顾柒柒,一边加大油门,轰一声不要命地往前开。
然而。
顾柒柒就像是神秘的幽灵一样,不论他怎么逃,她都有办法,下一秒出现在他车侧,紧咬不放!
歹徒简直要崩溃,要疯!
而顾柒柒眸光冰冷,再一次,无情地撞向他!
“嘭——!”
一声巨响过后。
歹徒的跑车彻底报废,瘫痪!
“Bi——Bi——Bi!”周围的车,不停摁喇叭,抗议这两辆在路上不停搞事情的豪车。
顾柒柒飞奔下车,捏着手术刀气势万钧地来到跑车b边。
赫然发现,一道黑影从驾驶位闪出,迅速没入车流中,而小团子昏死在副驾驶位,生死未卜!
是先去追凶?还是先救团子?
顾柒柒冷冷地凝睇了一眼那逃走的黑影,垂眸,看向小团子苍白的小脸蛋时,便已做出了决定。
她听从内心的召唤,任何时候,团子的安危第一!
【云爷:一个坏消息,爷周末加班太晚,今晚就到这里了。一个好消息!爆更时间定在下周日1月21日凌晨零点整!不仅是爆更,还会连环爆……高那个潮!】
小团子双眸紧闭,苍白的小脸一丝血色都没有。
手腕因为被粗粝的绳索捆住,一片淤青,触目惊心!
顾柒柒心底猛地一酸,哪里还有功夫去追逃窜的人,第一时间抱起了小团子,手术刀咔嚓两下,划开了粗粝的绳索。
小团子软绵绵的小身子,一下子落入了她的怀抱!
可他,再也不会鼓着腮帮子对她说“狐狸女,你又出了什么坏主意!”“狐狸女,你不许碰我”“狐狸女,我讨厌你”了。
他的小脸毫无生气,若不是还有微弱的鼻息,几乎让人以为他已经不在人世。
顾柒柒忍着心酸,查看着他的小身体,在他手腕处发现了一个还有血迹的针孔。
从皮肤撕裂的迹象看,这是抽血针孔。
短时间内抽取了大量的血带走。
顾柒柒眸光更寒:那丧心病狂的歹徒,抽走小团子这么多血干什么?
她不由想起,曾经被S国条顿将军手下的杀手,试图抽血的经历。
S国都是吸血鬼嘛?!!
她脸上怒气更盛,强忍着才能继续帮小团子验伤。
幸好除了皮外伤,小团子还没有遭受太残酷的虐待。
但,他嘴边一圈因为猛力捂嘴捂鼻而留下的伤痕淤青,仍让顾柒柒看了想杀人!
这么小的孩子,气管鼻腔肺部都很脆弱,口鼻捂久了会死的知不知道!!
更何况那该死的歹徒还加了大量麻醉剂,不然小团子一直这样昏迷,实在太可疑了。
她擅长治疗外伤手术,只要有一把手术刀,绝大部分手术她可以一个人完成,但小团子可能因为麻醉过度而昏迷,她必须先将他送入医院吸氧急救!
她需要医疗设备的支持!
顾柒柒抱着小团子,返回那台豪车,一路超最近的医院狂奔。
刚将小团子送入急救室,宫爵的电话来了。
“你们在哪里?”男人焦急而冷沉的声音一传进耳畔,顾柒柒撑了一路的强悍,顷刻间土崩瓦解。
泪珠顺着面颊淌进了手机里:“小团子……小团子被人绑架了!”
“你在哪里?”宫爵声音更紧,但仍第一时间关注她的安危!
“我把他抢回来了,现在医院急救,他很危险,我……真的很担心!”
“原地不要动,我马上来!”
宫爵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他追着那个杀人凶手跳下栏杆,一路被引出儿童公园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那人明明可以再快一点往人多的地方跑,却偏偏要往空旷而人少的地方逃,仿佛就是为了让他能一路追下去,追得更远。
他脑海中一个不好的念头一闪而过,决定不浪费时间,速战速决。
没空和这种歹人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一枪崩过去,直中那人后脑勺!
然而,等他上前查看尸体的时候,果然不对劲!
揭开那人的面皮,那是一层假皮!
人也是个普通人,没有任何武力训练过的痕迹,反而是手臂上有个针孔,显然是十几分钟前被人注射过异常亢奋的药物。
逃跑的时候完全迷失心智,思维都是错乱的。
真正的凶手早已悄然离去,这不过是个傀儡替死鬼!
这么大费周章,来迷惑他追凶,何必?
电光火石间,宫爵一下子看透了前因后果的本质。
调虎离山。
这么简单白痴的计策,居然,却这么有效!
实在因为,对方显然对他和顾柒柒非常地熟悉。
他的正义感和军人的责任感,让他绝对不可能面对一场发生在他面前的凶杀案置之不顾;
而顾柒柒作为医学生的神圣信仰,也绝对不可能面对一个被刺伤的女人而视若无睹。
更何况当时一切发生的那么仓促紧迫,根本也没有时间来吩咐公园外的手下进来帮忙。
在如此有限而急迫的条件下,他们两个,必定会一个出来追凶,一个留下来照顾垂死的女病人。
这是唯一的选择。
没有别的选择。
此刻这么回头审视,让人暗暗心惊——在十八环过山车上发生的整个凶杀案,简直就是量身定做为他们两个人设计的。
不是他们太疏忽大意,而是他们的性格和信仰,注定让他们会做这个选择!
“靠,太踏马阴险了!”
宫爵对着匆匆赶来的路副官道:“给我彻查,是不是S国的人,又死灰复燃混进来了!”
路副官摸着脑门不解:“首长,S国那点人才,都在我们掌控之中,排名第二的杀手上次被您击毙,第三的杀手在监狱里关着,还有排名第一的那年不长眼要来刺杀您,被你弄残了半条命,听说现在还全世界躲着你不敢冒头……S国哪里还有这么厉害的人才能混进来?”
宫爵眸光复杂而深冷:“不可轻敌!去查!”
路副官凛然:“是!”
宫爵飞奔到医院的时候。
宫擎和宋宋已经得知了小团子出事,赶了过来。
顾柒柒一个人站在急救室外。
她还是个学生,没有医生执业资格,这医院她也不熟悉,肯定是不让她进去参与抢救的。
她只能信任里面的急救医生,祈祷他们能快些将小团子救好。
正焦急不安地踱步等待着,宫擎怒气冲冲地赶过来:“我的宝贝亲孙子怎么了?好端端参加个幼儿园活动,怎么会被人绑架?怎么会受伤!”
顾柒柒一脸歉意:“对不起,宫伯父,是我没有照看好他……”
宫擎气得眼皮直跳:“早知你这么不负责任,就不该让你参加我宝贝大孙子的幼儿园活动!你个女狐狸,你害得我们家还不够惨?儿子被你哄得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孙子也被你弄得半死不活!”
一旁,宋宋有些尴尬地扯了扯他:“老公,别这么说。柒柒又不是故意的。再说还得感谢柒柒第一时间把团子送来医院啊……”
宫擎冷哼一声:“感激什么!你还没看出来吗,她一直都是装的,装的!哼,这回终于经不住考验了,借着这次活动的机会,巴不得小团子被歹人绑架带走,再也回不来!”
“老公,柒柒也不知道歹徒什么时候绑架啊,你这么说就过分了。冷静点……”
“我不能冷静!我一想到,小团子刚一离开她视线,走丢了她都装作不知道,找也不找的时候,我就心痛!怎么这么经不住考验!怎么这么狠心!如果她能多看一眼,小团子就根本不会被绑架!”
宫擎字字愤怒,就差没打顾柒柒一巴掌了。
可,这字字句句,实在比打一巴掌,还戳心地疼。
顾柒柒一直在自责,到这一刻她都没有停止后悔。
她就不该去做那个急救手术,不该为了一个陌生女孩,让小团子承担走失的风险。
如果她能一直紧紧抓着团子的手,等公园医疗室的男医生到了,指挥男医生做手术缝合也好啊。
就算那女孩可能因此失血过多丧命,但,人都是自私的,在一个陌生女孩和一个小团子之间,她真希望能有机会让她重新选择,自私一回!
自责的心,让她始终没有反驳宫擎的指责。
只是,宫擎说什么,小团子离开她视线她就装作不知道,又说什么她经不起考验的话,她听着觉得莫名奇怪:“宫伯父,您怎么知道小团子离开我视线了?你说什么考验?”
当时发生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对宫擎夫妇说,更没说小团子是走丢的还是被坏人从她眼前抢走的,宫擎怎么就那么肯定,小团子是走丢的?她找也没找小团子?
这怎么听起来这样奇怪啊?
顾柒柒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宫擎老脸一僵,忽然语气激动起来:“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怀疑我害了我孙子了?”
顾柒柒:“我没这么说啊伯父……”伯父我无法与您沟通啊,您脑回路真的很清奇!
顾柒柒哪里知道,宫擎来的路上,就已经内疚得要死了。
若不是他要小团子考验顾柒柒,小团子怎么会擅自离开呢?
他太大意了!
就该派人寸步不离小团子。
顾柒柒那个女狐狸也不用考验了,直接出局!
考验什么啊,把他宝贝亲孙子都给考验进去了,他这条老命都不想要了。
他越自责,也就越生气顾柒柒,生气自己不该给顾柒柒最后一个机会,非要考验她。
就不该给她机会!
她就是不适合宫爵和宫霆父子俩!
“我这辈子犯的最大错误,就是不该心软同意你们暂时交往。只要你这狐狸女和他们在一起,他们就要出问题,就不太平!”宫擎深吸一口气,目光悲凄愤怒交加,凝视着顾柒柒。
这个女孩儿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太优秀了,太有自己的主意自己的气场了,他们宫家要不起!
顾柒柒被宫擎的目光,凝视得心头一酸,倒退一步,身形有些踉跄。
真的吗?
真的是因为,她是个会带来厄运的人,才会让宫爵和小团子受到伤害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就算是忍着心痛,也会远离他们一点。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还有没有点脸皮?我是你的话,我早就走了!还赖在这里干什么?没看出来,我们宫家根本不欢迎你吗?小团子也绝对不需要,这种没有责任心的后妈!只会给他带来不详厄运的后妈!”宫擎气血上涌,一时间口不择言,话怎么重怎么说。
听得顾柒柒脸色一白,她心中挂念着小团子,无心与之反驳,更不忍让激动的老人雪上加霜。
微微垂眸,她轻声道:“我等小团子的急救手术做完,他没事我就走……”
宫擎一拍旁边的护士架,叮叮哐哐一阵脆响,驱赶顾柒柒:“什么?你还要在这里赖着?走,赶紧走!”
护士架上有些瓶瓶罐罐砸下来,碎在顾柒柒脚边。
顾柒柒躲闪不及,脚腕“唰——”一下被碎玻璃割破了。
她脚腕之前本就扭伤,一个不稳,整个身体失去重心,朝后倒去!
她想伸手扶住旁边的椅子,可,刚才为了救团子一路玩命地飙车,不知不觉间她用尽了力气,此刻手腕竟然十分酸软,使不上劲儿,不扶还好,一扶整个人更加速向后仰去。
眼看着要狼狈跌倒。
一只有力的大掌,迅速从身后,将她强势托起!
下一秒,她身子一轻,整个人落入了那个熟悉的充满男子气息的怀抱!
顾柒柒鼻翼一酸,差点哭出声来。
宫爵来了。
他来了,她的心终于安定了少许,凝视着男人幽深的眼眸,她几乎说不出话,唇微动,只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辜负了你的新任。
对不起,我把小团子弄丢了,害他受伤了……
宫爵没说什么,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直接抚在她的唇瓣上,眼皮柔和地轻轻掀动了下,不许她再自责!
随即。
带着几分凌厉的气势,怒目看向宫擎:“你敢打我媳妇?!”
宫擎也没想到,刚才只是发泄般的捶打一个破架子,居然就能伤到了顾柒柒。
原本眼底有几分歉意,但,看到宫爵一来,不是先关心儿子的生死,更不是先关心他们两个老人的心情,而是第一个关心那女狐狸!
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媳妇纸糊的?这么不经打?打一下怎么了?!”他梗着脖子,语气不悦,咬死不认错。
宋宋在一旁扶额,这老头子,几十年了脾气也没磨得软一点,真是……!
唉,谁家公公这么对儿媳妇,媳妇早就跑了好吗?
蠢老公,你光心疼孙子,也不为儿子想一想。
“柒柒,你伯父他不是故意的,你别介意啊。让伯母帮你看一下……”她试图补救老公犯下的蠢错误。
顾柒柒轻声道:“没事,不怪她。爵,不是你爸爸的错,他真的没有想打我,你误会了。”
宫擎虽然脾气差,嘴巴也毒,但还不至于打女人,这点她还是清楚的。
然而,宫爵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个欺负他媳妇的糊涂爹,嗓音冷了冷:“你们不必替他说话。我在楼梯口都听见了。宫擎,你让我媳妇滚,还说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同意我们在一起,是不是?”
宫擎脸色有点不自在。
对啊,他就是要顾柒柒滚,眼不见心不烦!
然而。
下一秒,宫爵声音更冷了几分:“宫擎,你忘了,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难道不是把亲生儿子弄丢了吗?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柒柒弄丢你的孙子?就算别人可以指责她,但你,没这个资格!”
宫爵的话,冷厉,森寒,掷地有声。
连宋宋都不由感慨,自家儿子这护妻护的,太强势了!
完全把老头怼得说不出话来。
只有顾柒柒暗暗心惊!
宫将军丢过儿子?
是谁?
宫圣吗?还是……宫爵?
后来怎么找回来的?
宫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宫爵的反驳,戳中了他的痛点。
偏偏,宫爵并没打算放过他:“当年你们丢了孩子,也没见你们找的这么上心……若说丢孩子有罪,你们怎么不先惩罚你们自己?揪着我媳妇不放是几个意思?!”
宋宋神色为难:“爵儿,当年不是你想的那样……”
宫爵淡淡道:“嗯,当年你们有苦衷,我明白。所以,你们现在也不必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没在幼儿园现场,根本不知道来龙去脉。是我先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才给敌人可乘之机。如果你们要打人发泄,先打我!”
宋宋:“爵儿,我们没有要打柒柒姑娘……”
宫擎:“别跟他废话,他现在眼里只有那一个女人!”
宫爵冷然扫了宫擎一眼:“因为只有她把我当她的家人。连我的儿子,她都拼了命保护。”
说完,把手机甩给宫擎:“你们自己看清楚!”
手机上,是路副官刚发给他的一段监控录像。
上面显示着,顾柒柒玩命地飙车,不顾自己死活,一次又一次去撞那个绑架小团子的敌人驾驶位。
正看着,路副官又发来一段视频。
是公园里,顾柒柒发现小团子不见了,立刻站起来朝台阶下狂奔的视频。
画面上,清晰无比地显示着,顾柒柒在台阶上如何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起来的时候脚腕都扭伤了,走路都一瘸一拐,她仍不管不顾地往前继续跑,一心只想去追团子!
宫爵只看了一眼,都觉得锥心的疼!
宋宋也连连感慨:“真是难为柒柒这丫头了,她的脚一定很疼吧?”
宫擎也有几分动容。
但,思忖了片刻,他指着公园监控画面,似乎终于为自己找了证据:“你们看,我没说错吧,团子自己走开那么久,她就顾着给那个不相干的女人拔刀,压根就没关心过团子在哪里!”
宋宋:“……”
宫爵:“……”
两人一副懒得理他的态度!
宫爵把顾柒柒小心翼翼抱在椅子上,自己则半蹲下来,脱她的鞋子。
顾柒柒小脚丫微缩了一下:“我没事的。”
宫爵眼底一深:“谁说没事的?这还叫没事?都流血了!”
他随手拿过护士架上的消毒棉,给顾柒柒处理割伤。
忽然发现,顾柒柒在脚腕上绑了一块布条,而她衣服也被扯烂了一块:“这是怎么回事?”
不顾顾柒柒阻拦,他解开那块布条。
此刻,顾柒柒身上最重的伤口,这才触目惊心露在了他的面前。
一整块脚腕骨,因为扭伤骨折了没有及时处理,还在玩命奔跑,一片淤青不说,还有一块撕裂的骨刺露出了皮肤,整个脚踝简直是惨不忍睹!
然而,事发至今,顾柒柒一句疼也没有喊过,一句委屈也没有叫过,自始至终都在关心着小团子的安危!
宫爵这个一米九的汉子,眼底,霎时间浮起了浓浓的雾气!
宫爵深吸一口气:“跟我去找医生处理!这伤口耽搁不得!”
纵然宫爵不是医生,但作为军人,这辈子看过的伤口没有上万也有上千。
顾柒柒这个骨折的程度,绝对是非常严重了。
偏偏她不处理伤口,还用布条绑住,简直就是在作死。
他当然知道她是为了小团子,宁可自己忍着伤痛也要拼命,可他就是忍不住要责怪她:“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
顾柒柒咬着唇,眸光恋恋不舍地看着急救室紧闭的大门:“再等等好不好?我想知道小团子有没有事,他一出来,我就去看医生好吗?一点小骨折而已,不碍事的,不急。”
“还说不急?!在老子这里,你蹭破皮都是急事!必须给老子赶紧去处理!”宫爵发火了。
不由分说,抱着顾柒柒就走。
看得宫擎在身后又是一阵极度不爽:“有了媳妇忘了儿子的混账!”
宋宋无语:“老公,话不能这么说。团子的手术又没有那么快结束,爵儿照顾一下柒柒姑娘是人之常情。你应该庆幸我们生了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儿子啊……”
宫擎:“哼!你忘了刚才这个‘好儿子’,是怎么怼我们的了?他还在责怪我们当年弄丢他的事情!你看看他那是什么态度!”
宋宋怅然,眼底浮现一抹痛苦:“哥哥,当年是我们对不起爵儿啊……他是吃了多少苦才活下来,我们根本不知道。你别再刺激他了……他的人生没有多少快乐的时候。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孩,你为什么就不能让他开开心心的呢……”
宫擎沉默一瞬:“就是因为想让他开心,才一定要对这个女人严加审核,严加考验。你懂不懂,现在宫爵这么信任她,万一这个女孩和S国有什么瓜葛,宫爵他就是死路一条!命都没了,要开心有什么用?”
“可是,柒柒她不会是奸细的,她那么善良……”
“那为什么,小团子四年来都平安无事,甚至没有外人知道他的存在。怎么就和顾柒柒去了一趟儿童公园,就遇到绑匪了?”
“是意外……”
“是意外还是故意,不能仅凭想象!”
“如果是故意,柒柒没必要拼命去救团子。”
“就怕她自己只是一枚棋子,而她自己还不知道!你我当年又不是没有经历过!那些看似纯良的女人,是怎么对你下手的,你忘了?”
宋宋不由也沉默了。
虽然老公年纪大了脾气越来越傲娇固执,但,她知道,宫擎反对顾柒柒和宫爵交往,并不单单是因为看不惯顾柒柒,而是,他们当年的经历太复杂了,遇到了人心险恶太超出想象了,更因为宫爵是他们失而复得的孩子,他因此对宫爵太紧张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虽然父母之心,有时候有些太不可理喻……
宫擎在这里说出了自己内心反对顾柒柒的真正原因。
而宫爵则寸步不离,一直盯着医生带着手套帮顾柒柒处理伤口,直到上了夹板,才松了口气。
顾柒柒已经迫不及待:“我的伤口处理好了,现在可以去看小团子了吗?”
宫爵板着脸,冲医生瞪了一眼。
医生登时心领神会:“咳咳,不好意思啊顾小姐,你这骨折太严重了!必须卧床休息一周……”
宫爵咳嗽了声。
医生赶紧改口:“必须卧床一个月……哦不,三个月才行!”
顾柒柒无语:“……!”
这些坏人,不让她见小团子!
无奈。
被宫爵押着,她在病房里呆了整整一晚。
凌晨的时候,终于等到宫爵出去接电话,她才蹑手蹑脚,拄着拐杖,溜出了房门,朝小团子的手术室走去……
【云爷:晚安吻!爆更倒计时五天,爷是否说话算话,是不是真。男人,到时候妖精们见证!】
小团子的急救手术,已经持续十个小时以上了!
顾柒柒岂能不焦急?
昨天黄昏时分,毫无生气的小身子被推进急诊手术室大门,就再也没出来,也没有任何消息。
宫爵的人,已经从帝都调来最好的医生,甚至连周教授都被请来了,陆续走进了手术室。
可,所有人都是有进无出,仍是没有消息传出来。
可见小团子的情况是多么复杂,多么危在旦夕。
顾柒柒蹑手蹑脚地,沿着走廊墙壁,靠近手术室。
宫擎和宋宋已经依偎着,在长椅上合眼小憩。
想想他们一把年纪还要为儿子、孙子操心,尽管宫擎总是出口伤人,顾柒柒也没法真的从心底恨他。
只能叹息一声,自己没福气拥有这么一个时时刻刻紧张自己、维护自己的老爸吧。
她尽量放轻脚步,脚步一瘸一拐,艰难而小心地从两人面前掠过,靠近了手术室大门。
手术室是密码锁。
她素手一抬,刚想试着猜密码……
忽地,暗中步出两名警卫,客气而坚决地,低声提醒她:“顾小姐,老爷吩咐过,不许你进手术室……”
“我只是想看看小团子现在情况怎样了,能否帮得上他……”顾柒柒恳求道。
警卫们公事公办:“不可以而。顾小姐,请不要让我们为难,何况吵到老爷和太太休息也不好。”
顾柒柒:“……”
看来宫擎这次是真的不信任自己了。
连看都不让她看一眼。
上次团子生病,他好歹还肯让自己试试。
这次,直接拒之门外了。
顾柒柒叹了口气:“那你们能告诉我,小团子现在脱离危险期了吗?”
急救手术,最初的几个小时至关重要!
如果拖延下去,病情只会越来越难治疗。
然而,两名警卫茫然地摇摇头:“我们只负责看守。里面并没有消息传出来。”
顾柒柒认命地点点头。
转身往回走:“好吧,我不为难你们,我走。”
两名警卫刚放松了一瞬。
万万没想到,下一秒,顾柒柒狡黠地一眨眼:“不过……不是现在走!”
霎时间,素手一扬。
两名警卫还没看清楚,她是怎么动手的,两人脑海一晕,只觉得太阳穴轻轻一胀,眼前便是一花……然后……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连自己晕倒在地,都没察觉。
顾柒柒淡淡看了一眼地上的警卫,微微摇头:“对不起了啊,想拦住我,那是不可能的。我顾柒柒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不到的……”
正要提步继续破解手术室的密码锁。
忽地,身后一声低沉不悦的男声,冷冷地响起:“哼,臭丫头,你以为真的没人拦得住你?看把你狂的!你想进去做什么?你害得我宝贝亲孙子害得还不够惨?是想趁着半夜我们都睡了你溜进去继续毒害他?”
顾柒柒抽了抽唇角,回身:“宫伯父,我只是挂念团子,没有他的消息,我睡不着……”
宫擎:“哼,鬼才信你!滚,不许靠近我家宝贝亲孙子一步!”
顾柒柒:“……”
她真想把这个老顽固也敲晕啊。
素手紧握成拳,她几乎已经忍不住要实施了……
忽然——
走廊尽头。
宫爵踏步而来,皱着眉头:“蠢女人,你怎么跑出来了?你自己也是病人你没点数?”
顾柒柒:“……”
呜呜,宫爵你晚来一分钟多好?
这样我就已经敲晕你爸,然后进去看了小团子情况并且出来了。
如今,总不能当着你的面,敲你爸啊!
她有点小郁闷,任凭宫爵数落而不吭声。
宫爵当即不高兴了,皱眉,拧头看向宫擎:“你又欺负我媳妇,让我媳妇受委屈了是不是,宫老头!”
宫擎:“……!”
特么的,顾柒柒成小媳妇,他成宫老头了,这个臭小子,看把他能的。
倒是顾柒柒有些过意不去,主动道:“没有,爵。你父亲只是不让我看小团子而已,不许我替小团子治病而已。”
宫爵眉目深了深:“那就不去看。你需要养伤。”
宫擎更是耀武扬威:“哼,得了个学校颁的破奖,就自以为是了?里面那么多专家给我宝贝亲孙子会诊,还缺你一个学生娃娃?真是自大狂妄地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顾柒柒:“……”那些都是专家,她承认,可,他们未必有她了解小团子的身体情况,和各种毒素的鉴别!
小团子到底中的是什么毒,什么原因昏迷的,他们如果查清楚了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有拿出可行有效的治疗方案呢?
可,语言是苍白的,她知道这么说没有用。
必须要争取到机会,上手术台看看团子,用真本事说话!
她眼神透着几分哀求,看向宫爵:劝劝你爸爸好不好,让我进去看一眼,就一眼,好嘛?
宫爵面无表情,差点心软就同意了。
但,眼角余光扫过顾柒柒那重伤的脚腕……
蠢女人,主刀做手术要站着很久,你的脚受伤这么重,你让老子怎么可能舍得你去做小团子的手术,去费尽心力研究小团子的病情?
让专业的医生去做这些事吧。
听老子一次话,嗯?
他态度坚决了几分:“不要去,跟我回病房。”
宫擎在后面“耀武扬威”了几分:“赶紧滚滚滚,看到你们就烦,成天亲亲我我像什么样子?一点军规都没有!”
宫爵也不是省油的灯,走了几步,顿了顿,冷冷道:“你如果和我妈一直规规矩矩的,怎么生出的我?”
宫擎愣了愣,几秒种后才反应过来,气的想大吼又怕吵醒了自家媳妇,只得压抑着怒火:
“滚!臭小子,居然敢揶揄你老子!”
顾柒柒被宫爵“押送”回了病房。
因为这次偷溜出去,宫爵加紧了对她的照料,吃饭接电话都寸步不离,晚上睡觉要搂着她的腰,就连他上厕所放水……
都要开着厕门,让她看着!
美其名曰,怕她趁机逃跑。
可,顾柒柒怎么觉得某男人暴露地,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上瘾了呢?
你说他上厕所放水就放水,放完还特意抖那么几下,是什么骚操作?
是炫耀他可以甩来甩去,让她看到长度咩?!!
一连三天,宫爵和顾柒柒都是寸步不离!
小团子更是没有消息。
顾柒柒一度觉得,是不是小团子真的治不了了,他们是为了瞒着她,不让她知道真相,才故意不说的。
这种不停猜猜猜的感觉,真的让她快疯了。
终于。
第三天早上的时候,顾柒柒忍不住要祭出杀手锏了。
她拉住刚放完水,得瑟地抖了半天的宫爵,认真而严肃地问他:“要是我亲你一下,你能让我看看团子吗?或者告诉我,他现在的真实情况也行。”
宫爵眸光一闪:“好。”
顾柒柒:“……”
要是早知道他这么容易被一个吻收买,她第一天晚上就扑上去了好嘛?
还浪费这么多时间干什么啊。
悠长而缠绵的一个吻,持续了许久许久。
当顾柒柒气喘吁吁地移开唇,第一时间问宫爵:“团子到底怎样了,快告诉我。”
宫爵的俊颜,不禁有几分受伤!
“和老子接吻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想着别的男人?”
顾柒柒:“……”特么的那不是别的男人,是你儿砸!
看到顾柒柒是真的很牵挂小团子,宫爵也不忍再逗她了,直接告诉她实情:“他各项体征平稳,渡过危险期了。”
顾柒柒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宫爵眉心微皱:“可他一直醒不过来。所有顶尖的医生都看过了,均束手无策,也找不到任何原因。”
顾柒柒呼吸一滞!
这就大件事了!
醒不过来,可能是三天五天,也可能是三年五年,甚至一生——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植物人!
小团子还那么玉雪可爱,怎么可以成为不说不笑,不会蹦跳的植物人。
“让我去给他诊断一下!好不好?”顾柒柒再次拜托。
宫爵沉吟片刻:“再等几天。”
“为什么?我一天也不想等了!”
宫爵:“仪器24小时监测着他,他状态还算平稳,一天两天对他不算是耽搁。倒是你……如果你现在过去,宫擎那老顽固还会继续怀疑你。我要等他来求你去!让他这一次,彻底承认你!”
顾柒柒:“……”
原来宫爵这个腹黑的家伙,在这里等着给他父亲挖坑跳。
可是,她做不到像宫爵一样冷静啊。
她宁愿宫擎一辈子都不承认她,不让她进宫家的门,她也不想耽搁小团子一秒钟苏醒的时间。
或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男人在感情面前,总能这么冷静!
顾柒柒:“宫爵,我真的不能等了,我想现在就看到他!现在就帮他诊治!就是现在!”
说完,她踮起脚尖,狠狠亲了宫爵一口!
宫爵深吸一口气:“好。”
他一定是被她亲晕了,好不容易坚持了三天,就快等到宫擎坐不住了,很快就能上门来低三下四求顾柒柒去手术室了……偏偏功亏一篑啊。
谁让他,对她的吻,毫无抵抗力呢?
顾柒柒说服了宫爵,眸光闪亮,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
宫爵无奈拾起电话:“路副官,想办法把我父母支开5分钟。什么?5分钟很困难,做不到?”
宫擎现在对顾柒柒防范得可是严格的紧,最多就是上洗手间离开1分钟而已。
的确是不好支开。
顾柒柒轻声道:“你告诉路副官,1分钟就够了!”
宫擎深深看她一眼,蠢女人倒是永远这么自信!
“给你1分钟,这1分钟之内务必不能让他们两个人出现,知道了没有?”宫爵改口。
“是!”
路副官的办事效率还真是不错。
当顾柒柒和宫爵来到手术室门前,不仅宫擎夫妇被支开了,连警卫都不见踪迹。
宫爵摁下了手术室密码。
大门缓缓开启,顾柒柒一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此刻,专家们都已经离去,只有资深护士在照料着小团子。
洁白的床单上,小小的人儿睫羽紧闭,脸色苍白,连唇色都淡得快要和肤色融为一体了。
原本胖乎乎的小圆脸、小胖手和小胖脚,此刻都缩水了一圈似的。
此刻顾柒柒真的好希望,他能醒过来,哪怕怼自己两句,用那种傲娇讽刺的语气吐吐槽也好呀。
可,小团子一动不动,安静的过分。
“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顾柒柒嗓音微微哽咽,难过地看着小团子没有生气的小脸蛋。
宫爵皱眉,轻轻搂住她的腰:“这不关你的事,他们完全是冲着老子来的。相信我,如果是我在,未必有你做的好。”
“不,我没保护好他,我甚至连歹徒都没有抓住……”顾柒柒拧着手指,满满的自责,一刻都没有停过。
宫爵更心疼了,夺过她的小手,轻抚着:“蠢女人!抓歹徒是老子应该干的活,你这双手,是救人的手!这几天之所以没让你出手给宫霆救治,除了用来要挟宫擎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要引歹徒上钩!他们抓了一次宫霆,没成功,定然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或者至少,他们也会派人来查看宫霆死了没有。哼,老子就耐心等这个机会,非把他们给引进来,来个瓮中捉鳖不可。”
顾柒柒提眸:“有线索了吗?”
宫爵眯眼:“暂时没有。所以,我们今天的行动要隐蔽,宫霆的病情更绝不能对外界吐露半分。打草惊蛇就抓不到人。”
顾柒柒郑重地点点头:“好。”
她开始专心致志给小团子诊治。
时间紧迫,她先是迅速判断小团子吸入的毒素,到底是什么。
和她最初的结论是一致的——一种新型麻醉剂,用过量了。
小团子的睡眠神经,被毒得功能紊乱了,只能陷入长睡不醒,靠着营养输液维系生命。
要想解毒的话……不是没有办法!
只是……
“1分钟快到了。”宫爵提示。
顾柒柒抬起小脸:“可以了,走吧。”
宫爵也有点好奇,顾柒柒是不是真的能在一分钟内就开出药方:“他……有救吗?”
顾柒柒用力点头:“有救!我现在还缺一味药,等我配齐了药,再来给他做进一步治疗。”
宫爵眸光有几分担忧:“你脚伤未愈,能否让别人替代你?你坐镇指挥即可。”
顾柒柒轻轻摇头:“除了药物治疗之外,我要对他用的辅助治疗手段,是这里不常用的穴位放血疗法。他们没做过,很难第一次就掌握好。还是我亲自来,成功率高。我不想小团子有任何闪失。放心,我会很快的。”
宫爵见她如此坚持,也只好依她。
顾柒柒想了想又问:“小团子是什么血型?”
“和我一样,O型。”宫爵道。
“这么巧?我也是!”顾柒柒微微讶异。
宫爵一双深眸,顷刻间泛起片片惑人的星芒:“看来我们缘分是天定的。各方面都如此契合,从尺寸,到型号。”
顾柒柒一怔,随即小脸一红。
型号是指的血型,这个她知道,可尺寸是什么鬼?他说得是什么东西的尺寸啊啊啊啊!
虽然那位护士小姐避开了,但这里毕竟是手术室,也算是公共场合了,这番凑不要脸的话,宫爵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说出来的?
她对蠢男人的节操,再次刷新了认识。
偏偏宫爵还在不知羞耻地追问:“怎么,你不觉得吗?”
顾柒柒羞臊地无地自容:“不觉得!我又没试过怎么知道!”
冲动之下怼了一句,迅速后悔。
天哪,她都说了什么啊,虽然是句大实话,可,说得好像她很遗憾没有试过他的小宫爵的尺寸一样。
果然,宫爵勾唇道:“嗯,我会安排尽快让你试试的,媳妇不要太着急。”
要不是手术室并非一个合适的场所,并且小团子还没有苏醒,他都想即刻,让她“拆封试货”了。
顾柒柒心跳嗖嗖地加快,别过脸:“谁着急了!正经点好吗?那个,关于小团子的血型,既然他是O型我也是O型,那正好,他现在贫血很厉害,又要做穴位放血,到时候就抽我的血给他……”
“不可以!”宫爵斩钉截铁阻止。
这一次,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凶巴巴地瞪着她。
顾柒柒吐了吐舌尖,后知后觉地想到一点:“糟糕,忘了我的血虽然是O型,却有点特殊,有毒素,不能输给小团子……”
宫爵打断她:“不是因为毒素。而是因为,你的血一样很珍贵,老子不允许你再乱流一滴血!”
她还没打开腿为他流一滴血呢,怎么可以乱给别的男人流血!
顾柒柒:“……”
行行行,你霸道,我说不过你啊!
两人商讨了这会儿功夫,1分钟早就超时了。
手术室外,响起了宫擎夫妇的声音:“团子躺了三天了,再不进去看看,我受不了了!”
“老爷,首长不让任何人探视。”
“放屁,我是他爷爷!狐狸女不能探视,我还不行了?”
“……”
警卫根本拦不住宫擎。
很快,宫擎就推门而入。
宫爵反应也很迅速,抱起顾柒柒一个闪身,顷刻间消失在床边。
宫擎三步并做两步,站在小团子床边:“我的大宝贝亲孙子,爷爷看你来了!你想要吃什么喝什么和爷爷说,好不好?或者给爷爷托个梦也行啊,你这么不吃不喝不说话,爷爷心里很痛的你知不知道?爷爷恨不得替你躺在这里……”
手术室狭窄的洗手间内。
顾柒柒窝在宫爵的怀里,听到宫擎这么情真意切的呢喃,心头不由牵动了几分。
没想到,脾气那么臭那么糟糕的宫擎,居然能用这么低柔的语气和小团子说话。
而且,内容还这么细腻!
简直颠覆她对宫擎的认知。
她不由看了宫爵一眼,唇微动——
“没想到你爸爸是这样的爷爷!”
顾柒柒的唇语,宫爵一眼就看懂了。
同样的,薄唇冷启,回答他:“很快你也会知道,老子的小宫爵,也是不一样的宫爵!”
顾柒柒:“……”
严肃点,能不能不要乱发那个情!
手术床前,宫擎对着小团子,嗓音都哽咽了几分:“如果能让你醒来,爷爷愿意为你做一切……”
身旁,宋宋忽然叹息了声:“如果柒柒那孩子真的有救治小团子的办法,你愿意让她来吗?”
宫擎身形一颤。
似乎在进行非常艰难的心理斗争。
沉默了半晌,他忽然道:“你们出来吧。我同意让顾柒柒来治他。”
顾柒柒在洗手间里,一怔!
什么意思?
这是被发现了?
原来宫将军宝刀未老,听觉如此敏锐,并没有真的老糊涂啊。
居然连她和宫爵这么隐蔽的躲藏,都发现了。
宫擎冷哼一声:“若不是你们要鬼鬼祟祟进来看小团子,路副官那家伙会那么殷勤地带我去上洗手间?以为我猜不到你们偷偷摸摸干了什么?”
宫爵推开洗手间的门,大大方方搂着顾柒柒走出来:“早说,老子也不用这么费劲儿给你留面子了。既然你求我媳妇治疗团子,那我媳妇就勉为其难给你治一治孙子。”
宫擎:“……”说得好像那不是你亲儿子一样!
顾柒柒惊讶了一瞬,很快恢复了淡定:“谢谢宫伯父,我会尽力。”
宫擎没好气地道:“别以为我同意你治疗团子,就是同意你和宫爵在一起,这是两码事,你给我搞搞清楚。”
顾柒柒不在意地回答:“嗯。”
宫爵不高兴了:“老头,注意你的态度!搞搞清楚现在是你在求人!请你有点求人的姿态和自觉!”
宫擎:“……”
不等宫擎发飙,宫爵已经搂着顾柒柒的小蛇腰,向门外走去:“给爷说说,你要找的那一味药,是什么?”
宋宋欣慰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轻声对宫擎道:“老公,你看他们多般配,一动一静,一暴烈一淡定,一温柔一霸气。我明白你担心宫爵的安危,但我们就再给柒柒姑娘一个机会吧。我相信她不会辜负我们的……”
宫擎没有表态,冷冷的唇仍倔强地紧抿着。
他可以给顾柒柒机会,但,他儿子和孙子的生命只有一次,他应该拿着唯一的生命机会,交到顾柒柒手里吗?
万一,他是说万一,顾柒柒是藏得很深的狐狸中的狐狸精呢?
要知道,女军医的手段可是层出不穷的,就像他们家曾经遇到过的那种极品女军医……差点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女军医……
他虽然同意了顾柒柒救治小团子,但,内心深处,始终无法对顾柒柒真正卸下防备。
到底要怎样才能彻底信任她?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
如果这次顾柒柒能救活团子,他考虑在心底给她先打个及格分60分……再观察观察!
==
顾柒柒被宫爵搂出了门,轻声细语回答他:“缺的是一味野生百年青风藤。这药材药店里是肯定没有的,要去野外采摘并且自己炼化。不过,幸运的是,我上次去和风扬楚教授看《药典》的时候,刚巧那附近长了一株青风藤,我印象深刻……”
【云爷:妖精们,晚安吻!爆更倒计时四天!】